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3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世艮，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4月25被抓获羁押，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世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鄂130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世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鄂13刑终10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12月29日、30日作出（2016）鄂1303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聂世艮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初，王玉珍多次向被告人聂世艮个人在位于随州市曾都区万店镇红石岗村开办的万店镇新型建材厂(砖厂)供煤，聂世艮向王某支付了部分煤款，下欠16万余元煤款未付。王某多次追要未果，以聂世艮、李某（聂世艮之妻）、聂某（聂世艮之子）、徐某云（聂某之妻）为民事被告，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3年11月25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曾都民初字第0078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聂世艮、李某、聂某、徐某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王某欠款16.037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6日起至本院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判决生效后，王某于2014年9月15日申请执行，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并于同月16日向被执行人聂世艮、李某、聂某、徐某云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逾期后，四名被执行人仍未履行。执行期间，执行人员多次找被告人聂世艮进行执行调解无果。2013年10月1日，聂世艮与朱某亮签订租赁合同，将其砖厂租赁给朱某亮经营三年（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朱某亮承租后至2015年4月，朱某亮共向聂世艮支付租金50余万元，其中由朱某亮直接代聂世艮向村、组及他人支付债务约35万元外，其余15余万元租金均系朱某亮直接支付给聂世艮。法院向聂世艮等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前，聂世艮将直接从朱某亮手中所收的租金支付所欠黄某和万店供电所债务计8万元；法院向聂世艮等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后，聂世艮将另7万元余元用于自由支配。至案发时，被告人聂世艮仍未履行判决其向王某偿还欠款16.037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聂世艮的户籍证明，证明了其身份情况。（2）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3）鄂曾都民初字第00789号民事判决。（3）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4年10月16日向聂世艮、李某、聂某、徐某云送达执行通知书（李某签收），责令上述四被执行人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向王某支付欠款16.037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至付清之日止。（4）砖厂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10月1日聂世艮与朱某亮签订合同，聂世艮作为出租方将砖厂租凭给朱某亮，租期三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朱某亮每年向聂世艮支付租金35万元。（5）聂世艮出具的领条，证实其从朱某亮处领取租金部分数额和部分使用情况。（6）万店镇红石岗村组出具的领条，证实：①2015年4月13日十组王德成领聂世艮砖厂占用土地费2万元；②2015年4月1日宫体新（领）聂世艮占用田地补偿款3000元；③农历二月十一日，聂太宁支朱老板砖厂承包款1000元。（7）罚款决定书，证实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鄂曾都罚字第00296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聂世艮罚款5万元，限在2015年4月4日前交纳。（8）万店供电所及宫某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9月份聂世艮付万店供电所5万元工程款用于清理树障。（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25日19时许，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北白象派出所民警在乐清市北白象镇将被网上追逃的聂世艮抓获羁押。2.证人证言：（1）何方永（万店镇红石岗村党支书）的证言，主要内容：聂世艮是我们村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他在经营期间，每年交我村十组土地管理费2万元、六组土地管理费1.2万元、交村委会1.5万元，总共4.7万元。除此之外,每年还向40多农户交土地租赁费3万元多元,还向槐东村交1万多元.到目前止,其还欠我村、组、农户10万元左右。聂世艮交我村的费用时，由聂世艮出具领条，村干部凭领条在承包人朱加亮处领取。农户的土地租赁费由聂世艮出具农户土地租赁费明细表，承包人朱某亮按明细表向农户支付。（2）王洪林（万店镇农商行信贷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4月聂世艮通过其姨夫贺德明在我手里贷款10万元，2014年9月还了2万元。（3）朱某亮的证言主要证明了如下内容：①其于2013年10月1日与聂世艮签订砖厂租赁合同，期限三年，约定租金2014年35万元，2015年租金27万元、2016年租金未定；②截止目前（案发前），其共向聂世艮支付租金51.6468万元；③其代替聂世艮对外支付了30多万元，另有十几万元租金是其直接支付给聂世艮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随州市曾都区法院受理我的案件后共组织我们进行了三次调解，第一次调解时，聂世艮承诺给我5万元，没有兑现，之后调解了两次，聂世艮等都没到场，区法院执行局的同志带我到聂世艮家去过两次，聂世艮都不在家。3.被告人聂世艮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在办砖厂期间欠王某货款。2011年被王某起诉到法院，2013年11月23日法院下达民事判决，要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王某欠款16.0370万元，因我无钱，未履行。2013年10月我将砖厂租赁给朱某亮经营，租期为三年，第一年租金35万元、第二年租金为27万元、第三年租金还没有定。至目前（案发前）止，我收到朱某亮支付给我的2014年租金35万元及2015年部分租金16万元，我给朱某亮打有收条。这两年的租金都是通过朱某亮支付出去的，当别人拿钱后我就给朱某亮打收条。经朱某亮（直接）支付出的钱有购买设备、土地征地费、材料费、税费等都是由朱某亮支付给别人的，抵扣我的租金。2014年经朱某亮（直接）支付给别人的费用有20万元左右（土地费12万多元、电费3万多元、购买设备6万多元）；2015年支付给别人有13万元左右。到我手里的钱有15万元，其中2013年朱某亮和我签合同后给我3万元，还信用社黄某2万元，剩下1万元家里开支用了；修砖厂门前水泥路用了1.9多万元；给万店供电所2013年前电费5万元；还蒋武欠款7500元；给2013年前土地占用费1万元；还聂某朋友1.7多万元，剩下的钱我自己家里用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世艮在人民法院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裁定对其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后至案发前，其明知从朱某亮处所收取的租金尚有7万余元应优先履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义务，而拒不将该款用于执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情节严重，侵犯了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聂世艮原在公安机关供述“到我手里的钱有15万元”，除去其支付给黄某、万店供电所计8万元系在本院向其送达前已支付外，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有能力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无证据证实聂世艮有执行能力；将民事案件转入刑事违反程序，请求判决聂世艮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聂世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聂世艮上诉称：我租赁砖厂是事实，但我实际并未收取租金，租金由租赁人直接支付给其他债权人，我只是出具领条认可。因我没有能力履行，不应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开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世艮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聂世艮将砖厂租赁给他人经营收取租金的事实，有租赁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且聂世艮也供述其收取租赁人租金的事实，证实其有履行能力，但聂世艮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未履行分文，故其辩称没有收取租金、没有履行能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琼
审判员 陈赤锋
审判员 彭建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