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8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经商，户籍所在地瑞金市，现住瑞金市。
诉讼代理人胡华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瑞金市，家住瑞金市。因故意伤害，2017年1月6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月13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瑞金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小茂，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5月28日以瑞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跃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华勇、被告人曾某及辩护人钟小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6日凌晨1时至2时，被告人曾某、受害人刘某1与陈某2、吕某等人均在瑞金市象湖镇金都大道“多彩扎啤”夜宵摊吃夜宵。期间，曾某与刘某1打赌，如果刘某1吃掉一盆煮粉，曾某就喝十瓶啤酒。刘某1把粉吃完了，但是曾某只喝了三四瓶啤酒，双方就发生争吵。因曾某态度的原因，吕某就推了一下曾某，曾某被推倒在地，之后双方被现场的其他人劝阻了。曾某起来后不服气，就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但被夜宵摊的工作人员王某拦住，刘某1随即也走向厨房，并在厨房门口拿了一把折叠圆形木桌冲进厨房打过来，因为曾某站在王某后面，王某被木桌砸中头部。随后，曾某手持菜刀朝刘某1脸部方向砍，刘某1举起左手进行阻挡，陈某2、刘某2等人就上前将曾某按倒在地，刘某1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被告人曾某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砍伤，两处为轻伤一级、一处为轻伤二级，刘某1伤后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刘某1赔偿医疗费45854.27元、整容费12000元、护理费12870元、误工费52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72038元、被抚养人父母生活费21907元、儿子抚养费42470元、女儿抚养费47779元，共计416355.27元。
被告人曾某表示认罪。但辩解，在喝酒的时候刘某1打了被告人曾某一拳，直接打到曾某的头部，并和吕某几个人一同打曾某，而不是吕某推了一下曾某将曾某推倒在地。被告人曾某对民事起诉的答辩意见是，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在赔偿的范围内，误工费赔偿一年不合理，赔偿的范围应合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本身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曾某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愿意赔偿。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曾某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且属于防卫过当，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凌晨1点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刘某1与陈某2、刘某2、李某、吕某、杨某1等人相约到杨某1、曾某在瑞金市象湖镇金都大道的“多彩扎啤”夜宵摊吃夜宵。刘某1等人一桌，被告人曾某则已经在另一桌吃夜宵。由于曾某与刘某1等人相识，两桌也有其他人相互认识，两桌人就相互串桌喝酒。期间，刘某1与杨某1打赌，谁喝一盆煮粉、谁喝多少酒。曾某来到刘某1一桌，与刘某1约定，如果刘某1吃掉一盆煮粉，曾某就喝十瓶啤酒。刘某1把煮粉吃完了，但是曾某只喝了三四瓶啤酒，刘某1就辱骂曾某，并和吕某等逼曾某要把酒喝掉，双方就发生争吵。曾某对刘某1说“我不喝掉你想干什么”，曾某头部被打了一拳并被推倒在地。之后双方被现场的其他人劝阻了。曾某被劝到其停在空坪的汽车边上，因刘某1一桌的人还在说讲这事，曾某很气愤，就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想冲出来，但被夜宵摊的工作人员王某拦住，被拦住后曾某回到厨房，刘某1随即拿了一把折叠桌快速冲进厨房，随后又有两人拿各一把折叠桌、一人拿了一把扫把跟上刘某1。冲厨房后，刘某1用折叠桌打向曾某，因为曾某站在王某后面，王某被砸中头部。随后，曾某手持菜刀朝刘某1脸部方向砍了一刀，砍在刘某1的嘴巴上，刘某1举着的折叠桌掉在地上，接着曾某又朝刘某1砍下第二刀，刘某1举起左手阻挡，第二刀砍在刘某1的左手手臂上，刘某1就用右手抓住曾某持菜刀的手，陈某2、刘某2马上抓住了曾某的手并将曾某按倒在地，并抢掉曾某手中的菜刀。刘某1随即送往医院治疗。在现场的人员不让曾某走，直至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民警到达后将曾某传唤到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瑞金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6日对曾某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对曾某行政拘留十日，并于当日送瑞金市看所执行行政拘留。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曾某的亲属代曾某赔偿了刘某19千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曾某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曾某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证明案件的侦破经过，还证明被告人曾某系被民警传唤归案，也证明曾某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3、瑞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曾某因本案被瑞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
4、瑞金市公安局向杨某1调取“多彩扎啤广场”监控录像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瑞金市公安局根据该监控录像制作的光盘一张，证明案发过程中曾某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想冲出来，被夜宵摊的工作人员王某拦住，被拦住后曾某退回到厨房，刘某1随即拿了一把折叠的桌架快速冲进厨房，随后又有两人拿各一把折叠桌架、一人拿了一把扫把跟上刘某1。
5、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提取物证登记表、曾某作案工具照片、实物菜刀一把，证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曾某用于作案的菜刀一把，并进行了拍照。
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点，案发后的现场概况。
7、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曾某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8、瑞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瑞）公（刑）鉴（伤）字【2017】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书，证明刘某1口唇侧裂伤、左前臂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愈后情况需在治疗终结后再进行鉴定；瑞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瑞）公（刑）鉴（伤）字【2017】1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书，证明刘某1伤愈后再经过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李某接到刘某1的电话，叫李某去“多彩扎啤广场”喝酒，李某就坐其朋友陈某3的车和刘某3一起到了“多彩扎啤广场”，因为陈某3、刘某3与刘某1不认识，陈某3、刘某3不想下车去喝酒，所以三人没有下车，坐在车里聊了十多分钟，李某发现里面有人在吵架，就下车去看，看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推了一下曾某，把曾某推倒在地，边上的人把他们劝开了；过了一会儿曾某拿了一把刀到了夜宵摊的帐蓬外，刘某1等人也站起来到了夜宵摊帐蓬外，曾某被人拉住到了夜宵摊的厨房里后，刘某1挣脱劝阻的人，举起折叠桌冲进了厨房，李某等人也紧跟着进到厨房；刘某1举起折叠桌朝曾某砸，曾某就举起右手拿的菜刀对着刘某1砍，砍在了刘某1的嘴巴上，刘某1手里的桌子就掉在了地上，曾某又用菜刀朝刘某1砍，刘某1就举起左手挡，菜刀砍在了刘某1的左手上，刘某1用右手抓住了曾某持菜刀的手，紧跟后面的人就马上过去抓住曾某的手，并把曾某按倒在地上，后刘某1被送去了医院。“多彩扎啤广场”是杨某1和曾某在经营。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凌晨1点左右，刘某2接到陈某1的电话，到“多彩扎啤广场”吃夜宵；刘某2到了之后看见有陈某1、杨某1、曾某、刘某1等十几个人；大概到了2点半的时候，因为喝酒的事情曾某与刘某1吵了起来，两个人就用拳头和脚互相打，刘某2和陈某1就上前劝架并把曾某和刘某1分开；后曾某跑到厨房，刘某1拿着桌子也跟了进去，刘某2和陈某1还有几个刘某2不认识的也一起跟进了厨房，曾某拿着一把菜刀说“你们不要过来”，刘某1没有理会就拿着桌子往里面走，曾某就用菜刀乱挥，结果菜刀将刘某1砍伤，刘某2等人就上去将曾某手上的菜刀抢了过来。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陈某1和刘某1、刘某2、吕某、谢某、李某、杨某1等人在“多彩扎啤广场”吃夜宵，曾某在另一桌吃夜宵；刘某1和杨某1在开玩笑说谁吃一盆粉，谁喝多少酒。一会儿曾某过陈某1这桌来说刘某1吃掉那盆粉，曾某就喝掉十瓶啤酒；刘某1吃完那盆粉时，曾某只喝了三瓶酒就不愿喝了，溜到隔壁一桌去了，刘某1就骂曾某，双方吵了起来；后来曾某又回到陈某1那桌，又为喝酒的事吵起来，吕某就用手推了一下曾某并将曾某推倒在地；一会儿，曾某跑进厨房，刘某1也往厨房里冲，刘某1拿了圆形的折叠桌子冲进厨房，还有其他人也拿了桌子之类的东西进去，陈某1也跟了进去；刘某1冲进厨房拿着折叠桌子朝曾某身体方向砸，曾某就拿手中的菜刀往刘某1的脸部砍了一刀，接着还用刀朝刘某1砍，陈某1和刘某2将曾某按倒在地后，陈某1从曾某手上抢过菜刀，给了边上的吕某，之后曾某和吕某用拳脚对打了一会就被人劝开了。
1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的时候，吕某和其朋友陈某1、刘某2等人在“多彩扎啤广场”吃夜宵，后来刘某1等人也过来一起吃；曾某在隔壁一桌吃，因为两桌有互相认识的，大家就会相互串桌喝酒；到了凌晨二点多的时候，刘某1和曾某两个人在赌酒，约定刘某1吃一碗汤面，曾某就喝十瓶啤酒，刘某1吃完了，曾某只喝了五瓶就不肯再喝，曾某还凶吕某，吕某就推了一下曾某，曾某被推倒在地；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曾某进厨房拿刀了，吕某听后就往厨房里起，刘某1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往厨房去；吕某看见厨房里进了很多人，刘某1的嘴巴、左手受伤流血了，曾某手中拿着一把菜刀，陈某1、刘某2等人抓住曾某拿菜刀的手按住曾某，菜刀被抢了下来，吕某不让曾某走，曾某还打了吕某一拳。
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1点50分左右，钟某和朋友到“多彩扎啤”吃夜宵，看见刘某1、李某、刘某2、陈某1、杨某1等人在吃夜宵，曾某在隔壁另一桌吃夜宵，钟某就和朋友另外开了一桌；到了凌晨2点20多分的时候，钟某听到曾某跟刘某1赌喝酒和吃粉；过了一会儿，听到刘某1说吃掉了粉、曾某没喝掉酒，刘某1就一直辱骂曾某；过了五六分钟，听见有人说“他拿刀去了”，就看见刘某1这桌的人都起来了往厨房里走，过了一两分钟钟某到厨房里，看见刘某1的嘴巴、手臂处不停地流血，厨房里还有折叠桌子，曾某被陈某1、刘某2按在地上，曾某手中拿了一把刀，之后曾某手中的刀被人抢掉；钟某就扶着刘某1出来去医院了。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凌晨，谢某和陈某1等人在“多彩扎啤”吃夜宵，2点20分左右，刘某1和曾某发生争执，刘某1辱骂了曾某，还推了一下曾某；听到有人说曾某去厨房拿刀了，刘某1也跑到厨房里去，刘某2、陈某1跟了上去，谢某听见厨房里有打架的声音，过了不久刘某1被人扶了出来，嘴巴不停地流血。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杨某1和刘某1、刘某2、陈某1、李某等人到杨某1的“多彩扎啤广场”吃夜宵，到了之后看到曾某在隔壁一桌吃；到了两点多的时候，杨某1和刘某1开玩笑说谁吃一盆粉、谁喝酒；杨某1出去十来分钟后回到桌上时发现刘某1和曾某发生了争执，杨某1说他来把酒喝掉，刘某1不让，问杨某1究竟是谁的朋友；曾某冲进厨房，刘某1从厨房外面拿了一把折叠桌也冲进去了，过了一分钟不到，刘某1被人扶了出来，嘴巴不停地流血，另外一只手弯着，刘某1的朋友就拉住曾某不让曾某走，其中一个人还打了曾某。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2时许，该证人在“多彩扎啤广场”上班，看到曾某和一个熟客在赌酒，该男子和一个和其一起来的男子打了曾某头部一下；之后，曾某进到厨房来，该证人拉着曾某叫其不要出去，曾某就说“他们敢进来，我就劈死他们”，接着那个熟客和同桌的三四人也进到厨房，那个熟客拿了折叠桌子打过来，该证人挡在中间，结果打在该证人的头部；该证人看他们要打架的样子就跑出了厨房。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2点左右，该证人在“多彩扎啤广场”夜宵推做配菜工作，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出去看见王某在劝说曾某回家去，该证人也上前扶着喝醉酒的曾某到马路边的车子上；过了一会儿，曾某从车上下来直接冲进厨房，一个男子和其他几个人也冲了进去，过了几分钟那个男子被人扶了出来，嘴吧不停地流血，手上也有很多血，那个男子就被人送去医院了。
18、刘某1、杨某1、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杨某1、陈某1辨认出曾某。
1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6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刘某1和陈某1、刘某2、李某等人到“多彩扎啤广场”吃夜宵，曾某在另一桌吃；凌晨2点多的时候，刘某1与同桌的人开玩笑讲谁吃完一盆粉、谁喝多少啤酒；曾某到刘某1桌上来说谁吃了粉，曾某喝十瓶啤酒；刘某1吃完粉后，曾某只喝了两三瓶啤酒就不肯喝了，刘某1就骂曾某；吕某推了一下曾某，曾某倒在地上；曾某被人劝到了车边上；突然曾某从车边窜到厨房里面去了，因曾某之前说过要用刀砍人，刘某1就说了一句“曾某拿刀去了”后立好往厨房跑，刘某1的朋友跟着进去；刘某1从厨房门口拿了一张折叠桌子冲在最前面，曾某就用菜刀朝刘某1脸上砍去，刘某1手中的桌子就掉在地上，接着曾某又朝刘某1砍去，刘某1用左手挡，菜刀砍在刘某1左手臂上，刘某1就用右手抓曾某持刀的右手，陈某1和刘某2把曾某按在地上，刘某1叫陈某1把曾某的刀抢掉；刘某1往外走叫钟某送其到医院。
20、被告人曾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刘某1、刘某2、李某、杨某1等人来“多彩扎啤广场”吃夜宵，曾某在另一桌吃；杨某1和刘某1在说谁喝一盆煮粉、谁喝几瓶酒；曾某过去和刘某1约定刘某1吃完一盆煮粉、曾某喝十瓶啤酒；刘某1吃完了，曾某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喝不下去，就到了旁边的另一桌，刘某1就辱骂曾某，和刘某1一桌的一个25岁的男子要曾某一定要把酒喝完，不喝就埋掉曾某，曾某就说不喝想怎么样，刘某1和那个男子就动的打曾某的头部，将曾某打倒在地；厨房的阿姨和配菜的男子就劝曾某到了曾某停在坪上的车子边上，刘某1那桌的人还在骂，曾某感到气不过，就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出来，到厨房门口时被阿姨拉进去了，刘某1等人冲进了厨房，刘某1手上拿了一把折叠桌朝曾某打来，曾某就拿菜刀朝刘某1脸部砍，刘某1举起左手来挡，曾某又砍在刘某1左手前臂上，刘某2和陈某1把曾某按在地上；后来刘某1被人扶着出去了；有人叫曾某走，曾某说不走，后来民警来了把曾某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另查明，刘某1受伤后于2017年1月6日被送到瑞金市人民医院包扎，因该院建议转院治疗，刘某1又被送至赣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1月18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后进行了复诊治疗，共花费治疗费36394.92元；经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后续面部瘢痕整复术费用为4400元，尺神经损伤康复治疗费为3000元，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为鉴定，刘某1花费鉴定费1200元。前述事实有刘某1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出租协议、病历三份、入出院记录、出院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用发票、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证实，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喝酒产生纠纷后，用菜刀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砍伤，造成刘某1轻伤一级的后果，被告人曾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在案发后被在场人控制，不让其离开，后公安民警将其传唤到案，不属于投案自首。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曾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因被告人曾某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进入厨房前就拿菜刀想冲出厨房，只是被他人拦住，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进入厨房前也拿上了折叠桌，两人有明显的互殴意图，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在案发过程中先对被告人曾某进行了辱骂、并先用折叠桌打被告人曾某，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对被告人曾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也可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主张的医疗费为45854.27元，但其提供的正式发票金额为36394.92元，另5000元提供的不是正式发票，被告人提出异议，对这5000元不予认定，其医疗费损失确定为36394.92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为7400元；误工费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事的娱乐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365天，为32818元；护理费按上一年度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1010元计算（31010元/年÷365天×90天），为7646元；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12天×30元/天）；鉴定费为1200元；交通费虽未提供发票，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到赣州治疗，可予支持1000元。因此刘某1总损失为88619元。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上述损失，被告人曾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应按各自在本案中的责任来承担。本案中被告人曾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1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被告人曾某承担刘某1损失的70%，剩余部分由刘某1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曾某的刑期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应赔偿因故意伤害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损失88619元的70%，即62033.3元，扣除已付的9000元，还应付53033.3元，限被告人曾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跃春
人民陪审员 钟秀华
人民陪审员 宋东北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文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