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厦刑终字第3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援国，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函授本科，原系厦门市市政置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曾任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房建部负责人、常务副经理。2013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羽、张波，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援国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湖刑初字第6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援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2013）厦刑终字第40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湖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援国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威、边爱军、代理检察员钟艺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援国及其辩护人张羽、张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胡援国在担任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房建部负责人、常务副经理（主持房建部日常工作）期间，利用组织设备招标及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的其他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厦门五缘湾营运中心翔安商务大厦经济责任人赖某丙等人在承揽公司建设项目的空调系统工程、获取项目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从中多次收受谢某、赖某丙等多人送予的现金59万元（人民币，下同），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消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10月份，被告人胡援国利用组织设备招标等职务便利，为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承揽厦门市政建设中心大厦空调系统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位于厦门市人才中心附近的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谢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2009年5月份，胡援国利用组织设备招标等职务便利，为谢某在承揽厦门快速公交系统（BRT）嘉庚枢纽站和西柯枢纽站的空调系统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厦门市市政大厦楼下收受谢某送予的现金8万元，以上共计收受现金13万元。
2、2008年5月份，被告人胡援国利用组织设备招标等职务便利，为厦门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厦门市政建设中心大厦机电系统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此赖某甲受该公司员工赖某乙委托，在厦门市吕岭路鑫利花园附近送予被告人胡援国现金5万元。
3、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胡援国利用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湖边花园B区A标项目经济责任人田某在获取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位于厦门市人才中心附近的办公室收受田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
4、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胡援国利用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湖边花园B区A标项目经理黄某在获取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位于厦门市市政大厦的办公室收受黄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
5、2007年中秋节前及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胡援国利用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五缘湾营运中心翔安商务大厦项目经济责任人赖某丙在获取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位于厦门市人才中心附近的办公室分别收受赖某丙送予的现金各1万元，以上共计收受现金2万元。
6、2009年春节前及中秋节前，被告人胡援国利用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环东海域生活配套用房一期工程项目经济责任人卢某在获取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位于厦门市吕岭路鑫利花园的家中分别收受卢某送予的现金各2万元，共计收受现金4万元。
7、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胡援国利用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杏林华铃花园一期项目经济责任人朱某在获取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厦门市湖滨南路长途汽车站附近一饭店收受朱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
8、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胡援国利用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厦门中远国际海员培训中心项目经济责任人林某在获取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位于厦门市市政大厦的办公室收受林某送予的现金4万元。
9、2008年国庆节前及2009年春节前，胡援国利用负责公司房建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为厦门快速公交系统（BRT）前埔枢纽站及保障性住房工程和厦门快速公交系统（BRT）西柯枢纽站及保障性住房工程的经济责任人陈某甲等人在获取施工管理便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分别于厦门市吕岭路鑫利花园附近及位于鑫利花园的家中收受陈某甲送予的现金10万元和现金8万元，以上共计收受现金18万元。
另查明：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原为全民事业单位，2009年2月改制为国有企业。被告人胡援国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谢某现金13万元的受贿事实，并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其他受贿事实，尔后翻供，拒不认罪。案发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冻结了被告人胡援国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卡号：×××5933）的存款419000元以及建设银行账户（卡号：×××9258）的存款1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谢某、严某、赖某甲、赖某乙、田某、黄某、赖某丙、卢某、朱某、林某、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资料、涉案相关工程项目招标文件、评标结果通知书、投标协议、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进度款支付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算表、银行卡查询明细、胡援国的户籍材料、任职文件、岗位职责等书证、案发经过、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手续及被告人胡援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援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援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二、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胡援国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5933）的存款人民币419000元以及建设银行账户（卡号：×××9258）的存款人民币115000元，均予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胡援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援国上诉称，1、其没有收受谢某、赖某甲、田某、黄某等9人贿送的款项，其系受中共厦门市纪委办案人员及检察机关侦查人员、摄像人员刑讯逼供而被迫做出有罪供述；2、在案的谢某等9名“行贿人”的证言系在其有罪供述后做出，不能排除也系被迫做出的可能性；“行贿人”关于行贿时间的陈述不确定，关于行贿数额的证言亦与其供述不相吻合，且9名“行贿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程序违法，证人庭前证言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不得作为定案根据；3、其申请调取其在“两规”期间的全程录音录像，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胡援国的辩称及在案书证体现，中共厦门市纪委于2013年2月25日商请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调查，故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本院办案人员于2013年3月14日之前未接触胡援国的相关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不排除侦查人员对胡援国刑讯逼供的情形；2、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没有申请延期审理即对谢某等10名证人进行调查，补充侦查的程序违法，且其调查取证有向证人施压之嫌，变相妨碍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3、谢某等9名“行贿人”和证人赖某乙经法院通知，在不具有无法出庭作证的情形下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法院未强制证人出庭，违反法律规定；且因证人拒绝出庭作证，其庭前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4、根据市政开发公司的文件规定，胡援国没有组织设备招标的职务便利；5、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08年及2009年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体现的内容不能证明谢某向胡援国行贿13万元；6、退一步说，即使胡援国构成受贿犯罪，请求法庭考虑胡援国具有自首情节，及案件所涉建筑工程均无质量问题，没有损害单位和国家利益，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对胡援国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2008）370号文件、（2009）57及273号文件，并申请本院调取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08年度及2009年度银行存款日记账。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1、胡援国关于其庭前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而做出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胡援国在侦查阶段多次做出有罪供述，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为证，侦查机关亦出具相关说明证实办案人员依法办案，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2、9名行贿人在侦查阶段均向侦查机关提供了证言，且证言内容与胡援国的有罪供述相吻合，亦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有必要出庭作证，该证言经庭审质证后可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3、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出具的相关书证证实胡援国具有参与工程、中央空调、电梯等设备招标文件的审批工作；胡援国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均证实，胡援国交代陈福新、严某制定招标文件时对谢某、赖某乙一方予以倾斜，故胡援国具有审核招标条款的职责；4、《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证人证言笔录存在疑问或者认为对证人的询问不具体或者有遗漏的，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附卷，且该规则并未具体规定询问必须在何阶段进行，因此侦查机关的补充调查并不违法，亦非变相妨碍证人出庭作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3月28日由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审胡援国的讯问笔录、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于2015年2月3日询问证人谢某的笔录、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胡援国涉嫌受贿一案查办经过的说明及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08年、2009年银行存款日记账。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援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谢某、赖某丙等人贿送的钱款共计5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并有下列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2013年3月28日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伟旻、刘小红提审胡援国的讯问笔录证实，胡援国承认其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提审其时所做的供述属实，并对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谢某、赖某丙等人钱款共计5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供认不讳。
2、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胡援国涉嫌受贿一案查办经过的说明，证实该院办案人员侦办胡援国涉嫌受贿一案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未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逼取胡援国的供述，亦未在2013年3月14日之前接触过胡援国。
3、厦门市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08年及2009年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该公司2008年度及2009年度每月的银行存款日记账情况。
4、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3日询问证人谢某的笔录证实，谢某确认其此前向检察机关所作出的证言属实；其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经常需要用到现金，其会将平时陆续收取的公司货款不入账而放在身边使用，亦会让财务陆续领取现金供其使用，其再拿其他票据给财务冲账；其向胡援国行贿的13万元系从其保管的公司钱款中取出。
5、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2008）370号文件、（2009）57及273号文件证实，该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招投标和物资采购管理方面的制度、关于工程计量与签证工作的管理规定及关于建设工程项目地勘、测量、设计和监理工作的管理规定。
关于上诉人胡援国提出的其庭前有罪供述系被纪委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黄姓摄像师刑讯逼供而被迫编造，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关侦办案件过程的证明互相矛盾，不排除胡援国被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其庭前有罪供述依法应予以排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体现，胡援国在被纪委约谈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赖某甲、田某、黄某、赖某丙、卢某、朱某、林某、陈某甲贿送的钱款的事实，办案机关据此才向上述人员调查取证，并取得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不存在胡援国因遭刑讯逼供而编造供述的情形。其次，在案证据亦体现，2013年2月25日，中共厦门市纪委约谈胡援国，同日商请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侦查人员于同年3月14日办理接触初查对象审批手续后，方于同日对胡援国进行首次询问。因此，虽然胡援国及辩护人均提出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14日之前就接触胡援国并逼取其口供的意见，但无充足证据证实该节辩解。再次，侦查机关于2013年3月20日对本案正式立案并对胡援国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胡援国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被讯问期间及被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期间，仍于同年3月20日的二次讯问、3月22日及3月25日讯问中对受贿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一审庭前供述均无侦查人员对上诉人进行刑讯逼供之可能，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取证的合法性；且在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检察员于同年3月28日提审上诉人胡援国时，其亦确认其向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所做出的供述属实。第四，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胡援国涉嫌受贿一案查办经过的说明亦证实，该院办案人员侦办胡援国涉嫌受贿一案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未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逼取胡援国的供述，上述证明并经侦查人员及摄影师签字确认。综上，胡援国所做出的一审庭前有罪供述不存在依法应予排除的事由，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于法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援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排除证人谢某、赖某甲、田某、黄某等人被迫做出不实证词的可能，且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程序违法，证人在一审庭前的证言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办案机关系在上诉人胡援国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赖某甲、田某、黄某、赖某丙、卢某、朱某、林某、陈某甲钱款的事实后，据此才向上述证人调查取证，除证人卢某供述其二次向胡援国贿送钱款共计10万元，该数额与胡援国供认的二次收受卢某贿送钱款共计4万元不一致外，上述证人关于行贿时间、地点、钱款数额、请托及谋利事项等细节的证言与上诉人胡援国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且其中4名行贿人均有一次询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故不存在胡援国及其辩护人所称证人被迫做出不实证言的情形。原判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胡援国收受卢某钱款的数额予以就低认定。其次，证人谢某、赖某甲、田某、黄某、赖某丙、卢某、朱某等人虽因故未能出庭作证，但其之前均已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详尽陈述，在此情况下，法庭可以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对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判断，没有必要强制其出庭。同时，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只有在法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时，该证人证言才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该节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于法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援国提出的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取其被纪委“两规”期间的全程录音录像，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查，2013年2月25日，中共厦门市纪委就胡援国有关违法违纪问题约谈胡援国，同日商请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调查；同年3月11日，纪委对胡援国进行“两规”，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月14日开始询问胡援国。其后，纪委于同月20日将案件移送给检察院。原公诉机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询问、讯问胡援国的笔录作为指控证据材料，并未将胡援国被纪委约谈、“两规”期间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材料提交给法庭质证，故胡援国要求调取“两规”期间调查询问的录音录像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期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未申请延期审理即对谢某等证人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且有向证人施压之嫌，系变相妨碍证人出庭作证的辩护意见。经查，《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七条规定，在审判过程中，对于需要补充提供法庭审判所必需的证据或者补充侦查的，人民检察院应当自行收集证据和进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侦查机关提供协助；也可以书面要求侦查机关补充提供证据。因此，本案一审期间，原公诉机关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审理，并由侦查人员向证人陈某乙等人调查取证，系合乎上述规定的行为，并无违法之处。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胡援国不具有组织设备招标的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出具的《胡援国在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房建部的任职职责》证实，胡援国于2006年10月至2011年5月任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房建部负责人、常务副经理期间，主持房建部日常管理工作，在涉案各工程项目中具有参与工程、中央空调、电梯等设备招标文件的审批工作；其次，胡援国的供述与证人谢某、赖某乙、严某的证言均证实，胡援国交代严某、陈某丙在涉案相关工程项目招投标时关照谢某、赖某乙一方，尽量将有利于谢某、赖某乙一方的条款写入招标文件，其后，胡援国参与审核通过涉案相关项目的招标文件。该供证内容亦得到在案相关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文件、设备采购合同、安装合同、施工合同等书证的印证。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胡援国具有参与工程设备招标审批工作的职务便利，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08年及2009年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体现的内容不能证明谢某向胡援国行贿1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谢某证称其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因经常需要用到现金，其会将平时陆续收取的公司货款不入账而放置身边使用，亦会让财务陆续领取现金供其使用，其再拿其他票据给财务冲账。其向胡援国行贿的13万元系从其保管的公司钱款中取出。上诉人胡援国在侦查阶段亦对其二次收受谢某贿送钱款共计13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虽然厦门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08年9、10月间及2009年5、6月间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上关于提取现金、备用金的记载数额与谢某二次向胡援国行贿的数额并无一一对应关系，但谢某上述证言已对其行贿款项的来源做出说明：既包含公司财务从银行提取的现金，亦包含其平时收取的货款，故上述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与谢某的证言之间并无矛盾。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胡援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掌握上诉人胡援国收受谢某贿送13万元事实后约谈胡援国，约谈期间至侦查阶段，胡援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赖某甲、田某、黄某、赖某丙、卢某、朱某等人钱款的事实，但其后翻供，辩称其从未收受上述人员贿送的钱款。因此，上诉人胡援国部分受贿事实已事先被掌握，且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的要件，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援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予的钱款共计5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已经综合考虑胡援国受贿犯罪的数额及量刑情节，所做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关于请求对胡援国再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婉红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代理审判员 王 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中义
代书 记员 赵 琦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