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法定代表人：马里坡，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安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赵明鸿，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黑拉，男，1964年2月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南田乡南塘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史吉，男，1964年8月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斯古溪乡岩湾村岩湾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拉者，男，1965年3月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雷波县咪姑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曲古（已去世），男，1977年6月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黄泥巴梁子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拉则（张黑拉之妻），女，1966年4月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斯古溪乡岩湾村西场组。上诉人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黑拉、张史吉、苏拉者、徐曲古、杨拉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7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黑拉、张史吉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本案争议的59号图斑地和1号图斑地属于上诉人所有，但在上诉人依法证明了本案争议的土地自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时起，当事人杨拉则在上诉人本村就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却错误地认定第三人杨拉则丈夫张黑拉还享有土地补偿款。故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被上诉人张黑拉和张史吉无权享有上诉人集体土地补偿款。其次，被上诉人张黑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未涉及被上诉人张黑拉和杨拉则。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为被上诉人徐曲古享有处分权并将本集体依法所有的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与本村毫无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被上诉人张黑拉和张史吉。显然，被上诉人徐曲古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张黑拉所得的250190.00元土地补偿款及被上诉人张史吉所得的57239.04元土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黑拉和张史吉未从上诉人处领取该款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争议的59号图斑地和1号图斑地属于上诉人所有，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黑拉、杨拉则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答辩人是1号、59号图斑中土地的合法权益人。1.杨拉则是雷波县卡哈洛向体格村村民，在1981年土地下户时，与其父母、哥哥共计4人，在该村分有土地。其父母、哥哥去世后，原家庭承包地归杨拉则承包经营。杨拉则出嫁到雷波县斯古溪乡岩湾村后，没有从该村得到土地，其在原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辩称的1号、59号图斑中土地已由二答辩人耕种多年，是答辩人家合法的承包地。2.在2009年溪洛渡水电站库区移民实物调查中，登记结果再次确认了答辩人对1号、59号图斑中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该次登记经过了公示等程序，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登记结果合法有效。二、答辩人分得的土地补偿款不是上诉人给予的，而是徐曲古分给的，上诉人对该款无权主张权益。农村土地属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款也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才有权处分。上诉人对集体土地“两费”资金的处理是经过召开村民大会，由三分之二以上多数村民讨论决定的。1号、9号图斑中土地费用分在徐曲古名下，是在徐曲古取得以上费用所有权后再由徐曲古分给二答辩人的，二答辩人没有直接从上诉人处领取过土地费，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史吉、苏拉者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黑拉、张史吉退还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款307429.04元，并判决张黑拉、张史吉分别支付该款从2013年3月29日至还清之日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张黑拉、张史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因溪洛渡水电站建设，征收了位于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黄泥巴梁子组的土地。经移民小组实物调查登记，分别登记为1#号、59#号图斑地，并将该土地上的附着物登记为张黑拉。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5组的土地移民补偿款发放后，由该村组开会讨论集体土地“两费”结余资金共计8507720元的分配，于2013年5月9日通过卡哈洛乡体格村5组村民小组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户代表参加开会讨论，经过半数签字同意作出分配方案，予以公示，并将该分配方案的请示报雷波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同意，根据雷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溪洛渡水电站雷波库区卡哈洛乡体格村5组等两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两费结余资金分配使用方案的批复，雷府办涵[2013]90号文件同意卡哈洛乡体格村5组的集体土地“两费”结余资金分配使用方案，将其中的6896558元分配给徐曲古。2013年9月21日，徐曲古将该集体土地“两费”中的5328372元支付给张史吉，该款包括了1#、59#号图斑的307429.04元，后张史吉将57239.04元支付给张黑拉，剩余的250190元，经张黑拉、杨拉则与徐曲古商议后，支付给张黑拉。另查明，杨拉则原系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与张黑拉系夫妻关系，1986年与张黑拉结婚前，已在卡哈洛体格村承包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黑拉是否应将1#、59#号图斑的集体土地“两费”结余资金307429.04元返还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该土地的所有权系卡哈洛乡体格村集体所有，该集体土地“两费”结余资金共计8507720元，经卡哈洛乡体格村5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户代表参加并通过了分配方案，将集体土地“两费”的6896558元分配给徐曲古，徐曲古对该款依法享有自由处分权，徐曲古将该款中307429.04元支付给张黑拉系个人行为，张黑拉并未不当占有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两费”结余资金307429.04元。张黑拉、张史吉未从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领取该款，卡哈洛乡体格村民委员会亦未授权徐曲古支付该款项。因此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请求张黑拉、张史吉返还所侵占的307429.04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黑拉辩称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用5911元，由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称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8507720.00元的“两费”结余款分配方案是其他另外的补偿款，不是1号、59号图斑地补偿款。6896558.00元不是分配给徐曲古而是由其代领该款，因为他是村支书，由其代领后，没有争议的由其进行了分配，这307429.04元因杨拉则将土地卖给其他四户村民，所以该款应给这四户村民，因该款有争议就由徐曲古代为保管。后认可8507720.00元的“两费”结余款就是1号、59号图斑地的补偿款，其要求返还的307429.04元也包括在其中，在由徐曲古代领的6896558.00元中，杨拉则除张黑拉领取的307429.04元没有领取其他款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查明，徐曲古于2017年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户籍注销时间为2017年5月2日。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诉被上诉人张黑拉、张史吉返还土地征收款的不当得利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系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利益并因此造成他人损失，故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张黑拉、张史吉返还的307429.04元土地补偿款，张黑拉、张史吉占有该款是否有合法依据并造成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损失，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的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支付相应的征地补偿费，补偿失地农民生活，被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审理中上诉人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认可要求返还的案涉款项307429.04元包含在土地补偿款“两费”结余资金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费”资金的具体项目。其称张黑拉的妻子杨拉则在父、兄去世后于1987年将其家庭承包的土地转让给本组村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并在2009年10月20日出具“证明”称杨拉则土地在该村；虽称载明户主姓名为张黑拉的《溪洛渡雷波库区土地调查成果分户汇总表（淹没区）》系张黑拉强制移民局登记的，同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认可案涉307429.04元系征收其土地的补偿款，包含在（两费）结余资金8507720.00元中，上诉人就“两费”结余资金8507720.00元制定了分配方案，该方案中的6896558.00元由村支书徐曲古代领后再进行分配。审理中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虽然称徐曲古支付给张黑拉的250190.00元系张黑拉、杨拉则强迫徐曲古支付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一审审理中，徐曲古、苏拉者当庭陈述案涉250190.00元系徐曲古经与张黑拉、杨拉则协商后转给苏拉者由其交张黑拉的；张史吉收到5328372.00元也系徐曲古支付给张史吉，上诉人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对该款的支付并无异议，在张史吉出具收到该款的收据中，徐曲古注明“该图斑号土地补偿款57239.04元应在以上领款5328372.00元中”，审理中张史吉、张黑拉均认可张史吉已将其中57239.04元转给张黑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当事人将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不能合法证明杨拉则在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没有承包地，也不能证明张黑拉为户主的溪洛渡雷波库区土地调查成果分户汇总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徐曲古支付案涉补偿款307429.04元给张黑拉、张史吉系违反其真实意思，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无要求徐曲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故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张黑拉、张史吉获得307429.04元无合法根据的诉称，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在本案不当得利返还之诉中不予支持，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拉则是否将其家庭承包的土地转让，张黑拉为户主的溪洛渡雷波库区土地调查成果登记是否合法，徐曲古支付案涉307429.04元的行为是否符合土地补偿款分配的相关法律规定，该款是否应补偿给其他四户村民，均不属本案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提起的不当得利返还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1.00元，由雷波县卡哈洛乡体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耘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