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82民初464号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平阳路西巷**号。法定代表人：李永茂，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冰，男，山西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哈高科技术开发区**号。法定代表人：杨风明，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伊娜，女，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任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建峰、人民陪审员王建勋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李晓冰、被告诉讼代理人赵伊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电建）诉称，2010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国电霍州发电厂“上大压小”2X600MW机组A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650万元，施工地点为霍州市辛置镇。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于2011年3月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又增加部分施工项目，其中冲洗水及喷雾管道项目（施工费575845.61元），1#空冷配气管道不锈钢导流板制作项目及电气专业（费用568814.20元），均属于合同外新增项目。除此之外，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卸车数量共计10942.005吨，按合同第七条约定“如委托乙方进行现场卸车，按40元/吨计取”，被告应支付原告卸车费437680.20元，以上增量费用合计1582340.01元。2012年4月，1#机组通过168小时试运行。2012年6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申报工程款总金额为18082340.01元（合同固定总价款1650万元与增量工程费1582340.01元）。被告经审核，于2012年9月将工程决算总价核定为1650万元，对于施工项目明细表以外增量工程价款及卸车费未予认定。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030万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778.2340万元，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付，原告只得诉诸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增量款及卸车费1582340.01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国电霍州发电厂“上大压小”2X600MW机组A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固定总价施工合同金额为1650万元，并有合同单项结算价格明细表；工程竣工结算书、合同结算价格明细表。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增量价款为1582340.01元，被告核定合同价款为1650万元。原告在2012年6月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表，被告未在竣工结算审查期限（30日）内提出修改意见；卸车费结算表、膨胀节称重计量证明、物资领用计划申请单汇总、物资领用计划申请表。拟证明，被告主张的卸车费用数量及计算依据；哈空调公司2015年7月10日关于律师函的回复。拟证明，原、被告所签施工合同金额为1650万元，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总体完工后，1#机组于2012年4月29日通过168实验。2012年6月，被告公司按照原告公司的要求，在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上签字。哈空调公司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公司工程款数额。被告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空调）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应依法驳回其无理请求。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650元，被告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030万元，工程款差额为620万元。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山西电建不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产生施工费及材料费2271581元，该部分费用原告山西电建违约造成，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哈空调应支付原告山西电建工程款3928419元。被告哈空调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项工程的资金来源系由业主霍州发电厂拨付，并非以被告自有资金支付。原、被告施工合同有约定，因霍州电厂原因推迟支付工程款的，哈空调负责协调。即因霍州电厂原因迟付工程款的，哈空调不承担责任。因此被告哈空调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明细表外增项目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山西电建的全部施工项目都包含在施工合同确定的固定总价中，不存在外增项目。原告主张的卸车费用不成立，被告哈空调已将霍州电厂1#机组空冷设备及材料到达后的卸车、接收、协助开箱验收、领用装车及二次转运等工作全部委托给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并未以任何形式委托原告装卸货物。此外，根据招投标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原、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但客观事实是原告山西电建是业主指定的施工方，并不是原告通过招投标选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所以本案中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内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国电霍州发电厂“上大压小”2X600MW机组A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问题：1、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的承包方式，总价1650万元，经业主批准签发的施工图设计变更、变更设计、工程签证的调整才增减工程款。本案中，双方未发生上述变更，合同价款无变化。2、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冲洗水及喷雾管道项目包含在合同第2条第2款第10项中，不属于工程增量，原告无权向哈空调主张该笔费用。3、合同第7条第3款规定，哈空调委托原告进行现场卸车的给付原告费用，但哈空调未委托原告卸车，哈空调已经委托了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卸车，原告主张的卸车产生的费用不能成立。4、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公司不予负担。合同第1条第3款约定了工程款的资金来源是霍州电厂拨付工程款，即工程款非由哈空调以自有资金支付。同时合同第10条第4款规定，因霍州电厂原因推迟支付工程款的，哈空调负责协调。即因霍州电厂原因迟付工程款的，哈空调不承担责任。证据二、霍州电厂与哈空调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分项报价表证明问题：哈空调卖给霍州电厂的空冷设备中包括空冷凝汽器清洗系统、喷雾降温系统，冲洗水及喷雾管道项目是安装空冷设备的必备工程，因此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冲洗水及喷雾管道项目属于合同第2条第2款第10项的已实际发生的未列项目，原告无权向哈空调主张该笔费用。证据三、国电霍州发电厂2X600机组“上大压小”（1号机组空冷安装工程）工程竣工结算说明（原告已签收）、原告向哈空调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证明问题：1、哈空调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合同价款1650万元没有发生变化，不同意多支付工程款。2、卸车费用与哈空调无关。3、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给哈空调造成额外支出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四：1号机组空冷设备工程物资现场物流管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证明问题：1、哈空调已经将霍州电厂1号机组空冷设备及材料到达后的卸车、接收、协助开箱验收、领用装车及二次转运等工作委托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价款总计85万元。2、哈空调未以任何形式委托原告对货物进行装卸，原告自己的装卸行为与哈空调无关，其主张哈空调给付装卸费不成立。证据五、2016年9月形成的工程安装合同扣款统计表证明问题：原告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哈空调应扣除2271581元工程款及质保金，实际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28419元。证据六、哈空调与霍州电厂签订的GDHZS-10-098（补B）补充协议证明问题：1号机组电梯未安装，霍州电厂已在支付给哈空调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此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185473.46元的电梯安装款。证据七、安全施工罚款通知单证明问题：原告施工过程中不遵守安全施工规定，不按质监站要求进行整改，施工基数及验收资料未及时完善，被霍州电厂罚款2200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八、图纸证明问题：由于原告安装错误导致主管道直径6米发生变形，该错误给哈空调造成专家分析的差旅费损失1万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九、1号空冷配电间变频柜受损情况说明（附照片）证明问题：1号机组施工期间平台焊接引燃平台下方五彩布，导致配电柜外观和部分元器件损坏，造成哈空调因修复产生的费用3万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十、协议书（喷漆）、发票、支付凭证证明问题：原告喷砂及喷漆未达到漆膜厚度指标，哈空调委托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对53个单元门进行喷漆，工程款14.2万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十一、空冷岛钢桁架、钢梯油漆防腐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发票、支付凭证、工程联系单证明问题：原告施工管理未注意钢结构件的表面保护，导致总装完成后钢结构平台外观质量差，霍州电厂不满意，要求重新处理，原告不施工，哈空调委托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进行施工，产生费用84万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十二、霍州电厂1号空冷岛凝结水管道保温及电缆敷设施工承包合同、发票、支付凭证、2013年4月27日哈空调传真、2013年5月3日原告回复传真证明问题：原告未对凝结水管道进行保温施工，且未进行电缆敷设，原告不施工，哈空调委托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进行施工，产生费用26.5万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十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支付凭证、哈空调文件与传真。证明问题：因原告施工错误导致哈空调发生购电缆材料款263140元。需要解释的是，哈空调已经出货的材料，如需条换应将原材料交回，新材料才能出库，因原告施工的电缆哈空调没找到，哈空调预订的新电缆到货后，经项目负责人康丰审核后，向供应处签发了未发货的传真，否则无法进行施工建设。证据十四、2012年6月18日、20日的哈空调传真、剩余尾工结算单证明问题：哈空调委托第三方进行尾工消缺，共支付了4.5万元。证据十五、配电间空调系统的施工证明问题：配电间空调系统施工属于原告应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告拒绝履行，哈空调委托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产生费用3万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十六、排汽管道支架制作合同、发票、转账凭证、外协入库通知单、设备交接清单、图纸及所附构件清单、情况汇报。证明问题：合同中明确排气管道制作支架由原告制作，但原告没有制作，哈空调委托黑龙江省新生电器装置有限责任公司制作，产生费用385968元及运输费用52800元。哈空调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证据十七、1号机组空冷设备工程物资现场物流管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证明问题：1、哈空调已经将霍州电厂1号机组空冷设备及材料到达后的卸车、接收、协助开箱验收、领用装车及二次转运等工作委托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价款总计85万元。2、哈空调未以任何形式委托原告对货物进行装卸，原告自己的装卸行为与哈空调无关，其主张哈空调给付装卸费不成立。证据十八、2014年3月3日哈空调传真、哈空调第一次给原告发送的工程安装合同扣款统计（380万元）及原告的回复。证明问题：双方对于最终应支付给多少工程款一直都有争议。证据十九、2012年7月11日、13日哈空调的工程联系单。证明问题：1、因原告尾工未完工、资料不提交导致霍州电厂不支付工程进度款。2、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哈空调造成额外支出。3、原告不处理尾工，哈空调代为处理，费用将由原告承担。证据二十、工程联系单、关于空冷电机接线盒进水问题的反馈。证明问题：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尾工未予处理。证据二十一、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17日、2012年7月2日霍州电厂给哈空调的传真、2012年6月17日发送的电子邮件，2012年5月18日、2012年5月21日哈空调给霍州电厂的传真，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18日、2013年4月22日哈空调给原告的传真，2013年4月7日哈空调部门之间的传真。证明问题：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哈空调造成额外支出。包括管道防腐保温、喷漆、电缆安装等等尾工，以及安装、施工、设计等缺陷的消除工作。证据二十二、工程联系单签收单证明问题：哈空调向原告送达的工作联系单，原告均已接收。经庭审举证及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5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22组证据的真实性亦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哈空调中标国电霍州发电厂2X600MW机组“上大压小”工程直接空冷系统EPC工程的承包施工，并于同年5月17日，与业主中国国电霍州发电厂签订总承包合同。2010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国电霍州发电厂“上大压小”2X600MW机组A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650万元，并附有安装合同总价明细表，附表备注：“除凝结水管道及抽真空管道防腐外，全部报价均为施工费用，不含主材及设备费；管道防腐考虑常规防腐，如采用特殊防腐另行确定价格”。同时，该合同对于工程承包范围、设备材料供应、合同价款调整范围、工程质量检验、工程价款支付等条款均有详尽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3月开始施工，2012年4月29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总体完工后，1#机组通过168小时试运行。2012年6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申报工程款总金额为18082340.01元（合同固定总价款1650万元与增量工程费及卸车费1582340.01元）。被告经审核，对于施工项目明细表以外增量工程价款及卸车费未予认定，于2012年9月将工程决算总价核定为1650万元，并在结算书首页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4月29日完成168小时试运行，整体工程业已交付业主中国国电霍州发电厂使用。截至庭审结束之日，被告哈空调已从业主中国国电霍州发电厂处结清涉案工程价款，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030万元。庭审中，原告山西电建主张被告哈空调应支付工程款778.2340万元（合同价款余额620万元及加增量工程价款及卸车费1582340.01元）及相应利息。但其在本案举证期限内未就主张的工程增量提交工程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主张的卸车费，也未提交发包人签署的卸车委托及双方确认的卸货数量确认单据等书面凭证。庭审中，被告哈空调主张因原告山西电建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固定总价1650万元的基础上应扣除工程款2271581元，实际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28419元。扣款项目如下：1、因业主原因导致1号机组电梯未安装，业主扣款185473.46元；2、因被告不遵守安全施工规定，业主罚款2200元；3、因被告山西电建安装错误导致主管道变形发生专家差旅费10000元；4、扣减因山西电建不履行安全施工义务导致1号空冷配电柜外观和部分元器件损坏修复费用30000原；5、扣减因山西电建喷砂及喷漆未达到漆膜厚度指标，被告公司另委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对53个单元门进行喷漆，工程款14.2万元；6、扣减因山西电建施工中未注意钢结构件的表面保护导致总装完成后钢结构平台外观质量差，另委河南宏瑞公司产生施工费84万元；7、扣减山西电建不能履行管道保温及电缆敷设产生施工损失26.5万元；8、扣减山西电建施工错误导致无法找到已安装电缆造成的损失263140元；9、扣减山西电建不履行未工消缺义务造成的损失4.5万元；10、扣减配电间空调系统施工费用3万元；11、扣减山西电建不履行制作排气管道支架制作义务造成的损失438768元。经庭审调查，原告山西电建认可电梯未安装、安全罚款、未制作排气管道支架（即被告主张的1、2、11项），可以按照合同总价明细表核定数额扣减；对其余8项扣款事由，认为山西电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被告扣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均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国电霍州发电厂“上大压小”2X600MW机组A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对照《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之有关规定，涉案工程确属应招标工程。因此，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原、被告未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但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4月29日完成168小时试运行，整体工程业已交付业主中国国电霍州发电厂，并己投入发电使用。根据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3项之规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确定为2012年4月29日。况且，2012年6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被告于2012年9月将工程决算总价核定为1650万元，并在结算书首页签字盖章。因此，原告山西电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分项工程费明细向被告哈空调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增量和卸车费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调查，原告在本案举证期限内未就主张的工程增量提交工程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主张的卸车费，也未提交发包人签署的卸车委托及双方确认的卸货数量等凭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告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原告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原、被告均认可固定价款总额为1650万元。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被告哈空调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030万元，工程款差额为620万元。被告哈空调主张应扣除工程款2271581元，应支付工程款3928419元。按照被告哈空调主张的11项扣款项目，其中，第1项（电梯未安装），第11项（排气管道支架未制作）属于工程实际减量部分，电梯未安装业主已实际扣款应扣除185473.46元，排气管道支架未制作，对应合同总价明细表应扣除240000元；对于第2项施工罚款2200元，原告予以认可，业主已实际扣除，应予扣减。被告哈空调其余8项扣款主张，原告认为山西电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被告扣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哈空调其余8项扣款主张，属于对施工变更和质量标准约定的争议，属于独立的诉讼主张，而不能作为合同抗辩事由直接主张折抵工程价款。且被告哈空调未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予另案诉讼处理。因此，被告哈空调应支付原告山西电建工程价款为5772326.54元。关于原告山西电建主张被告哈空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29日通过168小时试运行，交付业主使用。同时，涉案工程有质保金条款，合同5.2条款约定，本工程机组完成168小时试运行签字一年后30天内（即2013年5月28日前），无质量问题，甲方（被告哈空调）返还乙方（原告山西电建）合同价5%的质量保留金。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从2013年5月29日起算。综上，本案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3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1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772326.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5月29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76元，由被告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158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申请法院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任 军审 判 员  郭建峰人民陪审员  王建勋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申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