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718号原告：贺州市金泰道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鞍山西路香港城四楼。法定代表人：黄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新兴北路32号。法定代表人：黄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龙启初，公司副总经理。第三人：贺州市项目招储公司。住所地：贺州市贺州大道民政大厦。法定代表人：邓忠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达池，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州市金泰道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金泰道路公司）与被告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泰粮油公司）、第三人贺州市项目招储公司（下称招储公司）BT项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甫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琴芳、人民陪审员郭正雄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蒋妍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委托代理人欧海燕，被告委托代理人龙启初，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秦强、苏达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泰道路公司诉称：2009年7月23日，第三人招储公司（原为贺州市金瑞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金泰粮油公司（原为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2009年9月1日，被告作为该BT项目的建设组织者，与原告签订实施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的《协议书》，将《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发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投资和建设施工，原告向被告交纳管理费100万元。同日，原告征得被告认可，与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西四建公司）签订《站前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广西四建公司的名义组织谢木林、刘良裕、林毅生等三个施工队伍开展了工程施工活动。第三人对由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行工程施工的事实是知道并认可的。原告对站前路主线施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第三人已支付工程款。并且，第三人对后几期的工程款支付也是直接付给原告的。2013年5月，站前路“光明支线”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工程结算正在审计中。2013年6月，原告与被告就站前路项目工程结算事由进行协商，考虑到被告现时经营状况较困难，部分债务已到偿还期限，为了保证工程款给付到位，鉴于《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属于“BT”合同性质，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实施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的《协议书》，原告在“BT”工程中是处于项目公司的地位，在工程施工中是“实际施工人”，且《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第二十八条亦明确约定“回购款为以审计结果为准的全部工程结算款。”因此，原告投资施工所享有的建设工程款即“回购款”依法应该支付给原告。但原告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其享有的《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中的“回购款”第三人未给付部分的合同债权转给原告，并书面通知了第三人。2015年1月19日，第三人以“债权转让”未经第三人书面同意为由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一、关于原告在项目中的法律地位问题。正如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原告在“BT”工程中是处于项目公司的地位。按照“BT”模式建设流程，政府通过授权确定项目业主（本案第三人），并由项目业主通过招标方式选择投资建设方（本案被告），投资建设方组建BT模式项目公司对项目进行建设。但由于本项目为贺州市第一个采用“BT”模式建设的工程，参与各方均未熟悉运作方式，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运作方式不规范。这从项目招标的《中标通知书》里面就可以看到，《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中标单位为“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也即第三人是同意被告以“联合体”形式来投资建设的。因此，被告认为“道路投资建设”不在其经营范围，而原告有此经营资质，便牵头联合原告组成“联合体”实施该项目，而不是与原告组建“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进行建设。之后，原告全额垫资承包施工，当然是“项目投资人”。在工程施工中，原告不具有建设资质，与广西四建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以该公司名义自行组织谢木林、林毅生、刘良裕工班开展实际施工活动，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在项目中的法律地位既是“项目投资人”，又是“实际施工人”。二、关于本案的社会效果问题。项目工程原定2010年12月30日前完工，因征地拆迁问题拖至2012年12月底才完工，而光明支线的工程回购款至今未支付一分钱。原定一年的工程拖到5年尚未支付工程回购款，对我们实际施工方造成了巨大损失（工程项目的垫资主要靠社会融资，成本为月利率1.5%—2%的借款利息，而合同约定是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且此BT工程又没有另外的投资回报，之后政府出台的BT工程项目有10%—14%的工程回报）。如光明支线回购款支付不到我们实际施工者手中，势必造成施工队的恐慌，害怕因金泰粮油集团公司债台高筑，而拿不到工程款导致出现的人员上访等不稳定因素，而产生不良社会效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的投资人及实际施工人；2、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以下简称站前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中第三人应给付的“光明支线”工程回购款属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原告具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为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2009年7月23日《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以下简称站前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一份，证明第三人招储公司将贺州市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金泰粮油公司承建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2009年9月1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协议，约定：一、被告作为该BT项目的建设组织者，将上述《合同》的工程实施内容由乙方承包，乙方作为全额投资和组织施工。二、本《协议书》签订后，乙方必须遵照履行《合同》的全部内容，甲方（即被告）承认乙方（即原告）享有甲方在《合同》的对应权利和以下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方式决定，选定符合施工资质条件的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的决议权；乙方并同时承担一切项目义务。三、《合同》的工程建设由乙方全额投资实施完成。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的两个月内，乙方需支付100万元管理费给甲方，甲方收到第三人公司支付的工程回付款后三天内应全额转付给乙方用于工程款及工程资金占用费等相关费用。3、2009年9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依据与被告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与广西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基地一期工程发包给其承建。4、2013年6月23日《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就被告拥有的《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项下“建设工程回购款”达成协议：一、甲方（即被告）《合同》项下“建设工程回购款”未给付部分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即原告）。包括不限于合同的从权利。二、该工程投资建设所支付的工程款及所有融资的本息由乙方承担和偿还，今后因该工程发生的债权债务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同意支付100万元转让费给甲方。三、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债务人。5、2014年11月13日《债权转让通知》一份，证明被告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送达债权转让行为。6、2015年1月19日《不认可转让行为告知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出具书面告知书，不同意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债权转让行为。7、汇款凭证3份，证明从2014年1月开始，第三人均将合同项下“建设工程回购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原告的对公账户。8、营业执照1份；9、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10、收据一份，证明2014年11月30日被告、原告的内部承包法律关系。11、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一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以四建名义，原告实际施工建设。12、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合同签订方是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但中标单位为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公司联合体。被告金泰粮油公司辩称：一、《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项目来源及合同签订实施过程。1、2009年上半年，为了满足“洛湛铁路”通车需要，必须尽快打通“站前路”。市政府因此委托市交通局找到被告协商，希望被告公司能够以“BT”工程方式投资建设该项目。被告公司研究后认为，承接该项目能帮助政府解难，并且，由被告开发的金泰物流园位于站前路，路通后对被告公司利好，便同意了。2009年5月，以第三人招储公司（原为贺州市金瑞交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采取邀请招标方式邀请被告公司投标，由于业主与被告公司都是第一次接触“BT”工程，不懂得如何规范运作，所以在双方招投标谈判同意的条件中，其中之一便是允许被告公司联合其他主体共同投资建设，结果才会出现《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中标单位为“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签订的《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又是金泰粮油公司单个主体的现象。2、合同签订后，因为被告当时主要资金已投入到金泰物流园开发，抽不出资金投资站前路建设，加上经了解一般政府BT工程都有投资回报，此项目工程没有投资回报（后面贺州市的政府BT工程都有10%—14%投资回报），只有同期贷款利率利息效益不大好。故经被告公司董事会决定，此站前路一期工程投资建设转由联合体成员金泰道路公司承包实施（此公司是为独立核算单位），被告只收100万元管理费，其他任何投资与被告公司无关。二、原告提出的诉讼内容属实。1、2009年9月1日，被告作为该BT项目建设的联合体牵头组织者，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将《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发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投资和建设施工，原告向被告交纳管理费100万元。现原告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应当享有按照《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第二十八条规定取得“回购款为以审计结果为准的全部工程结算款”的权利。2.原告具有优先受偿权的意见。2013年5月，站前路“光明支线”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3年6月，原告与被告就站前路项目工程结算事由进行协商，考虑到被告现时经营状况较困难，大部分债务已到偿还期限，为了保证工程款给付到位，原告向被告提出主张对工程结算款行使“优先受偿权”。但由于工程结算正在等待审计中，被告无法先行付款，被告便提出处理方案，鉴于原告是实际负责投资和建设施工，就以“债权转让”方式解决原告提出主张对工程结算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难题。原告同意后，与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因第三人不认可导致《债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综上，对原告要求优先受偿“工程回购款”被告方没有异议。被告金泰粮油公司对于辩解，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招储公司述称：一、第三人只与被告金泰粮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光明支线”工程回购款只向被告金泰粮油公司支付。2009年7月23日，第三人与被告金泰粮油公司签订《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按“企业投资建设，政府一次回购”的直接施工型BT方式实施，即由金泰粮油公司对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进行投资建设、负责施工管理、安全生产、保证工程质量，并服从第三人的监督、管理。工程完工后，由第三人代表市政府回购该工程。同时《投资建设合同》第36条明确规定：任何一方不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泰粮油公司擅自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第三人不知情也不认可该转让行为，且该转让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与合同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二、原告金泰道路公司不是“光明支线”工程实际施工人，也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假如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有效，可以认定如下事实：金泰粮油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光明支线”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又转包给广西四建公司，广西四建公司又组织谢木林、刘良裕、林毅生等人施工。因此，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原告也不是适格的主体。三、原告对“光明支线”工程回购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原告不是优先受偿权的对象，根据上述内容可知，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不符合优先受偿的对象。其次，享有优先受偿权已过时效，原告诉称认可“光明支线”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间为2013年5月，至今已过了两年，假如原告符合优先受偿的对象，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时效。第三人为其述称，提交证据如下：金泰粮油公司委托支付函2份，证明第三人是受金泰粮油公司委托指示下将项目款项打入原告金泰道路公司账户。经开庭质证，各方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第三人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该合同证明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保留对证据2黄滨的签名时间进行鉴定的意见，庭后由公司研究是否提出鉴定；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第三人确实收到，但不认可债权转让；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是受被告委托支付项目款项；对证8、9无异议。对证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按照两公司的正常来往应该出具税票。对证11，中标通知书是第三人发给金泰粮油发展有限公司联合体，联合体如何组织是金泰粮油公司的事。原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认为：2015年2月16日所付的款项没有对应的委托书，原告认为第三人在没有委托的情况下，也直接支付项目款项，说明第三人知道并认可原告是项目的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的证据均是书证，是在BT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设定相关主体权利义务的文书，予以认定。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案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经公司法人名称变更，贺州市项目招储公司的前身系贺州市金瑞交通有限公司；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5月5日，第三人向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公司联合体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载明：你公司参加的贺州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一期工程BT项目邀请招标，经评标小组评定，确定你单位为中标单位。2009年7月23日，第三人（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项目合同），约定：1、一期工程包括主线贺州火车站至国道207线担干岭段和光明大道支线，项目工程造价由设计概算、交通局审核、财政审定为准；2、本工程项目的运作模式按“企业投资建设，政府一次回购”的直接施工型BT方式实施；3、甲方负责征地拆迁施工图纸设计等前期工作，乙方负责项目融资投资建设、按图组织施工、施工期管理。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2009年9月1日，被告作为该BT项目的建设组织者，与原告签订实施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的《协议书》，将BT项目合同的全部建设内容发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投资和建设施工，原告向被告交纳管理费100万元。同日，原告金泰道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广西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BT项目合同一期工程发包给广西四建公司施工。同时，金泰道路公司（甲方）与广西四建公司（乙方）还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乙方名义施工建设，甲方既是业主又是项目承包方，乙方收取甲方管理费40万元；甲方的工程款全部进入乙方专用账户，乙方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和税金、规费后，由甲方安排使用；甲方的施工接受乙方的管理监督，并按甲方的规定组织施工，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派出项目管理人员协助甲方做好施工管理工作。合同签订后，金泰道路公司以广西四建公司的名义组织谢木林、刘良裕、林毅生等三个施工队伍开展了工程施工活动。第三人对由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行工程施工的事实是知道并认可的。2013年5月，光明支线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4年6月23日，金泰粮油公司与金泰道路公司就项目合作投融资建设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对BT建设工程回购款达成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23日，金泰粮油公司向招储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1月19日，招储公司以合同第36条的约定为由，回复了《不认可行为告知书》。2014年1月7日、2014年4月9日，金泰粮油公司向第三人发出支付函，第三人按支付指示向金泰道路公司银行账户转入项目回购款3756900元、3756676.34元。此外，在无支付指示之情形下，第三人也于2015年2月16日向金泰道路公司支付一期利息2035370.97元。另查明：贺州市金泰道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7日，经营范围为交通基础设施的建设投资。诉辩各方对合同项目已竣工交付使用的事实无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1、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2、本案BT项目合同的权利人应如何确定？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金泰粮油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其内容不存在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当属合法有效。本案合同包括主线贺州火车站至国道207线担干岭段和光明大道支线，各方争议的是支线项目。一、关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2003年发布的《关于培育发展工程总承包和工程项目管理企业的指导意见》中提到，鼓励工程总承包企业按照BT方式组织实施具备条件的建设项目。本案合同属于BT项目合同。BT（BuildTransfer）即建设-
移交，是政府基础设施项目建设领域中采用的一种投资建设模式。在该模式下，项目发起人通过公开招标或者法律许可的方式选定投资人，然后与选定的投资人签订投资建设合同，然后由投资人设立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融资、建设，并在规定时限内将竣工后的项目移交项目发起人，项目发起人根据回购协议约定向投资者支付项目总投资及确定的回报。目前，我国尚无BT的专门立法，BT项目在实际操作中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相应地给BT项目合同的审判实践也带来了一定的难度。BT项目涉及融资、投资、建设、转让等一系列活动，参与人包括政府、项目业主、建设方、施工企业、原材料供应商、融资担保人、保险公司以及其他可能的参与人，从而形成了众多参与人的纷繁复杂的法律关系。尽管如此，从BT参与主体的特殊性、BT投资客体的特殊性、BT参与主体法律关系的复杂性等方面判断，BT方式所涉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是通过合同确立的，其中包括投融资合同、建设合同、回购协议、回购资金担保、完工履约担保以及联合体协议等，是一系列合同的有机组合。关于本案BT项目合同的权利人的确定。在BT合同层面。一是本案合同的主体虽然为第三人和被告金泰粮油公司，且合同第36条规定“任何一方不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但在第三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明确中标单位是“贺州市金泰粮油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换言之，第三人是明确认可BT项目合同可由金泰粮油公司组织其他经济实体实施BT项目投资建设；因此，金泰粮油公司通过《协议书》将BT项目合同让与金泰道路公司，该法律行为既未违反BT项目合同的约定，也未损害项目发起人的利益。二是成立于2009年8月27日的金泰道路公司，其具有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的资质，而金泰粮油公司不具有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的资质；从金泰道路公司成立的时间节点以及其与广西四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以广西四建公司组织施工等综合事实，可以认定金泰道路公司是本案BT合同的项目公司，也是中标联合体一员。在项目工程施工层面。一是本案BT项目由广西四建公司组织工程施工，金泰道路公司通过内部协议挂靠广西四建公司资质以该公司名义自行组织谢木林、林毅生、刘良裕工班开展实际施工活动；金泰道路公司既是项目的投资人，也是项目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给付的义务人。金泰粮油公司并未组织BT合同的投资建设，也未承担工程施工层面的价款支付。二是本案合同项目业经竣工验收于2013年5月交付使用，第三人已实现了BT项目合同的目的；相应地应当履行项目回购款及利息的支付义务。金泰道路公司作为BT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主张合同权利，并未损害第三人的合同利益。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是单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BT合同关系，涉及融资、投资、建设、回购等一系列活动。金泰粮油公司与金泰道路公司签订《协议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金泰道路公司履行了BT项目合同的义务，完成了BT项目合同的工作成果，当然享有BT项目合同的回报；原告主张其是《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的投资人及实际施工人的诉请，符合民法上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回购款属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主张未在项目竣工后六个月内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尽管如此，由于原告同时具有BT项目投资建设人的地位，原告当然享有本案BT项目的合同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贺州市金泰道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的投资人及实际施工人；原告公司享有被告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贺州市项目招储公司签订的《贺州火车站至西湾平桂工业基地公路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中第三人应给付的“光明支线”工程回购款的合同权利及其他回报。本案受理费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本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预交上诉受理费，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陈甫欢审判员黄琴芳人民陪审员郭正雄二○一五年七月六日书记员蒋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