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10372号
原告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寺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剑。
委托代理人冯会娟，北京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复强，男，1951年8月18日出生，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XXXXXX。
委托代理人胡啸，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茂源，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瑞（英文名：MARYSHUIWANG），女，1938年7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通讯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XXXX。
被告王复东（英文名：WANGROBERTFUTUNG），男，1939年12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通讯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XXXX。
被告王复兴，男，1943年1月25日出生，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XXXXXX，委托代理人通讯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XXXX。
被告王丹娜（英文名：DIANAWANG），女，1948年2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通讯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XXXX。
被告王复明（英文名：FUMINGWANG），男，1950年4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通讯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XXXX。
被告王瑞、王复东、王复兴、王丹娜、王复明委托代理人王复强，同被告王复强。
被告王丹戈，女，1950年4月14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自由职业者。
原告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集团）诉被告王复强、王瑞、王复东、王复兴、王丹娜、王复明、王丹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煤集团之委托代理人邵剑、冯会娟，被告王丹戈，被告王复强（即被告王瑞、王复东、王复兴、王丹娜、王复明之委托代理人王复强）及被告王复强之委托代理人胡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煤集团诉称，1991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之父母王福时、项蕴华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王福时、项蕴华将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院以28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签订该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福时、项蕴华支付了购房款28万美元，被告将房产证原件交给原告工作人员。购置上述房屋后，上述房屋由原告进行装修作为办公场所占有使用约18年之久。但因种种原因，房屋并未办理过户登记。1998年8月，王福时、项蕴华以原房产证遗失为由，登报声明原产权证作废，并补办新的产权证。2007年3月开始王福时、项蕴华起诉原告腾房。同年9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告腾房，交还王福时、项蕴华。2008年12月15日，在法院主持下原告将上述房屋交由王福时、项蕴华占有使用。2007年7月，原告曾起诉王福时、项蕴华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先后历经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四级法院的审理，在2012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购销合同书》无效，中煤集团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仍可另寻途径解决。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终字第05733号民事判决。诉讼期间，王福时、项蕴华先后死亡，被告作为其子女参加诉讼。原告认为王福时、项蕴华应对1991年9月13日的《购销合同书》无效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1991年9月签约至今已22年，上述房屋土地的现值和原合同价格28万美元之间的差异已经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信赖合同有效成立致使受损害的一方当事人要求另一方赔偿信赖利益损失的，应予支持。信赖利益损失包括所受损害和所失利益，损失赔偿数额以不超过履行利益为限。被告基于土地增值的原因，受到利益的驱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先是刊登遗失公告、补办房屋所有权证，后又起诉原告腾房，在合同无效的原因方面，被告应负有全部责任，为平衡买卖双方的利益，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信赖利益损失250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复强、王瑞、王复东、王复兴、王丹娜、王复明、王丹戈辩称，原告所述双方之间签订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属实。原告曾于2009年在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七被告要求赔偿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案由为债务纠纷，虽然案由不同，但与本案实际为同一法律关系。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债务纠纷已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终审判决，原告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另外，原、被告间的合同经法院认定无效，只有依法成立的合同才受法律保护，无效合同谈不上法律保护及损失问题，原告所主张的信赖利益根本不存在，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王福时、项蕴华系夫妻关系，七被告系二人之子女。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房屋16间（建筑面积252.70平方米）为王福时、项蕴华共有；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房屋5间（建筑面积52.10平方米）为王福时所有。1985年，王福时、项蕴华取得上述房屋的房产所有证。1991年9月13日，王福时、项蕴华（甲方）与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乙方，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于1992年10月4日名称变更为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总公司，1997年8月6日名称变更为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2003年4月18日名称变更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2009年4月名称变更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即中煤集团）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十七号物业，该物业之建筑面积共304.80平方米（后又增建三间房三十平方米），物业总面积约600平方米；房屋全价为28万美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拨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10万美元的定金；甲方于合同签订后45天内将上述物业转交乙方，届时双方在香港律师行签订物业转让的律师公证文件，该文件签订一周内，乙方将余款18万美元拨给甲方指定的账户；房屋交用后，产权归乙方；甲方将房屋产权所有证交给乙方，由乙方在适当时机办理有关产权所有证转让的手续，甲方应配合。该《购销合同书》中甲方落款为王福时、项蕴华，乙方落款为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曹景章，无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的公章。同年9月30日、12月5日，中煤集团香港公司总经理王文宁受中煤集团委托分三次将28万美元分别汇至王福时与项蕴华之子王复强在交通银行香港支行开立的账户、王福时与项蕴华在中国银行香港支行开立的账户、王复强与王复兴在恒生银行海洋基地支行开立的账户中。同年12月29日，王福时、项蕴华之子王复明、王复东（移交人）与中煤集团经理曹景章（接收人）签订《房产移交记录》，该记录载明：“根据双方协议，现将移交使用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院及院内房产情况记录如下：（一）按北京市房产管理局西城字第10916号和第15504号房产所有证所确定的房产所有权，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从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进行接收使用。接收时房号第12号垂花门1间12.20平方米建筑已不存在；（二）中煤公司接收到所有房屋锁匙9把，房屋状况基本良好；（三）中煤公司接收时电表表底为2081字数，水表表底为410字数。”上述房屋自1991年11月29日起由中煤集团使用，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991年12月4日，王福时、项蕴华在香港律师廖耀珠面前发表声明，明确表示：诉争房屋赠与“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拥有，待上述房屋的业权也转移予“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则该房屋的一切权利义务均与本人无涉，恳请中国有关当局早日协助办理上述事务。1998年8月9日，王福时、项蕴华在《北京日报》刊登声明，将中煤集团持有的诉争房屋的房产所有证作废，并补办了新的房产所有证。
2007年3月2日，王福时、项蕴华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中煤集团腾房。2007年5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西民初字第4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煤集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院落内房屋腾退，交还王福时、项蕴华。中煤集团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4日作出（2007）一中民终字第8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王福时、项蕴华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12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中煤集团将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院落内房屋交还了王福时、项蕴华。
2007年7月27日，中煤集团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福时、项蕴华立即协助其办理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房屋的登记过户手续，将该房屋所有权过户至中煤集团名下。2008年2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西民初字第106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根据《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规定，机关、团体、部队、企业事业单位不得购买或变相购买城市私有房屋；如因特殊需要必须购买，须经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原、被告之间于1991年9月1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系关于中煤集团购买王福时、项蕴华所有的城市私有房屋之约定，其约定之内容因违反上述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故中煤集团要求王福时、项蕴华立即协助其办理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房屋的登记过户手续，将该房屋所有权过户至中煤集团名下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中煤集团之诉讼请求。中煤集团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6月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057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作为国有企业的中煤集团，其当时对购买城市私有房屋受行政法规所严格限制的情况应属知晓，也知道在未经有关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双方成立的上述民事行为的效力不被法律、法规所确认，双方买卖的目的也不可能实现；但是，中煤集团在民事行为成立前后均未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的批准手续，而双方在此后签署的房产移交记录中明确了中煤集团在按上述房屋所有权证所确定的房屋所有权，即王福时、项蕴华拥有房屋所有权的基础上，对上述房屋接收使用。中煤集团此后始终未办理有关批准手续，王福时、项蕴华于1998年8月登报声明此前交由中煤集团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作废并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移交使用过程中，双方未就产权过户形成合意，中煤集团也未就产权过户提出主张。双方上述的行为足以表明，双方之间关于买卖该房屋的合意已不存在，由此形成了该房屋实际由中煤集团使用的一种事实状态，故中煤集团现要求王福时、项蕴华移转该房屋所有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购销上述房屋的约定至今仍存在，并援引《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确认上述约定无效，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并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7）西民初字第1068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中煤集团的诉讼请求。中煤集团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09年1月2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高民申字第033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煤集团的再审申请。2009年5月18日，中煤集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7日裁定提审该案。2012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应当知道买卖诉争房屋须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批准，但《购销合同书》并未报请批准，该合同违反了当时的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合同无效后，王福时、项蕴华于1998年8月登报声明此前交由中煤集团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作废并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以其行为改变了原来与中煤集团达成的房屋买卖合意，原来双方达成的合意已不存在。在合同法生效前，涉案合同无效，王福时、项蕴华改变房屋合意的情况下，本合同效力的认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鉴于《购销合同书》无效，被告依据该合同取得的对方的财产应当返还。实际上，被申诉人已依据重新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通过另案诉讼并依据北京一中院于2007年9月14日作出（2007）一中民终字第8544号民事判决占有使用了诉争房屋。此后，中煤集团也于2008年11月18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福时、项蕴华返还中煤集团28万美元购房款和101万元人民币的装修费及利息。如果中煤集团认为还有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遭受了其他损失，仍可另寻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终字第05733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诉讼过程中，王福时、项蕴华先后于2010年2月21日、2011年7月2日死亡。
再查：2009年，中煤集团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福时、项蕴华，要求判令二人返还28万美元购房款和101万元人民币的装修费及相应的利息。王福时、项蕴华反诉要求中煤集团承担房产损毁的赔偿责任，共计人民币123.55万元；拆除在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XX号院内搭建的违章建筑，并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支付2007年2月27日至2008年12月15日房屋使用费共计624180.50元。2013年8月21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029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中煤集团要求王复强等一方返还28万美元购房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从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意见中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对《购销合同书》的无效均是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中煤集团要求王复强等一方支付28万美元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煤集团要求返还其1993年装修诉争房屋及购置必备物品所支出的款项，但其并未对诉争房屋的装修残值进行举证，且诉争房屋现已为危房，需要翻建，可以认定装修部分基本已无实际价值，王复强等一方同意中煤集团将诉争房屋中空调等可拆除物品移走，故中煤集团关于要求返还装修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复强一方主张中煤集团对房屋毁损，并要求拆除搭建建筑、恢复房屋原状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第一中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4日作出的（2007）一中民终字第85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煤集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诉争房屋腾退，交还王福时、项蕴华，但直至2008年12月15日，中煤集团才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下腾退诉争房屋，该期间其占用诉争房屋已无合理依据，故应支付2007年9月22日至2008年12月14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具体数额由本院参考诉争房屋使用估价报告予以酌定。并判决：王复强、王瑞、王复东、王复兴、王丹娜、王复明、王丹戈返还中煤集团28万美元；中煤集团给付王复强、王瑞、王复东、王复兴、王丹娜、王复明、王丹戈房屋使用费35万元；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中煤集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4月1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中民终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为，涉案《购销合同书》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应当知道买卖诉争房屋须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批准，可见双方对《购销合同书》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原判驳回中煤集团要求王复强等一方支付28万美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房屋价值评估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现市场价值为3075万元。
上述事实，有（2007）一中民终字第8544号民事判决书、（2008）一中民终字第05733号民事判决书、（2008）高民申字第03350号民事裁定书、（2009）朝民初字第02935号民事判决书、（2011）民提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2013）三中民终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书、工商变更证明、购销合同书、房屋所有权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信赖利益损失。信赖利益损失一般指当信赖合同有效成立的缔约人因对方有致使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的缔约过失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王福时、项蕴华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而被认定无效。经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双方对于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在原、被告缔约过程中，双方对房屋的性质均是明知的，王福时、项蕴华不存在故意隐瞒或虚假陈述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合同并非因王福时、项蕴华一方的过错导致无效。而中煤集团作为国有企业，在缔结房屋买卖合同时应知晓其购买城市私有房屋受行政法规所严格限制，在购买王福时、项蕴华房屋前后其均未能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原告有能力及条件防止损失产生及扩大，而其多年来未能积极实施相应行为，故其要求被告赔偿信赖利益损失之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十四万一千八百元，由原告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王丹戈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复强、王瑞、王复东、王复兴、王丹娜、王复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魏新颜
人民陪审员 许志民
人民陪审员 李海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 斌
书 记 员 张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