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市民二终字第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
委托代理人：王进。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农政荣。
委托代理人：孙亚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政荣。
委托代理人：孙亚平。
一审第三人：无锡市越达胶基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宰卿。
一审第三人：桂林市临桂福星食用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申林。
上诉人黄玉娟、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玉娟及其委托代理人人王进，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政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亚平、被上诉人农政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亚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无锡市越达胶基制造有限公司、桂林市临桂福星食用化工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甲方），经互相协商签订一份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权属于甲方的华鑫公司承包给乙方自主自销经营。乙方承包甲方所有的场地、设备、设施、房屋进行甲方原有的全部生产经营及其它合法生产经营项目，承包期间，乙方有经营权及厂内一切物资的调整权和使用权；二、乙方承包期间，甲方公司法人代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照上的负责人均为甲方，不更改；三、承包时间2011年4月1日起至该公司因不可抗拒因素被终结为止，不得随意停止承包和随意增加任何费用；四、承包费用，承包金为20万元人民币／年，乙方于每年的3月31日、10月31日前，各付50％，分两次付清全年租金；五、在乙方经营期间，乙方必须遵守法律、法规生产经营，但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形式干涉乙方的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及一些生产行为；六、甲、乙双方在交接时，双方进行实物盘点，应建立起实物账，在交接前甲方应处理好自己的债权债务，乙方承包后不负责甲方债权债务。乙方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财物、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该协议有被告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农政荣与原告黄玉娟签字与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2011年4月1日，原告黄玉娟交付被告农政荣半年承包金（4月至9月）10万元。同日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与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对被告华鑫公司的资产列清单并按资产清单将生产工具及办公用品进行了移交，其他的未进行移交，原告进场生产经营重质碳酸钙粉。2011年5月16日，被告华鑫公司出具证明给原告，因我单位原财务公章已严重损坏，现需重新雕刻一个新财务公章，原告重刻财务公章以后，才利用被告华鑫公司账号予以营业。2011年6月3日、13日、18日、23日、7月6日、12日、18日、8月4日、7日，第三人福星公司向原告黄玉娟购买重质碳酸钙粉共计103吨，总计价款309005，该货款第三人福星公司已支付给被告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政荣。第三人越达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22日、7月29日、30日，分别向原告黄玉娟购买4批碳酸钙粉，共计133．8吨，总计价款107040元。2011年，被告农政荣以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乙方）与第三人越达公司（甲方）达成协议，甲方在2010年10月、11月份期间收到乙方公司生产的重质碳酸钙粉，合计117吨，11月16日经无锡出入检验检疫局符合技术中心检测为铅含量超标。协议约定：一、原则上，现有库存的碳酸钙粉应就地查封，或退回给乙方，或由乙方公司委托甲方处理，甲方之前垫付的运费37400元，全部由乙方公司承担；二、甲方使用该批铅含量超标的碳酸钙粉所生产的胶基有60吨，其中20吨已经发出，40吨查封。被查封的40吨胶基，甲方预计10万元，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现由甲方承担4万元，乙方承担6万元，该损失总计97400元，将在以后的业务定单中直接扣除。2011年7月15日，被告农政荣以被告华鑫公司名义向第三人越达公司发出授权书，授权原告黄玉娟处理被告华鑫公司与第三人越达公司2010年度业务中因被告华鑫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所产生的债务问题。2011年7月26日，被告华鑫公司（乙方）与第三人越达公司（甲方）达成补充协议，原2010年度被告华鑫公司赔偿第三人越达公司97400元，全额由原告黄玉娟处理。协议约定：一、赔偿款为97400元，此款将在以后的业务计算中分批扣除，每批按金额的50％扣除，直至扣完为止。二、乙方生产的符合食品级标准的碳酸钙粉到甲方工厂的交货价为800元／吨。该授权书和补充协议未和原告协商也未经原告同意。2011年8月8日，原告黄玉娟口头提出与被告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农政荣协商要求终止承包合同，被告农政荣不同意终止承包合同，同日中午，被告农政荣更换被告华鑫公司大门锁头，原告黄玉娟便停止经营生产。2011年8月9日，被告农政荣以被告华鑫公司名义向灵川农行大圩支行申请以公司财务章丢失，要求冻结被告华鑫公司的账号，致使原告无法使用该账号。2011年8月30日，第三人越达公司向被告华鑫公司、被告农政荣的证明，第三人越达公司于2011年6月7日期间收到被告华鑫公司4批碳酸钙粉，合计133.8吨，单价800元／吨，总计107040元，第三人越达公司已付24000元。2011年10月10日，被告农政荣又以被告华鑫公司名义向灵川农行大圩支行申请，要求大圩支行准予灵川县税务部从其公司账号内扣缴税金，其它业务现金支票，账号转账等仍保持停止支付。2012年元月12日，被告农政荣从被告华鑫公司内拉走露天存放的旧雷蒙机及管道、电机、电控柜、磨棍等设备，自愿交押金1万元给刘定祥，刘定祥收押金后并未交给原告黄玉娟，也未经原告黄玉娟同意；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黄玉娟将承包期间被告华鑫公司移交给其的资产又移交给被告华鑫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与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合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被告华鑫公司首期的半年承包金10万元，双方对承包公司资产进行清单移交，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进场经营生产，在经营生产中因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被告农政荣不配合原告，违反合同有关约定，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于2011年8月8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农政荣提出终止承包协议，被告农政荣未同意，不构成法定解除合同条件，故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诉请解除与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并要求华鑫公司退还2011年8、9月承包金，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在承包经营中，第三人福星公司向其购买重质碳酸钙粉，价款30900元。第三人福星公司将该货款给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政荣，被告农政荣并未将该款交给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第三人越达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购买重质碳酸钙粉总价款为107040元，第三人越达公司只给付24000元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余款83040元未给付。第三人越达公司因2010年二被告向其销售产品中，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所产生赔偿而没有赔偿，被告农政荣要求该余款83040元从第三人越达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购买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致使原告无法收回该笔货款，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承包协议》第六条“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形式干涉乙方的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及一些生产行为”和第八条“在乙方经营期间，在交接前甲方应处理好自己的债权债务，乙方承包后不负责甲方债权债务”。故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赔偿其货款30900元和8304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赔偿依法应抵扣税款损失8400.9元和返还其在银行账户中款项4339.7元，因该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赔偿其请人看守生产场地及实物支付工资的损失，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农政荣为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承担，故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诉请被告农政荣承担其经济损失，于法不符，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请求立即交接其承包的生产场地及实物，在诉讼过程中，其与二被告已进行了交接。被告农政荣提出其系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二被告提出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承包金的抗辩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二被告主张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反诉诉请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支付其库存原材料款141345.54元，库存包装货款16842元、库存产品款164378.55元，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上材料及产品移交给原告黄玉娟（反诉被告）使用，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反诉诉请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返还运走闲置设备所付押金1万元，因该押金是刘定祥收取，该款是被告农政荣自愿交付，刘定祥收款时并未经过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同意，该款并未交给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刘定祥在庭审中自愿予以退还给被告农政荣，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提出依法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华鑫公司的反诉请求的抗辩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据此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的货款损失11394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玉娟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黄玉娟、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黄玉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2011年8月8日，被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更换公司大门，同月9日，冻结银行账户，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本案解除承包合同的时间应为2011年8月8日，因此，被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应退还上诉人2011年8月、9月份租金33333．4元，而一审判决却认为不构成法定解除合同条件，于事实不符；2、2011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擅自报缴上诉人经营期纳税额，并通知银行解冻税务部门划税额致使上诉人不能同时提交增值税进税额应抵扣税款8400.9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赔偿。为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解除与被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2、判令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退还2011年8月、9月租金33333.4元；3、判令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应抵扣进项税款损失8400.9元。
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黄玉娟货款损失1139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玉娟于2011年6月3日至8月7日期间，将产品卖给一审第三人福星公司，且该公司在一审中陈述2011年8月以前是购买被上诉人黄玉娟的产品；被上诉人黄玉娟与一审第三人越达公司之间的经营活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越达公司没有签订赔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也没有委托被上诉人黄玉娟处理过债务。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销售给一审第三人越达公司的货款损失8304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会计原始凭证和库存明细表记载了库存原材料的具体数量，且有该公司会计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黄玉娟擅自处分了上诉人的库存产品，按上诉人公司会计原始凭证原材料进价计算，被上诉人黄玉娟应支付给上诉人库存原材料款141345.54元、支付库存包装袋款16842元、支付库存产品款128143.15元，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收取上诉人装运闲置设备押金1万元事实清楚，该押金应由被上诉人退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库存原材料款、库存包装袋款、库存产品款共计286330.69元，并返还押金10000元。
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针对黄玉娟的上诉答辩称：2011年8月8日以后，被答辩人黄玉娟一直在生产经营，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解除合同不是因为违约引起，而是在灵川法院调解协商情况下解除的；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从法院调解解除时算起，被答辩人要求退还2011年8月、9月的承包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要求退税与答辩人无关，退税应是被答辩人自己的行为。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黄玉娟针对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被答辩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与一审被告农政荣违反《承包协议》的约定，致使答辩人销售给一审第三人越达公司、福星公司的货款无法收回，因此，一审判决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货款损失113940元正确。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库存原材料款141345.45元的证据不足，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押金1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农政荣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同意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无锡市越达胶基制造有限公司、桂林市临桂福星食用化工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开庭审理，上诉人黄玉娟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原告黄玉娟与被告华鑫公司，对被告公司的资产列清单并按资产清单将生产工具及办公用品进行了移交，其他的未进行移交；2、2011年8月8日，原告口头提出与被告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农政荣协商要求终止承包合同，被告农政荣不同意终止承包合同。其认为，其他的未移交没有证据证实，事实上被告农政荣是同意终止合同的。经庭审核实，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并未存在其他未移交的事实，上诉人黄玉娟提出的该异议成立；但认为被告农政荣同意终止合同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第三人福星公司向原告黄玉娟购买重质碳酸钙粉共计103吨，总计价款30900元；2、2011年，被告农政荣以被告华鑫公司名义与第三人越达公司达成协议；3、被告农政荣更换被告华鑫公司大门锁头，原告黄玉娟便停止经营生产。认为，第三人福星公司购买的是华鑫公司库存的重质碳酸钙粉，而不是黄玉娟生产的，华鑫公司与第三人越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上诉人并不知情，该协议没有华鑫公司的签名和盖章，与上诉人无关；事实上黄玉娟从未终止经营生产。经庭审核实，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有异议的事实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2年4月11日，上诉人黄玉娟、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在灵川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于2012年4月15日前进行承包资产清点移交，清点时邀请灵川县大圩法律事务所到场见证，双方于2012年4月15日前移交完毕的，发包方同意免除2012年4月1日后的承包费。黄玉娟在签名处下方书写以下内容：该协议只起到解除承包合同的作用，本案的其他争议焦点以今后的调解协议或法院判决为准。刘定祥与上诉人黄玉娟系雇用关系。庭审中，上诉人黄玉娟、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均表示同意解除承包合同。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黄玉娟请求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退还2011年8月、9月的承包金33333.4元及抵扣进项税款损失8400.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请求黄玉娟支付其库存原材料款、库存包装袋款、库存产品款共计286330.69元及返还押金1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1年3月9日，上诉人黄玉娟、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黄玉娟提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终止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对合同的解除不持异议，故上诉人黄玉娟要求与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争议不存在，为此，本院不再审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
上诉人黄玉娟对其已交付的2011年4月至7月的承包金无异议，其要求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退还2011年8月、9月的承包金33333.4元的理由系该公司存在干涉其生产经营的违约行为，双方已于2011年8月8日终止合同。经查明，黄玉娟与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虽发生纠纷，但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的终止。根据《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2011年4月1日起至该公司不可抗拒因素（国家征用、拆迁、自然灾害等）被终结为止，不得随意停止承包和随意增加任何费用”。由此可见，双方对合同的终止有明确的约定。根据灵川县人民法院组织双方签订的《关于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内容可以确认，双方终止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4月11日。因此，上诉人黄玉娟在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于2011年8月8日单方面向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请求不能视为合同的终止。其要求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退还2011年8月、9月的承包金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玉娟提出的抵扣进项税款8400.9元的损失，其理由是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不履行告知义务和擅自报缴其经营期间纳税额及冻结银行账户所造成。上诉人黄玉娟的这一主张缺乏事实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
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主张黄玉娟支付其库存产品、原材料、包装袋款共计286330.69元，并向一审提交该公司会计原始凭证、和库存明细表等证据证明该主张。经庭审质证，该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且没有黄玉娟的签字确认，该证据缺乏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要求黄玉娟支付库存产品、原材料、包装袋价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黄玉娟确认刘定祥系其雇用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刘定祥收取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押金10000元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黄玉娟作为刘定祥的雇主，其有责任承担退还押金10000元给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故，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要求黄玉娟退还10000元押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据此判决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赔偿黄玉娟货款损失113940元正确，而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陈述称，黄玉娟将该公司库存产品的货款作为其的货款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货款责任，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刘定祥收取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10000元押金未经黄玉娟同意及该款未交给黄玉娟为由，判决黄玉娟不承担退还押金责任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上诉人黄玉娟返还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押金10000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238元（黄玉娟已预交），二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43元（黄玉娟已预交），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144元（华鑫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450元（华鑫公司已预交），共计12675元。由上诉人黄玉娟负担2000元，上诉人灵川县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67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华
审判员 王裕松
审判员 高艳明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