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02民初2337号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府星路136号（京御名都售楼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75582600E。法定代表人舒友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林，湖南正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410396391。被告全湘球，男，1948年9月20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七甲坪镇三星村邓家坪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510791177。被告石祥坤，男，1954年5月28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号*栋*单元***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祖，湖南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110684261。被告全勇，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金色家园*栋*单元***号。原告锦泰公司诉全湘球、石祥坤、全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被告全湘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遗海、被告石祥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全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泰公司诉称，为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项目，通过被告石祥坤（原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书记）介绍认识，原告锦泰公司与被告全湘球于2010年10月17日签订《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约定由全湘球跑关系向市、省、国家发改委拉项目资金，前期费用由锦泰公司先行垫付，争取项目资金到位后，锦泰公司负责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工程。协议签订后，基于对被告石祥坤职务的信赖，原告锦泰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向被告全勇转账10万元、2010年10月29日向被告全湘球转账100万元，共计110万元，被告石祥坤作担保。被告全湘球未争取到项目资金，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项目由其他公司承建，原告垫付的110万元资金也不知去向。事后，原告锦泰公司多次与被告全湘球就归还款项事宜协商，均未果。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锦泰公司与被告全湘球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无效；2、被告全湘球向原告锦泰公司归还款项11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8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30316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4、三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全湘球辩称：1、原告锦泰公司请求确认《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证据；2、全湘球已按《关于合伙经营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项目的协议》和《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3、锦泰公司应按照《关于合伙经营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项目的协议》约定给全湘球提供两个门面。请求驳回原告锦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石祥坤辩称：1、石祥坤没有参与锦泰公司与全湘球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不清楚。锦泰公司给全湘球转账100万元系两者之间的交易，与石祥坤没有关系；2、石祥坤在全湘球出具的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并不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请求驳回原告锦泰公司对被告石祥坤的起诉。被告全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9年许，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拟整体迁址至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被告石祥坤原系怀化市妇幼保健院党委书记，负责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整体搬迁工作。因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搬迁事宜，被告全湘球联系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称其能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争取国家项目资金，而原告锦泰公司想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相关工程项目，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全湘球，经三方多次协商，2010年8月25日，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怀化市妇幼保健院出具推荐函，推荐锦泰公司与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签订相关合约。2010年8月26日，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甲方）、怀化市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向国家争取项目资金4000万元以上，在项目资金未到位前，甲方不开支任何费用，但可以协助做申请项目的资料。项目资金到位后甲方按开支费用的70%承担，但总的开支费用不得超过项目资金的10%。争取到项目资金由乙方推荐的开发公司承建甲方新院建设及职工住宅，但必须进行招标且符合资质要求。乙方推荐的开发公司愿意为甲方新院建设垫资4000万元，在施工期间不计息。乙方争取到项目资金2000万元，甲方按40%的比例照顾乙方经营业务，争取到项目资金4000万元以上，按70%的比例照顾乙方经营业务，但必须进行招标，在同等价格下优先照顾乙方经营。怀化市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全湘球在法人及经办人处签名。同时，原告锦泰公司（甲方）、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负责介绍甲方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职工住宅的建设项目，定向招标甲方给乙方9%的信息费，另定向招标的原则，男方必须垫资4000万元修造，工程建设期不计息，乙方承诺争取国家资金2000万元以上。乙方介绍甲方与医院先签协议后，由甲方给医院账上打押金400万元，工程完工结算时退给甲方。甲方协助乙方为医院向省、国家争取项目资金的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安排专人垫付，一切开支费用、垫付资金，在国家资金到位后由乙方和甲方结算（垫付费用在甲方给乙方9%的信息费用中扣除）。乙方介绍甲方承建项目招标成交后15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信息费100万元，待国家争取资金到位后20天内先按国家资金到位总额支付给乙方信息费，以后按医院与甲方工程实际进度结算情况给乙方结清，甲方所有工程完工后总的实际金额一次性结清余额给乙方，甲方给乙方的全部信息费费用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全湘球在法人处签名。2010年9月9日，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甲方）与锦泰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定向开发医院建设和职工住宅的协议》，其中约定锦泰公司为新院建设垫资4000万元，在施工期内不计息，签订施工合同前交垫资保证金400万元，在新院建设和住宅建设招标中，乙方不中标不得承包建设工程，一切损失自负。项目资金未到位，乙方先承接了住宅工程，在未争取到国家项目资金4000万元以上，乙方不再承包新院建设工程。2010年10月17日，锦泰公司（甲方）与全湘球（乙方）签订《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参照乙方所在公司与医院的协议条款执行，乙方负责向市、省、国家发改委呈报项目资金报告，但前期费用由甲方垫资。甲方支付费用分4次支付，第一次由市到省呈上报告支付100万元，第二次由省呈报到国家发改委后支付100万元。争取国家资金考虑有风险，甲乙双方各承担50%。因合伙经营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乙方不承担风险，不出资，但考虑到乙方的前期费用以及劳务费，甲方愿意给乙方按医院项目总金额4%的前期费用开支，不再参加分红，中标后按工程进度支付劳务费。同时双方就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宅楼项目签订了《关于合伙经营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项目的协议》。2010年8月27日，被告全湘球向原告锦泰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此款项目信息费中扣除”，2010年8月30日，原告锦泰公司向被告全湘球指定的全勇账户转账10万元。2010年10月28日，原告锦泰公司向被告全湘球的账户转账80万元，被告全湘球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原告锦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邓开凤在借款原因栏注明“跑项目资金费用”，被告石祥坤在备注栏注明“证明人石祥坤”。之后，怀化市人民政府在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基础上成立了怀化市儿童医院，2011年以怀化市儿童医院建设项目通过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于2015年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3500万元。原告锦泰公司因诸多原因未能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遂多次找到被告全湘球，要求退还原支付的前期费用110万元未果，故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全湘球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确认，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的身份证，证明原、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协议书》、《协议书》、《推荐函》、《关于定向开发医院建设和职工住宅的协议》、《关于合伙经营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项目的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锦泰公司、全湘球、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三方就项目资金的落实、信息费的收取、工程建设等方面进行了约定；3、《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证明锦泰公司、全湘球就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前期费用的金额、比例、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4、借据、借款单、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建设银行DDC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锦泰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向被告全湘球指定的全勇账户转账10万元，2010年10月28日，向被告全湘球的账户转账80万元；5、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怀化市儿童医院建设项目的有关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怀化市人民政府在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基础上成立了怀化市儿童医院，2011年以怀化市儿童医院建设项目通过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于2015年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3500万元；6、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对李城、邓开凤、石祥坤、唐华涛、王海平、全湘球的询问笔录，证明因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搬迁事宜，被告全湘球联系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称其能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争取国家项目资金，而原告锦泰公司想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相关工程项目，经三方多次协商，签订了相关协议；7、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本案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与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签订《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怀化市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而与锦泰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却为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虽两份合同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却不是同一公司印章，但经办人均为全湘球，结合之后全湘球就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住宅项目分别与锦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且锦泰公司支付的款项转入全湘球及全湘球指定的全勇账户，可以认定涉案实际系全湘球个人与锦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锦泰公司与全湘球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缘于全湘球以其能帮怀化市妇幼保健院向国家争取项目资金，从而介绍锦泰公司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工程建设项目而签订的协议，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发放应通过相关职能部门逐级申报、批准，全湘球既不是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亦不是发改委的工作人员，且该项目最终通过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逐级申报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故该协议名为合伙承建，实为锦泰公司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工程建设项目后支付全湘球固定的费用。协议约定全湘球不出资，不承担风险，只负责向市、省、国家发改委呈报项目资金报告，锦泰公司遂分阶段支付前期费用，该协议显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锦泰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全湘球于2010年10月17日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锦泰公司要求被告全湘球归还款项110万元，虽有全湘球出具的借据、借款单，对于全湘球出具的30万元借据，锦泰公司、全湘球均认可实际支付10万元，对于全湘球出具的100万元借款单，因锦泰公司仅能提供8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而不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另行支付了20万元，该笔借款单只能认定锦泰公司支付了全湘球80万元，故全湘球共应返还锦泰公司90万元。原告锦泰公司要求被告全湘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对取得的财产只应予以返还，而不存在违约支付利息，该项诉请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石祥坤在全湘球出具的100万元借款单上备注栏注明“证明人石祥坤”，其只是起到证明的作用，并非涉案保证人，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全勇与原告锦泰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锦泰公司根据全湘球的指定转账给全勇，但全勇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不是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全湘球于2010年10月17日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无效；二、被告全湘球返还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90万元；三、驳回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祥坤、全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428元，由被告全湘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青人民陪审员  刘华成人民陪审员  武建红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杨小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