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3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福，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房腾康，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栋梁，男，198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华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胥藏村。
法定代表人：卢栋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明福、上诉人卢栋梁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华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分别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福上诉请求：1、请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卢栋梁归还王明福借款本金293.9万元及其利息（截止2015年8月12日尚结欠59.36万元，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9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3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结算之日起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是王明福与卢栋梁结算的结果，又对该结算协议中涉及的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8日至同年10月30日不认可。该款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并未结清，否则，协议中不再需要表述。针对卢栋梁提交的410万元付款依据，王明福已经补充举证其通过他人向卢栋梁及卢栋梁控制的宜兴市华脊建材有�公司(以下简称华脊公司)总计出借600万元的证据，用以证明卢栋梁在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的250万元款项与案涉借款协议无关。2、46万元利息欠条为王明福与卢栋梁在案涉借款协议以外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凭证，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双方的借款不仅仅为案涉借款300万元，至少还包括前述600万元。结合一审证人证言，300万元以外的46万元利息也应当是客观存在的，法院应予认定。3、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可以计算至2015年8月12日。
卢栋梁及华顺公司共同辩称：所有的借款本息已经还清，且已经超额还款。1、关于本金归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8日的200万还款不是归还的2014年1月8日的300万借款，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时间上来说2014年1月8日的借款是卢栋梁为了拿地临时借用的资金，拿地手续告一段落后还款，符合常理，王明福称200万中100万归还华脊公司�借款，100万归还杨某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的，也不符合常理。2、杨某与卢栋梁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华脊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王明福陈述并未与华脊公司办理过任何借款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栋梁有义务归还华脊公司的借款。3、从王明福的账户使用情况看，并未涉及华脊公司款项往来，只有案涉300万元借款才使用了该账户，所以200万元还款的指向性非常明确，应从300万借款本金中扣除。4、关于2014年8月28日的借条和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协议，仅是对2014年1月8日借款手续的补充并非是结算，借款协议明确以前所有写给王明福的借据都作废、借条上注明了是原借款，仅作财务用途。借款协议上不管借款期限2014年1月8日，还是借款金额300万元，都说明该借款是特指的300万元，非总结算。一审法院如果认为之前支付的240万元不应当结算，那该240万元支付何笔款项，一�法院未查明；5、本案所涉利息实际上在2014年7月及8月已经全部付清，王明福提供了利息还款计划，称该46万元系本案之外的利息。从行文内容看即使该款项是利息，当时卢栋梁认可应当是30万，卢栋梁将26万的数字划掉改成了10万，而这30万元从汇款记录上看是7月16日-9月2日之间分四笔已经付清，时间上能够关联。随后卢栋梁就归还了剩余的100万元本金。
卢栋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王明福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杨某与卢栋梁的往来已结清，杨某没有举证欠款凭证，该借款也与王明福起诉借款无关；2、2014年7月4日卢栋梁出具的46万元利息的欠条有添改，是还款计划的凭证，不能作为利息结算凭证；3、王明福通过宜兴市明星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公司)向华脊公司汇款100万，应由王明福或明星公司向华脊公司追偿；4、2014年8月28日借条明确是原借款（300万元），只作承诺凭证，该借条书写时，未结欠王明福300万元；5、2014年9月30日借款协议中的300万元，与借条是同一笔，只是为了要计算利息和增加担保方而补写的；王明福一审的诉状及证据，印证王明福只是依据2014年1月8日向卢栋梁汇款300万元的事实起诉，无其他往来。根据卢栋梁的还款凭证，300万元的借款已归还410万元本息，借款本息都已还清。
王明福辩称：1、杨某一审出庭证实其向卢栋梁支付的款项是受王明福委托，该款项属于王明福所有；2、卢栋梁是华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中华脊公司办理贷款的银行行长潘某已出庭证明王明福通过杨某借款给卢栋梁、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结算；3、2014年8月28日的借条以及2014年9月30日借款协议均能印证，截止2014年9月30日卢栋梁仍结欠王明福借款本金300万元，卢栋梁称借条�用于财务用途，无任何事实依据；4、借条假如是对原借款手续的补充，没必要明确借款于10日内归还；王明福与卢栋梁在2014年9月30日到潘某行长的办公室进行了结账，并不包含2014年7月4日所写的46万元利息。2014年7月4日卢栋梁出具的承诺明确利息是46万元，2014年7月25日还26万元时，是卢栋梁把26万划掉改成了10万元，总额不变，还款计划有了变化，卢栋梁认为在2014年7月25日之前最后一期不可能还掉26万元。
华顺公司同意卢栋梁意见。
王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栋梁归还借款本金293.9万元、给付从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12日已结欠的利息59.36万元、给付从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9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律师费用7.99万元及诉讼费用，判令华顺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9日杨某向卢栋梁汇款500万元，2014年1月8日王明福通过无锡市任墅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的帐户向卢栋梁汇款300万元，2013年12月5日王明福通过宜兴市明星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公司)的帐户向华脊公司汇款100万元。2014年7月4日卢栋梁向王明福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利息46万元.还款安排.2014年7月11日前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18日前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25日前还款10万元(10万元此处原为26万元，由卢栋梁修改为10万元)，承诺人卢栋梁(签名)。2014年7月16日、8月8日、8月29日、9月2日卢栋梁各还款10万元、10万元、6万元、4万元。2014年8月28日卢栋梁向王明福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福现金叁佰万元正，注于十日内归还.以上是原借款.作承诺凭证用.卢栋梁(签名)。2014年9月30日王明福与卢栋梁签订《借款协议》1份，协议约定：出借方�明福、借款方卢栋梁、担保方华顺公司，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本金叁佰万元(转帐)，三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利息按月结清，担保期2年，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30日此处原为10月20日，由卢栋梁修改为30日)止，若逾期，逾期的利率按约定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催要仍不能归还，则借款方承担由此引起纠纷的一切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等全部费用，出借方王明福(签名).借款方卢栋梁(签名)，卢栋梁在签名前还特别注明“以前所有写给王明福的借据都作废，以本借据为凭证”，担保方华顺公司(公章)。2014年11月30日王明福收到卢栋梁现金5万元。诉讼中卢栋梁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供的网银交易流水载明：卢栋梁于2014年1月26日、1月28日、4月18日、7月16日、8月8日、8月29日、9月2日、10月20日、11月7日、12月18日、12月16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12日�别向王明福汇款10万元、20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6万元、4万元、10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410万元。2015年9月王明福委托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该案诉讼，代理费为7.99万元。
针对利息欠条、借条、借款协议的形成过程，卢栋梁认为2014年7月4日所谓的46万元利息欠条并非利息且上面的内容非他所写，但认可还款的安排，当时只是约定分期还款30万元，利息二个字是王明福事后添加的，事实上直到2014年9月30日双方才确定月息3%,之前未确定利率，如果有利息应该在8月28日的借条上有约定；2014年8月28日借条是对2014年1月8日借款300万元的还款承诺用，所以当时写明在10日内归还，而不是承认到2014年8月28日还差300万元；借款协议是对2014年1月8日300万借款的确认，只是补办手续而已，目的是为了确认借款金额及利�，并非还款计划，更不包含利息；2013年9月29日杨某的借款500万元早已还清且与该案无关，2013年12月5日王明福通过明星公司汇款于华脊公司100万元，是企业之间的往来与该案无关。王明福则亲自到庭述称，欠条、借款协议是在宜兴农村商业银行潘某行长在场情况下所订立的，是双方对帐后截止的金额，2014年7月4日欠条中的还款安排，是对帐后确认结欠的其他借款的利息，事实上2013年9月29日他就通过杨某出借于卢栋梁500万元，潘某与杨某也到庭作了证实，2013年12月5日他还通过明星公司并根据卢栋梁的指示汇款于卢栋梁的关联企业华脊公司100万元，其他还有些零星借款已记不清了，2014年1月28日卢栋梁还款200万元就是归还前面说到的500万元与100万元的借款，卢栋梁还支付部分款项到杨某帐户上，500万元本金已基本还清了，对于除该案300万元之外的利息最终在潘行长办公室确认是46万元，因卢栋梁资金紧张当时认可了46万元利息，并安排分三次支付，其中2014年7月25日前还款10万元是卢栋梁将原来由他的会计书写的26万元修改而成，2014年11月30日潘行长代卢栋梁支付5万元现金于他，2014年12月16日、12月18日卢栋梁各还款20万元，这样46万元共计收到45万元，该利息与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无关；借条已经明确表明卢栋梁到8月28日这天尚结欠借款300万元，否则不要写十日内归还，借条上所有内容都是卢栋梁书写的；借款协议中明确到9月30日止总欠300万本金，当时他只同意到10月20日还清，而卢栋梁则要求到10月30日还清，所以卢栋梁将协议上的还款时间由20改成30，利息当时并没有算出具体数字，只作了约定；根据卢栋梁提供的网银汇款明细，2014年9月2日之前他收到的250万元是卢栋梁归还之前的借款与利息包括华脊建材的100万元及通过杨某出借的500�元，2014年9月2日之后收到的165万元中的45万元是归还7月4日确认的46万元中的利息，其余120万元是用于支付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对帐确认的本金300万元及该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庭审中，证人潘某、杨某到庭作了陈述，证人潘某述称：他原系宜兴农村商业银行现代广场支行行长，王明福、卢栋梁也是现代广场支行的信用客户，王明福名下有明星公司、水泥公司，卢栋梁是华顺公司、华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信贷业务是通过单位做的，目前企业均结欠银行数千万元贷款，卢栋梁在经营过程中资金紧张经常通过他向王明福调剂资金进行转贷等业务，2013年9月29日王明福通过杨某出借给卢栋梁500万元是他协调并在场的，当时王明福通过熟悉的朋友调到500万元留在帐上未用，在他的要求下先出借于卢栋梁临时使用，之后王明福通过杨某账户走帐，当时讲明只能用2个月，10月9日左右卢栋梁归还了200万元，之后在1月28日还清了500万元中的最后一笔100万元，这笔钱的利息按照时间打入杨某卡中的，还款时打到杨某卡上有200万元，还有几笔记得是打到其他人卡上的，500万元利息是清的。2013年12月5日王明福通过明星公司转给华脊公司100万元，是因为华脊公司的银票有敞口到期必需在晚上4点截账的时候解决，于是在他协调下问王明福调剂的，1月8日的借款是卢栋梁买出让土地又正好开人大会议非常着急，于是他出面与王明福商量调剂给卢栋梁的，2014年之后陆续还了部分，2014年9月30日在他的办公室王明福、卢栋梁自己协商还款事宜，本来约定10月20日还清，后来卢栋梁讲要推迟到10月30日还清，整个协商过程在他的办公室，他也在场的，王明福对卢栋梁的催款时间比较长，催债的过程有几次王明福也比较恼火，最后王明福要求华顺公司为300万元提供担保，卢栋梁公司的芮会计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王明福才同意推迟到10月30日还款，这个协议就是还款计划，前面算到的46万元利息与300万元借款利息没有关联，其中有5万元是卢栋梁的会计先送到他的办公室，之后他叫王明福来取走的，另外两笔是打卡的，所有借款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的，目前卢栋梁肯定还欠王明福借款，至于尚欠多少他不清楚了。证人杨某到庭述称，他与王明福、卢栋梁之间均无借款关系，2013年9月29日汇给卢栋梁的500万元是王明福的，王明福称有一笔钱走帐叫她汇给卢栋梁，该款收付均与她无关，之后她卡上收到220多万元，是卢栋梁打过来的，她也按照王明福的指示汇出去了，她与卢栋梁、王明福之间无帐可算。王明福对证人所作证词无异议，卢栋梁代理人则称不清楚，华脊公司与该案无关，46万元的利息也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欠条、网银汇款凭证、借条、借款协议、证人证言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提供的证据有权提出异议，但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尽管卢栋梁否认46万元的利息欠条，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应根据证据的内容认定相应的事实。对于潘某、杨某的证词，因卢栋梁本人未按照法院通知亲自到庭参加庭审进行质证，其代理人也未提供证据反驳证人所作证词，因此对于证人所作证词内容，应结合案件客观情况作适当认定。根据卢栋梁提供的网银汇款凭证，尽管卢栋梁提出其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已还款410万元，但并不能证明还款金额全部系归还2014年1月8日的300万元借款，相反根据王明福提供的汇款凭证并结合潘某、杨某的证词，王明福与卢栋梁�间并非只有该案所涉的300万元借款往来，事实上至少还有2013年9月29日王明福通过杨某出借于卢栋梁500万元借款的情形存在，而该款卢栋梁却未能提供本息已还清的证据，因此在此后双方的结算过程中，均有可能涉及到该款，更有可能涉及到王明福所称的通过明星公司汇给华脊公司的100万元本息，这点从2014年8月28日卢栋梁出具的借条中也可以得到映证，该借条明确载明借到王明福现金300万元于十日内归还，如果卢栋梁对出具借条前的还款240万元按其说法为300万元借款中的还款，则应当在借条中有所反映并明确扣减金额，而借条中却无此反映，而且到2014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卢栋梁在签名前加注“以前所有写给王明福的借据都作废，以本借据为凭证”的内容，通常而言添加该内容的前提是双方进行了对帐，证人潘某到庭所作证词也证明双方有对帐的过程且与王�福所述基本吻合，卢栋梁在协议中对还款时间作的修改更映证证人所作的陈述，因此借款协议应当认定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应当确认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卢栋梁尚应归还的借款金额为本金300万元，之后卢栋梁的还款应当扣减该款本息，对于此前卢栋梁支付的款项因涉及其他往来，该案中不应再予结算。鉴于此前有过利息结算行为，并且卢栋梁在借条、借款协议形成前又支付过款项，故对于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只能从结算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据此规定，对于已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已经支付的可不予返还，未予支付的只能按年利率24%计付，因此该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可按年利率36%扣算，对于应付未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经计算，截止到2014年12月18日止卢栋梁尚应归还王明福借款本金162.8551万元，之后卢栋梁分别于2015年7月7日、8月12日各给付5万元，该款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款，按3%的月利率可付62天，因此卢栋梁应当从2015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华顺公司在该案中作为担保人签章，理应按约承担连带责任，但华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栋梁追偿。对于王明福支出的律师费7.99万元并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收费范围，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明福的大部分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卢栋梁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明福借款本金162.8551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卢栋梁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明福垫付的律师费7.99万元。三、华顺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栋梁追偿。四、驳回王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3.4046万元及财产保全费0.5万元已由王明福垫付，该款由王明福负担1.7571万元，卢栋梁、华顺公司共同负担2.1475万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卢栋梁、华顺公司举证了2014年10月18�王明福提交的民事诉状，系王明福起诉卢栋梁支付2014年7月4日承诺书载明的利息46万元，并载明该利息对应2014年1月8日400万元的借条，该证据用以证明46万元与本案相关，30万元利息卢栋梁已经付清，不应再要求支付利息。王明福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王明福认为该46万元与借款协议无关，先起诉46万元。卢栋梁于2014年12月16日及12月18日分别还掉了两个20万元，还在2014年11月30日现金还掉了5万元，才撤诉结案。
王明福为支持其上诉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1、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卢栋梁在2014年10月被王明福起诉46万利息后，曾找原银行行长潘某帮助协调处理，后王明福收到5万元现金并撤诉；款项与本案所涉的结算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无关。2、承诺书，用以证明因卢栋梁不归还借款，王明福于2015年6月前要求吴余平、吴海荣出具承诺书，如卢栋梁不归还借款将与何卫明（王明福的公司人员）一起催要。3、银行的签章样本一份，华脊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制作的《公司类客户签章样本》的实际控制人签字样本一栏留有签名卢栋梁的签名，用以证明卢栋梁是华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卢栋梁、华顺公司质证称，对于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潘某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对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识相关人员；签章样本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卢栋梁2014年确实为华脊公司贷款的事宜，按照银行的意思签字的，卢栋梁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即使是实际控制人，华脊公司的贷款也不应当由卢栋梁个人归还。
本院对卢栋梁、华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王明福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潘某、吴余平等未到庭接受质证，不认可情况说明、承诺书的证据效力；对银行签章样本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二审争议焦点：1、借款协议及借条载明内容是否为卢栋梁、王明福对2014年9月30日前借款的结算；2、如果借款协议是卢栋梁、王明福对2014年9月30日前借款的结算，那么该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协议及借条载明内容为卢栋梁、王明福对借款的结算，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卢栋梁尚应归还的借款金额为本金300万元。理由是：首先，借条明确载明借到王明福现金300万元于十日内归还、“以上是原借款”，借款协议载有“以前所有写给王明福的借据都作废，以本借据为凭证”，与证人潘某证词及王明福陈述的借款过程形成证据链，卢栋梁在协议中对还款时间作修改的细节，亦与证人潘某证言相印证，应能确认双方对借款作出了结算；其次，结算款项均未反映有款项需要扣减，更未提及款项已经结清，特别是该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30日）晚于协议签订日（2014年9月30日）更是印证借据款项尚未结清；再次，针对卢栋梁举证的向王明福的汇款，王明福已举证其他的汇款凭证及潘某、杨某的证词，可以印证这些汇款未超出王明福向卢栋梁出借款项的总金额，不影响双方通过借条、协议结算。王明福已作出合理解释，并完成其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卢栋梁尚结欠款项，并无不当。卢栋梁上诉主张该款项已经全部付清，除了付款时间及金额有所对应外，还应对其付款是否不属于双方其他借款进行充分举证，现卢栋梁未能进一步完成举证，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卢栋梁上诉主张借条和借款协议仅是针对2014年1月8日借款手续的补充并非是结算，借款金额300万�特指该借款300万元，不涉及总结算，该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部分予以支持。首先，2014年7月4日卢栋梁向王明福出具的《欠条》载明46万元系“利息”，该利息对应何笔款项，并无明确记载，应视为双方对期间所涉借款利息的结算；其次，王明福起诉卢栋梁的诉状称，该笔利息46万元对应2014年1月8日的款项，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能认定该笔利息中包含了涉案300万借款的利息；再次，考虑到该利息结算后、借款协议签订前，卢栋梁又支付过款项，应视为2014年9月30日前，欠条载明的结算利息已经付清，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于2014年10月1日起算期限，并无不妥。王明福上诉主张要求支持全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46万元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王明福与卢栋梁的上诉请求均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都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6元，由上诉人王明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2元，由上诉人卢栋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江
审判员 酆 芳
审判员 包文炯
二○二○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