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齐贵，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许治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合生，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宪平，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启虎，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安徽林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齐贵、安徽华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宪平、聂启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6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齐贵、华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宪平、聂启虎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1日、11月12日许齐贵与孙宪平、聂启虎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许齐贵与孙宪平、聂启虎之间协议转让的标的为厂房及设备，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皖050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也予以确认，故应为有效。2.一审认定华亿公司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加盖华亿公司印章，许齐贵并非华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案涉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华亿公司不应发生法律效力。许齐贵、许治涛、华亿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案涉转让协议及许齐贵与安徽沪森液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森公司）的转让协议的履行主体均是许齐贵，案涉的转让款仅是根据双方约定指示孙宪平、聂启虎向许治涛交付，与许治涛、华亿公司无关。3.一审判决其返还转让款5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返还问题。即便协议无效，返还的数额应为470万元。另80万元系胡起武欠付聂启虎的80万元，债权凭证仍由许齐贵持有，许齐贵未向胡起武主张抵销。
孙宪平、聂启虎辩称，一审认定案涉的转让协议无效是正确的。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厂房和设备，但设备已抵押给他人。转让款中的80万元是债权转让款，债权转让已全部完成，故应当返还550万元。综上，许齐贵、华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孙宪平、聂启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2.许齐贵、华亿公司共同返还55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每日1%计算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许齐贵、华亿公司负担。诉讼中，孙宪平、聂启虎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许齐贵、华亿公司共同返还550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赔偿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12日，转让方（甲方）沪森公司与受让方（乙方）许齐贵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工业用地及厂房产权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工业用地原属于沪森公司和胡起武所有，位于博望区新市镇新市工业园。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面积约为20亩。地块四至为：东至现沪森公司大门中心线，西至旋力公司围墙，北至老314省道，南至华金公司围墙（具体四至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位置图为准）。现该地块上建有厂房约2600平米及若干办公用房、生活用房等。二、转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土地（第一条中列明）和地上所有建筑，以及变压器等所有供电供水设施、设备和行车、办公家具用品等。2.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建筑物转让款共计550万元整。三、转让款的支付方式：1.本转让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应支付甲方人民币120万元整，余款以甲方之前所欠乙方的债务430万元抵销。2.甲方收到乙方的转让款及所欠债务的凭证后应当开具收款收据。四、厂房交付时间：甲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即将厂房腾空交付给乙方。甲方在交付厂房的同时，应当将该地块原始征地协议和供水、供电设施开户凭证一并交付给乙方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甲方有沪森公司盖章及胡起武、施卫娟、胡家璠签字，乙方有许齐贵签字。
2015年11月11日,出让人许齐贵（甲方）与受让方孙宪平、聂启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现有甲乙双方协商，本协议甲方华亿公司所购买的沪森公司厂房的一切资产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如下：沪森（公司）资产价值不动，共计550万元整。原值资产转让给乙方。二、甲乙双方协议生效后，乙方一次性按甲方指定的银行卡号承付￥550万元到位。甲方出具收据给乙方。三、甲方原购买的沪森公司厂房的协议，作为本协议甲乙双方的执行依据。协议生效后，甲方必须承担协议的全部条款及一切责任。四、甲方应保证，甲方与沪森公司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应合法有效，如果因沪森（公司）与华亿（公司）双方之前签订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导致无法履行本协议，甲方应返还550万元受让款，并支付乙方违约金，按全款的日1%计算承付。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约定，其补充约定经双方签字后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许齐贵在甲方处签字，孙宪平、聂启虎在乙方处签字，同时许齐贵也在协议书首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胡起武在见证人处签字。
2015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为顺利执行2015年11月11日购买许齐贵接收的沪森公司厂房，特补充如下协议：１、沪森（公司）车间必须在2015年年底搬让出来，住宅别墅房到2016年春节农历正月底搬出，否则，受让方上锁。２、乙方收到所购厂房的镇（政）府一手协议一份，沪森（公司）转给许齐贵的二手协议一份。前两手出让均也承担乙方正常运作的职责。３、甲方需在协议生效后，24小时内把后期修砌中线围墙清理完毕，还原原状。４、如若政府介入转让厂房收税，由本协议三方承担。甲方处有许齐贵签字，乙方处有孙宪平、聂启虎签字。胡起武也在协议上签字。
2015年11月11日至11月17日，孙宪平、聂启虎共向许治涛(1992年6月1日出生,系许齐贵之子)银行账户转账470万元。2015年11月17日，许齐贵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孙宪平、聂启虎现款人民币金额（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00），（其中打卡转账许治涛农行账户人民币（大写）肆佰柒拾万元整（￥：4700000.00）、余下金额抵扣胡起武借聂启虎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800000.00），此款为本人厂房与土地转让款。详况查考双方2015年11月11日所订协议。截止全款已清算、协议生效。（注：聂启虎捌拾万元现金，实是第一转让人胡起武借聂启虎款项而归还）。上述抵扣胡起武借聂启虎的借款80万元分别是2014年9月19日，施卫娟（胡起武妻子）向聂启虎借款26万元及利息，2015年1月28日施卫娟、沪森公司向聂启虎借款50万元及利息，并出具借款合同，该两份借款合同原件现由许齐贵持有。
一审另查明：2015年8月12日，许齐贵与沪森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时，华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治涛，注册资金500万元，经营期限自2009年4月7日起，股东为许齐贵、许治涛两人，许齐贵、许治涛各占60%、40%的股权。2016年4月15日，华亿公司变更为股东为许治涛一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11月17日，经华亿公司申请，新市供电所将沪森公司用电业务过户给华亿公司，华亿公司使用至2016年4月。协议签订后，孙宪平、聂启虎未实际占有使用上述转让的土地、房产等。
一审再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南京超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沪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案涉土地上的厂房，案外人许齐贵于2016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与沪森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转让价550万元，其已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并取得该土地和厂房，现发现被法院查封，故提出执行异议。为证明其异议，许齐贵提交了购买沪森公司厂房转让款抵扣、交付款项凭证等材料，转让款中的430万元由沪森公司在转让前的欠款抵销，具体为：2014年10月9日，沪森公司向徐甫厚借款50万元，华亿公司提供担保，同时沪森公司就该50万元向许齐贵出具借条1份，2015年11月19日许齐贵向徐甫厚归还该50万元；2015年3月20日、6月20日，沪森公司分别向许齐贵的借款150万元、3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6月12日，沪森公司向华亿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款项由许齐贵账户汇出。转让余款120万元的支付，许齐贵提交了胡起武出具的收条、借条4份，即2015年10月20日，胡起武收到许齐贵2050**元；2015年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5日，胡起武分别借到许齐贵250**元、20万元、6万元，计49万元均由许治涛账户汇出，以及2015年11月17日许齐贵向孙宪平、聂启虎出具的收条1份，其中载明抵扣胡起武借聂启虎80万元。2015年11月11日，沪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起武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许齐贵人民币5500000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此款为厂房及土地转让款，详情参考双方协议。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506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被执行人沪森公司内面积为20亩的厂房（东至现沪森公司大门中心线，西至旋力公司围墙，北至老314省道，南至华金公司围墙）的执行。2015年11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效力问题。2015年11月11日、11月12日，许齐贵与孙宪平、聂启虎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将所购买的沪森公司厂房的一切资产转让给孙宪平、聂启虎，并以原购买的沪森公司厂房的协议，作为协议双方的执行依据。许齐贵与孙宪平、聂启虎签订的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是沪森公司的20亩土地和地上所有建筑等，但上述土地属集体所有，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地产权证书，也未得到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尚不具备合法转让条件，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
二、责任主体问题。双方协议无效后，出让方的责任应由许齐贵与华亿公司共同承担。分析如下：第一，企业、股东情况。在与沪森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及与孙宪平、聂启虎签订协议期间，许齐贵与许治涛是华亿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而且两人系父子关系。华亿公司于2009年成立时，许治涛尚未成年，后来许治涛虽成为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直系亲属关系，具有一些家族企业的特性，对外交往中，容易使第三人认为许齐贵系代表公司处理事务。第二，转让款的抵销、支付和收取情况。从与沪森公司抵销及支付转让款情况看，其中抵销的430万元中，有一笔200万元，是沪森公司出具借条向华亿公司的借款，虽然汇款人为许齐贵，但应认定抵销的是华亿公司的借款；另一笔50万元，是华亿公司为沪森公司向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后由许齐贵归还；在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后，支付给沪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起武的49万元也全部从许治涛账户汇出。从接受孙宪平、聂启虎转让款情况看，转让款470万元全部汇入许治涛账户。上述情况可以看出，华亿公司、许齐贵以及作为华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许治涛之间的资金使用情况不能清晰区分，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情况。第三，协议的签订情况。根据2015年11月11日的协议书中第一条载明的“本协议甲方华亿公司所购买的沪森公司厂房的一切资产转让给乙方”的内容，许齐贵在协议书首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以及转让款汇给许治涛，结合许齐贵系华亿公司的股东及与法定代表人许治涛系父子关系以及转让过程中的行为，无法清晰区分转让是与许齐贵间的，还是与华亿公司间的交易行为。第四，供电设施的使用情况。变压器是一个公司的主要生产设备，许齐贵将沪森公司变压器过户给华亿公司使用，可以印证案涉厂房转让过程中，许齐贵、华亿公司未能清晰区分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综上，虽然是许齐贵与沪森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以及与孙宪平、聂启虎签订协议书，但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实际是许齐贵与华亿公司共同受让沪森公司的资产以及共同转让资产给孙宪平、聂启虎的行为，故确定由许齐贵与华亿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华亿公司辩称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财产的返还和损失的确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宪平、聂启虎签订协议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的470万元应予返还。另，以胡起武欠聂启虎的80万元借款抵付的转让款也应予返还，理由为：许齐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认可已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并取得该土地和厂房，而其提交的相关凭证只能证明抵销债务430万元，转账支付49万元，对余款的支付情况，许齐贵提交了其向孙宪平、聂启虎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即收条中载明的抵扣胡起武欠聂启虎借款80万元。同时，胡起武在2015年11月11日许齐贵与孙宪平、聂启虎签订的协议书中作为见证人签字，且胡起武在同日向许齐贵出具了付清转让款的收条。另外，对80万元巨额的债权抵付，许齐贵如未得到债务人胡起武的确认即轻易同意，也不符合一般常理。综上，可以证明胡起武对聂启虎以胡起武所欠80万元借款抵付许齐贵的转让款是知道的，而且许齐贵以该债权抵付了所欠胡起武的转让款，故应认定聂启虎以80万元债权抵付许齐贵转让款，得到许齐贵的同意，并且债务人胡起武知悉，该80万元债权抵付转让款具有法律效力，应予返还。许齐贵辩称80万元未得到清偿不应返还的意见，不予采纳。协议签订后，孙宪平、聂启虎未实际占有使用上述转让的土地、房产等，无须返还。许齐贵主张推倒中间围墙即为交付的意见不能成立。
孙宪平、聂启虎的损失，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未能举证证明。许齐贵、华亿公司将不具有合法转让条件的土地及房产进行转让，具有一定过错，孙宪平、聂启虎接受转让时，不了解转让的土地及房产的相关情况，也具有一定过错，双方过错相当，一审法院确定许齐贵、华亿公司共同对孙宪平、聂启虎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许齐贵、华亿公司共同返还孙宪平、聂启虎的转让款550万元，并共同赔偿自出具转让款收条之日，即2015年11月17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损失的50%至转让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许齐贵与孙宪平、聂启虎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许齐贵、华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孙宪平、聂启虎转让款550万元，并共同赔偿自2015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损失的50%至转让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许齐贵、华亿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如合同无效，许齐贵应返还的款项的数额是多少。3.如合同无效，华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2015年11月11日、11月12日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转让的标的物是沪森公司厂房的一切资产，并注明以许齐贵购买沪森公司厂房的协议为执行依据。许齐贵与沪森公司等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包括土地、地上所有建筑以及变压器等所有供电供水设施、设备和行车、办公家具用品等，即含有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但案涉土地的性质系集体所有，并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而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的主体特定，未经批准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故案涉厂房的转让不具备合法转让的条件，一审据此认定2015年11月11日、11月12日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许齐贵、华亿公司上诉称案涉协议转让的是厂房及设备，故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转让厂房必然涉及到土地，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孙宪平、聂启虎通过银行转账给付470万元转让款，许齐贵应当予以返还。至于8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如协议无效，许齐贵应返还受让款550万元，而胡起武已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收条，认为已收到许齐贵的转让款550万元，且在许齐贵与孙宪平、聂启虎之间的协议上签字，故80万元的债权已转让给许齐贵，且债务人胡起武已知晓，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一审据此判令许齐贵予以返还，亦无不当。对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因在签订协议时许齐贵系华亿公司股东，与华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治涛又是父子关系，协议中也提到转让方系华亿公司，转让款也根据许齐贵的指示汇往许治涛账户，基于以上情况，应当认定华亿公司、许齐贵之间存在混同的情况，一审判令两者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亦无不妥。综上，许齐贵、华亿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许齐贵、安徽华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陈广金
审判员 周永龙
二○二○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温 芳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