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10行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桢，女，1957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
委托代理人丁海燕，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明，男，1969年5月4日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民政局，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龙城路35号。
法定代表人王赛，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静，扬州市江都区民政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凡颖，江苏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都益民医院，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正谊村菜坝组。
法定代表人陈秀兰，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秀兰，女，1965年3月8日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
江都益民医院、陈秀兰共同委托代理人殷义萍，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树桢、王中明因诉扬州市江都区民政局（以下简称江都民政局）、江都益民医院、陈秀兰民政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4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2月5日，江都民政局作出扬江社更字（2016）第33号《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内容如下：江都益民医院，你们提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收悉，经审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和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准予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树桢变更为陈秀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原告王树桢当选为第三人江都益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任期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止，陈舒雅、王树桢为江都益民医院股东，认缴比例分别为67%、33%。2014年3月7日，扬州市××区卫生局作出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审查意见，并加盖公章；2014年3月12日，江都民政局作出同意其变更法�代表人的审批意见，并颁发了（法人）苏扬江民证字第0200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为陈秀兰。上述事实，有本院2015年1月19日作出的（2014）邮行初字第00051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2014）邮行初字第000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扬州市××区卫生局于2014年3月7日作出的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审查决定；二、撤销被告扬州市××区民政局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的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核准决定。
2016年11月10日，江都益民医院向被告提出关于法人变更和章程修改请予核准的申请，同年11月18日，扬州市××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同意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章程和法定代表人。被告于2014年11月22日就江都益民医院章程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申请向原告王树桢送达告知函，王树桢于同年11月27日向被告作出回复。2016年12月5日，扬州市××区社会�织管理办公室签章同意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章程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5日，被告作出扬江社更字（2016）第33号《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同年12月9日在扬州市××区社会组织登记公告上进行了网上公告。2017年2月16日，江都益民医院在扬州日报上向王树帧公告了江都益民医院章程已修改，法定代表人已变更。
另查明，扬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8月18日对江都益民医院作出扬信会审字（2016）第317号《离任审计报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江都民政局作为第三人江都益民医院的登记管理机关，对其辖区内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有依法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一、江都益民医院于2012年成立，无论是江都益民医院成立时的章程，还是2016年11月10日经理事会会议表决通过，2016年11月18日经扬州市××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查同意、被告核准的江都益民医院新的章程，江都益民医院的股东只有陈舒雅和王树桢，认缴比例分别为67%、33%。王中明不是江都益民医院的股东，与被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本案被告作出准予第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前履行了受理、审查、核准、公告的程序，进行了财务审计。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而该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被告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同时又适用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虽然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许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不当，但是，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了应该适用的法律条文，即《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故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王树桢、王中明上诉称：一、上诉人王中明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王中明提交了其于2010年5月11日与马俭云签订的协议，且解释了具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身份登记为名义上的出资人不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否认上诉人王中明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合乎逻辑。二、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作出的扬江社更�（2016）第33号《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在被告不具备受理条件时即受理变更登记申请、未履行告知义务、作出变更登记后没有进行合法公告等；2、行政机关用以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应当是作出行政行为之前所收集到的证据。上诉人王树桢将复印的32页材料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记载，反而将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未提交的公证书进行了记载；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的负责人没有依法出庭；2、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审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的扬江社更字（2016）第33号《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
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应撤销。2016年11月10日江都益民医院向答辩人申请对江都益民医院章程进行核准以及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因江都益民医院章程中规定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树桢任期已满，且王树桢不配合签署变更申请材料，江都益民医院在答辩人的要求下，依法提交了变更程序的会议记录、出资人决议等原始纪要以及法定代表人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材料。在收到上述申请材料后，答辩人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对江都益民医院提交的相关材料予以审查，经查，江都益民医院要求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的申请材料完整，符合变更登记条件，故拟作出同意变更的决定。作出变更决定前，答辩人欲将同意变更登记法定代表�的相关情况对王树桢进行告知，但王树桢拒不接受，2016年11月22日，答辩人下属社会组织办公室的两名工作人员至王树桢住所，欲将书面告知函送达给王树桢，但王树桢拒不配合，拒绝签收，答辩人只得在李坝社区见证人的见证下，将告知函留置在王树桢住所处。2016年11月27日王树桢向答辩人提交了一份《回复函》，但经答辩人查阅，其提交的《回复函》中所述内容无其他任何事实依据，且不存在影响答辩人同意江都益民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法定理由或者法律依据。最终，答辩人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了扬江社更字（2016）第33号《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二、答辩人作出的扬江社更字（2016）第33号《准予江都益民医院变更登记决定书》程序合法，不应撤销。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答辩人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依法有权对江都益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变更登记的程序是受理、审查、变更、公告等，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等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三、王中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从答辩人备案登记的全部资料显示，王中明与江都益民医院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属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者有利害关系的人，而本次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对王中明的合法权益也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王中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树桢的诉讼请求，驳回王中明的起诉。
被上诉人江都益民医院、陈秀兰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的答辩意见。王中明提交了其于2010年5月11日与马俭云签订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已录入原审判决书并随案移送本院。二审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王中明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本次作出的变更登记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王中明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证据表明，江都益民医院成立于2012年，其成立时的章程，包括2016年11月10日经理事会会议表决通过的2016年11月18日经扬州市××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查同意、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核准的新章程皆表明，江都益民医院的股东只有陈舒雅和王树桢，其各自认缴比例分别为67%、33%，上诉人�中明不是江都益民医院的股东。虽然上诉人王中明提供了其于2010年5月11日与马俭云的协议，并加盖有江都益民医院的印章，包括上诉人王中明所诉其因身份原因不能登记为江都益民医院的股东，或者如其所诉马俭云系江都益民医院的实际控股人，与其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等，但皆不能证明上诉人王中明当然具有江都益民医院股东的身份。因此，被诉行为与上诉人王中明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王中明并无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作出的本次变更登记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其一，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二）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三）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江都益民医院依照上述规定向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提交了上述文件，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经审查后作出本次变更登记，事实清楚。其二，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审核登记的程序是受理、审查、核准、发证、公告。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依照上述程序作出本次变更登记决定，程序合法。其三，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作出本次变更登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由于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同时适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是正确的，故该适用法律错误可视为瑕疵。
综上，被上诉人江都民政局作出的本次变更登记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中明不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王树桢、王中明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树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 勉
审判员 徐沐阳
审判员 王岚林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肇睿
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
第三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审核登记的程序是受理、审查、核准、发证、公告。
第十一条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
（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
（二）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
（三）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
第十五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