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凤，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金霞，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盛启。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江西康润（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江西康润（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凤、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4）星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7日，余盛启、黄金霞与李金凤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伙经营永修嘉诚天地花园门头及绿化工程项目，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同年5月23日，三人以江西星子星光园林绿化场的名义同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施工承包范围为德基嘉诚天地商住楼绿化、景观及其给排水、照明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50万，同时开工前江西星子星光园林绿化场需付10万元保证金。2011年5月25日，李金凤以入股金的名义从案外人杨业亮处借款5万元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后于2011年10月30日归还1万元。5月29日，余盛启、黄金霞与李金凤又签订了一份补充规定，对三人在合伙事项中分工做出了约定，即余盛启主管施工，黄金霞主管财务，李金凤主管工作协调。6月1日，黄金霞向李金凤出具了一份借条，注明借到李金凤8万元用做工程的流动资金，并注明支付利息16000元。2011年5月至12月，余�启交纳入股金81175元，黄金霞交纳入股金79000元，李金凤交纳入股金87000元，三人所交入股金均在主管财务的黄金霞处。2011年12月5日，黄金霞又从杨业亮处借款4万元用于合伙工程开支。
合伙工程开工后，三合伙人于2011年5月26日向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从2011年7月4日起至2011年12月28日止，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并退回了保证金10万元（由黄金霞收取）。该100万元工程款中黄金霞收取了80万元，李金凤指示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向熊火良帐上汇款10万元，于2011年12月28日向熊育平帐上汇款10万元。2011年12月23日，黄金霞书面确认欠熊火良等款项为94800元，汇给熊火良等10万元中余5200元系李金凤借用，并注明熊火良等人的领条已交黄金霞保管。
工程完工后，因支付工程款发生争议，三合伙人以江西星子星光园林绿化场名义向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9808元。经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于2013年2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支付给星子县星光园林绿化场33万元，星光园林绿化场按6.3%的税率承担该33万元的税收，该款汇入余盛启的个人帐户，付款后，双方因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一次性了结。该调解协议经（2013）九中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4年9月9日，永修县法院执行局出具证明，证明该33万元扣除6.5%的税率后已全部执行到位。施工过程中余盛启支出补种树苗等维护费用10415元。因樊文金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杨业亮、张国辉、胡小红、徐茶根等向法院起诉追索欠款，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从余盛启所收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工程款308550元中扣留了标的款和执行费174693元。
诉讼过程中，因合伙三人对其他费用开支不能达成一致，经原审法院审核，黄金霞提交的1317253.9元开支票据应剔除无人签字的45372.50元票据、熊火良等人94800元开支票据及借款利息43600元的开支票据，确认黄金霞经手的合伙支出为1089881.4元，李金凤经手合伙支出除支付给熊火良和熊育平的190800元外，确认其提交的开支票据24219.3元系合伙开支，余盛启因杨业亮等人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确认为55341元。
原审庭审中，三方确认合伙期间欠九江晨晖石材有限公司石材款已分摊至合伙人个人名下，不在合伙债务中列支。同时，三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尚存其他合伙债务及是否遗留合伙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审原、被告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永修嘉诚天地花园门头及绿化工程项目，故三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项目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至合伙事务结束，合伙体共收取工程款1308550元，借款16万元，其中黄金霞经手96万元（其中借款16万元、工程款80万元），李金凤经手20万元工程款，余盛启经手308550元工程款。合伙期间，黄金霞经手支出1089881.4元，李金凤经手支出215019.3元（其中开支票据24219.3元，付熊火良94800元，支出给熊育平的10万视同合伙体归还2011年6月1日借其本金及利息96000元，尚余4000元，故其经手的20万工程款尚有9200元在李金凤处），余盛启经手开支240449元。合伙开支相减，尚亏损76799.7元。其中黄金霞从所收的入股金中支付129881.4元，李金凤垫付15019.3元，余盛启处尚余68101元。亏损76799.7元按三合伙人入股款比例分摊，黄金霞承担亏�款24546.08元，李金凤承担亏损款27031.75元，余盛启承担亏损25221.87元。其中李金凤应承担的亏损款减去其垫付的开支，尚应承担12012.45元，但其交纳了入股金87000元，应退回74987.55元。该款应由余盛启支付12147.87元（68101-（81175-25221.87）］，黄金霞从其收取的入股款中支付62839.68元。
综上，李金凤要求归还入股金97000元并分配合伙利润172368.13元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黄金霞、余盛启要求返还收取工程款、垫付款、合伙亏损共计人民币170498.7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盛启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李金凤12147.87元，被告黄金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李金凤62839.63元。二、驳回反诉原告黄金霞、余盛启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李金凤负担1825元，被告黄金霞、余盛启负担16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反诉原告黄金霞、余盛启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金凤、黄金霞、余盛启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4）星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向上诉人返还入股金97000元，分配合伙利润172368.1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李金凤合伙出资应为97000元。一审判决仅凭2011年9月16日上诉人李金凤的收条认定上诉人退回10000元出资款于法无据。2013年6月4日庭审中被上诉人黄金霞陈述认可上诉人李金凤合伙出资97000元，而后被上诉人黄金霞予以否认却无法说明正当理由。合伙出资一旦投入，在合伙期间撤回或部分撤回需要得到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上诉人2011年9月16日签字的收条只能说明上诉人当�有退回10000元出资款的意愿，在没有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上诉人已退回10000元出资款。2、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按照合伙协议，被上诉人黄金霞主管后勤和财务，二被上诉人有义务按照法律规定设立完备的会计账册，对合伙事务的收入和成本依法进行核算。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黄金霞经手的合伙开支票据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所谓的合伙开支既无发票又无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纳税凭证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其支出的合法性无法律依据。如具名领款人“张国辉”2011年12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55211元的领条，张国辉本人一审到庭陈述该领条不是他本人的签名，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1089881.40元开支中黄金霞存在作假账的事实。3、因二被上诉人在合伙事务中的特殊地位（一人为法定代表人，一人管财务账册），上诉人认为应当本着公平原则查清案件事实，将相关合伙经营账目的举证义务分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证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或追加星子县星光园林绿化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事实，或释明被上诉人申请会计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量白条认定被上诉人的合伙事务支出，与案件事实有着重大的出入。本案涉及的园林绿化工程进展顺利，无重大人为损失或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却发生亏损，难以令人信服。
被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辩称，2011年9月16日李金凤的收条明确写明已退股金10000元，可以认定李金凤合伙出资款是87000元。本案合伙属个人合伙，虽有分工，但各方面规章制度并不健全，并不适用会计法，没有完备的会计账册，无法通过正规完整的账目来计算开支和收入。但在（2013）星民二初字第165号案件中，李金凤和黄金霞共�认可并将开支票据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自认原则，李金凤否认开支的真实性，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按合伙协议，黄金霞名义上负责财务，实际并无实权，余盛启只负责施工和技术，李金凤负责与甲方联系，管财务章，本案合伙账目理不清的原因在于李金凤。
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星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金凤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李金凤给付上诉人垫付款53064.60元（上诉状中金额为4955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在对合伙三方的收支款项方面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黄金霞接受的工程款80万元错误，从银行进账记录来看，黄金霞经手的工程款为792500元，另有7500元被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预扣了税收；2、杨�亮处的借款为40000元，不是80000元，黄金霞经手的借款是12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6万元；3、李金凤主张在合伙事务中垫付的24219，30元，与合伙事务无关；4、（2015）星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判令余盛启偿还詹选贵、陈维民、付金满劳务费、诉讼费13974元，系三合伙人在合伙过程中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未将该笔债务计算在内；5、一审判决认定黄金霞经手支出金额1089881.40元系计算错误，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开支票据计算应为1133481.40元，少算了43600元。
被上诉人李金凤辩称，上诉人增加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1、上诉人黄金霞经手的工程款进账金额为792500元。2、（2015）星民一�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判令余盛启偿还詹选贵、陈维民、付金满劳务费、诉讼费13974元应当计入上诉人余盛启经手的合伙开支。3、上诉人李金凤、上诉人黄金霞2013年4月8日以星子县星光园林绿化场（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余盛启）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星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李金凤、黄金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九中民一终字第6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法院（2013）星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黄金霞向原审法院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后，李金凤申请追加黄金霞为被告并将被告星子县星光园林绿化场变更为余盛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3）星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案件审判人员于2013年5月24日组织合伙人对黄金霞经手的合伙开支进行对账，确认无争议的合伙开支票据为1084813.90元。2013年6月4日的庭审过程中，李金凤、黄金霞将黄金霞经手的总金额为1268715.9元的合伙开支账目、票据（其中无争议的1084813.90元，有争议的183902元）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用以证明黄金霞经手的合伙开支数目，应当是李金凤、黄金霞对黄金霞经手合伙开支金额的认可。原审判决审核黄金霞提供的1317253.90元开支票据后，剔除无人签字的45372.50元、熊火良等人94800元开支票据及借款利息43600元的开支后，确认黄金霞经手的�支符合上述规定，但原审判决确认黄金霞经手的合伙支出为1089881.40元，属计算错误，应当纠正，黄金霞经手的合伙支出应当为1133481.40元（1317253.90－45372.50－94800－43600）。上诉人李金凤的第2、第3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李金凤提到的具名领款人“张国辉”2011年12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55211元的领条，张国辉一审到庭陈述该领条不是其本人签名出具的，上诉人黄金霞陈述该领条是张国辉三份结算单工程价款的总和，是其本人为方便记账所写，并未重复计算其经手的开支。经审核上诉人黄金霞经手的记账凭证，其中有三份张国辉施工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价款分别为1020元、29126元、25065元，总数为55211元，这三份结算清单与上述2011年12月22日金额为55211元的领条没有重复记账，故黄金霞有关该领条的陈述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李金凤的第1点上诉理由，虽然黄金霞在（2013）星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李金凤入股金为97000元，但2011年9月16日上诉人李金凤在入股金收条上写明“已退股金壹万元整”，黄金霞提供的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已退合伙出资10000元给李金凤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李金凤合伙出资87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李金凤主张其合伙出资97000，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黄金霞经手的借款数额，原审判决认定黄金霞经手借款16万元，其中2011年5月25日李金凤以入股金的名义从案外人杨业亮处借款5万元用于缴纳工程保证金（2011年10月30日归还1万元），2011年6月1日向李金凤借款8万元（实际出借人为熊育平），2011年12月5日黄金霞又从杨业亮处借款4万元用于合伙开支。上诉人黄金霞主张向杨业亮的二笔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实际向杨业亮借款4�元而不是8万元。但从上诉人黄金霞提供的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作出的（2013）永民一初字第934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的证据来看，合伙过程中，李金凤于2011年5月25日收取杨业亮5万元用于支付合伙工程质保金，2011年7月1日包括该笔保证金在内的10万元保证金由江西德基嘉诚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有限公司退还给黄金霞。同时，2011年12月5日黄金霞又经手向杨业亮出具借条借款4万元，这一事实亦经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作出的（2013）永民一初字第9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主张向杨业亮的二笔借款为同一笔借款的上诉意见与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作出的（2013）永民一初字第934号、（2013）永民一初字第9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在合伙协议书及补充规定中虽然约定由上诉人黄金霞�管财务，但在合伙过程中，上诉人李金凤、余盛启均经手了部分合伙开支并持有开支凭证，上诉人李金凤经手并持有的总金额为24129.30元的开支票据系合伙期间与合伙事务有关的开支票据，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有关李金凤经手的24129.30元开支与合伙事务无关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合伙事务总收入为1461050元（收取工程款1301050元，借款16万元），其中上诉人黄金霞经手952500元（借款16万元，工程款792500元），上诉人李金凤经手20万元，上诉人余盛启经手308550元。合伙事务总支出为1602923.70元，其中黄金霞经手支出1133481.40元，李金凤经手支出215019.30元，余盛启经手支出254423元。合伙收支相抵，亏损141873.70元，按照三上诉人合伙出资比例分摊，上诉人李金凤承担亏损款49939.54元，上诉人黄金霞承担亏损款45342.84�，上诉人余盛启承担亏损款46591.32元。上诉人李金凤经手的合伙收支相抵，李金凤垫付合伙开支15019.30元，散伙后李金凤能得到的出资款为52079.76元（87000元＋15019.30元－49939.54元）。上诉人黄金霞经手的合伙收支相抵后，黄金霞占有的合伙资金为66193.60元（收取的三合伙人出资款247175元＋经手的收入952500元－经手的支出1133481.40元），散伙后黄金霞需退出的金额为32536.44元（66193.60元－（79000元－45342.84元））。上诉人余盛启经手的合伙收支相抵后，余盛启占有的合伙资金为54127元，散伙后余盛启需退出的金额为19543.32元（54127元－（81175元－46591.32元））。上诉人李金凤可退还的出资款52079.76元，分别由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退还32536.44元、19543.32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部分合伙收支数额认定、计算错误，应当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4）星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反诉原告黄金霞、余盛启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4）星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余盛启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李金凤12147.87元，被告黄金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李金凤62839.63元”；
三、上诉人黄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李金凤合伙出资款32536.44元；
四、上诉人余盛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李金凤合伙出资款19543.32元；
五、驳回上诉人李金凤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3500元，上诉人李金凤承担1850元，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承担165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承担。二审诉讼费6978元，上诉人李金凤承担4188元，上诉人黄金霞、余盛启承担2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猛
审 判 员 郑敏红
代理审判员 周和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