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灿飚。
委托代理人：张娣清，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怀远。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益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灿飚因与被上诉人陈淑玲、郑怀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盐法民二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林灿飚向惠州市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
2013年10月10日，林灿飚以深圳市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义与英＊公司签订《恒基·御景华庭商业包销协议书》。双方约定，林灿飚在约定的包销时间内按约定的基价将指定的商业房源承包代理销售，确保给英＊公司保底实收总价约14636280元。双方还约定，包销商业房源的包销基价为12000元／平方米（毛坯交楼标准），面积共计约1219.69平方米，销售金额合计约14636280元（备注：销售实收总价=商业最终总面积×12000元／平方米）；合作包销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9日止；合作保证金为100万元，经双方约定在合作协议生效日当天林灿飚须把保证金10万元付至英＊公司账户，余下保证金90万元，林灿飚须于2013年10月11日前付清给英＊公司。如林灿飚未按时支付足额保证金，英＊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10万元；林灿飚须在规定包销时间内（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9日）完成实收14636280元的销售任务（银行按揭的商铺需达到待放款状态）。双方还约定，如林灿飚未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实收14636280元的销售任务（银行按揭的商铺需达到待放款状态）以及临街商铺01-07号铺位每套单价应不低于36000元／平方米，若林灿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实收14636280元的销售任务（银行按揭的商铺需达到待放款状态），则临街商铺01-07号铺位每套单价不受限制，否则即为违约，英＊公司有权没收100万元保证金并要求林灿飚退回已售单位溢价收益部分总额的100%（该溢价收益部分为扣除13％税金之后的金额），由发展商自行销售。
2013年10月10日，陈淑玲向林灿飚转账汇款65万元。摘要栏记载为“恒基御景商铺投资款”。
2013年10月11日，郑怀远向林灿飚转账汇款25万元。摘要栏记载为“商铺投资款”。
2013年10月11日，林灿飚将上述90万元转账汇款至英＊公司指定的“惠州市惠城区恒业兴建材经营部”账户。摘要栏记载为“恒基御景华庭商铺包销保证金”。因涉案商铺未在约定的期间内被售出，英＊公司未将保证金返还林灿飚。
另查明，陈淑玲与郑怀远为夫妻关系。陈淑玲与林灿飚亦存在亲属关系。
林灿飚提交证人许景＊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许景＊，身份证号码44088119861015＊＊＊＊，本人是恒基·御景华庭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在签定商业包销协议前主要是林灿飚先生与我公司协商，签定商业包销协议后林灿飚先生告知我司郑怀远先生为其包销合伙人，郑怀远先生负责参与后期包销工作。合作期间，我们之间采用短信、电话及面谈的方式进行沟通。陈淑玲、郑怀远诉林灿飚居间合同案林灿飚作为证据提交的微信截图是郑怀远发给我的。郑怀远是恒基·御景华庭商业包销协议的包销人之一，发该微信是告知我他正带客户过来看房。本人因工作原因无法到庭作证，特此证明。许景＊未出庭作证。
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4年10月28日送达至林灿飚。
陈淑玲、郑怀远原审时请求法院判令：一、林灿飚一次性向陈淑玲、郑怀远返还购买商铺款9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状副本送达林灿飚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由林灿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淑玲、郑怀远称，林灿飚向其推荐涉案商铺，故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林灿飚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共同包销涉案商铺；双方的陈述截然相反。因为双方系亲属关系，故未能如一般的民事活动订立书面合同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证人许景＊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林灿飚的主张。由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按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认定本案事实。
本案中，陈淑玲、郑怀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淑玲、郑怀远向林灿飚汇款的事实。汇款的摘要信息为“恒基御景商铺投资款”和“商铺投资款”。根据深圳地区的房产交易的情况，购买惠州的商铺可以被视为一种投资行为。由于陈淑玲、郑怀远知悉林灿飚系包销人，且双方存在亲属关系，所以陈淑玲、郑怀远所称其向林灿飚汇款系为了以较低的价格购买涉案商铺，并不违反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与之相反，如果按照林灿飚的主张，陈淑玲、郑怀远出资90万元，林灿飚出资10万元共同包销涉案商铺，那么陈淑玲、郑怀远应当知悉如果违约则保证金将被没收的风险。但是英＊公司一直与林灿飚进行联系，林灿飚未举证证明陈淑玲、郑怀远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没收保证金风险的发生，这与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相悖。因此，陈淑玲、郑怀远的陈述较林灿飚的陈述更为合理，原审法院采信陈淑玲、郑怀远对于事实的主张。
根据陈淑玲、郑怀远陈述的事实，虽然林灿飚作为包销人向陈淑玲、郑怀远推荐了涉案商铺，但是双方实际上成立的系委托关系，即陈淑玲、郑怀远委托林灿飚以12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为其购买涉案商铺，为此陈淑玲、郑怀远向林灿飚支付购房款90万元。但是林灿飚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应当将购房款90万元返还陈淑玲、郑怀远。林灿飚应当返还购房款而未返还，陈淑玲、郑怀远主张林灿飚支付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林灿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淑玲、郑怀远返还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9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灿飚负担。陈淑玲、郑怀远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林灿飚应负担的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陈淑玲、郑怀远。
上诉人林灿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淑玲、郑怀远的诉讼请求；2、判令陈淑玲、郑怀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
一、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本院根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按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认定本案事实”，该认定于法无据。《证据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淑玲、郑怀远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诉求，一审法院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是依所谓的“逻辑、日常生活经验以及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来推断陈淑玲、郑怀远的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并据此做出裁决。退一步说，即便法官在陈淑玲、郑怀远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欲依照“逻辑、日常生活经验以及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做出裁决，也应当庭向诉辩双方释明其心证结论，使诉辩双方得以围绕其心证结论进一步举证，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做法有失偏颇，对林灿飚非常不公平。
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林灿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银行流水单、郑怀远与许景＊之间的往来短信以及许景＊的证言。林灿飚的证据可以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淑玲、郑怀远交给林灿飚的款项是作为御景华庭项目的包销保证金。
三、陈淑玲、郑怀远的款项是购房款还是包销协议保证金，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陈淑玲、郑怀远提供的两份招商银行的转账回单，汇款的摘要信息为“恒基御景商铺投资款”和“商铺投资款”。对该投资款性质的认定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以“根据深圳地区的房产交易的情况，购买惠州的商铺可以被视为一种投资行为。陈淑玲、郑怀远所称其向林灿飚汇款系为了以较低的价格购买涉案商铺，并不违反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为由，将陈淑玲、郑怀远的款项认定为购房款，林灿飚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以较低价格购买涉案商铺是一种投资，那么包销御景华庭项目会给陈淑玲、郑怀远带来更大的经济利益，更是一种投资。如果陈淑玲、郑怀远选择了后者，显然也不违反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投资就是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一审判决在未对哪种投资行为的获益最大作出合理分析和判断的情况下，认定陈淑玲、郑怀远的陈述较林灿飚更为合理，有失偏颇。根据包销协议的约定，包销所获得的收益远远大于购楼所获得的收益，因此林灿飚认为一审判决的结论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淑玲、郑怀远出资90万元，那么陈淑玲、郑怀远应当知悉如果违约则保证金将被没收的风险。但是英＊公司一直与林灿飚进行联系，林灿飚未举证证明陈淑玲、郑怀远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没收保证金风险的发生，这与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相悖。因此，陈淑玲、郑怀远的陈述较林灿飚的陈述更为合理，本院采信陈淑玲、郑怀远对于事实的主张”。林灿飚完全不能理解一审法院的逻辑。事实上，林灿飚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明英＊公司不仅与林灿飚联系，也与陈淑玲、郑怀远有业务联系。更何况陈淑玲、郑怀远当庭承认其确实一直在销售现场与林灿飚一起工作。一审法院不仅在证据列举中遗漏了林灿飚提交的郑怀远与许景＊之间的往来短信，也未在其判词中对该证据予以论述，更没有向林灿飚释明为什么林灿飚须举证证明陈淑玲、郑怀远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没收保证金风险的发生。
四、陈淑玲、郑怀远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淑玲、郑怀远为支持其诉求而提供的证据是两张银行转账单，该证据只能证明陈淑玲、郑怀远向林灿飚转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途为购楼款。两张银行转账回单摘要栏表明该款项的用途为“恒基御景商铺投资款”，而投资款并不能当然解释为购楼款，陈淑玲、郑怀远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涉案的款项最有可能为购楼款，而林灿飚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用于证明涉案款项的用途为包销协议保证金。首先从时间上看，包销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约定支付保证金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陈淑玲、郑怀远转款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0日、11日，林灿飚将陈淑玲、郑怀远所转款项付给开发商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据此判断涉案款项系用于包销协议的保证金是合理的。其次，两张银行转账回单的摘要栏标明该款项的用途为“恒基御景商铺投资款”，日常生活中即使作为投资而购楼，在支付购楼款时也只会注明该款项为购楼款而非投资款。2、从包销协议的内容看，包销协议第三条第七项约定“甲方即开发商委派工作人员收取客户所交首期款、银行按揭款或一次性付款及客户需缴纳的相关费用”，据此即使陈淑玲、郑怀远欲购买涉案商铺，也应该向开发商支付购楼款，而陈淑玲、郑怀远将款项转给林灿飚，其款项用途为包销保证金的可能性大于购楼款。3、从日常生活经验角度看，购房的流程应该是到现场看楼，确定购买意向，选定购买的房产并与开发商签订购买合同，向开发商支付购楼款、收楼、办理房产证，郑怀远本人就是从事房地产中介工作的专业人士，对该流程是十分清楚的。陈淑玲、郑怀远不委托林灿飚代签房地产买卖合同，而是将购楼款转给林灿飚由其代付，不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4、从陈淑玲、郑怀远的付款情况看，陈淑玲、郑怀远共计转款90万元，其所欲购买商铺的价格为946080元，这不符合日常的商品房买卖的方式，由此推断涉案90万元为包销协议的保证金更为合理。5、从林灿飚提供的陈淑玲、郑怀远与开发商工作人员的短信及证人证言看，陈淑玲、郑怀远实际参与包销工作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惠州市英＊实业有限公司一直与林灿飚进行联系，开发商工作人员作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虽然因客观原因未能到庭做证，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和对案件事实的证明度是很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林灿飚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对其主张已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涉案90万元为包销保证金。
五、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陈淑玲、郑怀远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并不能达到证明陈淑玲、郑怀远的主张的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林灿飚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能够达到证明林灿飚主张的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在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以及对举证不能的后果的承担上，未依据上述规定进行，导致其判决错误。林灿飚认为，法院的职责是审查当事人的证据是否足以支撑其诉求，并依法做出正确判决。而本案的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了这一宗旨。况且，即便是依据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也不能必然得出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因此，林灿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淑玲、郑怀远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陈淑玲、郑怀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淑玲、郑怀远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是亲属关系，林灿飚是郑怀远带入房产中介行业的，原先相互信任。二、包销协议是林灿飚提供，该协议是英＊公司跟深圳市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与林灿飚无关。合同约定英＊公司收取保证金的账号是中行惠阳支行，而林灿飚把款项汇到另外的账户，不排除其挪用资金，把90万元用在另外的公司。林灿飚是以个人的名义转账，包销协议明显是公司与公司的关系，故林灿飚所提交的证据及其当庭的陈述与事实是矛盾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淑玲、郑怀远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林灿飚转账支付90万元用于投资恒基御景商铺，并向法院说明了其欲通过林灿飚购买的商铺的房号、面积和房价等情况，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林灿飚确认收到款项，但抗辩称其有权拒绝返还该款项，则其负有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的责任。林灿飚提供了深圳市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英＊公司签订的包销协议书、林灿飚支付包销保证金的凭证、短信和微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明涉案90万元款项系陈淑玲、郑怀远与其合作包销商铺的保证金，因未能完成包销任务，已被没收。本院分析认为：一、陈淑玲、郑怀远并非包销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林灿飚存在合作包销的协议；二、钱款是种类物，林灿飚收到涉案90万元款项后如何处分，陈淑玲、郑怀远无法控制，也无证据证明陈淑玲、郑怀远存在通过林灿飚向英＊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短信和微信通讯的一方是郑怀远本人；四、证人一、二审均未能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五、林灿飚主张郑怀远有参与包销，但双方确认郑怀远从事房产中介工作，郑怀远称其作为亲戚为了帮林灿飚的忙曾介绍客户去涉案商铺，是符合情理的，故也不足以证明郑怀远是包销合作人。综上，林灿飚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与陈淑玲、郑怀远之间存在合作包销的法律关系、其收到的90万元涉案款项系包销保证金等事实，其不予还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原审采信陈淑玲、郑怀远的诉讼主张并支持其诉讼请求是妥当的。
综上所述，林灿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林灿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