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捕前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6年5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俊杰，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寇晋涛，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亮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晋098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谊军、宋志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亮英及其辩护人郝俊杰、寇晋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春，原平市子干乡东南贾村赵治安为给子干乡子干村常某1介绍对象，将被告人王亮英介绍给常某1认识。双方见面后，被告人王亮英提出要1-2万元的彩礼，常某1表示同意，之后两人开始相某，王亮英在常某1家中居住几日取得常某1信任后借故离开，并以母亲生病等理由陆续向常某1索要钱款共20000多元，后双方因婚约纠纷到法律服务所找赵某调解处理，被告人王亮英给常某1出具20000元的还款保证书。但截止案发，该款仍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亮英的供述，证实2013年春，赵治安给其介绍子干村的常某1处对象，相某过程中，共向他要过三次钱，第一次是和他住的时候，拿过3000元；第二次是其母亲住院，向他要的，常某1通过赵治安给了其10000元，第三次是母亲住院费不够，又向他要了10000元。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常某1、王亮英、赵治安找其调解婚姻彩礼纠纷，他们称，赵治安将静乐人王亮英介绍给子干村常某1，说好先同居处一处办理结婚，因王亮英经常回太原又不办理结婚手续，双方分手。常某1手中有一支五万元的欠条，三方协商一月之内王亮英与赵治安支付此款。
3、证人赵治安的证言，证实因平时经常给人说媒，常某1对其说过想找个女的一起生活，常某1有老婆，但常年不回家就将王亮英介绍给常某1，两人相某期间，其替常某1给王亮英送过钱，最少也有三四次，其中一次是10000元整，其他记不清了。后来两人没有结婚，常某1将其与王亮英带到原平找一个叫赵某的人调解，亮英给常某1打下20000元的欠条，其给打了15000元的欠条。但到现在一分也没还过。
4、被害人常某1陈述，证实2013年春，赵治安介绍王亮英与其认识，因老婆常年不回家，也没有结婚证，想找个照顾的人，见面后其觉得王亮英挺好，就同意与王亮英相某，赵治安提出王亮英要1-2万元彩礼，其也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赵治安就将王亮英送来与其共同生活，王住了四天后就离开了，不断以各种理由向其要钱，陆续拿过72400元。后来王亮英不同意与其结婚，其就将王亮英骗到原平，找到一个懂法的人赵某，通过赵某调解，王亮英给其写下还款保证书，保证分两次还清欠款20000元，媒人赵治安保证还款15000元。
5、王亮英保证书，证实王亮英承诺分两次归还常某1人民币20000元。
（二）、2015年6月，赵治安又介绍被告人王亮英与被害人王某1处对象，并安排二人相亲，王某1中意后王亮英提出要26000元的彩礼，王某1表示同意，并当即付给王亮英彩礼定金14000元，王亮英开始与王某1共同生活，在取得王某1信任后，王亮英以母亲生病、偿还借款等名义陆续向王某1索取钱款共计145000余元，王某1多次提出办理结婚手续，王亮英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又无能力退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亮英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赵治安给其介绍了王某1，见面后王某1表示满意，其就提出要两万元定钱，赵治安和王某1商量先给14000元彩礼定金，其将这14000元给了女儿，在王某1家中住了十来天。那年下半年，其先后在王某1家中住过八次，并多次以给母亲买药、路某、办事宴等名义向王某1共要过24900元，这些钱就是以和他找对象的名义要的，王某1多次向其提过结婚的事，最后也没有结婚。
2、证人赵治安的证言，证实其打电话联系王某1相亲，与王亮英见面后，两人互相相中了，就到了王某1家中商量彩礼，王亮英提出要26000元，王某1也同意，亮英让王某1先给14000元彩礼定金就和王某1住上一段时间相某，王某1取上钱将14000元给了亮英，当天就住在王某1家中。后来，其陪上王亮英还去过王某1家五、六次。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赵治安安排其与王亮英相亲，见面后，其对王亮英挺满意，就对赵治安说人相对了，赵治安说最少要26000元彩礼，其也同意，当晚就将王亮英和赵治安带回自己家中先给了14000元的彩礼定金，王亮英住了三、四天后就回了太原。在相某期间，王亮英共来过七、八次，每次都是住上1-3天就走了，其一直催她结婚，她都表示同意，但一直拖着，就是和其相某以各种名义要钱，王亮英以各种借口共拿过其145000多元，直到2015年阴历10月她走后，就一直联系不上王亮英了。
4、王亮英欠条及王某1给款明细，证实王亮英于2016年5月6日给王某1出具145130元的欠条。
（三）2015年7月份，被告人王亮英在与王某1处对象期间，又经张某介绍认识刘某，刘某中意后，王亮英索要20000元彩礼，刘某给付王亮英8000元彩礼定金后，王亮英与刘某开始生活，相某期间，刘某给王亮英买衣服、看病等支付过部分费用，刘某多次向王亮英提出结婚请求，王亮英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且拒不退款。
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亮英之子李某2主动与被害人刘某达成赔偿协议，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000元，余款被害人自愿放弃，并自愿对被告人王亮英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亮英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和王某1相某期间，经张某介绍又认识一个忻州的男子，并让其先和他相某，其说不给钱肯定不相某，第二天，引弟和那个男的商量下先给8000元处一处，给了钱之后，其和这个男子在一个床上住了三四天就回了太原，那男子也和其谈过结婚的事，其见他穷得也没钱，就说孩子们不愿意。除了上面说的8000元，他带其看病花了约100元，给了200元路某。那8000元其回太原的当天还了太原重山寺算卦的和尚老王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张某介绍其到神池某，和王亮英见面后，王亮英说相对了提出要4万元彩礼，后来商量下2万元，说好后其就带上王亮英、媒人张某回了忻州，其给了王亮英8000元，剩余的等结婚时付清，王亮英在其家中住了两晚上借口回去拿离婚证就走了。回去之后其经常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直到8月份她才又回来一次，住了一晚上就又借口给儿子带小孩离开了，之后，其一直给她发短信，打电话，问她结婚的事，她说愿意，但孩子们不同意。相某期间，给王亮英买衣服、看病等花费约3000多元。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3、郭某和刘某到神池找张某给刘某相亲，后来刘某将女方和媒人张某带回忻州，第二天，刘某打电话说给女方和媒人钱呀，让其几人过去当个见证人，刘某给了女方8000元彩礼钱。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与李某1、李某3随刘某到神池某，王亮英和刘某商量下2万的彩礼，见刘某先给了王亮英8000元。
5、刘某与王亮英的手机短信记录，证实刘某一直联系王亮英、寻找王亮英催促王与其结婚，以及给付王亮英8000元彩礼和其他花费的事实。
6、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王亮英的儿子李某2退赔被害人刘某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扣押在案的粉色联想手机为王亮英使用的与犯罪有关的工具。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害人王某1、刘某对被告人王亮英的辩认笔录、王亮英对刘某的辩认笔录、王某1对赵治安，刘某对张某的辩认笔录及被告人王亮英的户籍信息。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被告人王亮英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称不给钱就不会与被害人相某和共同生活，被害人常某1、王某1、刘某的陈述中也提到将钱给了被告人王亮英，王某3答应留下来居住、相某，与被告人王亮英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而且，被告人王亮英在与被害人王某1相某期间，又同时与被害人刘某相亲、处对象，并以各种理由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共同证实被告人王亮英具有借婚姻实施诈骗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关于第一起事实的诈骗数额，被告人王亮英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向被害人常某1索要过23000余元，证人赵治安亦证实替常某1转交给王亮英四、五次钱，其中有一次为10000元整，后来亮英给常某1打了20000元的欠条，结合王亮英还款保证书及被害人常某1的陈述，被害人常某1亦认可由王亮英偿还20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认定诈骗数额为20000元。第二起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给钱明细、王亮英的欠条，共同证实诈骗数额为145000余元。第三起事实，被告人王亮英借婚姻骗取被害人刘某80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郭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亮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对此亦无异议，辩护人亦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亮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婚姻诈骗他人钱财17.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亮英辩解称被害人王某1是赵治安介绍来买古董的人，根据证人赵治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赵治安介绍二人认识是进行相亲、处对象的，并且给付彩礼定金后两人一起生活，被告人王亮英在侦查机关对此亦供认不讳，故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一起事实因被害人有妻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英通过相亲认识被害人常某1，取得被害人常某1信任后，借婚姻为名，以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钱财，主观上具有借婚姻进行诈骗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客观上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实施了以各种理由骗取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证人赵治安证实常某1虽有妻子，但已多年不在家，被害人常某1陈述，自己年龄大了，想找个照顾的人，故常某1与王亮英相某是以找对象为目的，不足以影响被告人王亮英诈骗罪的成立。被告人王亮英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诈骗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依据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故该辩解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亮英诈骗多人多次，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王亮英多数诈骗款额确因母亲治病急需所实施，诉讼过程中，其亲属又自愿代被告人退还被害人刘某部分钱款，余款自愿放弃，并取得刘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亮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扣押在案的粉色联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王亮英的违法所得165000元，返还被害人常某120000元，被害人王某1145000元。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诈骗常某12万元事实错误，其系单身，经人介绍与常某1相识，并确立关系，常某1给付其彩礼符合民间习俗，因常某1隐瞒其有妻子的事实，在常某1妻子回来后双方无法共同生活才分开，且因彩礼返还一事经新源法律服务所赵某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此事属于婚约财产纠纷，不是刑事诈骗，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认定其在常某1一事上不构成诈骗。2、原判认定其诈骗王某1婚财共145130元的事实错误，其仅收到王某224900元，145130元的欠条是在其被王某1叫回去后，将其非法拘禁起来，不让其与外界联系，被王某1家人毒打、逼迫的情况下被逼无奈才按了手印，在场的有赵治安可证实其按手印时的情况，由于王某1不让其离开，其偷偷打通儿子的电话，由其子报警后，其才从王某1家离开。王某1在报案材料中写被骗104563元，将其扣留在家中是却又写成145130元，由于欠条时在王某1胁迫之下打的，属于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诈骗王某1145130元的证据，且王某1前后所述被骗金额不一致，根据刑事证据规则应当作出有利于其的解释，按其供述24900元来定罪量刑。
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与常某1经赵治安介绍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事先王亮英并不知道常某1有妻子，在常某1妻子回来后王亮英便离开了常某1的家，在生活过程中虽然常某1给过王亮英一些钱，但不能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属于民事案件中的婚约财产纠纷，且双方就返还彩礼的问题达成了调解，双方应按协议履行。2、王某1提供的欠条及明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该欠条是被告人王亮英在王某1等人的胁迫下写的，王亮英求助其儿子，其子当即报110，且有证人赵治安作证证实该欠条是在被害人及其亲属们的逼迫下写的，该欠条不具有证明力；明细是王某1个人写的，与其报案材料中的数字有较大出入，前后不一致。根据被告人王亮英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可看出被告人收到过王某124900元，且从赵治安的笔录中可看出王亮英收到过王某1的14000元，现有有效证据只能证明王亮英收取过王某124900元，故第二起事实中应认定为24900元。3、被告人王亮英有76岁老母需要赡养，其只有王亮英一个女儿，十几年一直随王亮英生活，需王亮英照看，建议法庭判处王亮英缓刑，能让其回到家中照看老母。
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时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诈骗常某120000元，刘某8000元的事实清楚，诈骗王某1的数额建议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诈骗常某1、刘某的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6月，赵治安再次介绍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与被害人王某1处对象，并安排二人相亲，王某1中意后王亮英提出要26000元的彩礼，王某1表示同意，并当即付给王亮英彩礼定金14000元，王亮英开始与王某1共同生活，在取得王某1信任后，王亮英以母亲生病购药、大爷去世等名义陆续向王某1索取钱款共计24900余元，王某1多次提出办理结婚手续，王亮英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又无能力退款。2017年5月1日，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之子李某2主动与被害人王某1、常某1分别达成退赔协议，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1000元，退赔被害人常某1人民币10000元；王某1、常某1均出具谅解书，自愿对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王亮英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赵治安给其介绍了王某1，见面后王某1表示满意，其就提出要两万元定钱，赵治安和王某1商量先给14000元彩礼定金，其将这14000元给了女儿，在王某1家中住了十来天。那年下半年，其先后在王某1家中住过八次，并多次以给母亲买药、路某、上事宴等名义向王某1共要过24900元，这些钱就是以和他找对象的名义要的，王某1多次向其提过结婚的事，最后也没有结婚。
2、证人赵治安的证言，证实其打电话联系王某1相亲，与王亮英见面后，两人互相相中了，就到了王某1家中商量彩礼，王亮英提出要26000元，王某1也同意，亮英让王某1先给14000元彩礼定金就和王某1住上一段时间相某，王某1取上钱将14000元给了亮英，当天就住在王某1家中。后来，其陪上王亮英还去过王某1家五、六次。
3、王某1、常某1与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之子李某2签订的退赔协议及王某1、常某1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证实原审被告人王亮英的儿子李某2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1000元、退赔被害人常某1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院所提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所提“原判认定其诈骗常某120000元事实错误，属于婚约财产纠纷，不是刑事诈骗，应认定其在常某1一事上不构成诈骗”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与常某1应属于民事案件中的婚约财产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证人赵某、赵治安的证言、被害人常某1陈述、被告人王亮英的供述、王亮英保证书可证实，2013年经赵治安以介绍对象的名义，介绍常某1、王亮英相互认识，且以拟结婚的名义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期间，王亮英以母亲生病等理由多次通过赵治安转交钱款，后双方因婚约彩礼纠纷于2014年6月4日经法律服务所赵某调解，同日王亮英签订保证书，保证承担归还20000元欠款，并保证一个月之内先行支付10000元欠款，剩余10000元欠款在新年前付清。本案现有证据中证人赵治安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王亮英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与王某1、刘某认识后，以结婚为名非法骗取王某1、刘某的财物后至2016年5月8日，王亮英因涉嫌诈骗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期间仍未退还该欠款，结合本案王某1、刘某被诈骗的证据可证实，原审被告人王亮英以找对象、结婚的虚构事实非法占有常某1的财物目的明确，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关于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亮英诈骗常某120000元、刘某8000元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亮英诈骗王某1数额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王某12016年3月4日的报案材料证实其经赵治安介绍认识原审被告人王亮英后，双方决定先处一处，后支付王亮英、赵治安彩礼钱14000元，随后又被王亮英以种种借口从其手中共骗走现金104563元；王某12016年5月10日在原平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与王亮英认识后陆续被王亮英以要彩礼定金、还外债、买化妆品、母亲买药等名义骗走现金145000元；2016年5月6日王亮英签名捺印的欠条证实王亮英用古董抵押分多次拿王某1现金145130元；上述三份证据均证实王亮英欠王某1钱，但欠款数额均不一致，致使上述三份证据证明王亮英诈骗王某1数额存疑；原审被告人王亮英及证人赵治安在二审庭审时均陈述2016年5月6日所签订的欠条是被王某1及其家人打了后签的字，王亮英同时当庭供述其和赵治安是经王亮英给儿子打电话，由其子报警后才离开王某1家的，原审被告人王亮英的当庭陈述及证人赵治安的当庭证言与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可相互印证；结合王亮英自认拿王某124900元的供述、王亮英之子李某2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的退赔协议、王某1出具的谅解书、收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王亮英诈骗王某1249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及其辩护人所提涉及关于认定其诈骗王某1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建议判处原审被告人王亮英缓刑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原审被告人王亮英多次诈骗他人财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亮英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王亮英当庭自愿认罪，主动缴纳罚金，积极赔偿被害人常某1、王某1、刘某损失，且得到被害人常某1、王某1、刘某的谅解，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亮英诈骗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98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暨（二）、扣押在案的粉色联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98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暨一、被告人王亮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追缴被告人王亮英的违法所得165000元，返还被害人常先田20000元，被害人王润周145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8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赵 耀
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