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三终字第0003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士荣，男，汉族，1965年6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2003年2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3年10月8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立军，辽宁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男，汉族，1990年3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子。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士荣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大刑一初字第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服判，被告人申士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忠江、窦振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申士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宋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申士荣怀疑杨某甲（被害人，男，殁年49岁）与其前女友张某甲有不正当关系并导致其无法联系张某甲。2013年4月7日2时许，申士荣将杨某甲从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某旅社中叫出，二人在室外发生争吵。申士荣追打杨某甲至迎春街某造型店门口，殴打杨某甲并持刀捅刺杨某某左胸部一刀，致杨某甲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合并急性心包填塞死亡。2013年5月8日申士荣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为被害人杨某甲的儿子，杨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7198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申士荣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申士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申士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98元。
上诉人申士荣的上诉理由是：没有持刀扎被害人杨某甲，2013年4月6日晚至7日早上与王某甲嫖宿，没有作案时间。
上诉人申士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申士荣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证据不足。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申士荣否认犯罪，但证人张某甲的证言间接证实申士荣因感情问题有作案动机；证人王某甲证实与申士荣嫖宿的日期是2013年4月5日，否定了申士荣关于4月6日嫖宿的辩解。证人王某乙、陈某证实案发当天，申士荣到被害人居住的小旅馆将被害人叫走的事实。证人葛某、徐某某证实案发当天凌晨申士荣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厮打，并辨认出申士荣与被害人。证人申某甲证实申士荣在案发当天说出事了，把人打坏了，并让其查看是否有被通缉的信息，证人张某丙也证实申士荣让其查看是否有被通缉信息。本案虽然缺少上诉人的供述、作案凶器等直接证据，但大量证人证言否定了申士荣的辩解，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申士荣到过现场并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申士荣的犯罪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葛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7日凌晨3点左右，我开车到沙河口区解放广场迎春街附近时，看到某粥店对面路边站着两个男人在厮打，我把车停在他们旁边10米远的地方，当时有路灯，我看到较矮瘦的人用拳打较高胖的人头部四五拳，边骂边说“你把我老婆弄哪去了”。高胖的人求矮瘦的人说“老孙（老申），你给我打120送医院去吧，求求你了”。边说边给矮瘦的人跪下了。矮瘦的人说“你别装了，赶紧起来”，并用拳头打高胖的人。高胖的人用手摸了胸口一下，发现手上全是血，然后他就倒在地上了，矮瘦的人还用脚踢他。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这两个人都是北边口音，都穿深色衣服，矮瘦男子好像穿皮夹克上衣，在灯光下有一点儿反光。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葛某分别在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申士荣就是案发当日打人的矮瘦男子，被害人杨某甲即是当日被打的高胖男子。
2、证人徐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7日3时许，我回沙河口区迎春街某造型店附近的家里送东西，当我下楼时看见两个男子在我家楼外的缓步台拐角处吵架，声音很大，个子较矮的人对个子较高的人说“你把我老婆睡了”。后来高个往前跑，矮个追上他并将他压在地上，用腿卡住高个的脖子，高个好像在求饶。我经过他们后到路边上了我朋友宋某的车，正准备开车离开时，矮人拽着高个要上我们的车，我说不拉客就和宋某开车走了。打架的两个人均50岁左右，矮个的人穿黑色上衣，吉林或黑龙江口音，头发挺硬，好像比较灵巧。当天我回家时，看见公安人员在“某造型”门前工作，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早上看见的那个高个男子。
证人宋某证实的情况与证人徐某的证实内容一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徐某从9个年龄相仿的男性中辨认出申士荣就是其于2013年4月7日3时许看到打架中个子较矮的男子。
指认照片证实，徐某对申士荣与杨某甲争吵的位置及申士荣追赶杨某甲至胡同口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3、证人王某乙（营口到大连务工的农民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和杨某甲都住在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某旅馆里。2013年4月7日早上将近3点时，我正在睡觉，有一个男子进屋打开灯把我晃醒了。我看到以前在这个旅店住过的一个外号叫“卖人参的”的男子站在杨某甲床前，让杨某甲穿好衣服跟他走。“卖人参的”穿一件黑夹克，他拿起床边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就和杨某甲出了房间。我跟了出去，看到他们在楼下的平台上争吵。“卖人参的”突然骂了杨某某一句，然后就没有动静好像走了，我看手机显示的时间是3时5分。“卖人参的”是吉林人，身高不到170厘米，因为他曾经卖过人参，我们平时就叫他“卖人参的”。2012年11月份他到这个旅店住过，后来和杨某甲走得很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乙先后从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及从9个年龄相仿的男性中辨认出申士荣就是2013年4月7日3时许将杨某甲叫出旅馆并与杨某甲争吵的“卖人参的”男子。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大连干力工活，一直住在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某小旅馆里。2013年4月7日凌晨我正在睡觉，有人喊我拿根烟，我也没睁开眼，我听声音是以前在这住过的外号叫“卖人参的”吉林人，我后来又睡着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于2013年5月8日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申士荣就是案发当日向其要烟的“卖人参的”的吉林人。
指认照片证实证人王某乙、陈某指认申士荣叫走杨某甲时，杨某甲在小旅店睡觉的床铺位置。
5、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住在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某小旅馆里。2013年4月7日凌晨2点45分，一个50岁、身高170厘米左右的男子进屋让杨某甲跟他走。杨某甲对我说“这是我老乡”。然后他就下床跟那个人出屋了。走之前，那个人还把杨某甲斜下铺矿泉水拿起来喝了几口。
证人姚某证实的内容与曲某某的证实基本一致。
6、证人高某某（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某无照旅馆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大连市迎春街某旅馆有30个床位出租，杨某甲是2013年4月2日住进来的，住在7号铺，这个房间不锁，人员可以随时进出。
入住人员登记表证实大连市迎春街某出租屋的人员住宿情况，其中杨某甲的入住日期是2013年4月2日。
7、证人张某甲（申士荣的前女友）的证言证实，我前夫张某乙在2007年得了脑结核。2008年我到大连打工认识了申士荣并同居，同年冬天我和张某乙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没有不管张某乙，2009年我将他带到大连方便照顾，申士荣也经常帮我照顾张某乙，有时还带他一起打工。申士荣当着别人的面喊我“老婆”或“小丽”。我和杨某某是2012年4月份在工地认识的，他和申士荣也相处的较好，我们三人在同一工地干活。申士荣疑心较重，2012年6月份左右，我和申士荣因性格不合分手，他经常打电话找我，但我都躲着他。申士荣一直找我，还给我发信息说不管张某了。2013年4月初，我和杨某某在中山公园见过面。4月7日以后，我女儿说申士荣给她打电话转告我去接张某乙。我和申士荣在2010年左右一起摆地摊卖过人参。
住宿查询表证实张某甲与申士荣在2009年到2012年在宾馆一起开房住宿的情况。
手机短信照片证实，2013年3月18日张某甲（“三妹妹”）给杨某某发短信的情况，内容为：“我上班在火车站不远，你在哪里啊？别告诉小申的”。
证人张某乙（张某甲的前夫）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张某甲的上述证言基本一致，其还证实申士荣脾气暴躁，他称呼张某甲为“小丽”，曾说过要弄死张某甲。申士荣于2013年4月5日中午从大连旅顺离开张某乙。申士荣随身携带一把单面刃水果刀。张某乙指认出申士荣离开旅顺时所穿的皮夹克。
7、证人张某丙（张某甲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申士荣，但不知道他名字。我父母离婚后，他对我妈挺好。2013年五一劳动节左右，他用一个大连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查询一个人是否被通缉，人名我记不住，地址好像是辉南县辉南镇胜利街。
证人张某丁（张某甲的女儿）的证言证实，申士荣曾经和我妈在一起，对我妈挺好，还帮我妈照顾我爸。后来我妈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他俩就分开了。2013年4月7日早晨4点钟左右，申士荣打电话说他不管我爸张某乙了。我问他我爸在哪里，他也不告诉。他让我联系我妈，联系好了给他打电话。
8、证人申某甲（申士荣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我父母离婚。平时我和父亲申士荣不怎么联系。2013年4月7日上午，申士荣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跟别人打架将人打坏了，让我上网帮他查一查，看看有没有通缉他的事。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打工时认识的申士荣。2013年4月4日或5日，申士荣和张某一起到旅顺口区元宝坊工地住了一晚。第二天，张某乙留下干活，申士荣走了。之后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照顾张某乙，还说他惹了点事，跟别人打仗了。申士荣有一件黑色皮夹克。
照片证实赵某某指认2013年4月5日申士荣所穿的皮夹克。
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某介绍张某乙和申士荣到元宝坊工地干活。他俩是2013年4月4日来的，申士荣住了一晚后，我就没见到他。张某乙4月5日留下干活了。
公安机关调取的大连市旅顺口区元宝坊工地打工出勤表证实张某乙从2013年4月5日开始在该工地打工。
该组证据及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申士荣辩解其2012年9月与张某甲分手后未见过张某乙相矛盾。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7日下午，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农民工打扮的男子（经公安人员出示申士荣照片，王某表示是该男子），拿着一个编织袋来住宿，第二天他就不在了。他当时好像穿一件深色夹克式上衣。
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申士荣，平时叫他“老申”大哥。2013年3月底他和一个50岁左右的姓张的男子一起在我现在租住的房子住过五六天。后来申士荣自己回来，让我给他找活干，我找了本地人张某戊，张带他去工地干活。申士荣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有一次他让我帮他洗皮夹克就将衣服扔在我这里。
证人刘某某证实的情况与郭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经常和申士荣发生性关系，我卖淫他嫖娼，我对外叫“王某丙”。2013年4月5日晚上七八点钟，申士荣到我租住处找我包夜，给了我200元，第二天早上五六点钟他就走了。4月6日下午我把400元钱房租交给房东“刘某”，其中就有申士荣给我的200元钱。因为我从来不干包夜的活，4月5日是迫于没有钱交房租，才同意让申士荣在我租的房子里和我过夜，所以我对此事印象很深，4月7日我将手里的300元钱零钱换成整钱又交给了“刘某”。
证人王某街证实的情况与申士荣辩解2013年4月6日晚，其找王某甲嫖娼并于4月7日早上四五点钟离开相矛盾。
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甲因2003年4月5日21点左右与申士荣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证人郑某某（王某甲的房东）的证言证实，我对别人说我叫“刘某”，我认识王某甲，并叫她“王某丙”，她是舞厅的“小姐”。4月6日下午3点，王某甲给了我400元房租，4月7日上午10点又给了我300元，都是每张100元面额。
12、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公（沙）勘（2013）第0401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某造型店”门前。在该店门前3.2米处见一具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的男尸。在尸体西侧4.4米处，距北墙4.65米处见有10厘米×10厘米的滴落血迹，在尸体西侧2.5米，距北墙3.8米处见有40厘米×23厘米的滴落血迹，在尸体西侧1.1米，距北墙3.7米处见有50厘米×60厘米的滴落血迹。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申士荣物品的情况，包括刀1把、手机2部、银行卡2张、衣物若干等。
13、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沙）公（刑）鉴（法医）字（2013）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杨某甲系因左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合并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在案发现场经被急救检查确定已经死亡的情况。
证人郑某（杨某甲的同父异母哥哥）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我和亲属们在大连市公安局尸检中心见到了我弟弟杨某甲的尸体。
14、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技）鉴（DNA）字（2013）105号鉴定书证实，标记有“死者西侧地面滴落血迹1”、“死者西侧地面滴落血迹2”、“死者西侧地面滴落血迹3”字样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验出人血，与杨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6121×1022。
15、电话通话清单证实申士荣与被害人杨某甲及证人王某甲、张某丁、申某甲等人的电话通话情况。
16、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02）公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申士荣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警情登记表、侦破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申士荣的到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申士荣和被害人杨某甲的身份情况。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提交的身份证、离婚证、户籍材料及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等证实杨某乙与被害人杨某甲的身份关系和经济损失情况。
20、上诉人申士荣供述，我和张某甲是在煤矿打工时认识的，在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但没领结婚证。杨某甲和我也是一起打工时认识的，他通过我认识了张某甲。我和杨某甲关系挺好。2013年元旦前后，我和杨某甲一起住在解放广场迎春街的一个小旅馆里，房间里同住的人叫我“老申”或“卖人参大哥”。后来我和杨某甲分开住了，2013年春节后我再没见过他，也没打过电话。张某乙是张某甲的前夫，他和张某甲因为我离婚，并生气得了脑膜炎。张某甲将张某乙领到大连后我为了讨好张某甲还为张某乙治病，我和张某乙一起到过长兴岛。2012年9月我和张某甲分开后，我也和张某乙分开了。我认识赵某某和“大个”陈某。2013年4月4日和5日我都是在百乐门附近的那家二楼小旅店住的，清明节的第二天就是4月6日晚上7点钟我找到以前嫖过娼一个50多岁女的，好像是抚顺人，我跟她谈包夜，她同意了。大约晚上八九点钟就去了她住的出租屋，4月7日早晨我从那个女的家出来就去了龙王塘。当日我住在解放广场百乐门身后的一个小旅馆，4月中旬我去长兴岛之前取钱是为了做水产生意。我的手机号最早使用1347859****，年前换了1504356****，之后又换了号码，但记不住了，我曾经在路上捡过两个手机卡就留下了。我有两部手机，公安机关扣押我的刀具是在马兰市场买的，我以前还有一把单面刃水果刀。我和张某甲一起同居时对别人讲她是我老婆，我与张某甲的儿女有联系，最后一次与她女儿通电话说我和张某乙分开了，找不到他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申士荣提出“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徐某证实在案发现场看见申士荣追打被害人杨某甲；证人葛某证实看见申士荣与被害人杨某甲在案发现场厮打并用手打被害人的头，用脚踢被害人的事实。证人徐某、葛某分别辨认出申士荣就是对被害人实施加害的人。证人申某甲、赵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申士荣告诉申某甲、赵某某其和别人打架将人打坏了，惹事了，并分别让申某甲、张某丙帮其查询是否被上网通缉的异常表现。故原判认定申士荣的犯罪事实清楚，申士荣的此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申士荣提出“2013年4月6日晚至7日早上与王某甲嫖宿，没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甲证实2013年4月5日晚与申士荣嫖宿，4月6日早上申士荣离开。所证与申士荣的辩解不吻合。且申士荣辩解嫖娼时间是清明节的第二天，经核实，2013年清明节次日系2013年4月5日，可见其辩解自相矛盾。而证人王某乙、曲某某、姚某证实2013年4月7日凌晨2时45分至3时5分之间，申士荣将被害人从迎春街某小旅馆叫走，故申士荣关于其无作案时间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申士荣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申士荣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申士荣故意伤害杨某甲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徐某、葛某、申某甲、赵某某、张某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实申士荣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士荣因感情纠纷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申士荣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应当依法惩处。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所受损害与上诉人申士荣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申士荣应当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98元。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应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诉讼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刑一初字第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申士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 判 长 宋晓枫
代理审判员 王翠竹
代理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