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联营，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河南省杞县人，汉族，高中文化，身份证号码：410＊＊＊＊＊＊＊********，户籍所在地：杞县圉镇镇。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3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兴斌、李巧珍，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联营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发及辩护人李巧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刘联营与被害人石某荣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曲岭窝一巷34号以50元人民币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事后，刘联营见房间内有一密码箱遂心生歹念，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控制住石某荣，并用绳子将石捆绑后在该房间内翻找财物。此时，石某荣的男朋友即被害人陈某回到该房间，见状遂质问刘联营，刘联营即上前持匕首将陈某捅伤后逃离现场。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三门峡市桥西招待所207房间将刘联营抓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联营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联营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不是有意要捅被害人。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事前没有抢劫故意，是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是在拉扯过程中不小心伤害到男事主，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案发后离开惠州回到老家，不知道被害人伤亡情况；4、被告人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希望给其从轻处罚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刘联营与石某荣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曲岭窝以50元人民币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事后，刘联营见房间内有一密码箱遂心生歹念，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控制住石某荣，并用绳子将石捆绑后在该房间内翻找财物。此时，石某荣的男朋友即被害人陈某回到该房间，见状遂质问刘联营，刘联营即上前持匕首将陈某捅伤后逃离现场。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三门峡市桥西招待所将刘联营抓获。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联营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150000元，弥补被害人近亲属相应损失，被害人近亲属陈某冰、陈某东、陈某军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愿意谅解被告人刘联营犯罪行为，并希望本院对被告人刘联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的过程。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联营到案过程，即2014年3月公安人员将现场提取到的嫌疑人指纹放入全国指纹库比对，确定河南籍刘联营有重大作案嫌疑，后通过网上追逃将其抓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联营的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关于无法提取作案工具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联营后，根据其供述，前往扔作案用水果刀的地点搜寻，没有找到相关刀具。
（二）证人证言
1、郑某华（与石某荣同住者）的证言：2004年2月27日中午，老陈（即陈某）来找小夏（即石某荣）。后在19时10分许，我和小夏她们一直在淡水镇恒金百货门前的小公园里接客。此时走来一名高大的男子和小夏搭上了，我就走在一旁让他们去谈。她们谈了几句，就由小夏领着那名男子走了。我知道她们谈好了价钱，正在去做生意，但具体去那里做我不清楚。按平常来谈她是带男子回出租屋里做。这样过了有二十分钟，我还没有见小夏回来，就用自己手机打她的手机但一直没有人接听，我就以为她们还没有完事，又过了有三十分钟，还不见小夏回来。我再次拨打她的电话，此时接电话的是小陈（住我们对面）。她说小夏出事，你快回来。我听完电话后立即跑回去，在住处看到有好多警察。那名客人的长相我看不清楚，是看到身材高大，穿一套黑色西装。在案发那天，小夏有无接其他客人我不清楚，但我看到的就没有。老陈是与小夏一起居住，他们关系很好。我听小夏说那名客人来到出租屋与她发生关系，再用绳子把她捆起来抢她财物。老陈回来拦住那客人不让他走。客人为了摆脱老陈就捅了他一刀。
2、王某明（石某荣邻居）证言：我是因为住二楼的女孩跑下来找我们救命，所以我用自己手机打110报警。2004年2月27日晚上大约8时30分左右，我当时和妻子刘某容、表妹甘某琦及女儿看电视，听到有人很急促下楼，紧接着住二楼的女孩也跟着跑下来到我住处叫我们开门帮她把绳子解开，我们听到叫声后就出来看见她双手背着，叫我们解绳子并叫我们帮忙报警。我表妹就帮她解绳子（是一条白色绳子），那绳结是活结，一拉就开。她只说她老公被人用刀捅了。我听到就用手机报警。二楼住二男一女。
3、李某宏（麻将店老板）的证言：2004年2月27日晚8时，陈会计到我小店玩。当时他讲明天就离开淡水到陈江那边做工。一会儿有人叫他打麻将替打一下，刚打一盘他就走了。一会儿陈会计女朋友跑过来手上有血，没有捆绑跑到小店抓陈某元往出事地点跑。听说陈会计的女朋友和嫖客在一起时，嫖客抢她的财物，陈会计在门口抓他被捅死。
4、王某茹（陈某妻子）：我是因为我丈夫陈某被杀的事到派出所作笔录，我丈夫叫陈某，山西省怀仁县国营金沙滩农牧场，身份证号码：142＊＊＊＊****＊＊＊＊＊51。我想把陈某的身份证领回去。
5、陈某元（小店顾客）的证言：2004年2月27日20时，我当时在小店里打麻将，突然有一名妇女向小店跑来说发生事情了叫别人帮她报警和报120，接着小店老板就报警了。我到楼下看，当时报案的妇女拿了二台手机（有血）给观看群众，叫别人帮死者通知家属，但都不会用那两部手机。后来我和另外一名群众就拿着那二部手机到附近的手机店查找死者的家里电话，但没有查到。后来就随便拨通存在手机里的一个电话号码，叫对方通知陈会计（死者）家属，之后我就把手机拿到小店交给小店老板，后来派出所的人把手机拿到派出所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石某荣的陈述：被害人陈某跟我是同居关系。2004年2月27日下午3时30分许，陈某从陈江回到淡水我住的地方。晚上我和陈某一起吃饭，后我俩一起出去，我在家里拿出50元给陈某，陈某就到经常打麻将的店。我就一直走到新丽晶对面岗亭走过一点在那里站着，站了约5分钟，四川男子就过来问我卖淫一次多少钱，我说最少50元。四川男子不肯，说40元，我不肯。后四川男子就说到我家发生性关系，我就跟他回到我住的地方曲岭窝一巷。当时约是8时许，我和四川男子一起进房走到客厅再进卧室，进卧室时把电视开了，我再把我的长皮鞋脱掉放在卧室门口鞋架旁边。叫四川男子脱鞋，他不肯。然后他脱掉外套西服，左看右看问我的丈夫在哪里，我说朋友去买电话卡。他又问安全吗，我说安全。他又问洗手间在哪里，我说在外面。他拿衣服一起去洗手间，出来把衣服放好并叫我脱衣服，我就把裤子脱掉。他问我有无避孕套，我说有并拿了一个套给他。他又问有无水，我说有并倒了杯水给他。他喝完水就把裤子脱了一半和我发生性关系，大约做了五分钟就完事了。我把避孕套纸巾一起丢在垃圾桶，并各自穿衣服。他问我为什么穿衣服，我说去洗一洗。我把鞋和衣服穿好，他在卧室里拿100元给我，我没有零钱找。他问我桌子上不是钱吗，我说只有10多元，我又说去买烟找零钱。我正准备拿卧室里的手机出去，他就拉了我一下并用手摸我腰里手机。我说干什么只有1.5元，他说借用一下打一下电话，他马上用右手扼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刀对着我，叫我将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我说只有手机，我把手机拿给他，他把手机关机了放在卧室的桌子上。他又叫我手往后靠并用绳子（好像是输液管）反绑我叫我不要叫，开始翻动抽屉里的东西，拿出吹风机放在手里，又翻另一个锁住的抽屉，抽不开叫我拿抽屉锁，我说没有只有房门锁，他又去摸墙上的毛巾等。他去拿沙发上的布箱，看了没什么只有棉被。再去翻蓝色的密码箱，他动手打密码箱打不开，就用刀砍了三下。我说没有密码是零，他就把它开了。全部是衣服（陈某的），把衣服翻动搞开，然后又去搞另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凉席很重。准备打（开）时我听到有开门声，我讲我的朋友回来了，走吧。他说敢叫一声就捅死你。他拿衣服冲出门去打开门，我就叫救命。接着陈某讲干什么的，看见四川男子往外冲，看见他走了，也看见陈某手捂住肚子。我慢慢移动走下床，走到卧室门看见陈某慢慢倒下，看见四川男子往下面跑，我也跟着他出去大叫救命抢劫。我跑到一楼，一楼男子帮我解开绳子，我又马上跑上去，一摸全是血。我吓哭了救命帮我打电话，没有人应。我马上起身跑到打麻将那里找小陈帮助打电话。我又跑回抱住陈某，看见地上有很多血。我就马上脱裤子按住陈某伤口并把鞋脱掉丢在一边，我又大叫救命。听到女的叫车马上来了，我就找锁匙。在陈某手里找到锁匙并进房穿鞋开抽屉拿到1100元，并顺手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到手，然后又回陈某旁边抱住他。再过几分钟，警察来了并叫救护车。在楼上有警察问我有无手机，我说有。于是把我的手机与陈某的手机拿给小陈，并叫他联系陈某家里。后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男子约40岁，1.7米以上，身材肥胖，西装头、脸上没有胡子，皮肤比较白，四方脸，身穿蓝色西装，内衣茄灰色衬衣，脚穿黑色皮鞋，看上去很有气质的老板相。内裤是白灰色的带横条纹，横条纹有蓝白色相间。
案发当天我一天没有接客，也没有跟陈某发生性关系，肯定没有其他人的避孕套，昨天的垃圾我习惯每天上午起床就倒掉。那天的垃圾有无倒掉我记不清了。昨天有无跟其它男子发生性关系也记不清了。
我问过那男子是那里人，他说他是河南人，他反问我，我骗他说是湖北人。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曲岭窝，一栋独立住宅楼二楼一两房一厅房间内。
在房间东北侧窗户玻璃上检见一枚汗液手印，在房间内垃圾桶内查获一避孕套，室外距离现场南侧6M处地面上发现一条白色绳子，均予提取。
（五）鉴定意见
1、（2004）惠阳区公刑技法尸检字第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左腹部外侧腋前线第四肋间见一3.6×1.1㎝的纵形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深达胸腔。解剖见创口经第七肋间斜形进入胸腔，左胸腔积血2500ML；左肺下叶见一大小为2.4×1.3㎝的贯通创，心包左侧见一5.5×0.3㎝创口，心包腔积血40ML，左心房左心室间见一4×1.5㎝创口。结论：死者陈某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惠阳）公（司）鉴（痕）字（2014）005号痕迹鉴定书，证实标识为XC1的检材手印（案发现场提取指纹）与YB1刘联营左手食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3、粤公（司）鉴（DNA）字（2014）04030-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2004）粤公刑技法遗字第090-1号鉴定书中的2号检材（现场避孕套内精液转移的纱布）的基因分型与A201404030001号检材（刘联营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六）被告人刘联营的供述和辩解
2004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从出租屋出来没事干就步行到好宜多附近逛。当晚20时左右，当我逛到好宜多对面公园外看见公园内有10多名卖淫妇女站在路边招生意，其中一名妇女走上来问我做不做生意。我见其面容、身材姣好，于是问那名妇女多少钱，该妇女告诉我50元。商量好价钱后，我跟着那名妇女去到她租住的出租屋，一栋2楼的房间内，我进去后，我们都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我问那名妇女有无避孕套，妇女告诉我有一只。随后我戴上避孕套和那名妇女发生关系，约5分钟后我射精了。我将避孕套摘下丢弃在房间的废纸篓处，之后躺在床上休息。忽然间我看见房间处有一个密码箱，我心生恶念想搞点钱花。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逼住她叫她别动，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将妇女双手反绑放在床上。之后问那名妇女密码箱的密码，妇女说没有密码。我上前想打开箱子发现打不开后，我用水果刀砍那个密码箱，最后用水果刀把那密码箱撬开后发现里面全是衣服。我正在翻动衣服时发现外面有人开门进入，之后进入一名男子，该妇女大声叫喊，我听不懂妇女叫什么，我以为是碰见黑窝怕被人勒索，想离开时那名男子上前双手将我抱住，我挣脱后那名男子又抓住我的衣服，我就拿出水果刀顺手朝他身上捅了一刀，那名男子叫了一声就松手了，我立即逃离该房间。当晚去到深圳市龙岗区，次日坐车返回老家了。
我没有抢到财物。我不是蓄意抢劫的，我是和那名妇女发生关系后，看见有一个密码箱才临时起意。在我们家乡密码箱都是装贵重物品的，所以想弄点钱来花。我不知道捅到那名男子身体什么部位，我只捅了一刀。那个“小姐”的年龄大约30岁左右，长发。当时我问过她是哪里人，好像是湖南的。水果刀是用来防身的，绳子是我用来晾衣服用的。
（七）视听资料，即对被告人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
印证被告人刘联营所作供述内容。
另有辩护人提交的有关书证，即被告人刘联营户籍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杞县县委表彰决定等，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告人逃回原籍，创办企业，还热心公益。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被害人近亲属委托律师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刑事谅解书、被害人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关于被害人近亲属身份情况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近亲属获得赔偿并出具了书面谅解意见。该部分证据经听取公诉人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联营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联营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联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联营在对被害人石某荣实施抢劫行为后为逃避抓捕，使用凶器捅刺被害人刘时致其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被告人系临时起意实施犯罪，案件审理期间又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已获得被害人亲属书面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联营当庭辩解自己不是有意捅被害人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等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联营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书勇
审 判 员 马世海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帆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