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号
原告永州市永高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古卫忠。
委托代理人谭运龙。
委托代理人王必文。
被告广东嘉耀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PaulJeremyBrough。
委托代理人徐文柱。
被告嘉汉板业（湖南）营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德源。
委托代理人郭艳丽。
原告永州市永高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高公司）诉被告被告广东嘉耀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耀公司）与嘉汉板业（湖南）营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汉公司）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永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运龙、王必文，被告嘉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文柱，被告嘉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艳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高公司诉称：原告诉被告嘉汉公司合同纠纷案由湖南省高院作出（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立即支付原告24，624，297.18元，利息3，550，823.7元（自2011年9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原告遂向本院申请执行，当天经过本院了解，被告嘉耀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被告嘉汉公司30，612，645元。本院也于同日冻结了嘉汉公司账户30，612，645元，2013年12月4日二被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嘉汉公司在2013年12月4日前支付嘉耀公司30，612，645元，本院制作了（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
由于二被告是关联公司，两者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即陈德源，因此二被告所谓的诉前财产保全、达成调解协议等，实为自己告自己，自己付钱给自己，是虚假诉讼。原告于11月22日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嘉耀公司也几乎同时收到判决书，就于11月25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被告嘉汉公司账户金额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令支付的大致相等，明显表露二被告意图通过诉讼调解以逃避履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目的。被告嘉耀公司称，其是代被告嘉汉公司付款给广西坤安公司的垫付地款，但广西贺州市坤安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安公司）是二被告的外围公司，专责为被告嘉汉公司转钱，因此，被告嘉耀所谓与被告嘉汉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实为为躲避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而编造的说辞。
原告认为，二被告以通过调解书的形式为理由，实际是逃避履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支付义务的行为是不合法的，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诉讼、仲裁、调解等方式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就两被告虚假诉讼相关情况，原告已经向本院书面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可否再审的批复》明确规定，“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人民法院如果发现确有错误，而又必须再审的，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精神，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由于本院未启动再审程序，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两被告虚假诉讼，判令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二、判令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永中法立民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嘉耀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原告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起诉身份不适格，不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案件第三人的身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必需与两被告之间的纠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不是事实上的牵连关系。原告与两被告的诉讼首先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客体不具有牵连性。2、两个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也不具有法律上的牵连性，两被告之间的诉讼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嘉汉公司之间的诉讼，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此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的规定，原告作为第三人提起本案立案必需有证据证明，或者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部分或全部错误。就两被告的诉讼来看，其诉讼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是没有造成法律关系上的损害的，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调解书是错误的。原告仅是依据两案件出现的事实上的牵连而起诉，这是错误的。3、原告起诉书上的陈述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实，不存在嘉汉公司付款给嘉耀公司是逃避债务的行为，两被告虽然当时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但是从民事法律关系来说，两被告是独立的法人，独立的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正是因为两被告是同一法定代表人，所以才会出现嘉汉公司未付款而嘉耀公司迟迟未起诉的情况，但是两被告的股东是不同的，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汉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的诉讼是虚假诉讼。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永高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嘉汉公司与原告发生合同纠纷，以及合同涉及林地林木的地点数量与嘉汉坤安之间的合同一致；2、嘉汉应当支付原告永高公司购林款24，624，297.18元及利息共计3，000多万元未付；3、判决生效时间与嘉耀起诉嘉汉相对应。
证据二、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2011年10月12日的两份律师函。证明：1、嘉汉公司、坤安公司分别与原告（包括永高公司其他范围）签订《林木收购合同》。合同有重叠；2、（2011）桂宏律函字101号，证明嘉汉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合同的目的为购买林木林权证；3、（2011）桂宏律函字100号，证明坤安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合同的目的为购买林地使用权；4、除嘉汉公司支付47，765，942.82元外其余均为欠款，坤安公司至今分文未付，嘉汉公司与坤安公司实为关联公司。
证据三、嘉汉公司、坤安公司收条各一份共四页，证明：1、嘉汉公司在2011年6月29日收到原告林权证50本。2011年5月9日坤安公司收到原告林权证30本；2、证明嘉汉公司与坤安公司共同收取涉及同一地点、面积、数量的林权证的事实；3、证明两公司实际是关联公司，所谓嘉耀公司代嘉汉公司付款给坤安公司实际是在洗钱。
证据四、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是关联公司，在核准日期2013年12月11日前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德源，其后嘉耀法定代表人变更为PaulJeremyBrough，投资人都是嘉汉板业（高要）有限公司。
证据五、广西贺州市工商局电脑咨询单，证明坤安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却与永高公司签订林木总价101，872，402.2元、林地转让费74，492，756元的合同，明显注册资本与其实际经营状况不符。根本无能力开展这样巨大资本投入的经营活动。
证据六、广西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凭证三份，证明：1、证明嘉汉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29日分别支付27，670，679.4元、5，095，263.42元、15，000，000元给永高公司；2、证明2011年6月10日嘉耀公司代付款于坤安公司时，嘉汉公司有付款能力可直接支付给坤安，无需嘉耀公司代付；3、坤安公司收到嘉耀公司的代付款也未支付永高公司欠款，两公司均拖欠原告款项，且坤安公司收到嘉耀的代付款资金流向不明，实为洗钱。
证据七、永高公司与坤安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30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1、湖南省高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中永高公司与嘉汉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30份《林木收购合同》完全一致，只是嘉汉公司目的为购买林木林权证，坤安公司目的为购买林地使用权，最后出现坤安公司至今对永高公司分文未付，却租地给嘉汉公司收取租金的结果。
被告嘉耀公司质证：
证据一、我们认为这个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方与被告签订的是林木使用权及所有权的合同，而被告嘉汉公司与坤安公司签订的是林地合同。
证据二、首先三份律师函的真实性我们不予确认，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个律师函是否发出。但是可以从此份证据我们看出坤安公司是代嘉汉公司收购林地使用权的。
证据三、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嘉耀公司在洗钱。
证据四、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证明两被告是同一投资人。
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恰恰证明了坤安以及永高公司实际上都是在玩空手套白狼，永高公司与嘉汉公司签订了将近一个亿的合同，永高公司在签订合同的同时没有林木的使用权及所有权，从永高购买林地，永高实际上是没有的。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永高公司跟坤安公司是同一性质的。
证据六、原告方说2011年6月9的这笔汇款是嘉汉板业（广西）发展有限公司代嘉汉板业（湖南）发展有限公司付款的。恰恰证明嘉耀公司代嘉汉公司付款是事实，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洗钱。
证据七、恰恰说明坤安公司是代嘉耀公司购买土地权。永高公司知道坤安公司委托他购买土地权是为了给嘉汉公司的。这恰恰证明了两被告之间代付款是真实的。
综上，原告提供的七份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恰恰证明嘉耀公司为嘉汉公司代付款的事实，这是为了履行另一法律关系，两被告的诉讼是真实的。
被告嘉汉公司质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三、收条，以60号的判决为准。林权证移交清单下面盖的是坤安公司，这三性不予确认。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原告所证明的事实。证据六、嘉汉公司共支付原告购林款以判决书为主。证据七、三性均不予确认。合同里面约定的只是到乡，而涉及到判决书里的是到村，永高公司是为坤安公司办理林权证，再由坤安公司将林权证给到被告嘉汉公司，由此证明被告嘉汉公司要求嘉耀公司代付租地款，合法有效。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嘉耀公司与嘉汉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被告嘉耀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嘉耀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2013年11月21日嘉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
证据二、26份委托付款协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
证据三、2011年6月10号的《电子转账凭证》《电子汇凭证》及财务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6月10日嘉耀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两笔向坤安公司付款。
证据四、2012年10月12日嘉汉公司向嘉耀公司发出《确认函》，证明嘉汉公司在函中确认嘉耀公司已代为支付租地款，并表示将于近期向嘉耀公司偿还该笔款项。
证据五、2011年至2013年嘉耀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嘉耀公司代嘉汉公司付款的事实。
原告永高公司质证：证据一、对嘉耀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嘉耀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PaulJeremyBrough，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但此前，即本案争议的调解书行为发生时，嘉耀、嘉汉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陈德源，两公司均受同一人实际控制，是关联公司。
证据二、因为对方提供的证据二没有原件，故我们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证据三、2011年6月10日的《电子转账凭证》及财务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一笔不是代付款而是货款，与对方所称的代付租地款不相符合，第二笔才是代付租地款，结合电子付款凭证，我们认为这就是虚假的。1、嘉耀公司提供的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及电汇凭证仅能证明嘉耀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两次转账转入坤安公司账户。但是坤安公司并没有付款给原告；2、不能完全证明坤安公司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嘉汉或嘉耀其他账户，包括这两家公司指定的他人账户；3、坤安公司并没有付款给原告，钱去哪里了？无非是洗钱。
证据四、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嘉汉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向嘉耀公司发出的《确认函》拟证明嘉耀公司已付款及嘉汉公司还款意愿，但该类证据仅系嘉汉公司单方面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完全是其事后或事前设局。我们认为这个《确认函》的虚假的。
证据五、2011年度至2013年度嘉耀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嘉耀公司与嘉汉集团子公司是关联公司。1、我们认为这份审计报告不全面，不真实。2、这反映出所有的嘉汉公司被同一个母公司所操纵。依据审计报告，嘉耀公司2011年度资产总计510，878，810.22元，但其货币资金仅为5，069，303.41元，而应向债务人收取的其他应收款高达151，724，786.67元，超过总资产的1／3。该应收款项除包括所谓的嘉汉（湖南）公司的债务30，612，645元，还包括其他嘉汉集团子公司，如嘉汉板业（鹿寨）有限公司，嘉汉板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等十数家公司债务。2012年度、2013年度同样存在应收取的债务超过总资产1／3，大量嘉汉集团子公司是债务人的情形。如此多嘉汉集团子公司债务积压且累计3年，足以说明作为嘉汉集团子公司的嘉耀公司为嘉汉集团体系利益，伙同其他子公司设局制作，意图逃避集团体系以外的债务，嘉耀公司与嘉汉其他子公司均为关联公司。整个嘉汉集团全部都是由嘉汉公司的高管批的字。
被告嘉汉公司对嘉耀公司提供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永高公司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认可；证据二是复印件，并非原件，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三、四、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嘉汉公司提供了26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嘉耀公司代嘉汉公司通过两笔共代付30，612，645元租地款。因此两被告租地款是真实的。
原告永高公司质证认为嘉汉（湖南）公司提供的26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虚假的或刻意制作的。事实上是有30份合同而非26份合同，这些合同不是完整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虚构的，可以参照我们原告提供的30份合同，对方竟然在我们没有将地卖给嘉耀公司之前就将这个地卖给嘉汉公司了，证明了嘉汉公司与坤安公司恶意串通，包括嘉耀公司的配合，充分反映了恶意串通的行为。1、坤安公司转让给嘉汉（湖南）公司的所谓林地，均是由永高公司转让坤安公司的。嘉汉完全可以直接从永高公司转让，没有必要又从坤安公司转让。2、原告与坤安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林地转让合同。2011年6月才交付林地证。3、嘉汉公司与坤安公司签订26份合同日期为2010年10月15日签订合同，坤安公司在当天根本没有26份合同对应的林地权，是典型的虚假案件。4、嘉汉公司与原告2010年10月15日才签订30份合同。
被告嘉耀公司对被告嘉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其付款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是一一对应的，如果按照永高公司质证的逻辑，那原告永高公司与被告嘉汉公司签订林木转让协议的时候同样也是没有林木的，这也意味着永高公司也属于欺诈行为。
本院认证认为嘉汉公司提供的26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可。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原告永高公司与广西贺州市坤安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安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了30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永高公司将合法取得的位于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罗坪乡的林地的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坤安公司。转让单价为12元／亩.年，30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林地使用权转让总面积为111，619亩，总金额为40，182，840元。
二、坤安公司与嘉汉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了26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坤安公司将位于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罗坪乡的林地的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嘉汉公司。转让单价为35元／亩.年，转让总面积为97，183亩，坤安公司所转让的林地使用权所涉的林地范围涵括在永高公司转让给坤安公司林地使用权所涉的林地范围中。该26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永高公司和坤安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30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前26份标的一致，26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林地使用权转让总金额为102，042，150元。
三、嘉汉公司与永高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了30份《林木收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永高公司将已依法取得林木所有权的位于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罗坪乡111，619亩林木转让给嘉汉公司，单价为260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144，581，398元。后因该合同双方发生诉讼，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汉公司立即支付永高公司购林款24，624，297.18元，利息3，550，823.7元（自2011年9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永高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收到判决书后，即依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嘉汉公司时，而嘉耀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下发了（2013）永中法立民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嘉汉公司30，612，645元。嘉耀公司与嘉汉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达成（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7号调解书约定被告嘉汉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前支付被告嘉耀公司30，612，645元。
四、嘉汉公司（委托方）、嘉耀公司（受托方）及坤安公司（收款方）于2011年6月2日签订了26份委托付款协议（但协议未提供原件），据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共同所述：嘉汉公司为了履行与坤安公司之间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付款义务，委托嘉耀公司代嘉汉公司支付30%的林地使用权转让款，委托付款的总金额为30，612，645元。嘉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于2011年6月10日分两次向坤安公司支付了款项，其中一次以“货款”的名义电子转账了28，342，645元，一次以“代付租地款”的名义电汇了2，270，000元，共计向坤安公司支付了30，612，645元。
五、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在核准日期2013年12月11日前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德源，其后嘉耀法定代表人变更为PaulJeremyBrough，二公司的企业类型皆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其中嘉耀公司的投资人都是英属维尔京群岛嘉汉板业（高要）有限公司，嘉汉公司的投资人为嘉汉板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
六、2012年10月12日嘉汉公司向嘉耀公司发出《确认函》，确认嘉耀公司已代为支付租地款，并表示将于近期向嘉耀公司偿还该笔款项。2011年至2013年嘉耀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皆记载确认了嘉耀公司代嘉汉公司付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永高公司是否为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委托付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利害关系人，是否能够向法院起诉撤销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委托付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永高公司提起撤销之诉的前提是其必须是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一案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一案争执的标的是代付款，是金钱；永高公司与嘉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争执的标的是购林款，亦是金钱。而金钱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即二案争执的并非特定的同一物。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达成的调解并非由此否定了嘉汉公司欠款永高公司的事实，亦没有由此分走嘉汉公司本应支付给永高公司的金钱，即永高公司之于嘉耀公司诉嘉汉公司一案并非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是第三人，故不是向法院起诉撤销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一案的民事调解书的适格主体，本院依法驳回永高公司的起诉。至于永高公司认为“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之间的代付款关系系虚构事实，其诉讼系虚假诉讼，其目的在于规避转移本应向永高公司的购林款”的诉讼理由，因该理由系实体处理方面的理由，而永高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故本案不予分析认定并处理。但本院可通过法律程序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处理嘉汉公司与嘉耀公司委托付款合同纠纷一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永州市永高林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案件受理费97，431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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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禹楚丹
审 判 员 彭卫民
人民陪审员 蒋益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