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容，女，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
委托代理人：赵剑华，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婵，女，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代理人：冯兆演，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永祥，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系刘玉婵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启庚（曾用名刘光辉），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三甲镇。
原审被告：刘昆活，男，194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
原审被告：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
法定代表人：刘焯荣。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文墙、黄建军，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美容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婵、岑启庚（曾用名刘光辉）、原审被告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玉婵与刘光辉、林美容是朋友关系。刘光辉因经营需要资金，多次立据向刘玉婵借款，其中1994年6月4日2次借款，分别向刘祖权借款200000元和向刘婵借款400000元，期限一个月归还，刘光辉在该2份借据上签名、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纺织品公司亦在该2份借据上盖章；1994年12月1日，刘光辉向刘兴借款港币20000元，折合人民币22200元，刘光辉在借据上签名；1995年1月12日，刘光辉向刘婵借款290000元，刘光辉在借据上签名；1995年3月10日，刘光辉欠刘婵50000元，刘光辉在欠据上签名；1995年3月29日，刘光辉向刘婵借款300000元，7天之内归还，利息6300元，刘光辉在借据上签名；1995年4月29日，刘光辉欠刘婵164000元，刘光辉在欠据上签名；以上刘光辉共向刘玉婵借款1426200元，其中600000元借款有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纺织品公司盖章。刘光辉取得借款后，在1995年6月23日林美容还款30000元；2011年6月18日，林美容还款1000元，刘婵出具收据：兹收到林美容还我刘婵所欠之债款人民币1000元，待下日再还减回款项。余额1395200元。刘婵在收据收据人、林美容在收据还款人签名。后在刘玉婵不断向刘光辉、林美容催收，但至今刘光辉、林美容仍未清付上述债务，为此刘玉婵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刘光辉、林美容共同向刘玉婵归还借款人民币1395200元及利息142440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600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1994年7月5日起计至2011年12月5日止，利息共752400元；以560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1995年4月5日起计至2011年12月5日止，利息共672000元；以2362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上述为暂计利息，以后利息计至还清之日，共计2819600元；2、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对刘光辉的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刘光辉、林美容、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承担。
另查：关于刘祖权、刘兴名下上述债权归刘玉婵所有有刘祖权、刘兴出具证明，其名下上述债权由刘玉婵主张债权等权利。刘玉婵又名刘婵，有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林美容确认其与刘光辉是夫妻关系。
又查：企业名称：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经营场所：中山市沙溪镇宝珠西路15号隆都海鲜酒家，法定代表人：刘焯荣，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1978年2月13日，经营期限：自1978年2月13日至长期。企业名称：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纺织品公司，地址：中山市沙溪镇云汉乡甘树墩，法定代表人：刘昆活，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1991年3月6日，核准日期：1995年11月22日，注销日期：1995年11月22日。
再查：庭审中林美容对该收据余额1395200元认为是刘玉婵私自添加的，并申请笔迹鉴定。对于2011年6月18日收据的余额款1395200元与该收据的其他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林美容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收据的余额款1395200元与该收据的同页其他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7月4日对该检材作出粤南（2012）文鉴字第436号鉴定意见书，检材2011年6月18号收据叙事内容末尾一句“余额款1395200元”字迹与同页其他字迹（含落款处签名）不是同时形成。其时序为其他字迹形成在前，“余额款1395200元”字迹形成在后。刘玉婵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刘玉婵没有否认鉴定内容是后期加上去的，余款确实不是写收据当天写上去的，是2011年6月18日写收据后，刘玉禅向林美容追款时，双方在收据上写下的，林美容手上的收据也写了这几个字上去；鉴定内容是否事后添加，不影响刘玉婵债权的存在，余款的金额只是在收据上作统计，因为刘玉婵有证据证明借条可以证明债权数额，债权可以通过借条确定下来，不影响债权及收据的成立。林美容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林美容认为刘玉婵伪造证据，触犯了刑法，应该追究刑事责任；刘玉婵陈述的内容不真实，刘玉婵也承认了抢走了收据，不存在林美容也有一份的情况；刘玉婵主张的债权诉讼时效过了；由于字迹存在伪造，后来加上去，应该视为无效。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鉴定内容是后来加上去的，所以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对这笔款不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刘光辉向刘玉婵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有刘光辉在借据、欠条签名为证，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林美容辩称刘光辉上述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由于林美容2011年6月18日还款1000元，余额1395200元经鉴定虽是刘玉婵在该收据其他字迹后形成的，但确认刘玉婵上述债权的延续，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刘玉婵要求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承担刘光辉借款600000元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虽然在借据上有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纺织品公司盖章，但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纺织品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已于1995年11月22日注销，刘玉婵并没有提供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为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纺织品公司的清算单位和接收其资产的凭证，且刘玉婵对该借款长时间没有主张权利，直至本案才主张权利，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辩称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原审法院对刘玉婵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玉婵要求林美容承担清偿借款问题，虽然在借据、欠条签名为刘光辉，但刘光辉与林美容为夫妻关系，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林美容对刘光辉的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借款共1426200元，减除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纺织品公司的600000元，林美容还款31000元，刘光辉、林美容尚欠刘玉婵借款795200元。刘光辉、林美容拖欠刘玉婵借款及利息不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刘玉婵要求刘光辉、林美容支付利息，鉴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刘玉婵要求刘光辉、林美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及其主张权利时起计算为宜，而刘玉婵亦主张此计算。刘玉婵要求刘光辉、林美容清偿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以原审法院核定为准。林美容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合作社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刘光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光辉、林美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玉婵清偿借款7952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1995年4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以5252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驳回刘玉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刘光辉、林美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56元，由刘玉婵负担17704元，刘光辉、林美容负担11652元（该款刘玉婵已付29356元，刘光辉、林美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11652元），鉴定费19500元，由刘玉婵负担19500元（该款林美容已付19500元，刘玉婵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美容支付19500元）。
上诉人林美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查诉讼主体不规范，有关法律文书未能送达当事人，造成遗漏当事人，严重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首先，刘玉婵仅提供了由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刘玉婵与刘婵为同一人。但该村民委员会为村民自治单位，不具有认定公民身份的资格，其证明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林美容与刘光辉虽为夫妻，但二人已分居十几年，并未居住在一起。一审法院仅按林美容所提供的地址送达法律文书，刘光辉并未亲自签收，应不产生直接送达的法律效力。第三，刘玉婵恶意编造林美容及刘光辉的身份资料，刘玉婵提供的林美容、刘光辉的身份号码均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造成林美容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责任。1、所谓借据应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借到钱款后所出具的证明，双方关系确应为借贷关系。欠条则为合同双方经对账结算后，欠款人尚欠合同相对方款项的证明，双方关系可能为借贷关系，也有可能为买卖合同或其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本案全部为民间借贷关系，实属查证事实不清。根据刘玉婵的陈述，刘婵自1994年6月4日开始，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借给刘光辉总计1426200元，仅至1995年3月29日就已达1262200元。在刘光辉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刘婵怎么会一直借巨额款项给刘光辉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2、刘玉婵陈述提供给刘光辉的借款是为刘光辉用来经营纺织品公司的，因此应当认定刘玉婵明知借出的款项为公司法人经营所用，并非刘光辉个人或家庭生活所用，而一审法院仍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条文处理本案，认定林美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与相关法律相悖。3、按照常理，收据是由收款人出具，交款人收取的，但本案中收据却由收款人自行收取，并在收据后又自行添加内容，形成收款人自己想要的效果，这种篡改证据明显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收据不能认定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相关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明显不公平，应依法驳回刘玉婵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即使全部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有四笔借款有明确的还款期限，如借款人到期未还，贷款人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应及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诉讼。但刘玉婵并未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提起诉讼。刘玉婵也没有提供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有中止、中断事由，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林美容在2011年6月18日在刘玉婵出具的收据上签名，但只是支付了刘玉婵1000元，而且也没有认可刘玉婵私自添加的所谓余额1395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1条的规定，林美容也只是对已支付给刘玉婵的1000元不得翻悔要回，而不对已过诉讼时效的借贷关系产生中断的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玉婵相关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玉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岑启庚亲自出庭参与二审的庭审活动，并向法院提交了岑启庚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人口信息登记、白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烟台一格门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岑启庚的机动车驾驶证、（1996）中中法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住房证明各1份，拟证明岑启庚的曾用名为刘光辉，与林美容自1996年8月至今分居生活，现长期居住在山东烟台市。林美容与刘光辉在中山市并无房产。刘玉婵对人口住处登记、（1996）中中法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户口本、白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结婚证的真实性交由法院认定。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社对岑启庚所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是否采纳由法院决定。刘玉婵针对岑启庚所提交的证据补充提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参保证明各1份，拟证明岑启庚自2007年1月至2009年8月就职于中山市三乡镇天盈针织厂，于2009年10月至2013年12月就职于中山市天成针织实业有限公司。林美容、岑启庚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刘昆活、中山市沙溪供销社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针对刘玉婵一审所提交的7份借据，岑启庚表示当年确实有向刘婵借过钱，但不清楚借据上“刘光辉”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的签名，并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岑启庚同时亦表示不能提交1994年至1995年其本人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此外，本院要求刘玉婵本人亲自出庭，经岑启庚辩认，刘玉婵即为当年借钱给刘光辉的刘婵。
本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林美容表示其还款有两次，都是针对1995年3月29日的借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玉婵持有7份刘光辉向刘玉婵借款所立的借据，要求刘光辉及其妻子林美容偿还借款及利息。经岑启庚出庭辩认，刘玉婵即为当年借钱给刘光辉的刘婵。因此，刘玉婵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因岑启庚与林美容至今仍为夫妻关系，原审法院按林美容所提供的地址向刘光辉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并无不当。岑启庚对借据上“刘光辉”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的签名表示不清楚，但其不能提交1994年至1995年期间其本人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因此，本院对其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经查，注明还款期限的借据共3份，借款金额合共900000元。分别为：1994年6月4日的2笔借款，注明期限一个月归还，借款金额共计600000元。以及1995年3月29日的借款注明4月4日之前还款，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其余的4借据均没有注明还款期限，借款金额共计526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因4份借据没有注明还款期限，刘玉婵可以随时要求刘光辉偿还借款，且自该4份借据自立据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均没有超过20年，因此，刘玉婵要求刘光辉偿还526200元借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刘玉婵与刘光辉在上述4份借据中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刘玉婵要求刘光辉、林美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其主张权利时起计算为宜。对于1994年6月4日的2笔借款，其诉讼时效期间至1996年7月4日届满，且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刘玉婵就此亦无上诉，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关于该2笔债务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至于1995年3月29日的借款，其诉讼时效应计至1997年4月4日届满，期间因林美容确认于1995年6月23日归还30000元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该笔债权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计至1997年6月23日届满，至2013年6月18日林美容再次归还1000元，该笔债权已远超诉讼时效期间，沦为自然债务，不应受到保护。对于刘玉婵向法院提交的该2011年6月18日收据是否可认定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林美容重新向刘玉婵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情形，经查，该收据内容为刘玉婵书写，林美容仅在还款人处签名，该收据中“待下日再还减回款项”字句为刘玉婵书写，其意思表示不明确，而且另经鉴定确定“余额款1395200元”是事后单方添加的。故综合收据记载的内容和瑕疵，该收据尚不足以推定为林美容在相关借款诉讼时效届满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部分一并向刘玉婵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或双方重新达成还款约定。至于林美容所归还的1000元，仅应视其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自然债务自愿履行部分义务的行为，其效力并不当然及于其余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未清偿的债务部分，即不连同引起对该部分债务的重新确认归还法律效力。而且，林美容在一审中已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该收据为林美容确认刘玉婵上述债权的延续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刘玉婵也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综上，刘玉婵于2011年12月23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中涉及向岑启庚（刘光辉）、林美容偿还借款金额合共900000元的3份借款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因此，岑启庚、林美容应当向刘玉婵清偿借款本金为5262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有误。上诉人林美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
二、岑启庚、林美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玉婵清偿借款5262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
三、驳回刘玉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岑启庚、林美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56元（该款刘玉婵已付），由刘玉婵负担23778元，由岑启庚、林美容负担5578元（岑启庚、林美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鉴定费19500元（该款林美容已付），由刘玉婵负担（刘玉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美容迳付1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8元（该款林美容已付），由林美容负担9173元，由刘玉婵负担4725元（该款刘玉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泳东
审判员 官 琳
审判员 胡健仪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