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岩民初字第78号
原告柯碧川，男，经商，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丰庆，男，经商，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蓝国旺，男，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告柯碧川与被告邹丰庆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碧川的委托代理人曾在中，被告邹丰庆的委托代理人蓝国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碧川起诉称，原告柯碧川与被告邹丰庆于2006年合伙承包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该工程项目系建设单位为东莞市厚街镇重点项目管理协调办公室，以东莞市人民政府为发包方，于2006年4月3日与江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定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4月6日柯碧川签订合同，以柯碧川为承包主体，实行全额承包，盈亏自负，并向江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原告柯碧川与被告邹丰庆于2007年2月8日补签合伙合同书。该合伙合同书约定：“一、合伙期限：2006年开工之日至总工程完成交工及工程款回收完止。二、合伙项目：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三、出资金额、方式、期限：1、自工程开工双方必须拿出对等的金额作为投资。2、投资的资金应双方同时出资，并把资金交与工地财务，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支付未交金额数计银行贷款利息给对方。3、合伙期间，双方出资作为工程周转金，不得随意请示分割及挪用，工程完工后，双方出资作为个人所有并首先偿还。四、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以工程完工后，合同额减去该工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余额为盈余，盈余金额与实际回款额相结合按对等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结算的实际金额按比例各50%承担。七、合伙人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期届满（本工程完成及回收一切资金为止），合伙人共同同意终止合伙关系。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双方合伙人及双方财务参与清算。（2）清算后盈余，则按收取债权、返还出资、清偿债务、按比例50%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合伙人必须按各50%的比例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派出其儿子邹宜永、女儿邹秀红、会计张旭清、施工总管兼资料员张如清、电工张新高、杂工刘福文参与管理。被告根本没有按双方合同约定出资，导致整个工程严重亏损，项目亏损后被告又不按合同约定对合伙期间财产进行清算。为此，原告只能提交审计部门对合伙期间（合伙开始至2008年12月31日）投入资金、合伙的债权债务及合伙损益进行审计。该审计部门于2012年4月29日作出审计报告。该报告结论如下：“整个工程总造价为12357606.11元，1、项目投入资金3653454.85元。其中柯碧川投入3436574.41元，其中2006年3月30日投入3107959.87元，2006年9月1日投入328614.54元，邹丰庆通过其女儿邹秀红于2006年3月30日投入216880.44元。2、截止2008年12月31日项目资产总额3266604.51元。其中：羽毛球馆板房及设施资产119718.20元，应收款及暂借暂付款等债权金额为3146886.31元（具体详细如下：东莞市厚街镇人民政府2734618.11元，其他应收款总额为412268.2元：其中东莞市厚街镇公用事业服务中心8700元，邹秀红339690.2元，东莞市墙材革新与建筑节能办公室63878元）。负债总额为1591046.59元，其中应付工程款及其他未付款等债务金额为1381059.09元，应付工资16650元，应交未交税金193337.50元（具体详细名单如下：东莞市建生混凝土有限公司282009.5元、阿光40000元、广州市中枝特种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5000、黄荣彬120741.8元、李林庆22900元、江苏天地钢结构工程集团有限公司85000元、张振明6366元、东莞市中格建材装饰有限公司556元、刘宇荣42000元、王志禄18444.85元、黄三总198440.84元、肖小群6443元、徐时清37817元、广东省伟佳运动场地铺设有限公司354325元、廖耀国9171元、东莞市扬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76844.1元、东莞市厚街ＸＸ五金营业部45000元、城建税4101.93元、教育费附加2461.16元、企业所得税90242.4元、印花税820.39元、提围费2734.62元、个人所得税10938.47元）。合伙项目损益情况：截止2008年12月31日，项目工程结算收入12357606.11元，项目施工成本12128226.88元，工程结算税金及附加411901.44元，管理费用1468655.39元，财务费用670元，卖废品等收入163063.29元，支公园周边改造工程费用等支出41991.20元，应计交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447121.42元，项目亏损1977896.93元。”2008年12月31日之后，合伙组织又收到工程费2116000元，合伙组织中应付款中的东莞市建生混凝土有限公司282009.5元、徐时清37817元、广东省伟佳运动场地铺设有限公司354325元向原告催讨，原告只能付给上述单位与个人合计674151.5元。上述可见，原告柯碧川共投入资金为3436574.41元，被告邹丰庆通过其女儿邹秀红投入216880.44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投入但是被告都以种种理由推托。所以原告比被告多投入3219693.97元。迄今合伙组织的财产与债权有如下：羽毛球馆板房及设施资产119718.20元，债权只有1030886.31元，现有帐户现金1441848.5元。负债总额916895.09元，其中应付工程及其他未付款等债务金额为706907.59元，应付工资16650元，应交未交税金193337.50元。所以现有合伙组织的财产（包括债权）合计2592453.01元，债务总额为916895.09元，亏损总额1977896.93元。根据合伙合同书约定：被告应支付没有出资部分的银行利息给原告，被告应按3219693.97元（其中2890715.43元从2006年3月30日起至原告收回该投资止，328978.54元从2006年9月30日起至原告收回该投资止）银行利息支付原告。被告由于出资与原告相关较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首收回出资，原告共投入3436574.41元，现合伙财产（包括债权）合计2592453.01元，扣除被告女儿挪用339690.2元，那么只有2252762.81元。原告要求该财产归原告是合理合法的。剩余的共同债务（包括应付各项税费）916895.09元，原告与被告各按50%分担。亏损总额1977896.93元，原告与被告各按50%分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这些分担的亏损及债务。所以被告应支付1111758.23元给原告，原告应自己承担偿还共有债务。对于被告提出的已经经过3次清算，被告没有证据证明，2011年被告还在为项目交税收。被告自述除这个合伙项目外，还有其他招投标项目往来，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所说的结算当时整个工程的造价还没计算出来，那么合伙项目如何结算，从这几点可以证明，被告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对于被告认为其有出资300多万，被告把记账凭证的经手人认为是出资人，这是不能成立的。出资体现在钱是从哪里进入合伙账目，原告有提供大量的汇款凭证的资金来证明，到目前为止，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本案合同有关的汇款。对于被告认为原告伪造证据来进行审计，在证据交换中，除其中2张证据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都没有异议，所以原告没有伪造证据。综上，请求判令：1、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终止原、被告合伙关系（即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合同书）；2、被告应按3219693.97元（其中2890715.43元从2006年3月30日起至原告收回该投资止，328978.54元从2006年9月30日起至原告收回该投资止）银行利息支付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起诉之日约150万元）；3、合伙的共有财产（包括共有债权）2252762.81元（不包括被告的女儿邹秀红挪用339690.2元）归原告享有；4、确认合伙组织的共有债务（包括应付各项税费）916895.09元由原告承担偿还；5、被告支付1111758.23元给原告偿还合伙组织共有债务和归原告垫付的亏损；6、被告赔偿原告付出的审计费20000元。
被告邹丰庆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合伙账目经过多次结算，并于2008年6月3日终止合伙关系，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审计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006年3月，原告、答辩人合伙争取到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双方各自拿钱投入工程建设施工。合伙以原告为承包主体，在其为主负责下虽然经营不善、管理混乱，但合伙财产的支出收入有凭据，经双方较严格核对记入专门账簿，并经常结算，列出结算清单。大的结算有三次，一次是2006年9月，因为按施工合同本当是竣工时间，但没竣工，所以由陈一平、张旭清对合伙账目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有清单，也记录在合伙账本当中。第二次是2007年2月农历年底前，当时合伙亏损局面已显现，原告急忙找答辩人要求“补签”合同，同时让陈一平、张旭清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结算结果有清单，也记录在合伙账本当中。第三次发生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但未通过验收的2008年1月底（也是农历年底），还是由陈一平、张旭清对合伙账目结算，结果是项目亏损190多万元，平均每人要承担近百万亏损，结算结果也有清单，也记录在合伙账本当中。这次结算基本可算最终结算，因为剩下的事除完善扫尾工程和零星支出，就是收付工程款了。2008年6月3日，原告找到答辩人，对包括羽毛球馆合伙项目在内的双方间所有经济往来账目进行结算，答辩人共欠原告737500元。答辩人在原告拟好的《借条》上签字后，双方之前的所有账目都已结清，当然也终止了双方羽毛球馆的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说好所有合伙传记作证都归原告保管，答辩人还必须提供后续协助如摧收工程未等事宜。所以，原告说答辩人不愿清算是无稽之谈，原告应当为重复清算的支出自行负责，即自行负担审计费20000元。还应当指出，原告与答辩人关于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合伙关系从2008年6月3日终止，至今已超过二年，期间原告从没有向答辩人再提出任何要求。原告现在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告证据造假，严重歪曲合伙双方实际投入的事实。关于合伙双方投入情况，原告诉称其于2006年3月30日投入3107959.87元，2006年9月1日投入328614.54元，共计投入3436574.41元，答辩人邹丰庆则仅于2006年3月30日投入216880.44元，比原告少投入3219693.97元。这完全不符合事实，且证据造假拙劣。（一）原告投入款证据造假，其投入的时间、方式、数额都不符合事实。1、原告投入的证据造假。原告提供的2006年3月30日投入3107959.87元的收据№1108780，同年9月1日投入328614.54元的收据№0403259都是造假的。№1108780收据，邹宜永、张旭清的签名是假的。№0403259只有陈一平签名，而无答辩人一方人同签字认可，该款也没有在原告提供的2006年总账的“现金”“实收资本”科目中出现。两份收据是假的，是无效证据。2、原告的“投入”不合常理、不真实。作为现金投入，资金如何注入没有原始凭证核实。原告提供的2006年总账“现金”科目显示，每个月的支出都远远小于收入，也就是说，合伙无需这么多的投入；特别是2006年8月31日资金结余已经达到了1642381元，但原告称当年9月1日又投入328614.54元，没有可能，也没必要。3、原告所称的投入方式与事实不符。原告投入方式不是一次二次把资金交与工地财务，实际情况是合伙双方根据项目建设需要逐步投入，哪方经过的事实哪方出钱，但整个合作过程努力保持双方投入平衡。（二）原告严重歪曲答辩人的投入情况，2006年至2008年6月前，答辩人投入（不包括间接投入）累积数额为3185888.69元，远不止原告所说的216880.44元。1、通过邹秀红投入的，大额的有二笔，一笔是“投标交易费”1050000元，于2006年5月经项目部财务认可入账，有会计凭证为证和原告提供的审计认可；另一笔是2006年8月10日邹秀红通过汇款方式向东南网架公司付款430000元，也有会计凭证和原告提供的审计认可；至2006年8月，其他较小数额支出林林总总也有356880元，以上投入合计1836880.44元。邹秀红的投入不是一次投入，而是多次投入形成的，也没有现金给陈一平，而是将投入凭证票据交给工地财务入账，邹秀红也从没收到陈一平出具收据，投入账是通过项目部财务记账、结算确定。2、答辩人还通过儿子邹宜永、儿媳王丽花于2006年3月至2008年1月间向合伙投入，累积金额达到1254617.4元，这些投入也不是一次投入，而是多次投入形成，投入账也是通过项目部财务记账、结算确定。3、答辩人自己经手投入101390.85元，包括2006年三次联系业务花费28775元，2008年1月以后支付零星工程款、材料款、工资计72615.85元。由上，答辩人于2006年至2008年6月前投入合伙的款项累积达3185888.69元，减除2006年9月邹秀红的借款339690.31元，以及与原告其他经济款往来对抵，与原告的累积投入、净投入都相差不多。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按3219693.97元计算银行利息支付给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比答辩人多投入3219693.97元不是事实。原告与答辩人的投入也不是一成不变。双方不仅都有逐渐投入，也都有收到建设方转来工程款（主要由原告方掌管，大部分工程款都转入原告方的账户），而且双方之间还存在合伙外资金来往，结算时会作为账内资金对抵，所以，双方的投入都不是一成为变，到2008年6月3日双方终止合伙时止，双方无论累积数还是净投入都差不多。（二）双方都不存在“同时出资，并把资金交与财务”的事实，也就不存在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情况，所以任何一方都无权要求对方支付利息。2007年补签的《合伙合同书》第三条没有实际履行。四、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1111758.23元给原告偿还合伙组织共有债务和归还原告垫付的亏损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合伙期间，答辩人直接投入工程建设资金及与项目运作有关资金累积达3185888.69元（不包括答辩人的儿子邹宜永提供劳务及用车的间接投入），减除2006年9月邹秀红的借款339690.31元，以及与原告其他经济款往来对抵，至合伙终止净投入与原告相关不多，都一百多万元。即使按照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合伙亏损为1977896.93元，分摊后答辩人应承担988948.46元，答辩人的净投入对抵亏损后也还绰绰有余，所以，答辩人完全无须再支付钱款偿还合伙债务和弥补亏损。五、原告要求合伙财产归其享有没有道理，答辩人对合伙财产分割保留起诉的权利。答辩人的间接投入达136000元，也应算在合伙支出中，则现在答辩人的净投入比原告还多，应该在合伙财产中归还答辩人，答辩人不同意合伙财产归原告享有，保留诉讼的权利。综上，答辩人与原告合伙时都没有同时投入和出资交给财务，答辩人投入金额也不比原告少，同时合伙关系早于2008年6月已终止，账目也已结清，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柯碧川与被告邹丰庆于2006年合伙承包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该工程项目系建设单位为东莞市厚街镇重点项目管理协调办公室，以东莞市人民政府为发包方，于2006年4月3日与江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定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4月6日柯碧川与江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合同，以柯碧川为承包主体，实行全额承包，盈亏自负，并向江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原告柯碧川与被告邹丰庆于2007年2月8日补签合伙合同书，载明：“兹有柯碧川和邹丰庆共同承建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为了能够按时、保质、保量顺利完成本工程，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立此合同，具体事项如下：一、合伙期限：2006年开工之日至总工程完成交工及工程款回收完止。二、合伙项目：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三、出资金额、方式、期限：1、自工程开工双方必须拿出对等的金额作为投资。2、投资的资金应双方同时出资，并把资金交与工地财务，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支付未交金额数计银行贷款利息给对方。3、合伙期间，双方出资作为工程周转金，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及挪用，工程完工后，双方出资作为个人所有并首先偿还。四、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以工程完工后，合同额减去该工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余额为盈余，盈余金额与实际回款额相结合按对等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结算的实际金额按比例各50%承担。……七、合伙人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期届满（本工程完成及回收一切资金为止），合伙人共同同意终止合伙关系。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双方合伙人及双方财务参与清算。（2）清算后盈余，则按收取债权、返还出资、清偿债务、按比例50%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合伙人必须按各50%的比例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派出陈一平参与管理。被告派出其儿子邹宜永、女儿邹秀红、会计张旭清、施工总管兼资料员张如清、电工张新高、杂工刘福文参与管理。工程于2007年8、9月份完工并交付使用。工程于2010年11月9日以建设单位东莞市厚街镇重点项目管理协调办公室、施工方江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及东莞市厚街镇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共同确认审定项目造价为12357606.11元，付款单位为东莞市厚街镇人民政府。2008年6月3日被告邹丰庆向原告柯碧川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到柯碧川现金人民币￥737500.00元，还款日期2008年8月30日之前还清，如无按期还清，本人承诺愿意承担一次归还全部借款的责任，并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支付贰年利息。并注明：2008年6月3日之前邹丰庆与柯碧川之间的所有账目已结清。借款人：邹丰庆。”
另查明，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日期为2006年3月30日、编号为№1108782的《收据》上“邹宜永”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对日期为2006年5月、编号为№1108783的《收据》上“邹秀红”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鉴所（2013）文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依委托方所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06年3月30日，编号为№1108782的《收据》（原件）中收款单位处邹宜永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标本上邹宜永书写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依委托方所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06年5月，编号为№1108783的《收据》（原件）中收款单位处邹秀红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标本上邹秀红书写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根据被告要求且经原告确认后，针对邹宜永、邹秀红各补充了三份样本，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并作出历思鉴所（2013）回字第58号《回复委托函》，提出的鉴定意见，与（2013）文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一致。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举出的证据，庭审笔录，（2013）文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历思鉴所（2013）回字第58号《回复委托函》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6年起合伙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并于2007年2月8日补签订《合伙合同书》，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表明双方之间构成合伙法律关系。2008年6月3日，上诉人邹丰庆向上诉人柯碧川出具的《借条》注明：2008年6月3日之前邹丰庆与柯碧川之间的所有账目已结清。邹丰庆、柯碧川均认可这是对双方之前的账目的结算，柯碧川只认为是对之前的现金借款的结算，而邹丰庆认为是对之前的所有账目，包括合伙和借款的经济往来的结算。从借条中注明的2008年6月3日之前邹丰庆与柯碧川之间的所有账目已结清，明确了是之前的所有账目，并未注明属所有现金借款账目，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为所有账目已结清，表明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6月3日对于包括了双方之间合伙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期间的账目及其他经济往来的所有账目进行了结算，体现在《借条》上就是邹丰庆还需向柯碧川支付737500元，双方之间所有账目就视为已结清，亦表明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的合伙至该日起已经终止。因此，原告现又就合伙承建东莞市厚街体育公园羽毛球馆工程期间的合伙账目要求重新结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重新结算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柯碧川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9元，由原告柯碧川负担。笔迹鉴定费27600元由原告柯碧川负担（该款已由被告邹丰庆支付，在执行时由原告柯碧川向被告邹丰庆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黄 智 勇
代理审判员 涂 智 琼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