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安中少刑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据安，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
辩护人祝卫青、鲍岩峰，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国强（又名岳小强），男，1981年5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爱花，女，1982年2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艳芳，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校，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
辩护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来新，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
辩护人鹿亚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杰，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
辩护人吴福庆，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万文，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文山，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杨爱明，男，1958年6月8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张江，男，1977年8月3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吴海龙，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
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爱明、王据安、岳国强、王爱花、张江、范艳芳、杨中校、张来新、符杰、吴海龙、姜文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北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据安、岳国强、王爱花、范艳芳、杨中校、张来新、符杰、姜文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杨爱明、范艳芳、岳国强、王据安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爱花、符杰、张江、姜文山、吴海龙等人从东宁县帅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振隆炭业有限公司、克山华远矿业有限公司、克东县伟业煤炭经销处、驻马店市春燕秸秆炭有限公司、淮滨县誉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汝南县鑫能源炭业有限公司、太康县华源秸杆木碳加工厂、太康县豫隆祥能源有限公司、上蔡县鑫洁秸秆制品厂、哈尔滨依兰县腾达煤炭经销处、依兰县伟业矿业经销处、依兰县诚信矿业经销处、安阳中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开封宏达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漯河中油销售有限公司、驻马店中油销售有限公司、漯河市中油能源有限公司、范县自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巴东县金茂矿业有限公司、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东县福龙矿业有限公司向安阳市万光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国顺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共发物资有限公司、安阳市华能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安阳市方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千铁信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安阳市荣诚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杨爱明、范艳芳、岳国强、王据安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中校、张来新、符杰等人从安阳市万光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华能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向菏泽绿牡丹商贸有限公司、鹤壁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博爱县华丰麦芽厂、界首市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其中，被告人杨爱明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19060256.75元，被告人王据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19160546.19元，被告人岳国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14606363.9元，被告人王爱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13754075.94元，被告人张江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9637272.16元，被告人范艳芳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8144141.87元，被告人杨中校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7189826.04元，被告人张来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7189826.04元，被告人符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6476139.18元，被告人吴海龙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1601196.6元，被告人姜文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418507.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爱明、范艳芳、张江、吴海龙、符杰、王据安、岳国强、姜文山、王爱花、张来新、杨中校的供述；2、证人袁某某、李某、秦某、闫某某、程某某、付某某、蔺某某、刘某、刘某甲、宋某某、王某甲、李某甲、刘某乙、李某乙、郭某某、于某某、刘某丙、高某某、王某、刘某丁、朱某某等的证言；3、杨爱明对符杰、张来新的辨认笔录以及秦某对符杰的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6、税务机关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的证明；7、银行卡、手机等物证；8、协查材料、调查报告、相关公司资料等书证。
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各被告人身份证明，以及被告人吴海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爱明、王据安、岳国强、王爱花、张江、范艳芳、杨中校、张来新、符杰、吴海龙、姜文山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吴海龙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符杰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做出判决：一、被告人杨爱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王据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三、被告人岳国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四、被告人王爱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五、被告人张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六、被告人范艳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七、被告人杨中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八、被告人张来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九、被告人符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十、被告人吴海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十一、被告人姜文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十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据安上诉称，未参与2011年10月之前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认为，华能公司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不应计入王据安的犯罪数额。
上诉人岳国强上诉称，未参与巴东县福龙矿业公司向华能公司虚开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爱花上诉称，未参与驻马店中油公司分别向华能公司、洹通公司虚开21份、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漯河中油公司分别向洹通公司、千铁信公司虚开2份、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范艳芳上诉称，其不是万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未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上诉人杨中校及其辩护人认为，万光公司属单位犯罪；其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来新上诉称，未参与华能公司向鹤壁四海公司虚开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属单位犯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来新参与华能公司向鹤壁四海公司虚开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证据不足；张来新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符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认为，原判认定符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6476139.18元错误。
上诉人姜文山上诉称，其仅参与虚开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原判认定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据安所提“未参与2011年10月之前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华能公司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不应计入王据安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据安从路振舟处接手华能公司后，伙同岳国强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二人均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直至2011年10月底二人产生矛盾后，王据安才单独继续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据安、岳国强、杨爱明的供述，证人袁某某、路振舟、程某某、付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王据安对其与岳国强共同经营期间的犯罪行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岳国强所持“未参与巴东县福龙矿业公司向华能公司虚开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岳国强参与巴东县福龙矿业公司于2011年11月向华能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岳国强参与2011年7月至10月，从巴东县福龙矿业公司向华能公司虚开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证人袁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被告人王据安、岳国强的供述，以及鉴定意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爱花所持“未参与驻马店中油公司分别向华能公司、洹通公司虚开21份、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漯河中油公司分别向洹通公司、千铁信公司虚开2份、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并未认定王爱花参与漯河中油公司向千铁信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而袁某某的证言、相关鉴定意见证实，驻马店中油公司通过王爱花向华能公司、洹通公司分别虚开了21份、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漯河中油公司通过王爱花向洹通公司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王爱花在侦查阶段对此三起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与证人蔺某某、李林霞的证言及同案犯岳国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范艳芳提出“其不是万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未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杨爱明、杨中校、张来新的供述以及证人闫某某、秦某、李某等证言均能证实，范艳芳与其丈夫是万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且该公司主要是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范艳芳尚与杨中校等人前往张来新介绍的菏泽绿牡丹商贸有限公司商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之后，万光公司即向张来新介绍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范艳芳在侦查阶段对此事实亦予以供认。因此，范艳芳应对以万光公司名义接受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来新及其辩护人所持“张来新未参与华能公司向鹤壁四海公司虚开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该起犯罪事实，有同案犯杨爱明的供述、证人高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有同案犯岳国强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张来新也曾供认华能公司通过其介绍向鹤壁四海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符杰的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符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6476139.18元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符杰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河南、辽宁、安徽的多家单位与安阳的万光公司、共发公司、千铁信公司等多家单位之间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实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原判以其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税款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姜文山所持“其仅参与虚开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原判认定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2010年9月至12月，姜文山参与从淮滨县誉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方鼎公司虚开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证人李某乙、郭某某、宋某某的证言，李某乙对姜文山的辨认笔录以及所涉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已认证的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侦查阶段对其通过李某乙给宋某某的方鼎公司虚开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也予以供认。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来新、上诉人杨中校及其辩护人所持“杨中校、张来新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中校所在的万光公司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主要活动，上诉人张来新在华能公司、万光公司与菏泽绿牡丹商贸有限公司、鹤壁四海公司之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上诉人实施的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岳国强、王爱花、杨中校、张来新、姜文山及杨中校、张来新的辩护人所持“岳国强、王爱花、杨中校、张来新、姜文山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各上诉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为他人虚开或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均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据安、岳国强、王爱花、杨中校、张来新、符杰、姜文山及杨中校、张来新、符杰的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涉案税款数额、后果，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符杰的自首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各上诉人处以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各上诉人及杨中校的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据安、岳国强、王爱花、范艳芳、杨中校、张来新、符杰、姜文山及原审被告人杨爱明、张江、吴海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据安、岳国强、王爱花、范艳芳、杨中校、张来新、符杰、姜文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广红
审 判 员 邢 燕
代理审判员 朱继科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