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22号。
负责人ＸＸ元，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燮，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华，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吉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富。
委托代理人陈昌伟，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80号。
负责人冉宏，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丰铭，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航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黎吉福、王天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502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长航物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10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长航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燮、张华，被上诉人王天富的委托代理人陈昌伟、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丰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被告黎吉福驾驶渝C×××××号货车沿沪蓉高速公路由南充方向驶往成都方向，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G42成南段）1942公路100米路段时，与刘启元驾驶的原告所有的A62078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挂中集牌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造成渝C×××××号货车、渝B×××××挂车、渝B×××××挂车运载货物（商品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于2013年11月18日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黎吉福负主要责任，刘启元负次要责任。
另查明，刘启元系原告单位职员，渝C×××××号货车的车主系被告王天富，被告黎吉福系被告王天富聘请的驾驶员，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被告黎吉福正在履行其驾驶职责。渝C×××××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为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额为1000000元。
还查明，事故后，交警队为查明事故原因，对原告车辆情况作了司法鉴定（转向、制动系、灯光入轮胎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原告另支付停车费360元，支付渝B×××××挂车维修费5500元。因该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渝B×××××挂车运载的四辆商品车受损，根据原告与商品车的委托方武汉东本储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联运运输合同》约定，原告对其中受损严重的两辆商品车按新车市场价予以买断，分别为：1、东风本田汽车CRV牌（车架号：LVHRM4852D5027835）买断价格22.58万元，2、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买断价29.58万元。原告向武汉东本储运有限公司的经销商乐山安捷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购车款。另两辆轻微受损的CRV牌车（车架号尾数分别是：028104、027381），原告对其进行了修理，产生维修费5349元。原告为查明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受损情况，对该车进行拆卸时，支付工时费4500元，另支付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受损后的价值评估费3000元。原告在未对受损车辆CRV牌车（车架号：LVHRM4852D5027835）及艾力绅牌车（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维修的情况下，出售与案外人曾桂香，其中CRV牌车出售价为17.50万元，艾力绅牌车出售价为18万元。原告在出售该两辆车时，均事前通过快递函告被告王天富与被告保险公司处理方案，要求二被告在收到函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但二被告未对原告的处理方案进行答复。
再查明，被告保险公司对事故中的受损车辆进行了损失核定，东风本田汽车CRV牌（车架号：LVHRM4852D5027835）定损为15670元，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定损为39322元，渝B×××××挂车定损为5935元。
原告长航物流公司诉称，2013年11月1日，被告黎吉福驾驶被告王天富所有的渝C×××××号货车沿沪蓉高速公路由南充方向驶往成都方向，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1942公路100米路段时，与刘启元驾驶的原告所有的A62078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挂中集牌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造成渝C×××××号货车、渝B×××××挂车、渝B×××××挂车运载货物（商品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黎吉福负主要责任，刘启元负次要责任。该事故造成原告方渝B×××××挂车运载的商品车四辆受损。根据原告与商品车的委托方武汉东本储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联运运输合同》第五条第二点约定，一旦在运输途中发生导致商品车毁损或灭失的任何事故或事件，不论乙方（本案原告）对此是否存在过错，乙方应向甲方承担所有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承担商品车折价销售的损失以及乙方负责将商品车按新车市场价买断的责任。因此，对于其中受损严重的两辆车：1、CRV（车架号：LVHRM4852D5027835）原告以22.58万元向商品车的委托方武汉东本储运有限公司买断，然后在没有修理的情况下以17.50万元进行了转让，降价损失5.08万元；2、艾力绅（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买断价为29.58万元，在没有修理情况下以18万元进行了转让，降价损失11.58万元；另两辆轻微受损的CRV（车架号尾数分别是：028104、027381），原告对其进行了修理，产生维修费5349元。此外，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费用损失包括拆卸受损车辆的工时费4500元、处理货物（商品车）艾力绅进行的评估费3000元、渝B×××××挂车的维修费5500元、停车费560元和鉴定费1500元。原告的以上损失被告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因双方为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1、判决赔偿原告车辆所载货物损失费154754.10元（171949元×90%），工时费4050元（4500元×90%）和车辆评估费2700元（3000元×90%）；2、判决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4950元（5500元×90%）、停车费504元（560元×90%）、鉴定费1350元（1500元×90%）；3、判决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费12893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天富和被告黎吉福连带赔偿；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渝C×××××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愿意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受损车辆的损失费以被告保险公司的定损意见为准，渝B×××××挂车的维修费5500元无异议，车辆的评估费和鉴定费不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其他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被告王天富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告对受损车辆进行评估和交易，系原告单方面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渝C×××××号货车购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王天富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黎吉福辩称，被告黎吉福系被告王天富聘请的驾驶员，被告黎吉福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被告王天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法律还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的交通事故经责任认定，被告黎吉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启元承担次要责任。据此，被告黎吉福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刘启元在该交通事故中也有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黎吉福的侵权责任。因被告黎吉福系被告王天富聘请的驾驶员，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被告黎吉福正在履行其驾驶职责，故被告黎吉福对原告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被告王天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被告王天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长航物流公司自负20%的责任。由于渝C×××××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内予以赔偿；仍有的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天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所载货物损失费171949元（未分责的情况下）的请求，经查实，原告根据与武汉东本储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对该两辆受损车予以买断：CRV牌车为22.58万元，艾力绅牌车为29.58万元，原告在未对该两辆车维修的情况下，将其出售与曾桂香，价格分别为CRV牌车17.50万，艾力绅牌车18万元，原告买断价和出售价之差为166600元（225800元＋295800元-175000元-180000元）；另两辆轻微受损的CRV牌车（车架号尾数分别是：028104、027381），原告对其进行了维修，产生维修费5349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两辆轻微受损的CRV牌车的维修费5349元，有相应发票及乐山安捷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因买断和出售受损车辆的差价166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出售车辆时，通过快递函告被告王天富与被告保险公司处理方案，虽然二被告对此未作回应，但不表示二被告对原告的处理方案表示认可，原告如对被告保险公司的定损方案不认可，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其诉称在函中已载明要求二被告在收到函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若无回复，则视为二被告同意原告的车辆处理方式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受损车辆可以维修，且被告保险公司已对受损车辆定损，原告在既未经本案被告方同意，也未经相关司法部门认定车辆损失的情况下，私自将受损车辆在未进行维修的情况下予以出售，由此导致该两辆受损车辆的受损情况是否完全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损大小及如果车辆进行维修后其价值是否贬低及贬低多少等均无法确定，原告买断及出售之间的差价是否合理也无法确定，其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现车辆早已出售他人，客观上已无法再对车辆的受损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虽对其中一辆受损车辆即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作了价值贬值评估，但该评估机构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王天富与被告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车辆损失的客观存在，被告保险公司对受损车辆也进行了损失核定，即东风本田汽车CRV牌（车架号：LVHRM4852D5027835）定损为15670元，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定损为39322元，虽原告认为被告保险公司的定损意见不能完全反映车辆的实际受损情况，对该定损意见不予认可，但在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实际受损金额，且无法对受损车辆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的定损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对该定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予以主张货物损失费为60341元（5349元＋15670元＋39322元）。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渝B×××××挂车维修费5500元（未分责的情况下）的请求，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主张渝B×××××挂车维修费55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停车损失费560元（未分责的情况下）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事故后停车费的客观存在，原告提供的定额发票共有16张，金额共计560元，但仅有12张发票（金额共计360元）上盖有成南高速事故待理场印章，另4张发票未盖有印章，据此，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停车损失费360元。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事故鉴定费1500元（未分责的情况下）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为查清事故原因，对原告车辆进行了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主张事故鉴定费1500元。
经审核，原告应得到主张的各项损失费为67701元（60341元＋5500元＋360元＋1500元）。综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费2000元，不足部分63841元［（67701元-2000元-360元-1500元（扣除停车费与鉴定费）］，原告自负20%即12768.20元（63841元×20%），另80%即51072.80元（63841元×80%），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1860元（停车费与鉴定费），原告自负20%即372元，另80%即1488元，由被告王天富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艾力绅牌车（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拆卸工时费4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拆卸工时费应计入该车的定损金额（39322元）中，不再重复计算，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艾力绅牌车鉴定费3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车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且该鉴定意见并未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费12893元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黎吉福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损失费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损失费51072.80元；三、被告王天富赔偿原告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损失费1488元；四、驳回原告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被告黎吉福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赔付内容的条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交纳650元，由原告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30元，被告王天富负担520元。
宣判后，长航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称：1、上诉人在处置车辆之前已履行告知义务，并给与对方表示异议的时间，对方一直不配合处置，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及时处置了受损车辆，这部分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的货物损失仅为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即修理费，不符合客观情况；3、上诉人自担20%责任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要求改判的内容系间接损失，不能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王天富辩称：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对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的贬值损失单方委托鉴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值为11.5万元，与上诉人诉称实际受损金额（新车市场价29.58－上诉人出售价18万元=11.58万元）基本吻合。虽然该鉴定系上诉人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证，上述证据足可证明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损毁较为严重，符合实际情况。
另查明，王天富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一、责任免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三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黎吉福系王天富聘请的驾驶员在向王天富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长航物流公司承运的商品车受损，王天富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给长航物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王天富进行赔偿。由于渝C×××××号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内予以赔偿；仍有的不足部分，由王天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长航物流公司认为自担20%的责任过重。本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责任认定，黎吉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启元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由长航物流公司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长航物流公司认为自担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长航物流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长航物流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撞坏的东风本田汽车CRV牌（车架号：LVHRM4852D5027835）及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的价值已经发生贬损。虽然保险公司对上述两辆车的修复定损金额为54992元，但即使按此价进行修复，该车在市场上作为新车出售亦会产生降价销售的贬值损失，该贬值损失属于可赔偿的实际损失范围。对于贬值损失，因捷凯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出售车辆取得了王天富及保险公司的同意，并考虑到受损的商品车已经出卖，无法进行评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东风本田汽车CRV牌（车架号：LVHRM4852D5027835）及东风本田汽车艾力绅牌（车架号：LVHRR7871E5000597）贬值损失为4万元。本院认为，针对修复定损金额54992元系保险公司对上述两车因损毁需花费的修理费进行的评估，系该货物直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针对贬值损失4万元，依据王天富与保险公司的合同约定：“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该贬值损失由王天富负责赔偿。另两辆轻微受损的CRV牌车（车架号尾数分别是：028104、027381），上诉人对其进行了维修，产生维修费5349元，渝B×××××挂车维修费55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停车损失费360元、事故鉴定费150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应由王天富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损失费2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确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费51072.8{（54992元＋5500元＋5349元-2000元）×80%}；贬值损失4万元，由王天富赔偿32000元（40000元×80%）。仍有不足部分1860元（停车费与鉴定费），上诉人自负20%即372元，另80%即1488元，由王天富予以赔偿。
综上，因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导致认定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4）铜法民初字第052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4）铜法民初字第05208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王天富赔偿上诉人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损失费33488元；
四、驳回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有赔付内容的条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交纳650元，由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30元，王天富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长航武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000元，王天富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