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2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江，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杰华、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4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陈某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199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某，系陈某丙之母。
上述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南，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陈铁标，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系被害人陈某某的哥哥。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揭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伟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李伟江到揭阳市榕城区梅云办事处石头村向被害人陈某某讨要欠款，期间双方发生打架。李伟江手持1把螺丝刀朝陈某某身体乱刺，并从陈某某手中抢来1把铁钎，用铁钎殴打陈某某的头部等部位，致陈某某受伤倒地，后李伟江逃离现场。陈某某经送医院抢救，于2013年6月28日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伟江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伟江犯罪后果严重，且没有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应依法严惩。但考虑到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引发，且李伟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李伟江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李伟江的犯罪行为致陈某某死亡，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伟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伟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提出的被害人陈某某的医疗费14262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3204.58、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8200.5元，合计175781.3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伟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李伟江受伤前往医院接受治疗后，委托妻子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人员来到医院将李伟江带走。李伟江归案后，如实供认了犯罪行为。李伟江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陈某某拒不如期支付工程款。李伟江上门摧讨时，遭到陈某某拒绝，双方发生打斗，李伟江从陈某某手中抢过铁钎，打中陈某某头部。被害人陈某某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李伟江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当减轻李伟江的民事赔偿责任；李伟江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13时许，上诉人李伟江来到揭阳市榕城区梅云办事处石头村向被害人陈某某讨要欠款，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打斗，李伟江持螺丝刀捅刺陈某某后，从陈某某手中抢过铁钎，用铁钎击打陈某某的头部等部位，致陈某某受伤倒地，随即李伟江逃离现场。陈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6月2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符合外伤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李伟江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下午14时许，我到梅云石头村陈某某的钢材加工场拿钥匙，见到林某甲扶着陈某某的头，陈某某的嘴里还流着血，处于昏迷状态。我与陈某某的妻子黄某某及林某甲将陈某某扶上小车，由我开车来到揭阳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在车里，我得知陈某某是被他人打伤，就报了警。
2.证人洪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下午14时许，我驾驶摩托车来到陈某某的工场打工。当我来到工场门口时，见到陈某某与李伟江正在争吵，我准备将摩托车停下来时，陈某某和李伟江两人正在争抢一条铁钎，当时李伟江手里还拿着一把螺丝刀，李伟江用这把螺丝刀往陈某某身上刺了几下，但是否刺到，我不清楚。随后李伟江把铁钎抢过手，拿铁钎往陈某某头部扫了一下。陈某某的头部被打中，摔倒在地，李伟江又继续用铁钎扫打陈某某的头部一下，陈某某的头部再次被打中，流出很多血。之后，李伟江驾驶摩托车离开。林某甲扶住陈某某，在场的人就将陈某某送往医院。
通过对12张相片进行混合辨认，洪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李伟江。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13时许，我在陈某某的钢铁加工场内附楼三楼干活，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在争吵，就走到升降梯旁向楼下望，看见陈某某站在办公室门口，对里面的人说：“你讨钱归讨钱，为什么骂人，你出来外面说给大家听。”这时，从办公室里出来一名中年男子，对陈某某说：“我骂你不过分，还要打你呢！”说完从裤兜里拿出一把类似螺丝刀的东西，握在手里，对陈某某身体乱刺，陈某某不断后退。我眼看要出事，就马上下楼准备劝架。我来到楼下时，看到陈某某已经瘫倒在地，右边脸部受伤流出很多血，那名中年男子已经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准备逃走，我对那名中年男子说：“人被你打成这样，你还不帮忙送医院抢救？”那名中年男子说：“打死更好！”然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我立即叫人把陈某某送到揭阳市人民医院抢救。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14时许，我在宿舍里听到楼下工厂有人在争吵，便跑下楼看发生什么事。当我来到工厂大门时，见到陈某某与一名年龄约四十多岁的本地男子扭打在一起，那名男子拿一把螺丝刀朝陈某某身上刺了几下，陈某某就倒在地上，那名男子不知从哪里又拿来一条铁钎，抡起铁钎朝陈某某的头部打了两下，第二下打下去时，陈某某口里就出血了。此时陈某某的妻子站在他们两人旁边大叫，我上前叫那名男子不要打了，那名男子就驾驶摩托车离开。随后，我们打110报警，并将陈某某送医院抢救。
通过对12张相片进行混合辨认，张某指认上诉人李伟江就是持螺丝刀和铁钎打伤陈某某的男子。
5.证人林某乙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14时许，我在陈某某的钢材加工场内做工，听到有人在吵架，抬头一看，是老板陈某某与李伟江站在陈某某办公室门口吵架，我听不清楚他们吵什么，就继续做工。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陈某某与李伟江在抢一条镀锌管带有钢片的工具，李伟江一只手还拿着一把螺丝刀朝陈某某的身体刺去，但是否刺到，我看不清楚。后李伟江把镀锌管带有钢片的工具抢过手，顺手拿起这个工具朝陈某某右边头部扫过去，陈某某被打中后倒在地上，李伟江又用这个工具再次扫向陈某某的右边头部，之后把这个工具扔在地上，开着摩托车要离开。我见状上前按住李伟江的摩托车车头，不让他离开，但李伟江从身上拿出螺丝刀要刺我，我就放手了，李伟江马上驾车离开。加工厂的工人和陈某某的妻子把陈某某送到医院抢救。
通过对12张相片进行混合辨认，林某乙辨认出上诉人李伟江。
6.证人黄某某（被害人陈某某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13时许，李伟江驾驶摩托车来到工厂，进入办公室向陈某某讨要工钱，陈某某说现在没有钱，叫李伟江几天后再来。李伟江听后很生气，不知怎么，他们两人就争吵起来。陈某某先走出办公室，并叫李伟江出来，不要在厂里骂他。李伟江走出办公室，质问陈某某：“我出来了，你想怎么样？”之后他们两人就相互扭打起来。我跑过去劝架，拉着陈某某说不要打了。此时李伟江从身上拿出一把螺丝刀，我见状就走开了。李伟江拿着螺丝刀朝陈某某身上刺去，陈某某往后退，但还是被刺中肚子。陈某某在后退时倒地，看见墙边有一条铁钎，就跑过去拿。李伟江看见陈某某要去拿铁钎，也跑过去抢。两人抓着铁钎抢起来，李伟江拿着螺丝刀刺向陈某某，并把铁钎抢过来。抢过铁钎后，李伟江把螺丝刀放进口袋里，双手拿起铁钎扫向陈某某，扫中陈某某右边脸部，陈某某当场流血并倒地。李伟江又拿铁钎打了陈某某两下，分别打中陈某某的脖子和后脑。之后李伟江把铁钎扔在地上，驾驶摩托车要离开。我叫旁边的一名工人上前抓住李伟江，不让他离开，但那名工人还没靠近，李伟江就从口袋里拿出螺丝刀乱刺，那名工人不敢靠近，李伟江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之后，我们把陈某某送往医院治疗。
陈某某外号“陈大局”。陈某某欠李伟江19000元钱，约定近期先还9000元，剩下的10000元到12月份才付清。陈某某在欠条上签了“陈大吉”。
通过对12张相片进行混合辨认，黄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李伟江。
7.证人李某某（上诉人李伟江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15时许，李伟江打电话说他跟别人打架，叫我到梅云中路口。我来到梅云中路口与李伟江见面，见李伟江身上受了伤，就乘出租车送李伟江到揭阳市人民医院治疗。16时许，我们来到医院，我得知对方也受了伤，心想这件事还是交给政府处理，就拨打“110”报警电话，告诉接警人员说：“我丈夫在梅云跟人家打架，被人打伤，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然后带李伟江去看医生并办理入院手续。后来，公安民警来到医院，得知李伟江受伤，就带李伟江去做身体检查，跟医生沟通后，公安民警把李伟江带到派出所问话。当时，我有些不理解，还质问公安民警为何要带李伟江去派出所。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6月13日16时30分至20时20分，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刑侦大队对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梅云办事处石头村陈某某钢材拉丝厂内的现场进行勘验。拉丝厂大门为一道双扇内开式铁板门，门宽为482cm，入内东侧为值班室，在靠近值班室外西南角地面上，摆放有2个圆形油桶，在靠南侧油桶上，斜靠着1把铁钎，铁钎全长为223cm，柄部直径为3cm，刃面大小为23cm×9cm，刃最厚为1.3cm，铁钎距离厂门东侧门框墙壁560cm，在与厂门西侧门框边墙壁相距540cm厂内空地地面上，见1处范围为370cm×360cm被雨水稀释的新鲜血泊。
公安机关现场提取铁钎1把、血迹1处。
9.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揭阳市公安局梅云派出所于2013年6月13日14时30分在揭阳市榕城区梅云办事处石头村陈某某钢材加工场提取作案工具铁钎1把。
10.（揭）公（司）鉴（法）字（2013）0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伟江胸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面部擦伤面积累计为3.6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左上臂擦伤面积0.6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范围。结论为：伤者李伟江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揭）公（司）鉴（法）字（2013）01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17日对被害人陈某某进行检验，结论为：陈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待其治疗终结予以伤残等级评定。
12.（揭）公（司）鉴（法）字（2013）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28日对被害人陈某某进行死因鉴定，认定陈某某头部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右侧头部受钝器打击致右下颌骨骨折、右翼突骨折、颅底骨折、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多发脑挫伤，结合揭阳市人民医院病历分析认为，陈某某颅脑损伤严重，为致命伤。结论为：陈某某符合外伤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13.揭公（司）鉴（dna）字（2013）06021号dna鉴定书，结论为：（1）死者陈某某与陈某甲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现场稀释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陈某某的基因分型一致；（3）李伟江的上衣左衣袖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陈某某的基因分型一致；（4）现场地面提取的铁钎柄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陈某某的基因分型一致；（5）李伟江的右手指甲擦拭物检见的基因分型与其本人的基因分型一致；（6）李伟江的左手指甲擦拭物、李伟江的裤子右大腿可疑斑迹、李伟江的鞋子左右鞋面擦拭物、现场地面提取的铁钎头擦拭物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14.欠条，证实被害人陈某某以“陈大吉”的名义出具欠条给李伟江，约定于2013年农历3月底前付7500元，农历4月底前付7500元，农历12月前付10000元，12月底前结清。该欠条经上诉人李伟江辨认，确认无误。
15.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被害人陈某某于2013年6月28日死亡。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揭阳市公安局梅云派出所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根据李伟江的交代，在案发地及附近搜索，未能找到李伟江刺伤陈某某时所持的螺丝刀。
17.接警单，证实2013年6月13日14时7分4秒，有群众打电话（号码150＊****＊99）向110报警，称有人到揭阳市榕城区梅云石头村住宅闹事，并用铁管将其丈夫扎伤，现准备去人民医院治疗。
18.接警单，证实2013年6月13日15时48分53秒，一李姓群众打电话（号码137＊****＊38）向110报警，称其丈夫在揭阳市榕城区梅云石头村被老板打伤，现在人民医院治疗。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13日14时许，揭阳市公安局梅云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揭阳市榕城区梅云办事处石头村群星陈某某的钢铁加工厂内，有人与陈某某争执并打架，造成陈某某受伤。该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步调查，李伟江到陈某某的钢材加工厂内办公室找陈某某讨要工钱时，双方发生争执并引起打架，李伟江将陈某某打伤。2013年6月14日晚上，该所民警在揭阳市人民医院将李伟江带到梅云派出所审查。
2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李伟江、被害人陈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1.上诉人李伟江的供述：2013年6月13日1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到梅云石头村陈某某的办公室讨钱，当时陈某某说没钱还，我说：“你至少找点钱还给我。”陈某某说没有。我说：“你说没钱，怎么买新沙发还建楼，如果不还钱，那些欠的钱给你就是了。”陈某某听了很生气，认为受到侮辱，就走出办公室，并在外面叫我出去把这句话说清楚。我仍在办公室内坐，陈某某继续在门口叫我出去说清楚。后来，我见陈某某老是挑衅我，就在办公桌上拿了一把螺丝刀放到裤子的后口袋里，作为防身用，然后走出办公室。陈某某见我出来，就跑去拿了一把铁钎朝我的双小腿打了几下，我马上躲开，陈某某厂里的一名员工上前劝架，但陈某某绕过来用铁钎打中我的双脚。我很生气，上前用手抓住铁钎，双方相互抢铁钎。这时，陈某某的老婆过来帮忙打我，我就从裤子的后袋拿出螺丝刀，朝陈某某的身上乱刺，陈某某的老婆见我拿出螺丝刀后就不敢过来帮忙。在乱刺的过程中，铁钎被我抢过来，我把螺丝刀扔掉，双手拿着铁钎顺势扫向陈某某，扫中陈某某的肩头，然后我又用铁钎扫中陈某某左边头部，陈某某被打后就流血倒地。我把铁钎丢在地上，马上驾驶摩托车离开，与妻子李某某取得联系后，一起到揭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我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李某某，李某某表示这件事还是应该交给政府处理，我同意后，李某某从身上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说“我丈夫李伟江与陈某某在梅云石头村打架，李伟江现在揭阳市人民医院外科楼18楼治疗”。
通过对12张相片进行混合辨认，李伟江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某。
李伟江指认了作案现场，确认无误。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某于2013年6月13日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多发脑挫伤；3、颅底、左颞骨、右下颌骨、右翼突骨折；4、左颞顶部头皮血肿；5、双肺挫伤。6月28日，陈某某因循环衰竭而死亡。陈某某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共计142626.29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出生于1974年10月17日，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出生于1941年10月15日，系陈某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出生于1996年1月6日，系陈某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出生于1997年10月8日，系陈某某之子。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身份证、户口本、证明，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基本身份情况。
2.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情况。
3.收费收据、处方笺、发票，证实被害人陈某某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
对于上诉人李伟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的接警单显示，上诉人李伟江的妻子李某某报警，称李伟江被人打伤，正在医院治疗。李某某既没有如实陈述案情，也没有表达主动投案的意向。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调查后，赶到医院将李伟江抓获。李伟江没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陈某某拖欠李伟江的工程款，双方属于民事债务纠纷，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陈某某没有重大过错；李伟江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争执后，进而实施暴力行为，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考虑到李伟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判处李伟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综上，李伟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江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引发，且李伟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李伟江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李伟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某某死亡，依法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物质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伟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揭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伟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欣荣
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
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钟 铮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