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2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化荣，女，1964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杰，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动物园管理处（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9300137-7），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6328352-7），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程加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女，1960年3月20号出生，汉族，济南天桥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可胜，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刚，章丘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杨化荣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动物园管理处（简称动物园管理处）、济南市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市中建安公司）、吴可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三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化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杰、被上诉人动物园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清、被上诉人市中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上诉人吴可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刚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化荣上诉请求：原审判决第二、四、六、七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可胜赔偿上诉人医疗费3282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199656.8元，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改判后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由上诉人承担部分损失，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花费医疗费3282元的证据不足，与事实及法律均不符。本案中，济南第四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X光照片报告单、MR检查报告单证明了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和具体的病情。该病情需要用药治疗，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在原审开庭时，上诉人也向法庭说明了上诉人为什么没有在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选择在村卫生室治疗。医疗机构不仅仅是只有三甲医院及各类专科医院，还包括基层医疗机构如卫生院、卫生室等。基层医疗机构受条件所限，提供不了如卫生院及县级以上医院所能提供的盖章的医疗机构专用票据，上诉人也无法强求卫生室出具。申请人提供的回河镇马营村卫生室的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可以向马营村卫生室及制作证明的杨兆勇进行调查核实，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1、从2007年12月开始，济南市就不再区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均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2、上诉人虽然登记的住所在农村，但上诉人并不以从事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上诉人在济南市区打工几个月的收入，就超过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水平，上诉人受伤是在济南务工时就表明了上诉人的生活不局限在农村。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证据不足错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错误，与法律规定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太长，但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要求鉴定，但没有原审法院提出申请，放弃了鉴定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日误工费标准错误，意见在前述理由中已经阐明，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内容存在多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动物园管理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市中建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市中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地方有三点：第一、杨化荣及证人都说自己受雇于刘老板，是给刘老板干活，但杨化荣没诉，一审也没有追加其刘老板作为被告，这个有一审开庭的笔录及录像为证。第二、上诉人受伤的地址一直没有确定审清，上诉人只是陈述动物园的北侧修下水道的地方，在魏桂芳的证词当中，当时动物园北侧没有院墙。市中建安第一时间陈述就是当时施工有四帮人，上诉人只知道自己摔到坑里，就强拉硬扯诉了三个被告，遗漏了自己的雇主刘老板。第三、市中建安认为上诉人受伤和市中建安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吴可胜辩称，同意市中建安公司的意见，另外，吴可胜对一审判决有异议，接受一审判决，但吴可胜并不认为自己是杨化荣雇主，杨化荣并非吴可胜找来施工，杨化荣的工资并非吴可胜发放，因此吴可胜不应承担其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请求对数额提出异议，吴可胜认为一审判决在具体赔偿数额和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化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动物园管理处、市中建安公司、吴可胜赔偿其医疗费3282元、交通费454.7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9965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用由动物园管理处、市中建安公司、吴可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2日，动物园管理处将其新建鸟类孵化繁育中心工程发包给市中建安公司施工，后市中建安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将该工程转包给吴可胜施工。2012年7月20日，杨化荣在动物园北侧工地提供劳务时不慎跌入坑中，导致其右肩和右髋损伤，事发后即被送往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
审理中，杨化荣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日出具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129号鉴定意见书（简称12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化荣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需1人护理60天；目前已经医疗终结无需后续治疗。
另，审理中，经对魏桂芳调查，其称当时从事车辆出租业务，当时动物园工地上一个姓王的人在张庄路建材市场买了铁锨、小推车等工具，租赁其车辆将上述工具运送至动物园工地，其驾驶车辆将工具送往动物园北侧小清河南侧施工现场，准备离开时遇到有人摔伤，因工地上没有车，姓王的人遂让魏桂芳将伤者送到医院，并承诺多支付50元车费，到医院后因情况紧急，魏桂芳用其名字为伤者挂号，魏桂芳称本次到法院来才知道伤者名字是杨化荣；其称不认识杨化荣，亦不清楚杨化荣的雇主是谁。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
一、动物园管理处、市中建安公司、吴可胜的责任如何承担。
杨化荣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魏桂芳的陈述，能证实其在动物园北侧工地干活时受伤，该工地由市中建安公司和吴可胜承包，故应由市中建安公司和吴可胜共同对杨化荣承担赔偿责任，动物园管理处违法发包，应承担连带责任。
动物园管理处认为即便杨化荣陈述的受伤地点属实，那么也属于市中建安公司承包范围内，其已经将该工程通过合法手续发包给市中建安公司，故其和杨化荣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市中建安公司主张其已经将该工程转包给吴可胜，且当时在动物园北侧施工的单位有很多，杨化荣陈述其系被刘老板叫来工地干活的，陪其去医院的是魏桂芳，故杨化荣应向其雇主主张赔偿，市中建安公司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吴可胜主张其虽然从市中建安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但其承包后分包给好几个人施工，具体是谁雇佣的杨化荣，其不清楚；杨化荣陈述的刘老板、魏桂芳，魏桂芳陈述的姓王的人，其均不认识，其并非杨化荣的雇主，也不应承担责任。
二、杨化荣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的依据。
1、医疗费3282元，杨化荣认为其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实其在济阳杨兆勇的诊所治疗花费了3282元。经庭审质证，动物园管理处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花费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市中建安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明力，杨化荣应提交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吴可胜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
2、交通费454.7元，杨化荣提交加油费发票1张、客车发票7张、出租车发票18张，证明其伤后为治疗花费交通费454.7元。经庭审质证，动物园管理处认为该部分单据与就诊时间不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数额过高，需要调整。市中建安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吴可胜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
3、残疾赔偿金63090元，杨化荣依据129号鉴定书主张其右肩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主张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乘以20年再乘以10%，为63090元。动物园管理处和市中建安公司认为杨化荣系农村户口，其没有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且应按受伤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吴可胜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
4、护理费6000元，杨化荣依据129号鉴定书主张其伤后需1人护理60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动物园管理处和市中建安公司认为标准过高。吴可胜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
5、误工费199656.8元，杨化荣主张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计算到评残前一日，共计1412天，按照2015山东省国有经济各行业平均工资中建筑业工资61612元计算，每天是141.4元，乘以1412天，为199656.8元。动物园管理处和市中建安公司认为杨化荣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体的误工时间，不予认可；且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亦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亦不认可。吴可胜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杨化荣主张其因伤构成伤残，给其造成精神痛苦，故主张该项赔偿。动物园管理处认为数额过高，要求依法判决。市中建安公司和吴可胜均不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中，根据杨化荣举证的证人证言，结合动物园管理处和魏桂芳的陈述，能够认定杨化荣在吴可胜所承包的工地中提供劳务时受伤，吴可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安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化荣在提供劳务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失；综合考虑杨化荣受伤原因、双方过错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吴可胜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市中建安公司自动物园管理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吴可胜，应当与吴可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化荣要求动物园管理处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化荣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其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动物园管理处、市中建安公司、吴可胜的质证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3282元。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杨化荣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交通费454.7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住院治疗及复诊所花费的必要交通费用，根据杨化荣的治疗情况及其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300元，计算70%，为210元，3、残疾赔偿金63090元。杨化荣主张的伤残等级有鉴定意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计算，乘以20年，再乘以10%，为25860元，计算70%，为18102元。4、护理费6000元。杨化荣主张的护理时间有鉴定意见为证，护理费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定，计算70%，为4200元。5、误工费199656.8元。杨化荣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其未提交持续误工的证据，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129号鉴定书认定的杨化荣的护理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其护理期间60天内必定产生误工，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误工时间暂予以认定，超出部分，杨化荣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杨化荣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此，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的总和予以计算；经计算，数额为3564元，计算70%，为2494.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杨化荣因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情，考虑双方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可胜赔偿杨化荣交通费210元。二、吴可胜赔偿杨化荣残疾赔偿金18102元。三、吴可胜赔偿杨化荣护理费4200元。四、吴可胜赔偿杨化荣误工费2494.8元。五、吴可胜赔偿杨化荣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第一至第五项共计27006.8元，吴可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杨化荣。六、济南市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上述2700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杨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杨化荣对济南动物园管理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0元，杨化荣负担4860元，吴可胜、济南市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另查明，2016年1月6日，济阳县回河镇民政事务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济阳县回河镇马营村村民杨化荣，因女儿马小娟在2012年患白血病，共花费医药费65万余元，造成家庭经济特别困难。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杨化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杨化荣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部分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酌定吴可胜对杨化荣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杨化荣支出的医疗费3282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杨化荣提交的证据，其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没有提交治疗费单据，提交的在济阳县回河镇马营村卫生室杨兆勇的诊所治疗支出3282元费用的凭证，结合经鉴定其右肩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需1人护理60天的实际情况，本院对杨化荣支出的医疗费3282元予以认定，该费用吴可胜应该予以赔偿。
关于杨化荣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虽然杨化荣户口登记为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亦为农村，但是杨化荣并不以种地为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平时靠外出打零工维持生活，能够证明杨化荣不以种地为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随着我国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杨化荣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化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的标准计算，应为63090元（31545元/年×20年×10%）。
关于杨化荣的误工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关于杨化荣误工时间的问题，因杨化荣系于2012年7月20日受伤，鉴定的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6月1日，其经治疗及恢复临床治疗已经终结，因未提交持续误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杨化荣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129号鉴定书认定的杨化荣的护理时间，护理期间60天内必定产生误工，对该部分误工时间暂予以认定，超出部分，杨化荣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杨化荣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的问题，杨化荣受伤前并不以种地为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其没有提交因受伤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的总和为标准计算杨化荣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化荣的误工费÷应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的标准计算，应为5185.48元（31545元/年÷365天/年×60天）。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化荣关于医疗费3282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三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八项。
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三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七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吴可胜赔偿上诉人杨化荣医疗费2297.4元（3282元×70%）、残疾赔偿金44163元（63090元×70%）、误工费3629.84元（5185.48元×70%）。
上述款项限被上诉人吴可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杨化荣，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被上诉人吴可胜应当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杨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460元，均由上诉人杨化荣各负担4348元，被上诉人吴可胜、济南市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各负担1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冷卓
审判员 诸葛艳
审判员 王云春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