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朝运（曾用名黄朝雄），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高中文化，农民。2013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中专文化，居民。2013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4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宇旭，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某某，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高中文化，居民。2013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4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4]2号起诉书、昆检公二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朝运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黄朝运、唐某某、施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3年2月8日、2月12日先后向本院提起公诉并追加起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昆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朝运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云高刑终字第158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跃伶出庭支持公诉，黄朝运及其辩护人黄维、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邹宇旭、被告人施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二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20日间，被告人黄朝运、唐某某受香港汽车贸易公司委托，由香港汽车公司从香港发运国外产汽车至广州黄埔口岸或泰国清盛，由黄朝运委托国内报关、物流公司，以过境贸易方式将外国发运至广州黄埔的汽车运至云南打洛口岸报关出境至缅甸小勐拉；或由黄朝运将发运至泰国清盛的汽车运至缅甸梭累，后黄朝运组织施某某等人将上述汽车从缅甸经西双版纳边境便道走私入境，将汽车悬挂假牌照后从西双版纳开至昆明，并由唐某某按相关汽车公司及黄朝运的要求运至广州等国内指运地，从中黄朝运、唐某某赚取每辆车数万元不等的非法利润。2013年2月以后，唐某某单独委托国内报关、物流公司，将香港汽车贸易公司运至广州黄埔的汽车，以过境贸易方式运至云南南伞口岸报关出境至缅甸老街，后唐某某组织人员，将已出境汽车从南伞边境便道走私入境，悬挂假牌照后开至昆明，由唐某某按香港汽车公司的要求运至广州等地。其中黄朝运个人参与走私进口全新汽车3辆，昆明海关核定证明书认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015325.84元，参与走私进口二手汽车93辆；唐某某个人参与走私进口二手汽车4辆，黄朝运、唐某某和施某某共同参与走私进口二手汽车4辆。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二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2年至2013年4月20日间，被告人黄朝运受香港汽车贸易公司委托，由香港汽车公司从香港发运国外产汽车至广州黄埔口岸或泰国清盛，由黄朝运委托国内报关、物流公司，以过境贸易方式将外国发运至广州黄埔的汽车运至云南打洛口岸报关出境至缅甸小勐拉；或由黄朝运将发运至泰国清盛的汽车运至缅甸梭累，后黄朝运组织他人将上述共132辆二手进口汽车从缅甸经西双版纳边境便道走私入境，按照香港曾某某（另处）和广州江某某（另处）的要求运至广州后销售全国各地。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查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车辆照片证实：2012年12月3日，海关总署缉私局指令昆明海关缉私局，云南籍黄朝运、唐某某有从缅甸走私汽车入境嫌疑，须对该事情开展前期调查。
2012年12月13日，打洛边防检查站查扣涉嫌走私汽车4辆：黑色路虎发现3（LR3）越野车、黑色越野车、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2012年12月19日，昆明海关缉私局民警根据线索在景洪市设卡拦截黄某俊（已判刑）驾驶的拖车时，查扣涉嫌走私的红色法拉利轿车1辆，当场抓获黄某俊并随后抓获共同作案人岩甲（已判刑）。2013年1月19日，文山高速公路交巡民警在对过往车辆进行例行交通违法检查时，查扣涉嫌走私的奥迪S8型轿车1辆。2013年4月20日，昆明海关缉私局民警根据线索在景洪市查扣以过境贸易方式，由广州黄埔口岸拟从云南打洛口岸报关出境至缅甸小勐拉的涉嫌走私汽车5辆：金色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灰色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黑色奔驰S350轿车、黑色宝马X5越野车、黑色吉普牧马人越野车。2013年4月20日，昆明海关缉私局民警根据线索在临沧市南伞口岸车辆出境通道查扣以过境贸易方式，拟出境至缅甸果敢的涉嫌走私汽车3辆：白色雷克萨斯LX470越野车、灰色路虎揽胜越野车、蓝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2013年4月27日，昆明海关缉私局民警根据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在景洪市查扣涉嫌走私汽车4辆：黑色宝马335i轿车、红色凯迪拉克SRX4越野车、黑色宾利轿车、黑色奔驰GL450越野车。
2013年4月20日，昆明海关缉私局通过与缅甸的警务协作机制，由缅甸警方在缅甸小勐拉抓获被告人黄朝运，并在打洛口岸将其移交昆明海关缉私局。2013年4月20日，昆明海关缉私局在临沧市南伞口岸附近抓获被告人唐某某。2013年4月27日，昆明海关缉私局在通海县将被告人施某某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涉案走私汽车的钥匙。
昆明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了查获的上述涉嫌走私汽车17辆，且包含红色法拉利458在内的18辆汽车照片亦在卷佐证。此外，还从被告人黄朝运处依法扣押了手机、公安交通管理处罚决定书、驾驶证、行驶证、纸条等物品；从被告人唐某某处依法搜查并扣押了其驾驶的小型越野车、驾驶证、行驶证、名片、奥迪轿车一致性证书复印件、银行卡、加油卡、手机、车钥匙、移动电源、车辆牌照、印章、单证、空白行驶证、身份证、笔记本、便签本、U盘、SD卡、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等物品；从被告人施某某处依法扣押了车钥匙；从证人刘某某（被告人黄朝运前女友）处扣押了台式电脑主机、SD卡、手机、内存卡、笔记本、身份证、平板电脑、电话卡、单证等物品。
2、车牌情况说明、特殊痕迹检验意见书、鉴定证书、技术服务检测鉴定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实：经公安机动车辆查询比对，查扣涉嫌走私的4辆汽车：宝马335i轿车、凯迪拉克SRX41越野车、宾利轿车、奔驰GL450越野车所挂号牌均为假号牌。
经司法痕迹检验，昆明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的17辆走私汽车的车架号未见明显机械挫改痕迹。
经技术服务检测鉴定，确定昆明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的包含红色法拉利458在内的18辆走私汽车的品名、规格、生产国别、生产年代、车辆识别码、车身颜色、装配发动机、底盘号等情况。
经价格鉴定，查扣在案15辆二手汽车：凌志雷克萨斯LX470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0万元；路虎揽胜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6万元；保时捷卡宴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0万元；宝马335i轿车价值人民币20万元；凯迪拉克SRX4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5万元；宾利轿车价值人民币120万元；奔驰GL450越野车价值人民币90万元；奥迪S8轿车价值人民币55万元；奔驰S350轿车价值人民币89万元；宝马X5越野车价值人民币53万元；吉普牧马人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6万元；黑色路虎发现3（LR3）越野车价值人民币35万元；黑色路虎揽胜越野车价值人民币43万元；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38万元；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6万元。查扣在案3辆全新汽车：红色法拉利458轿车价值人民币158万元；金色凌志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60万元；灰色凌志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60万元。
经海关关税计核，查扣在案3辆全新汽车：红色法拉利458偷逃税款人民币227.125万元；金色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偷逃税款人民币87.203792万元；灰色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偷逃税款人民币87.203792万元。以上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01.532584万元。
3、电子邮件信息材料、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实：从证人刘某某（被告人黄朝运前女友）处查扣的电脑内涉案邮箱电子邮件情况；南沙海关缉私分局移送的涉案邮箱电子邮件情况；证人刘某文提供的涉案电子邮件情况；被告人唐某某提供的电子邮件记录。
4、广州市易士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资料、过境货物报关单证实：以过境贸易方式，通过广州市易士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理入境报关的信息情况和从打洛、南伞口岸申报出境缅甸的涉案车辆情况。
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通讯记录。
（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宏顺源货物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通过罕某某认识黄朝运后，自2011年至2013年4月间黄朝运与我公司、刘某文经营的环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合作汽车过境业务，宏顺源公司负责过境运输、环宇公司负责报关手续。黄朝运的过境汽车都在广州黄埔口岸申报入境、从云南打洛口岸申报出境，包括有奔驰、宝马、奥迪等从香港过来的二手汽车，汽车出境后交给缅甸泰源公司罕伟祖卸在其小勐拉的车场里。黄朝运也从香港发运汽车到泰国后转运到缅甸小勐拉。2013年3月后，唐某某开始以相同方式与宏顺源公司和环宇公司合作汽车过境业务，唐某某的过境汽车从广州黄埔口岸申报入境、从云南南伞口岸申报出境。我一共帮黄朝运运输了大概50个汽车货柜，每个货柜装2-3辆车。我和罕某某、黄朝运、唐某某合作时用缅甸泰源公司作为车辆过境贸易缅甸的收货方，该公司的章是罕某某从勐拉带给我，我又转给刘某文做报关单用。罕某某的货大部分是来自日本的二手右舵丰田轿车，黄朝运的货主要是来自香港的奔驰、宝马等高档左舵车。2013年4月18日，我公司负责运输的过境汽车到达缅甸小勐拉罕某某的停车场卸货，其中有两个柜是黄朝运的货柜。在我被抓之前，我们公司负责运输的过境汽车有三个货柜已经到达打洛口岸，准备第二天出境，这三个货柜中有一个是罕某某的，有两个是黄朝运的。
（2）胡某某、魏某某证言证实：胡某某是宏顺源货物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魏某某是挂靠在宏顺源货物服务有限公司的驾驶员。环宇物流公司在广州黄埔报关进口过境二手车后，宏顺源负责广州到云南出境口岸的运输再出口，而环宇物流公司在黄埔报关时需要承运车辆信息，胡某某负责将过境车辆载货清单加注承运车辆信息后交给刘某文，货物出口后，国内的货主黄朝运、唐某某委托缅甸的罕某某接货运送过车辆。2013年4月18日，魏某某驾驶车辆运输过境汽车从打洛口岸出境到小勐拉。
（3）证人刘某文证言证实：我用挂靠的云南环宇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先后帮黄朝运、唐某某、罕某某做过过境二手车业务。2010年4月开始，黄朝运的供货商香港车行直接发送装运清单的电子邮件给我制作入境报关文件，之后通过广州市易士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后，我会通知宏顺源公司提货柜，货柜从公路运至打洛口岸出境，听说会在缅甸小勐拉卸货。黄朝运的货以高档二手汽车为主，包括雷克萨斯、奔驰、宝马、路虎、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等名车，供货商有富盛集团、领峰公司、荣发公司、日光行，发货人有陈某某，收货方是缅甸泰源公司。2013年4月19日报关入境、由车牌号粤BN53**货车拉运的货柜（打洛海关查获内装金色、灰色雷克萨斯越野车2辆）、由车牌号粤BN91**货车拉运的货柜（打洛海关查获内装奔驰S350轿车、宝马X5越野车、吉普牧马人越野车各一辆）是黄朝运的货。2013年2月26日开始，唐某某的货也是以相同方式进行，唯一不同的是从香港到黄埔的海运也是我进行安排。唐某某做过10个货柜，货柜从黄埔入境，分别从打洛和南伞出境，也以高档二手车为主，包括保时捷、路虎、奔驰、宝马等，供货商有镒发公司、百佳公司，收货方也是用的缅甸泰源公司。罕某某的货只有一个供货商，是日本的“HENGTONGINTERNATIONALDEVELOPMENTCO.LTD”,车型是丰田和三菱帕杰罗，没有太高档的车。为了便于区分，我对三人的货进行分别得标注，黄朝运从富盛买过来的货合同号都是以FSINV开头，唐某某的货合同号以AB开头，罕某某的货合同号以HTW开头。民警从我公司查扣的刻着缅文的印章是缅甸泰源公司的章，该章是黄朝运拿给张某某，张某某拿给我的，所谓的缅甸泰源公司就是黄朝运的，泰源公司的地址是黄朝运告诉我填在合同上的。此外，证人刘某文提供了单证、电子邮件在卷佐证。
（4）证人罕某某证言证实：黄朝运租用我位于缅甸小勐拉的修车厂停放过大概一百多辆宝马、奔驰、路虎等高档车，是从香港经广东黄埔转关进入中国，从云南打洛出境到小勐拉的。黄朝运自己拿来中国车牌装在这些车上，安排车手将车从中缅边境小路开至中国打洛后再开回广州等地，此外还直接从泰国发车到缅甸梭累码头，再从大勐龙开进中国内地。黄朝运叫我发过车架号短信以用于制作假车辆牌证。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通过施某某认识了黄朝运，到2012年1月份我才知道黄朝运是做走私汽车生意的，因为黄朝运、施某某等人经常驾驶一些无牌高档汽车到我的租车行来玩，品种有路虎、玛莎拉蒂、宝马、奔驰等，施某某告诉我都是走私的车。黄朝运经常向我租车，我听施某某说主要是给黄朝运走私汽车带路、探路。黄朝运向我借过150万元做汽车走私，我也向黄朝运购买过走私汽车，还陪着黄朝运去接过4辆没挂牌的走私车到通海，分别是路虎、奔驰、保时捷、奥迪。
（6）证人岩某某、杨某某、张甲、何某某、沐某某、张乙、杨某志、李某某、张某祥、沐某永、艾某、杨某利证言证实：他们和施某某受黄朝运雇佣、安排，帮黄朝运将走私汽车从缅甸小勐拉便道或从缅甸梭累港经大勐龙便道绕关进入中国境内，之后经景洪再开到昆明交给唐某某等人的情况。其中，岩某某还证实负责望风，被海关查扣的黑色奔驰GL450越野车就是他见黄朝运安排从缅甸走私入境的。杨某某、张甲、何某某、沐某某、张乙、杨某志、李某某还证实自己负责从境外驾车驶入境内并开至昆明，走私车会挂着假牌照。杨某某、张甲、张某祥、沐某永还证实2013年4月19日，他们和施某某受黄朝运安排要开宾利、凯迪拉克走私车回昆明，途经景洪时听说黄朝运出事，几人就分头离开了，之后走私车被海关查扣。沐某某还证实帮唐某某开过走私车，有1辆是从南伞开到昆明。杨某志、张某祥还证实2012年12月，黄朝运安排他们四名车手驾驶4辆走私车（2辆路虎、1辆途锐、1辆保时捷）从境外经便道入境后被打洛边防查获。李某某、杨某志、艾某还证实帮黄朝运开过走私车到广州交给“江小姐”等人，帮黄朝运开过走私车从缅甸梭累港到缅甸南板或小勐拉，黄朝运主要的走私车是通过过境贸易从打洛口岸报关出去后停放在缅甸罕某某处，再由车手从小勐拉便道走私入境开到昆明，另外泰国发运梭累港的走私车由车手从小勐拉或大勐龙便道走私入境开到昆明。李某某、杨某利还证实运到梭累港的车如果车况不好或是底盘低的跑车，就要用“背车”进行走私，2012年12月，黄朝运的哥哥黄某俊在梭累港背的法拉利车被海关查获后，黄朝运又找杨某利去“背车”。此外，经证人岩某某、杨某某、张甲辨认，确认被告人黄朝运身份；经证人张某祥辨认，确认被告人唐某某在昆明接过车；经证人岩某某指认，确认走私路径。
（7）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开始，我帮“只醉今迷”酒吧“杨老板”（黄朝运）先后制作了40本左右的假车辆行驶证，品牌涉及宾利、奔驰、宝马、凌志、丰田、途锐、兰博基尼、凯迪拉克等车型，有轿车和越野车，大部分假证持有人名字为黄朝运、施某某、杨某刚等6-7人。我听“杨老板”的人说这些假行驶证是“杨老板”为走私车辆办理的。此外，证人朱某提供的单证在卷佐证；经证人朱某指认，确认2013年4月27日查扣的4辆走私车（宝马335i轿车、凯迪拉克SRX4越野车、宾利轿车、奔驰GL450越野车）上的行驶车，以及从被告人黄朝运身上查扣的1本行驶证均系受黄朝运委托制作的假证。
（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黄朝运前女友，帮黄朝运保存银行打款资料并用网上银行打款，资料存在我的手机和电子邮箱hong420341524＠163.com里，该邮箱是黄朝运注册的，由我和黄朝运在使用，黄朝运的香港客户通过该邮箱发送车辆图片、香港威通公司发车对账单和资金对账单。车辆图片用于让黄朝运决定是否购买，威通公司邮件主要是与黄朝运确认已发车和接车的数量、型号以及资金结算。我有时会将邮件转发到黄朝运另外二个邮箱ting201234loz163.com和ying8213052＠163.com里。我用自己的1张卡和黄朝运交给我的3张卡（张某珍的2张、王某波的1张）按黄朝运指示收、转资金，资金转出过给杨某刚、李某某、朱某、江某某等人。此外，证人刘某某提供的书证材料在卷佐证。
（9）证人江某某、邝某某、王某河证言证实：香港有很多车行销售高档二手汽车或新车，黄朝运单独或伙同“荣发行”陈某某从香港走私汽车到中国内地，其中黄朝运负责从云南走私入境的运作。陈某某在香港收拢需要走私的汽车后交给黄朝运装柜，黄朝运报关出口到泰国后走私入境，运至广州交给江某某、邝某某等人或陈某某指定的其他国内收货人。车主提车前会将走私车的对保费和运费转账至江某某控制的账户，江某某再将对保费和运费分别转账给陈某某和黄朝运，黄朝运的款是转账到王某波、张某珍等人账户。江某某通过微信与黄朝运联系走私车的事宜，且每次接车后会与黄朝运通过电话进行对帐，黄朝运的电子邮箱hong420341524与ting201234用于接收陈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方便联络走私汽车之用。江某某用软皮抄记录通过黄朝运走私汽车的具体情况，王某河、邝某某用纸记录了接交走私汽车的信息。此外，证人江某某、王某河、邝某某提供的书证在卷佐证；经证人江某某辨认，确认了被告人黄朝运的身份。
（10）证人李某祥、冒某某、吞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以来，李某祥帮唐某某在南伞口岸接收过境贸易从香港过来的汽车货柜到缅甸老街，之后唐某某会安排人经边境小路绕关进入中国境内。2013年4月20日，唐某某的3辆越野车（雷克萨斯LX470、路虎揽胜、保时捷卡宴）在南伞口岸准备报关出境缅甸果敢时被海关查扣。
（11）证人李甲、何甲、韩某、耿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他们在孟定帮唐某某将3辆从缅甸经南伞走私过来的汽车开至昆明。
（12）证人李某芳证言证实：2013年4月20日，唐某某在南伞口岸、123界桩便道附近被海关人员抓获的过程。
（13）证人黄某俊、岩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8日，黄某俊为赚取4000元运费，受一名讲普通话、联系电话为“1350877602×、1588721409×、1529145811×”的老板委托，驾驶牌号为云Ac970×施救拖车，从边境小路出境至缅甸梭累港，拉运一辆没有合法手续的走私红色法拉利跑车返回景洪，途中由边民岩甲负责指路和望风。次日凌晨，途经景大公路曼勉超限检查站时被查获。此外，黄某俊使用的手机“1536890727×”曾收到“1529145811×（陕西西安）”的短信，内容为：“黄师傅怎么不接电话，我的车到了没，我有事要赶回西安”。此外，证人黄某俊、岩甲对走私车辆及路线进行了指认，通讯记录亦在卷佐证。
6、被告人供述、物证指认照片、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黄朝运供述：2012年12月16日左右，我帮广州“何先生”从缅甸梭累港走私1辆法拉利458汽车到中国境内，从中赚取1万元的报酬。我让哥哥黄某俊驾驶清障车拉运走私汽车从缅甸到景洪，经大勐龙入境途经嘎洒时被查获。2013年3月底4月初，我帮香港“李先生”从打洛口岸走私4辆汽车到中国境内，从中赚取每辆车1万元的报酬。我先在景洪找清障车到缅甸小勐拉装车，从边境便道入境经打洛到景洪，又通过物流公司的货车拉运至香港“李先生”指定的昆明浩宏物流停车场，按指示将走私车交给接车人。2013年4月初，我帮广东江某某从缅甸梭累港走私4辆汽车到中国境内，从中赚取每辆车2万元的报酬。我按江某某通知找朱某制作假的车辆牌证，在版纳大勐龙安装在走私汽车上，安排车手将车开至昆明，交给江某某的人再开往广东，我请过的车手有张甲、施某某、杨某刚、英雄（绰号）。2013年4月中旬，我帮广州“阿坷”准备将4辆走私汽车（黑色宝马335i轿车、红色凯迪拉克SRX4越野车、黑色宾利轿车、黑色奔驰GL450越野车）从景洪开至昆明，从中赚取每辆车2500元的酬劳。“阿坷”将四辆车的信息告诉他并快递来车钥匙，他找朱某制作了假的车辆牌证，安排施某某取了车钥匙、安装假牌照后找人将车开至昆明，后该4辆走私汽车被查获。此外，2012年至2013年4月间，我曾帮缅甸罕某某，向香港“百聪”、“汽车花园”、“日光行”等车行订购过60-70辆二手汽车，并帮罕某某转付汽车款，有时罕某某车款不够，我就先帮垫付。
（2）被告人唐某某供述：我和黄朝运从2012年年底开始一起做走私汽车生意，黄朝运负责走私汽车从境外运至国内，我主要是负责寻找货源和联系买家。我通过电话联系香港镒发公司“阿基”的二手汽车货源，按一直在做二手汽车过境运输的黄朝运的要求，让镒发公司将车交给其老合作伙伴香港富盛集团。黄朝运会安排部分汽车货柜从广州黄埔进关，申报为二手汽车过境贸易，再通过物流运至打洛口岸出境；部分汽车货柜则直接发运至缅甸梭累港。之后黄朝运再安排车手将这些二手汽车从缅甸走私入境，开到昆明交给我，我再按镒发公司的要求将车发往国内目的地。这些车的装柜情况镒发公司会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我，我再转发给黄朝运。黄朝运雇的车手有施某某、张甲、杨某刚、何某某等人。镒发公司给的包干价是每辆车6万元，事前他还必须按要求以每辆价值的50%-70%汇付对保金，我与黄朝运商定的利润分成为除去费用每人一半，每辆车大概各得1万多元的纯利，风险也各担一半。2013年1月，我接镒发公司一辆黑色奥迪S8轿车在发运广州途中被文山交警查扣，该车的风险责任由我和黄朝运各担一半。2013年2月开始，我没有再与黄朝运合作，我找到云南宏顺源物流公司张某某负责从黄埔港接车并物流至南伞口岸，以过境贸易报关出境至缅甸果敢、老街，其中由云南环宇物流公司刘某文负责黄埔、南伞两地的报关事宜，张某某负责汽车货柜的物流，之后我再找人将车从缅甸走私入境开至昆明，并发运至镒发公司指定的目的地。在缅甸小勐拉负责接车的人是罕某某，在果敢、老街负责接车的是李某祥，李某祥根据我的要求再组织人将车开到中缅135、137界碑附近的边境便道，由我安排车手韩某、李乙、耿某强等人将车装上假牌照入境后开至昆明。2013年4月20日，在南伞口岸被海关查扣准备报关出境的一个柜共3辆车也是镒发公司发来准备走私的车。自2012年10月至案发，大概共计走私过10多个柜共30多辆二手汽车，其中从2013年2月至4月，单独走私的货柜有4个共12辆车。此外，黄朝运自己与香港富盛集团、荣发公司、日光行等车行合作二手汽车的走私，接手的车到昆明后黄朝运会委托我找车运往指定目的地，广东方面的接车人有“江小姐”等人。2012年12月底，打洛边防检查站查扣的4辆走私汽车是黄朝运的，黄朝运的香港客户发过来，黄朝运安排车手走私入境时被查扣。2012年12月19日，在版纳查扣的法拉利458也是黄朝运的香港客户发过的，黄朝运让其兄黄某俊将车从缅甸走私入境时被查扣。
（3）被告人施某某供述：2012年10月，黄朝运找我从景洪帮他开走私车到昆明，每趟给800-1000元报酬。黄朝运的车有的是从打洛出境在缅甸小勐拉卸车后，又从小勐拉经边境便道走私进国内；有的是从泰国船运至缅甸梭累港，再经大勐龙走私入境，有奔驰、宝马、奥迪等，都是二手车。我先后开过20-30辆汽车到昆明，有时在小勐拉的中缅边境接车、有时在景洪市区接过车，黄朝运通过客车发假牌证到景洪，让我装到走私车上，车开到昆明停车场后有时是唐某某来接车。黄朝运根据每次汽车数量让他通知相应车手到景洪开车，并找通海云利租车行王某某租车探路。2013年4月19日，黄朝运在缅甸小勐拉打电话通知我到了4辆车，让我叫几名车手去景洪开车，之后我和杨某利、张甲、杨某刚、何某某都先后到了景洪。20日中午，黄朝运电话通知我去景洪告庄西双景商业城取车，钥匙放在酒店总台。我到商业城见到了黄朝运的4辆走私车：黑色奔驰越野车、黑色宝马轿车、红色凯迪拉克越野车、黑色宾利轿车，按照黄朝运安排我们将车分别换了停放的位置。当晚得知黄朝运被捕后几名车手就分头离开。次日，我和张甲将奔驰车转移到景洪一个堆场。之后我带着宝马、凯迪拉克等4把车钥匙回通海被海关抓获。此外，2012年12月黄朝运的一辆法拉利被查扣，其兄黄某俊因此被抓；黄朝运还有4辆车被打洛边防查扣，当时开车的是杨某利等人。帮黄朝运开走私车的人有他、张甲、杨某刚、何某某、杨某志、杨某利、张乙、沐某某、沐某勇、张某翔、尹某。
经被告人施某某辨认，确认了被告人黄朝运和唐某某的身份。被告人施某某归案后对涉案车钥匙进行了指认。
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材料、证人王某波、张某珍、黄某萍、黄甲、葛某某证言、证人张某珍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朝运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朝运涉案资金收、转情况，昆明海关缉私局依法查证并冻结涉案款项人民币142.222921万元。
9、刑事判决书证实：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5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43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某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八万元；被告人岩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黄某俊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云高刑终字第551号刑事判决，认为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公布实施，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法改判，被告人黄某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八万元。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朝运、唐某某、施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朝运走私进口全新汽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朝运、唐某某、施某某走私进口二手汽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朝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持有异议，辩称：1、对没有查获现车的指控不予认可；2、在查获的指控其走私的15张现车中，原审认定其走私未遂的2张新车和3辆二手车系合法正常的过境贸易，其购买上述5辆车是为了在缅甸使用或销售；原审认定其走私既遂的新车法拉利458，其只是介绍其哥哥黄某俊背车这单生意，并不知道是走私；原审认定其走私既遂的其余9辆二手车，对该事实其予以认可，但是其不是货主，处于从犯地位。被告人黄朝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对未查获现车的指控不予认可；2、2013年4月20日查获的2辆新车和3辆二手车（即原审认定黄朝运走私未遂）是被告人合法的财产，上述5辆车是合法的过境贸易，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中未排除上述5辆车有在缅甸销售的可能，从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出发，不能认定为犯罪未遂，故该行为系合法的过境贸易，不构成犯罪。3、法拉利458汽车是新车的证据不足，且指控该车系黄朝运走私的证据不足，即便指控成立，黄朝运也是从犯。4、黄朝运愿意缴纳罚金，请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给予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事实持有异议，辩称：1、对未查获现车的指控不予认可；2、对于查获现车的4辆汽车，其予以认可，但是其是按老板的指示做事，处于从犯地位。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共同走私二手车4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被告人唐某某单独走私的行为属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从犯；身患疾病、家庭困难；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施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持有异议，辩称：1、对未查获现车的指控不予认可；2、参与走私的4辆二手汽车其予以认可，但是其系未遂且系从犯，请法院综合考虑。
被告人黄朝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证据的真实性、取证程序的合法性及证明效力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其认为部分证人证言不真实，车辆的相关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被告人黄朝运的辩护人提供了李某某、杨某刚、张某某自书的材料各一份，欲证实被告人黄朝运曾在缅甸销售过汽车。被告人唐某某、施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证据部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的完整性提出异议；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唐某某的病情及家庭情况材料。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并据此查明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20日间，被告人黄朝运、唐某某、施某某为牟取非法利润，结伙或单独参与将香港汽车公司的国外产汽车从中国香港走私进入中国内地。具体方式为：黄朝运、唐某某从香港将汽车发运广州黄埔口岸，以过境贸易方式入境后从云南打洛、南伞口岸报关出境至缅甸小勐拉、老街；或从香港将汽车发运泰国清盛后转运至缅甸梭累港。之后安排施某某等车手将上述汽车从缅甸经版纳、南伞边境便道走私入境至昆明，并运往广州等指运地。
2012年12月13日，黄朝运参与走私的已入境二手汽车4辆：黑色路虎发现3（LR3）越野车、黑色路虎揽胜越野车、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被边防检查站在打洛查获；2012年12月19日，黄朝运参与走私的已入境全新汽车1辆：红色法拉利458轿车，被昆明海关在景洪查获；2013年1月19日，黄朝运、唐某某参与走私的已入境二手汽车1辆：奥迪S8轿车，被高速公路巡警在文山查获；2013年4月20日，黄朝运参与走私拟出境的全新汽车2辆：金色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灰色雷克萨斯LX570越野车，二手汽车3辆：黑色奔驰S350轿车、黑色宝马X5越野车、黑色吉普牧马人越野车，被昆明海关在景洪查获；2013年4月20日，唐某某参与走私拟出境的二手汽车3辆：白色雷克萨斯LX470越野车、灰色路虎揽胜越野车、蓝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被昆明海关在南伞查获；2013年4月27日，黄朝运、施某某参与走私的已入境二手汽车4辆：黑色宝马335i轿车、红色凯迪拉克SRX4越野车、黑色宾利轿车、黑色奔驰GL450越野车，被昆明海关在景洪查获。
以上查获的18辆实物现车中，已走私入境10辆（含全新汽车1辆），拟出境走私8辆（含全新汽车2辆）。其中，黄朝运参与走私全新汽车3辆（含2辆拟出境走私全新雷克萨斯LX570汽车），经海关关税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01.532584万元；参与走私二手汽车12辆中，黑色奔驰S350轿车、黑色宝马X5越野车、黑色吉普牧马人越野车各1辆系其拟出境走私二手汽车，12辆二手汽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10万元。唐某某参与的走私二手汽车4辆中，1辆奥迪S8系与被告人黄朝运共同走私，白色雷克萨斯LX470越野车、灰色路虎揽胜越野车、蓝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各1辆共3辆系其单独拟出境走私二手汽车，上述4辆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1万元。施某某与被告人黄朝运共同走私二手汽车4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谋取非法利益，参与将国外产全新汽车偷运走私入境，且偷逃关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黄朝运、唐某某、施某某明知国家禁止进口国外产二手汽车，为谋取非法利益，参与将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偷运走私入境，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主要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确认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并依法对被告人黄朝运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唐某某、施某某定罪处罚。
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朝运行为积极、作用主要，系主犯；被告人唐某某、施某某行为辅助、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被告人黄朝运拟走私2辆全新汽车、3辆二手汽车未能得逞；被告人唐某某拟走私3辆二手汽车未能得逞；被告人施某某拟参与走私4辆二手汽车未能得逞，上述犯罪行为应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本案原一审判决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公布实施，根据该司法解释，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走私旧机动车等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朝运走私新车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走私二手车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发回重审案件适用上诉不加刑的规定及“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发回重审的审理过程中，没有新的事实及证据、检察机关亦未补充起诉，故不能对被告人黄朝运加重处罚。同理，亦不能加重对被告人唐某某、施某某的处罚。
关于被告人黄朝运及其辩护人所提“2013年4月20日查获的2辆新车和3辆二手车（即原审认定黄朝运走私未遂）是被告人合法的财产，上述5辆车是合法的过境贸易，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中未排除上述5辆车有在缅甸销售的可能，从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出发，不能认定为犯罪未遂，故该行为系合法的过境贸易，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运长期从事走私车辆的行为，通过合法的过境贸易进行掩饰的方式将车辆运至缅甸后再走私进入我国境内是其长期惯用的走私方式之一，在案证人张某某、刘某文系黄朝运采取该种方式走私中过境贸易这一环节的运输和报关经办人，二人的证言能证实2013年4月20日查获的5辆汽车系黄朝运的货物，且被告人黄朝运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交按正常交易习惯能够证实该5辆车汽车是被告人用于在缅甸销售或自用的有效证据，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也考虑到该5辆汽车是在我国境内过境贸易途中被查获，故认定为犯罪未遂。关于黄朝运及其辩护人所提“法拉利458汽车是新车的证据不足，且指控该车系黄朝运走私的证据不足，即便指控成立，黄朝运也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该车辆的相关鉴定报告是按程序作出，该车走私的同案犯黄某俊、岩甲的判决已生效，且本案的在卷证据能够证实在本案中黄朝运是主犯，依法应对该走私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共同走私二手车4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也注意到，与被告人黄朝运相似，被告人唐某某于2013年4月20日被查获走私的3辆二手车是在我国境内过境贸易途中被查获，故也认定为犯罪未遂。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合法、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并采纳。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判处的刑罚。被告人唐某某、施某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侦查部门调查，认罪态度较好，且在原审期间已主动缴纳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施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两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据此，本院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黄朝运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2025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施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查获的涉案赃款及走私物品、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亚一
代理审判员 周 舒
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