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为国，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唐建东、唐伟佳，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护，男，1964年8月9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所地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阮继苹，仙游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为国因与被上诉人郭新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5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建东、被上诉人郭新护的委托代理人阮继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5日，原告蔡为国、被告郭新护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完成福建省道202线永泰段生态公路改扩建工程GJ2标段工程，原告占合伙股份的30%，被告占合伙股份的70%。2011年5月6日，被告郭新护汇给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省道202线永泰段GJ2标段项目经理部保证金1200000元，2011年3月23日，被告郭新护汇给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省道202线永泰段GJ2标段项目经理部保证金800000元，合计2000000元保证金，其中600000元系原告蔡为国出资的。2013年9月1日，原、被告签字确认“中国四冶GJ2标段总帐”。原告以被告多占公司“盈余款”580818.33元，以及为被告代垫工程款449335.62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本院的以上分析认定，本案虽可确认原告2013年9月1日前在合伙体中占有30%份额，但其据以主张分红款的“中国四冶GJ2标段总帐”并非是最终数据，且该款项因原告未提供可予分红的相关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不能明确，即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为被告代垫的工程款已变为合伙财产，在合伙清算之前不得分割，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代垫的工程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67元，由原告蔡为国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蔡为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蔡为国上诉称：1、《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体现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总账”，是结算数据，原审判决认为《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并非结算数据及该总账中记载的余现金人民币1936061.09元并非是可予分红的数据，是认定事实错误。2、截至2011年11月18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垫款结算为人民币449335.62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代垫款，实际是偿还其因合伙向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与代垫款是否转入合伙财产毫无关系，并不会分割合伙财产。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建的路段在上诉人起诉之前已经通车使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对该事实无需举证。4、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其多占的属于上诉人的合伙工程分红人民币580818.33元及其自2013年3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月利率5%的利息（截至2013年10月17日止利息为人民币216838.84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代垫的工程建设资金人民币449335.62元及其自2011年11月17日起月利率5%的利息（截至2013年10月18日止利息为人民币515987.07元）。
被上诉人郭新护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目前尚未完工，仍然需要继续垫资施工。因工程还不能交付验收，更没有结算，因此目前账目无法对盈亏情况进行清理和结算，无法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2、《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是阶段性的资金收付情况，不是工程竣工以后的最终结算单，因此不能作为分红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蔡为国与被上诉人郭新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为国与被上诉人郭新护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并按约定出资从事合伙事务，双方建立合伙关系。双方于2013年9月1日共同在《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上签字确认，且对该总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承认所承包建设的公路已经通车，结合被上诉人郭新护在二审中提供的由永泰县交通建设发展中心出具的《通告》，可以认定双方合伙建设的工程主体部分已经完成，双方签字确认的《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应该认定是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的依据。虽然被上诉人郭新护陈述还有扫尾工程，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合伙体确有实施扫尾工作，鉴于合伙体的工程主体部分已经完成，且合伙体的财产由被上诉人郭新护实际控制的事实，出于保护其他合伙人即上诉人蔡为国的利益，对上诉人蔡为国要求依据《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中的“余现金1936061.09元”部分进行分割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2011年4月25日的《合伙协议书》中，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郭新护占70%股份，上诉人蔡为国占30%股份，因此，上诉人蔡为国可以分得“余现金”部分的款项为人民币580818.33元。因合伙体的财产由被上诉人郭新护实际控制，故被上诉人郭新护有义务返还该多占的工程款款项给上诉人蔡为国。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蔡为国要求被上诉人郭新护返还多占用的工程款的请求不当，应予更正。因双方没有对多占用的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蔡为国请求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代垫款即代垫的工程建设资金人民币449335.62元，被上诉人郭新护承认该代垫款的存在，但认为上诉人蔡为国是为合伙体代垫，不是为其代垫，从《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中可以体现上诉人蔡为国是为被上诉人郭新护代垫工程建设资金，故被上诉人郭新护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该《合伙协议书》中对代垫款没有约定返还的期限，代垫的一方可以随时要求另一方返还。现上诉人蔡为国请求被上诉人郭新护返还代垫款人民币449335.62元，虽然该代垫款已成为合伙体的财产，但上诉人蔡为国是为被上诉人郭新护代垫该款项，其起诉亦是请求被上诉人郭新护返还该代垫款项，并非请求合伙体返还，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蔡为国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蔡为国请求从2011年11月17日起计算代垫款的利息，因上诉人蔡为国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代垫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本院酌情根据《中国四冶GJ2标段总账》的签字确认时间作为该代垫款利息起算时间。上诉人蔡为国请求按照该《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以月利率5%计算代垫款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对代垫款的利息约定过高，本院酌情对该代垫款的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上诉人蔡为国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58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郭新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蔡为国返还多占的工程款人民币五十八万零八百一十八元三角三分及该款自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本院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郭新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上诉人蔡为国代垫款人民币四十四万九千三百三十五元六角二分及该款自二〇一三年九月一日起至本院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蔡为国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67元，由上诉人蔡为国负担人民币5667元，被上诉人郭新护负担人民币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67元，由上诉人蔡为国负担人民币5667元，被上诉人郭新护负担人民币1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锴琪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