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威刑二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升日，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富豪城*号***室。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传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香玉，女，1980年8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朝鲜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号***室。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朴某甲，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顺山北路****号。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某，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古城村*组**号。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河镇东明村*号。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新合镇新华村*组。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女，1984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延寿县玉河乡火星村红星屯。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玄龙哲，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新村村金海屯四队。2012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3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升日、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玄龙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3）威高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升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年底，被告人安升日得知有人高价收购韩国人的银行卡用于诈骗犯罪，便购置了电脑、网络电话等设备，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富豪城1号楼607室组建工作室，通过任香玉雇佣被告人朴某甲、李某甲、孙某、金某、李某乙及共同作案人黄洪梅（已死亡），利用网络电话给韩国人打电话，以帮助贷款为由骗取韩国人的银行卡和密码。通过上述方式骗取的银行卡被安升日出售给朴某乙等专门诈骗韩国人的诈骗团伙用于转移诈骗所得赃款。朴某乙等诈骗团伙诈骗的赃款转移至被告人安升日提供的银行卡中后，安升日便指使被告人玄龙哲找人在韩国将赃款从上述银行卡中取出，通过地下钱庄汇至安升日使用的任香玉的银行卡中，任香玉按照安升日的指示从中扣除售卡收入后将余款汇入安升日指定的账户。综上，被告人安升日参与诈骗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63万元，被告人任香玉参与诈骗39.63万元，被告人朴某甲参与诈骗16.4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诈骗5.79万元，被告人孙某参与诈骗4.76万元，被告人金某参与诈骗6.72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参与诈骗3.51万元，被告人玄龙哲参与诈骗1万元，共同作案人黄洪梅参与诈骗1.4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朴某甲、金某、李某甲、李某乙、玄龙哲分别退缴了全部赃款，被告人任香玉、孙某退缴了部分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侦查机关和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办案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均无自首情节。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现场照片证实在犯罪现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富豪城1号楼607室查扣台式电脑、网络电话、笔记本电脑、银行卡、打印机和碎纸机等作案工具一宗。被扣押的任香玉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存有其购买的韩国人的信息；台式电脑中存有被骗韩国人的信息。
4、从被告人任香玉工作室内扣押的诈骗稿本和韩国人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冒充韩国银行工作人员进行诈骗的模式和基本情况。
5、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任香玉的农行卡向朴某甲、李某乙、李某甲等其他被告人的银行卡频繁转款的情况。
6、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扣押被告人任香玉、孙某、李某甲、金某、李某乙、玄龙哲的财物情况。
7、取保候审决定书和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共同作案人黄洪梅于2013年5月27日死于结核性脑膜脑炎。
二、证人证言
证人朴某乙证实，2011年7、8月份他认识了安升日，安升日通过朋友得知他在干诈骗韩国人的事，就联系他说其能提供“冰箱”，也就是韩国银行卡，此后安升日至少给他提供了20张银行卡，每张卡他付给安升日90万韩币。他们冒充警察诈骗韩国人得手后，骗到的钱就会转到安升日提供的银行卡中，款一到账，他就告知安升日，安升日通过其在韩国的马仔把钱取出，然后通过地下钱庄汇到安升日的国内账户里，安升日按照15%-18%的比例将其应得的提成扣除后，再把剩下的钱汇给他。
三、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
1、被告人安升日供述，2011年年底，为了给铁男、阿南、朴某乙、金东吉等人提供韩国银行卡，他购置了电脑、网络电话等设备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富豪城一号楼607室开设工作室，通过任香玉雇佣了6名朝鲜族女孩用网络电话给韩国人打电话，以提供贷款为名骗取韩国人的银行卡。韩国人的资料和打电话用的稿本都是他从网上找的，找到后提供给任香玉。他一共出售了大约70多张银行卡给铁男、朴某乙、金东吉等人。他把银行卡出售给这些人后，这些人就把骗来的钱转移到上述银行卡中，钱到账后，他让玄龙哲在韩国找人把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或者将已经取出来的钱通过“换钱所”汇到国内来，他共让玄龙哲从韩国汇到国内1亿多韩币。他通过出售银行卡和帮助从韩国提现、转汇共赚取了六七十万元钱。他出售银行卡赚的钱以及玄龙哲通过地下钱庄转到国内的诈骗赃款都汇入了他随身携带的任香玉的银行卡中。
2、被告人任香玉供述，安升日出资成立了工作室，购买了电脑、网络电话等设备，让她雇佣会说韩国语的人以提供贷款为由给韩国人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骗取韩国人的银行卡。她雇佣了6名朝鲜族女孩冒充韩国银行或者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给韩国人打电话。韩国人的资料和打电话用的稿本都是安升日提供给她的，她主要负责管理工作室、从网上给电话手下载韩国人的资料、整理电话手骗取的银行卡信息，将这些信息告知安升日。她们骗取的银行卡都提供给了安升日，安升日售出这些银行卡后，将钱汇到她农行和工行账户里，安升日会告诉她这些钱里有多少是她们工作室出售银行卡的收入，扣除这部分款项后她再按照安升日的要求将余下的钱汇到安升日指定的账户里。从开设工作室到被抓获，她们一共给安升日提供了600多张银行卡，有四、五百张被使用了。电话手的工资她都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她自己总共能挣二、三十万元钱。
3、被告人朴某甲供述，她是2011年12月份开始到任香玉的工作室工作。任香玉负责管理她们，是工作室的负责人。她们按照任香玉发给她们的电话稿本和韩国人的信息，以韩国银行工作人员的名义给韩国人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就让其提供一张银行卡，并把卡号和密码告诉她们，然后她们再把这些银行卡信息告诉任香玉。骗取的银行卡如果被使用了，任香玉就会按照每张800元的价格付给她报酬，她骗取的银行卡有110多张被使用了，她为此挣了八、九万元钱。
4、被告人李某甲供述的基本事实除与被告人朴某甲供述的一致外，还供述，任香玉是2011年11月底打电话让她到其工作室上班，每骗一张银行卡，任香玉就付给她600元钱，后来涨到800元、1000元，她干了两个多月共骗到了四、五十张银行卡，大约挣了5万余元钱。她不清楚任香玉要这些银行卡干什么用。她们这些员工中工作时间最长、收入最高的是朴某甲，干活最努力、骗得卡数最多的是金某，之后是李某甲和孙某，再之后是李某乙，最后是黄洪梅。李某乙挣了约4万元钱。
5、被告人李某乙供述的基本事实除与被告人朴某甲供述的一致外，还供述，任香玉是2011年12月底打电话让她到其工作室工作的，她一共骗取了30多张银行卡，挣了不到3万元钱。金某负责编辑提供快速贷款的短信，通过网站群发到韩国，有需要贷款的韩国人就会给她们打电话，她们就借机骗取这些人的银行卡。
6、被告人孙某供述的基本事实除与被告人朴某甲供述的一致外，还供述，她共骗取了五、六十张银行卡，其中使用了约40张，任香玉按照600元、800元和1000元不等的价格付给她报酬，她一共挣了约3万元钱。
7、被告人金某供述，她是2011年的12月初通过任香玉介绍到工作室工作的，主要是通过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骗取韩国人的银行卡，骗取的银行卡在韩国使用后，任香玉就付给她1千元钱，她一共骗取了约80张银行卡，挣了8万多元钱。她们在给韩国人打电话时都使用假名。
8、被告人玄龙哲供述，2012年3月中下旬，安升日让他在韩国找人帮忙从银行取钱然后汇到中国，安升日答应每成功取出一笔钱付给他8%的提成，他知道这些钱都是安升日骗来的钱。他先后找了两个人帮安升日取钱，总共取了约4千多万韩币，他为此挣了1万元钱。安升日每次都通过快递方式把银行卡寄给取钱人，取钱人持卡到银行把钱取出后，再到“换钱所”把韩币换成人民币汇到安升日指定的账户里。这两个人不干后，他再未找人给安升日取钱。2012年4月末，安升日又打电话让他找人把安升日从韩国银行取出的钱通过“换钱所”汇到中国，他就在韩国找了一个叫“方正”的人干这个活儿，他一共帮安升日从韩国往国内汇了2亿多韩币，他按照每送1万韩币收取1元人民币的比例提成，共挣了2万元钱。
9、共同作案人黄洪梅供述的基本事实除与被告人朴某甲供述的一致外，还供述，她于2012年5月经孙某介绍到任香玉的工作室工作，她先后共骗取了约30张银行卡，有20左右张使用了，她一共挣了1.4万余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升日、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玄龙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安升日、任香玉、朴某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金某、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玄龙哲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安升日、任香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任香玉的作用小于安升日，应按照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判处；被告人朴某甲、金某、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玄龙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对朴某甲应减轻处罚，对金某、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玄龙哲应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玄龙哲积极退缴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安升日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任香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朴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金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乙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玄龙哲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安升日不服，以下列理由提出上诉：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通过任香玉组织人员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韩国人的银行卡，不足以证实其将骗取的银行卡出售给朴某乙等人用于诈骗活动，也不足以证实其雇佣玄龙哲将其他诈骗团伙骗取的赃款转移到国内。故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其也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和任香玉的犯罪数额相差仅1万元，一审法院却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判处任香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量刑明显失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或者适用较轻的刑罚。其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安升日的诈骗数额应为39.63万元，原审被告人任香玉的诈骗数额应为38.63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升日伙同原审被告人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玄龙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安升日、任香玉、朴某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金某、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玄龙哲诈骗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安升日、原审被告人任香玉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任香玉的作用小于安升日，应分别情况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朴某甲、金某、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玄龙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朴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对金某、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玄龙哲予以从轻处罚。安升日、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玄龙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玄龙哲能够积极退缴赃款，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安升日及其辩护人提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通过任香玉组织人员采取虚构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的银行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安升日出资成立工作室、雇佣任香玉组织人员从韩国人手中骗取银行卡的事实，有任香玉、朴某甲、金某、李某甲、孙某、李某乙、黄洪梅的供述以及案发后从作案现场查扣的诈骗所用的网络电话设备、韩国客户信息和诈骗稿本等物证和书证证实，上诉人安升日亦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任香玉、朴某甲、黄洪梅等人的供述和上述物证、书证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其通过任香玉组织朴某甲、黄洪梅等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从被害人手中骗取银行卡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安升日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安升日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安升日将骗取的银行卡出售给朴某乙等人用于诈骗活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朴某乙证实，安升日得知他在从事诈骗韩国人的活动后，便向他出售韩国银行卡；原审被告人任香玉供述其和朴某甲、孙某等人骗取的银行卡都被安升日出售给针对韩国人的诈骗团伙用于洗钱或者转移资金。对于朴某乙、任香玉证实的上述事实，上诉人安升日亦供认不讳，三人供证一致，足以认定，安升日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安升日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安升日雇佣玄龙哲将朴某乙等诈骗团伙骗取的赃款转移至国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安升日指使玄龙哲帮助转移赃款的事实，有玄龙哲的供述证实，同时证人朴某乙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任香玉的供述以及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亦能从不同角度予以佐证，上诉人安升日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安升日指使玄龙哲将朴某乙等诈骗团伙骗取的赃款转移至国内的事实，安升日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安升日参与了一审认定的诈骗犯罪，安升日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安升日参与诈骗，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安升日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安升日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安升日构成诈骗罪，其在整个犯罪链条中也属从犯，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外，安升日和任香玉的犯罪数额相差只有1万元，一审法院却判处安升日有期徒刑六年，判处任香玉有期徒刑三年，量刑明显失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安升日除了出资组建工作室、雇佣任香玉组织人员骗取银行卡出售给其他诈骗团伙谋取利益外，还负责将朴某乙等诈骗团伙骗取的赃款转移至国内，然后获利，综上可见，上诉人安升日不仅在其本人为首的诈骗团伙中处于主要地位，起主要作用，而且在整个诈骗链条中亦处于重要地位，起重要作用，故应当认定为主犯，其和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任香玉受安升日指使管理工作室，组织人员骗取银行卡，在共同犯罪中亦处于重要地位，系主犯，但与安升日相比，其所起作用较小，且案发后能够主动退赃，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安升日的作用大于任香玉，犯罪数额亦比任香玉多出1万元，且无主动退赃情节，一审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并无失衡和失当之处，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安升日和原审被告人任香玉的犯罪数额计算有误，多认定的1万元应当分别予以扣减，但扣减后，安升日和任香玉的犯罪数额仍近40万元，属诈骗数额巨大，该笔数额的扣减并不影响对其二人的量刑，原审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建军
代理审判员 梁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