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雄峰，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代理人：沙业泽，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仕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梁某某与上诉人关雄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的（2014）阳西县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日，关雄峰因生意周转困难向梁某某借款30000元，并于当日立下《借据》一份交由梁某某收执。《借据》写明：“现借到梁某某现金叁万元正（￥30000），用于生意周转。现将自己名下羊城双排座货车（粤Q×××65）一辆作抵押。定于两个月内还清本息。特立此据”。2003年3月17日，关雄峰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写明：“我是关雄峰，我委托梁某某代我卖车，车号×××65羊城车一台，全权由他代理”。2007年10月14日20时许，在袁良恩的主持下，梁某某与关雄峰在东莞市塘厦镇环市路友发商务酒店805房协商还款事宜，并有梁远发、柯海标、敖道干、陈登、谭昌勇等人在场见证。期间经袁良恩提议，关雄峰将其所有的粤B×××05号比亚迪小轿车作价80000元转让给袁良恩，再由袁良恩偿还关雄峰所欠梁某某债务80000元。后三方就此达成协议，并分别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及《声明》等。其中《车辆买卖协议》写明：“现原车主有一辆比亚迪粤B×××05轿车一台，型号是Q……A，发动机号码4……6转让给袁良恩，转让价是大写人民币捌万元正。从今之后该车所有权为袁良恩。可以对该车作任何处置，从该日到过户前发生的一切事故与关雄峰无关，特此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原车主签名：关雄峰；现车主签名：袁良恩。2007年10月15日”。《声明》写明：“关雄峰于2002年12月2日用粤Q×××65车辆抵押借款，以于2007年10月15日一次过清还给梁某某（包括与何明签名的借据作废，以后此债务与关雄峰无任何关系）。声明人：梁某某。2007年10月15日”。2007年12月14日，袁良恩将粤B×××05号小轿车转交梁某某。2007年12月17日，关雄峰在东莞市塘厦派出所报案，称2007年10月14日20时在东莞市塘厦镇环市路友发商务酒店805房被多人抢劫，被抢走粤B×××05号小轿车及该车行驶证。2007年12月24日，谭开泳驾驶梁某某交付给其的粤B×××05号小轿车被东莞市塘厦派出所抓获。2008年12月11日，梁某某被抓捕归案并被实施拘留措施。2009年1月10日，梁某某被实施取保候审措施，并于2010年1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后梁某某向东莞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2011年2月21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不赔决字（2011）第0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梁某某遂向广东省公安厅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其中广东省公安厅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粤公赔复字（2011）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公（刑）不赔决字（2011）第0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011）粤高法委赔字第3号决定书，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梁某某的赔偿申请。
另查，梁某某就本案借贷纠纷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及2011年7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均分别于2009年2月10日和2012年3月27日撤回起诉。关雄峰于2002年8月6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贷款43000元购得粤Q×××65号小汽车一辆，并用该车作为借款抵押物，且办理抵押登记。直至关雄峰于2006年7月20日履行还款义务后，粤Q×××65号小汽车才予以解除查封。粤Q×××65号小轿车及粤B×××05号小轿车至今均没有过户给梁某某，梁某某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上述车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2年2月21日后至2004年10月29日间的贷款利息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为5.04%。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雄峰是否已还清借款30000元给梁某某。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05年2月2日届满，但在2007年10月14日，梁某某与关雄峰在东莞市塘厦镇环市路友发商务酒店805房就本案借款协商还款事宜，并且关雄峰同意以车抵债，该事实有袁良恩、梁远发、柯海标、敖道干、陈登、谭昌勇等人在场见证，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关雄峰作出同意以车抵债的意思表示（即同意履行义务），即应予认定其已放弃相应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现关雄峰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进行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在关雄峰同意履行义务之日起（即2007年10月14日）重新计算。据此，梁某某于2008年5月30日第一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此后，梁某某又于2011年7月7日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方式向关雄峰主张权利以及梁某某于2014年3月26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均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对关雄峰关于本案借款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关雄峰向梁某某借款30000元的事实，有关雄峰签名的借据可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关雄峰辩称其以粤Q×××65号小轿车抵顶本案借款30000元，并提供梁某某立写的《声明》拟证明该还款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梁某某于2007年10月15日立写的《声明》是在关雄峰及袁良恩三方协调还款事宜时达成一致意见后所写的。协议约定关雄峰将其所有的粤B×××05号比亚迪小轿车作价80000元转让给袁良恩，再由袁良恩偿还关雄峰所欠梁某某债务80000元，而《声明》所反映的内容是依赖上述协议的成就而产生法律效力的。后由于粤B×××05号比亚迪小轿车涉嫌刑事案件并已返还给关雄峰，从而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实际成就，即《声明》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关雄峰辩称其已还清借款30000元给梁某某，理据不足，不予采信。现梁某某主张本案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借据无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借款30000元可从2003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即借款利息按年利率5.0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关雄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5.04%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梁某某；二、驳回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关雄峰负担。
梁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梁某某借款3万元给关雄峰时有约定月利息3分，原审法院按年利率5％计算本案利息错误。关雄峰借款时是以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并许诺以每月3分利息计算的前提之下，梁某某才同意借款的，关雄峰当时以粤Q×××65车作抵押，但故意隐瞒车辆已抵押给他人的事实，属欺诈行为。2007年10月15日关雄峰达成了以80000元卖车给袁良恩，再由袁良恩还款给梁某某的卖车协议，该协议是关雄峰于2002年12月2日借梁某某30000元本金，几年来没能依时支付利息和本金的延续（至结算时共57个月，以3分息计算，每月900元，共51300元利息，加上30000元本金，合计81300元，酌情减至为80000元）。当时签订《买卖车辆协议》还有关雄峰另外一债权人敖道干签名见证。证实了关雄峰真实意思按每月计3分息给梁某某的事实，后因关雄峰违约当时未能履行偿还梁某某的欠款及利息至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被上诉人关雄峰答辩称：梁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关雄峰向梁某某借款曾约定月利息3分，其在庭审中主张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没有事实依据。《车辆买卖协议》也未说明月利息3分之事实，故梁某某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
关雄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雄峰与梁某某之间的借款民事法律关系已经消灭，即关雄峰无需再向梁某某履行还款的义务。梁某某、袁良恩及关雄峰三方协调还款所写的《车辆买卖协议》、《声明》已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并有证人梁远发、柯海标、敖道干、陈登、谭昌勇等人证实，上述协议、《声明》是在平等、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上述协议、《声明》是有效的，有效的民事行为对合同双方都具有约束力。首先，2007年10月14日，在袁良恩主持下，关雄峰将粤B×××05比亚迪轿车作价8万元转给袁良恩，再由袁良恩偿还关雄峰欠梁某某的债务8万元，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声明》，并由梁某某在《声明》上签名确认关雄峰的债务已还清。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关雄峰欠梁某某的债务已转移至袁良恩，并经债权人梁某某的同意，袁良恩是新的债务人，而非第三人代履行的关系，因此，关雄峰与梁某某之间的借款民事法律关系已经消灭，袁良恩已成为新的债务人。其次，袁良恩于2007年11月3日预付3万元车款给梁某某。同年12月14日，谭开泳借给梁某某3万元，梁某某将这3万元支付给袁良恩，并且，梁某某代袁良恩归还5000元给谭开泳（从这里可以看出，袁良恩欠谭开泳之债5000元的事实，已由梁某某代履行），这一事实有证人柯海标、陈登、梁洪皆、谭昌勇、曾伟证实。另外，2007年12月16日，谭开泳以现金5万元人民币从梁某某手中购买了粤B×××05比亚迪轿车，有梁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0为证。因此，关雄峰丧失粤B×××05比亚迪轿车所有权之后，该车经过多次民事法律关系的发生经已合法转卖给谭开泳，从2007年12月16日至2008年7月31日，谭开泳是粤B×××05比亚迪轿车的所有权人，直至关雄峰预先支付2.5万元从谭开泳手中再次购得粤B×××05比亚迪轿车（余下2.5万元待梁某某及关雄峰事情结案后再处理）。即关雄峰是以合法的形式（至少已支付2.5万元），依据新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发生从而再次取得粤B×××05比亚迪轿车所有权，此民事法律关系的发生并不可能导致2007年10月14日达成的协议、《声明》失去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认定梁某某与关雄峰的借款纠纷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通过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梁某某于2008年5月30日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后，于同年11月26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09年2月10日作出准许梁某某撤诉的民事裁定书（2008）西民初字第366-2号。2011年7月7日，梁某某再次向法院起诉，从2009年2月11日至2011年7月7日，该期间明显超过2年时间，且梁某某未能证明在此期间有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关雄峰主张权利，依法本案借款关系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主文，改判驳回梁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某某答辩称：关雄峰并没有还清款项给梁某某，否则借据不可能在梁某某处收执。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梁某某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双方债务的真实性和连续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日，关雄峰因生意周转困难向梁某某借款30000元，并于当日立下《借据》一份交由梁某某收执。《借据》写明：“现借到梁某某现金叁万元正（￥30000），用于生意周转。现将自己名下羊城双排座货车（粤Q×××65）一辆作抵押。定于两个月内还清本息。特立此据”。同日，梁某某向案外人姚庆河借款3万元，关雄峰作为担保人签名，并立下《借据》，写明“现借姚庆河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正，（30000.00元正），用于生意周转用，定于本年度十二月底前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月利息由双方口头定准，此借款由关雄峰用其自己的车辆作抵押担保。（此车车架号码：LY……61，发动机号码：NJ……11，车型号：羊城YC……1S，车牌号码：粤Q×××65，由关雄峰本人提供此车一切手续），恐口讲无凭，特立此证为据。借款人：梁某某担保人：关雄峰”姚庆河证言反映“2002年12月2日，梁某某带着关雄峰向我借现金叁万元，由于我不认识关雄峰，因此要求梁某某写借据给我，关雄峰以车辆手续担保，梁某某接现金后即交给关雄峰。事后一直找不到关雄峰，只能找梁某某追还借款。”梁某某称其与姚庆河之间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是两笔不同借款，两笔借款都交给了关雄峰，粤Q×××65号小汽车当时交给了姚庆河保管。关雄峰则认为本案借款与姚庆河借款给梁某某是同一笔借款，粤Q×××65号小汽车交给了梁某某使用。2003年3月17日，关雄峰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写明：“我是关雄峰，我委托梁某某代我卖车，车号×××65羊城车一台，全权由他代理”。另，粤Q×××65号小汽车是关雄峰于2002年8月6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贷款43000元购得，关雄峰用该车作为贷款抵押物，且办理抵押登记。直至关雄峰于2006年7月20日履行还款义务后，粤Q×××65号小汽车才予以解除查封。
2007年10月14日20时许，在袁良恩的主持下，梁某某与关雄峰在东莞市塘厦镇环市路友发商务酒店805房协商还款事宜，并有梁远发、柯海标、敖道干、陈登、谭昌勇等人在场见证。期间经袁良恩提议，关雄峰将其所有的粤B×××05号比亚迪小轿车作价8万元转让给袁良恩，再由袁良恩偿还关雄峰所欠梁某某债务8万元。后三方就此达成协议，并分别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及《声明》等。其中《车辆买卖协议》写明：“现原车主有一辆比亚迪粤B×××05轿车一台，型号是Q……A，发动机号码4……6转让给袁良恩，转让价是大写人民币捌万元正。从今之后该车所有权为袁良恩。可以对该车作任何处置，从该日到过户前发生的一切事故与关雄峰无关，特此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原车主签名：关雄峰；现车主签名：袁良恩。2007年10月15日”。《声明》写明：“关雄峰于2002年12月2日用粤Q×××65车辆抵押借款，以于2007年10月15日一次过清还给梁某某（包括与何明签名的借据作废，以后此债务与关雄峰无任何关系）。声明人：梁某某。2007年10月15日”。梁某某与关雄峰均确认2007年10月15日《声明》中的“何明”即是姚庆河。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关雄峰当场将粤B×××05号比亚迪轿车及证件交给袁良恩。2007年11月初，袁良恩预付3万元给梁某某。由于袁良恩无法支付余款给梁某某，袁良恩在2007年12月14日将B×××05号小轿车转交梁某某，梁某某退还了3万元预付款给袁良恩（该款为梁某某向其朋友谭开泳所借）。2007年12月17日，关雄峰在东莞市塘厦派出所报案，称2007年10月14日20时在东莞市塘厦镇环市路友发商务酒店805房被多人抢劫，被抢走粤B×××05号小轿车及该车行驶证。2007年12月24日，谭开泳驾驶梁某某交付给其的粤B×××05号小轿车被东莞市塘厦派出所抓获，据谭开泳于2008年7月31日在东莞市塘厦派出所与关雄峰达成的协议书反映谭开泳于2007年12月16日以现金5万元人民币从梁某某处购得粤B×××05号小轿车，协议约定由关雄峰暂付2.5万元给谭开泳，粤B×××05号小轿车由关雄峰取回。梁某某对该5万元的解释是“其向谭开泳借款3万元还给袁良恩时将其中的5000元代袁良恩还给了谭开泳，另谭昌勇欠谭开泳2.5万元由梁某某代为偿还。”
2008年12月11日，梁某某被抓捕归案并被实施拘留措施。2009年1月10日，梁某某被实施取保候审措施，并于2010年1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梁某某于2010年12月23日向东莞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2011年2月21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不赔决字（2011）第0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梁某某遂向广东省公安厅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其中广东省公安厅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粤公赔复字（2011）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公（刑）不赔决字（2011）第0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011）粤高法委赔字第3号决定书，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梁某某的赔偿申请。
另查，梁某某就本案借贷纠纷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及2011年7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均分别于2009年2月10日和2012年3月27日撤回起诉，后梁某某于2014年3月26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之诉，请求关雄峰立即偿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02年12月2日起计至清偿时止）。粤Q×××65号小轿车及粤B×××05号小轿车至今未过户给梁某某。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2年2月21日后至2004年10月29日间的贷款利息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为5.04%。
本院认为：关雄峰于2002年12月2日向梁某某借款3万元，有关雄峰签名的借据证实，关雄峰对此没有异议，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关雄峰欠梁某某的3万元债务是否已清偿。梁某某与关雄峰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在2007年10月15日，其两人与袁良恩三方达成协议，由关雄峰将其所有的粤B×××05号比亚迪轿车作价8万元转让给袁良恩，再由袁良恩偿还关雄峰所欠梁某某债务。后袁良恩与关雄峰当天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关雄峰当场交付粤B×××05号比亚迪轿车给袁良恩，梁某某也出具《声明》给关雄峰。此后袁良恩由于无法履行债务而将比亚迪轿车交付给梁某某抵顶债务，梁某某又以5万元的价格将粤B×××05号比亚迪轿车转卖给了谭开泳，并已实际交付给谭开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物权的变动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登记只是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本案粤B×××05号比亚迪轿车已发生了实际的交付，该车辆是否过户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袁良恩与关雄峰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梁某某与关雄峰之间的借款关系已被梁某某与袁良恩之间，梁某某与谭开泳之间新的法律关系所代替，并且梁某某基于其自行处分行为从中获得了5万元的受偿，符合梁某某于2007年10月15日出具《声明》给关雄峰的本意。梁某某已在《声明》中说明其与关雄峰于2002年12月2日的借款已一次性还清，是梁某某自认的事实，本院应予以采信。现梁某某再次提起本案之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关雄峰以2.5万元从谭开泳处赎回粤B×××05号比亚迪轿车属两者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上述协议、《声明》的效力，故原审认定《声明》不产生法律效力错误，应予纠正。关雄峰上诉主张与梁某某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关雄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某某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4）阳西法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梁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共4300元由上诉人梁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何桂霞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