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馨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馨月贸易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翠香，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古胜军，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运动人杯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志平，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志刚，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化、陈瑞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古胜军、被上诉人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诉称：2014年5月5日，原、被告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了保温杯模具制作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样品图及要求制作模具，模具材质应符合注塑PP等产品的国家标准，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14万元的模具制作费。之后，双方于2014年5月21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了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按约及国家质量标准为原告生产加工定制保温杯30万个，单价为每个6元，合计款为180万元。合同经双方确认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保温杯生产加工定金36万元，被告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只生产了6万个保温杯。被告按原告指定的交货地点交货后，第三方“康师傅”消费方当即将该批产品抽箱送到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进行了食品安全性能检验检测，结果为保温杯的盖子塑化剂严重超标，并予以拒收和要求退货，原告当即将信息和检测报告通告给了被告，并明确要求退还定金和模具费，而被告一直拖延至今未果。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向原告双倍支付定金36万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模具制作费14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并由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庭审中，原告明确放弃要求被告赔偿其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辩称：被告无违约行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交货迟延是双方合意后对交货期限进行了变更。原告主张的定金实际转化为已支付的货款，不存在双倍返还的问题。模具制作费已实际向他人支付，按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只需返还部分已制作的模具，不存在赔偿模具制作费的问题，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反诉原告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提出反诉称：原、被告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了保温杯模具制作合同和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合同签后，因反诉被告设计不合理，致使模具反复重做，制作成本增加了4.8万元。反诉被告迟延支付模具制作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交付产品62672个，反诉被告应付货款376032元，尚欠货款16032元。且反诉被告应于2014年5月28日付款21万元，却迟延至5月30日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无故拒收产品，导致反诉原告采购的原材料及已生产的产品积压，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依法判令：一、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模具制作费4.8万元及违约金7700元；二、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16032元及违约金4200元；三、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反诉被告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辩称：按双方签订的保温杯模具制作合同之约定，由于反诉原告在制作工艺和技术上的问题，导致反复修改和重做，其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增加的模具制作费未经反诉被告同意，且无法律依据；按双方签订的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之约定，第一批计划加工生产6万个，反诉原告多发2672个违反了合同约定，且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反诉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对于21万元迟延付款两天的原因是因网络问题造成，双方已进行了沟通，反诉原告取得同意，这从反诉原告后来的加工、交货等行为可以说明反诉原告认可该节事实。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甲方）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乙方）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了模具制作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样品及要求设计，并经甲方确认后加工，模具需材质符合注塑PP、PS、PVC等产品的国标标准；2．产品总金额为140000元，结算：签订合同3日内甲方先支付50%定金（即70000元人民币）给乙方，余款于交付使用并验收合格之日起5天内结清；3．5月17日全部完工并出合格样品；4．模具改动：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模具小范围之内的改动，如有更改原设计的可适当收成本费。模具验收：甲方按照确定的设计档（或样板）进行验收，如模具出来的样品与原确定的样品不一致的由乙方负责修改。模具图：乙方应提供所有模具的最终全套图纸给甲方。模具注塑完后需协助甲方托运回广州（底盖模具和塑料圈模订单完成后归乙方），如甲方同意存放在乙方仓库，乙方应妥善代为保管；5．模具必须按甲方提供的样板制造，保证模具生产出来的产品符合要求的制件。如因模具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无法正常生产，由乙方免费负责保修；6．如乙方不能如期交货给甲方，每逾期一日，应支付给甲方该笔订单总价款1%的违约金，逾期时间超过3日或交付的产品不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若因甲方的要求变更、修改或其他原因导致模具交付时间延误，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与永康保友模具加工中心签订了模具制作合同，合同约定的模具制作费用为140000元。5月6日，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向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支付模具制作费70000元。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QQ聊天与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崔冰化反映模具设计不合理的问题，要求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尽快修改设计图纸。2014年5月14日，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与永康保友模具加工中心又签订了模具制作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模具合同，因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的客户模具设计不合理，设计的外壳模具分为两个滑块成型上难度很大，双滑块成型根本就无法完成产品成型后顺利脱模，需按下图设计为四滑块结构才能实现产品成型后顺利脱模。需增加加工费用合计48000元。6月20日，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向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支付模具制作费7万元。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已向永康保友模具加工中心支付16万元，尚欠2.8万元。
2014年5月21日，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甲方）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乙方）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了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由甲方购进，乙方售出300000个不倒翁保温杯，单价6元，合计1800000元，乙方应在5月25日提交标准样板给甲方确认；2．材质：盖子为食品级PP加硅胶密封圈，底部PP加EVA防滑垫，手柄为PP材料，杯身为PS材料篮球纹镶嵌PVC条，内胆为201不锈钢优质内胆，电解或抛光工艺处理，杯口抛光，Logo为4色热转印；3．验收方式：出货前甲方可到乙方现场抽检，抽检合格后方可发货，如发现有质量问题乙方应返工处理货重新生产，货物到达甲方仓库后5日内再次抽检，若检验出有不合格产品，乙方应视不合格产品比例与甲方协商，并在3日内给出甲方可接受的处理方案；4．付款期限及方式：签订合同后甲方先支付20%定金给乙方（定金分二次支付：两日内先支付15万元，5月28日在付完21万元）。每批发货前再支付当批货物的70%货款，其余10%货款可做月结，以发货时间算起的30天内结算（付款日如遇节假日，允许顺延）。甲方支付余款后乙方应及时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5．交货时间：2011年6月1日前发货尽量不少于10万个，余下数量尽量在6月13日前分批完成，具体分配数量及发货时间以发货计划表中约定的为准。乙方应于2014年6月13日前将甲方采购单所确认的需求量全部交货完毕。如6月13日不能发货完毕，则以6月13日发货数量为准，6月13日发货后甲方将不再收货，实际结算数量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6．交货地点：甲方指定的仓库地址，乙方应按甲方要求与物流谈成发货事宜，运费由甲方承担；7．售后服务：以上产品发现有质量问题（人为因素除外），乙方需提供更换或维修服务；8．违约责任：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有延迟交货行为，每逾期1日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当笔货物款项1%的违约金。甲方未经乙方同意有延迟付款行为，每逾期1日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当笔货款1%的违约金。若乙方延迟交货二天以上或交付的货物经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取消该批次部分未完成的货品。若因甲方不及时付款或其他原因导致乙方的货期延误造成违约行为，则乙方不承担相关责任。
合同签订后，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向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支付定金15万元，于5月30日支付定金21万元。同日，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工作人员王丽荣通过QQ网络将合格证文件发送至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QQ中。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工作人员曾沂攀于6月3日在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出库单上经手人一栏签字，该出库单注明“篮球杯大货确认样12个”；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按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要求将其生产的不倒翁保温杯抽样10个于6月3日寄天津市检验，于6月5日收样；于6月4日抽样8个寄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处检验，于6月6日收样。2014年6月11日，第16届CUBA大学生篮球联赛于落幕。之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按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指示发货，于6月11日发往武汉208箱，共计9984个不倒翁保温杯、于6月14日发往杭州209箱，共计10032个不倒翁保温杯、于6月20日发往武汉304箱，共计14592个不倒翁保温杯、于6月20日发往北京2**箱，共计10208个不倒翁保温杯、于6月20日发往杭州372箱，共计17856个不倒翁保温杯，合计62672个不倒翁保温杯。现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以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生产的不倒翁保温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模具制作费，因此引起诉讼。
庭审中，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提交了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报告编号为TJAFF140601368FD-2、于7月2日出具的报告编号为TJAFF140601368FD-1b，于7月3日出具的报告编号为TJAFF140601368FD-1a三份检测报告以证实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生产的不倒翁保温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份报告注明的检测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5月。另该三份检测报告未提供检测机构的资质和对检测人员鉴定资格的进行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的设计问题，双方均同意进行修改，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了“如有更改原设计的可适当收成本费”，但对修改后增加模具制作费用的成本并无合意，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增加的模具制作费4.8万元已经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认可，故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反诉请求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承担增加的模具制作费4.8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对产品于2014年6月3日进行抽检，产品到达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期限为2天，5日内应检验完毕，之后5日内付款，故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应于6月10日前支付剩余7万元模具制作费，但其于6月20日付款，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反诉请求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承担7万元违约11天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由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承担7万元10天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虽未约定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合同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违约条款仍对广州馨月贸易公司适用。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应向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元，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反诉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签订的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对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的产品进行了抽检，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对抽检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双方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中也约定了“余款于交付使用并验收合格之日起5天内结清”，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对该产品进行抽检后付清了余款，亦说明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对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当时并无异议，双方之间仍在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后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提交了三份检测报告，首先该报告注明的检测对象的生产日期显然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产品的生产日期不符；其次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未能就报告的检测对象就是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生产的产品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最后该报告未提供检测机构的资质和对检测人员鉴定资格的说明。因此，原审法院对该三份检测报告不予认定。另双方的合同约定了“以上产品发现有质量问题（人为因素除外），乙方需提供更换或维修服务”，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产品如存在质量问题可导致该产品的根本性不能使用。而在庭审中，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明确表示如杯盖和底座确有质量问题，可以进行更换，并不会导致产品根本性不能使用的问题。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就产品的用途进行明确说明，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以该产品是为康师傅CUBA专案制作，而以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已根本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同意对如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更换，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加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16届CUBA大学生篮球联赛即已落幕，但经过双方沟通，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仍在允许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发送货物，且经过双方的协商，发货期限已然进行了变更延期。综上所述，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要求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6万元和支付模具制作费14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反诉请求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迟延两天支付21万元，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抗辩理由（因网络问题迟延付款），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反诉请求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4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已向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交付62672个不倒翁保温杯，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仅支付36万元，尚欠货款16032元，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辩称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违反供货计划，多发的货物不应付款，但未通过证据证实。故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反诉请求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支付货款1603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原告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与反诉被告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保温杯模具制作合同和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三、反诉被告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支付货款16032元及违约金共计112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反诉被告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双方约定2014年5月17日前完成模具并交付生产，但被上诉人直至6月19日才完成模具加工，上诉人在模具完工次日即6月20日支付剩下的50%款项7万元，完全符合合同“验收合格之日起5天内结清”的约定。可见，是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2.被上诉人加工出来的保温杯经鉴定“保温杯盖子塑化剂严重超标”，上诉人要求退还定金及模具费。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不能依约向第三方客户交付产品，客户因此取消了上诉人作为其供应商资格，同时还要求巨额赔偿。上诉人不仅当初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还因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可见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情况，一审法院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和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3.改判被上诉人双倍支付上诉人定金款36万元及模具制作费14万元，4.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032元及违约金11200元；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履行两个合同中无违约行为，反之，上诉人存在拖欠货款、迟延付款等违约行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与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因甲方的要求变更、修改或其他原因导致模具交付时间延误，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因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的设计问题，双方均同意进行修改，故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延迟交付模具并不违约。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完成加工后，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对产品进行抽检并签字确认，产品到达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期限为2天，5日内应检验完毕，之后5日内付款，故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应于6月10日前支付剩余7万元模具制作费，但其于6月20日付款，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反诉请求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承担7万元违约11天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由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承担7万元10天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还认为因为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加工出来的保温杯经鉴定“保温杯盖子塑化剂严重超标”，导致其不能向第三方客户交付产品，第三方客户取消其供应商资格，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故请求解除双方合同，并赔偿其损失。但在双方签订《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中约定：“售后服务：以上产品发现有质量问题﹤人为因素除外﹥，乙方需提供更换或维修服务”。《不倒翁保温杯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对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的产品进行了抽检，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对抽检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在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发货结束后，上诉人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报告编号为TJAFF140601368FD-2、7月2日出具的报告编号为TJAFF140601368FD-1b，7月3日出具的报告编号为TJAFF140601368FD-1a三份检测报告用以证实“保温杯盖子塑化剂严重超标”。本院认为，经过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抽检，其对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生成的不倒翁保温杯功能、外观等质量和标准是认可的。但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生成的不倒翁保温杯存在“保温杯盖子塑化剂严重超标”的问题，该质量问题可由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采取更换的方式予以补救，并不会导致产品根本性不能使用。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提出因为“保温杯盖子塑化剂严重超标”而导致其丧失供应商资格，但根据庭审中双方举证，其供应商资格的丧失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保温杯盖子塑化剂严重超标”，还包括外观、色泽、生产工艺等质量问题，而这些质量问题已被广州馨月贸易公司在抽检中予以认可。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上诉认为运动人杯壶制造公司构成了根本违约，故请求解除双方合同，并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馨月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馨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文
审判员 陈瑞芳
审判员 李 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