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602刑初610号
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某，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侍某某，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某，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公诉刑诉字（2016）5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4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侍某某、严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武威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办公室主任江某和武威沙漠公园管理处副主任王某某商量，利用江某在武威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办公室监工期间同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行长祁某某的关系，在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解决一个孩子的就业，需要20万元的活动费用。王某某回家后告诉妻子张某，如果朋友或亲戚的孩子有就业需求，不仅可以帮助解决就业，自己还可以得到一定的好处。后张某通过朋友杨某某联系到有意愿安排孩子工作的个体经营户蔡某某。2014年6月份的一天，蔡某某通过杨某某约王某某、张某一起吃饭商量为其子蔡某安排工作的事情，在吃饭过程中，王某某和蔡某某商定，由蔡某某给王某某19万元的活动费用，王某某利用关系帮助解决蔡某的就业问题。2014年6月22日，蔡某某、张某某夫妇将19万元钱打入王某某的建设银行工资卡中。王某某收到19万元钱后告知江某，江某向王某某提供一个户名为卫某某的银行卡号，2014年6月23日，王某某安排张某将10万元钱打入卫某某银行卡，同年6月24日，江某将10万元转入其母杨某某的银行卡后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8月的一天，王某某在家中将7万元现金交给江某，同年8月20日，江某用其中5.8万元在凉州区小南街”金泉阁”字画店购买三幅字画，在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行长祁某某的办公室中将三幅字画送给了祁某某，余款1.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祁某某当日即将全部字画上交单位。王某某将19万元活动费当中17万元分两次支取给江某后，剩余2万元由王某某、张某夫妇共同开支。2014年12月，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工作人员通知蔡某到甘肃银行位于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设立的办事窗口上班。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身为国家卫生监督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现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但办理孩子就业整个事情中，我利用的个人的人际关系，没有利用职务上公权力，请求宽大处理。
辩护人侍某某、严某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构成受贿罪，与本案事实及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相符合。被告人江某的职务是武威市卫生监督所办公室主任，曾经被派驻到武威市人民医院负责工程基建项目的监督、协调工作，祁某某是甘肃银行凉州支行行长，其与祁某某之间既不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关系，也不存在横向的制约、协作关系，其职权和地位所能形成的便利条件对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行长祁某某根本不具有任何影响力。因此，认定被告人江某构成受贿罪缺乏基本的犯罪构成要件。2、公诉机关提供了武威市人民医院搬迁工程施工中标单位在甘肃银行的开户资料及资金往来明细，以证明被告人江某在负责武威市人民医院负责工程基建项目的监督、协调工作期间，利用该职务便利条件，协调了施工中标单位与甘肃银行开立账户及存款的业务。辩护人认为，武威市人民医院建设项目中标单位在甘肃银行的开户行为，完全是银、企合作关系，包括其他借贷关系、存储关系等等，没有证据证明该银、企双方合作关系是基于被告人江某的介绍，更没有证据证明江某利用的工作便利和职权促成了双方的合作，因此，相关证据虽存在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认定被告人江某构成受贿罪的定案依据。3、本案中，公诉机关将蔡某某儿子蔡某在甘肃银行凉州支行从事工作的情形认定为请托人谋取的不正当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某按照甘肃银行关于劳务派遣制员工的招录程序被录用的，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被告人江某仅仅是向凉州支行推荐了蔡某，不存在通过甘肃银行凉州支行祁某某为蔡某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问题。甘肃银行凉州支行行长祁某某不是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从事公务人员，所以不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构成受贿罪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宣告被告人江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江某和同案犯王某某（另案处理）商量，利用被告人江某在武威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办公室监工期间同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行长祁某某的关系，在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解决一个孩子的就业岗位，需要20万元的活动费用。王某某回家后将此事告诉妻子张某，后张某通过朋友杨某某联系到有意愿安排孩子工作的同案犯蔡某某。2014年6月份的一天，蔡某某通过杨某某约王某某、张某一起吃饭商量为其子蔡某安排工作的事情，期间，王某某和蔡某某商定，由蔡某某给王某某19万元的活动费用，王某某利用关系帮助解决蔡某某之子蔡某的就业问题。2014年6月22日，蔡某某、张某某夫妇将19万元钱打入王某某的建设银行工资卡中。王某某收到19万元钱后告知被告人江某，江某向王某某提供一个户名为卫某某的卡号为×××的武威农商银行卡。2014年6月23日，王某某安排张某将10万元钱打入卫某某该银行卡，同年6月24日，被告人江某将10万元转入其母杨某某农商银行卡后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8月的一天，王某某在家中将7万元现金交给江某，同年8月20日，被告人江某用其中5.8万元在武威市××区”金泉阁”字画店购买三幅字画后，在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行长祁某某的办公室中将三幅字画送给了祁某某，余款1.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祁某某当日即将全部字画上交单位。2014年12月，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工作人员通知蔡某以派遣制员工身份到甘肃银行位于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设立的办事窗口上班。
上述事实，由控辩双方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1日，22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江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江某生于1974年6月10日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江某的任职文件，证实：江某于2014年7月1日被任命为武威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具有职务犯罪主体资格。
4、武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证实：江某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负责武威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监督、联络工作。
5、武威市卫生监督所更名文件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武威市卫生监督所为国家事业法人。
6、祁某某的任职通知，甘肃银行劳务派遣工管理办法、新增派遣工的申请，复函、用工通知，证实：祁某某为蔡某安排工作的事实。
7、礼品上交清单及字画照片，证实：祁某某上交三幅字画的事实。
8、甘肃银行的相关设立登记资料，证实：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的企业信息。
9、王某某的尾号为75061的银行卡交易信息和存款凭条证实：该卡在2014年6月22日存入19万元事实。经办人为张某某。
10、卫某某的银行交易凭单及银行交易明，证实：卫某某的农商银行卡在2014年6月至7月份有资金10万元转入和转出的情况。
11、杨某某的农商银行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某某的农商银行卡在2014年6月12日，6月24日有资金10万元转入的情况。
12、江某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江某银行卡的交易信息情况。
13、卫某某，杨某某的开户资料，证实：二人银行卡开户情况。
14、卫某某尾号为***9的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实：2014年6月23日该卡存款10万元的事实，凭条提供人为张某。
15、卫某某银行卡凭条、杨某某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4年6月23日，尾号为54059的唐科银行卡取款10万元的事实和卫某某的卡存款取款10万元的事实，2014年6月24日，卫某某银行卡取款10万元，6月24日杨某某银行卡存入10万的存款的事实。
16、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退赃款17万元的事实，
17、武威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实：武威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由甘肃省建投投资集团公司承建。
18、甘肃银行开户资料，证实：甘肃省建投投资集团公司在甘肃银行开户的事实。
19、甘肃银行帐户明细表，证实：甘肃第三建设集团公司第五工程公司在甘肃银行凉州区支行开户并帐户变动的情况。
20、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王某某说他的朋友江某有一个关系，能解决一个孩子的工作。让其打听一下周围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合适的，其问王办这个事情要花多少钱，王说他们要上20万元，办这个事情只要给江某13万元就够了，剩下的他们自己落下花。第二天，其记起杨某某家有个孩子，其打电话给杨某某跟他说了这个事情，并告诉他安排工作需要20万元。后杨某某打电话说蔡某某家的孩子大学毕业，知道王某某有关系，愿意让王某某给孩子安排工作。后来吃饭的时候，王某某和蔡某某都相互知道替孩子安排工作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某让其把银行卡号发给蔡某某，让蔡某某打帮忙安排孩子工作的20万元钱。两、三天后，王某某让其去卡上查一下。其查了以后卡上大概有19万过些。次日，王某某说让其拿着卡去给江某打10万元钱，他让其到西凉市场附近的农商银行找一个姓张的女的，那女的把其领到了农商银行斜对面的一个油漆店里面，用poss机刷了10万元钱。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卫某某；交易日期2014年6月23日；币种：人民币；交易金额：10000元”的单据是其在农商银行拿到的单据。后王某某让其到银行从卡上取7万元钱放在家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某来把钱拿上走了。王某某给江某一共给了17万元钱，卡上转了10万，现金7万。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的时候，给一个高个子男子卖过三幅字画，共计售价58000元，分别是张某的横幅作品，张某某的四条屏，熊某某的条幅。
(3)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甘肃银行凉州支行招聘工作人员是通过两个方式招聘的，一个方式是总行直接分配大学生；另一个方式是由我们支行确定岗位后，将岗位上报总行，经总行审批同意后，再由我行确定招聘人员，人员确定后上报总行，再经总行审批同意后，由我们支行和长期合作的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之后由劳务派遣公司和招聘人员签订用工合同。2014年凉州支行一共招聘聘用人员5人，其中3人为三个县支行的司机，2人为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大厅代办点代办员。一个是张某某，另一个是蔡某。蔡某是武威市卫生局的江某介绍的。其和江某过去就认识，2014年江某是代表武威市卫生局在武威市医院建设项目中基建项目的监工，为了稳定施工单位存款，就和他经常联系接触。2015年市医院搬迁工程结束后，其和江某就再没有任何来往了。2014年7、8月份，江某到其办公室说能不能帮忙给亲戚的娃娃安排个工作。当是其没有明确表态，就简单问了下情况，让他把资料先交下，哪天面试一下。2014年8月初，江某再次来到办公室，当时他是和蔡某一起来的，其对蔡某进行了初步面试后觉得蔡某基本符合条件，就按照程序把蔡某统一上报到总行审批。过了几天，总行回复同意聘用。之后，他们就和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再由劳务派遣公司和蔡某签订了用工合同。2014年8月下旬，江某再次来到办公室，问其给蔡某安排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其说招聘人员总行已经审批，同意劳务派遣形式的临时工。当时江某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和一个卷轴放在其桌子上。其问他这是什么，江某说：就是几幅字画。其叫他拿回去。江某说值不了多少钱，放下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当天其就交给办公室的宁美蓉了，还让她写了礼品上交清单。2014年12月份，蔡某开始到甘肃银行上班。
(4)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祁某某于2014年8月向办公室上交三幅字画的事实经过。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46156的农商银行卡是儿子江某替其办理的，办好后一直由江某保管支取。
(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蔡某某打电话说：他儿子大学毕业了，后来其就给蔡某某说：其朋友张某的老公王某某有关系，能给一个孩子帮忙安排工作。第二天，其和蔡某某就先到了一家茶屋里，后来张某和他老公也一起来了，吃饭的过程中，蔡某某就把他儿子的情况给王某某介绍了一下，王某某说安排工作得花20万元钱。当时蔡某某说20万太多，能不能少些，王某某就说花19万元钱也行。后来他们商量了一下，就说成19万元钱了，吃完饭他们各自留了对方的电话后就散了。过了一段时间，蔡某某说他已经把钱转给王某某了。再后来他儿子就在甘肃银行上班了，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
(7)证人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9119的农行卡是江某替其办理的用于存工程招标保证金的卡，卡办好后一直由江某持有使用，其在该卡上转过30万元钱，后来招标未成功，他就退给其了，这卡上存的10万元钱的事其不知情，存款凭条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的时候，其老公说，杨某某认识一个人能给儿子安排工作需要19万。又过了几天王主任给老公打电话，说需要安排儿子的工作就赶紧把19万给他打过去，第二天其和老公就一起到步行街的工商银行里去取钱，凑了19万，然后到步行街的建行去打的钱，账号是王主任的，然后其们就通过柜台把钱打到王主任的卡里了。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币别：人民币，2014年6月22日，（凭卡号）现金存入，流水号：×××，账号／卡号：×××，户名：王某某，存入金额：190000.00，复印件，就是其和老公那天去打钱的凭证。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其和朋友江某在茶屋吃饭，其得知江某有关系能在甘肃银行解决大学生就业能力，花十几万元就能办成，当其回家和妻子张某在家闲聊中，告诉张某其朋友江某关系也硬、关系也广，有关系能安排一个孩子的工作，有亲戚或朋友中有没有安排掉孩子的工作。后来过了几天，张某在家里说：其姓蔡的朋友，孩子大学毕业了，要安排工作。其就问江某能否安排，江某说行，其就让张某的蔡某某赶紧把20万元钱准备好。又过了几天，张某打电话说：蔡哥他们家已经商量好了，说这个事情能办，就按前面吃饭的时候你们说的办，他们已经把钱准备好了，蔡哥说是20万元太多，能不能再少些，打上19万元，少上1万元。其就对张某说：这个事本身是江某办的，要的太少的话，也落不下多少，你看要是确实关系好的话，19万也行。后来，张某给打电话把其的卡号发给了蔡哥，蔡某某就把19万元钱打到了的卡上。蔡某某把19万元钱打到其的卡上以后，其让张某把钱给江某转过去10万元让他办这个事情去，王某某说让其拿着卡去给江某打10万元钱，他让其到西凉市场附近的农商银行找一个姓张的女的，那女的把其领到了农商银行斜对面的一个油漆店里面，用poss机刷了10万元钱。甘肃省农后其让张某到银行从卡上取7万元钱放在家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某来把钱拿上走了。江某一共拿了17万元钱，卡上转了10万，现金7万。2014年11月份，江某打电话告诉其说蔡某某儿子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安排的是甘肃银行的工作，之后其就打电话给蔡某某，说其朋友已经给他儿子把工作安排好了，让他带着儿子办手续，他说银行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已经知道了。
（10）证人蔡某某证言与证人王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21、被告人江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的4、5月份，其负责武威市医院建设项目的监督工作期间，王某某和其在一家茶屋吃饭，在闲聊中说到现在大学生毕业就业难的问题，其说：关系其倒是有呢，关系好得话也用不了二十万，花上个十五、六万也能帮忙联系着问一下。2014年6月份的一天，王某某打电话说：你上次说有个关系呢，其媳妇张某有个亲戚叫蔡某某，他的娃娃刚毕业还没有就业，你给联系着办一下。其给王某某说：其现在是市医院建设项目上监工，市医院的项目是甘肃银行贷的款，其跟甘肃银行的领导熟悉，和甘肃银行业务上也有往来，先帮忙给你问一下甘肃银行的祁某某行长，让他安排在甘肃银行。过了几天，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老蔡给他打了19万，让其抓紧把老蔡儿子安排工作的事情办一下。其就给他说：行呢，其先给你个账号，让张某把钱直接打到那个账号上。第二天其就把卫某某的卡号发给了张某，张某就在这张卡上打了10万元钱。其给张某手机上发的卡号是卫某某的。因为其朋友的妻子张霞在农商银行上班，在她那里存款给她完个任务，其就叫卫某某也在农商银行办了张卡，后来王某某说要给其打钱的时候其就叫他打给卫某某。过了一段时间，其就到甘肃银行找祁某某去了，其说：有个娃娃，能不能帮忙进你们甘肃银行。祁某某说：正式的不行，只能先干个代办。然后他问我孩子学什么专业，其说：专业不太对口，不过人不错。祁行长说：你先把资料交到我们行的人事劳资部，哪天你把人领上我面试一下。因为其当时是卫生局派到市医院工程基建项目负责监督修建项目的，市医院修建项目是甘肃银行贷的款，甘肃银行把款贷出去后，想让工头把暂时不用的闲钱继续存在甘肃银行，祁某某多次给我说过让我利用跟工头之间的业务关系，不要把钱存到其他银行，所以其就和祁某某互相有些往来，而且其和祁某某在他当建行副行长的时候就认识，再加上他当时是甘肃银行的一把手，安排工作就得通过他，所以就找了他。过了几天，蔡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把他儿子领上面试，其就把蔡某领到甘肃银行祁某某的办公室，见面后，祁某某也没有明确表态，就让其把蔡某领到了劳资人事办公室留了个联系方式，交了档案，填了表。2014年8月下旬的一天，其到王某某家，他媳妇拿出来了几踏子钱放到茶几上，面值50元和100元都有。之后王某某说：这是7万元钱，老蔡给其打了19万元钱，10万元张某转给你了，剩下的9万，2万元他用了，你拿上7万，抓紧给蔡某某的儿子跑一下。之后，王某某把钱装进了白色袋子给其了。第二天，其到小南街的”金泉阁”字画店买了四幅字画，一共花了58000元钱。之后其就拿着字画去找了祁某某，其到公室以后，催促孩子安排工作的事，并将字画放到了他桌子上，然后就离开了。大约是2014年年底，蔡某某打电话说：甘肃银行劳资办已经通知他儿子上班了。
以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互相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对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期间，利用工作关系，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江某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虽然与祁某某之间既不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关系，不存在横向的制约、协作、服务关系及不产生影响力，但被告人在履行职务期间，利用监工的工作关系，并承诺其监工的施工单位为祁某某所在单位稳定存款，利用其工作关系形成影响力，利用他人的职务便利间接为他人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2）被告人江某安排蔡某某之子蔡某在甘肃银行凉州支行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利用其与甘肃银行凉州支行行长祁某某的特殊关系，请托人祁某某安排蔡某在甘肃银行上班，虽然祁某某按其所在单位招聘派遣制员工的程序聘用蔡某，但在招聘蔡某是基于被告人请托后祁某某利用其职权主动作出的针对个别对象特殊招聘行为，且被告人为达目的向祁某某赠送字画，其获取的利益应认定为不正当利益。（3）本案在卷证据证明，甘肃银行是股份制银行，其登记注册类型为国有控股公司，且甘肃银行的投资成立的出资人均为甘肃省各地州市的国家机关及国有单位，甘肃银行从投资来源及注册登记都是国有控股公司。祁某某任甘肃银行凉州支行行长，依据刑法的规定祁某某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过，并积极退赃17万元，且其间接利用工作关系为他人不正当谋取利益，其犯罪情节相对轻微。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字画三幅，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福海
审判员 马 永
审判员 闫会德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靳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