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行终字第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沙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沛景，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沙岗村潭清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炎，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叶明，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建珍，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余乾波，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明，佛山市禅城区司法局石湾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顺兴，佛山市禅城区司法局石湾司法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笑峰。委托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家铭，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沙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沙岗经联社）、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沙岗村潭清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潭清经济社）因诉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湾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佛城法行初字第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笑峰于1970年4月出生，于1989年8月征地农转非将户口转入澜石镇沙岗管理区潭清村，于1993年12月与霍炳辉登记结婚，1995年7月将户口迁至石湾镇新风后街，于2005年4月移居至香港。张笑峰于2011年8月11日向石湾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石湾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确认其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以及其他股东同等的其他全部权利。石湾街道办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禅石街不予受字（2011）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张笑峰提出的申请不予受理。张笑峰不服，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禅城府行复（2012）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石湾街道办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石湾街道办于2012年12月18日重新作出禅石街行决（2012）第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张笑峰的申请不予支持。张笑峰不服，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禅城府行复（2013）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石湾街道办的行政决定。张笑峰仍不服，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3）佛城法行初字第12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石湾街道办作出的禅石街行决（2014）第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石湾街道办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3）佛中法行终字第35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石湾街道办于2014年1月14日重新作出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张笑峰的申请予以支持，要求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对张笑峰的股东资格和福利待遇予以确认。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不服，于2014年3月11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禅城府行复（2014）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石湾街道办的行政处理决定。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仍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998年《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沙岗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三章第五条规定：“下列人员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凡1994年5月31日在册的享受本社福利待遇，村民及在部队服役的现役军人和户口迁出就读于高校的学生（除第3点的人员），承认本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的村民。……3、当兵成为烈士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行政争议焦点为石湾街道办作出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石湾街道办是否在职权范围内做出行政处理决定，是否超越职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六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石湾街道办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的妇女在集体经济组织中享有男女平等权利的法定职责，同时对侵害妇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行为具有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关于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粤委办（2006）142号文］明确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因结婚户口未迁出原居住地并尽义务的，仍是户口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本人和按政策生育的子女享有与男子平等权益……”2003年佛山市禅城区委、区政府《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禅发（2003）57号）中明确指出：“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的，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如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和所在村的《股份制章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她们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重新界定为股东的‘外嫁女’，其符合计生政策的子女，属于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出生的，应与其母同时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粤委办（2006）142号文属于广东省省委、省人民政府针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成员资格认定、合法权益保护等问题的专门性规范性文件，在广东省内具有普遍的效力。而禅发（2003）57号文则在禅城区范围内具备效力。在认定妇女农村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权益保护时，应当从其规定。本案中，张笑峰于1989年8月征地农转非转入澜石镇沙岗村潭清村，1993年12月与霍炳辉结婚，婚后直至1995年7月前户口仍保留在澜石镇沙岗村潭清村，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在集体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等方面，应享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利。张笑峰的情况符合1998年7月6日通过的《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沙岗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五条：“下列人员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凡1994年5月31日在册的享受本社福利待遇，村民及在部队服役的现役军人和户口迁出就读于高校的学生（初第3点的人员），承认本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的村民......”的规定，应当享受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的股权分配及相关福利待遇等权利。石湾街道办认定张笑峰享有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及相关福利待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支持。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主张，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已通过成员大会法定的表决确定张笑峰不具有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但由于佛山市禅城区区委、区政府《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禅法（2013）57号）第三条第（一）项第1点已经对“外嫁女”的成员资格作出了特别的规定，因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张笑峰作为“外嫁女”，应当适用该特别规定以认定其股东资格，故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另外，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在诉状中，还提出石湾街道办就同一事实此前曾作出禅石街行决（2012）第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肯定其观点，而石湾街道办作为行政机关，行政行为前后应保持一致，不能出尔反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人民法院判决石湾街道办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石湾街道办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石湾街道办作出的禅石街行决（2012）第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于2013年8月13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佛城法行初字第12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并判决石湾街道办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石湾街道办据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的上述观点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湾街道办作出的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张笑峰符合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的股东资格条件，责令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确认张笑峰的股东资格和福利待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石湾街道办作出的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共同负担。上诉人沙岗经联社、潭清经济社上诉称：原审第三人张笑峰的情况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不应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户籍迁出上诉人所在地，其成员资格应当经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且上诉人已通过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原审第三人不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该表决并不违反男女平等原则，政府应当尊重村民自治。其二，被上诉人适用上诉人1998年章程是错误的，即使适用该章程，原审第三人也不符合该章程第五条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及被上诉人作出的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笑峰述称：被上诉人作出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张笑峰向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申请确认其具有上诉人沙岗经联社和潭清经济社的股东资格以及享有其他股东同等待遇，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原审第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因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而提起本案诉讼。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核心是原审第三人是否具备上诉人沙岗经联社和潭清经济社的股东资格以及享有其他股东同等待遇的问题。经查，张笑峰于1989年8月征地农转非转入澜石镇沙岗村潭清村，1993年12月与霍炳辉结婚，婚后直至1995年7月前户口仍保留在澜石镇沙岗村潭清村，其属于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的，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符合粤委办（2006）142号文和禅发（2003）57号文的规定，其在集体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等方面，应享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利。同时，张笑峰的情况也符合1998年7月6日通过的《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沙岗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五条：“下列人员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凡1994年5月31日在册的享受本社福利待遇，村民及在部队服役的现役军人和户口迁出就读于高校的学生（初第3点的人员），承认本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的村民......”的规定，应当享受上诉人的股权分配及相关福利待遇等权利。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的情况不符合上述《章程》第五条规定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属于户口迁出人员，且经上诉人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不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该表决并未违反男女平等原则，应该得到尊重。经查，由于禅法（2013）57号文第三条第（一）项第1点已经对“外嫁女”的成员资格作出了特别的规定，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作为“外嫁女”，应当适用该特别规定以认定其股东资格，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禅石街行决（2014）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审第三人符合两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条件，责令两上诉人确认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和福利待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维持该行政处理决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沙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沙岗村潭清股份合作经济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代理审判员  潘华容代理审判员  甄 燕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圣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