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21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子兵，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谋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牟定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王静，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谋县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2月26日被元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0月9日被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牟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荣，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刚，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谋县人。
原审被告人陈奎霖，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元谋县人，医生。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谋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建春，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元谋县人，农民。因犯妨碍公务罪于2008年5月14日被元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谋县看守所。
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奎霖、何建春、肖王静、程子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贵富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楚中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子兵、肖王静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9月13日晚，被告人陈奎霖因妻子张某某不在家，心里产生怀疑，遂从楚雄坐车连夜返回元谋。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奎霖到“凯歌”KTV找张某某，在403包房看见被害人杨自辉正搂抱着张某某坐在沙发上，被告人陈奎霖就骂杨自辉和张某某，同时用脚踢了杨自辉胸口一脚，用茶几上的啤酒瓶打砸杨自辉头部。之后，被告人陈奎霖手拿啤酒瓶堵在包房门口不准杨自辉等人离开，并打电话给李某某（绰号“老江湖”）、任某某（绰号“小包子”），称自己在“凯歌”出了点事，要喊几个人过来。被告人何建春、肖王静、程子兵与任某某、李某某等人先后来到“凯歌”KTV。在“凯歌”KTV大门外，被害人杨自辉向陈奎霖跪下认错，陈奎霖骂杨自辉的同时用手打了杨自辉两耳光，接着，被告人陈奎霖、何建春、肖王静、程子兵等人对杨自辉进行殴打，直见到杨自辉躺在地上不会动时才停手。被害人杨自辉因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9月18日死亡。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陈奎霖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14日2时45分，元谋县公安局接群众王某某电话报案称，元谋县“凯歌”KTV有人打架，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接报后，公安机关即派民警赶到现场开展工作。
2.到案经过及讯问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奎霖于2013年9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18日，民警将何建春抓获，同年10月12日将肖王静抓获，当日在肖王静的带领下将程子兵抓获。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元谋县元马镇发祥路中段“凯歌”量贩式KTV403包房及“凯歌”KTV门前场地和门前的水泥路。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相关的可疑血迹8份。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自辉系颅脑损伤死亡。
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的可疑血迹进行了检验，经检验，公安机关从“凯歌”KTV北侧道路上提取的血迹是人血，为死者杨自辉所留。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3日晚，与被害人杨自辉从楚雄返回武定，途经元谋时与几个朋友一起到“凯歌”KTV唱歌娱乐，期间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包房里打着杨自辉，后来从歌厅下来以后，这个男子又叫了一群人来打杨自辉，将杨自辉打在地上不会动，后来王兴华就报警，救护车来了以后将杨自辉送往医院抢救。
8.证人刘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杨自辉等人到“凯歌”KTV唱歌娱乐，期间张卫琼丈夫陈奎霖来到包房里用啤酒瓶和手打着杨自辉，后来从歌厅下来以后，陈奎霖又叫了一群人来打杨自辉，将杨自辉打在地上不会动。
9.证人李某某证实，其是张某某的好朋友，案发当晚，其受张某某邀约与两个武定人和一个元谋本地人到“凯歌”KTV唱歌，期间张某某的丈夫陈奎霖一人来到403包房看见杨自辉正搂抱着张某某坐在沙发上，陈奎霖就骂杨自辉和张某某，用茶几上的啤酒瓶打砸杨自辉头部，吵闹后，他们都出歌厅，由于害怕其就走了。
10.证人李某某、李某某、任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现场看到肖王静、程子兵都打着被害人杨自辉。
11.被告人陈奎霖对案发当晚到“凯歌”KTV找其妻张某某，到KTV包房后当看到张某某与被害人杨自辉在“凯歌”KTV包房唱歌，杨自辉搂着张某某时，其就用啤酒瓶和手殴打杨自辉，并打电话叫来何建春、肖王静、程子兵等人，在“凯歌”KTV包房外面继续对被害人杨自辉进行殴打，将杨自辉打倒在地后离开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何建春、肖王静、程子兵对参与殴打被害人杨自辉，将被害人杨自辉打倒在地的事实供认不讳；各被告人的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建春因犯妨碍公务罪，于2008年5月14日被元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肖王静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2月26日被元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0月9日被减刑释放；被告人何建春、肖王静系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犯罪。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奎霖、何建春、肖王静、程子兵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
二、2013年6月8日上午，李小刚在元谋县黄瓜园街上要求被害人文贵富退还600元定金，双方发生争执。李小刚打电话给被告人程子兵，叫程子兵来帮忙解决。被告人程子兵在黄瓜园街上遇到绰号“大鼻子”、“老顶”等人，便邀约“大鼻子”、“老顶”赶到黄瓜园牛马市场找到李小刚、文贵富、陈正顺三人。被告人程子兵要求文贵富退还600元定金，文贵富不承认多收着600元定金，于是程子兵用手掐着文贵富的脖子，用拳头殴打文贵富头部，“大鼻子”、“老顶”用手殴打文贵富背脊。被告人程子兵等三人把文贵富打倒在牛棚内，程子兵又用脚猛踢文贵富脸部和头部数脚，到文贵富不会动时才停手，在此过程中，文贵富所用手机损坏。之后，被告人程子兵等人逃离现场。经医院诊断，文贵富颅脑损伤，肋骨骨折；在元谋县医院住院45天，用去医疗费13727.72元；在楚雄州医院住院20天，用去医疗费10461.25元；后文贵富又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1962.50元；到元谋县绿康诊所治疗10天，用去医疗费4638元；以上合计文贵富共用去医疗费30789.47元。经鉴定，文贵富所受损伤为重伤、十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为5000元，用去鉴定费1200元。在就医治疗过程中，文贵富用去交通费973元，住宿费410元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共计67665.57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8日16时许，元谋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群众杨某某电话报案称，在元谋县黄瓜园镇牛马市场内发生打人，两人被打伤，请处理。接警后，公安机关即派人赶到现场调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元谋县黄瓜园镇牛马市场内的自然情况。
3.法医鉴定书，证实文贵富的伤情为重伤、十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为5000元。
4.受害人文贵富、陈正顺陈述，证实2013年6月1日在元谋县黄瓜园镇牛马市场内卖了一条牛给李小刚。6月8日李小刚找到他们，因卖牛的定金一事发生纠纷，后李小刚叫来程子兵等人帮忙解决，程子兵叫来了几个人来到牛马市场内，因双方谈不拢，程子兵等人就来打文贵富和陈正顺，其中程子兵等人打着文贵富，李小刚打着陈正顺。
5.证人李小刚证言，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因与文贵富、陈正顺两人买牛时多付600元的定金，到6月8日其找到文贵富、陈正顺，要求他们退回多收的定金，文贵富和陈正顺不承认多收定金，其就叫其哥哥程子兵来帮忙解决，程子兵叫来了几个人，到现场后，因双方谈不拢，程子兵等人就打文贵富和陈正顺，其中程子兵等人打着文贵富，其打着陈正顺。
6.证人李某某、王某某、代某某、李某某、杨某某、靳某某、徐某某、丛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贵富、陈正顺与李小刚为定金的事情发生争执，李小刚叫来程子兵等人帮忙解决，程子兵叫来了几个人，到现场后，因双方谈不拢，程子兵等人就来打文贵富和陈正顺，其中程子兵等人打着文贵富，李小刚打着陈正顺。7.被告人程子兵供述，因我弟李小刚卖牛的定金一事，与文贵富、陈正顺发生纠纷，我弟李小刚叫我来帮忙解决，我叫来了几个人找到文贵富、陈正顺，因双方谈不拢，我就打文贵富，用拳头打及用脚踢着文贵富，其余人打着文贵富的背部。
8.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出院证、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购买手机发票，证实文贵富伤后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足以认定。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程子兵的亲属代程子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贵富经济损失20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奎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被告人程子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何建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四、被告人肖王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贵富的经济损失合计共67665.57元，由被告人程子兵赔偿47665.57元（已支付20000元，还应赔偿27665.5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刚赔偿2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程子兵上诉称，1、在第一起犯罪中，其起次要辅助作用，且仅用手打了被害人两掌，与被害人死亡后果无直接关系，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其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判处。2、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应承担部分经济责任，民事赔偿过高，请求依法改判。被告人肖王静上诉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仅是被害人跌撞在其膝盖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犯程子兵，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肖王静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犯程子兵，有立功情节，并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刚上诉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应承担部分经济责任，原判民事赔偿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9月13日晚，原审被告人陈奎霖妻子张某某与被害人杨自辉等人到“凯歌”KTV唱歌娱乐。14日凌晨1时许，当被告人陈奎霖到“凯歌”KTV403包房找张某某时，看见杨自辉正搂抱着张某某坐在沙发上，陈奎霖就骂杨自辉和张某某，同时用脚踢了杨自辉胸口一脚，用茶几上的啤酒瓶打砸杨自辉头部。之后，陈奎霖手拿啤酒瓶堵在包房门口不准杨自辉等人离开，并打电话给李某某、任某某，称自己在“凯歌”出了点事，要喊几个人过来。上诉人肖王静、程子兵及原审被告人何建春与任某某、李某某等人先后来到“凯歌”KTV。在“凯歌”KTV大门外，被害人杨自辉向陈奎霖跪下认错，陈奎霖骂杨自辉的同时并对杨自辉进行殴打，接着，何建春、肖王静、程子兵等人亦参与殴打，在杨自辉倒地不会动时才停手。杨自辉被打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9月18日死亡，经鉴定，杨自辉因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陈奎霖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2013年6月8日，李小刚因经济纠纷与文贵富、陈正顺在元谋县黄瓜园镇牛马市场发生争执，李小刚打电话给上诉人程子兵，叫程子兵来帮忙解决。程子兵便邀约“大鼻子”、“老顶”到黄瓜园牛马市场找到李小刚、文贵富、陈正顺。程子兵等人与文贵富、陈正顺在争执中，程子兵对文贵富进行殴打，后“大鼻子”、“老顶”参与殴打文贵富，将文贵富打倒在牛棚内，程子兵又用脚猛踢文贵富脸部和头部数脚至文贵富不会动时才停手，之后，程子兵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文贵富所受损伤为重伤、十级伤残。
另查明，文贵富受伤后经送医院治疗，先后在元谋县医院住院45天，在楚雄州医院住院20天，到元谋县绿康诊所治疗10天，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进行治疗，开支医疗费共计30789.47元、鉴定费12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为5000元、交通费973元，住宿费410元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共计67665.57元。
上述事实，有报案记录、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子兵、肖王静及原审被告人陈奎霖、何建春无视国法，故意伤害被害人杨自辉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程子兵故意伤害被害人文贵富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杨自辉致其死亡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奎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程子兵、肖王静及被告人何建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均认罪态度好，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奎霖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王静及原审被告人何建春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奎霖、何建春及上诉人肖王静、程子兵在案发后积极赔偿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子兵故意伤害文贵富身体致其重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李小刚对文贵富被伤害致重伤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程子兵上诉称，在第一起伤害杨自辉的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在第二起伤害文贵富犯罪中，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应承担部分经济责任，民事赔偿过高，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述理由，经审查，程子兵在第一起伤害杨自辉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已作认定，并已作减轻处罚。在第二起伤害文贵富犯罪中，系在李小刚的邀约下对被害人文贵富进行殴打并致重伤，不仅应承担故意伤害罪责，还应对致文贵富重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肖王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肖王静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犯程子兵，有立功情节，并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情节，已对肖王静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刚上诉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应承担部分经济责任，原判民事赔偿过高，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李小刚因经济纠纷一事，即邀约程子兵前来参与解决，其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新龙
审 判 员 邹尔曼
代理审判员 梵丽英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包媛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