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枫桥湖路5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晔，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水产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迎宾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晔，董事长。
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武，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住所地岳阳市南湖大道310号。
负责人刘星，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玲，该行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卢四海，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丰公司）、湖南省水产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岳阳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朝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华雷、徐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丰公司和水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武、建行岳阳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卢四海、黄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水产公司属国有独资企业，其出资人为湖南省农业厅，普丰公司属股份有限公司，水产公司占普丰公司86%的股份。2010年，普丰公司因与湘北农产品冷链物流中心项目建设需要资金，向建行岳阳分行申请了258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2010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0个月，即从2010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利率为起息日（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基准利率，贷款逾期的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季结息（每季末月的第20天）；建行岳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普丰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建行岳阳分行于2010年11月19日向普丰公司放款500万元，2011年1月6日放款380万元、2011年1月21日放款350万元、2011年6月1日放款1350万元。普丰公司以其在建工程、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该债务提供担保，其中在建工程办理了岳房建岳阳楼区字第H0000099、第H00000100号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办理了岳市他项（2014）第0236号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水产公司以其位于长沙市迎宾路8号的房地产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房屋办理了房他证芙蓉字第5100429**号他项权证登记，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他项权利登记。普丰公司因不能按期偿还借款，于2013年12月4日向建行岳阳分行申请延长借款期限，双方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展期至2017年11月18日。同日，水产公司为普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内容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普丰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普丰公司截至2015年10月14日尚欠本金19976771元，利息及罚息合计639581.66元，普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普丰公司对后段利息及罚息按照合同的约定（即借款本金中的13500000元按年利率8.25%计算，借款本金中的6476771元按年利率7.125%）计算并支付没有异议。2015年10月12日，建行岳阳分行（甲方）与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甲方与普丰公司、水产公司之间的全部诉讼事务，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成效支付约定的代理费，立案且按甲方要求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00元，案件开庭后，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30000元。2016年2月24日，建行岳阳分行向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000元。因普丰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建行岳阳分行遂于2015年10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建行岳阳分行与普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2、普丰公司偿还建行岳阳分行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4日为639581.66元）；3、由普丰公司承担建行岳阳分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50000元，并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4、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上述债务；5、水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建行岳阳分行与普丰公司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建行岳阳分行按照约定如期足额发放了贷款，普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本金及利息，建行岳阳分行要求解除与普丰公司之间的贷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10月14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合计639581.66元，后段利息及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并支付），普丰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对建行岳阳分行的此诉求予以支持。建行岳阳分行要求普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建行岳阳分行的此诉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也予以支持。建行岳阳分行要求水产公司对普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产公司抗辩称与建行岳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是该合同未经水产公司的出资人湖南省农业厅同意，且普丰公司是水产公司的关联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经履行出姿人职责的机构同意，国有独资企业不得为关联方提供担保；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关联方，是指本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其近亲属，以及这些人员所有或实际控制的企业。本案中水产公司占普丰公司86%的股份，水产公司为普丰公司担保虽未经水产公司出资人湖南省农业厅的同意，但该担保合同仍然有效。建行岳阳分行要求水产公司对普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水产公司还抗辩称与建行岳阳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及房产抵押均无效。理由一是担保合同无效。理由二是水产公司的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必须经过抵押登记才能生效。理由三是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建筑物与划拨土地使用权一并设定抵押，土地使用权抵押需履行法定的审批手续，否则应认定抵押无效。本案中土地使用权抵押未履行法定的手续，土地上的房产抵押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规定。从2004年1月15日起，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涉及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抵押经过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案件，不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而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按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本案中的水产公司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迎宾路008号001栋的房屋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该房屋上的土地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应视为一并抵押。建行岳阳分行对普丰公司办理了岳房建岳阳楼区字第H0000099、H0000100号抵押房权证的房屋，办理了岳市他项（2014）第02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对水产公司办理了房他证芙蓉字第5100429**号他项权证登记的房屋及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建行岳阳分行要求拍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上述债务，该请求属于执行过程的执行措施，不需要判决书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借款本金19976771元及利息（至2015年10月14日止的利息及罚息为639581.66元；后段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方法为借款本金中的13500000元按年利率8.25%计算，借款本金中的6476771元按年利率7.125%计算）；二、由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三、湖南省水产公司对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和湖南省水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逾期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7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水产公司连带承担。
普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普丰公司承担15万元律师费错误。建行岳阳分行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的原件，且没有提供全部付款证明，只有两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还有13万元是未付款项，不能认定为建行岳阳分行已实际发生的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建行岳阳分行辩称，民望律师事务所和建行岳阳分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先支付2万元，开庭后再支付13万元，且该笔数额也符合湖南省律师的收费标准，合法有效。
水产公司述称，迄今为止，未见15万元律师费的凭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水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保证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1、原判决混淆了公司控股股东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概念。水产公司虽然占普丰公司86%的股份，但未实际派出国有股的管理人员，并没有实际控制普丰公司，而水产公司的董事、监事及高管人员大多亦是普丰公司的管理人员，是普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于“关联方”的范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水产公司为普丰公司提供担保的关联交易行为损害了水产公司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六条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原判决水产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中适用的法律主要是关于抵押优先权的内容，没有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二、原判决认定本案涉及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抵押均有效错误。《抵押合同》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抵押合同》涉及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未经审批，也未经过抵押登记，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无效。三、原判决认定水产公司承担15万元律师费的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建行岳阳分行没有提供实际产生律师费的有效凭据，依法不能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建行岳阳分行辩称，一、在普丰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明确体现了同时担任水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管人员也是普丰公司的股东，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并非公司股东。二、水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保证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连带保证的方式。至于原判决书未列举相关法律条款，并不影响保证责任的承担。三、关于土地抵押权和房产抵押，并不需要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适用前提是破产企业，本案中水产公司和普丰公司均不是破产企业，对于本案不适用。四、关于律师费用问题，意见同上述对于普丰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普丰公司述称，省国资委提出本案的保证合同是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没有经过会议决定和主管部门批准。建行岳阳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放贷机构，签订合同时应该知道国企担保需要提供相关审批手续，在没有审查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不属于善意第三方。
二审期间，上诉人普丰公司、水产公司和被上诉人建行岳阳分行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主要在于：一、水产公司与建行岳阳分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二、律师费应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国有独资企业未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同意，不得为关联方提供担保。水产公司称其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在未经出资人湖南省农业厅同意的情况下，为关联方普丰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因违反该法律规定而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旨在规范对企业国有资产的管理，加强对企业国有资产的保护，上述规定即立足于此限制国家出资企业的行为，防止国家出资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其近亲属以及这些人员所有或者实际控制的企业损害国有资产，实质系内部管理性规范，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除非交易相对人与之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该交易行为无效，在涉案担保中，建行岳阳分行并非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建行岳阳分行与水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因水产公司未经内部审批程序而失去对双方当事人的拘束力。且水产公司是普丰公司的控股公司，水产公司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普丰公司实际由水产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控制，由此普丰公司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关联方”的范畴有所不符。故《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
《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之一即土地使用权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该宗土地上的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原审依法认定以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设定的抵押有效，并无不当，故水产公司称抵押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水产公司应按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产公司称原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判决在适用法律法规方面存在部分缺漏的瑕疵，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保证合同》中约定水产公司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建行岳阳分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水产公司应按约定范围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建行岳阳分行通过与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确定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虽尚未实际全部支付，但分期付款的方式符合协议约定，且关于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或不合理之处，故水产公司和普丰公司称律师费未实际发生而拒付的上诉理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4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32元，合计296380元，由湖南普丰冷链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水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朝阳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马任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13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