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吕成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燕青，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德和，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伍洪彪、罗程远，均系韶关市武江区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莞韶工业园沐溪大道边）。
法定代表人：黄木藤，董事长。
原审被告：陶世雄，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职员。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太伦，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系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企营部部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德和以及原审被告韶关东南轴承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陶世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13时10分许，陶世雄驾驶粤A×××××号小型客车从韶关市武江区“景和楼”附近小路开出工业东路立交桥头路段右转时，左侧后轮处与欧德和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欧德和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2013）第D005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陶世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欧德和随后被送往韶关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近端骨折。欧德和为此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5月14日出院，期间共住院111天。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2型糖尿病；3、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出院后建议：1、坚持右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2、右下肢在扶拐下行走锻炼；3、休息1个月，1月后复诊；4、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欧德和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2月3日期间从广州南职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聘请了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为80元／天，该时段的护理费960元以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东南公司支付完毕。2013年7月5日，欧德和到韶关市中医院复诊并支付了127元医疗费。同日，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中载明欧德和拆内固定费用正常情况下约7000元，但如果出现伤口感染，再次骨折等情况所发生费用另计。2013年7月29日，欧德和自行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伤病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8月5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欧德和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欧德和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评定为Ⅸ（九）级伤残。
另查明：欧德和为农业人口，其所在的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甘棠村委会于2013年7月31日出具一份《证明》，称该村委会全村的土地于2009年9月全部被韶关市莞韶工业园甘棠片区征收完了，现在农民属于失地农民（欧德和家也是一样没有土地）。2013年8月9日，韶关市浈江区车站街站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称欧德和因在粤北批发市场做生意，从2010年至今一直在该委辖区内的站南路工人新村89号居住。此外，欧德和还提供了其与“旭之光电器商行”登记的经营者范桂凤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旭之光电器商行”的营业执照以及该商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实其入股该商行并在该商行工作的事实。关于欧德和的被扶养人情况，欧德和的父亲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其母亲朱福招于1946年8月16日出生并生育了两名子女（包括欧德和在内），欧德和与妻子于1996年10月10日生育一子欧保协。
还查明：陶世雄驾驶的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东南公司开办的分支机构-“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广州销售分公司”，此后，该司变更名称为“广州东南轴承机电有限公司”。肇事车辆在平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险），上述两个险种的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3年3月26日24时止。
再查明：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韶关市属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396.35元／年。
2013年10月10日，欧德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1月23日13时10分，陶世雄驾驶粤A×××××号小客车从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立交桥头“景和楼”附近小路开出事发路段右转弯时，左侧后轮处与欧德和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欧德和受伤住院治疗。此次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认定：陶世雄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欧德和无责任。欧德和因本次交通事故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欧德和及所在村集体（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甘棠村委）的土地在2009年9月已全部被征收。欧德和的土地被全部征收后就一直在粤北批发市场（即四通市场）以经营小生意为生。虽然欧德和为农业户口，但以土地耕作的人才能称其为农民，但早在2009年9月，欧德和所在村集体的土地就已被全部征收，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欧德和的生活来源都不可能来源于农村。因此，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欧德和可获赔偿款项。据此，欧德和请求依法判令：一、陶世雄、东南公司赔偿欧德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1867.76元；二、平保广东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陶世雄、东南公司、平保广东分公司负担。欧德和在索赔明细表中所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复诊费：127元；2、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3、被扶养人生活费：60470.15元；4、误工费：11839.77元（30226.71元／年÷12个月÷30天／月×14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6、护理费：7920元（80元／天×111天-960元）；7、交通费：500元；8、营养费：500元；9、后续治疗费：7000元；10、鉴定费：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221867.76元。
原审时，平保广东分公司以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为由，申请对欧德和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经各方协商，最后确定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粤南韶（2013）临鉴字第25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欧德和右下肢损伤构成玖级伤残。东南公司在申请对欧德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同时，也申请对欧德和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后东南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欧德和住院期间用药的合理性问题进行鉴定。另外，原审庭审中，东南公司自认陶世雄是东南公司的员工，东南公司还自认陶世雄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东南公司并当庭明确表示陶世雄在本案中的相关法律责任由该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陶世雄驾驶的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欧德和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欧德和受伤的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该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大小，作出（2013）第D005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陶世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陶世雄、东南公司应承担该案中涉及的损害赔偿费用，但应据实计赔。结合欧德和的诉讼请求，该案涉及的赔偿款项确定为以下各项费用：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欧德和于该案中支付的复诊医疗费127元有病历及医疗机构的正规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
2、残疾赔偿金。欧德和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供了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甘棠村委会、韶关市浈江区车站街站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旭之光电器商行”的营业执照及其与该商行工商登记的负责人范桂凤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商行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证实其在其所在村委的土地已被全部征收，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为此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项。陶世雄、东南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欧德和的上述主张，故对欧德和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项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经鉴定，欧德和右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平保广东分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故其伤残赔偿金经计算为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欧德和母亲朱福招于1946年8月16日出生，欧德和儿子欧保协于1996年10月10日出生，欧德和主张计算13年朱福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年欧保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朱福招与欧保协二人均由两人共同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31354.90元（22396.35元／年×13年×20%÷2＋22396.35元／年×1年×20%÷2）。残疾赔偿金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52261.74元。
3、误工费。欧德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的情况，现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欧德和主张按住院111天，医嘱全休1个月，误工时间合计为141天计算误工费用，该院按欧德和主张天数予以计算其误工费用。误工费经计算为11838.79元（30226.71元／年÷12个月÷30天×141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欧德和住院111天，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计算，欧德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5550元。
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欧德和住院治疗111天，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中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其中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2月3日，欧德和是从广州南职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为80元／天，东南公司已支付该时段内的护理费。其余住院时间由欧德和家人护理，至于其家人的具体情况和收入状况，欧德和并没有就此向该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欧德和主张参照其聘请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该院予以采纳。故欧德和护理费为7920元（80元／天×99天）。
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欧德和对此项损失虽未提供有关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欧德和住所地与医院确实存在一定的距离，交通费属于必然要支出的费用，故对欧德和诉请的500元交通费，该院予以支持。
7、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案中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中并未注明欧德和需要加强营养，故对欧德和主张营养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8、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书，欧德和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不确定，只是约摸和估计，该院于该案中不予支持。欧德和可在实际发生费用后另行主张权利。
9、伤残鉴定费。欧德和于该案中主张的伤残鉴定费为2000元，但因欧德和主张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自行委托作出的，平保广州分公司持有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报告该院并未采纳，故对欧德和主张因该鉴定而产生的伤残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欧德和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确实给欧德和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欧德和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确认欧德和的损害赔偿金额合计为184197.53元，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平保广东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粤A×××××号小客车交强险和第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应在承保车辆粤A×××××号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5677元，共计115677元给欧德和。不足部分68520.53元应由陶世雄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陶世雄是东南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该次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陶世雄应承担的赔偿款项由东南公司予以承担。而平保广东分公司承保了粤A×××××号小客车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在承保车辆粤A×××××号小客车投保的第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内对欧德和超出交强险的68520.53元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粤A×××××号小型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5677元，合计115677元给欧德和。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粤A×××××号小型客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68520.53元给欧德和。三、驳回欧德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欧德和负担644.05元，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负担3983.95元。
平保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残疾赔偿金按城市标准予以计算，依据不足。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粤高法民一复（2012）7号）中规定：“事故发生时，农村居民受害人己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欧德和属农业户口，原审时欧德和提供了韶关市浈江区车站街站南路社区的居住证明，证明欧德和从2010年至今一直在该辖区的站南路工人新村89号居住；但是，根据平保广东分公司到该社区实地调查了解情况，该社区工作人员明确表示站南路工人新村89号是个空挂户，也就是只有户口地址，但是没有实际房屋，一个人怎么可能居住在一个不存在的房子内，因此欧德和在城镇地区居住满1年的证据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外欧德和提供的合作协议并没有得到工商部门的盖章确认，真实性值得可疑，因此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据此，平保广东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欧德和负担。
欧德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平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东南公司与陶世雄共同答辩称：没有意见。
平保广东分公司在二审调查询问时提交了一张录音光碟和一份对应的文字，用以证明欧德和在城镇居住的（站南路工人新村）89号不存在，是空挂户。欧德和对该新证据的答辩意见是：这不是新证据，在原审时欧德和已提交了相关证据，如果平保广东分公司认为欧德和所提交的证据是假证，为什么平保广东分公司在原审时没有申请调查，欧德和提交的证据平保广东分公司在原审时也进行了质证，而且被录音的人是谁无法查清，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不是街道办的人员，该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合法性。
经仔细聆听，平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对应的文字说明中没有说明录音的具体时间、录音的地点以及被录音者的身份，平保广东分公司亦未提供被录音者的具体身份信息。平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文字说明中反而显示被录音者有如下的表述：“……有些空挂户没有房子连号码都没有的，但是这个是有房子在这里……但是89号有房子，不在这里住，户口放在这里但是又不住在这里，现在是个做烧腊的、做熟食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亦予认同。由于本案只有平保广东分公司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只围绕平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平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涉及的原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及其他判项不予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欧德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
关于欧德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欧德和的户籍仍记载为农业户口，但从欧德和提交的其户籍所在的甘棠村委会出具的失地《证明》、韶关市浈江区车站街站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旭之光电器商行”出具的欧德和的收入《证明》等证据已足以认定，欧德和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已在城镇（韶关市浈江区）长期居住，欧德和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对欧德和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平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认为欧德和所提交的证据是假证的问题，虽然平保广东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录音资料及相关文字说明用以证明自身上述主张，但平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对应的文字说明中没有说明录音的具体时间、录音的地点，平保广东分公司亦未提供被录音者的具体身份信息。反倒是平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文字说明中显示站南路工人新村89号的确存在房屋，并不像平保广东分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所描述的“站南路工人新村89号是个空挂户，也就是只有户口地址，但是没有实际房屋。”所以该录音资料对证实欧德和所提交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之事实没有证明力，故本院对平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只能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平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代理审判员 曾 维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丘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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