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屏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某甲（绰号“代猪”、“铁头”），无业，住屏南县。因本案的行为于2013年6月25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翔，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绰号“个招”），无业，住屏南县。曾因违法收购物品于2009年7月16日被屏南县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本案的行为于2013年6月25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强。
被告人包某乙，个体经营者，住屏南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某甲，农民，住屏南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2月20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现因本案的行为于2013年6月25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无业，住屏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包某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郑某甲、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文榕、代理检察员彭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包某乙、郑某甲、黄某甲以及被告人包某甲的辩护人孙翔、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李华强、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ＸＸ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包某乙乘坐包某丙驾驶的闽A×××××小车行至屏南县古峰镇公园路工商银行门口时，遇见驾驶闽A×××××别克凯越轿车的被告人郑某甲，包某丙及被告人包某乙二人遂下车拦下郑某甲，意图化解其朋友包某戊等人与被告人郑某甲之前的矛盾。双方正在说话时，被告人包某甲与包某戊、包楠楠等人乘坐张贤明驾驶的闽A×××××现代悦动轿车到达，包某戊、包楠楠等人手持摩托车的避震器及其他械具下车与被告人郑某甲发生口角，被包某丙等人予以制止。此时郑某甲的朋友张某甲、黄某甲与李某（另案处理）、陆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乘坐闽J×××××别克轿车正好经过，见状后便停下车子。被告人郑某甲不满对方人员的协商态度，见其朋友到达，便率先从其小车的后备箱内取来砍刀，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与李某、陆某甲见状也从郑某甲小车的后备箱分别取来刀、棍与被告人郑某甲一起追赶包某戊等人。被告人包某甲及包楠楠二人躲至闽A×××××车内，包某戊朝农行方向跑走了。后被告郑某甲、黄某甲及陆某甲、李某返身持刀、棍打砸闽A×××××现代悦动轿车车身及玻璃。被告人包某乙见状，唆使被告人包某甲驾驶闽A×××××现代悦动轿�撞击闽A×××××别克凯越轿车。后被告人包某甲便驾驶闽A×××××现代悦动轿车撞击郑某甲驾驶的闽A×××××别克凯越轿车，并追逐郑某甲驾驶的闽A×××××别克凯越轿车至翠屏路昌泰超市门口，再次撞击闽A×××××别克凯越轿车的尾部。被告人张某甲见此情形便驾驶闽J×××××别克轿车追逐包某甲驾驶的闽A×××××现代悦动轿车至翠屏路昌泰超市门口，并撞击该车。在上述车辆追逐撞击的过程中，造成停在现场附近的闽J×××××、闽J×××××、闽J×××××等三辆小车及屏南县供电有限公司一路灯控制箱不同程度的损坏。经屏南县物价局鉴定，上述被损坏的财物直接损失为人民币55266元。另外，闽A×××××现代悦动轿车因打砸行为造成的外部损失为人民币5904元。
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郑某甲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包某乙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某甲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包某乙、郑某甲、黄某甲主动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包某乙、郑某甲、黄某甲以及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郑某甲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谢某、郑某丁、张某丁的陈述，证人包楠楠、包某丙、陆某甲、李某、张某乙、陆某乙、阮某、陈某、龚某、王某、江某、郑某乙、郑某丙、张某丙、包某丁、黄某乙、包某戊、胡某、江正凯的证�及陆某甲、李某的辨认笔录，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的屏价认证（2013）21号、（2013）2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屏南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明信片，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包某乙、郑某甲、黄某甲的供述及张某甲、郑某甲的辨认笔录，屏南县公安局的侦破报告、情况说明、屏公（刑）决字（2009）第008号、屏公（城关）行罚决字（2013）03269号、（2013）03024号、（2013）03268号、（2013）032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包某乙、郑某甲、黄某甲的身份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包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包某甲是在郑某甲寻衅滋事后实施犯罪，且受到包某乙的教唆；2、具有自首情节；3、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包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严重的损害后果，且系初犯、偶犯，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缓刑。
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2、对方存在过错，被告人郑某甲主观恶性小；3、具有自首情节；4、愿意赔偿损失。请求对被告人郑某甲判处缓刑。
关于被告人包某甲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包某甲在看守所内所写的规劝同案犯包某乙投案的明信片系被告人包某甲通过其母亲吴宝珠转交给了包某乙，因此本案的规劝行为并非直接来自于被告人包某甲，其本人并没有直接对包某乙进行积极有效地劝说，其书写明信片的行为只是其一种意愿而已。且被告人包某乙的供述可以证实其最终作出投案的决定既有被告人包某甲所写的明信片也有其家人规劝双重因素的影响。因而包某甲书写明信片规劝的行为对于包某乙的归案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所列举的立功情形，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行为具有一定的有益性，可认定为有悔罪表现，应给予肯定的评价，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应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某甲在其朋友未到达现场时，心中不满对方人员的协商态度，但当时因只有其一人面对对方人员故未吭声。后见到其朋友到达现场，认为自己起先被欺负，没有占上风，为了炫耀自己的实力，耍威风，便持砍刀追赶对方人员及打砸闽A×××××小轿车。因此，从犯罪动机和目的来看，被告人郑某甲并非为了追赶对方人员及打砸、毁坏车辆的，而是在发泄其不满的情绪。且被告人郑某甲系在公共场所随心所欲的实施上述行为，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侵害了公共场所的秩序。�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驾驶汽车在公共交通路段撞击他人汽车，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55266元，危害公共安全，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包某乙教唆被告人包某甲驾驶小轿车在公共交通路段撞击他人轿车，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属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郑某甲、黄某甲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590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郑某甲有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包某乙、郑某甲、黄某甲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依�分别予以减轻和从轻处罚。被告人甘代忠、张某甲、郑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包某甲、张某甲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并已造成实际危害结果，被告人郑某甲首先发起犯罪，主观恶性较较强，且被告人张某甲、郑某甲有劣迹，故三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三辩护人关于相关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乙在同伴包某甲驾驶的车辆遭对方打砸时唆使被告人包某甲驾车撞击他人汽车，但实行犯包某甲后续的追逐撞击他人车辆的行为并不在其教唆范围，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包某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郑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已扣除因本案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已执行的期间15日）。］
五、被告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章发敏
代理审判员 黄晓丹
人民陪审员 张维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甘宝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破坏工厂、矿场、油田、港口、河流、水源、仓库、住宅、森林、农场、谷场、牧场、重要管道、公共建筑物或者其他公私财产，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