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23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斌长，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内退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
法定代表人：刘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乘虎，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高斌长因与被申请人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民三终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高斌长，被申请人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乘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27日，高斌长起诉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12月18日，经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出具淄劳人仲案字（2006）第257号裁决书，要求山东新华医疗器械集团恢复与高斌�的劳动关系，并以淄劳人仲案字（2006）第257号裁决书的要求，按照淄博市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基本生活费与应发内退工资的差额。后来，山东新华医疗器械集团安排高斌长到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处工作，于2010年11月份签订劳动合同，未安排高斌长工作，一直由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按月支付给高斌长300多元的生活费并交纳各项社会保险，但至2011年5月，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在未与高斌长解除劳动合同并继续交纳各项社会保险的情况下，无故停发生活费。为此，高斌长向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支持高斌长的仲裁请求。2012年6月11日，经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未支持高斌长的请求。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支付自2011年6月起至起诉止停发的生活费4013.64元；支付采暖费200元，2011年厂庆福利130元及2012年春节福利费300元，共计630元；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2010年11月起至起诉止，基本生活费与应发内退工资的差额10146元，由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承担诉讼费。
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辩称，2004年12月，高斌长与山东新华医疗器械厂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4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9日，合同期限为5年。2007年10月31日，山东新华医疗器械厂破产清算组因破产与高斌长终止该劳动合同。2008年5月23日，高斌长签订确认承诺书，与山东医疗器械厂之间的纠纷全部解决。为了安置破产企业职工，2010年10月，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同月，高斌长以其家庭条件及身体状况为由向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出内退申请，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根据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批准其内退申请并依据该规定确定了高斌长的内退待遇。2010年11月24日高斌长签订了保证书，自愿申请按�企业内部制度自2010年10月起办理内退，自11月起领取内退待遇。此后高斌长内退，淄博经贸总公司按照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的规定向其支付内退待遇。2011年4月，高斌长因个人问题向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反映问题的方法不当，损害了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两辆汽车，给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造成了不少的经济损失，高斌长应当为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因此从高斌长的内退待遇中对该经济损失予以扣除。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所有内退人员按照统一标准发放内退待遇，且高斌长诉求的内退工资差额也不属于《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中的生活费，高斌长要求支付其自合同签订之日至起诉止的基本生活费与应发内退工资差额10146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12月，高斌长与山东新华医疗器械厂签订�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4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9日，合同期限为5年。2007年10月31日，山东新华医疗器械厂破产清算组因破产与高斌长解除、终止了该劳动合同。2010年10月13日，高斌长以其家庭条件及身体状况为由向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出内退申请。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根据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批准其内退申请并依据该规定确定了高斌长的内退待遇。2010年10月18日，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安排高斌长内退岗位。2010年11月24日高斌长书写保证书一份，自愿申请按照企业内部制度规定自2010年10月起办理内退，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自2007年11月至2010年10月，按内退规定依据每月511.46元计算的内退待遇一次性补发18412.56元，并同意每月从高斌长内退待遇中代扣高斌长个人应当缴纳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2010年11月因有暖气补贴发放高斌长内退待遇473.47元，2010年12月发放内退待遇273.47元，自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每月发放高斌长内退待遇334.47元。以上内退待遇均扣除了高斌长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部分。但自2011年6月份至2012年5月份，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未给高斌长发放内退待遇。高斌长向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裁决书，裁决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支付高斌长停发的内退待遇4013.64元，驳回高斌长的其他请求。高斌长不服该裁决，诉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要求处理。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约定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安排高斌长内退，按月支付高斌长内退待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斌长在给淄博新华经�总公司书写的保证书中也同意按照企业规定的内退待遇按月实际发放工资待遇，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在补发了2007年11月至2010年10月的内退待遇后，双方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也实际履行了上述约定。但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高斌长上述期间的内退待遇，故高斌长依据每月334.47元要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内退待遇4013.64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高斌长要求支付采暖费200元、2011年厂庆福利费130元及2012年的春节福利费300元的请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在庭审中并未予以否认，也未提供不应予以发放的证据，并且在2010年11月份的内退待遇中也有暖气补贴项目，对高斌长该部分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高斌长要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支付自2010年11月份至2012年5月份期间《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中规定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与内退待遇差额部分，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三十一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破产、停工、停业、歇业，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但本案中，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约定的是内退工作岗位，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给高斌长发放内退待遇，并非《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基本生活费。并且，高斌长在其书写的保证书中也认可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给其按月发放的内退待遇。因此，高斌长要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与内退待遇之间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辩称，高斌长损坏了其公司两辆汽车，给其公司造成了不少的经济损失，高斌长应当为该损失承�赔偿责任，其公司因此从高斌长的内退待遇中对该经济损失予以扣除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2）张民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一、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斌长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内退待遇4013.64元；二、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斌长采暖费、厂庆福利及春节福利630元；三、驳回高斌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负担。
高斌长不服一审判决，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依据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应当自2010年11月起按照不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高斌长基本生活费，因此，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除应支付高斌长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的内退待遇外，还应支付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的基本生活费与内退待遇差额10146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斌长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三条，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自2010年10月18日至退休止……第四条，甲方安排乙方在内退岗位工作。合同期内，甲方可根据工作实际需要同乙方协商同意后安排或调整其岗位、地点。第五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国家规定的工时制度。第六条，甲方休假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第七条，甲方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按照国家相关文件执行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2010年11月24日，高斌长书写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自愿申请按照企业内部制度规定自2010年10月起办理内退……自2010年11月起，我开始从单位领取内退待遇，并同意由单位每月从我内退待遇中代扣我个人应该缴纳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
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新华经贸（2007）7号《关于用工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一份，内容包括：职工内退时，凡连续工龄满30年的按技能工资的95%发给内退工资，不满30年的，按照90%发放；不满20年的，按照85%发放，其他津贴、补贴同在岗职工一样，执行统一标准。
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从涉案劳动合同有关高斌长岗位、工时、休假、工资的条文看，该合同系格式合同�因此，合同双方有权对合同内容进行解释、补充或变更。双方劳动合同虽然约定了高斌长的月工资标准为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但是相关法律法规对劳动者内退及内退情形下工资待遇的发放标准并没有明确规定，且合同签订后高斌长书写了保证书，承诺自愿按照企业内部制度规定办理内退，而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的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明确规定了内退人员的工资待遇发放标准，双方也已遵照上述承诺书及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履行了权利义务，该承诺书明确了高斌长的工资待遇标准，应视为系双方对劳动合同中有关高斌长工资待遇标准的解释和补充。涉案劳动合同及高斌长书写的承诺书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高斌长庭审主张其承诺书中承诺依据的企业内部规定不是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但未能解释说明或�供证据证明其承诺依据的企业内部规定是除上述文件以外的其他规定，故对高斌长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判决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即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规定工资待遇标准支付欠发高斌长的内退待遇，并无不当。
另一方面，《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适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破产、停工、停业、歇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且在此前提下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也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而本案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是正常经营的企业，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破产、停工等企业。双方系首次签订劳动合同，而不是上述规定的之前持续存在劳动合同。高斌长内退，不向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供劳动系因高斌长以个人原因为由主动提出申请，并且之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即高斌长不向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供劳动系双方协商约定，而并非上述规定的企业破产、停工、停业等客观原因。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情形不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高斌长依据该规定要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其基本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高斌长要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支付其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基本生活费与内退待遇差额10146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2）淄民三终字第5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斌长负担。
高斌长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给高斌长发放内退岗位工资的依据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只在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上通过，严重违反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不合法，不能作为发放内退岗位工资的依据。2、本案二审判决称，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系格式合同，因此双方均有权对合同内容进行解释、补充和变更，但是，查遍相关法律均没有这一条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本案中的保证书没有体现双方协商，不是变更劳动合同文本。高斌长要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严格按照劳动合同中的约定发放内退岗位工资，请求予以支持。
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辩称，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代表组长联席会于2007年3月22日在公司召开会议，会上就公司“关于用工制度改革实施办法”进行了讨论和表决并作出了决议。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07年3月22日在公司二楼会议室召开，会上就公司“关于用工制度改革实施办法”进行讨论和表决，作出决议并予以公示。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制定程序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内容合法，该文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受国家法律保护。另外，高斌长在2013年10月22日向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判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关于用工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新华经贸（2007）7号规章制度不合法。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淄劳人仲案字（2013）第3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高斌长的仲裁请求，高斌长收到裁决�后未向法院起诉，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按照法律规定高斌长的诉讼不应在法院受理范围。请求驳回高斌长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1月24日，高斌长书写保证书一份，保证书载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同意一次性向其支付自2007年11月到2010年10月按内退规定计算的内退待遇（扣除2007年11月至2010年9月的医疗保险及养老保险共计948元）共17464.56元，高斌长自愿申请按照企业内部规定办理内退，从2010年11月起，高斌长开始从单位领取内退费用，并同意单位每月从其内退待遇中代扣其应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当日，高斌长出具收条，收到17464.56元。高斌长在签订劳动合同前后均未在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供过正常劳动。
庭审中，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交2007年3月22日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材料和关于通过用工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决议各一份，2008年3月4日的2008年职工代表大会暨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一份，欲证明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制定程序合法。高斌长以上述文件没有加盖公章为由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临时变造。
庭审后，高斌长提交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非公司法人设立登记情况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登记的从业人数为99人。高斌长认为根据《山东省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不足百人的企业应当建立职工大会。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从业人数只有99人，其没有资格设立并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均属伪造。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认可公司在1994年设立时确实是99人，但是随着公司发展，公司人员不断变动，到2007年、2008年时由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发放工资的人员大约有200多人，并提交工资表予以佐证。高斌长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工资表中载明的职工医院在当时并没有并入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职工医院是独立的法人，其工资不应在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发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高斌长请求按照劳动合同的规定支付最低工资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因此，发放最低工资的前提系劳动者在提供了正常劳动。本案中，高斌长未在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供过正常劳动。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高斌长在签订劳动合同后出具书面保证书一份，高斌长自愿申请按照企业内部制度规定办理内退，在单位向其一次性发放2007年11月至2010年10月按内退规定计算的内退待遇后，其保证从2010年11月起按企业内部规定领取内退待遇。该保证书系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受约束。之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已经按照上述约定向高斌长支付了17464.56元，且高斌长从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已经按照企业内部规定实际领取内退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高斌长书写的保证书应当视为高斌长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协商后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高斌长内退待遇的变更。高斌长主张保证书中的企业内部制度规定不是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但是其没有提供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的其他有关内退规定的文件，因此，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已经载明于2007年3月22日职工代表组长联系会议通过，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也已提交证据证明该文件经过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议及职工代表大会通过，高斌长仅以该会议记录无单位公章为由主张系临时变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高斌长提供工商登记材料欲证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从业人数未超过百人，只能召开职工大会，从而进一步证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系伪造。但是该从业人数系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1994年刚成立时的从业人数记载，公司的�业人数是不断变化的，当时的从业人数记载并不能证明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2007年、2008年时的从业人数。高斌长关于新华经贸（2007）7号文件不能成为其发放内退待遇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高斌长主张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内退待遇，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案情形亦不适用《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二审法院对高斌长要求淄博新华经贸总公司支付基本生活费与内退待遇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高斌长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民三终字第5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景凯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代理审判员 谭玉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郭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