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99号商务综合楼三楼。
负责人：王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辰龙，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宝兰，女，194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超，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系被上诉人杜宝兰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业民，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民，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良峰，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河沙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华联车队，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京广路。
负责人：裴同山，队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绍士，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宝兰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共计48815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五条第（七）款第3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薛良峰系实习期内驾驶冀Ｅ×××××、冀E2F**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共计488150元。我公司在庭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合同等相关证据证实我司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及保险合同内容向被保险人沙河市华联车队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保险合同等相关证据均显示有沙河市华联车队签章。一审法院认定对其没有进行明确的告知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的签署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效力大于法定效力，双方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
杜宝兰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对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驾驶员薛良峰实习期已过，事故发生时已经取得A2驾驶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沙河市华联车队辩称，同杜宝兰答辩意见。我方投保时，保险公司未给我方保险条款，未就免责事由尽到说明提示义务。事故发生后经过网上查询条款，在上诉人第三者责任险第十二条载明，主挂车连接时视为一体，因此本案被保险车辆不属于另外牵引其他挂车，因此上诉人以驾驶员在实习期内而要求免责不能成立。
李书民辩称，同沙河市华联车队答辩意见。
薛良峰辩称，同沙河市华联车队答辩意见。
杜宝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依法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5万元；2、诉讼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20时40分许，薛良峰驾驶冀Ｅ×××××/冀E2F**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09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309公路572公里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横穿公路的行人杜宝兰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杜宝兰受伤，半挂车损坏，公路北侧树木损失。本次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良峰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杜宝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冀Ｅ×××××/冀E2F**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沙河市华联车队，该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李书民，薛良峰系被告李书民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两份110万元（主车100万元，挂车1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3月7日、3月9日，原告在事故科收到被告李书民垫付的现金17000元。诉讼中，原告方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提交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提交原告在齐河县中医院、济南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单据，济南军区总医院的一卡通一张，证明原告住院治疗的情况及花费（其中济南军区为84858.49元，中医院为172739.6元）。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请求法院依法核算。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卫生部的相关规定，应当扣除医保外用药。提交鉴定报告一份，鉴定费单据一张4200元，证明原告的伤情分别构成一级伤残、三级伤残、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评残后长期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90日，并发症长期防治费为每月1000元，左足的后续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公司保留重新鉴定权利。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其他被告质证后称，根据保险法规定，鉴定费是因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保留重新鉴定权利。提交原告的家庭关系证明一份（原件在法院立案庭相关卷宗中），原告儿子杨其超的租赁协议一份，杨秋英的购房合同、交款单据，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儿子杨其超、女婿陈建国的暂住证，杨秋英及陈建国、杨其超的户口本，证明原告的近亲属都在济南市居住，主张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称，对家庭关系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陈建国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对租赁合同有异议，该协议有修改的迹象，济南槐荫区养鱼场的签署人一栏没有签署日期，抬头的承租方一栏没有签字。购房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有严重修改迹象，也没有签署截止日期，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户口本，暂住证无异议。对收款证明不予认可，原告应当提供房产局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证明予以辅佐。其他三被告主张后称，同保险公司意见，陈建国的暂住证有效期为2015年9月9日，对购房证明有异议，村委会的证明并非居委会证明，应当视为是居住地在农村。且没有办理房产证，根据购销合同，该房屋的购买人应为姜秀东与村委会签订的。提交2016年3月23日，原告转院时的急救费900元的相关证据，交通费单据1400元，保全费820元及保全裁定书。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对900元的急救费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供正式的票据予以支持，且发票连号。交通费1400元过高，且有不属于汽车正式发票的400元。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保全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认可，不承担该项费用。其他被告质证后称，保全费及裁定无异议，交通费过高，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薛良峰、李书民、沙河市华联车队对其答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提交被告李书民为原告垫付的事故当日急救费940元，事故当日垫付医疗费押金条2000元，3月7日、3月9日，李书民垫付17000元的收据三张。原告质证后称，对垫付款17000元无异议，3月6日的900元，是被告应当支付的费用，与原告无关，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内。垫付的2000元押金与原告无关，40元交通费与原告无关。主张应当从我方应承担的范围内予以扣除，或保险公司赔付后予以返还。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提交车辆服务协议一份，李书民系该车的实际车主，与华联车队签订服务协议，车队是名义的登记车主。车队不承担任何责任。提交车辆的保单，证明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事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质证后称，对车辆服务协议本身无异议，李书民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服务协议说明李书民与车队系挂靠关系，该车队与李书民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保单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被告沙河市华联车队认为是服务关系，并非挂靠关系。提交薛良峰的驾驶证、资格证，同车人员的驾驶证、资格证，薛良峰取得了A2驾驶资格，颁发了从业资格证书，虽在实习期内，并未在高速行驶，且有老司机在场，结合事故认定书，也并未认定薛良峰为无证或车证不符驾驶。事故的发生与薛良峰是否在实习期内无直接关系。原告质证后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称，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薛良峰的证件有异议，其驾驶证实习截止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根据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合同条款，三者险责任免除第7项第三条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责任免除。根据以上可以证实，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我公司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投保人也仔细阅读了相关条款，在阅读条款时，投保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同意按照阅读及条款进行处理。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就其辩解主张提交保单一份，证明车辆投保情况。提交理赔提示，证明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提交条款说明，证明所有条款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提交保险合同送达签收书，证明被保险人理解无异议后，签收的保险合同，并遵守合同约定。提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一份。原告质证后称，对保单无异议，保险合同送达签收书、保险条款内容有异议，沙河市华联车队的签章无法确定真实性，没有任何人签字，保险公司提供的送达签收书及条款内容没有车主的签名，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解释义务。因为保险条款上没有任何人签名或盖章，保险合同送达签收书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用格式条款解释格式条款，解释无效，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赔偿免责进行了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本身没有签字盖章。其他被告质证后称，保险投保无异议，同意原告意见，合同系格式条款，在车队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时，按照惯例，车队带公章，加盖的都是空白保单，告知书没有车队及其它工作人员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退一步讲，车队加盖有公章，说明义务和充分解释说明义务不同，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进行了充分解释说明，且未有明显加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出示(2016)鲁1425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其超为其监护人。原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保险公司提出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免责的主张，因被告薛良峰初次领证的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法律规定的一年实习期已过，薛良峰持有A2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虽事故发生在薛良峰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亦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且被保险车辆并未另外牵引其他挂车，故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书民系冀Ｅ×××××／冀E2F**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其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的归属权，其应当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薛良峰系被告李书民雇佣的驾驶员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沙河市华联车队系该车的登记车主，在其管理过程中，向实际车主李书民收取相应服务费，属于挂靠关系，故对原告方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335598.09元，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花费的84858.49元，齐河县中医院花费的172739.6元，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医疗费257598.0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8000元，根据原告方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鉴定意见防治费用为每月1000元，该项花费可自原告最后一次治疗结束后进行计算（2016年7月18日），计算至75周岁，约为6年4个半月，后续防治费用计算为76.5×1000=76500元，以上合计334098.09元。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相关金额，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55160元，原告方已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原告的伤情等级，故对原告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为12930×12=155160元。对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6月21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日护理，评残后长期护理依赖。结合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护理人杨其超的护理费可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护理人杨秋英的护理费可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计算为(104×31545÷365)+(104×12930÷365)=12672元。对原告方主张的长期护理依赖期限的护理费，由其儿子进行长期护理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长期护理依赖期限的护理费计算至平均寿命75周岁，计为6年零163天，护理费计算为(163×31545÷365)+31545×6=203357元。以上合计216029元。对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30×9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132×100)，因原告住院的时间自2016年3月6日至2016年7月17日共132天，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对原告方主张的鉴定费4200元，系本次事故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14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被告李书民主张的垫付17000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李书民主张的垫付中医院的住院押金2000元，根据押金条记载的住院号来看，与原告住院时的住院号相符，故对被告主张的垫付款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李书民主张的垫付急救费940元，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损失为医疗费257598.09元，后续防治费用76500元，伤残赔偿金155160元，护理费21602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4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34387.09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34387.09-120000-4200)×80%=488150元，被告李书民负担鉴定费4200×80%=3360元，已垫付19000元，被告薛良峰、沙河市华联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因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未主动履行赔付义务，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宝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杜宝兰各项经济损失488150元。二、被告李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宝兰鉴定费3360元，已付19000元。被告薛良峰、沙河市华联车队对该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820元，合计6720元，由原告杜宝兰负担1789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49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杜宝兰各项损失488150元是否正确、有无依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规定系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则免除保险责任，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具有提示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使用加黑字体对免责条款予以标明，起到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效果。沙河市华联车队作为车辆管理组织，应当熟知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内容、免责条款及有关规定,且已经在条款说明书上予以盖章确认，应当视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薛良峰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事故发生在增驾实习期内，增驾实习期亦属于“实习期”的范畴。薛良峰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免责的约定，且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李书民承担。沙河市华联车队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向李书民收取相应的服务费，双方属于挂靠的关系，故其负有监督、管理、安全保障的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薛良峰系为李书民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薛良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后薛良峰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一审判决中已认定的薛良峰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宝兰鉴定费3360元，已付19000元。被告薛良峰、沙河市华联车队对该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杜宝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
三、李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杜宝兰各项损失488150元，沙河市华联车队对该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杜宝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820元，合计6720元，由原告杜宝兰负担1789元，由李书民负担2540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2元，由李书民、沙河市华联车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南
审判员 陈 涛
审判员 郭依静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