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庆，男，生于1960年4月10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邻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明，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全，男，生于1956年9月26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邻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兵，男，生于1979年10月9日，四川省邻水县人，系罗正全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位国，男，生于1962年8月16日，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贤统，邻水县柑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住所地邻水县鼎屏镇。法定代表人：蒋国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武，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贤庆因与被上诉人罗正全、夏位国、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邻水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贤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明、被上诉人罗正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兵、被上诉人夏位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贤统、被上诉人广电邻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贤庆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正全对刘贤庆的起诉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罗正全不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罗正全受伤时与刘贤庆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无任何联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配套法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贤庆仅为乘客，无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过错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刘贤庆假如有责任也不应高于驾驶员夏位国，同时假如罗正全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致害人是夏位国，刘贤庆应承担的部分，也应判决夏位国承担。4.刘贤庆支付给罗正全一方的4万元现金，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5.罗正全的各项损失认定错误（此项理由刘贤庆庭审中当庭撤回）。罗正全辩称，刘贤庆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刘贤庆之前支付给他方的4万元，一审时刘贤庆说是借款才没抵扣，现在刘贤庆要求纳入本案抵扣和处理，他方同意。夏位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罗正全损害的发生是多因一果，一审以健康权而非交通事故案件处理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电邻水公司辩称，他公司没有任何责任，但未上诉自愿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正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贤庆、夏位国、广电邻水公司赔偿其医药费6044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11248元、残疾赔偿金53686元、护理费7980元、需外地治疗住宿费100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1000元等共计106408.8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罗正全将误工费变更为151天×88元/天计13288元，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适用2015年度统计数据计59860元，扣除刘贤庆垫付的4万元总赔偿金额变更为114622.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正全和刘贤庆同为邻水县观音桥镇二洞桥村4组村民，刘贤庆长期在邻水县观音桥、柑子一带从农民手中收购余粮贩卖到邻水县城，并在观音桥粮站附近有一库房堆放粮食，夏位国长期随刘贤庆下乡收粮并运送到邻水县城。2014年6月10日，刘贤庆要去范天全等农户家收购粮食，遂以20元/吨的价格雇请罗正全为搬运工，并由夏位国用其所有的川X1XX**王牌拖拉机以40元/吨价格为刘贤庆运输粮食。当天午后，罗正全在刘贤庆库房将刘贤庆提供的收粮工具跳板和电子秤搬上川X1XX**拖拉机，遂随刘贤庆一起乘坐在夏位国的川X1XX**拖拉机的驾驶室出发到范天全家开始收粮食。刘贤庆指示罗正全将打好包的稻谷堆码在车厢前部，玉米堆码在车厢尾部。从范天全家收粮出来，罗正全就坐在车厢中，夏位国曾喊罗正全下来，罗正全声称天气太热，未听劝阻依然坐在车厢中，刘贤庆亦未阻止。其后邻水县观音桥镇快乐村3组村民胡兴国家要卖粮食，刘贤庆遂安排夏位国将车开往胡家装粮，因车不便掉头，夏位国便将车从水泥板桥上倒进胡家装粮。从胡兴国家收完粮食返回刘贤庆在观音桥粮站附近的库房时，稻谷已堆满车厢前部，车厢尾部仅有少量玉米，4米长的跳板已不能放进3.75米的车厢，只好一头搁在车厢尾部，另一头搁在车厢前部的稻谷上，如此，跳板高出车厢许多，而罗正全面向车尾继续反向坐在车厢中。当车辆行驶至邻水县观音桥镇快乐村3组龙头桥（地名）附近的水泥板桥时，车厢中的跳板挂住了车顶上空下垂的电缆线，拖拉机继续前行时，跳板将坐在车厢中的罗正全扫出车厢，罗正全随跳板跌落至水泥板桥下的河床中。夏位国观察后视镜，看见电缆线晃动即停车查看，看见罗正全躺在河床中，就喊了还在记账的刘贤庆一声，并迅速下到河床抢救罗正全。事发后，刘贤庆一面叫当地个体医生李优彪包扎并送罗正全去邻水县中医院救治，一面安排夏位国将粮食拉到观音桥粮站附近库房停放，第二天，将车厢尾部的少量玉米下车，将库房中的稻谷上车装满车厢后运往邻水县城出售。罗正全受伤当天，在邻水县中医院救治花费3923.78元。次日，邻水县中医院建议罗正全转上级医院医治。罗正全向刘贤庆借款4万元用作治疗费，并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治。经诊断，罗正全为高坠伤：1.颈5-6椎体骨折脱位，双上肢不全瘫；2.颈5右侧椎弓根、椎板、棘突骨折；3.颈6右侧横突及上关节突骨折；4.胸3-8、1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5.胸7左侧横突骨折；6.左侧第7、8后肋骨折；7.右侧第3、4前肋骨折；8.双肺挫伤；9.左眶下壁骨折？10.顶枕部、左颌面部皮肤清创缝合术后；11.左肩部皮肤擦伤。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53404.51元，车费1534元，于2014年6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1.卧床3月，佩戴颈托2月，预防双下肢血栓、肺部感染，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剧烈活动及承受重物，可行康复治疗。继续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电解质。2.出院带药。3.术后1月、3月、6月、9月、1年骨科门诊随访。7月29日、8月22日、10月21日和28日，罗正全四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花费1343.44元。2014年11月5日，罗正全委托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花去鉴定费700元，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于11月12日出具广福司鉴【2014】临鉴字第34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1.罗正全颈椎骨折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罗正全胸椎7个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3.罗正全左、右胸4肋肋骨骨折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16年1月15日，刘贤庆对罗正全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用800元。2016年3月2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945号鉴定意见：1.罗正全因伤致颈5-6椎体骨折脱位、双上肢不全瘫等，影像资料显示胸3-8、11椎体内异常高信号，椎体轻度压缩，伤残等级属于八级残；2.罗正全因伤致颈5-6椎体骨折脱位、双上肢不全瘫等，影像资料显示左侧第7、8后肋及右侧第3、4前肋骨折，伤残等级属于十级残。另查明，在广电邻水公司架设邻水至普新段电缆线后，邻水县观音桥镇快乐村4、5组为方便村民出行将涉事桥修缮成水泥板桥，桥面升高，该桥上空的电缆线在2014年6月10日本案事发前已下垂。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资料、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完税证复印件、证人证言、罗正全的治疗资料及费用清单和收据、鉴定意见书、借条、照片、邻水县观音桥镇快乐村证明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罗正全在受雇从事搬运活动，乘车返回途中，因违法乘坐车厢，又因车厢装载跳板超高挂住空中下垂电缆线，将其扫出车厢坠落，发生身体受到伤害的事故。在本次事故中，罗正全所受伤害系多种原因造成，其要求雇主刘贤庆、驾驶员夏位国及电缆线管理人广电邻水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属多因一果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以健康权纠纷为妥。关于罗正全与刘贤庆、刘贤庆与夏位国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罗正全参与收粮活动系受刘贤庆以每吨20元的价格雇请所为，其从事的主要雇佣活动是：出发前将刘贤庆提供的跳板和电子秤等收粮工具从库房搬上拖拉机；收粮过程中将农户打包好的粮食按照稻谷放车厢前部、玉米放车厢尾部的方式搬运上车码齐；收粮完成后回到库房将收粮工具搬下车放回库房并将玉米搬下车将库房中的稻谷搬上车，装满车厢，以便运往县城出售。故罗正全在哪家收粮，收什么粮，如何装包搬运等等劳动，都由刘贤庆安排、支配，罗正全仅提供体力劳动，在任务完成后，通过结算，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罗正全与刘贤庆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夏位国在收粮过程中并非单纯提供劳务，而是以自己的技术、设备为刘贤庆完成粮食的运输，在运输路线、运输标准上不受刘贤庆支配和监督，仅以达到目的地为完成成果。故刘贤庆与夏位国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刘贤庆、夏位国及广电邻水公司对罗正全的损害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及因果关系的问题。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主应当对其指示行为负责，因指示不当造成雇员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罗正全收粮装箱过程中，经刘贤庆指示稻谷放车厢前部、玉米放车厢后部，稻谷已堆满车厢前部，车厢尾部仅有少量玉米，以致4米长的跳板已不能放进3.75米长的车厢，而将跳板一头搁在车厢尾部，另一头搁在车厢前部的稻谷上，跳板高出车厢许多，为事故发生造成隐患，同时亦未正确指示罗正全乘坐驾驶室，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夏位国作为承运人，在完成运输粮食的同时还负有载送刘贤庆和罗正全回到库房的义务，亦应当保障车辆和车上人员的安全，而夏位国对罗正全的违规乘坐车厢的行为未能有效制止，亦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事故发生处的电缆在2012年因邻水县观音桥镇快乐村4、5组修缮桥身时将桥面升高，上方的电缆线被挂，绑扎散落，电缆线下垂，导致电缆线与桥面垂直高度降低，达不到规范要求，而广电邻水公司未及时巡查发现并加强管护，留下安全隐患。当夏位国驾车通过水泥板桥时，超高的跳板挂住下垂的电缆线，跳板将车厢中的罗正全赶到桥下河床上而受伤，其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刘贤庆、夏位国及广电邻水公司的不当行为共同作用，导致事故发生，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比例问题。罗正全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车辆在机耕道上行驶的危险性，明知坐车厢比驾驶室风险大，因图凉快，忽视安全，以有搬运工经历而心存侥幸，不论刘贤庆、夏位国是否安排坐车厢，罗正全以负责的态度应选对位置，安全至上，而不应反向坐于车厢，致自己于危险境地，故罗正全对其自身受伤存在过错，酌定担责30%。刘贤庆作为雇主和受益人，对雇员管理失职，眼见罗正全反向坐于车厢而制止不力，在装车时安排亦欠妥，致使车厢前部的稻谷堆码高出车厢尾部的玉米许多，导致跳板不能平放而产生挂线可能，酌定担责30%。夏位国作为车主和驾驶员，虽然有口头阻止罗正全坐车厢的行为，但阻止不力，对车厢货物装载情况及跳板搁放了解不详，行车时注意义务不够，对罗正全受伤存在过错，酌定担责25%。广电邻水公司疏于巡查和管护电缆线，未能及时发现电缆线下垂和桥面升高，留下了安全隐患而未予排除，从罗正全受伤的原因力看，非必然，有偶然，酌定担责15%。综上所述，罗正全因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以上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已于2016年4月27日审理终结，故本案适用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对罗正全主张的相关损失作如下认定：罗正全受伤后在邻水县中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8671.73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印证，予以认定。罗正全未举证出院后于7月11日去重庆长安医院就医必要性的证据，不予确认长安医院252.16元的医疗费；罗正全2014年6月10日受伤，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2016年1月15日刘贤庆申请重新鉴定，3月2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新鉴定意见，现罗正全主张务工损失日为151天并无不当，予以认定，对其误工费酌情认定151天×70元/天计10570元；根据罗正全受伤住院及伤残的实际情况，对其护理费酌情认定105天×70元/天计7350元；本案中，罗正全受伤后，事故初期的交通费为1571元，罗正全仅主张1000元，尊重罗正全主张；6月15日加油费380元和6月17日打的费11元，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确认；11月5日的车票内容矛盾，罗正全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确认。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正全主张15天×50元/天计75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罗正全主张营养费105天×20元/天计21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罗正全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2014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803元，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8803元×20年×0.32计56339.2元；罗正全主张精神抚慰金7500元，酌情认定3000元；罗正全主张的鉴定费700元，有相关票据印证，予以认定；罗正全主张外地治疗的住宿费、伙食费1000元，系重复请求，故不予支持。刘贤庆申请重新鉴定，花去鉴定费800元，有相关票据印证，予以认定。刘贤庆主张事发后支付给罗正全的4万元系借款，并有借条印证，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可另行主张。综上，罗正全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40480.93元（其中医疗费58671.73元，误工费10570元，护理费735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56339.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由各方当事人按前述责任比例承担；刘贤庆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800元亦按责任比例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贤庆赔偿罗正全42384.28元；二、由夏位国赔偿罗正全35320.23元；三、由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赔偿罗正全21192.14元；四、驳回罗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2元，保全费1208元，两项共计4260元，由刘贤庆负担1278元，夏位国负担1065元，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负担639元，罗正全负担127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二审期间，罗正全与刘贤庆一致同意将罗正全因治疗向刘贤庆借款4万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性质以及刘贤庆是否应承担责任、各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案件，罗正全的损害是多种原因造成的。罗正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要求刘贤庆、夏位国、广电邻水公司承担责任，一审以健康权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刘贤庆作为雇主和受益人，对雇员管理失职，眼见罗正全反向坐于车厢而制止不力，在装车时安排亦欠妥，致使车厢前部的稻谷堆码高出车厢尾部的玉米许多，导致跳板不能平放而产生挂线可能，一审认定刘贤庆应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刘贤庆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运行过程中，直接原因是跳板挂到了电缆线所致。夏位国作为车主和驾驶员，车辆由其操控，对罗正全坐车厢制止不力，在罗正全不听劝阻下，夏位国应停止驾驶车辆，而夏位国冒险驾驶车辆，在车辆运行过程中，安全注意义务不够，观察不力，致使跳板挂到了电缆线，将罗正全挂倒在地，夏位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广电邻水公司对电缆线疏于巡查和管护，未及时发现电缆线下垂，致使下垂的电缆线与跳板挂到，将罗正全挂倒在地，广电邻水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罗正全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不够，不听劝阻，反向坐于车厢，置自己于危险境地，其自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恰当，但一审认定刘贤庆承担30%，夏位国承担25%，广电邻水公司承担15%显失公平，欠当，二审应予纠正。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酌定刘贤庆承担20%，夏位国承担30%，广电邻水公司承担20%。综上，罗正全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40480.93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800元，各方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即刘贤庆赔偿罗正全28256.19元，夏位国赔偿罗正全42384.28元，广电邻水公司赔偿罗正全28256.19元。罗正全因治疗向刘贤庆借款4万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抵扣后，罗正全应退还刘贤庆11743.81元。综上所述，刘贤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二、刘贤庆赔偿罗正全28256.19元，抵扣刘贤庆已支付的4万元后，由罗正全退还刘贤庆11743.81元；三、夏位国赔偿罗正全42384.28元；四、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线公司邻水分公司赔偿罗正全28256.19元；五、驳回罗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保全费1208元，两项合计4260元，由刘贤庆负担852元，夏位国负担1278元，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线公司邻水分公司负担852元，罗正全负担1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刘贤庆负担610.40元，夏位国负担915.60元，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线公司邻水分公司负担610.40元，罗正全负担915.60元。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丽代理审判员  任绪军代理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茂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