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10刑终663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法制与社会》杂志社记者、驻浙江工作站（浙江办事处）负责人，户籍地临海市古城街道白塔小区2-1幢1单元201室。2007年3月29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4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保清，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台椒刑初字第8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齐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周保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事实
1、《法制与社会》杂志社系国有企业，总部在昆明，被告人王强系该杂志社记者。从2009年开始，被告人王强负责管理《法制与社会》杂志社驻浙江工作站（又称为“浙江办事处”）的工作，进行该杂志的发行和广告业务，自收自支，自负盈亏。2010年10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强谎称《法制与社会》杂志社驻浙江工作站是事业单位，分别招聘徐晗倩、吴晟磊、王菽曼到其浙江工作站工作，并以帮助解决事业编制需交纳保证金或打点关系为由，骗取徐晗倩、王菽曼、吴晟磊三人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万元，后退还徐晗倩25万元，共骗取45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10月份，徐晗倩父亲徐刚毅通过徐灶贵（另案处理）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强，希望被告人王强为女儿徐晗倩找个事业编制的工作。被告人王强在自己的办公室，谎称自己的杂志社就是事业单位，可以招聘徐晗倩到其浙江工作站工作，帮徐晗倩解决事业编制，但需交纳保证金40万元，一年期满后退还。为得到事业编制工作，徐刚毅通过银行汇了40万元保证金给被告人王强。一年期满后，徐晗倩的事业编制一直未解决，在徐晗倩和其父亲徐刚毅的多次催讨下，被告人王强退还给徐晗倩25万元保证金，其余保证金15万元至今未退还。
(2)2010年11月份，王菽曼父母通过徐灶贵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强，准备为王菽曼找个事业编制工作。被告人王强在自己的办公室，谎称其杂志社是事业单位，但当年的事业编制名额已用完，需等明年有名额后再把王菽曼报上去。2011年1、2月份，被告人王强联系程智敏（王菽曼母亲），称准备给王菽曼转为事业编制，名额只有两个，但需交纳10万元打点关系。2011年3月4日，程智敏通过银行将10万元汇给了被告人王强。此后，王菽曼的事业编制一直未解决，该10万元也至今未退还。
（3）2011年8月，吴晟磊父亲吴建校通过徐灶贵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强。被告人王强在自己的办公室与吴建校双方经过商谈，同意安排吴晟磊到该浙江工作站工作，先是合同工，交纳20万元保证金并做满一年后就能转成事业编制，并退还保证金。2011年8月30日，吴建校通过银行将20万元保证金汇给了被告人王强。此后，吴晟磊的事业编制一直未解决，该2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还。
2、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强谎称自己急需用钱，以借款的名义，从徐小珍处骗得12万元。
3、张荣康系荣康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宁夏运通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两家公司的住所均不在浙江省，且在浙江省内无分支机构，并不符合在浙江省内申办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业务的条件。2014年12月下旬，受张荣康委托，被告人王强谎称四个月内能帮张荣康在浙江办理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业务，但需张荣康支付前期经费30万元，被告人王强与张荣康签订了协议。2014年12月25日，张荣康通过银行汇了30万元给被告人王强。当天下午，被告人王强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莲花路的建设银行准备取出该30万元时被民警抓获。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强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进行了冻结。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3年4、5月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王强为向银行办理信用卡，在椒江区银河商城附近，向制售假证人员（身份不清）提供了其名下房产（房产地址为临海市白塔小区2-1幢1单元2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的复印件作为模版，约定向对方购买假证，并支付了订金100元。次日下午，被告人王强从制售假证人员处拿到了伪造的其上述房产的假证件《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并支付了余款3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追缴非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二、被冻结的被告人王强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中系被害人张荣康所有的人民币三十万元，返还被害人张荣康；三、扣押在案的记者证予以存档，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强上诉及其辩护人均称1、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与王菽曼等三人入职时签订的合同明确为国有企业，其并没有许诺事业编制；徐刚毅支付的40万元确属徐晗倩的保证金，但在约定时间内已退还25万元，余款已转为借款，同样吴建校的20万元、程智敏的10万元均属民间借贷，且已归还吴建校8万元。(2)与徐小珍非一般朋友，向其借款系民事借贷。且已归还8万元。（3）与张荣康系多年的朋友，受其委托办理个人外币兑换特许业务，按约定收取30万元活动经费，至于未办成的原因一方面是张荣康未提供全相关资料而无法上报，另一方面是因被刑拘而无法办理。2、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属实，但未使用，应属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依法宣告其无罪。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晗倩、吴晟磊、王菽曼、张荣康、金宝富、徐小珍、金文虎的陈述；证人徐刚毅、吴建校、程智敏、郑海丹、陈威、杨新忠、石贤顺、李华兵、钟利权、许国强、李红杨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发票、银行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劳动合同，协查函、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回函、营业执照、协议书、转账凭证、咨询函、回函、调取证据清单、印章样本，房产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契约等；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笔录；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视听资料通话录音光盘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强亦部分供认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还向他人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二本，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证实被告人王强许诺徐晗倩、王菽曼、吴晟磊入职《法制与社会》杂志社驻浙江工作站可以转为事业编制，并收取保证金及活动经费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刚毅、程智敏、吴建校陈述，证人徐晗倩、王菽曼、吴晟磊的证言，书证法制与社会杂志社出具的函、劳动合同即被告人王强以法制与社会驻浙江工作站名义与徐晗倩、王菽曼、吴晟磊签订的劳动合同、收款收据、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证人石贤顺的证言证实认识王强后王强长期赌博，被告人王强亦供认所借款项中有部分用于赌博输掉。故被告人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单位以录用工作人员后可以转为事业单位为幌子，骗取保证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至于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称徐刚毅支付剩余保证金15万元已转为借款，以及吴建校的20万元、程智敏的10万元均属民间借贷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还称已归还吴建校8万元的辩解，经查该8万元系与被害人吴建校和证人邵利定、杨祥荣之间其它的业务之间的往来，该事实有被害人吴建校的陈述、证人邵利定的证言、银行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王强亦供述在卷。2、被告人王强虚构自己到中央党校读书急需钱名义骗被害人徐小珍现金12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徐小珍的陈述和王强出具的借条，且证人黄宏兵、金文虎、金宝富的证言证实王强称自己要到中央党校读书。被告人王强亦供述在卷。至于其称已归还8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强分二次一共向被害人徐小珍拿来18万元，其中6万元是徐小珍托王强办事的费用，因事未办，在报警前，王强已归还5.6万元，报警后王强及其家人归还了2.4万元。证明该事实有被害人徐小珍的陈述、书证借条、收条和银行汇款单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王强亦有供述在卷。故被告人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至于骗取财物在被害人报警后归还部分属于退赃，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3、关于被告人王强收取被害人张荣康30万元办理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业务的所谓活动费用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强及荣康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夏运通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均未向国家外汇管理局台州市中心支局提交任何关于开办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业务的申请，该中心支局也未收到辖内外汇银行提交的上述两家公司签订授权办理外币兑换业务的备案材料。另外，经向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核实，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未收到过浙江省内外汇银行报送的与荣康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夏运通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办理外币兑换业务的备案材料，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也未与荣康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夏运通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王强发生过任何有关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业务及外币代兑机构的业务联系。且被告人王强到案后及在庭审中，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明自己已委托相关领导帮张荣康办理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业务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人王强并未将张荣康提供的申请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业务向外汇管理部门申请，而虚构事实，欺骗张荣康已托人办理并将张荣康的申请材料上报有关部门，而骗得被害人张荣康的30万元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综上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王强的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其中应退赔给徐刚毅人民币15万元、退赔给吴建校人民币20万元、退赔给程智敏人民币10万元、退赔给徐小珍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判无罪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黎利荣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