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勇，系字号丰华的个体工商户业主。
委托代理人：吴小青，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兰，无业。
委托代理人：吴小青，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慧芳，打工。
上诉人陈敬勇、ＸＸ兰因与被上诉人杜慧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慧芳原审诉称：2013年9月28日，杜慧芳在巢湖市丰华电动车销售中心购买“欣宸”牌电动四轮车一辆，购买价14700元。陈敬勇、ＸＸ兰向杜慧芳介绍该车可以无牌无证上路行驶。杜慧芳驾车上路被交警部门予以查扣。杜慧芳投诉至工商部门，经巢湖市消协城北分会处理，陈敬勇、ＸＸ兰退款3800元，并承诺车辆质量符合国家规定，负责后期车辆维修。杜慧芳至交警部门办理上牌手续时，交警部门告知该车不予办理上牌手续，不得上路行驶，无法办理保险。经查询，陈敬勇、ＸＸ兰销售的“欣宸”牌电动四轮车没有取得工业生产许可证，系国家禁止生产的电动四轮车。故起诉要求：1、将购买的电动四轮车退还给陈敬勇、ＸＸ兰。2、陈敬勇、ＸＸ兰向杜慧芳退还下余购车款109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敬勇、ＸＸ兰承担。
陈敬勇、ＸＸ兰原审答辩称：1、ＸＸ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2、陈敬勇销售电动车有合法营业执照及供货渠道，生产商有合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欣宸牌商标。欣宸牌电动车非违禁品，杜慧芳购买时并未有任何国家机关通知禁止销售。3、交警部门查扣车辆系地方政策规定，系行政机关与杜慧芳之间行政关系，不能必然导致双方买卖合同的无效，杜慧芳无该诉请。陈敬勇出售时并没有相关禁售通知。4、双方经消协调解，陈敬勇已将电动车的利润和运费退还给了杜慧芳，杜慧芳明知该车不能上牌上路。当时杜慧芳承诺，以后交警是否允许上路与陈敬勇无关，同时约定在保修期内陈敬勇仍然承担维修义务。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5、杜慧芳在收到陈敬勇退款时，杜慧芳出具了收条，杜慧芳在收条中明确注明电瓶质保半年，其余按《说明书》执行，表明双方已达成新的约定，且与消协调解一致。杜慧芳明知其后果，继续占有、使用该电动车，造成电动车耗损、贬值，在没有新的事实出现的情况下，单方推翻上述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8日，杜慧芳在陈敬勇经营的巢湖市丰华电动车销售中心购买欣宸牌电动四轮车一辆，购买价14700元。后杜慧芳驾车上路行驶被交警部门查扣。杜慧芳投诉至巢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3年11月1日，该局向陈敬勇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其停止销售“宝驰”、“欣宸”牌电动四轮车和休闲代步车。2013年11月，经巢湖市消协城北消协分会协调，陈敬勇向杜慧芳退款3800元。2013年11月18日，巢湖市人民政府道路交通安全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函至市工商管理局，要求该局加强非标电动四轮车的市场监管。2014年6月30日，杜慧芳至交警部门欲办理上牌业务，交警部门以“欣宸”牌电动四轮车不属于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提供的符合登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名录，因此不予办理上牌业务。
陈敬勇系“巢湖市丰华电动车销售中心”的个体工商户业主，所销售的“欣宸”牌电动车为南昌德诺车业有限公司出厂，“欣宸”牌商标已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
原审法院原审芳被告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认为：陈敬勇销售的“欣宸”牌电动车未能出示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行为，应当禁止销售该品牌的电动车。故双方订立的购买电动车的合同应当无效。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杜慧芳要求退货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巢湖市丰华电动车销售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陈敬勇，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故ＸＸ兰非本案适格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杜慧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陈敬勇在巢湖市丰华电动车销售中心购买的“欣宸”牌电动车；二、陈敬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杜慧芳购车款10900元；三、驳回杜慧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35元，由陈敬勇负担。
陈敬勇、ＸＸ兰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系普通的共同诉讼，共有六位原告，虽然法律关系相同，但是诉请不相同，案件事实也不相同，人数众多，案情复杂，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当事人曾就涉案纠纷在巢湖市消协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回避了对该协议效力的认定。3、杜慧芳的诉请仅是要求退车还款，并没有请求认定购车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主动认定购车合同无效，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从程序上说，杜慧芳首先应当诉请确认调解协议无效或者进行撤销，然后才能提出退车还款。且因合同无效导致的财产损失也应根据双方的过错进行分担，杜慧芳对车辆不能上路的后果是明知的，故车辆的耗损及贬值应由杜慧芳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杜慧芳的诉讼请求。
杜慧芳二审答辩称：陈敬勇出售的车辆不得销售，也不能上路，其在售车时并没有进行明确的告知，对陈敬勇、ＸＸ兰的上诉不予认可。
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陈敬勇销售未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电动车，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消费者订立的购车协议无效。虽然杜慧芳与陈敬勇事后就案涉车辆在相关部门进行协商，但杜慧芳并未明示放弃请求销售商退货的权利。从巢湖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交警部门针对案涉车辆销售、使用等问题出具的函复看，案涉车辆被明令禁止销售，更不允许上路行驶，基于陈敬勇销售案涉车辆的行为本身存在违法性，杜慧芳作为消费者，请求销售商办理退货并返还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另查，原审程序并无明显违法之处，对陈敬勇、ＸＸ兰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敬勇、ＸＸ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陈敬勇、ＸＸ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如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