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初字第11号
原告：陆宝宏。
原告：周慧明。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渊峰。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泽宇。
被告：杨庭贵。
被告：胡建妹。
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庭贵。
被告：浙ＸＸ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静。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勇。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文。
原告陆宝宏、周慧明为与被告杨庭贵、胡建妹、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加兰公司）、浙ＸＸ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宝宏、周慧明起诉称：第一被告因经营需要，先后分四次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贰仟伍佰伍拾元整，其中：2011年11月4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到期后转为2013年1月3日借款；2012年1月4日借款壹仟万元，到期后转为2013年1月3日借款；2012年2月13日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到期转为2013年2月13日借款；2012年3月2日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到期转为2013年3月2日借款。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2.5%，自借款之日到2014年1月17日止，第一被告应付原告利息共计1587.875万元，第一被告先后支付原告利息400万元，尚欠利息为1187.875万元。借款本金逾期后分文未归还，合计欠本息37378750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达成一份《借款结算协议》，约定原告同意第一被告分四次归还借款本息，其中2014年1月28日前归还原告800万元，2014年5月10日前归还原告10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前归还原告欠款本息余额。借款本金在归还前利息仍按月息2.5%计算。第一被告任何一期归还款延期，原告都可全额要求第一被告提前还款。第三、第四被告为第一被告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如果第一被告逾期还款，则原告有权加收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双方约定争议解决的方式为由原告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借款结算协议》签订后，第一被告既未支付分文利息，更未归还分文本金，第一被告完全违反了协议的约定。
另外，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一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25500000元，支付利息11878750元（按月息2.5%暂时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止，此后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由第一被告承担实现实现债权费用536000元；以上1、2项合计37914750元；由第三、第四被告对第一被告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身份证2份。证明目的：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身份证1份、婚姻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目的：第一被告主体资格、第二被告主体资格。证据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份。证明目的：第三、四被告主体资格。证据4借款合同4份。证明目的：原告与第一被告先后四次发生借款关系的事实。证据5、银行交易回单5份。证明目的：原告先后四次将2550万元出借给第一被告的事实。证据6、借款结算协议1份。证明目的：1、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数额、所欠利息数额及续借的事实；2、第三、四被告为第一被告借款担保事实。
四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2、3，三性无异议。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月利率超过了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合法性存在问题。同时，也证明了借款的起始时间并非原告诉状中主张的起始时间。针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3月2日的35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不是原告，收款人也非杨庭贵，收款人并非借款人。针对证据6，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⑴该份借款协议是在原告电话威胁，到工厂闹事后被逼所写，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⑵之前的一年打入到河南民权的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⑶利率按2.5%计算，已超过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明显过高。⑷归还的400万元是本金而非利息。⑸1587.875万元的利息计算有误。
被告杨庭贵、加兰公司、华兴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借款结算协议》的借款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借款结算协议》系原告起草好后逼答辩人签署的，并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上所谓2011年11月4日借款1000万元，2012年1月4日借款1000万元，2012年2月13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3月2日借款350万元，合计2550万元的借款时间及款项性质，与客观事实不符。前述原告打款给被告时，是用于原告投资到河南民权房地产项目的款项，故双方之间无借款合同。由于该项目未启动，故一年后双方同意转化为借款，为此，双方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了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2013年1月3日签订了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2013年2月13日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2013年3月2日签订了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起始日分别为2012年11月3日、2013年1月3日、2013年2月13日、2013年3月2日。二、本案的借款利息应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之日开始计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本案1000万元的借款时间应为2012年11月3日，另1000万元的借款时间应为2013年1月3日，200万元的借款时间应为2013年2月13日，350万元的借款时间应为2013年3月2日，因此，借款利息也应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之日计算。三、原告主张利息的月利率过高，请求依法调整为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明显过高，请求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也即按月利率=6.15%／年／12×4倍=2.05%计算】，超出4倍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四、255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已归还400万元，仅欠原告借款本金2150万元。《借款结算协议》系原告起草好后逼答辩人签署的，并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归还的应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五、即便答辩人已归还的400万元借款本金作为归还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1月17日，答辩人也仅欠利息273.2405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的借款时间，按月利率2.05%计算，2550万元截止2014年1月17日应付的利息仅为673.2405万元（2012年11月3日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为296.6350万元；2013年1月4日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为255.6350万元；2013年2月13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为45.6330万元；2013年3月2日借款350万元的利息为75.3375万元】，而非原告计算的1587.875万元，即使将400万元本金还款作为利息归还，2014年1月17日也仅欠利息273.2405万元，而非原告诉请主张的1187.8750万元。六、以最不利于答辩人的方式进行计算，截止2014年1月17日，答辩人也仅欠利息898.9005万元。即使将之前的投资款也按照《借款结算协议》上的借款时间，按月利率2.05%计算，将已归还的400万元本金作为借款利息计算，255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1月17日应付的利息也仅为1298.9005万元（2011年11月4日的1000万元的利息为541.8150万元；2012年1月4日的1000万元的利息为500.8150万元；2012年2月13日的200万元的利息为94.8330万元；2012年3月2日的350万元的利息为161.4375万元】，而非原告计算的1587.875万元，扣除已归还的400万元，2014年1月17日也仅欠利息898.9005万元，而非原告诉请主张的1187.8750万元。
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除归还本金2550万元及自4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胡建妹答辩称：一、欠款数额上，答辩人同意杨庭贵、加兰公司及华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依法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答辩人丈夫的陈述，本案的2550万元系原告投资到河南民权房地产项目的款项，后因该项目未启动，而分别于2012年11月3、2013年1月3日、2013年2月13日、2013年3月2日转化为借款。根据浙江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9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二）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之规定，本案借款明显不是用于答辩人夫妻日常生活，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答辩人也从未对上述债务予以追认，故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依法不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答辩人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四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5，汇款人确非原告，收款人也非被告杨庭贵，而是浙江加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这与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主体不同。关于借款协议书被告提出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认为确认该协议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应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等一并加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庭贵因经营需要，先后分四次共筹集资金计人民币贰仟伍佰伍拾元整，其中：2011年11月4日周慧明汇款给杨庭贵人民币壹仟万元；2012年1月4日周慧明汇杨庭贵100000**元；2012年2月13日周慧明汇给杨庭贵人民币贰佰万元；2012年3月2日金华市宏昌电器有限公司分两次汇款给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到期转为2013年3月2日借款，而借款出借方为“金华市宏昌电器有限公司”，借款人“杨庭贵”，实际收款人为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4年1月21日，以出借人周慧明、陆宝宏为（甲方），借款人杨庭贵为（乙方），担保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ＸＸ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庭贵为（丙方），签订了《借款结算协议》，约定：（一）借款本息数额。到2014年1月17日止，乙方因经营需要，先后分四次共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伍佰伍拾万元整（其中：2011年11月4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到期后转为2012年11月3日借款；2012年1月4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到期后转为2013年1月3日借款；2012年2月13日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到期后转为2013年2月13日借款；2012年3月2日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到期后转为2013年3月2日借款）。借款约定利率均为月息2.5％，自借款之日到2014年1月17日止，乙方应付甲方利息共计1587.875万元，先后已付甲方利息400万元，尚欠甲方利息1187.875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息共计3737.875万元。（二）还款期限。甲方考虑到乙方资金周转暂时困难的实际，同意乙方在本结算担保协议达成后欠款本息分四次归还，其中：2014年1月28日前归还甲方800万元，2014年5月10日归还甲方10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前归还甲方800万元。借款本金在归还前利息仍按月息2.5%计算，乙方任何一期还款延期，甲方都可全额要求乙方提前还款。2014年8月20日归还余额1137万元，（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8月20日间未计付本金另计）。（三）担保条款。丙方自愿为乙方借款提供担保，如乙方到期不还，则丙方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丙方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等。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时间为二年，自本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四）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从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向乙方加收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五）协议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履行发生争议，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三方同意依法向甲方所在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等条款。另查明，被告杨庭贵与被告胡建妹系夫妻关系。之后，各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两原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从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看，原告陆宝宏、周慧明与被告杨庭贵及加兰公司、华兴公司民间借贷担保民事法律关系成立。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款结算协议》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二、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确认；三、本案债务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关于焦点一，从本案证据分析，本案《借款结算协议》是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结算而形成的协议。其中2012年3月2日的两笔汇款计350万元，系金华市宏昌电器有限公司汇给加兰公司，之后转为2013年3月2日的借款合同，出借人为金华市宏昌电器有限公司，借款人为杨庭贵，而实际收款人为加兰公司。原告既没有提供金华市宏昌电器有限公司向其转让该笔债权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杨庭贵指示汇款给加兰公司的证据。因此，这份借款合同与《借款结算协议》的出借人主体不同，实际收款人与借款人也不一致，但《借款结算协议》与其他三笔汇款及相对应的三份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一致，故《借款结算协议》中除原告主张的2013年3月2日这份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债权缺乏证据支持外，其他内容意思表示真实。另外，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结算协议》所涉及的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结算协议》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故本院对四被告提出的《借款结算协议》所涉及的借款系投资款，以及该协议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内容意思表示不真实等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四被告辩称2013年3月2日这份借款合同出借人并不是原告，本案其他三笔借款的利息应从投资款转为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过高的应依法调低，另辩称其归还的4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从本案《借款结算协议》看，每一笔汇款均已由各方当事人确认为借款，收到汇款之日即为借款之日，借款利息按2.5%计算。关于借款本金，如前所述2013年3月2日这份借款合同出借人系金华市宏昌电器有限公司，故该笔借款应由该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已付款400万元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及本案《借款结算协议》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先支付利息，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已在《借款结算协议》上确认借款人已付利息400万元，故已还款40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该协议约定的利率是月息2.5%，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均应从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截止于2014年1月17日借款利息为11784188.89元，减去已付利息400万元（双方都承认已付400万元，但具体支付时间双方均无法确定），尚欠利息7784188.89元。利息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胡建妹辩称，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其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已查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发生在被告杨庭贵、胡建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被告杨庭贵、胡建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该方面约定，也没有告知第三人有这方面约定，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杨庭贵承担实现债权费用536000元，然而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由被告杨庭贵、胡建妹共同清偿其220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杨庭贵、胡建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陆宝宏、周慧明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7784188.89元（已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从被告杨庭贵实际收取的每笔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止。之后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月18日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由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ＸＸ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陆宝宏、周慧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3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374元，由被告杨庭贵、胡建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231374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汇入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或直接将上诉费交付给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金 莹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