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8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无文化，住河北省兴隆县。2016年9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2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一凡，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冀08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贺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贺某某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贺某某，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81年，被告人贺某某在兴隆县平安堡镇八道河村村办砖厂工作时，左腿被砖机绞断导致截肢，后与村委会达成赔偿协议。因物价上涨等原因，贺某某分别于1995年、2008年、2012年提起民事诉讼，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了相应判决及调解。2013年以后，贺某某多次进京、赴省上访，要求村委会给予治疗。对其信访事项，各相关部门按政策规定对其给予了救助，八道河村委会也按照协议、判决书、调解书等予以履行。经召开听证会，2014年6月19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对贺某某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结论。信访事项终结后，贺某某仍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地区、海淀区玉泉山国家领导人住地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河北省人民政府门前非访滋事。贺某某曾于2015年6月10日13时许，携带酒精及火柴欲在天安门地区自焚，被当场查获。贺某某因非访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次（未执行），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次（未执行），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48次，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训诫1次，被兴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平安堡镇人民政府先后多次安排专人、专车进京、赴省接访，造成财政开支达104911.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贺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阴历8月份，因去河北省信访找领导被拘留十天。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是非访的地方。2014年6月29日，我去北京玉泉山那找习主席反映我腿疼的事，但是我没找到，警察也没处罚我。2015年6月10日，我带了一点酒精就去天安门了，我刚到检查的地方就被查获了。我带酒精去天安门是因为我腿疼，我感觉活不下去了，我准备到天安门广场上把酒精喝了死那。2017年12月份，我去北京找习主席救我命。2017年12月份，我自己去北京中南海了。
二、证人证言。1、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平安堡镇政府林业站站长。贺某某因1981年在八道河村砖厂干活时将左腿绞断，要求其后续治疗一事进行非访，2014年6月19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对贺某某信访一事开了听证会，有了听证报告与听证结论，给了贺某某明确答复，对贺某某信访事项已强制终结。2014年6月份的时候，贺某某因去北京市玉泉山国家领导人驻地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北旺派出所行政拘留，贺某某从北京的拘留所回来后我们找到贺某某进行说服教育，对她耐心劝解，希望她能通过合理合法的正常渠道表达诉求而不是进行非访，并且多次去到贺某某家里跟她沟通工作，耐心劝导。2015年6月份的时候，贺某某又去了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当时贺某某拿着一瓶酒精准备在天安门广场自焚，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进行训诫并行政拘留，当时驻京的兴隆信访工作人员通知到平安堡政府，我和司法所所长安某某去北京的一个看守所将贺某某接回，接回之后我们又对贺某某说服教育，希望她能引以为戒。2016年9月份，贺某某又去石家庄省委政府门前非访，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省政府治安派出所训诫，我又和安某某所长去石家庄将贺某某接回，由平安堡镇派出所将其行政拘留。当时我们对贺某某都是口头训诫的，每次我们从北京或石家庄将贺某某接回都对贺某某进行口头训诫。我们告知贺某某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和国家领导人驻地不是接待信访的场所，有诉求要通过正常渠道解决，不能进行信访。2、安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平安堡司法所所长。贺某某因1981年在八道河村砖厂干活时将左腿绞断，要求其后续治疗一事进行非访，2014年6月19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对贺某某信访一事开了听证会，有了听证报告与听证结论，给了贺某某明确答复，对贺某某信访事项已强制终结。平安堡镇八道河村每年给贺某某3000.00元钱生活费，平安堡镇政府每年给贺某某4000.00元钱救助资金。每年八道河村都给贺某某生活费用。2014年和2015年，给了贺某某的救助资金4000.00元，因为贺某某后来总是进行非访，平安堡镇政府就没再给她救助资金。2014年6月19日，贺某某到北京市玉泉山国家领导人驻地进行非访，是后来贺某某从北京回来后，贺某某本人和我说的这件事，说她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了。2015年6月10日，贺某某到北京天安门进行非访，当时贺某某拿着一瓶酒精准备在天安门广场自焚，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进行训诫并行政拘留，是我和平安堡镇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接回来的。2016年9月14日，贺某某到石家庄市省人民政府门口进行非访，我和平安堡镇政府工作人员吴某某一起从石家庄市将贺某某接回来的，后移交到平安堡镇派出所，将贺某某行政拘留了。2017年12月10日，贺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进行非访，是我从北京将贺某某接回的，后移交到平安堡镇派出所。当时我在平安堡司法所工作时我们对贺某某都是口头训诫的，每次我们从北京或石家庄将贺某某接回都对贺某某进行口头训诫，也多次到贺某某家里与贺某某沟通，耐心劝导她，我们告知贺某某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和国家领导人驻地不是接待信访的场所，有诉求要通过正常渠道解决，不能进行非访。
三、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9日11时许，工作中发现：兴隆县平安堡镇上访人员贺某某于2014年经兴隆县政府下达终结后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法上访滋事。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9日决定对贺某某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3、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某某的身份信息。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贺某某于2017年12月21日到案。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贺某某信访材料）：（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经调查，八道河村贺某某于1981年在村集体砖厂务工时造成右腿截肢伤残，当时村委会与其签订了工伤处理协议，协议中规定今后如因伤残引发疾病由村委会负责治疗，现信访人主诉残肢神经痛，要求给予治疗。处理意见：由村委会负责支付残肢神经痛治疗费用，给予治疗。（2）、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证实：反映的问题：我因工伤致残，现残腿神经痛，要求村给予治疗。（3）、兴隆县党政领导信访接待督办单证实：主要问题：1981年信访人贺某某在村办砖厂工作时左腿被砖机绞断，调解协议中写明，今后如因残疾问题需要治疗时，一切费用由甲方（八道河村）承担，现在信访人腿病需要治疗，村里不给出钱，要求：1、给予治疗。2、一次性解决给予1600000.00元。（4）、平安堡镇人民政府关于贺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证实：贺某某1981年在八道沟村集体砖厂务工时发生意外，造成左腿被砖机绞断截肢，八道河村履行了原村委会于其签订的协议基础上，后经过法院3次判决，八道河村委会也按法院判决按期履行，不存在违约违法行为。对其要求先行支付治疗费或一次性解决的诉求不予支持。（5）、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2012年，兴隆县人民法院调解平安堡镇八道河村村委会从2012年起每年支付贺某某生活费3000.00元。（6）、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1月20日，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处兴隆县平安堡镇八道河村委会从2008年1月1日起，每年给付贺某某生活费2495.00元，此款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给付贺某某2005年至2008年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3347.88元。（7）、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1995年11月13日，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处从1995年起八道河村委会每年给贺某某生活费705.00元、给付贺某某医药费、差旅费6779.95元。（8）、河北省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证实：2016年5月26日，贺某某在平安堡镇人民政府信访，2016年5月26日告知贺某某反映问题予以受理，2016年7月25日前办结并答复，在此期间不应重复信访。（9）、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2016年5月26日，兴隆县平安堡镇人民政府对贺某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关于贺某某要求继续治疗问题，平安堡镇政府已经协调八道河村多方筹资为其治疗，如贺某某本人要求继续治疗，可由医疗机构先对病情进行鉴定，需手术治疗，可由贺某某先行垫付，5000.00元以上支出由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执行；关于贺某某要求村委会给付1680000.00元一次性解决问题，贺某某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村委会始终履行了与贺某某所签订的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10）、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平安堡镇八道河村贺某某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证实：2014年6月19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对贺某某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为：兴隆县人民政府处理这一信访事项的终结。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八道河村支付贺某某的财务凭证复印件）证实：兴隆县平安堡镇八道河村自2008年至2017年支付贺某某合计88194.39元。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2013年至2017年拨付给贺某某的款项凭证）证实：拨付贺某某救灾及帮扶款共计12800.00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贺某某信访相关材料）：兴隆县党政领导信访接待督办单（2013年9月24日）、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2013年10月9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3年11月22日）、信访事项越级访督办单（2013年11月30日）、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批办单（2013年10月29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入院时间2013年6月5日、出院时间2013年6月26日）、兴隆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二份（1995年11月13日、2008年11月20日）、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年）、回访记录、兴隆县党政领导信访接待督办单（2014年4月12日）、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2013年4月15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3年4月16日）、八道河村召开两委班子会议记录（2014年6月10日）、八道河村全体代表会、党员会会议记录（2013年6月2日）、公伤后处理协议书（1995年4月10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平安堡镇八道河村贺某某信访事项听证会听证结论（2014年6月19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平安堡镇八道河村贺某某信访事项听证报告（2014年6月19日）、兴隆县党政领导信访接待督办单（2016年12月15日）、兴隆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平安堡镇八道河村贺某某信访事项情况说明（2017年1月10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2014年3月17日），患者于2013年6月14日在我院行脊髓后根入髓区切开术，术后疼痛缓解不理想，临床诊断：慢性疼痛（残肢痛），建议行脊髓电刺激术治疗、兴隆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平安堡镇八道河村贺某某信访问题情况的汇报（2014年7月11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平安堡镇贺某某信访积案化解情况汇报（2015年7月23日），以上材料证实：1981年4月，贺某某在八道河村集体砖厂务工时发生意外，造成左腿被砖机绞断截肢，导致终身残疾。事后，村委会与贺某某达成口头协议：在县医院的治疗费由村委会承担，给贺某某补当年工分2400分，给贺某某丈夫张学坡补算3000工分，以后根据物价上涨情况及社会变化另行协商，今后如因残肢问题需要治疗，一切费用由村委会承担，要装假肢及假肢修理、更换等费用由村委会承担。贺某某分别于1995年、2008年、2012年以物价上涨等原因，起诉至兴隆县人民法院，1995年11月13日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处从1995年起八道河村委会每年给贺某某生活费705.00元、给付贺某某医药费、差旅费6779.95元。2008年11月20日，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处兴隆县平安堡镇八道河村委会从2008年1月1日起，每年给付贺某某生活费2495.00元，此款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给付贺某某2005年至2008年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3347.88元。2012年兴隆县人民法院调解平安堡镇八道河村村委会从2012年起每年支付贺某某生活费3000.00元。贺某某未对法院判决提出异议，八道河村委会均按法院判决、调解书履行，另平安堡镇政府分别于1986年、2013年，两次协调县残联等部门筹资给贺某某安装假肢，2005年10月，镇、村为其办理了最低生活保障金每月106.00元（现行标准170.00元），2013年4月，其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手术治疗，八道河村委会共支付各种费用70000.00余元，2014年5月，经平安堡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对其进行救济，每年4000.00元，自2014年起，贺某某每年享受各种救济补助9700.00元，（镇政府救济4000.00元，村委会补助3000.00元，其本人低保和残疾补助2700.00元），自1981年至2017年1月10日，给予贺某某各种救济补助129882.00元。2013年以后，贺某某多次进京、赴省上访，2014年6月18日，在兴隆县联合接访中心召开了听证会，关于贺某某要求继续治疗问题，平安堡镇政府已经协调八道河村多方筹资为其治疗，如贺某某本人要求继续治疗，可由医疗机构先对病情进行鉴定，需手术治疗，可有贺某某先行垫付，5000.00元以上支出由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执行；关于贺某某要求村委会给付1680000.00元一次性解决问题，贺某某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村委会始终履行了与贺某某所签订的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听证会结论为：兴隆县人民政府处理这一信访事项的终结。2017年1月10日兴隆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平安堡镇八道河村贺某某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中处理意见：针对贺某某的主要诉求，做出如下处理意见：1.贺某某可自行选择在北京各医院进行腿疼治疗，费用直接打入所治疗医院。治疗费用及家庭困难结合新农合、大病救助、困难补贴、低保等多钟救济方式解决。2.不支持“信访人不接受医疗费用政府出资为其治疗方案，仍以腿疼为名要求经济补偿500000.00元”的诉求。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等单据）证实：2013年至2017年，平安堡镇接访贺某某的支出费用共计104911.7元。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贺某某案件材料40张）：（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9日10时许，贺某某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北门外路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后被民警将该人抓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14年6月29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5天，执行方式和期限：暂不执行行政拘留。（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10日13时6分许，贺某某携带酒精及火柴欲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自焚，在行至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人行便道处时，被当场抓获，贺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5年6月10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7日，2015年6月10日送北京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处罚，期限至2015年6月17日。（3）、兴隆县司法局平安堡司法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10日，接北京驻京办通知，八道河村贺某某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决定拘留10日，平安堡镇司法所于2015年6月11日接回，该行政拘留决定未执行。（4）、兴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0日，贺某某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当场查获并予以训诫，贺某某的行为扰乱了该地区的场所秩序，决定对其行政拘留10日，由兴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执行。（5）、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7年12月11日该行政拘留已执行。（6）、兴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贺某某信访案件信访终结，2016年9月7日至9月14日多次到河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口进行缠访、闹访，并躺在河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口，不听劝阻。扰乱了河北省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决定对其行政拘留10日，兴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执行。（7）、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9月14日入所，该行政拘留已执行。（8）、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训诫书证实：贺某某自2016年8月份以来长期到河北省人民政府门前及周边地区缠访、闹防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训诫一次。（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工作说明、贺某某上访记录工作说明复印件）证实：贺某某曾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9日多次到北京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48次。（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证实：贺某某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27次。
判决认为，被告人贺某某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对其信访反映的问题在相关部门已经给予答复和解决且被终结后，其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海淀区玉泉山重点地区、河北省委、省政府门前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多次到上述区域非法走访，并欲自焚。虽经公安机关给予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继续到上述重点敏感地区非法走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贺某某以制造影响，给其所在地的政府施加压力的方式，达到满足其不合理诉求的目的，多次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使政府人力、物力、财力遭受损失、扰乱了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贺某某关于其携带酒精、火柴是用于疗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的发生，相关部门有较大的过错；贺某某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政府接访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的辩论观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贺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贺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信访是为了解决后期手术费等相关问题，没有解决问题就终结信访是极度不负责任的做法，带酒精是为了疗伤，不是自焚；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认罪悔罪，身体有残疾，且年满六十五周岁，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支持其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并欲自焚，严重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正确。贺某某上诉理由中，其否认携带酒精及火柴欲在天安门地区自焚的事实，但该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应予认定。本院提审时，贺某某提出其不知道去天安门等地区上访是不允许的，但从本案证据看，贺某某因去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场所上访被训诫48次，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因此，其理由不能成立。贺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原判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贺某某被多次训诫、拘留后，仍去非信访场所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因此，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贺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