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山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女，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女，1969年12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系被害人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女，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系被害人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男，1976年3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系被害人长子）。
被告人孟庆红，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孟庆德，男，1963年5月16日生，汉族，白山市江源区农民，住白山市江源区（系被告人孟庆红长兄）。
指定辩护人程建红，吉林省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吉白山检公二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提出民事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晓平、葛建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红及其法定代理人孟庆德和指定辩护人程建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孟庆红在自家厕所前与路人马某戊因抢用厕所一事发生争吵，孟庆红回家取出斧头及两把折叠刀，追至江源区外环公路上找到马某戊，先用斧头砍在马某戊头部和腿部各两下，将马某戊打倒，后孟庆红用尖刀将马某戊阴部割破并将马某戊扔入路边的排水井内，致马某戊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马某戊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呕吐，造成吸入性窒息死亡。经鉴定，孟庆红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斧子一把、尖刀两把；二、案件来源、户籍证明等书证；三、证人徐某某、柳某某、孟某某等证言；四、被告人孟庆红供述与辩解；五、鉴定意见：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六、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案件勘查笔录等。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孟庆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孟庆红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辩解称其没有杀害马某戊，是一名男子将马某戊杀死。
被告人孟庆红的指定辩护人程建红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孟庆红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孟庆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从轻处罚情节，无前科劣迹，应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孟庆红及其法定代理人孟庆德赔偿丧葬费19203.50元、死亡赔偿金101040.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220243.70。
被告人孟庆红对附带民事部分的意见是：其没杀人也可以赔偿。
法定代理人孟庆德对附带民事部分的意见是：赔不赔偿是孟庆红个人的事，其作为孟庆红的临时监护人不同意代孟庆红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孟庆红在自家厕所前，与路人马某戊因抢用厕所一事发生争吵。孟庆红回家拿了一把斧头、两把折叠刀，追至白山市江源区外环公路上找到马某戊，先用斧头砍击马某戊的腿部和头部数下将马某戊打倒在地，孟庆红又用尖刀将马某戊阴部割破并将其拖入路边的排水井内，致马某戊死亡。经鉴定，马某戊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呕吐，造成吸入性窒息死亡。经鉴定，孟庆红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等证实：侦查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被告人孟庆红的经过。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白山市江源区长白山制药厂外环公路。公路南侧路边有一井口规格为：长宽65cm×40cm，深60cm的下水井。井内见有一尸体，头下脚上，下身裸体。该下水井附近见有大量血迹。该井向南40m处为被告人孟庆红的住处，在通往该处道边雪地上有一滴血迹，在孟庆红家的厨房东侧火炉旁有一长把木斧。斧子全长93.2cm，木把长87.5cm，斧头宽5.7cm，长16.5cm，斧顶呈长方形，规格为：5.7cm×2.8cm、斧刃宽9.8cm，靠近斧头处的木把上有血迹。
3、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马某戊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呕吐，造成吸入性窒息死亡。死者头部及阴部损伤可视为辅助死因，加速死亡。
4、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马某戊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现场提取地面血迹、通往孟庆红家过道地面提取血迹、斧子上所检部分血迹、木柄匕首上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6.192×10-21。
5、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孟庆红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受其精神病症状的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目击证人徐某某通过辨认确定孟庆红是杀死马某戊的人；证人柳某某通过辨认确定孟庆红用于砍杀马某戊的斧子是其家的劈材斧子，木柄匕首系孟庆红随身携带的刀子。
7、物证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抓获孟庆红时，从孟庆红家厨房提取的带有血迹的木柄斧子一把，从孟庆红上衣兜内搜出两把折叠式尖刀，并予以扣押。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庆红及被害人马某戊的自然情况。
9、光盘一张及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孟庆红的过程。
10、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其在江源区烈士陵园下面的外环公路溜达时，看见一名女子（孟庆红）手持斧子在路边一厕所旁同一名男子争吵，后用斧子将该男子砍倒，并用一个袋子套住男子头部，将该男子拖向公路的另一边。其随即打电话报警。
11、证人柳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8月份与孟庆红同居，没发现孟庆红有精神病。听别人说孟庆红是个“彪子”，平时爱干净，衣服脏点就得马上洗，晚上睡觉时把所有的门都锁上，不锁门就骂。案发前表现和平时一样。
12、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孟庆红的叔叔。孟庆红小时候挺文静，患精神病二十多年，从得病后脾气暴躁，表现为打人、骂人，不与人交往，她不承认自己有病。
13、被告人孟庆红供述证实：2013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其在自家厕所前与一个老头（马某戊）因使用厕所一事发生争吵后，回家取出斧子及两把折叠刀，追至江源区外环公路上找到那个老头（马某戊），先用斧头砍马某戊头部和腿部几下将老头打倒，又用尖刀将其阴部割破并用编织袋套在老头的头上拖至路边扔入排水井内，离开现场。
本院对控辩双方针对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对被告人孟庆红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孟庆红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因使用厕所与被害人马某戊发生口角后回家拿了一把斧子和两把折叠刀，追到公路上用斧子打被害人头部和腿部几下，把被害人打倒后将其裤子扒下，用刀将被害人的阴部割破，并把一个编织袋套在被害人的头上，把他拖到道边的方井，头朝下扔到井里；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见那名女子用斧子打男子屁股一下，又打腿一下，那名男子被打跪下，该女子又用斧子侧面打男子头部一下，又打男子左脸一下，好像打在太阳穴附近，该男子被打倒，那名女子拿了个袋子样的东西套在男子的头上，将男子拖往公路的另一边，并经过辨认确认孟庆红就是用斧子打人的那名女子；法医鉴定证实死者头部有四处损伤（解剖检验见死者头皮下有四处出血，一处颅骨凹陷性骨折，一处颅骨线性骨折，推断符合刃缘较钝的锐器砍击所致）、阴部损伤（左下腹部见6.0cm创口一处，会阴部见13cm长横行创口）、左侧第四肋骨线性骨折，受伤部位与被告人孟庆红的供述一致；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下水井内被害人的尸体头下脚上，下身裸露，附近地面及孟庆红家过道地面和孟庆红作案用的斧子、木柄匕首上有血迹；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马某戊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斧子上所检部位血迹、木柄匕首上所检部位血迹、现场提取地面血迹、通往孟庆红家过道地面提取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证人柳某某辨认出斧子系其家的，木柄匕首系孟庆红所有；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孟庆红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综上，被告人孟庆红持凶器故意打击被害人马某戊并将其扔进下水井内致马某戊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孟庆红辩解其没有杀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孟庆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马某戊于2013年12月31日被害死亡，其丧葬费为19203.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的身份情况。
2、社区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马某戊的子女情况。
3、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石人派出所、孙家堡子派出所证明证实：孟庆红的丈夫某某及其已成年长子陶某某现下落不明。
4、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因孟庆红在案发后被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长兄孟庆德同意暂时担任孟庆红的监护人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对控辩双方针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1、关于被告人孟庆红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的合理经济损失即丧葬费19203.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孟庆红赔偿死亡赔偿金101040.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人孟庆红的法定代理人孟庆德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孟庆红实施犯罪行为前未被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并无监护人。因孟庆德系在孟庆红被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后才作为孟庆红的监护人出庭参加诉讼，孟庆德不应为其担任监护人前孟庆红的犯罪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孟庆红的法定代理人孟庆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红无视国法，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庆红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孟庆红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被告人孟庆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孟庆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庆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孟庆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经济损失即丧葬费19203.5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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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宋永辉
审 判 员 季振生
代理审判员 张光政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