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蓬法刑初字第396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寿强，男，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335X，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原系蓬江区××主任科员，住江门市新会区。2015年1月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岑文毅，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女，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336X，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江门市××生物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江门市新会区。2015年1月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娜，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小慧，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5）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寿强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叶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2016年5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同意其延期申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寿强、叶某及辩护人岑文毅、李艳娜、罗小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受贿罪
2007年，被告人梁寿强任蓬江区农业局副局长，主管蓬江区帮扶农村养猪户建设沼气池工作。该年，被告人梁寿强、叶某将上述沼气池建设工作介绍给陈某乙、陈某甲，并商定工程利润五五分成。后梁寿强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在无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将蓬江区文某乙等八家养猪户的沼气建设工程交由陈某乙、陈某甲承建。2008年至2010年间，陈某乙按照事先约定将人民币共63万元分三次转入叶某的帐户内。
（二）行贿罪
2006年，被告人梁寿强请时任江门市农业局计财科科长张某帮忙，为江门市蓬江区旭图彩印有限公司申请农产品包装补贴人民币50万元。2007年年中，梁寿强在该补贴资金到位后为感谢张某的关照和帮助，于江门市蓬江区富尔文华酒店送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
2006年，被告人梁寿强请时任江门市农业局计财科科长张某帮忙，为江门市绿郁生物有限公司申请石斛种植补贴人民币40万元。2010年年中，梁寿强在该补贴资金到位后为感谢张某的关照和帮助，于江门市农业局张某的办公室送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寿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叶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梁寿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梁寿强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叶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寿强、叶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梁寿强受贿罪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行贿罪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叶某判处五年以下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寿强第一次庭审时辩解称，1、关于受贿，其没有预谋，因为沼气工程属特种项目，因涉及到环保方面的问题，因为陈某乙、陈某甲的公司是江门唯一一间具有这个资质的，所以就给了他们做；2、关于其2007年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其认为是索贿，其从张某处得知需要从报批的项目中返回一些资金给省农业厅，但是数额是我自己确定的；3、2010年送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的，只是刚好张某派了石斛的项目给他。第二次庭审时辩解称，1、其和陈某甲、陈某乙是合作的关系，收取的人民币63万元是利益分成，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2、其未向张某行贿20万元，其之前的交代是在被恐吓的情况下交代的。
被告人叶某第一次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第二次庭审时其辩解称和陈某甲、陈某乙是合作的关系，收取的人民币63万元是利益分成，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
被告人梁寿强的辩护人第一次庭审时辩称，1、被告人梁寿强是初犯，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所得已经退清；2、2007年被告人梁寿强送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是被索贿的，其两次行贿共20万元刚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但没有其他严重后果、严重情节的情况下，建议在法定量刑起点（五年有期徒刑）以下进行判刑。第二次庭审时辩称被告人梁寿强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由法院认定。
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第一次庭审时辩称，被告人叶某认罪态度好，是从犯，受贿款已经退清，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第二次庭审时辩称被告人叶某对其行为的认识有变化，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应根据相关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07年，被告人梁寿强任蓬江区农业局副局长，主管蓬江区帮扶农村养猪户建设沼气池工作。同年，被告人梁寿强、叶某将上述沼气池建设工作介绍给陈某乙、陈某甲，并商定工程利润五五分成。后梁寿强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将蓬江区文某乙等八家养猪户的沼气建设工程交由陈某乙、陈某甲承建。2008年至2010年间，陈某乙按照事先约定将人民币共63万元分三次转入叶某的帐户内。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甲、陈某乙、文某甲、文某乙、冯某、谢某、陈某丙、梁某、杨某、钟某、陈某丁的证言，广东省畜牧兽医局《关于抓紧落实200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的通知》，广东省财政厅、江门财政局转发的《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蓬江区财政局及农业机联合印发的《蓬江区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广东省财政厅、农业厅印发的《广东省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蓬江区农业局《蓬江区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猪场扩建及沼气工程建设实施计划》，相关猪场建筑承包合同、生猪养殖场竣工验收报告、补充协议、营业执照，银行的相关凭证，2008年12月17日、18日《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两份，江门市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计结算部出具的陈某甲存折存取款情况，蓬江区农业局2004、2005、2006、2007等年《关于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蓬江人干（2012）2号《关于梁寿强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抓获经过，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的供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行贿事实
2006年，被告人梁寿强请时任江门市农业局计财科科长张某帮忙，为江门市蓬江区旭图彩印有限公司申请农产品包装补贴人民币50万元。2007年年中，梁寿强在该补贴资金到位后为感谢张某的关照和帮助，于江门市蓬江区富尔文华酒店送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
2006年，被告人梁寿强请时任江门市农业局计财科科长张某帮忙，为江门市绿郁生物有限公司申请石斛种植补贴人民币40万元。2010年年中，梁寿强在该补贴资金到位后为感谢张某的关照和帮助，于江门市农业局张某的办公室送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任某、叶某的证言，旭图公司及绿郁生物公司申请相关补贴的材料，证人张某的身份资料，被告人梁寿强的供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梁寿强及其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被告人梁寿强2007年年中送给张某10万元是被索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寿强供述称是因为张某告知其需要从报批的项目中返回一些资金给省农业局，才送钱给张某的，但数额是自己定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并未证实上述情况。被告人梁寿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寿强在第二次庭审中辩解称其并未送给张某人民币20万元，其之前的供述是在侦查人员的威逼利诱下承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寿强在侦查起诉阶段直至本院第一次庭审时一直稳定供述称其送给张某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直至2016年5月16日本院询问其对新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后其对相关的量刑有什么意见时才提出上述辩解意见。侦查机关的《回复函》中称侦查人员的讯问过程不存在胁迫、恐吓的情况。被告人梁寿强对其否认在第一次庭审时的供述，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其第一次庭审中的供述能与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梁寿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寿强、叶某辩解称其与陈某甲、陈某乙是合作关系，收受的人民币63万元是利益分成、其二人的行为不属于受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寿强、叶某在陈某甲、陈某乙建设沼气池的工程中并没有实际出资，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是为了让被告人梁寿强在帮忙取得工程的情况下才提出和二被告人五五分成。被告人梁寿强、叶某收取的人民币63万元，是基于被告人梁寿强利用其职务使陈某甲、陈某乙取得承建沼气池的工程的情况下取得的。故被告人梁寿强、叶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梁寿强主要是利用了职权，但在犯罪过程中收钱、收多少钱均是叶某与行贿人陈某乙联系。受贿罪中一个主要的构成要件即是收受钱财，被告人叶某不仅是简单的收钱，其实施的是犯罪构成要件内的行为，且积极作为，故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公诉机关的上述公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罪即受贿罪主要侵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而叶某本身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且其行为依附于被告人梁寿强的职务行为，虽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寿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叶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寿强、叶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梁寿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梁寿强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寿强、叶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梁寿强犯受贿罪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行贿罪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叶某判处五年以下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因本案在审理期间，颁布了新的司法解释，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故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的量刑作相应调整。被告人梁寿强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罪行，且已退清赃款，可以对其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退清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寿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扣押存放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63万元，是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存放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的清华紫光U盘1个，其他资料2袋，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磊
代理审判员 王 静
代理审判员 王恩山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佩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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