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6民初2710号
原告梁俊华，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王学礼，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世平。
委托代理人李录宁。
原告梁俊华诉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四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燕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31日、同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俊华的委托代理人王学礼，被告中铁十四局的委托代理人胡世平、李录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俊华诉称，2009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南二环第十五合同段K36＋432.5-K40＋400段内路基等、超、卸载方工程、改路改沟施工及L匝道施工便道填筑任务承包给原告，并约定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结算依据。承包单价为等、超土方单价40元每立方米，合同总工期为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3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了施工任务，南二环高速公路也已经于2010年12月31日竣工通车，但被告迟迟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不予以结算，直至2013年3月25日，被告才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完成工程价款为17357425元，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130000元，暂压质保金人民币1567785元，扣款人民币1679576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980064元。因此，若加上质保金1567785元，被告实际欠款数额为人民币3547849元。之后被告陆续于2014年、2015年支付了1861867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685982元一直拖延至今尚未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1685982元，并从2013年3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截止，暂计算至2016年3月1日为291084.79元，以上合计1977066.79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
被告中铁十四局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685982元，而实际上只有915982元，且该款尚未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后期责任期内的维修费用。理由如下：2013年3月25日结算完后，中铁十四局南二环项目部计划部门确认原告完成工程计量款为17357425元，扣款人民币1679576元，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130000元，欠原告质量保证金1567785元、工程款1980064元。同日，原告开出了一份支付委托书，委托南二环项目部支付为原告干活的李小鹏等三人工程款1000000元。项目部本着稳定社会，避免原告与李小鹏等三人矛盾纠纷升级，同时也为便于支付和管理，于2014年1月依据双方与项目部签订的对账确认单及原告的支付委托书从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分出1000000元单独挂账，项目经理孟祥光写了承诺书承诺分次付清，加上结算时计划部门少统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20000元，实际上南二环项目部在当时只欠原告工程款860064元，欠质量保证金没变。此后，项目部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1511867元，除了付清欠付的工程款860064元外，还支付了质量保证金651803元。到2016年2月28日为止，项目部实际欠原告质量保证金915982元，但该欠款数尚未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后期责任期内的维修费用。同期间支付李小鹏工程款450000元。二、中铁十四局南二环十五合同段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十三条约定，在工程缺陷期和保修期结束前，质量保证金是不支付的，并且发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理由如下：（一）本工程于2010年12月底竣工通车，按合同规定有两年的缺陷责任期和五年的保修期，即本工程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应截止到2017年12月底，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未到期，不应支付暂留的质保金。（二）根据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第4篇合同专用条款第60.4关于保留金的约定，本工程缺陷期和保修期结束的时间就是工程通过广东省交通厅最后的竣工验交，在此之前都在工程缺陷期和保修期内。（三）工程最后竣工验交在今年的3月22日才开始，在此之前发生的一些维修费用业主都转到了项目部，项目部也分别转到有关的施工队，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工程还在缺陷期和保修期内，根据中铁十四局南二环十五合同段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十五条的规定，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有免于被乙方提起诉讼的权利，甲方免于承担由乙方单位或个人引起的诉讼、赔偿及索赔等一切费用开支。三、既然工程还在缺陷期和保修期内，按合同约定，就没有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更不应承担利息和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算书、路基土方工程承包合同、支付委托书（2013年3月25日）各一份、对账确认单二份（2013年7月29日）、（2014）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支付委托书（2013年3月25日）、承诺书（2010年10月28日）、国道主干线广州绕城公路南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关于召开国道主干线广州绕城公路南段公路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的通知》、付款委托书（2012年10月12日）、收据（2012年10月15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2年10月15日）各一份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
被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记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的工程款中单独挂账100万给李小鹏。
原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是被告单位内部的分账，不能证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务由谁主张的事实，李小鹏与原告之间有合同关系，原告应该付款给李小鹏，但由于被告拖欠工程款，就让被告直接将部分款项给李小鹏。
经质辩，因该证据与已采信的支付委托书（2013年3月25日）、路基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2.南二环项目梁俊华付款明细表（结算前）一份，证明截止至2013年3月25日，被告共支付了1225万元给原告，即在对账单的基础上还多支付了12万元给原告。
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应以结算书、对账确认单为准，该12万元另案法院判决已经扣除了一次，是案外人等超载的工程款，其余支付的款项无异议。
经质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3.南二环项目梁俊华付款明细表（结算后）一份、记账凭证三份、收据复印件两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25日后，被告已经支付了1511867元给原告。
原告确认在2016年2月份收到被告支付的10万元，诉讼请求中被告尚欠工程款未扣除该10万元，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余款项无法确认。
经质辩，因该组证据与原告在起诉状中确认被告于2014年、2015年支付了1861867元，在庭审中确认被告于2016年2月支付了100000元以及被告代为支付了450000元给案外人李小鹏的事实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4.单位三栏账三页，证明2016年2月之后，尚欠原告915982元。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应以对账单结合付款金额计算。
经质辩，因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5.南二环15标项目后期责任维修扣款明细表一份、国道主干线广州绕城公路南段付款通知单（2014年、2015年）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在2014年、2015年都有维修，现在还在工程缺陷期内。
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对以上施工地点进行维修，原告未看到被告擅自维修所花费的单据；涉案工程有很多施工队，所谓的扣款是哪部分的扣款无法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需要通知原告去维修，原告拒绝维修的，才是由被告找其他人员维修或业主维修。
经质辩，因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
6.陈小玲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由原告的会计陈小玲收款并书写了收据。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1万元是工人受伤得到的款项，应由被告承担，结算时已经对账清楚。
经质辩，该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因收据上明确记载是“工伤费用”，故与本案涉案工程款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中铁十四局与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签订《国道主干线广州绕城公路南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将国道主干线广州绕城公路南段第十五合同段K36＋432.5～K40＋400，长约3968米，有立交一处，大中桥8座，计长3238.5米（其中顺德支流特大桥主跨90＋160＋102）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发包给被告中铁十四局，总造价为298006946元。
2009年8月20日，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二环项目第十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下称项目经理部）与原告梁俊华（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项目经理部将南二环第十五合同段K36＋432.5～K40＋400段内路基等、超、卸载方工程、改路改沟施工及L匝道施工便道填筑任务（下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具体包括上述路段的施工设计图纸所包含的等、超载土方、卸载土方（包括路基精加工）、改路改沟工程、L匝道施工便道填筑以及与此有关的场地清理、施工便道、水土流失处理、环境污染处理、外界关系处理、安全防护处理等所有工作，等、超土方单价为40元／立方米，L匝道施工便道填筑单价为38元／立方米，改路改沟单价详见附后《改路、改沟工程量清单》，并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合同总工期为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3月31日，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其中合同第五条“质量保证金”约定，原告按照改路改沟工程每期计量款的5%扣除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期到后返还；合同第十三条“缺陷责任与保修”约定，预留改路改沟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款的5%），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工程竣工，业主签发交工证书后，工程进入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二年；在缺陷责任期结束后，监理工程师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之日，工程进入保修期，保修期为五年；在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内原告应对由于施工质量原因造成的缺陷、病害、不合格之处、损坏进行自费修复，原告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起三天内派人修理，否则，项目经理部可自行组织人员修理，所发生的返修费用，项目经理部在原告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原告支付，若原告不履行上述义务和责任，则原告应承担由于违约造成的法律后果。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12月31日实际投入使用，但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梁俊华认为业主使用涉案工程之日即为竣工日期，被告中铁十四局则认为涉案工程经广东省交通运输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2012年10月12日，原告梁俊华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指挥部将工程劳务款项110000元汇入刘载晴（五华县晴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后被告中铁十四局将上述款项汇入以上账户，原告梁俊华向被告中铁十四局开具收据。庭审中，原告梁俊华认为该110000元款项是在原、被告双方结算前发生，结算时已协商一致由被告向案外人刘载晴、刘载文结算时扣除，故本案的工程价款17357425元不包括该110000元。被告中铁十四局则认为其于原、被告双方结算前支付了120000元工程款（包含上述110000元）给原告梁俊华，但在结算时未计入已付款部分，故应在被告尚欠工程款中扣除。
2013年3月25日，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原告梁俊华（乙方）签订《结算书》，确认原告承包的工程已全部完工，包括增加土方、卸载土方工程、路基换填工程、桥台工程、L、E便道填筑工程、改路改沟工程、排水工程、涵洞工程及零星工程，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17357425元，已支付工程款12130000元，暂压质保金1567785元，扣款1679576元，尚欠工程款1980064元。同日，原告梁俊华出具《支付委托书》，委托项目经理部代付原告所欠的李小鹏施工队剩余路基工程款1000000元。
2013年7月29日，项目经理部与原告梁俊华签订《对账确认单》，确认项目部与梁俊华施工队已办理完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17357425元，已付金额为12130000元，截止到2013年7月29日，欠款2547849元。同日，项目经理部与案外人李小鹏签订《对账确认单》，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29日，应付工程款1000000元。
庭审中，被告中铁十四局确认项目经理部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算书》《对账确认单》等文件上的印章代表被告中铁十四局。原告梁俊华确认被告中铁十四局于2014年、2015年共支付了工程款1861867元（其中450000元由被告支付给了案外人李小鹏），于2016年2月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
对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即合同第五条“原告按照改路改沟工程每期计量款的5%扣除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期到后返还”及第十三条“预留改路改沟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款的5%），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的约定，双方均认为该两条款约定的是同样的质保金，但均无法解释为何约定的支付或返还期限不同。
另查，被告中铁十四局有承接公路施工的资质，原告梁俊华为个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
又查，2014年7月2日，原告梁俊华以案外人刘载晴、刘载文一直拖欠工程款未付，被告中铁十四局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与案外人刘载晴、刘载文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载晴与刘载文以个人合伙形式对外承接工程，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2008年9月18日，被告中铁十四局与刘载文签订了《广州绕城公路南段第十五合同段路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铁十四局将上述第十五K36＋432.5～K40＋400段内匝道及主线路基础施工工程转包给刘载文；2008年11月21日，原告梁俊华与刘载晴签订了《路基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刘载晴将被告中铁十四局广州绕城公路南段第十五合同标段范围内所有路基粗砂垫层、吹填砂、包边土及封层土方施工工程转包给原告梁俊华；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时，原告梁俊华与刘载晴、被告中铁十四局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刘载晴将上述合同路段的砂垫层、吹填砂、包边土、封层土的所有工程授权给原告梁俊华，结算支付按刘载晴与原告梁俊华签订的合同内容分配支取，原告梁俊华有权到被告中铁十四局的项目部直接收取其应收材料款；2012年10月12日，被告中铁十四局向原告梁俊华支付款项110000元，由原告梁俊华向被告中铁十四局开具收据，该款由被告中铁十四局直接汇入刘载晴账户，并认定刘载晴尚欠原告梁俊华工程款为3498082元（已扣除被告中铁十四局于2012年10月12日支付给原告梁俊华的110000元工程款），判决刘载晴、刘载文向原告梁俊华支付工程款3498082元及利息，被告中铁十四局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梁俊华、刘载晴不服该案判决，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梁俊华与被告中铁十四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原告梁俊华没有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故上述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尚未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12月31日实际交付使用，故2010年12月31日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结算书》，被告于2013年3月25日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980064元（17357425元-12130000元-1567785元-1679576元），暂压质保金1567785元；其后，被告中铁十四局于2014年、2015年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861867元，于2016年2月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即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8197元（1980064元-1861867元-100000元），暂压质保金1567785元；对于质保金是否应支付给原告的问题，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质保金于保修期满后返还，第十三条第1款则约定质保金于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前后约定不一致，结合合同第十三条第2、3、4款“工程竣工，业主签发交工证书后，工程进入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二年；在缺陷责任期结束后，监理工程师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之日，工程进入保修期，保修期为五年；在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内原告应对由于施工质量原因造成的缺陷、病害、不合格之处、损坏进行自费修复，原告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起三天内派人修理，否则，项目经理部可自行组织人员修理，所发生的返修费用，项目经理部在原告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原告支付，若原告不履行上述义务和责任，则原告应承担由于违约造成的法律后果”的约定，本案质保金（即工程款的5%）支付给原告的期限应为保修期满后，而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尚未届满，鉴于被告暂压的质保金为1567785元，远远高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5%，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超出工程款5%部分的质保金，即699913.75元（1567785元-17357425元×5%）。综上，被告中铁十四局至今尚欠原告梁俊华工程款合计718110.75元（18197元＋699913.7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中铁十四局提出的其于双方结算前支付了12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但在结算时未计入已付款部分，应从尚欠工程款中扣减的抗辩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该120000元款项中的110000元为另案工程款，10000元为工伤费用，均非本案涉案工程款，不应在本案尚欠工程款中扣减，故被告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中铁十四局提出的1000000元工程款为其与案外人李小鹏之间的债务，应从尚欠工程款中扣减的抗辩意见，根据原告梁俊华2013年3月25日出具的支付委托书及被告中铁十四局2013年7月29日分别与原告梁俊华、案外人李小鹏签订的对账确认单，原、被告约定由被告向案外人李小鹏履行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的债务，而被告至今尚未履行完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中铁十四局与案外人李小鹏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原告梁俊华向被告中铁十四局主张该1000000元工程款，故被告该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梁俊华依据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对账确认单中确认欠款数额包括1567785元质保金，据此提出被告应将结算书中的尚欠工程款及暂压的质保金一起支付给原告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不宜将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对账确认单认定为被告同意支付全部质保金的意思表示，如前所述，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结算书》支付质保金，因此，原告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对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当事人未对利息及支付工程款时间进行约定，而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31日交付，原告主张从双方签订《结算书》之次日，即2013年3月26日起计算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铁十四局应向原告梁俊华支付利息如下：以718110.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梁俊华支付工程款718110.75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718110.75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梁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296.8元（已减半，由原告梁俊华预交），由原告梁俊华负担4518元，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7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燕萍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