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族 先 等 诉 揭 西 县 人 民 医 院 机 动 车 交 通 事 故 责 任 纠 纷 一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揭西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
法定代表人：李×涛，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育文，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族先，男，1936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系陈秀娥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瑞英，女，1944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系陈秀娥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强，男，1966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系陈秀娥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森，曾用名温庆森，男，1997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系陈秀娥之子。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子华、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揭西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族先、丘瑞英、温伟强、温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3）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7日19时00分，韩×军驾驶粤V94F××临号120救护车，途经汕昆高速埔田往云路41KM＋200M处时，因超速行驶，加之雨天路面积水，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碰撞中间护栏侧翻，造成车辆、高速公路设施损坏及车上乘客陈秀娥死亡，乘客彭×奖、丘×裕、杨×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处理，认定韩×军的交通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关于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引发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粤V94F××临号120救护车乘客陈秀娥、彭×奖、丘×裕、杨×云无责任。揭西县人民医院支付陈秀娥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同）10967元，并以借款的形式支付陈族先等20000元。
另查明，受害人陈秀娥生前属非农业户口。陈族先是陈秀娥之父（1936年×月××日出生），丘瑞英是陈秀娥之母（1944年××月××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温伟强是陈秀娥配偶，温森（1997年×月×日出生）是陈秀娥与温伟强之子。
再查明，粤V94F××临号120救护车所有人是揭西县人民医院。韩×军是揭西县人民医院的司机。陈秀娥系揭西县人民医院的护士。事故发生时，韩×军、陈秀娥均是在履行职务。
2013年10月21日，陈族先、丘瑞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揭西县人民医院赔偿874578.2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揭西县人民医院负担。同月25日，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温伟强、温森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人员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韩×军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陈秀娥、彭×奖、丘×裕、杨×云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当事人也无异议，予以采纳。对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粤V94F××临号120救护车所有人是揭西县人民医院，韩×军是揭西县人民医院的司机，韩×军在执行职务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因此，韩×军的行为致陈秀娥死亡，应当由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韩×军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陈秀娥无责任，故陈族先等人的损失应由揭西县人民医院全部承担。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陈秀娥在事故中没有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揭西县人民医院的主张证据不足，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对于陈族先等人因陈秀娥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一、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6045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陈秀娥生前属非农业户口，故应按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因第一、二年的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第一、二年的年赔偿总额应以22396.35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2年＋22396.35元／年×（2年＋10年）÷3=134378.1元。合共604534.2元＋134378.1元=738912.3元。二、丧葬费，按照2012年全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计算6个月为28200.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秀娥的死亡的确给陈族先等人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痛苦，酌定为50000元。三项合计817112.8元，抵除揭西县人民医院已支付的30967元，揭西县人民医院尚应赔偿陈族先等人786145.8元。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应根据2012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是2013年11月25日，《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确定的，故揭西县人民医院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陈族先等人请求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肇事车投保了座位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陈族先等人既无请求，且揭西县人民医院也未能提供证据，法律也未规定座位险须先赔偿，故揭西县人民医院的主张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揭西县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陈族先、丘瑞英、温伟强、温森786145.8元；二、驳回陈族先、丘瑞英、温伟强、温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6元，减半收取6273元，由陈族先、丘瑞英、温伟强、温森负担443元，揭西县人民医院负担5830元。
揭西县人民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100%的赔偿比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揭西县人民医院司机韩×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受害人陈秀娥存在无视相关规定强行坐第一排副驾驶座，并且没有使用安全带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也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陈秀娥的过错与本次事故损害结果的扩大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尤其是没有使用安全带的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所以扩大损失部分应由受害人自己承担。因此，原审判决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100%的赔偿明显不合理，揭西县人民医院认为根据客观事实，由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70-8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适用依据错误，或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显失公平。1.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根据适用于2012年5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9日24时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897.48元，按20年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537949.6元。而原审判决引用的是2013年的数据。2.丧葬费。根据《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684元，本案丧葬费应为2784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陈族先作为揭西县木材公司退休人员，享受国家养老社保金，属于有稳定生活来源人员，不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725.6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251.82元，结合本案丘瑞英、温森的实际年龄，身为农村户口的丘瑞英应为24660.53元，温森应为20251.82元，并且温森的抚养费还应当核减其父应当承担的部分。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是指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死亡赔偿金。陈族先等人在要求死亡赔偿金后又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据此，揭西县人民医院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族先等人负担。
陈族先、丘瑞英、温伟强、温森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揭西县人民医院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按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100%的赔偿比例是正确的。揭西县人民医院认为陈秀娥在事故中没有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理由不成立。因为在原审中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异议，而且该证据是交警部门对本案收集到的第一手资料，其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揭西县人民医院既没有证据证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秀娥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适用法律正确，且依据充分。1.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2012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是不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确定的，所以揭西县人民医院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适用依据正确。2.原审判决支持陈族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丘瑞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的规定，在本案中，陈族先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77岁，已满60周岁以上，故原审判决支持陈族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另外，丘瑞英一直跟随陈族先生活在揭西城镇，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丘瑞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正确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由于揭西县人民医院侵害陈秀娥的人身权益，造成陈族先等人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原审判决支持此一请求正确，并不属于重复计算。综上，请求驳回揭西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族先的户籍地为揭西县××镇××木材站，陈族先、丘瑞英陈述两人居住于该木材站×栋×××号房。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查明揭西县人民医院的司机韩×军驾驶粤V94F××临号120救护车行使中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侧翻，造成陈秀娥死亡、车上多人受伤的事实清楚，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认定韩×军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秀娥等人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判决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按照2013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四、原审判决认定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陈秀娥没有使用安全带，本身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本次事故损害结果的扩大有直接因果关系，扩大损失部分应由陈秀娥自己承担。但该主张遭到陈族先等人的否认，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陈秀娥没有使用安全带，除了提供司机韩×军的证言外，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揭西县人民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由其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应为70-80%，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按照2013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故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以2012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就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确定出来的，故原审判决以《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依据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按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陈秀娥生前为非农业户口，且陈族先、丘瑞英、温森均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审判决按照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计算陈族先、丘瑞英、温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陈族先是退休人员，享受社保养老金，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认定陈族先、丘瑞英、温森的被抚养期限分别为4年、12年、2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秀娥原依法应当负担陈族先、丘瑞英的扶养费的1／3、温森的扶养费的1／2。因第一、二年的年赔偿总额超过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以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2年＋22396.35元／年×（2年＋10年）÷3=13437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揭西县人民医院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揭西县人民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陈秀娥因本次事故而死亡，对陈族先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揭西县人民医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指的就是死亡赔偿金，陈族先既请求死亡赔偿金又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请求。并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为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仅是对财产损失的赔偿，其不包含精神方面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两个司法解释是相同位阶的法律，在规定不一致时，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新法。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故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死亡赔偿金规定在第十七条，而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在第十八条，说明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并非同一概念，前者为一种物质利益的损失，后者为精神损失的物质表现。故在符合法定情况下，赔偿义务人在赔偿死亡赔偿金后，仍须再赔偿精神抚慰金。揭西县人民医院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揭西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14元，由揭西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洪俊
审判员 王锦洪
审判员 黄小贺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