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顺翼，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万豪，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诉刑诉〔2016〕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顺翼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乃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张顺翼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万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张顺翼因被害人张某在建围墙的过程中占用了他的土地，双方产生纠纷。经霞洞镇山石村委会干部调解未果，张顺翼拉一车水泥砖到张某家门前，将围墙门堵住，造成张某及其家人不能正常出入。2015年12月20日12时许，张顺翼再次来到张某家里，看见张某将围堵围墙门的水泥砖搬开了，于是张顺翼又把水泥砖再次搬回张某家门前处，双方为此再次发生争吵并导致打架，张顺翼手持石头敲张某的额头，之后又持木棍打中张某的左眼部位。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顺翼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被告人张顺翼于2015年12月20日12时在原告人张某家门口对原告人进行殴打，造成张某头部、眼睛等部位受伤，后到茂名中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3天，至今未能康复。经鉴定，张某的损伤已达轻伤，残疾等级为十级。张顺翼的犯罪行为致使张某的经济及精神均受到巨大损失，即残疾赔偿金80000元、医疗费13562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共计308362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张顺翼赔偿其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顺翼辩解，其持木棍打张某是自卫，不同意赔偿损失。
辩护人梁万豪的辩护意见，1、张顺翼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张顺翼打伤张某眼部是张某在追打过程中防卫还击导致的，双方之前因纠纷发生缠斗，在停止后张某再拿木棍追打张顺翼的行为属不法侵害的，张顺翼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2、即使不认定属正当防卫，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依法应予从宽处罚。3、张顺翼具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并免除处罚。4、张顺翼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有坦白表现，悔罪明显，应予从轻处罚。5、本案指控被告人持石头砸伤受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是突发性并具有防卫性质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顺翼因被害人张某在建的围墙的过程中占用了他的土地，双方产生纠纷。2015年12月19日12时许，张顺翼搬来水泥砖块将张某的围墙门堵住，不让张某家人正常出入。该土地界至事宜，经电白区霞洞镇山石村委会干部调解未果。2015年12月20日12时许，张顺翼到张某的家门前，见堵拦在张某家围墙门口的水泥砖被张某搬开，张顺翼又搬来水泥砖堵住围墙门口，致双方发生争吵并导致打架。期间有村委书记崔某在场劝阻，张某持木棍追打张顺翼，后张顺翼又持木棍将张某左眼部打伤。经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左眼见总长度为9.6cm长缝合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张顺翼的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张某被故意伤害案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侦查。
被告人张顺翼供述，第一次供述：因我今天与我同村张某打架，现在来说明情况。张某于2014年建围墙时占用了我的地，当时我不在家。2015年10月份，我去找张某协商说“你的围墙都已经做好了，我也不要求你拆了，希望你能对换一点你的地给我”。但是，张某不承认这件事，这样过了两个月。2015年12月19日12时许，我就搬了水泥块将张某家围墙门堵上，不让他们出入。2015年12月19日，张某找来我村的书记（崔某）去他家协商，我18时许去到张某家中，张某还是不承认做围墙做出了我的地，后来说着说着就承认了。书记就说这样就好，到明天12点我再过来看有多宽的地再说。2015年12月20日12时许，我去到张某的家，书记已经在那里了，我看到张某家围墙门的水泥块被人搬开了，就说了一句“现在都来解决了，还差这么一两小时吗？”。我搬两块水泥放在张某门口处，张某就将水泥块搬开，我又将水泥搬回去，这样来来回回搬了几次，我与张某就吵了起来，我就拿着水泥块往张某那边推一下，并没有碰到张某，张某追过来。我与张某扭打起来，我被张某推倒在地，张某踩我胸口一脚，腰处被张某踩了两脚，还用拳头往我胸口处打，我挣脱起身走开。我在地上拿起一根竹竿，书记就抱着我，叫我不要打，我就不动了。张某在地上拿起了两根竹竿追过来，往我这边打，没有打到我，打到书记的脚，书记感觉疼后就放开我，张某在后面追着我跑，我就拿起这竹竿往后面乱打，不小心打到张某的眼角处，这时候大家都住手了。是张某先动手打，我被打伤腰部、胸部，我的牙被张某打摇动了。现场有书记崔某和张某的妻子在场看到。
第二次供述：我是2015年12月21日在电白公安分局法医作损伤鉴定，鉴定结果是未构成轻微伤。当时我被张某打到后，我们双方都去法医处验伤。验伤回来几天后，我右侧肋骨处仍然很痛，我就去医院拍片检查，查完后医生说我的第九条肋骨断了，之前我没有断过。我的肋骨骨折是被张某打断的。当时我手持竹竿划伤张某的眼角，其他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第三次供述：我没有手持砖头打过张某。当时我和张某吵架，张某搬开我堵在他围墙大门口的水泥砖，我拿着一个水泥砖向着张某，张某就推开我，我也推开他，就这样我和他抱在一起，我被张某摔倒在地上。然后，张某用脚踩我的腰，当时在场的书记崔某过来救架，救开后，我就翻起身走了，张某在后面追我，于是我在地上捡起一条木棍往后打过去，正好打在追上来的张某的眼睛。张某被打中后蹲在地上，我把木棍丢在地上，开摩托车回家了。我腰部、胸部、牙的伤就是我被张某摔倒在地上被他用脚踩、拳头打伤的。打架回家后，我的腰部有些痛，以为是被打了内伤，于是我去买些治内伤的草药来吃，过了三四天，我的腰部还痛，于是我就去茂名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才知道我的右边一条肋骨骨折，一条肋骨变型，然后我在茂名市人民医院21楼骨外科住了四五天才出院。我不知要把在医院作检查的结果交给法医处理，所以没有交。
被害人张某陈述，第一次陈述：我因2015年12月20日被我村人打伤而来报案。因为当时我伤得比较重，我先到医院治疗，所以现在才来报案。1999年我房屋做成了两楼房，前五年，我又将周边的地围起来，当时都没有人有什么异议。直到现在我要将房屋加层，我邻居张顺翼就说我家占了他家的土地，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张顺翼为了不让我加层，张顺翼的弟弟用拖拉机拉来了一车水泥砖挡在我家门口，我为了拉建筑材料回来，就将挡路的砖块搬开，张顺翼见状，不知从何处捡来一块砖块敲了一砖我左额头，我被打后就用手捂住被打的地方，张顺翼又用木棍敲了两次我的左眼，当时就流了很多血。当时我村委会书记崔某也在场，崔某忙上前劝阻开，并用小车将我送出医院，送到村口时，我转搭我大哥的车出霞洞卫生院，因伤情比较重，就转到茂名中医院治疗，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来你们派出所报案。当时我没有还手打伤张顺翼，打伤我的砖头不知张顺翼拿到哪里了，打伤我的木棍被我家人捡回家了。我主要被打伤左额及左眼。我已去验伤了，只是报告暂时未出。
第二次陈述：我被张顺翼打伤左眼，张顺翼拿一条黄皮树的树枝打伤我眼的，另外张顺翼还拿一个砖头打我头部。张顺翼没有拿竹棍打我。我和张顺翼没有什么仇恨。我建房子的土地是我的，那块土地和张顺翼没有关系，因我建房子的土地和张顺翼的一块土地靠近，张顺翼说我建围墙的过程中占用了他的土地，之后张顺翼拉了很多水泥砖把我的围墙门堵住，不让我们家人出入。我没有占用张顺翼的土地。案发当天我没有殴打张顺翼。也是张顺翼先挑起事端。当天他不听村委会干部的调解，他不停地骂我，然后动手打我。我不清楚张顺翼的肋骨骨折的事。打架当天，我没有用脚踩过张顺翼的腰部，我没有推过张顺翼。
证人崔某证言，主要内容：张某是与邻居张顺翼相互打架时被打伤的。打架时间是2015年12月20日中午12时许，在电白区霞洞镇山石龙眼园村自家门前的空地上被打伤的。去年12月20日中午，我应本村村民张某和张顺翼双方的邀请，准备去到张某家门前找其他村干部一起调解张某和张顺翼之间的土地纠纷问题。因为张某家围墙门被张顺翼家人用水泥砖拦着，当时张某就把那些拦阻的水泥砖移开了，我在现场打电话通知其他村干部时，张顺翼来到了现场并责骂张某为何移开了他家拦的水泥砖，这时张某与张顺翼就各自持一根荔枝树棍打了起来，我当时一个人在现场无法救架，他们两人相互撕打了一会儿，张某的右眼角上被打流血了，张某就坐在地上，过了约2分钟，张某觉得吃亏了，又再次拿着荔枝树棍去追打张顺翼，这时张顺翼再次用手中的荔枝树棍打伤张某的右眼部位，之后他们才停了下来，我见到张某流了很多血，就叫刚好经过的他哥张如宁用摩托车搭张某去报警后送医院治疗。我见到张某的右眼部受伤很明显，没有见到张顺翼身上受伤。他们打架时手中的荔枝棍是随手在地上拿到的，打架后丢在附近了。当时张某的妻子在现场见到他们打架，张某受伤后才有其他的村民来到现场。
张顺翼和张某相互撕打时张顺翼倒在地上，我没有看见张某是否用脚踩或用拳头殴打张顺翼，当时我在打手机，我没有见到张顺翼是否用砖头或者石头打伤张某的左额头。
5、证人朱某（张某的妻子）证言，主要内容：1999年我房屋做成了两层楼房，前五年，我又将周边的地围起来，当时都没有人有什么异议。现在我要将房屋加层，我邻居张顺翼说我家占了他家的土地，张顺翼为了不让我加层，张顺翼的弟弟用拖拉机拉来了一车水泥砖挡在我家门口，之后张顺翼就用那些水泥砖将我家围墙门口堵了起来。我家为了拉建筑废料出去和拉建筑用的原材料回来，张某就将挡路的砖块搬开。张顺翼见状，就走来捡起一块水泥砖块打向张某，张某被打晕后，张顺翼又将张某推倒到围墙外较低的地上，张顺翼拾起砖块砸向张某头部左边额头上，张某被打后就用捂住被打的地方，张顺翼又用木棍敲了两棍张某的左眼。当时我村委会书记崔某也在场看见，崔某走上前劝阻开之后，书记崔某就用小车将张某送出医院，送到村口时，张某转坐张某大哥“张如宁”的车出到了霞洞卫生院治疗。张某被殴打伤头部和左眼。张某没有打到张顺翼。当时张顺翼持有砖块和木棍殴打张某。
6、辨认笔录，证明张某对照片辨认出打伤其的张顺翼，崔某对照片辨认出张顺翼。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0日14时至15时在电白区霞洞镇山石龙眼园村张某家门前处勘查情况，并提取到石头1个及木棍1条。
8、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13日14时许，公安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发现于2015年12月19日故意伤害一案的犯罪嫌疑人张顺翼正在霞洞镇山石龙眼园村做建筑工，经布控抓获张顺翼。
9、张顺翼户籍资料，证明张顺翼的身份及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张顺翼无犯罪前科。
11、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5]D31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5]D3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左眼见总长度为9.6cm长缝合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张顺翼右上颌牙齿松动，自述右胸部疼痛，经检验其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12、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之伤构成“道标”X（十）级伤残。
1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张某于2016年2月22日收到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书，张顺翼于2016年5月13日收到张某的及张顺翼本人的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书。
14、签认照片，证明张顺翼对其打伤张某眼部的木棍照片进行签认，对砖头照片进行否认。
15、茂名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及出院记录、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多排螺旋ＣＴ检查报告、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证明张顺翼于2016年1月11日因左胸外伤疼痛20天，经诊断其多发性肋骨骨折（右第8、9肋骨）、右肺挫伤、双肺尖肺大炮、肝小囊肿、腰4双侧椎弓峡部裂入院治疗。2016年1月15日出院。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并经法庭审理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张某属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12月19日被打伤左眼后，次日到茂名市中医院眼科住院治疗，2016年1月22日出院，住院33天，住院期间留陪1人，共用医疗费人民币13562元。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原告人张某向法庭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审理举证、质证，予以证实：
张某的户籍资料及身份证，证明张某的身份情况及其出生日期为1962年11月12日，是农业户口。
茂名市中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和茂名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张某于2015年12月20日入院治疗，2016年1月22日出院，住院33天。诊断其左眼睑挫裂伤，左眼球顿挫伤：晶体半脱位，左外伤性白内障。陪护一人。
茂名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及收费票据，证明张某住院医治费用共人民币13562元。
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之伤构成“道标”X（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翼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产生争执，在打斗过程中，张顺翼持木棍打伤张某左眼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顺翼及辩护人梁万豪辩护张顺翼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顺翼与被害人张某因土地纠纷发生打架，在这过程中有村委干部在场劝阻，张某持木棍追打张顺翼，后张顺翼持木棍将张某的左眼部打致轻伤二级，在双方相互打斗的持续期间发生伤害，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不予认定为正当防卫，对张顺翼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另查，被害人张某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后，公安机关将该案立刑事案件侦查，于2016年5月13日在电白区霞洞镇山石龙眼园村将张顺翼抓获，张顺翼的行为不属自首。鉴于被告人张顺翼在案发当日有自动到电白区霞洞派出所讲述其与张某发生打架的事实，其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张顺翼有自首情节与查证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辩护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张顺翼是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张顺翼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张顺翼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张某提出要求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在本案参与相互打斗，负一定过错，对其经济损失应承担30%责任，并依据《广东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赔偿。经查，原告人张顺翼因伤住院33天计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3562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费按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每天100元，33天计算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按100元／天，33天）；误工费3803.18元（按2016年农业年平均工资28812元/年，按职工年平均工作日250天计算，115.25元/天），共合计23965.18元。被告人张顺翼应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3965.18元的70%即16775.63元。
原告人张某主张营养费赔偿无医疗机关证明，主张交通费赔偿无相关的交通单据，主张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赔偿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无法律依据，均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顺翼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顺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顺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775.63元（包括医疗费13562元，护理费3300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3803.18元，按张顺翼承担70%计赔）。
（上述所判的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妍
人民陪审员 欧 合
人民陪审员 唐慧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