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华，男，汉族，住址：湖南省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4457。委托代理人：朱继良，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连，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常平镇麦元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东莞市。负责人：陈灼文。委托代理人：刘书唱，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富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国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镇麦元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麦元经济联合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一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元经济联合社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麦元经济联合社与罗国华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罗国华租赁麦元经济联合社第三村民小组的厂房，每年支付麦元经济联合社管理费36000元，分别于1月15日前交纳当年上半年的管理费，7月15日交下半年的管理费，如罗国华逾期付款，需要按所欠金额每日加收1%的滞纳金。签订协议后，麦元经济联合社依约履行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而罗国华仅支付麦元经济联合社30000元管理费（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后就分文未付，为此麦元经济联合社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麦元经济联合社的合法利益，请求判令：1.罗国华支付麦元经济联合社管理费7800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2.罗国华支付滞纳金23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国华承担。罗国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麦元经济联合社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从《厂房租赁合同书》、《协议书》的约定，可见案涉厂房是属于麦元区第三村民小组，麦元经济联合社对该租赁物无处分、出租、收益的权利，麦元经济联合社未举证其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二、麦元经济联合社诉求的综合服务费的收费性质是违法的。麦元经济联合社在租金之外收取综合服务费未经物价部门批准，数额高昂，麦元经济联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收费的合法性；麦元经济联合社在租金之外收取额外的费用，但是罗国华没有享受到麦元经济联合社该部分服务，所以麦元经济联合社收取该费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麦元经济联合社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时没有将从合同《协议书》一并转移，因为麦元经济联合社是知道综合服务费是主合同之外的额外收费，是不合法的。三、罗国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主合同是在麦元经济联合社的同意下转让给第三方，麦元经济联合社的代表于2012年9月22日与罗国华及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罗国华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罗国华已将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罗国华已经退出该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罗国华终止营业性质或营业活动，该协议自行终止，罗国华已经将主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方，故双方的协议终止。四、主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无效，从合同《协议书》也无效。案涉租赁物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出租，该《厂房租赁合同书》无效，故从合同《协议书》也无效。五、麦元经济联合社与罗国华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立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请予以改正。《协议书》是从合同，不是独立的合同，是主合同的组成部分，罗国华从来没有接受过麦元经济联合社任何管理或其他服务。六、即便该《协议书》有效，2013年综合服务费的诉求应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5日，麦元经济联合社以拖欠综合服务费为由将罗国华起诉至原审法院。麦元经济联合社为了证明其主张，举证了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协议书》、收款收据，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罗国华将东莞市常平镇麦园三队厂房的所有交费、收费及经营管理一切均委托案外人彭惠丰，落款日期原为2012年9月20日，后9月手写变更为8月，罗国华、案外人龙青君在委托人处签名，案外人彭惠丰在受托人处签名。协议书抬头注明甲方是麦元经济联合社，乙方为罗国华，协议书是于2012年9月1日签署，落款处乙方是由罗国华的代理人案外人彭惠丰签订的，约定主要内容为罗国华租赁麦元村辖区范围的第三村民小组厂房经营，罗国华同意向麦元经济联合社每年缴纳综合服务费，合同期限是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3年，如果罗国华在合同期内在麦元村终止营业性质或营业活动，本合同将会自行终止；综合服务费每年36000元；罗国华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综合服务费12000元，此款必须在2012年10月15日前缴清；此后，罗国华每年分别于1月15日前交当年上半年，7月15日前交当年下半年的综合服务费，如果罗国华逾期未缴，按罗国华所拖欠的金额每日加收1%的滞纳金。收据载明罗国华向麦元经济联合社交纳了合计30000元的综合服务费。庭审中，麦元经济联合社明确这些管理费是由案外人彭惠丰代罗国华缴交。罗国华主张案涉厂房已经转让给他人，并提交《厂房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会议记录表。《厂房租赁合同书》是由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与罗国华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约定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将麦元三队的租赁物出租给罗国华使用，租赁物包括厂房一栋、宿舍一栋及配电房、门卫室、办公楼；租赁期为10年，即从2012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及有“陈托洪”、“陈荏棠”、“陈惠芬”签名，乙方落款处有罗国华本人签名。《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是抬头处注明甲方为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乙方为罗国华，丙方为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约定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就租赁事宜签订本合同，乙方将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厂房一栋、宿舍一栋及配电房、门卫室、办公楼转让给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处有“陈托洪”、“陈荏棠”、“陈惠芬”等人的签名，乙方处有罗国华及龙青君签名，丙方处加盖了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案外人彭惠丰的签名。以上事实，有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协议书》、收款收据、《厂房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会议记录表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是因《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纠纷起诉至原审法院，而不是《厂房租赁合同书》的履行产生争议，从麦元经济联合社举证的《协议书》可见，该协议抬头注明甲方是麦元经济联合社，乙方为罗国华，落款处甲方是由麦元经济联合社加盖印章，乙方处虽然不是罗国华本人但是也注明了罗国华的名字，并由罗国华授权的案外人彭惠丰代为签名，故罗国华以麦元经济联合社不是案涉租赁物的权属人及其已转让案涉厂房为由主张罗国华、麦元经济联合社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案涉债务均是因《协议书》的约定而产生的，属于同一债务，故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麦元经济联合社诉求的是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的管理费，2015年8月的管理费应于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故麦元经济联合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7月15日起算，麦元经济联合社于2015年8月5日起诉至原审法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罗国华主张麦元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国华是否需要支付管理费的问题。从麦元经济联合社举证的委托书可见，麦元经济联合社与案外人彭惠丰是委托代理的关系，代理的范围包括“所有交费、收费及经营管理一切”，案外人彭惠丰与麦元经济联合社就综合服务费的签订的《协议书》属于经营管理的范畴，在罗国华授权的范围内，故罗国华应该对案外人彭惠丰代为签订《协议书》承担民事责任。《协议书》约定如果罗国华在合同期内在麦元村终止营业性质或营业活动，本合同将会自行终止，可知只要罗国华在麦元村终止营业性质或营业活动，该《协议书》就自行终止，但本案中罗国华所举证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显示是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受让了案涉厂房的经营，该公司的落款处除了加盖了公司印章外还有案外人彭惠丰作为代表签名，而案外人彭惠丰同时又是罗国华代理人，故罗国华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与其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其已经转让案涉厂房并停止经营。而且罗国华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是由罗国华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而不是与麦元经济联合社所签订的，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与麦元经济联合社是不同的主体，罗国华亦未举证证明其就案涉厂房转租通知过麦元经济联合社，综上，罗国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于罗国华主张其已经停止经营活动的主张不予采纳。《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罗国华在麦元经济联合社的辖区经营，享有麦元经济联合社辖区内的水电维护、卫生、治安等综合服务，同时亦应根据约定按时向麦元经济联合社支付综合服务费，麦元经济联合社所起诉的管理费均已超过支付期限，罗国华未举证反驳其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管理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麦元经济联合社诉求罗国华支付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的管理费78000元及滞纳金23400元，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没有加重罗国华的负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罗国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麦元经济联合社支付管理费78000元；二、限罗国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麦元经济联合社支付滞纳金234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28元，由罗国华承担。上诉人罗国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定性错误。双方自始至终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一审将该案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一）《协议书》是《厂房租赁合同书》的从合同，必须依附于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并不是独立的合同。因为罗国华与东莞东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书》，随后罗国华才与麦元经济联合社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而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协议书》的存在是以《厂房租赁合同书》作为前提的，二者在内容上、时间上存在关联性及从属性，《协议书》是主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的组成部分。（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罗国华在麦元经济联合社的辖区经营，就必然享有麦元经济联合社辖区内的水电维护、卫生、治安等综合服务，但事实上，罗国华从未接受过上述服务，罗国华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由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管理，若罗国华曾享受过服务，也应该是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供而非麦元经济联合社。（三）麦元经济联合社不承认其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是同一主体，若麦元经济联合社认为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那么服务的内容是什么、麦元经济联合社如何提供服务，且麦元经济联合社提供的服务项目及其产生的费用没有经过罗国华的确认。二、程序上，诉讼双方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仅凭《协议书》签约双方来判断本案诉讼主体，而没有审查《厂房租赁合同书》与《协议书》之间的从属关系。（一）主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在麦元经济联合社的同意下已经转让给第三方，则从合同《协议书》权利义务亦已转移给第三方。（二）《协议书》已终止。根据从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罗国华已经在麦元经济联合社的同意下将主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方，已退出租赁合同关系，已终止营业活动，故该《协议书》也已终止。（三）退一步讲，若法院最终确认《协议书》是有效的，那么麦元经济联合社主张权利的主体也应该是第三方东莞市汇投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罗国华。1.罗国华、麦元经济联合社与第三方于2012年9月22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罗国华已将《厂房租赁合同书》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方，则从合同《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也随之转移给第三方，故麦元经济联合社主张管理费的主体应是第三方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则2012年9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管理费麦元经济联合社应向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主张，而2012年9月22日前的管理费罗国华已经缴纳。（四）麦元经济联合社在主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从合同《协议书》均注明出租的房屋属于麦元区第三村民小组所有，麦元经济联合社是否对该租赁物享有处分、出租、收益等权利呢？至今麦元经济联合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本案适格主体。三、实体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形，请法院驳回麦元经济联合社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关于麦元经济联合社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是否为同一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者是不同主体，但罗国华有事实和理由证明二者是同一主体或后者是前者的组成部分。1.二者办公地址相同，均在东莞市常平麦元村委会，罗国华曾多次缴费也是在该村委会，二者的负责人也是同一人。2.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罗国华在麦元经济联合社的辖区经营，享有麦元经济联合社辖区内的综合服务，一方面又认定麦元经济联合社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是同一主体，这是自相矛盾。因为罗国华是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及《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那么罗国华必然由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管辖。（二）主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无效，从合同《协议书》也无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该两合同的主从关系及合同效力的关键事实，片面采信麦元经济联合社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规定，麦元经济联合社对租赁合同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麦元经济联合社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出租，该《厂房租赁合同书》无效，那么从合同《协议书》亦无效。（三）麦元经济联合社诉请的管理费收费性质是违法的。1.麦元经济联合社在租赁合同之外额外增收综合服务费/管理费是否经过物价部门批准？麦元经济联合社应举证证明其收费的合法性。2.麦元经济联合社依据《协议书》起诉罗国华支付综合服务费/管理费，实际是在《厂房租赁合同书》之外额外增收费用，3.为何补充协议上没有注明《协议书》的权利义务随《厂房租赁合同书》一并转给第三方，是因为麦元经济联合社知道该约定的管理费是在主合同之外额外的收费，是不合法的。（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认定麦元经济联合社诉请的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的管理费诉讼时效从2015年7月15日起算，从而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是罗国华认为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管理费并不是一个整体的债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每一个半年的管理费都有自己明确的履行期限，故2013年下半年的管理费已过诉讼时效。综上，罗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将该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为“驳回麦元经济联合社请求罗国华支付管理费78000元及滞纳金234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麦元经济联合社承担。被上诉人麦元经济联合社答辩称：一、罗国华确认的《协议书》及《厂房租赁合同书》，类似于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及小区物业管理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是罗国华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签署的关于厂房的租赁性质合同，本案是罗国华与麦元经济联合社签署的服务性质合同，由麦元经济联合社提供周边服务，属于物业管理性质的合同。二者在时间上的关联性，不能否认合同的独立性。因本案并不属于主从合同关系，故不存在主合同无效致使从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罗国华并没有对其所谓的主合同即厂房租赁合同书的有效性进行确认，故罗国华主张主合同无效继而从合同无效错误。二、麦元经济联合社二审提供的供法院参考的主体资料，证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独立性，属于集体经济组织、企业法人，非行政机构单位，故本案双方的主体是适格的。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服务费约定分期支付，一审法院也认定该诉讼时效从2015年7月15日起算。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罗国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罗国华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2013年下半年的管理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罗国华是否应向麦元经济联合社支付管理费及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从组织机构代码证可知，麦元经济联合社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为两个不同的组织机构。案涉《协议书》与《厂房租赁合同书》虽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二者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协议书》的存在并不必然依附于《厂房租赁合同书》的存在，《协议书》约束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不受《厂房租赁合同书》的合同效力及其所对应的法律关系的制约。换言之，《协议书》与《厂房租赁合同书》并非主从合同关系。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解决的是案涉《协议书》合同当事人因履行该服务合同所产生争议。就《协议书》而言，合同抬头显示甲方为麦元经济联合社，乙方为罗国华，落款处有麦元经济联合社加盖印章以及罗国华的授权代理人彭惠丰签名捺印。现麦元经济联合社以《协议书》为据向罗国华主张权利，诉讼主体明确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罗国华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2013年下半年的管理费与之后的管理费均基于《协议书》的约定而产生，属于同一债务。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的阐述详尽明晰，本院不再赘述。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罗国华主张不付管理费的依据是其已将案涉厂房转租给案外人东莞市汇投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惠丰同时又是罗国华的授权代理人，罗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转让案涉厂房并停止经营。彭惠丰的代理权限为：“所有交费、收费及经营管理之一切”，与麦元经济联合社签订综合服务管理协议属于经营管理之范畴，没有超出罗国华的授权范围，故罗国华应该对案外人彭惠丰代为签订的《协议书》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案涉《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罗国华在麦元经济联合社辖区内经营，享受该辖区内的水电、卫生、治安等综合服务，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国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328元，由上诉人罗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