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二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春祥，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莲，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春祥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玄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春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翁良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春祥及其辩护人周玉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贷款诈骗
1、2012年12月初，被告人祁春祥使用虚假的房产证明向南京银行申请“购易贷”贷款业务用于购车。2012年12月11日，南京银行发放贷款人民币11万元至南京途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次日，该公司将贷款转至祁春祥个人账户。2013年1月至6月，祁春祥归还六期贷款共计人民币17349元，后再无归还记录，至案发时，贷款剩余本金人民币92651元，经银行多次催收，拒不归还。
2、2013年5月3日，被告人祁春祥使用虚假的房产证明向平安银行申请个人担保贷款用于购车。2013年5月16日，平安银行发放贷款人民币20.2万元，祁春祥以一福特蒙迪欧轿车作为抵押，仅在2013年6月归还一期贷款人民币2592元后再无归还记录，至案发时，贷款剩余本金人民币199408元，经银行多次催收，仍拒不归还，目前担保车辆下落不明。
二、信用卡诈骗
2011年1月，被告人祁春祥的哥哥祁某申领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52×××02），后被祁春祥私自使用，自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3日，祁春祥使用上述信用卡大量透支、消费共计人民币22162.3元，经银行多次催缴拒不归还。
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祁春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祁春祥家属已代其归还南京银行贷款及广发银行信用卡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个人消费性借款合同、承诺书、个人贷款放款通知书、新车订购单、平安银行情况说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贷款罚息表、催收记录、申请私人贷款提供资料、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机动车所有权证书、个人借款借据、虚假房产所有权证、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说明、广发银行对账单交易记录、存款回单、广发信用卡迟缴催收记录、南京银行现金解款单；2、证人颜某、陆某、王某、曹某、祁某的证言；3、被告人祁春祥的供述；4、抓获经过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祁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祁春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祁春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春祥归案后，其家属代其归还了部分诈骗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祁春祥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祁春祥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祁春祥退赔被害单位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99408元、广发银行本金人民币22162.3元。
上诉人祁春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祁春祥骗得平安银行贷款199408元不应构成贷款诈骗罪，而应构成骗取贷款罪。2、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司法解释关于贷款诈骗罪数额标准认定祁春祥贷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系适用法律错误。3、祁春祥构成自首。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祁春祥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贷款诈骗
2012年12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春祥使用虚假的房产证明向南京银行申请“购易贷”贷款业务用于购车。同年12月11日，南京银行发放贷款人民币11万元至南京途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次日，该公司将贷款转至祁春祥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6月，祁春祥归还六期贷款共计人民币17349元，后再无归还记录。经银行多次催收，祁春祥拒不归还剩余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92651元。
二、信用卡诈骗
2011年1月，上诉人祁春祥的哥哥祁某申领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52×××02），后被祁春祥私自使用。自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祁春祥使用上述信用卡大量透支、消费共计人民币22162.3元，经银行多次催缴拒不归还。
2013年11月18日，上诉人祁春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祁春祥的家属已代为归还南京银行贷款及广发银行信用卡欠款。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祁春祥以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199408元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而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祁春祥在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时虽然提供了虚假的房产证明，但其在贷款购买的车辆上为平安银行设定了抵押权，并办理了真实有效的抵押登记。案发后，抵押车辆虽然下落不明，但无证据证明系祁春祥故意隐匿、处分而导致。故认定祁春祥具有非法占有贷款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祁春祥以真实抵押物申请办理贷款的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祁春祥以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199408元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或者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祁春祥骗取贷款数额不足二十万元，即使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也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祁春祥以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199408元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关于贷款诈骗罪数额标准适用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1月18日被废止，原规定“个人进行贷款诈骗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内容已经失效，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祁春祥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祁春祥贷款诈骗南京银行人民币92651元的犯罪事实，被害单位南京银行于2013年11月18日12：00报案，祁春祥于当日17：00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祁春祥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祁春祥在归案之初未如实供述，被害单位广发银行于2013年11月22日报案，侦查机关于同年12月16日询问了证人祁某，祁某陈述了其信用卡被祁春祥冒用的事实，次日侦查机关讯问祁春祥时其才首次供述了该犯罪事实。故祁春祥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其与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祁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祁春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祁春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祁春祥归案后，其家属代为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判决主文第二项关于责令被告人退赔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祁春祥贷款诈骗罪定罪部分及信用卡诈骗罪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祁春祥犯贷款诈骗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祁春祥贷款诈骗罪量刑部分、合并执行刑期及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祁春祥退赔被害单位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99408元、广发银行本金人民币22162.3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春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建飞
代理审判员 刘明世
代理审判员 刘天虹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