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意 见 书（2015）宁商仲审执字第44号申请人北京中铁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58号惠科大厦6A室。法定代表人马前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眭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南京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南通路99号。法定代表人许荣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晶，女，汉族，1980年5月4日生。被申请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33号25-27楼。法定代表人薛永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滨，男，汉族，1987年7月15日生。委托代理人陈天余，男，汉族，1985年8月25日生。被申请人南京超冠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117号1416室。法定代表人耿霞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长春，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恒志，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申�人北京中铁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铁公司）依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3〕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87号裁决书，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强制执行被申请人南京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世茂公司）、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一建公司）、南京超冠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超冠公司）共同向其支付仲裁费50000元。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3〕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87号裁决是否符合申请执行条件进行了公开听证审查。申请人北京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眭健，被申请人南京世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晶，上海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滨、陈天余，南京超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长春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被申请人南京超�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的抗辩，其理由为：1.北京中铁公司的仲裁请求是确认《南京世茂外滩新城二期工程17号住宅外墙保温及涂料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并无仲裁条款。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贸仲）在协议无仲裁条款的情形下强行仲裁，明显违法。2.因对中国贸仲强行仲裁持有异议，南京超冠公司曾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二中院）提出确认仲裁管辖申请，上海二中院受理后即通知中国贸仲中止本案的审理，但中国贸仲仍继续仲裁。2015年1月20日，上海二中院作出（2013）沪二中民认（仲协）字第9号民事裁定，认定原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是独立的仲裁机构，2013年4月17日经批准更名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条款合法有效，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贸仲）有权仲裁本案。3.仲裁庭的组成违法，程序违法，人为操作痕迹明显。此外，中国贸仲在2013年7月23日向南京世茂公司、上海一建公司、南京超冠公司邮寄北京中铁公司的仲裁申请，而在2013年7月19日，北京中铁公司已向中国贸仲提交了《请求确认管辖申请书》，明显违规。4.针对当事人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中国贸仲或者上海贸仲、华南贸仲作出的仲裁裁决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9月4日向全国法院专门下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3]194号），通知明确要求全国法院对“当事人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中国贸仲或者上海贸仲、华南贸仲作出的仲裁裁决的案件，人民法院在作出裁定之前，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提出意见后，逐�上报至最高人民法院，待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后，方可作出裁定。故请求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3〕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87号裁决。听证过程中，南京超冠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申请不予执行抗辩的依据仅为中国贸仲无权仲裁。听证中，南京世茂公司、上海一建公司均表示同意南京超冠公司的抗辩意见，认为中国贸仲没有管辖权，应该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3〕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87号裁决。申请人北京中铁公司认为：南京超冠公司、南京世茂公司、上海一建公司的答辩意见跟南京世茂公司提交上海二中院的申请请求是一致的，该案中南京超冠公司请求确认《分包合同协议书》中的仲裁协议合法有效，中国贸仲对因《补充协议书》产生的争议没有管辖权。而�海二中院最终裁定确认了《分包合同协议书》中的仲裁协议合法有效，并驳回了南京超冠公司的其他请求，也即意味着南京超冠公司要求确认中国贸仲没有管辖权的请求已被驳回。上海二中院的裁定全面回答了上述三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故请求合议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北京中铁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2012年2月6日，上海一建公司与南京世茂公司、北京中铁公司签署《南京世茂外滩新城二期17号住宅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南京世茂外滩新城二期17号住宅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安装工程的分包工程交由北京中铁公司实施，该协议书载明仲裁条款约定的机构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2012年8月7日，北京中铁公司与南京世茂公司依据前述《分包合同协议书》签署《分包合同转移协议》，约定北京中铁公司将签章关于解除分包合同的申请及《补充协议书》委托南京超冠公司交给南京世茂公司、上海一建公司；上述条件成就的同时，南京超冠公司承诺承担该协议第二条第三项中提及的《债权债务登记表》中的全部债权债务，及分包合同中北京中铁公司的全部责任义务；南京超冠公司分三次向北京中铁公司支付60万元；该协议执行中发生争议，如协商不成可向原告住所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协议还对交接工作、债权债务、付款期限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后南京世茂公司、上海一建公司、北京中铁公司、南京超冠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上盖章，约定北京中铁公司确认将其在《南京世茂外滩新城二期工程17号住宅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合同》（《分包合同协议书》系该合同附件）项下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全部转移给南京超冠公司；南京超冠公司确认全面代替北京中铁公司履行《分包合同协议书》，合同价款由南京世茂公司支付给南京超冠公司等。2012年11月8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根据南京超冠公司的诉请（南京超冠公司以其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为由），作出（2012）鼓民初字第3148号民事判决，确认《分包合同转移协议》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2013年10月21日，上海贸仲根据南京世茂公司的仲裁申请作出〔2013〕沪贸仲裁字第314号裁决，确认南京世茂公司与北京中铁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已解除。2013年7月13日，北京中铁公司向中国贸仲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补充协议书》无效，被申请人南京世茂公司、上海一建公司、南京超冠公司共同承担仲裁费用。2013年12月25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87号裁决，确认《补充协议书》无效，三位被申请人共同承担50000元仲裁费。另查明，2013年4月17日，原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经批准，更名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年7月17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等就涉及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及其原分会等仲裁机构所作仲裁裁决司法审查案件请示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在上海贸仲更名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之前签订仲裁协议约定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仲裁的，上海贸仲对案件享有管辖权。同时该批复第三条规定：该批复施行�前，中国贸仲已经受理的根据该批复第一条规定不应由其受理的案件，当事人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机构无权仲裁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首先，2012年2月6日，北京中铁公司与上海一建公司、南京世茂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北京中铁公司分包施工南京世茂外滩新城二期17号住宅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安装工程，并约定仲裁机构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中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的规定，即使《分包合同协议书》经上海贸仲〔2013〕沪贸仲裁字第314号裁决书确认解除，该协议中仲裁条款依然有效。其次，《�充协议书》与《分包合同转移协议》签订的主体不同，内容也不相同，《补充协议书》与《分包合同转移协议》系两个独立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债权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的规定，《分包合同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及责任移交给南京超冠公司，受让人南京超冠公司对《分包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是明知的，《补充协议书》中各方对争议的解决没有另行约定，故《补充协议书》引起的争议应适用《分包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分包合同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2月6日，各方当事人约�的仲裁机构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当时上海贸仲尚未更名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等就涉及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及其原分会等仲裁机构所作仲裁裁决司法审查案件请示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上海贸仲对案件享有管辖权。但因为中国贸仲在该批复施行之前已经受理案涉纠纷，根据该批复第三条规定，该批复施行之前，中国贸仲已经受理的根据该批复第一条规定不应由其受理的案件，当事人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机构无权仲裁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南京超冠公司关于不予执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申请人南京超冠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87号�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且该仲裁裁决亦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故南京超冠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抗辩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87号裁决符合执行条件，北京中铁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应予执行。审 判 长  王 胜审 判 员  姜 欣代理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