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17954号
原告冯亚明，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忠诚，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晏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里3号。
法定代表人牛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亚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诚，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6月24日至今，原告在被告处工作。2008年8月20日至2009年12月4日，原告协助被告承接、中标了7项建筑工程，合同金额总计人民币678832749.00元，依据被告的京中建字（2008）55号《关于印发﹤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的通知》，原告应获得被告相应奖励人民币1880645.13元。2009年12月15日，经原告提出奖金申请，被告的市场部向公司领导就给原告发放奖金事宜呈递《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并办理领导会签。2009年12月12日至2010年10月19日，被告8名高级管理人员核实签署鉴定工程项目后会签，同意向原告发放相应的奖金人民币1484397.35元。2010年10月20日，总经理牛霆将完成签批的《文件报批单》及附件（包括两份《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及《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的原件交给原告。原告根据该《文件报批单》及附件于2010年10月20日向被告办理支付报批，但2010年10月20日至今，原告向被告请款10余次，被告总经理牛霆以“公司没有钱，等有钱后一次付清”等各种理由搪塞，一再拖延支付。该笔奖金系原告劳动所得，被告一直拖欠该劳动所得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1、拖欠的奖金1484397.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0月20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4月22日至共计238276.70元）；2、拖欠奖金的经济补偿金371099.34元。
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劳动合同没有关于奖金发放的约定，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6月25日签订了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后又与2012年6月24日签订了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一节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工资的计算与发放将按照甲方的有关规定并结合乙方的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及绩效考核结果予以支付”，未明确约定原告的薪酬数额及薪酬结构。
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文件报批单》复印件（以下简称文件报批单复印件）及附件，其中附件包括《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复印件、京中建市字（2008）55号关于印发《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的通知复印件、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以下简称奖励办法）复印件。文件报批单抬头显示有被告名称，并加盖有“市场部09年12月15日第215号”字样方章，呈报时间为2009年12月12日，文件报批内容为“按照公司京中建市字（2008）55号文《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的规定，拟对市场部经理冯亚明进行奖励”，承办单位意见一栏显示“请书君总、卢总、漆总、袁总审阅，冯亚明”；主管副总意见显示为“同意卢总意见，并按照制度及协议支付奖金，漆华东2009.12.25”；会签意见一栏显示“考虑到其属于市场部员工，建议根据奖励办法对奖励标准予以适当下浮。卢一平09.23／12”；同意按照公司相关奖励办法及协议金进行奖励，袁勇军，09.25／12；常务副总经理意见显示有王书君签名，王书君签名之后的该栏空白处显示“根据奖励办法，工程项目经过核实无误，为保证员工工作积极性，同意以上奖励总金额1484397.35元，但奖金发放会根据项目进展情况适时发放，请领导批示，牛霆”；董事长意见一栏显示“同意按照建设相关激励文件执行，具体由牛总把握，并请报冰洋董事长审批，张璇18／10”；页面底端显示“同意，刘冰洋，201019／10”；另，该报批单左下角显示有批示内容“……应该给予兑现……王中，2010年15／10”，页面右下角盖有“王总09年12月29日第0401号”字样方章，原告称该方章系王书君加盖，对于王书君日常工作中是否使用该方章，被告表示不清楚。《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显示“按照公司京中建市字（2008）55号文《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的规定，由公司员工提供可靠信息并协助公司承接并中标给与公司内部员工给予奖励。市场部冯亚明已承揽工程详细情况见下表：该表列明原告承包工程包括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1#地下车库、消防控制室、地下热力交换站及2#地下车库、B1-1#商业服务楼及2#地下车库、B1-1区1#地下车库、燕郊中兴生产厂房装修工程、美地湾景三期共七项工程，工程应奖励比例为1.5‰至4‰不等，奖励金额总额为1484397.35元，落款为市场部2009年12月15日。该请示右上角盖有“市场部09年12月15日第215号”字样方章。中建市字（2008）55号奖励办法复印件显示“为加大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市场开拓力度，鼓励公司员工利用给各种社会资源、积极参与市场开拓，确保公司的长期持续发展，特制订本奖励办法。奖励对象为由公司员工提供工程信息，协助公司市场部与建设单位建立联系并协助公司市场部以公司名义中标后，公司对该员工予以奖励……备注栏注明在同等条件下，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及市场部员工的奖励标准应低于其他员工”。另，奖励办法的提奖比例根据工程收益率及是否垫资分为多档（5‰-12‰不等）。原告并提交了对上述文件原件的手机拍照照片，拍照时间显示为2010年10月20日。被告称由于原告未提交文件报批单原件，故对文件报批单复印件及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亦不予认可，被告表示其并不存在中建市字（2008）55号文件，没有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经询，被告认可上述请示中涉及的项目系被告的项目，被告亦认可其存在原告所提交样式的报批单。
原告另提交了京中建市字（2008）55号关于印发《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的通知及奖励办法原件，被告当庭表示需要核实上述证据真实性，后被告向本院表示对上述通知及奖励办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称该办法并未执行。原告另提交了最后审批人为常务副总经理王书君的文件报批单原件（以下简称文件报批单原件）一份，此后未再显示其他批示信息，但王书君签字之前的批示信息与原告提交的文件报批单复印件及手机照片内容一致，被告对该文件报批单原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主张该报批单没有董事长刘冰洋及总经理牛霆的审批。经本院询问，被告表示上述市场部215号文件王书君签名后即离职，新任总经理牛霆经核实，认为项目有问题就没有批准，并称系牛霆口头告知原告所申请的项目奖金和原告无关，故未予批准，但未出具书面材料。原告申请对其提交有董事长刘冰洋签名的文件报批单的拍照照片中牛霆、王中、张璇、刘冰洋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表示“由于检材系手机拍摄照片，经放大一定倍数后，字迹图像虚化，达不到鉴定要求的检验条件，故此做退案处理”。关于原告提交的文件报批单拍照件及仅报批签署到王书君的文件报批单原件的形成问题，原告表示：“虽然王书君任副总经理，但也是行使总经理权利。他审批后，我就找时任董事长邹晓春签名，但邹晓春告知我上市公司刚开完董事会，邹晓春已经不再是董事长，并表示王书君签字就可以了，于是我就找财务总监漆华东拿钱。漆华东要求我找新任董事长刘冰洋签名，刘冰洋当时已被任命为被告董事长，但未实际到岗，我就报给被告母公司总裁张璇签名，张璇表示需要了解，审批事宜就搁置了，但我报给张璇的是复印件，该复印件加盖了王书君的人名章。2010年1月4日牛霆到岗接替王书君，我多次找牛霆，牛霆说要核实，一直拖到2010年10月份，后续都是由牛霆将盖有王书君人名章的文件报批单复印件报董事长刘冰洋、总裁张璇、人事总监王中签字审批，2010年10月签批完毕第二天就给我了，因为除文件报批单外还需要有总经理，总会计师签署的支出审批单，我填写了支出审批单申请表和文件报批单一起交给了牛霆，但我留存了扫描件及影印件。之后，被告一直以没钱为由拖延不给。”原告另提交了衡水“紫金花园住宅小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及石岛碧海鹏城4#-6#工程施工合同的文件报批单，上述报批单分别盖有“市场部09年9月4日第162号”及“市场部10年2月5日第230号”字样方章，被告对上述162号第230号文件报批单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被告是否能提交2009年其市场部的全部连号文件问题，被告表示2009年全部连号档案材料均由原告保管，但原告以休病假为由离岗，未向新任市场部经理交接档案材料，目前原告办公室由原告上锁，故无法提交。原告提交了被告人事管理权限表，该表显示单笔10000元以上由公司副总或总师建议，需董事长审批。被告对该权限表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查，原告提交的《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中所涉及工程除美地湾景三期工程涉及法律诉讼外均已完工并回款，被告就美地湾景三期工程与工程发包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经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承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德德生房地产开发公司需向被告给付工程款700万元及利息，关于上述700万工程款是否已经收到，被告表示不清楚。《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中除燕郊中兴生产厂房装修工程、美地湾景三期共七项工程外，发包方均为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并提交了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付款的相关账务往来发票、进账单、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被告与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票据不持异议。
原告另申请证人胡某、杨某出庭作证，胡某2010年4月26日入职被告担任总会计师助理岗位并于2012年7月离职，杨某自2010年3月15日起入职北京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任总裁助理岗位，被告对上述证人的任职情况不持异议。胡某称：“我入职被告时任总会计师助理，负责资金管理工作。2010年10月下旬，原告曾找过我，拿着文件报批单和支出审批单要求支付奖金，当时我看到以后，因为金额比较大，我答复说要和总会计师漆华东和总经理牛霆商量资金安排问题，原告就拿着单据走了，以后就没有再来。被告向胡某出示了文件报批单复印件，胡某表示“就是这个单据”，并表示认可董事长签名的真实性。关于该文件报批单获批后的保存问题，胡某表示会入会计的记账凭证。杨某表示：“原告关于承揽工程的奖励报批总裁，总裁进行了批示。在2011年夏季，原告通过相关程序申请与总裁张璇见面，商议由公司现有的闲置房屋折抵工程奖金，公司准备在公司内部进行销售，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因为我是总裁助理，和总裁见面是我约的时间，商议结果我不清楚。”杨某表示原告持有的文件报批单复印件中董事长签名一栏是时任总裁张璇的签名。关于上述文件签批后的保存问题，杨某表示其集团公司只留存复印件，原件应在被告处保存。被告表示上述证人一×的离职职员，一个是集团公司的离职职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查，被告系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
被告（甲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年3月10日被告与北京友存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为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施工信息向甲方提供建设工程施工信息，并协调促使工程开发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经建委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认为该协议系被告与第三方签署，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2、“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中介费”文件报批单、“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中介费（二）”文件报批单及两张由北京友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600000元及800000万元的发票两张，上述文件报批单右上角加盖有方章分别显示为“市场部09年6月2日第111号”及“市场部09年11月12日第198号”。文件报批单显示报批内容系关于向北京友存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有关“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项目的中介费事宜，上述文件报批单均有常务副总经理王书君签名。原告对上述文件报批单及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认为上述文件报批单及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中被告按照内部规定批准向原告发放内部奖金没有关联性；3、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沙河高教园新城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签订人为被告与丁存贵，承包项目为“沙河高教园区住宅三期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A5#、A11-A16#、A18#-A22#、A24#-A25#、1#-2#地下车库、消防控制室、地下热力交换站）”，原告对该承包责任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表示该承包责任书显示的是住宅三期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但实际标注的工程项目多于14项；4、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沙河高教园B1区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签订人为被告与丁存贵，承包项目为“北京沙河高教园区一期B1-1#商业服务楼、1#-2#地下车库”，原告对该承包责任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称B1区于2009年6月28日签署合同并于2009年8月21日获施工许可证。被告提交的承包责任书玉2009年12月16日签订，与行业实践不符，所承包的项目亦存在虚构事项；5、2009年9月4日签订过的中兴北方产业基地工业项目一期经济承包责任书，签订人为被告及蔡亮，工程名称为“中兴北方产业基地工业项目一期”，原告对该份经济承包责任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承包责任书签署时间晚于被告与三河中兴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钢结构完成时间2009年8月30日，不符合行业实践。
另查，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2008年8月20日签订的有关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的协议书显示的14项工程为“A5#、A11-A16#、A18#-A22#、A24#、A25#”。原告提交的（2013）京长安内民证字第7008号公证书显示，经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查询竣工备案信息显示，建设单位为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的相应工程名称为“B1-1#商业服务楼、2#地下车库（B1-1#商业服务楼）”。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与三河中兴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中兴北方产业基地（工业项目）一期Ⅰ标段”项目的协议书约定的钢结构完成时间为2009年8月30日。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牛霆的录音一份，该录音载明“牛霆：最近正在弄钱；原告：不是，您看这事儿，都三年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牛霆：是是；原告：是不是牛总，您说呢？头两年您这么说了公司没钱，每年缺口太大，我要说不理解这事，早跟您这儿闹腾了这事了……您说您差3000万缺口，您最起码能说给我解决，解决不了多少，您先给我解决一部分也行啊……欠人家的钱也是欠，欠我的钱也是欠，自己家的钱能先给啊，那中介费什么的该给的也给了，该弄的也弄了。说稍微的打点儿，三年一年给我50万，也就给清了……牛霆：我知道；原告：……争取全给解决了就完了，100多万的事儿，三年……不是，您想，不困难的时候，我这审批从您这儿转了一圈，转了一年，对不对，审批完了扭头就开始困难，一困难两年多；牛霆：可不吗；原告：者三年来，不说利息，我最起码说一年该拿几万块钱利息给我。”
另查，原告提交的文件报批单复印件载明的签批日期，漆华东时任总会计师，卢一平时任总经济师，袁勇军时任总工程师，王书君时任常务副总经理，刘冰洋时任被告董事长，王中时任被告母公司人事总监，张璇时任被告母公司北京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总裁。2010年1月22日被告召开股东会会议同意王书君、邹晓春等辞去董事职务，并选举王中、张璇、刘冰洋等担任公司董事，同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选举刘冰洋为被告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牛霆于2010年1月22日被任命为被告总经理，王书君于2010年2月22日被免去常务副经理职务。原告于2011年12月1日召开董事会，决议张璇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
2013年1月21日，原告持本案诉求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324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申请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关于内部员工承揽工程奖励的请示》、《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文件报批单、公证书、经济承包责任书、协议书、证人证言、录音、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有关报酬的明确约定，因此被告关于因双方没有有关奖金的约定，故不同意给付奖金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与丁存贵及蔡亮签订的承包协议，但并未提交有关承包协议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且被告提交的“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的协议书所载明的项目明显不是14项，与被告与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有关“A-5#商业住宅楼等14项工程”的协议书中载明项目亦不符合。另外，被告提交的上述承包协议以及与北京友存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书》与原告是否依照被告《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享有相应奖励没有关联关系，不足以否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诉讼请求。被告称有关市场部2009年全部连号文件均在原告处保存并被上锁，但被告却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的“市场部09年6月2日第111号”及“市场部09年11月12日第198号”文件报批单，此与被告陈述相互矛盾，且依照相关财务管理规定，文件报批单如果涉及企业成本及费用支出等情况的，应当作为原始凭证由会计入账作为记账凭证，被告应当遵守相关财务管理规定，被告关于2009年所有文件报批单均由原告保管的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有关其奖金审批的文件报批单虽为手机拍摄照片影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但原告提交的有王书君签名的文件报批单系原件，且二证人均×的有董事长签名的文件报批单复印件中张璇及刘冰洋的签名予以了肯定，作为被告总会计师助理的胡某，及被告控股母公司总裁助理的杨某，均可以接触到原告提交的有刘冰洋签名的文件报批单符合常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二证人与本案由厉害关系，证人的陈述事实与原告本人陈述的文件报批单报批情况一致，本院对上述二证人的陈述予以采信。原告关于其持有的仅有王书君审批的文件报批单原件及有刘冰洋及张璇签名的手机照片影印件的报批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被告首先表述其并《无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而后在原告提交的《内部员工承揽项目奖励办法》原件后又改称认可该办法，前后矛盾。原告提交的录音中提及的“您说都三年了”、“三年一年给我50万，也就给清了”、“100多万的事儿，三年”均佐证了被告欠付原告奖金的事实，且原告录音中提及的欠款金额及时间与原告主张的欠付奖金数额及时间基本相符。另，牛霆在录音中表示的“我要是装孙子，我字都不签，对吧，这王书君签的，我签它干嘛，对吧？签吧”佐证了原告提交的文件报批单中牛霆签名的真实性，被告庭审中有关牛霆口头告知原告其申请的项目奖金与原告无关的陈述与该录音中反映的事实明显不符。录音中牛霆关于原告要求牛霆“今年给我整多少点都成，确实咱们这是好长时间了”的答复系“好的好的”。被告表示对上述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进行录音真伪鉴定，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相关陈述及证据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原告虽无法提交由董事长签名审批的文件报批单原件，但其提交的有王书君签名的文件报批单原件及有董事长等签名的文件报批单手机照片影印件相互印证，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佐证了原告提交的有董事长签名的文件报批单的真实性。原告与牛霆的录音中表明牛霆确已在王书君签名之后签名确认，并且对欠款事实并未否认，录音中反应的欠款金额及时间亦与原告主张相符，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有董事长签名的文件报批单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文件报批单显示已经履行了相应报批手续，董事长亦签名审批，涉及的相应项目除美地湾景三期涉及诉讼外，均已竣工回款。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全额给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被告拖欠该笔奖金没有合理理由，被告应当依照审批同意的文件报批单给付原告奖金1484397.35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奖金利息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冯亚明奖金一百四十八万四千三百九十七元三角五分；
二、驳回原告冯亚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冯亚明已交纳，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冯亚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龙
人民陪审员 郭秀华
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亚丹
书 记 员 谭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