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铭鑫（又名王明健）。
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文化馆。
法定代表人罗兆东，该馆馆长。
委托代理人余建光，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铭鑫、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铭鑫的委托代理人张勇，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的委托代理人余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为改善宜章县文化局及下级机构宜章县文化馆、社文站等职工住房条件，由宜章县文化馆牵头，采用住户集资，宜章县文化局、宜章县文化馆共同投入的投资方式，联合在宜章县原文化局机关大院内建设职工宿舍楼一幢。1996年7月25日，宜章县文化馆（乙方）与王铭鑫（甲方）签订了一份《基建承包协议书》，将原发包给郴州江口建筑公司承建的职工宿舍楼工程，终止原承包合同，重新发包给王铭鑫承建。双方约定：“一、甲方续建的职工宿舍楼工程为砖混结构，总面积约2100平方米。基础及一、二层主体已建，其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总工程竣工后按94定额决算，建行审核为准。……三、工程竣工日期：工程于96年7月24日进场，主体工程必须在9月底完工，11月10日交付使用，提前完工一天奖100元，推迟一天罚100元。……五、付款：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付给全部工程款70%，其余30%按规定留足质保金外，半年内付清不计利息，若半年内不能付清，所欠款项则从竣工验收之日起按银行贷款计付利息。……七、本工程用水安装每套（水表1个，大便器1个，水咀……）保证用水供水进家，总包干2.9万元。”王铭鑫，宜章县文化馆原馆长谭智高、原社文站站长李保成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王铭鑫承建了该职工宿舍楼工程主体及附属工程。建设过程中，宜章县文化馆将车库等新增附属工程项目继续发包给王铭鑫承建，但双方对新增附属工程项目及价款未签订书面合同。
该职工宿舍楼于1997年前完工并交付使用。1997年11月24日，宜章县文化馆将工程预算提交具有评审资质的中国建设银行宜章支行进行预算审查，审定该住职工宿舍楼及附属工程定案金额为911942.28元。2001年8月23日，王铭鑫向宜章县地方税务局以工程款总额934243.28元开具了建筑安装发票。2004年3月30日，宜章县审计局对宜章县文化局原局长张田亮任职期间本级及相关单位财政财务收支审计，作出宜审意（2004）8号《审计意见书》及宜审决（2004）8号《审计决定书》，《审计意见书》认定：“县文化馆改造项目，新建职工宿舍楼一栋，建筑面积2040平方米。工程于1997年完工并交付使用……”《审计决定书》对宜章县文化馆工程结算未开发票，漏缴税金作出了处罚决定。其中，王铭鑫承建的车库、阳台工程漏缴各种税金及附加合计1704.12元。1999年5月14日，宜章县文化馆财务人员依据单位财务账目，向王铭鑫出具欠工程款凭条，内容记载为：“1999.5.14日止，欠王明建工程款：文化馆欠工程款83886.3元，社文站应欠工程款96971.96元。”王铭鑫依据该欠款凭条多次向宜章县文化馆催讨拖欠的工程款未果，遂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宜章县文化馆支付王铭鑫工程款180858.26元及利息564262.4元，共计745120.6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宜章县文化馆负担。
诉讼中，双方申请庭外自行核对账目，对宜章县文化馆财务人员于1999年5月26日制作的《文化馆住宅楼工程结账清单》内容认可，清单罗列了王铭鑫承包的工程项目及各项目工程价款，工程总价款为960740.88元。其中包括：1、主体工程款（不含铝合金门窗款）821476.67元，2、附属工程款57087.61元，3、自来水安装款31000元，4、门窗安装款24679元，5、建设车库款18704.25元，6、建设阳台款7593.63元。同时，王铭鑫对宜章县文化馆财务人员制作的《1996年12月—1999年5月清单》、《1999年5月—2001年付王明建（健）基建款》及支条复印件中已领取的工程款支条总额824755元无异议，另有支条金额138090.16元抵扣工程款有异议。另查明，本案王铭鑫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建该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1999年9月，宜章县文化馆代王铭鑫支付银行贷款利息18000元。2001年，王铭鑫因欠付案外人债务引发诉讼，宜章县文化馆代王铭鑫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18600元。宜章县文化馆后将上述款列支抵扣王铭鑫的工程款，王铭鑫签名确认。1997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5年以上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10.53%，则月利率为0.878%。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王铭鑫与宜章县文化馆签订的《基建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如协议无效，宜章县文化馆是否该支付王铭鑫的工程款；二、应付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双方于1996年7月25日签订《基建承包协议书》，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王铭鑫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建该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其承建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王铭鑫与宜章县文化馆于1996年7月25日签订的《基建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双方均未提供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和依据，但该工程于1997年完工并交付使用，宜章县文化馆告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视为职工宿舍楼工程业经双方验收合格。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基建承包协议书》虽为无效，但王铭鑫告请求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职工宿舍楼及附属工程经决算总造价为911942.28元，双方对新增的附属工程项目追加后认定总价款为960740.88元。增加的工程价款虽未经相关部门评审，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宜章县文化馆应支付王铭鑫的工程款可参照双方约定的总价款来计付。双方对已领取工程款824755元无异议，仅对支条金额138090.16元有异议。该支条争议实为对宜章县文化馆财务列支的工程款核算争议。对此认定如下：（一）、宜章县文化馆提供的《1996年12月—1999年5月清单》及支条中争议中：（1）、袁运堂于1998年6月5日、同年5月5日支取工程款2700元；（2）、无领款人签名的1997年7月3日支条20000元；（3）贺啟华于1996年7月19日、同年12月2日支取工程款3827元；（4）吴华于1996年11月4日支取劳务费1000元、于1997年1月8日支取2000元、1996年10月27日5000元、同年12月16日支取1000元、10月23日支取4000元、9月4日支取4000元、12月9日支取5000元、11月22日支取10000元，劳务费和基建款合计32000元。上述（1）-（4）项支条总额58527元，宜章县文化馆列支为王铭鑫的工程款，但王铭鑫未在支条中签名确认，事后也未追认。宜章县文化馆在法庭规定时间内未提供该款项系王铭鑫领取的工程款的确凿证据，上述支条列支为王铭鑫的工程款不符合财务核算制度，应不予支持。（二）、《1999年5月—2001年付王明建（健）基建款》及支条中：（1）、2001年6月14日宜章县文化馆代王铭鑫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18000元，王铭鑫主张该款因宜章县文化馆拖延支付工程款而致王铭鑫贷款付息，不应抵扣工程款。但王铭鑫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该款支条中王铭鑫以“支取工程款”签名确认，宜章县文化馆将该款列支为工程款，而未作利息费用列支，王铭鑫对此应是明知的但仍未提出异议，故列支工程款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宜章县文化馆代为垫付的利息18000元应抵扣王铭鑫的工程款；（2）、2009年9月29日支条42963.16元，王铭鑫认为该款是宜章县文化馆向电力部门缴纳欠付的电费，其中王铭鑫应承担的电费仅1万多元，不应作工程款列支。但该支条王铭鑫签名确认为支取工程款，王铭鑫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对王铭鑫的意见应不予采纳；（3）、1999年9月20日宜章县文化馆代缴纳诉讼费用18600元的认定，王铭鑫签名确认该款为工程款，且该诉讼费用缴纳与本案工程无关联，故应认定该垫付的诉讼费18600元应抵扣王铭鑫的工程款。以上支条金额共计79563.16元，应认定为已领取工程款。另王铭鑫自认漏缴车库、阳台税金及附加款1704.12元，宜章县文化馆未向法院出具已支付凭证，亦未主张抵扣未付工程款，不宜认定，双方可自行协商处理。综上，王铭鑫已领取的工程款为904318.16元（824755＋79563.16）。参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宜章县文化馆尚欠工程款为56422.72元（960740.88元—904318.16元）。王铭鑫超出该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不仅具有按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也享有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本案中宜章县文化馆对王铭鑫结算工程款的诉求，长期不予受理，至拖欠工程款数额不明、期限延长，既加大了王铭鑫利息损失，又有违诚信原则，故对宜章县文化馆不支付利息的辩称不予支持。双方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竣工验收具体日期，应以工程决算日期1997年11月24日为计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日，至2014年3月24日（后续利息另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利息为97041.43元（56422.72×10.53%×16年＋56422.72×10.53%÷12×4个月）。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章县文化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铭鑫工程款56421.84元，支付利息97041.43元，合计153463.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1元，由被告宜章县文化馆负担3375元，原告王铭鑫负担7876元”。
上诉人王铭鑫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宜章县文化馆于1999年9月20日垫付的诉讼费18600元、2001年6月14日垫付的利息18000元应抵扣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两笔款均应当认定为宜章县文化馆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而不应当认定为工程款。宜章县文化馆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93021.84元（56421.84元＋18000元＋18600元）。二、一审判决以工程决算日期1997年11月24日为计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日，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竣工日期均是1996年9月。计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1996年9月算起，利息应为161620.8元，减去垫付的18000元利息，为143620.8元。综上，请求二审：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宜章县文化馆向王铭鑫支付工程欠款93021.84元；二、改判宜章县文化馆向王铭鑫支付工程欠款利息143620.8元；三、由宜章县文化馆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铭鑫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至1999年5月14日止，宜章县文化馆尚欠工程款180858.26元，王铭鑫也是凭1999年5月14日的工程款欠款凭证起诉，表明其认可双方至1999年5月14日的工程欠款为180858.26元。原审却不顾王铭鑫的诉请，要求双方再行核算工程量及付款情况，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超越了审案范围审理本案。二、宜章县文化馆自1999年5月14日之后的支付给王铭鑫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出了王铭鑫认可的工程款数额，原审认定宜章县文化馆欠付工程款数额无事实依据。三、案外人吴华系王铭鑫派遣到涉案工地的施工人员，吴华以王铭鑫名义领取的工程款虽无王铭鑫的授权委托书，但其代王铭鑫签名领取的工程款31000元应当认定为王铭鑫领取的工程款。四、双方签订的《基建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判令宜章县文化馆支付利息于法无据。
针对上诉人王铭鑫的上诉，宜章县文化馆答辩称：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宜章县文化馆只需支付工程款，不需支付利息，一审认定宜章县文化馆代为垫付的利息抵扣工程款是正确的；二、1999年9月20日宜章县文化馆代王铭鑫垫付的诉讼费，王铭鑫认可该数额，一审将该垫付款项抵扣工程款是正确的。
针对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的上诉，王铭鑫答辩称：一、一审并未超过审理范围；二、吴华在原审中陈述所领工程款是自己的工程款，不是代王铭鑫领取的工程款，不应抵扣王铭鑫的工程款；三、本案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有约定，王铭鑫是借款建房，宜章县文化馆应支付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个方面：一、宜章县文化馆支付的18600元诉讼费、18000元利息是否应抵扣王铭鑫的工程款；二、吴华领取的工程款31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王铭鑫的工程款；三、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四、一审审理是否超出王铭鑫的诉讼请求范围。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议：
关于争议焦点一，宜章县文化馆垫付的18600元诉讼费与本案工程无关，且王铭鑫签名确认为工程款，故一审将该笔款项抵扣王铭鑫的工程款的处理正确。王铭鑫主张宜章县文化馆未告知该笔款是支取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与王铭鑫1999年9月20日书写的支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宜章县文化馆一审中提交的2001年6月14日王铭鑫出具的收条中写明该18000元系工程款利息，宜章县文化馆提交该份证据也是证明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利息。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为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也与宜章县文化馆的证明目的不符，该笔18000元的款项应当计算为欠付工程款利息。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宜章县文化馆实际欠付王铭鑫工程款为74422.72元（56422.72元＋18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宜章县文化馆主张吴华系王铭鑫委托管理涉案工程的人员，吴华领取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王铭鑫的工程款，但宜章县文化馆并无证据证实吴华系代王铭鑫领取工程款，且吴华也陈述该31000元工程款是其本人承包的零散工程的款项。故宜章县文化馆主张该31000元工程款应当抵扣王铭鑫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但因宜章县文化馆对王铭鑫结算工程款的要求长期不予处理，致使工程欠款数额不明，增加了王铭鑫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工程欠款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具体日期，故原审法院以工程决算日期1997年11月24日为计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日的处理正确。宜章县文化馆应支付的利息为62429.82元（80429.82元-18000元，利息计算表附后）。
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王铭鑫是基于1999年5月14日的工程欠款凭条主张权利，但由于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账目争议较大，一审法组织双方对工程款账目进行核对，是为查明基本案件事实，且宜章县文化馆是在一审法院释明之后主动与王铭鑫进行对账。宜章县文化馆主张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再行核算工程量及付款情况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工程款及利息的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驳回原告王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铭鑫工程款74422.72元，利息62429.82元，合计136852.54元”。
如果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1元，由上诉人王铭鑫负担9185元，由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负担2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铭鑫预交1880元，由上诉人王铭鑫负担793元，由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负担1087元，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预交3369元，由上诉人王铭鑫负担365元，由上诉人宜章县文化馆负担3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桐辉
审 判 员 蒋向京
代理审判员 何伦康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郝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利息计算清单
金额起息日截止日基准利率%计息天数（天）利息（元）74422.721997／11／241998／3／2410.531222619.3974422.721998／3／251998／6／3110.35982068.1474422.721998／7／11998／12／68.011592596.8274422.721998／12／71999／6／97.561852851.7274422.721999／6／102002／2／206.2198812510.1174422.722002／2／212004／10／285.7698211533.1174422.722004／10／292006／4／276.125496850.7274422.722006／4／282006／8／186.391131472.2974422.722006／8／192007／3／176.842102928.7974422.722007／3／182007／5／187.1162898.8274422.722007／5／192007／7／207.2062910.2074422.722007／7／212007／8／217.3832481.5374422.722007／8／222007／9／147.5624367.0274422.722007／9／152008／9／157.833675859.2374422.722008／9／162008／10／87.7424378.7674422.722008／10／92008／10／297.4721319.8574422.722008／10／302008／11／267.2028411.0674422.722008／11／272008／12／226.1226324.4474422.722008／12／232010／10／195.946658054.1774422.722010／10／202010／12／256.1466826.2874422.722010／12／262011／2／86.4043561.1374422.722011／2／92011／4／56.6056753.6174422.722011／4／62011／7／66.80911261.7274422.722011／7／72012／6／77.053354815.5674422.722012／6／82012／7／66.8028388.2274422.722012／7／72014／3／246.556288387.13合计80429.82利息计算公式：本金×利息×天数=利息。
表格中的基准利率为五年期基准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