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柏渭。
委托代理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权。
委托代理人：谢场兴、索茂军，均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柏渭因与被上诉人文永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1月13日，黄柏渭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文永权向黄柏渭支付501050.05元；2、本案诉讼费由文永权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约2001年9至10月期间，镇村民委员会某甲村民小组（下称某甲村民小组）拟将堪佃、某丙的土地出租，因文永权当时并无资金，于是文永权找到黄柏渭，希望与黄柏渭共用租赁、合伙经营，黄柏渭表示同意，于是文永权以其个人名义与某甲村民小组于2001年10月18日签订了一份《耕地租赁合同》，租赁堪佃、某丙的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黄柏渭即投入资金与文永权合伙经营，期间，黄柏渭依租赁合同向相关村民支付了补偿款，投入资金建造房屋，投入资金购买树苗、鱼苗，还投入资金向某甲村民小组支付租金，而具体的经营管理则由文永权负责。因国家征地原因，双方一直经营至2013年的春节。2013年初，国家征地后，政府部门向文永权支付了地上物拆迁及青苗综合补偿款共计1002100.1元。该笔补偿款，应归黄柏渭与文永权共同所有，平均分配，但文永权却将其占为己有，经黄柏渭多次追讨，文永权仍拒绝支付黄柏渭应得的款项。
文永权答辩称：第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柏渭认为在文永权承租的镇村民委员会某甲村小组的堪佃（土名下）面积5.78亩、某丙（土名上）面积3.3亩的土地租赁活动中，与文永权是合伙关系，其有一半的权益。黄柏渭就应依法提供相关的证据或合伙协议加于证明。事实上到目前为止，黄柏渭未能提出与之相关的证明文件。因为，文永权与黄柏渭是表亲戚（文永权叫黄柏渭为表姐夫），相互认识。在文永权承包期间，早期黄柏渭是经常到文永权的园内来坐谈，也谈过很多的设想。曾因一些举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被相关部门依法纠正。同时，也因黄柏渭的过于心计，偷偷将文永权用于记录工作和生产成本的凭证拿走，才有今天的无理之诉。一句话，文永权从未与黄柏渭合伙，文永权再穷也不至于要借千百来块钱来承包十亩八地的程度。本案是黄柏渭见钱眼开，为50万元在故意找事，请求法官根据本案事实，依法驳回黄柏渭的诉求。第二，即没有关系，为何又会出现黄柏渭支付2004年至2008年期间的租金和建筑材料、基建人工费用呢？事情是这样的：在2001年下半年，文永权与镇村民委员会某甲村小组协商并签订了《耕地租赁合同�，承租堪佃（土名下）面积5.78亩，某丙（土名上）面积3.3亩的土地，租期15年，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底止，用于种植栽培一些园林果树。由于文永权与黄柏渭早已认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无意间与黄柏渭聊起了相关情况，并邀请黄柏渭有时间多到文永权承包的土地处座谈。就是这个原因，黄柏渭经常到文永权承包的园地里闲聊。在闲聊中，黄柏渭提出了在园中建些房子，按办会所的方式进行，要求文永权提供四至五百平方米的位置出来经营。文永权说，这样做政府部门也不一定会批。黄柏渭提出了一切由其出资，并同意由其支付这段时间的租金作为回报。文永权想这样可以减轻其成本负担，如果效果好的话，也可以促进产品销售，所以就出现了2004年至2008年的租金由黄柏渭缴交及建筑材料款支付等问题。到了2008年9月8日，江门市国土局向文永权发出的江国�资（执法）责停字（2008）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2008年9月25日江国土资（执法）决定字（2008）号《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一系列文件，认定违法占地466.7平方米，处予9334元罚款，并于2008年10月21日把黄柏渭所建的房子全部拆除。至此以后，黄柏渭再也不理文永权承包园内的事了。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黄柏渭支付2004年至2008年期间的租金和建筑材料、基建人工费用的前后事情经过了。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黄柏渭与文永权不存在合伙关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8日，文永权与原新会市镇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耕地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1.甲方（原新会市镇村民委员会）将地处堪钿（土名，即下）面积5.78亩，某丙（土名，即上）面积3.3亩的土地租赁给乙方（文永权）。租赁年限从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15年。2.堪钿面积5.78亩，每年每亩250元，每年租金计1445元；某丙面积3.3亩，每年每亩80元，每年租金计264元；两项合计每年应缴租金1709元。3.在签约日，先交2002年、2003年两年度租金。其余13年的租金，每年度规定在1月份内缴交清当年租金。4.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可以在上述耕地内进行种植，养殖业的加工、经营销售。5.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或当地政府需征用此土地时，双方不负违约责任，有关补偿按当地政策规定执行，属土地补偿的归甲方，属生产性及投资的补偿归乙方。之后，2001年11月7日，文永权又与原新会市镇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附加协议》，约定该村委会将另外面积为1.147亩的耕地以每年114.07元租赁给文永权。
2004年1月1日，文永权与江门市蓬江区镇村民委员会某乙村民小组签订一份《耕地租赁合同书》，约定该村民小组将�丙面积0.9亩租土地赁给文永权，租赁年限从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225元。
租赁上述土地之后，文永权陆续在该耕地上建造简易砖瓦房、猪舍、铺设路面及管道等，同时还种植茶花、罗汉松等植物。期间，文永权因占用上述土地466.7平方米进行违章建设，被江门市国土资源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处以9334元罚款。该9334元罚款由文永权缴交，违章建筑于2008年10月12号拆除。此外，在2004年至2013年期间上述部分土地一直用于经营餐饮生意，黄柏渭主张为双方合伙经营，文永权则认为是黄柏渭租用其承包的该土地自己经营，但对此双方都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承包费的支付方面，2002年至2008年上述土地的承包费全部由黄柏渭支付给发包方，之后的租金由文永权支付。
另查明，黄柏渭于2001年10月17日及同年12月18日分别汇款4000元及700元给文永权。�此之外，黄柏渭提供的便条显示：1.2001年11月4日交付现金250元，2001年11月17日交付现金200元，2002年1月9日交付现金300元，2002年1月13日交付现金600元，2003年2月5日交付现金600元，2003年2月10日交付现金200元，2003年3月31日交付现金××元给文永权。2.黄柏渭于2月16日交付现金100元，4月23日交付现金500元给文永权，但没有记载具体年度。3.承包土地期间支付承包费、补偿青苗和购买水泥、铁窗、铁门、水管等费用支出情况。
2013年1月14日，文永权与江门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下称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一份《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约定土地储备中心征收上述土地，并补偿文永权1002100.1元。之后，文永权已收取了上述补偿款1002100.1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黄柏渭与文永权是否成立合伙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黄柏渭主张与文永权存在合伙关系，应就合伙关系的成立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但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就合伙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协议的一般条款进行口头约定，同时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之间有口头合伙�议，据此可见，黄柏渭主张与文永权存在合伙关系显然缺乏理据。
诉讼中，黄柏渭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了上述土地2002年至2008年的承包费，也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及便条，证实其交付了有关款项给文永权，并以此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对此原审认为：首先，合同既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合意，则合同条款应是明确、具体的，否则将难以确定当事人是否已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上述付款凭证及便条并不具备合同条款的内容。其次，这些付款凭证及便条对合伙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协议的一般条款并未提及，仅从付款凭证及便条的内容看，难以判断双方就合伙达成合意。再次，黄柏渭虽与文永权有金钱往来，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款为履行合伙协议所付的投资款项，且金钱给付并非合伙关系所独有的合同义务，给付之对象更不限于合同的相对方，故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
此外，文永权于2002年1月1日起承包土地，至2013年1月14日签订《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时终止承包土地，期间超过11年，且该期间有进行养鱼、养猪、种植等事务，但黄柏渭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有进行结算、盈余分配的事实，从日常经验法则判断，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黄柏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11元，由黄柏渭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黄柏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文永权向黄柏渭支付501050.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文永权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黄某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土地的租金由黄柏渭支付。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01年10月18日，黄柏渭于合同签订当天即向村委会支付了2002年至2003年两年的租金及支付了相关补偿款。此后，2004年至2008年的土地租金也由黄柏渭出资支付。由此可见，黄柏渭与文永权合伙经营。2、黄柏渭提供的证据6《支出凭据》详细记录了黄柏渭投入资金经营的情况，包括出资的金额、用途，其中出资用途涉及支付租金、建造房屋、购买树苗、猪苗、鱼苗等多个方面。且文永权在庭审答辩、陈述中也明确承认收取了黄柏渭在《支出凭据》中所列的资金，部分资金用于基建。由此可见，《支出凭据》并非黄柏渭盗窃所得，而是文永权结算时向黄柏渭提交的，黄柏渭合法持有该证据，足见双方共同经营的事实。3、人民法院向村委会干部所作的调查笔录，也佐证了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的事实。二、原审认定在11年间双方没有结算、盈余分配不合常理，属认定事实和推理错误。黄柏渭提供的证据6《支出凭据》既是支出证明，也是结算证明，其中第32页更是明确提及到养鱼的收入。合伙以来，由于经营不善，没有盈余分配，是正常情况。三、文永权的答辩、陈述相互矛盾，且与事实矛盾，足以证明文永权所主张的“黄柏渭所投入资金是租用其土地搞会所，并非合伙经营”不成立。1、文永权主张黄柏渭持有的《支付凭据》是盗窃所得，但事实上，文永权并无证据证明。2、文永权在2001年10月18日才取得租赁土地，若其所说的属实，则黄柏渭为文永权支付租金的行为也应在2004年之后，但事实上黄柏渭在2001年10月18日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即支付了2002年和2003年的租金，文永权的辩解不能成立。3、文永权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在租赁土地里经营餐厅，是黄柏渭用违章建筑经营餐厅，但事实上，法庭调查笔录证明文永权从2004年开始经营餐厅，也证明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餐厅。4、文永权主张国土资源局拆除的违章建筑是黄柏渭所建，与其无关，若如此，那文永权应向国土资源局反映，但其却接受处罚，事后也没有向黄柏渭追偿，显然违章建筑属于共同经营的内容。5、如果违章建筑不是共同经营的内容，那么依据《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文永权个人非法占地、违章建筑，又与文永权所主张的黄柏渭的资金用于黄柏渭个人的违章建筑相矛盾，印证了黄柏渭投入的资金用于与文永权共同经营涉案土地的事实。6、法庭责令文永权解释《支出凭据》所列的资金，文永权不能作出明确解释，特别是关于黄柏渭第23页的证据，文永权对该页最后四行的数目，文永权主张是“有自己的数，也有朋友和兄弟借钱的数”，但事实上，黄柏渭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页记录的“2001年10月18日转账4000元”和“2001年12月19日转账700元”是黄柏渭转账给文永权，文永权的陈述明显与事实相矛盾。四、从证明标准上看，认定黄柏渭与文永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黄柏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也足以反驳文永权的抗辩，黄柏渭投入资金既用于支付村委会的租金，也用于具体的生产经营活动，完全符合合伙的实质要件，在本案中，对双方之间的行为所反映出的关系，除存在合伙关系外，不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综上，基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且均不能证明具体出资金额、双方没有约定分配比例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征地补偿款依法应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配，故文永权应向黄柏渭返还501050.05元。
被上诉人文永权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已全面查明了本案事实，黄柏渭对法院查明部分没有列举出其中不清楚的部分，从而可以肯定地说，黄柏渭不服原审判决而并非因认定事实不清，仅系对原审判决结果不服，但其上诉时又无法提供对其主张有利的证据加以证明或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原审结合本案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从举证责任到根据法律规定如何认定合伙关系等问题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和认定，结论就是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三、关于文永权承租经营某甲村小组土地投资情况。文永权与镇村民委员会某甲村小组协商签定了《耕地租赁合同》，承租堪佃（土名下）面积5.78亩、某丙�土名上）面积3.3亩的土地，年租金1709元，时间15年，从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底止。之后，又于2001年11月17日与江门市蓬江区镇村民委员会某甲村民小组达成《附加协议》，同意将某甲队永权、均陵、永春3人的人口田共1.147亩，以每年250元的价格承租，并于2004年1月1日与江门市蓬江区镇村民委员会某甲村民小组达成《耕地租赁合同书》，将某丙（土名上）0.9亩耕地，以每年225元的价格承租。文永权承租的总面积合计为11.127亩，2002年每年的租金共1959元，2004年后每年租金2184元。文永权为承租经营某甲村小组土地作出大量投资，十几年来合计投入约40万元左右。其中：1、租金：19632元（含2002年至2008年黄柏渭支付租金11963元）；2、青苗补偿款约1500元；3、房屋基建、水井、水管、电缆等花费约不少于20万元；4、开挖鱼塘5.6亩，5000多元；5、购买各种树苗约16000株，花费约18万元；6、人工等费用。文永权承租经营某甲村小组土地耕作，一直由其大哥文某帮忙经营。2001年约10月份左右，文永权与某甲村村长文润牛达成一致意见，由队里将上述土地出租给文永权时，黄柏渭知道此情况后就向文永权表示可以在其承租的地里建房子，到时有鱼塘、果树，再经营餐饮，相当于农家山庄一样，可以带朋友过来玩。黄柏渭还表示可以处理报建问题。之后黄柏渭从02年投资建了三座房子和一个铺位，占地440平方米左右，后因违章，于2008年10月21日被江门市政府有关部门拆除，违章罚款9334元由文永权交纳。2008年年底，文永权与文某在违章建筑向里靠一点的地方，盖起了390平方米的简易棚经营餐饮服务业到2013年春节前结束并将土地交出。四、从本案黄柏渭提交的证据第32页来看，证明承包地里的生产成本计到2002年12月31日止，投资已经达到253129元，而收入只有25349元，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如果黄柏渭是合伙经营者，应在该纸条上签名确认253129元的一半即126564元由其支付给文永权，但其没有签名。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一个问题，即文永权承包的土地里面，当亏损时，黄柏渭没有任何责任，但其见有利益可分时，就想从中侵占文永权的合法权益。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柏渭与文永权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
黄柏渭认为在文永权向江门市蓬江区镇村民委员会某甲村民小组承租涉案土地期间，双方在该土地上合伙经营餐饮和种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黄柏渭主张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应当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合伙应具备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等法律特征。本案中，黄柏渭与文永权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黄柏渭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经营行为符合上述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对此，黄柏渭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涉案土地自2002年至2008年之间的租金，并提供转账凭条、支出凭据等以证明其投入资金与文永权合伙经营。但黄柏渭确认其在涉案土地上投资经营餐饮，即黄柏渭存在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故仅凭黄柏渭支付租金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基于双方合伙经营的合意作出相应投入，亦不足以证明其与文永权事实上共同经营。至于黄柏渭提供的其余支付凭据，虽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对于相应款项往来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2008年违章建筑拆除后至2013年征地补偿前近5年期间，黄柏渭无证据证明对合伙经营作出投入，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自2002年至今曾对合作经营情况作出结算、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故黄柏渭有关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且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黄柏渭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请求将文永权所得的征地补偿款作为合伙财产分割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1元，由上诉人黄柏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许世清
审判员 陈雪娟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