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民终4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生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建山，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鹏，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建林，男，196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淼，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婷，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国恩，男，195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一审第三人：陈明潮，男，197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义，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林、吴国恩及一审第三人陈明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晖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建山、李鸿鹏，黄建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淼、薛慧婷，陈明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义到庭参加诉讼。吴国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晖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建林、吴国恩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建林、吴国恩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吴国恩作为一审原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未查明黄建林、吴国恩是否是适格原告。第二、本案基本事实是，2012年9月27日，金晖能源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签订了《关于终止的合同书》（以下简称《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金晖能源公司分11次向黄建林、吴国恩支付102000000元。2014年5月19日，黄建林、吴国恩授权陈明潮办理该款项退返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手续，同日陈明潮将黄建林、吴国恩出具的收据交付金晖能源公司。后金晖能源公司分10笔将28390000元退还给陈明潮。就此，金晖能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终止。陈明潮也自认了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这一事实。从黄建林、吴国恩5月19日所出具的收据及商业习惯亦可证明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第三、一审法院判令金晖能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金晖能源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也未约定违约责任，且该合同系单务合同，故一审法院判令金晖能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2、金晖能源公司将最后的28390000元退还给陈明潮后，金晖能源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中陈明潮也认可这一事实，黄建林、吴国恩出尔起诉金晖能源公司，违反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3、一审法院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二款计算利息是违法的。该《规定》明确规定”为正确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制定本规定”，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引用该《规定》第29条审理本案是违法的。4、一审法院在计算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月27日产生的逾期利息时超过了黄建林、吴国恩的主张。黄建林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第一、金晖能源公司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金晖能源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终止合同》，终止黄建林、吴国恩与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资源整合和产权重组期间山西汾西正晖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昌瑞煤矿灾害治理内部责任制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金晖能源公司应在《终止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退还黄建林、吴国恩保证金1亿元，并按年利率12%加付利息，共计130393333元。但在合同签订后，金晖能源公司并未依约履行退款义务。经黄建林多次催要，金晖能源公司才陆续退款，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11月30日分12笔共退款130390000元，至今尚欠3333元未退，已构成违约。第二、金晖能源公司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并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继续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给黄建林、吴国恩造成的利息损失。1、金晖能源公司应赔偿黄建林、吴国恩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金晖能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长期占有黄建林、吴国恩的资金不予给付，造成黄建林、吴国恩的资金不能按时收回，预期利益无法实现，损失严重。《合同法》第107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113条亦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显然，金晖能源公司应赔偿黄建林、吴国恩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金晖能源公司应继续按《终止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赔偿黄建林、吴国恩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在《终止合同》中明确约定，金晖能源公司在退款时应按年利率12%加付利息。现金晖能源公司未按时还款，黄建林、吴国恩请求按年利率12%继续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同时，双方在《终止合同》中明确约定，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将《承包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金晖能源公司承继，《终止合同》系《承包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即金晖能源公司同意遵守年利率12%计付利息的约定。第三、一审判决在论述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说明，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论述时，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第2项的规定，以此说明黄建林、吴国恩按年利率12%主张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并不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4条明确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依据双方所签《终止合同》的内容，双方关于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约定，与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约定最为类似。显然，对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四、一审判决判令金晖能源公司给付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月27日的逾期利息并未超过黄建林、吴国恩的主张。黄建林、吴国恩在一审中对金晖能源公司应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进行了分段计算，其中，自《终止合同》约定的还款日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金晖能源公司分10次退还黄建林、吴国恩1亿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为7712552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一致，故金晖能源公司称判决超过主张没有依据。第五、黄建林、吴国恩与余美良不存在间接委托关系，且一审判令三人间的纠纷另行起诉，各方对此均无异议。陈明潮发表意见认为，一审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金晖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但坚持一审庭审意见，认为吴国恩、黄建林是受余美良委托与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及金晖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黄建林、吴国恩一审起诉请求：l、判令金晖能源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28393333元；2、判令金晖能源公司支付因逾期还款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2015年12月4日暂计14022873元）；3、判令陈明潮对上述第1、2项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晖能源公司及陈明潮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9日。金晖煤焦化工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以责任制方式将火灾治理承包给黄建林、吴国恩，由黄建林、吴国恩组织队伍负责火灾治理，黄建林、吴国恩向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亿元和灾害治理前期手续审批费用200万元。同时，合同还约定，若因政府手续审批或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原因造成合同生效之后十个月内黄建林、吴国恩无法正式开始进行灾害治理，黄建林、吴国恩可提出终止合同，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黄建林、吴国恩书面通知后十日内退还黄建林、吴国恩已付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12％补偿黄建林、吴国恩（从款项到帐之日起计息）。《承包合同》签订后，黄建林、吴国恩于2010年3月9日、2010年3月17日分两笔向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合计1亿元。2011年1月10日，黄建林、吴国恩向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终止的通知）》，提出终止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要求退还已付款项及按照年利率12％补偿。2011年1月10日，黄建林、吴国恩授权余文星办理款项退返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手续。2012年9月27日，金晖能源公司作为甲方，黄建林、吴国恩作为乙方，签订了《终止合同》。合同记载：”鉴于：1、山西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乙方于2010年3月9日签署了《资源整合和产权重组期间山西汾西正晖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昌瑞煤矿灾害治理内部责任制承包协议》，此后金晖煤焦化将原合同之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了甲方承继，乙方对此无异议；2、现乙方根据原协议第七条第四款之约定主动提出终止原协议，甲方同意。该合同约定：一、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原协议即终止，甲方、乙方和金晖煤焦化各方互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二、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已收乙方的全部款项人民币壹亿元整，并加付同期利息人民币30393333元整（利息按照年利率12％）。按到账资金之日起至终止合同之日止分别计息：2010年3月9日到账1000万元，共计2年6月19日，计利息3063333元；2010年3月17日到账9000万元，共计2年6月11日，计利息27330000元。退还保证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壹亿叁仟零叁拾玖万叁仟叁佰叁拾叁元整（130393333元）。三、本合同系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甲方持有两份，吴国恩和黄建林各持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黄建林、吴国恩于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0月29日分别收到现金2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2012年11月1日、11月15日、12月10日、2013年1月10日、1月25日、11月5日、12月6日、2014年1月28日分别收到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500万元、800万元、700万元、500万元、600万元、900万元、200万元，共计收到现金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6200万元，合计102000000元。余款28393333元未退。2014年5月19日，黄建林、吴国恩又授权第三人陈明潮办理款项退返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手续。并在同一日陈明潮将黄建林、吴国恩出具的收据（2014年5月19日）交付金晖能源公司。金晖能源公司向陈明潮出具：”今收到陈明潮交来黄建林、吴国恩开具的收据壹张。票号：7045091，收款事宜，返还宁武昌瑞煤矿灾害治理订金利息，金额大写：贰仟捌佰叁拾玖万元整（28390000）。现由黄建林、吴国恩授权委托陈明潮办理该款项的退返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手续。现该收据及授权委托书我公司已收。2014年5月20日。注：取款时交回此条”，加盖金晖能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金晖能源公司分10笔将28390000元退还第三人陈明潮（包括2014年11月30日现金40000元的付出凭证和承兑9支28350000元）。另查明，黄建林、吴国恩于2014年12月以金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给付保证金、灾害治理前期手续审批费用和补偿金（保证金、灾害治理前期手续审批费用和补偿金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2014年12月15日暂计42820000元），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黄建林、吴国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金晖能源公司是否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款项足额退还黄建林、吴国恩；2、陈明潮应否承担退还款项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第一，黄建林、吴国恩与金晖能源公司对其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均不持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第二，按照《终止合同》约定，金晖能源公司应自合同签订之日（2012年9月27日）起十个工作日内退还黄建林、吴国恩保证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30393333元（其中保证金100000000元、利息30393333元）。黄建林、吴国恩认可截止2014年1月28日其分11笔收到金晖能源公司退还的102000000元，根据各方均认可的2014年5月19日授权委托书，黄建林、吴国恩授权第三人陈明潮办理前述利息部分返还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手续。现金晖能源公司和陈明潮提供了相同的1张收据和9张银行承兑汇票，均有陈明潮的签名，证明金晖能源公司按照黄建林、吴国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陈明潮支付了28390000元，黄建林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其关于金晖能源公司未向陈明潮实际支付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应当认定金晖能源公司向陈明潮实际支付了28390000元。第三，黄建林、吴国恩提供了终止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其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终止授权第三人陈明潮办理结算保证金利息事宜的声明，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声明书送达金晖能源公司或陈明潮，金晖能源公司及第三人陈明潮亦均予否认，故对金晖能源公司向受委托人即第三人陈明潮支付28390000元保证金利息的有效性应予认定，该履行行为的法律效果及于委托人即黄建林、吴国恩，亦即金晖能源公司共向黄建林、吴国恩履行了《终止合同》项下的130390000元，尚欠黄建林、吴国恩3333元，依法应继续履行，且应直接向黄建林、吴国恩履行。第四，金晖能源公司直接向黄建林、吴国恩履行的102000000元中，按照双方均无异议的实际退还11笔款项的时间，除第1笔（2012年9月27日的20000000元）外，其余10笔均超出《终止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就金晖能源公司向第三人陈明潮支付28390000元的时间，除1张2014年11月30日的现金付出凭证外，其余9张银行承兑汇票有第三人陈明潮的签名但未记载日期，金晖能源公司和第三人陈明潮关于其间交付票据时间的陈述不一，结合黄建林、吴国恩所举2014年11月30日”金辉能源付款申请单”、第三人陈明潮庭审中所述”承兑汇票在太原中院开庭之前拿到的”、”应该是同一年发生的”和自认2014年11月30日收到28390000元、太原中院民事判决书指向的彼案讼争时间2014年12月15日以及9张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和到期日期，认定金晖能源公司向第三人陈明潮退款28390000元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该履行行为的法律效果同样及于黄建林、吴国恩，但也同样超出了双方《终止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金晖能源公司逾期占用黄建林、吴国恩资金产生的利息属黄建林、吴国恩依约得偿后可预期获得的利益，黄建林、吴国恩主张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在《终止合同》中约定了截止《终止合同》之日保证金被金晖能源公司占用期间的年利率为12％，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黄建林、吴国恩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均无异议的退还102000000元和认定退还28390000元的时间，分段计算后，截止2015年12月4日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0569404元，其中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月27日产生的逾期利息同黄建林、吴国恩所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明细”，为7712552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9日产生逾期利息为28393333元*（12％÷365天）*306天=2856447元，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4日产生的逾期利息为3333元*（12％÷365天）*370天=405元。关于争议焦点2：第一，如前所述，金晖能源公司按照黄建林、吴国恩的指示向第三人陈明潮给付28390000元的法律效果归属于黄建林、吴国恩，黄建林、吴国恩与金晖能源公司之间就该笔款项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即行终止。至于第三人陈明潮应否退还黄建林、吴国恩28390000元，则属另一法律关系。第二，第三人陈明潮拒绝将其收自金晖能源公司的28390000元给付黄建林、吴国恩的理由是：黄建林、吴国恩受案外人余美良委托而签订案涉工程项目，案外人余美良方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人；案外人余美良欠其父债务，其与案外人余美良进行了债务抵顶。黄建林和陈明潮提供的部分证据、法院依陈明潮申请向孝义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材料及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情况，也指向案外人余美良可能与案涉工程项目以及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分别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均已经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故就第三人陈明潮应否给付黄建林、吴国恩28390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应另行起诉。综上，黄建林、吴国恩关于要求金晖能源公司退还3333元及逾期给付130390000元所产生利息之诉请成立，应予支持；黄建林、吴国恩关于要求金晖能源公司退还28390000元之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黄建林、吴国恩关于要求第三人陈明潮退还28390000元及利息之诉请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金晖能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黄建林、吴国恩3333元及130393333元的逾期利息10569404元；驳回黄建林、吴国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81元，由黄建林、吴国恩负担190616元，金晖能源公司负担63265元。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黄建林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为金晖能源公司是否应向黄建林、吴国恩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针对第一个焦点：黄建林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010年3月9日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签署《承包合同》。2012年9月27日金晖能源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签订《终止合同》。金晖能源公司认可黄建林、吴国恩作为《承包合同》及《终止合同》的乙方，案外人余美良并非合同当事人。虽然金晖能源公司与陈明潮认为黄建林、吴国恩是受余美良之委托签订《承包合同》及《终止合同》，余美良与黄建林、吴国恩构成间接委托代理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现金晖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承包合同》及《终止合同》时，其知道余美良与黄建林、吴国恩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且陈明潮提交的孝义市公安局询问余美良及吴国恩的笔录中，余、吴二人均承认因余美良不愿金晖集团知晓其为实际承包人才委托黄建林、吴国恩出面签订协议。因此，可认定金晖能源公司在与黄建林、吴国恩订立协议时并不知道余美良与黄建林、吴国恩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承包合同》及《终止合同》的法律后果直接约束金晖能源公司与黄建林、吴国恩。黄建林、吴国恩因与金晖能源公司就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可作为适格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吴国恩追加为共同原告后，吴国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黄建林的诉讼主体资格。此外，间接委托代理存在两层法律关系，第一层为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法律关系，第二层为受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间接委托代理不同于直接委托代理之处，就在于受托人与第三人法律行为的后果不是直接归于委托人，而是先由受托人对第三人承担法律后果后，再由受托人将这些法律后果转移于委托人。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除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之外，委托人不能直接对第三人主张权利，第三人也不能直接对委托人主张权利。本案是黄建林、吴国恩与金晖能源公司就《终止合同》的履行发生的争议，余美良并未直接向金晖能源公司主张权利，故余美良与黄建林、吴国恩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以及双方就委托代理事项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余美良与黄建林、吴国恩如有争议，可另案诉讼。针对第二个焦点：金晖能源公司是否应向黄建林、吴国恩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是其法定权利，并不取决于双方是否在合同中约定有违约条款。金晖能源公司虽然已按照约定基本履行完退还款项的义务，但并未在《终止合同》约定的十日内退还保证金及利息，即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黄建林、吴国恩依法有权要求金晖能源公司赔偿逾期退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黄建林、吴国恩与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承包合同》中已约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12%计算，意即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不能无偿占用黄建林、吴国恩支付的款项，占用期间需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金晖能源公司承继金晖煤焦化工公司在该《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也应承继该损失计算标准。诚实守信是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合同法保护并鼓励诚信履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违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不仅是对守约方损失的补偿，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对违约方违约行为的惩罚。金晖能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退款义务，自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果在约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内需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超出约定期间继续占用资金、逾期退款反而不支付利息或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参考民间借贷关于利率的相关规定，认为双方将利息的年利率约定为12%并不过高，判令金晖能源公司同样按资金占用期间内约定的年利率12%的计息标准，承担逾期退款期间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黄建林、吴国恩一审主张产生利息损失的期间为2012年10月7日至2015年12月4日（暂定），一审判决对金晖能源公司在此期间内应支付的利息进行了分段计算，其中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7712552元，并未超出黄建林、吴国恩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金晖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36元，由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庆华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徐立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