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阳宗，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彦林，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机电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段阳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彦林，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溢，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阳宗、阆中机电职业学校（简称阆中机电校）因与被上诉人江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阳宗与阆中机电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被上诉人江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段阳宗系阆中机电校校长，江溢系阆中机电校聘任的副校长，主要负责阆中机电校新校区建设，流动资金，对外融资，以及其他外务处理。聘期2010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1.2011年12月31日，段阳宗及阆中机电校因自2006年起多次在江溢处借钱，给江溢出具了一份本金1,400,000元的借条，同时将利息定为720,000元，并于同一天将720,000元利息以借条形式出具给江溢，特别约定这720,000元不付任何利息。2.2012年3月15日，段阳宗及阆中机电校向江溢书立欠条一份：欠条今欠到江溢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无息，4月底还欠款人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盖章2012.3.15。3.2012年10月31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江溢处借款660,000元，并书立借条载明，借到江溢现金660,000元（陆拾陆万元正）借款人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盖章2012.10.31。4.2012年11月30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向江溢借款700,000元，并书立借条载明，因学校建设工程需要，现再次借到江溢700,000元（柒拾万元正）现金借款人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签章2012.11.30。5.2013年4月30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江溢处借款400,000元，并书立借条载明，今借到江溢现金肆拾万元人民币（400,000元）借款人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签章2013.4月30日。6.2013年5月31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江溢处借款140,000元，并书立借条载明，今借到江溢现金壹拾肆万元正，无息，借款人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签章2013.5.31。7.2013年6月30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江溢处借款140,000元，并书立借条载明，借到江溢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元），无息，借款人段阳宗阆中机电职业学校签章2013.6.30。8.2013年9月30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江溢处借款260,000元，并书立借条载明，今借到江溢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正（260,000元）借款人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签章2013.9.30。9.2014年4月30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向江溢书立欠条载明，欠到江溢720,000元，无息。10.2014年7月31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向江溢书立欠条载明，欠江溢500,000元，无息。11.2015年5月21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向江溢书立1,200,000元欠条载明，这张利息欠条金额是按照月定额利息160,000元计10个月，再扣除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廖勇处的借款400,000元，已经由江溢支配所产生，同时此欠条写明待江溢拿到所有借条原件后计入总账。江溢催收借款未果，诉请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立即偿还江溢借款7,14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欠条、资金来源证据、电话录音等为据。江溢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立即偿还江溢借款7,14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原审认为，由于借款与欠款均是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分别签字盖章，故对段阳宗辩称其借款是履行职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对阆中机电校辩称的已经偿还2,175,000元，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还款，且无收条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段阳宗、阆中机电校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共在江溢处借款及欠款共计11笔，金额共计5,940,000元，应予以认定。其中，无息借款与欠款有六笔，金额共计2,520,000元。2015年5月21日的利息欠条，是按照月定额利息160,000元计算10个月。由于除开无息借款与欠款外，借款本金只有3,42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月利率最高为2%，即月利息为68,400元，计十个月共684,000元，扣除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廖勇处借款400,000由江溢支配后，仅余利息284,000元。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江溢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224,000元。段阳宗、阆中机电校不归还借款与欠款及利息的行为是错误的，应自江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段阳宗、阆中机电校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江溢借款本金及利息6,224,000元,并自2015年7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3,4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借款利息；二、驳回江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80元（原告江溢已交31,700元，余下30,080元经领导批准在执行中收取），由段阳宗和阆中机电校承担55,368元，江溢承担6,412元。宣判后，段阳宗、阆中机电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段阳宗在借条、欠条中签名是履行职务。段阳宗既是阆中机电校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借款经手人，借款用途是阆中机电校的建设。段阳宗虽在案涉借条、欠条中签名，但该行为是履行职务，原审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2.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不清。除段阳宗、阆中机电校认可的于2011年12月31日向江溢借款1,400,000元外，在江溢不能提供其余借条、欠条金额的交付证据情形下，原审不采用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的证据而认定其余借款、欠款均是1,400,000元的利息不当。3.原审认定借款的利息不清。原审已认定江溢是阆中机电校聘请的负责对外融资的副校长，且江溢陈述案涉借款系其向案外第三人的借款。既然是借款，就肯定要支付利息。除本案2015年5月21日的欠条表明是利息外，其余借条、欠条均载明无息，不符合常理。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事实上不但向江溢支付了2,000,000多元的利息，还对所欠的高息出具了借条或欠条，且利息超过了法定的年利息24%。综上，请求改判阆中机电校偿还江溢本金1,400,000元，利息按照法定支付至清偿之日止，驳回江溢要求段阳宗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江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段阳宗是本案共同借款人。段阳宗虽为阆中机电校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以借款人和欠款人的身份在借条和欠条中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之规定，不论段阳宗的行为是否为履职行为，也并不影响其个人承担本案责任。2.段阳宗、阆中机电校认可借款的真实性。阆中机电校聘请江溢为副校长，任务是对外融资即江溢对外借款，借条书写方式为，先由江溢给出借人出具借条，再由段阳宗给江溢出具借条。本案欠条来源是因段阳宗有时无法兑现出借人的借款利息，就安排江溢筹款付息，由于段阳宗与江溢在间隔一段时间后才进行结算，故本案出现了欠条。江溢从未在案涉借款中收取过利息差。段阳宗为奖励江溢融资满足了阆中机电校的建设，还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奖励》书，承诺给江溢奖励1,000,000元，但此款至今未兑现。江溢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可证实，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均对本案借款本金5,94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3.段阳宗认可月息为160,000元。段阳宗在出具《奖励》的同一天给江溢出具了1,200,000元的利息欠条，源于其未付江溢的10个月（2014年8月-2015年5月）利息1,600,000元，在扣减了应付案外第三人廖勇借款本金400,000元后形成。该利息欠条足以证明未明确为无息借条的借款是口头约定的利息，应按约定标准执行。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向江溢支付高利息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2010年2月17日，阆中机电校聘请江溢为副校长，主要负责新校区建设，流动资金，对外融资以及其他外务处理。聘期为2010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2014年7月31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分11次共计向江溢借款5,940,000元。该借款由8次借条金额4,420,000元与3次欠条金额1,520,000元组成。其中，在5次共计3,420,000元借条中未载明利息标准，在6次共计2,520,000元的借条或欠条中明确系无息款。无息款中包括3次共计1,000,000元的借条金额，与3次共计1,520,000元的欠条金额。2013年4月30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与江溢订立的《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截止2013年4月30日，前面段阳宗欠江溢的款利息按3分/每月计算，一式两份”。段阳宗未按约定的利息标准160,000元/月向江溢支付10个月（2014年8月-2015年5月）的利息1,600,000元，在扣除应付案外第三人廖勇的借款400,000元后，遂于2015年5月21日给江溢出具了1,200,000元的利息欠条。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向段阳宗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于2017年1月11日到庭与江溢核对借款的相关情况。如拒不参加诉讼，将承担不利后果。后段阳宗未到庭与江溢进行当面对质。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江溢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段阳宗借款是否为履职行为；（二）借款本金的确定；（三）关于借款利息的确定问题。（一）关于段阳宗借款是否为履职行为的问题。案涉5,940,000元的《借条》或欠条中均有段阳宗签名，并加盖了阆中机电校印章。段阳宗虽主张其签名是履行阆中机电校的法定代表人职责，不是个人行为，但江溢根据段阳宗、阆中机电校于2013年4月30日与江溢订立的《协议》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截止2013年4月30日，前面段阳宗欠江溢的款利息按3分/每月计算，一式两份”，主张段阳宗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判令段阳宗与阆中机电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处理正确。（二）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2011年12月31日-2014年7月31日，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分11次共计向江溢出具了5,940,000元的《借条》或《欠条》。《借条》与《欠条》均是债权债务的权利凭条，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段阳宗、阆中机电校虽主张借条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江溢持有异议，主张案涉《借条》、《欠条》中的款项均为借款本金，并作出了较为合理的陈述“江溢被阆中机电校聘请为副校长，任务是对外借款，借条书写方式为，先由江溢给出借人出具借条，再由段阳宗给江溢出具借条。因段阳宗有时无法兑现出借人的借款利息，就安排江溢向案外第三人筹款付息，由于段阳宗与江溢在间隔一段时间后才结算，故本案出现了欠条”，故原审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5,940,000元正确，应予以维持。（三）关于借款利息的确定问题。本案5,940,000元借款中，未载明利息的借款有3,420,000元，明确为无息借款的有2,520,000元。江溢主张本案欠付的利息标准为160,000元/月，并提供了其与向段阳宗的录音予以佐证。对江溢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借款本金只有3,42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月利率的上限最高为2%，即本案月利息为68,400元，计算10个月的利息为684,000元【本金3,420,000元×2%×10个月（2014年8月-2015年5月）=68,400元】，在扣除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案外人廖勇处的借款400,000后，欠付的剩余利息为284,000元。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在江溢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224,000元。原审依据江溢的请求，判令段阳宗、阆中机电校向江溢偿还借款本息6,224,000元，并自2015年7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3,4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的处理正确。段阳宗、阆中机电校虽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本案借款本息数额不清，但段阳宗拒不到庭与江溢核对本案借款的相关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之规定，对段阳宗、阆中机电校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8元，由段阳宗、阆中机电职业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罗晓翠审判员  何顺红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