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再字第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峰，男，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磐石市。
委托代理人：张健源，吉林三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
负责人：高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祥发，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胡立，男，1967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磐石市。
一审第三人：张国华，女，1968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磐石市。
一审第三人：潘楚文，男，1995年5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磐石市。
委托代理人：赵永波，女，1968年9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磐石市（系潘楚文母亲）。
一审第三人：于博成，男，1997年1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磐石市。
法定代理人：李丽娟，女，1973年4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磐石市（系于博成母亲）。
再审申请人张海峰因与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及一审第三人胡立、张国华、于博成、潘楚文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1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海峰及委托代理人张健源，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孔祥发，张国华，潘楚文委托代理人赵永波，于博成法定代理人李丽娟到庭参加诉讼。胡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17日，一审原告张海峰以阳光保险公司为被告向磐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9月13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签发了保单号为127540508211000744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9月14日0时起至2012年9月13日24时止。2012年4月4日22时许，原告所雇佣的司机周铁兵驾驶该投保车辆吉B740**号重型箱式货车，沿烟筒山镇烟筒山大街由西向东行使至龙腾洗浴门前处，向北转弯过程中，与沿烟筒山镇烟筒山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的吉B18**号两轮摩托车（由案外人胡宏亮驾驶）相撞。致使车辆损坏，第三人于博成、潘楚文受伤，胡宏亮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周铁兵在事故发生后，于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积极参加抢救伤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周铁兵承担主要责任，胡宏亮承担次要责任，于博成、潘楚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与被告协商理赔一事，但被告既不作出理赔，也未向被保险人作出《拒赔通知书》。故原告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保险赔偿金201，521.07元，其中，给付第三人胡立、张国华（胡宏亮父母）184，541.93元（17796.57元×20年＋601.44元＋17098.5元-110，000.00元=184，541.93元，184，541.93元×70%=184，541.93元）；给付第三人于博成16，979.14元（38，536.37元-10，000.00元=28，536.37元，28，536.37元-28，536.37元×15%=24，255.91元，24，255.91元×70%=16，979.14元），第三人潘楚文放弃理赔。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阳光保险公司（一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存在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诉讼是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提起的诉讼，但原告并未实际赔付本案第三人的损失，也就是原告没有发生实际损失。第三人胡立、张国华之子案外人胡宏亮系农村户籍，且在市内打工时间较短，其打工收入不能成为其主要的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以及相关费用应该根据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告不应该赔付原告所诉请的项目及数额，在投保单上明确约定免除责任的情况，原告已经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处经阅读确认合同免责条款之后签字予以确认。通过本诉无法确认原告或第三人是否从交强险投保处获得赔付，本案应该先处理交强险赔付的问题，交强险是否赔付是商业险和当事人需要赔付限额的基础，诉状中没有提及到原告所雇用的司机周铁兵在交通肇事之后逃逸的情节，因为合同中约定逃逸情节是在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之内的，依据以上的事实及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胡立（一审第三人）述称，当时由于受害人胡宏亮被撞，其朋友好像是要殴打肇事司机周铁兵，司机并没有跑，我明确要求保险公司给付。
张国华（一审第三人）述称，要求阳光保险公司给付赔偿款。
于博成（一审第三人）述称，要求阳光保险公司给付赔偿款。
潘楚文（一审第三人）述称，放弃理赔权利。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9月13日，张海峰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阳光保险公司为张海峰签发了保单号为127540508211000744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合同约定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9月14日0时起至2012年9月13日24时止。2012年4月4日22时许，张海峰所雇佣的司机周铁兵驾驶该投保车辆吉B740**号重型箱式货车，在烟筒山镇烟筒山大街由西向东行使至龙腾洗浴门前处，向北转弯过程中，与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的案外人胡宏亮（2011年被吉林市江北扶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磐石市农电有限公司烟筒山供电所工作）驾驶的吉B18**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车辆损坏，第三人于博成、潘楚文受伤，胡宏亮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为肇事司机周铁兵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胡宏亮承担次要责任，第三人于博成、潘楚文无责任。2012年11月2日，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2）磐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肇事司机周铁兵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现张海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保险赔偿金共计201，521.07元，其中，给付第三人胡立、张国华（胡宏亮父母）184，541.93元；给付第三人于博成16，979.14元，第三人潘楚文放弃理赔。诉讼费、律师费由阳光保险负担。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海峰与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属于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是依据双方约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张海峰的投保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张海峰作为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应首先确认交强险赔付限额的问题，因张海峰及第三人的请求赔偿额中已将交强险赔偿金额予以扣除，故交强险赔付限额与本案无关。对于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张海峰雇佣的司机周铁兵交通肇事后逃逸，违反阳光保险公司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阳光保险公司不应予以赔偿的抗辩主张，因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就该条款向张海峰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属于无效条款。周铁兵虽肇事逃逸，但其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故对于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结合阳光保险公司和张海峰向法庭出具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受害人胡宏亮系受吉林市江北扶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磐石市农电有限公司烟筒山供电所工作，且工作多月，受害人依靠该工作收入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故阳光保险公司关于受害人胡宏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海峰要求阳光保险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赔偿范围应为201，521.07元（胡宏亮父母184，541.93元、于博成16，979.14元），因保险合同中约定商业赔偿最高限额为200，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海峰及第三人请求保险公司将赔偿金直接给付胡立、张国华、于博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为保单号为127540508211000744所投保的车辆理赔人民币200，0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受害人家属即第三人胡立、张国华人民币183，020.86元，赔付第三人于博成16，979.1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承担。
阳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3）磐民二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铁兵驾驶被上诉人张海峰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法院判决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逃逸行为属于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刑事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的免责条款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经济合同关系，属于商事活动，双方的权利义务理应受制于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投保单、保险单证上以粗体字的标记已明确提示了免责条款，并口头加以说明，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责任范围之外的损失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张海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胡立、张国华、于博成、潘楚文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海峰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被告周铁兵交通肇事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无需对作为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做说明义务，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由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肇事后逃逸是免责事由之一，阳光保险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阳光保险公司的此项抗辩成立，应当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海峰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3）磐民二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海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合计10，71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海峰负担。
张海峰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为周铁兵交通肇事后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认定被申请人已提供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认定抗辩成立，是在曲解法律解释。首先，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法定免责条款是法律明确规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而不包括保险机构制定或批准的保险免责条款。保险人对这些条款的说明义务不能减轻。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法定免责条款是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情形。法定免责条款中，行为人违反法律规定的法律后果是保险人不承担法律责任，而在禁止性规定中，行为人违反法律规定，应根据该法律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保险人必须对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其次，虽然被申请人对责任免责中的条款进行了加黑、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未能证明履行了解释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合同属格式合同，要求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保险合同的各项条款，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保险人应对是否履行了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中明示告知栏中关于“请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阅读提示条款的义务”表述，其仅尽到提示投保人阅读提示条款的义务，不符合签署明确说明阐述的限度，及投保人不仅应履行提示阅读的义务，还应解释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达到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的程序。保险人并未提供对保险条款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应认定并未进行明确说明。申请人认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被保险人与保险人存在不同理解，申请人认为该免责条款设定的目的在于督促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尽快、及时采取措施，防止事故恶化及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减少事故造成的财产或人身损害。该免责的条款的含义应该是：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以致达到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程度，而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保险人才不负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保险法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法院或仲裁机关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故要求启动再审程序，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阳光保险公司辩称：申请人对本案事实无异议，即对逃逸事实认可。依据《保险法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结合本案，肇事人逃逸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这种情形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为免除条款的情形，所以阳光公司只要履行提示义务就可免责。根据《保险法解释》第十三条，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阳关保险公司已经提交了保单一份，有张海峰的签字。声明的三个条款说明张海峰已经对特别说明理解。依据该十三条，可以证明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对此责任已经完成，申请书中称保险单格式条款问题，该条款按照通常理解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弃车逃逸就是事实，要求驳回再审申请。
一审第三人张国华未发表意见。
一审第三人潘楚文未发表意见。
一审第三人于博成未发表意见。
一审第三人胡立未到庭，未提供书面意见。
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
一、（2012）磐刑初字第166号卷宗中的询问笔录两份，被询问人周铁兵，询问时间2012年4月5日和2012年4月19日。两份笔录证明被告人周铁兵在刑事审判中的供述稳定，始终供述其下车后抢救被害人并委托他人报警的经过。
二、刑事卷宗磐石交警大队出具的投案自首说明。证明周铁兵投案自首的经过。
三、2015年2月5日本院询问笔录，被询问人ＸＸ（烟筒山派出所协警）。证实其在现场，周铁兵委托其报案的经过。
经庭审质证，张海峰对证据没有意见。保险公司对2012年4月5日，4月19日的调查笔录及案件来源、投案说明等几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结合卷宗中其他的证人证言的陈述综合认定。应考虑肇事司机在肇事之后是否采取了措施，是否报了警。对法院调取的2015年2月5日的询问笔录，认为不是新证据，拒绝质证。
胡立、张国华、潘楚文、于博成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再审依调取的证据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周铁兵将伤者从车底下拖出，并委托他人报警，又将事故情况电话通知车主张海峰，之后离开。车主张海峰到达现场后，陪同受害人家属到医院救治伤者，并拨打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的报险电话。该车上另一名司机高雨，在伤者于博成家属的陪同下将肇事车辆开至交警部门指定的地点。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抗辩肇事司机周铁兵逃逸其公司应免除保险责任一节，因保险合同中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为“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周铁兵为张海峰允许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不是立即离开现场，而是立即救助车下的伤员，委托他人报警，并将现场情况电话通知车主张海峰。周铁兵在离开前已采取了措施。张海峰在接到周铁兵的通知后赶到现场，并到医院陪同家属抢救伤者，通知保险人，其也采取了相应措施。同时，该车辆另一名司机高雨配合交警部门将肇事车辆开至交警部门指示的地点，便于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后续处理。故此应认定，两名驾驶员与车主张海峰均采取了相应措施，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不应适用，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不妥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因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3）磐民二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合计10，71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审 判 员 李彦明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柴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