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法定代表人：马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述成，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任厚诚，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双瑞精铸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颖，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魏海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双瑞精铸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洛开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述成和任厚诚，精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颖和魏海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8日，精铸公司（买方）与三高公司（卖方）签订《钛焊管生产线采购及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三高公司向精铸公司提供1条检测线和2条钛焊管机组设备，合同设备总价款998万元。三高公司应于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到帐后第5个月开始交货，第6个月内完成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和合同项下指标的考核验收，交付精铸公司使用，第7个月实现量产。2、付款条件：合同生效后卖方向买方提交履约保函，履约保函保证金额为中标总额的10%；买方在收到保函后一周内交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详细设计审查双方签字通过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买方至卖方厂区初步验收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全部设备交付买方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无负荷试车、负荷试车均通过相应指标的考核，最终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交付买方，一周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10%；剩余合同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3、验收约定：如果验收未能在合同规定的6个月内通过，卖方负责在第7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交付买方。如果仍未通过验收，卖方可以在第8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但从第8个月开始每延期一个月扣除合同总价的1%。如果第9个月卖方仍未通过验收交付买方，卖方退还买方已付款项，设备由卖方负责处理，买方保留索赔的权利。4、违约约定：由于卖方责任，合同设备未能按照合刷规定的交货期交货，则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每延期1周，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0.1%，迟交不足1周的按1周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设备总金额的5%，迟交违约金的支付并不能免除被告继续交付相关合同设备义务。买方应保证按合同规定向卖方支付款项。由于买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则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每延期1周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0.1%，迟付不足1周的按1周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5、索赔约定：如果合同设备在检验、性能考核和质量保证期内由于卖方的原因未能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买方有权提出索赔。卖方在取得买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由卖方自负费用修理有缺陷的分同设备，或采取措施消除合同设备的缺陷；如果卖方不能派遣技术人员进行上述工作，买方有权自行进行修理或消除缺陷，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如果卖方在收到买方索赔通知30日内未能就索赔达成一致，买方有权从设备余款中扣除索赔金额等。2009年12月24日，双方补充约定：同意整条钛焊管生产线的进度推迟1个月，即卖方应于2010年3月18日前完成两条焊管生产线的安装、调试、验收工作，交付买方使用。2010年1月14日，双方签订《关于“大连三高钛焊管生产线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合同的顺利进行，买卖双方各自消化由于焊机变更和精整线优化所产生费用，维持合同整体价款不变。
精铸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即支付三高公司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99.8万元。所供设备于2010年6月12日—2010年6月17日到货，到货期比合同中规定的时间延迟3个月。2010年6月1日，双方签署焊管生产线设备安装会议纪要载明：2010年7月8日热试车验收。2011年1月15日，双方对设备进行考核验收，结果为“整机不合格”。为使设备各项性能指标早日达到约定的技术指标，早实现量产，精铸公司多次与三高公司沟通，要求三高公司尽早安排设备整改并组织进行二次考核验收。三高公司2011年2月25日承诺于2011年3月20日一3月21日前完成相关工作，并组织进行验收。但三高公司此后至今也未派员对设备进行整改及考核验收。
为防止损失扩大，精铸公司自行购买部分设备对所涉钛焊管生产线进行了以下整改：（1）2011年11月17日精铸公司与大连德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开卷、活套机组采购合同》另行采购开卷、活套机组共两套，于2012年2月完成配套安装。并于2012年3月22日验收达到了该合同要求，为合格。该项整改精铸公司支出48万元。（2）2011年10月28日精铸公司与宝鸡稀有金属装备设计研制所签订《水下气密机采购合同》，购买该单位水下气密机组及其配套设备，于2012年3月28日试车合格。该项整改精铸公司支付设备款75万元。（3）2012年10月8日精铸公司与新乡市凯迪轧辊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该公司钛焊管轧辊，对三高公司所供设备中矫直机构进行整改，精铸公司为此支付设备款5万元。
合同履行期间，精铸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三高公司合同总额80%的货款计798.4万元。三高公司于2012年6月5日向精铸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邮寄了货款全额增值税发票，并催要设备余款及质量保证金。
精铸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就双方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2011）洛开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认定：剩余20%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三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精铸公司延期交货违约金12.974万元、支付延期验收损失109.78万元（从三高公司承诺的2011年3月21日验收计算至2012年2月20日一审庭审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精铸公司与三高公司签订的《钛焊管生产线采购及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于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关于“大连三高钛焊管生产线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合同的顺利进行，买卖双方各自消化由于焊机变更和精整线优化所产生费用，维持合同整体价款不变。故双方合同总价款仍为998万元。故三高公司诉求精铸公司给付设备增项款75366.8元，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验收的约定，如果验收未能在合同规定的6个月内通过，卖方负责在第7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交付买方。如果仍未通过验收，卖方可以在第8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但从第8个月开始每延期一个月扣除合同总价的1%。如果第9个月卖方仍未通过验收交付买方，卖退还买方已付款项，设备由卖方负责处理，买方保留索赔的权利。三高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对所供设备进行整改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精铸公司支付延期验收的经济损失。（2012）洛民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三高公司向精公司支付延期验收损失109.78万元（从三高公司承诺的2011年3月21日验收计算至2012年2月20日一审庭审之日），之后三高公司虽然仍未对所供设备进行整改验收，但精铸公司为减少损失，已自行对设备进行了整改，且自行整改的项目均已到合格，精铸公司虽称设备还有其他项目需要整改，但未提相关证据。故延期验收损失应从2012年2月21日计算至精铸公司对设备进行最后一项整改的时间2012年10月，共计7多月，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月扣除合同总价款的1%计算，法院支持精铸公司延期验收损失71.6万元。
精铸公司在三高公司怠于整改情况下，为防止损失扩大，自行购买部分设备对所涉钛焊管生产线进行了整改，支出128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索赔条款的约定，该损失应由三高公司承担。因精铸公司已自行对设备进行了整改，并由三高公司承担整改费用，精铸公司应向三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故三高公司要求精铸公司支付剩余20%货款199.6万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高公司诉称，设备早已验收完毕，且投入使用，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精铸公司因三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所供设备进行整改验收，而未支付剩余货款，不构成违约，故三高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铸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经济损失120万元。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此无约定，且双方合同中已对延期验收损失作了明确约定，其再要求资金占用损失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双瑞精铸钛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99.6万；二、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双瑞精铸钛业有限公司延期验收损失71.6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双瑞精铸钛业有限公司自行整改的经济损失128万元；四、以上三项折抵后，双方不再互相支付；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双瑞精铸钛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7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3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5325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25元，由告（反诉原告）洛阳双瑞精铸钛业有限公司承担。
三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指定的期限内，没有向三高公司下达书面通知，也没有告知三高公司缴纳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的开户银行和账号，因此没有缴纳上诉费的责任是由原审法院造成的。二、关于原审法院没有支持精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根据三高公司和精铸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十条第10.4项约定，由于买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则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每延期一周，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0.1%。迟付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本案中，涉案设备早于2011年期间投入生产使用，按照合同约定早应当给付货款，质保期为1年，设备投产后，2012年期间就应当给付质量保证金。由于精铸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及质量保证金，理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三、关于增加设备款项问题。通过卷宗大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买卖合同各自消化由于焊机变更和精整线优化所产生的费用，维持合同总体价款不变”。关于这一点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整机优化费用问题的理解和判决是错误的。四、关于延期验收损失71.6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延期验收损失71.6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合同条款第十条第10.1项规定，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即合同违约金总额是998万元X0.05=49.9万元。而2012洛民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三高公司向精铸公司支付延期验收的损失109.78万元，此款已经给付了精铸公司。显然，法院的判决违背了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条款，法院一方面认定合同有效，另一方面又擅自提高延期验收的损失标准，显然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本意。对此判决我们已经提起申请再审。因此精铸公司没有权力进行自行修理或消除缺陷，而且交付的设备含有专有技术和保密资料（80多项），精铸公司擅自改动设备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该行为既是违约行为也是侵权行为。关于从三高公司承诺的2011年3月21日验收计算至2012年2月20日一审庭审之日，之后三高公司虽然仍未对所供设备进行整改验收，但精铸公司为减少损失，已自行对设备进行了整改，且自行整改的项目均已达到合格。特别需要说明是，在一审当中精铸公司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也判了解除合同，而且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根据被三高公司的请求判决的。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精铸公司承担。实际上由于精铸公司新建厂房地基的改动、水电气部分不通、现场不配合等等原因造成的设备逾期交货，因此精铸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关于逾期验收损失的71.6万元问题。根据一审证据，只有精铸公司提供的合同情况，没有提供合同履行证据，更没有提供损失证据和合同实际损失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五、关于自行整改费用损失128万元问题。根据合同第十一条11.1条款规定：“由卖方自负费用修理有缺陷的合同设备，或采取措施消除合同设备的缺陷。如果卖方不能派遣技术人员进行上述工作，买方有权自行进行修理或消除缺陷，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适用此条款的前提条件是卖方（三高公司）不能派遣上述技术人员进行上述工作。而事实上，三高公司已经派遣技术人员到精铸公司处，而且完全可以进行上述工作。因此关于精铸公司自行整改费用损失128万元的问题，应由精铸公司承担一切损失和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三高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洛开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判决；支持三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三高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同意（2013）洛开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六项判决，对该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判决请求依法撤销或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支持精铸公司承担逾期给付上述货款及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人民币49.9万元（每延期一周，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0.1%；迟付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3、请求支持精铸公司立即给付设备增项款人民币55.21万元；4、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精铸公司全部承担。庭审中，三高公司关于其上诉请求第三项“设备增项款55.21万元”，因没有缴纳诉讼费用，三高公司对此予以放弃，不要求二审法院审理。
精铸公司针对三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本案一审庭审中，三高公司当庭将其诉讼请求第4项“请求被告立即给付设备增项款75366.8元”变更为“请求被告立即给付设备增项款552100元”，审判长当庭告知三高公司应在庭审后七日内补缴增加部分的诉讼费，逾期视为放弃。三高公司应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联系缴费，但其未予联系缴纳。三高公司应承担相应后果。二、精铸公司不应向三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双方《钛焊管生产线采购及服务合同》第四条付款条件约定为：合同生效后卖方向买方提交履约保函，履约保函保征金额为中标总额的10%；买方在收到保函后一周内交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详细设计审查双方签字通过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买方至卖方厂区初步验收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全部设备交付买方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无负荷试车、负荷试车均通过相应指标的考核，最终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交付买方，一周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10%；剩余合同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本案中，答辩人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支付货款80%总计798.4万元。直至2011年1月15日，设备才达到考核验收条件，双方对设备进行第一次考核验收，结果为“整机不合格”。为使设备各项性能指标早日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能够早日实现量产，精铸公司多次积极与三高公司沟通，要求三高公司尽早安排设备整改并组织进行二次考核验收。三高公司曾承诺于2011年3月20-21日前完成设备整改消除缺陷，并组织进行考核验收，但其一直未派员对设备进行整改及设备考核验收。精铸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及2011年4月26日二次传真给三高公司要求解决设备整改处理问题，但三高公司始终未予答复。反诉人无奈只好自行整改修理。至今设备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各项性能指标。按照合同付款条件的约定，设备未验收合格，支付10%货款以及10%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不具备，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精铸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关于设备增款。双方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钛焊管生产线采购及服务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做了约定。2009年12月24日，双方补充约定：同意整条钛焊管生产线的进度推迟1个月，即卖方应于2010年3月18日前完成两条焊管生产线的安装、调试、验收工作，交付买方使用。2010年1月14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大连三高钛焊管生产线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合同的顺利进行，买卖双方各自消化由于焊机变更和精整线优化所产生费用，维持合同整体价款不变。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整体价款不变。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也从未就设备变更作出增款约定。故不存在设备增加给付款问题。四、关于延期验收损失。按照合同约定，三高公司应支付精铸公司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3年4月20日的延期验收损失139.72万元。理由：双方《合同》约定：三高公司向答辩人提供1条检测线和2条钛焊管机组的设备，合同设备总价款998万元。三高公司应于预付款到帐后第5个月开始交货，第6个月内完成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无负荷试车和负荷试车）和合同项下指标的考核验收，第7个月实现量产。违约责任约定：如果验收未能在合同规定的6个月内通过，三高公司负责在第7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交付精铸公司；如果仍未通过验收，三高公司可以在第8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但从第8个月开始每延期一个月买方扣除合同总价的1%。按照该约定，洛阳市中院已判决三高公司向精铸公司支付从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2年2月20日止的逾延期验收损失。但设备经整改调试至今，仍未达到合同项下约定的性能指标。故三高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2012年2月21日起至起诉立案日2013年4月20日的延期验收损失，共计139.72万元。一审判决以最后一项整改的时间是2012年10月，据此认定延期验收损失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10月共计7个多月，支持延期验收损失71.6万元。精铸公司认为该认定与实际不符，认定少了。该套设备至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指标。至今没有验收合格。三高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后果不应由精铸公司承担。鉴于精铸公司对此未上诉，故不再要求增加赔付。五、关于整改费用损失。2011年1月15日，双方对设备进行考核验收，结果为“整机不合格”。为使设备各项性能指标早日达到约定的技术指标，早实现量产，精铸公司多次与三高公司沟通，要求其尽早安排设备整改并组织进行二次考核验收。三高公司2011年2月25日作出承诺于2011年3月20日一3月21日前完成相关工作，并组织进行验收。但该公司此后至今也未派员对设备进行整改及考核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索赔条款约定：“如果合同设备在检验、性能考核和质量保证期内由于三高公司的原因未能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精铸公司有权提出索赔：由三高公司自负费用修理有缺陷的合同设备，或采取措施消除合同设备的缺陷。如果三高公司不能派遣技术人员进行上述工作，精铸公司有权自行进行修理或消除缺陷，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三高公司承担。……买方有权从设备余款中扣除索赔”。按照该约定，为防止损失扩大，精铸公司自行购买部分设备对所涉太焊管生产线进行了整改。原上料储料机构机组配置不能满足合同附件要求。在多次联系三高公司要求其整改未果情况下，答辩人另行采购开卷、活套机组共两套，购买水下气密机组及其配套设备，购买钛焊管轧辊。以上整改实际支出128万元，应由三高公司承担，应从设备余款中扣除。其他待发生的精整线部分输送辊道、配套电器控制系统整改费用，三高公司仍应予承担，精铸公司保留以后继续追诉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为了对三高公司所供生产线进行整改，2012年精铸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或者转账的方式分五笔共计支付给宝鸡稀有金属装备设计研制所75万元，用于购买水下气密机组及其配套设备。2012年精铸公司分五笔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大连德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48万元，用于购买开卷、活套机组。2012年10月8日精铸公司支付给新乡市凯迪轧辊有限公司10万元，用于购买钛焊管轧辊两组，其中一组用于设备整改，另一组备用。精铸公司对以上事实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但三高公司对此拒绝质证。三高公司不服本院（2012）洛民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做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4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精铸公司与三高公司签订的《钛焊管生产线采购及服务合同》及《关于“大连三高钛焊管生产线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按照双方合同中关于验收的约定，如果验收未能在合同规定的6个月内通过，卖方负责在第7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交付买方。如果仍未通过验收，卖方可以在第8个月内完成设备整改并通过验收，但从第8个月开始每延期一个月扣除合同总价的1%。本案中，三高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对所供设备进行整改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向精铸公司支付延期验收的经济损失。（2012）洛民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三高公司向精铸公司支付延期验收损失109.78万元（从三高公司承诺的2011年3月21日验收计算至2012年2月20日一审庭审之日），该判决虽然三高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但是已经被依法驳回。之后三高公司虽然仍未对所供设备进行整改验收，但精铸公司为减少损失，自行支出整改费用128万元对设备进行了整改，最后一项整改的时间2012年10月，且自行整改的项目均已到合格，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三高公司向精铸公司支付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延期验收损失71.6万元不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维持。
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无负荷试车、负荷试车均通过相应指标的考核，最终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交付买方，一周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10%；剩余合同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因该设备未最终验收合格，且三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整改验收，故精铸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不构成违约，故原审判决对三高公司要求精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三高公司上诉称，设备早已验收完毕，且投入使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铸公司主张的设备整改费用，因三高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有关生产线已经进行整改完毕验收合格，故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精铸公司有权自行进行修理或者消除缺陷，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卖方（三高公司）承担。精铸公司提交相关的购买设备合同以及付款凭证，证明其为了减少损失进行整改支付共计128万元，原审判决由三高公司承担以上费用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3元，由大连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 高 玲
审判员 ：王惠谦
审判员 ： 杨 楚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