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6行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修。委托代理人：孙华坤，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郎克宇，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海洋与渔业局。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正阳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志杰，局长。（未到庭）负责人：张玉忠，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传波，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振阳，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修因不依法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牟平海水养殖场原企业名称为烟台市牟平区水产养殖公司�虾场，是原烟台市牟平水产养殖公司的分支机构。1995年12月，原牟平海水养殖场从原烟台市牟平水产养殖公司剥离，成为独立法人，系隶属于被告牟平海渔局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0年1月1日，原告李志修与原牟平海水养殖场签订《虾池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租用原牟平海水养殖场10号虾池100亩进行鱼虾养殖，租赁期限至2010年12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又分别于2000年1月与刁玉亮、于2001年1月1日与许子杰、李同科、刁培竹等三人、于2001年12月13日与宫摁翌、孙玉文、于2002年1月4日与曲建寿等人签订承包或租赁合同，将租赁的虾池转由上述人员分别承包或租赁，租期最长至2010年12月31日。2006年3月30日，经被告同意，原牟平海水养殖场向原审法院申请宣告破产，该院于2006年4月10日依法作出（2006）牟法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原牟平海水养殖场破产还债，并指定�算组接管破产企业。经清算组提出申请，该院依法于2009年3月11日作出（2006）牟法破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为由，终结了原牟平海水养殖场破产程序。2009年，牟平区政府启动滨海地带开发工程，决定收回滨海路两侧黄金海岸规划控制区的海域使用权并对涉案养殖池塘进行征收。2009年10月8日，以被告为甲方、原牟平海水养殖场为乙方、原告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一、乙、丙双方经协商同意于2009年12月30日终止双方签订的池塘租赁合同；二、甲、乙双方按实地丈量养参水面面积每亩补偿丙方壹万叁仟元人民币，如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同意协议，甲、乙双方每亩给丙方奖励伍佰元人民币；三、地上附着物按区统一标准由甲、乙双方给丙方补偿；四、付款方式为待参池及地上附着物全部评估确认结束后，�月内一次性付清；五、此协议补偿标准是在牟平区政府确定宁海虾场和莒城盐场每亩参池补偿1.5万元人民币基础上订立，如宁海虾场、莒城盐场补偿标准提高，按同样比例随其提高。该协议书一式三份，由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由被告加盖单位印章、原牟平海水养殖场场长都本贵、原告签字确认。2009年11月6日，烟台市牟平区黄金海岸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布2009年第1号通告，通知将包括涉案养殖区域的养殖池塘的最后征收时间推后至2009年12月31日。实际征收的时间是2010年10月。池塘改造每亩的补偿款为5000元。案外人宫摁翌等实际承包养殖户持与原告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从被告处领取了所租赁养殖池塘的部分补偿款。2014年3月20日，原告李志修以宫摁翌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宫摁翌返还其海参养殖池塘改造补偿款87500元及养�房屋补偿款17000元合计104500元，并偿还借款25000元。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宫摁翌返还原告李志修池塘改造款87500元，驳回了李志修其他诉讼请求。宫摁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1日，本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原告向该院提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要求被告牟平海渔局公开涉案100余亩养殖池塘的补偿情况，诉讼期间，牟平海渔局向原告出示了《李志修承包牟平区海水养殖场虾池的水面补偿情况》和烟台市牟平区黄金海岸工程建设指挥部《关于的答复函》。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原牟平海水养殖场于2000年1月1日签订《虾池租赁合同》，约定的租用期限至2010年12月30日，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2006年3月30日，原牟平海水养殖场因资不抵债经被告批准申请破产，该院依法裁定其破产还债。2009年3月11日该院终结了原牟平海水养殖场破产程序。至此，原告与原牟平海水养殖场签订的《虾池租赁合同》，因原牟平海水养殖场企业破产已经终止。结合2009年10月1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经协商，双方同意于2009年12月30日终止合同”的内容看，被告对原牟平海水养殖场破产程序终结后，原告仍继续经营原租赁池塘的事实是认可的。作为破产企业的主管单位，被告与原告及原牟平海水养殖场法定代表人都本贵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的法律地位仅是破产企业的开办单位，履行的是对破产企业未尽事宜进行处理的职责。该《协议书》中约定于2009年12月30日终止原告与原牟平海水养殖场签订的池塘租赁合同，并对参池及地上附着物依照牟平区政府制定的补偿标准对补偿款的发放方式及时间进行约定，具有明显的民商事法律关系性质。被告并非北部滨海地带黄金海岸开发项目的征收主体，其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亦非依法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行为。因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志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志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有关行政征收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因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征收补偿协议而提起的�讼属于行政案件收案范围。一、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征收行为的补偿人，是一方行政主体，是具体实施征收补偿事宜的行政单位。二、被上诉人因征收进行的补偿所用补偿款项，也都是政府财政支出，支付的是财政资金，并非被上诉人单位的自有资金。三、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并非用于购买上诉人承包的养殖场的使用权，不属于采购，这一点也可以反证被上诉人是涉案征收补偿事宜的具体执行人。四、补偿金额的确定也不是市场行为而是行政行为，是由被上诉人主导的，涉案《协议书》并非平等的民商事主体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民商事协议。第五，牟平海水养殖场已于2009年3月11日被法院裁定破产，破产程序已终结，2009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牟平海水养殖场签订的协书不是破产程序的延续。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违反其所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应当判令其继续履行。无论是作为行政主体还是民事主体，被上诉人均应履行。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海洋与渔业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协议是否属于行政协议；二是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其他行政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了配合烟台市牟平区黄金海岸开发，与上诉人达成的协议书，符合行政协议的要素特征，属于征收补偿协议。原审法院裁定涉案协议不属于行政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在2013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宫摁翌补偿款纠纷一案中，庭审时上诉人自称2013年5月份知道被上诉人发放补偿款的事实，则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在此后的2年内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不能举证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以及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情形，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上诉人2015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志修的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志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张磊玉审判员  杨道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闫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