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4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乡石桥村东昌里8号。2004年4月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辉，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某，男，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宋村泰裕十一巷12号。2004年7月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5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彦亮，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范庄镇人民村人民大街西一巷**号。2016年2月22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勤栓，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6）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7月1日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润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叶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彦亮，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勤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6月，车主杜某某购买了一辆路虎发现4越野车后给薛某某63000元让其帮忙为该车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上牌照等相关手续，薛某某将其中的55000元交给苏某某去找人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苏某某给被告人李某某30000余元为该车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被告人李某某花3000元钱让被告人张某某找人伪造一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花800元让被告人李某某伪造了一张完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凤凰汽车城石家庄顺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公室内用打印机伪造了该完税证明。后薛某某、苏某某、李某某等人用虚假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在石家庄市车管二所为杜某某的路虎发现4汽车办理了相关手续和牌照。经核实，在国税局车辆购置税缴税系统里暂没有查到该完税证明的缴税记录。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凤凰汽车城石家庄顺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公室内用打印机伪造了3份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经核实，在国税局车辆购置税缴税系统里暂没有查到此3个完税证明的缴税记录。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指控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称,第二起指控其伪造了3份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中，其只为自己的两辆汽车伪造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其没有伪造车主是王某某的冀A078**别克车的完税证明，这个完税证明是我拷贝的办假证人的完税证明模板。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无李某某的立案决定书，本案是以何某某等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立案侦查。因此，本案侦查程序涉嫌违法。2、本案中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委托所作的鉴定程序违法。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之后所有的侦查活动都应由侦查机关进行。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为报案单位，委托对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进行鉴定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其单方收集检材并委托进行鉴定缺乏公正性。国税局向交管局出具的回函也涉及同样的情况，因此，上述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被告人是被以口头协助调查的方式传唤到案，其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和自动性，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交李某某住所地石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李某某家庭情况。
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假完税证明是张某某找李某某伪造的，李某某并不认识李某某，其没有直接参与伪造、买卖完税证明。因此，李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李某某仅参与买卖一辆车的假完税证明，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张某某是帮助购买假完税证明，其没有实施伪造假完税证明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张某某是口头传唤到案，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其无犯罪前科，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6月，车主杜某某购买了一辆路虎发现4越野车后给薛某某人民币63000元让其帮忙为该车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上牌照等相关手续。薛某某将其中的55000元交给苏某某去找人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苏某某给被告人李某某30000余元为该车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被告人李某某给付被告人张某某3000元，让张某某找人伪造一张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又找到李某某，并给付被告人李某某800元，让其伪造该完税证明。李某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凤凰汽车城石家庄顺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公室内用电脑及打印机伪造了该完税证明。后薛某某、苏某某、李某某等人用虚假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在石家庄市车管二所为杜某某的路虎发现4汽车办理了相关手续和牌照。经核实，在国税局车辆购置税缴税系统里暂没有查到该完税证明的缴税记录。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为逃避缴纳车辆购置税税款，为自己购买的两辆汽车伪造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李某某另伪造了车主为王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经核实，在国税局车辆购置税缴税系统里暂没有查到此3个完税证明的缴税记录。
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将何某某、杜某某等15人涉嫌通过提交虚假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合格证或车购税完税证明，骗取机动车登记的犯罪线索移交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安分局。同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决定立案侦查何某某、杜某某等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案。2015年9月2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针对杜某某在办理其所购买的路虎发现4汽车注册登记中使用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上的印章真伪委托石家庄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上的印章与石家庄市国家税务局车辆征收管理分局提交的业务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2015年9月30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国家税务局针对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向其核查24份车辆购置税完税真伪的函进行回复的函中，经核查石家庄市国家税务局未发放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
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行为；2015年10月23日张某某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为他人办理机动车相关手续被上网追逃后，于2016年2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行为；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行为，包括供述其伪造了车主王某某的（冀A078**别克车）完税证明，并对伪造的该完税证明进行了辨认。2016年8月5日，李某某提交自书的认罪悔罪书一份，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伪造了王某某的完税证明，希望对其从轻处罚。2016年3月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扣押李某某用以伪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所使用的电脑主机及打印机各一台。2004年7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4年4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杜某某、薛某某、苏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证言，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石家庄市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指认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4份机动车档案，4份伪造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石家庄市国税局证明，桥西区国税局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枓，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辩护人关于本案无李某某立案决定书，侦查程序涉嫌违法的意见。经查，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系将何某某、杜某某等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后，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对杜某某等人作为一个案件决定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发现杜某某案中涉嫌犯罪的嫌疑人为李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而继续对三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进行侦查，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石家庄市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及石家庄市国税局向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的回函，该两份证据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为行政机关，其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调取、制作的物证、书证、鉴定结论等，已依法提交侦查机关审查，并经庭审进行质证，且与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李某某、张某某辩护人关于李某某、张某某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而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在通过中间人介绍为杜某某办理缴纳车辆购置税及机动车登记的过程中，让张某某伪造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并支付费用，张某某又找到李某某伪造并支付费用，后李某某在其办公室内伪造出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因此，李某某、张某某均系指使他人伪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应系伪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共犯。故辩护人关于李某某、张某某系买卖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李某某辩护人关于李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系李某某找张某某伪造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李某某虽未直接伪造，但张某某再找李某某伪造及李某某的直接伪造行为，均源于李某某唆使行为，李某某并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李某某辩护人、张某某辩护人关于李某某、张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系通过李某某的供述掌握张某某涉嫌伪造杜某某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犯罪线索后对张某某上网追逃，后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此，张某某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李某某系侦查机关通过李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后掌握李某某涉嫌伪造杜某某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犯罪线索后将其抓获。李某某亦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伪造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李某某为逃避缴纳税款，为自己所购买的两辆汽车伪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又单独伪造王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三名被告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伪造了杜某某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致使行政机关据此为杜某某办理了机动车登记，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李某某为逃避缴纳税款，为自己购买的车辆伪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并伪造了王某某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因此，不能认定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及打印机各一台，依法予以没收。根据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及打印机各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由扣押机关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直接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瑾
人民陪审员 李跃斌
人民陪审员 史翠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吕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