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经开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甲。
诉讼代表人李某甲。
被告单位某乙。
诉讼代表人沈某甲。
被告人俞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骏业。
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振伟。
辩护人陈志军。
被告人叶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朋志超。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刑诉（2013）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甲、某乙、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海丰及徐清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甲的诉讼代表人李某甲、被告单位某乙的诉讼代表人沈某甲、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陈骏业、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叶振伟、陈志军、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朋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27日期间，被告单位某甲、某乙为少交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叶某介绍，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辉发工贸有限公司、上海燊文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臣麦有限公司为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8714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87020.4元；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为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618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675.7元。被告人俞某、杨某作为上述两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负相关的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证人证言、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及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公司股东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交易记录、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缴款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某甲、某乙、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某甲、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
被告人俞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3）刑他字第314号《关于被告人游圣军合同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请示一案的批复》对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下发的《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效力问题作出了明确说明，认为该《解释》已自然失效，故对被告人俞某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的量刑应适用该《批复》；司法实践中亦有不少不再适用《解释》的案例；被告人俞某同时具有立功、自首情节，并积极全额退赃，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故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俞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补交了全部已申报抵扣的税款及滞纳金，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认罪态度好，退还全部非法所得。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俞某、杨某分别系被告单位某甲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单位某乙（后变更为某丙公司）实际经营者，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27日期间，被告人俞某、杨某为使其负责经营的某甲、某乙少交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叶某介绍，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辉发工贸有限公司、上海燊文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臣麦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8714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87020.4元；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为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618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675.7元。上述发票被告单位某甲、某乙均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被骗共计人民币225696.1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某甲、某乙已向税务部门全额补缴税款及罚款，被告人叶某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还其非法所得人民币13826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上海臣麦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辉发工贸有限公司向某甲虚开过增值税专用票，其曾于2011年在上海海宁路或上海鲁迅公园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过一名姓叶的男子等情况。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检举上海燊文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贇晓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赞洪工贸有限公司、上海舜御工贸有限公司、上海礼圣贸易有限公司等虚开发票，上海礼圣贸易有限公司由天台人禇先里控制虚开票，其他公司控制人不清楚等情况。
3、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某丙公司的前身为某乙，某乙法定代表人为沈某乙，实际控制人为俞某、杨某；2012年8月变更为某丙公司，转让费4000元，变更后其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其妻子方某甲等情况。
4、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交警大队白杨中队协管员，约2009年其舅舅厉某甲向其借身份证，后其表妹夫杨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才得知杨某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某乙，其为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某甲原有其与俞某、杨某、万某四名股东，其占股份10%，2011年初其离开公司，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俞某，万某也差不多时间离开，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系其离开后发生等情况。
6、证人厉某乙（杨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其并不知道自己为某乙股东，杨某出事后才知道，其本人曾将身份交给其丈夫注册公司，但不知道注册什么公司等情况。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及申请书、股东名录、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董事信息、股东出资信息、公司股东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某甲设立情况，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质，法定代表人为俞某，股东为俞某、杨某、李某、章某；某乙设立情况，法定代表人为沈某乙，股东为沈某乙、厉某乙，该公司于2012年8月9日申请变更为某丙公司，变更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某甲，股东为沈某甲、方某甲及某丙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质；上海旭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等情况。
8、税务稽查签证、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账目往来、记账凭证，证明经杭州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稽查，①某甲在2011年6月起至2012年3月止，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7份）、上海辉发工贸有限公司（5份）、上海燊文实业有限公司（11份）、上海臣麦有限公司（4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1100119.62元已在所得税税前扣除、进项税额为人民币187020.38元已申报抵扣；②2011年6月至8月，某丙公司前身某乙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227504.28元已在所得税税前扣除、进项税额为人民币38675.72元已申报抵扣。③某甲、某丙公司（前身某乙）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辉发工贸有限公司、上海臣麦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燊文实业有限公司往来记帐凭证情况。④某甲、某丙公司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辉发工贸有限公司、上海臣麦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燊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张，价税共计人民币1553320元，税额人民币225696元的情况。
9、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俞某号码为603367177199708318的杭州银行卡及叶某号码为6228480031417223711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俞某卡于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分9次向叶某卡通过网银汇款共计人民币161533元的事实。
10、纳税情况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电子缴款凭证、纳税证明，证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其间某甲及某丙公司（前身为某乙）的纳税情况。
11、上海仁毕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简要案情，证明某甲、某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犯罪线索系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在查获上海仁毕实业有限公司开虚票案中发现的情况。
12、杭州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及领款凭证，证明①2011年6月10日某甲收到某乙人民币1.9万元，由被告人俞某领取该款。②注明收款人为某甲以差旅费支出人民币4.9万元、4万元、10万元、4.9万元的情况。
13、被告人俞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开票资金由公司帐户支出后存入其个人帐户再支付虚开30份发票的开票费，该30份发票已向税务部门扣抵，利益留在其两家公司的情况。
14、股东名录及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08年4月20日及2011年7月18日某甲股东章某及万某甲、李某、万某将持股股份分别转让给俞某、杨某的情况。
15、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某甲的住所由西湖区锋尚苑4幢307室变更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十六街区商城2幢1403室及公司股东的变更情况。
16、机构代码查询记录，证明某甲、某乙机构代码情况。
17、诉讼代表人委托书及同意受托函，证明某甲委托该公司前股东李某、某丙公司（原某乙）委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甲代表公司参与诉讼，李某、沈某甲二人接受委托的情况。
18、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税务稽查执行报告，证明杭州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①对某甲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7份）、上海辉发工贸有限公司（5份）、上海燊文实业有限公司（11份）、上海臣麦有限公司（4份）虚开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的行为进行追缴增值税人民币187020.38元、补缴企业所得税人民币267437.92元、罚款人民币224378.35元。②对某丙公司前身某乙从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的行为进行追缴增值税人民币38675.72元、罚款人民币19337.86元的处罚情况。
19、杭州银行一户通凭证、税收通用缴款通知书、银行回单及情况说明，证明某甲、某乙（现变更为某丙公司）已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补缴增值税款，补缴企业所得税款及罚款的情况。
20、扣押清单及呈请扣押报告书，证明2013年9月30日叶某之妻阳某向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退还叶某因本案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所得款人民币138260元，现该笔赃款已被扣押的情况。
21、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的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甲、某乙及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某甲及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两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俞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俞某的行为构成立功和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关的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系通过被告人俞某的网银汇款账户查获被告人叶某，但该事实只能说明公安机关使用侦查手段查获被告人叶某，并不能认定被告人俞某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其他同案犯，不能认定为立功。同时，被告人俞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叶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叶某明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积极参与犯罪，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与其他被告人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某甲、某乙及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被告单位某甲、某乙已补缴税款及缴纳相应罚款，被告人叶某已退出非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单位某甲、某乙、被告人俞某、杨某、叶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俞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叶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本院的被告人叶某的退赃款人民币23273元及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被告人叶某的退赃款人民币1382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启明
人民陪审员 闫效先
人民陪审员 林祥宽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