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6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志，男，1963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淑惠，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京，女，1984年2月13日出生。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连娣，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洁民，男，1944年12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子泰，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瑶，女，1993年4月29日。
上诉人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因与被上诉人赵洁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2916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田璐组成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及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刘连娣，被上诉人赵洁民及委托代理人刘子泰、吴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洁民在一审中起诉称：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共同在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5月15日之间先后14次卖给赵洁民古董玉器14套，价款共计245.5万元。杨玉志与秦淑惠系夫妻关系，杨京系二人之女。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在卖玉器时编造谎言，称所卖物品为古董，但经过鉴定，其所卖物品均非古董，总价为1.48万元。2011年10月，在赵洁民要求退还全部购物款之际，杨玉志、秦淑惠、杨京退还12.68万元，之后拒绝退还剩余购物款。故赵洁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以欺诈为由撤销双方买卖合同，要求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返还购物款2328200元及利息（以2328200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鉴定费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赵洁民表示如果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返还货款，则可以向杨玉志、秦淑惠、杨京退回14件玉器。
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赵洁民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已签订了解决争议的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赵洁民在物品检验期内未对标的物提出异议，古董交易不能适用一般物品交易规则；赵洁民曾向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购买过14件玉器，但是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无法确定14件玉器与赵洁民出示的玉器是否为同一件物品；玉器系杨玉志从朋友处淘来的，赵洁民是与秦淑惠相识，通过杨玉志购买的玉器，杨玉志、秦淑惠仅是帮忙，赵洁民向其支付好处费。杨京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仅是代父亲进行账号交易和交货；赵洁民提出撤销合同的时间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双方就如何处理争议已经达成了协议书，且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的内容，向赵洁民返还了12.68万元。综上，不同意赵洁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玉志与秦淑惠系夫妻关系，杨京系二人之女。2011年3月至5月期间，赵洁民共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处购得14件玉器，分别为：玉镂雕龙凤人物纹饰件1组2件、玉雕龙纹觹行饰（刀）1件、玉龙纹三足盖炉1件、玉舞人一组4件、玉骑马人物盖瓶1件、玉螭纹壁1组2件、玉出廓龙纹壁1组7件、玉龙凤纹摆件（大鸟）1件、玉舞人摆件1组4件、玉龙纹狮钮灯1组2件、玉龙纹梳1件、玉龙纹摆件（大壁）1件、玉羊摆件（牛）1件、玉握兽1件。2011年4月3日、4月7日、4月10日、4月18日，赵洁民按照杨玉志的指示分4次将货款154万元汇至穆瑞欣账户，于2011年4月29日向杨玉志支付货款现金21.5万元，并曾向秦淑惠支付货款现金40万元、向杨京支付货款现金12万元。诉讼中，赵洁民另称还曾向杨玉志支付现金39.5万元。赵洁民称其弟赵京民也曾从杨玉志处购买玉器。2011年10月，秦淑惠向赵洁民出具的交易清单，载明了物品名称及金额：鞋垫玉璧一对，12万，汉代；刀和玉瓶，25万，汉代；舞人，15万，汉代；香炉，5万，汉代；握兽，4万，汉代；梳子4个，舞人一对，玉璧，25万；牛，8.5万，汉代；兽杯子，15万，汉代；大七块，125万，战国；大鸟，5万，汉代；大璧，6万，汉代；皇后大杯子白送没给钱；10月2日退钱126800元，总数2328200元。2011年10月4日，杨玉志、赵京民（赵洁民之弟）、赵洁民签订协议书，约定：杨玉志与赵氏三兄弟之间的玉器买卖纠纷经协商同意，由杨玉志补偿赵氏三兄弟23万元，今后双方不再提出任何异议；当天支付3万元，剩余20万元以银行汇款的形式支付。2011年10月5日，杨京向赵洁民转账126800元。2012年4月1日，赵洁民以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委托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就14件玉器进行鉴定，鉴定委员会出具京文物鉴字【2012】第8号鉴定意见称14组玉器为现代工艺品，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公司）、对本案14件物品进行了价格鉴定，国宏信公司出具国宏信（价）字2012第12017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1.48万元。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因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2年5月16日，赵洁民向国宏信公司交纳鉴定费7000元。另查，赵洁民曾与杨玉志通电话，赵洁民称其购买的玉器是假的，杨玉志称东西是向老康买的，现在联系不上老康，可以做一个鉴定，说是现代仿品，也别让赵洁民拿假的东西。赵洁民与秦淑惠通电话，秦淑惠说这东西是假的我们收回，实在不行就对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均参与到了向赵洁民出售玉器的过程中，赵洁民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基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之间的亲属关系，三人均向赵洁民交付货物收取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人为共同的出卖人，承担共同责任。关于赵洁民提出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意思表示有瑕疵的合同当事人可以撤销。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将玉器卖予赵洁民，秦淑惠出具书面材料称玉器为汉代或者战国时期，但经文物部门鉴定均为现代工艺品，价值仅为1.48万元。赵洁民本意为购买古玉，但是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交付的是现代工艺品，两者价值相差100多倍。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未能举证证明售予赵洁民的玉器的合法来源，甚至未能明确说明前手卖家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从结果上看，赵洁民花费200余万元购买了价值1万余元的玉器对赵洁民明显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判定赵洁民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之间就14件玉器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可撤销的合同。关于赵洁民的撤销权是否经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撤销权属于形成权，受除斥期间的限制。合同法第5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为自撤销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虽然赵洁民在购买之后就对玉器的真伪产生了怀疑，但是赵洁民并非从事玉器行业的专业人员，其无法判断所购买玉器的年代。在文物部门就涉案玉器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之后，赵洁民才知道涉案玉器的具体年代，应自此起算除斥期间。自文物部门出具鉴定意见至赵洁民向该院起诉，并未经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赵洁民要求撤销本案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洁民要求退款退货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赵洁民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撤销，合同撤销之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应将收到的货款返还给赵洁民。赵洁民已付款金额应以秦淑惠书写的涉案货物清单中记载的245.5万元为准。杨京已向赵洁民退还了12.68万元，故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应将剩余232.82万元退还给赵洁民，同时赵洁民将14件玉器返还给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虚构玉器的年代，其行为存在过错，应赔偿赵洁民的利息损失及鉴定费损失。赵洁民为确定涉案玉器的价值花费了7000元鉴定费，赵洁民要求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赔偿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提出涉案玉器是否为当时其出卖的玉器的问题。赵洁民提交了14件玉器的照片，通过实物与照片的比对发现并无区别。可以判断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提出出售的玉器、文物部门鉴定的玉器、现赵洁民持有的玉器具有同一性。故对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提出的此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提出双方签订协议书后纠纷已经解决的答辩意见。杨玉志、赵京民（赵洁民之弟）、赵洁民签订了协议书，杨玉志同意向赵洁民返还一部分货款，赵洁民签订此协议的前提是认为涉案的玉器为汉代或者战国，所以不能据此免除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对所售货物的瑕疵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第55条、第58条、第153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赵洁民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就14件玉器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2.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赵洁民返还货款2328200元，同时赵洁民向杨玉志、秦淑惠、杨京退还14件玉器包括：玉镂雕龙凤人物纹饰件1组2件、玉雕龙纹觹行饰（刀）1件、玉龙纹三足盖炉1件、玉舞人一组4件、玉骑马人物盖瓶1件、玉螭纹壁1组2件、玉出廓龙纹壁1组7件、玉龙凤纹摆件（大鸟）1件、玉舞人摆件1组4件、玉龙纹狮钮灯1组2件、玉龙纹梳1件、玉龙纹摆件（大壁）1件、玉羊摆件（牛）1件、玉握兽1件；3.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赵洁民赔偿利息损失（以第二项中确定的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1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赵洁民赔偿鉴定费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涉案的玉器买方不仅有赵洁民，还有赵乐民和赵京民，是三人购买，其大金块因价值较高，故三人共同协商购买。至于每个人所出资金份额，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并不清楚。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还向赵洁民和赵京民分别退款。2.一审认定赵洁民支付货款共245.5万元不正确，实际上支付了227.5万元。3.涉案14件套玉器的交易分多次完成，每次交易均是独立进行，与其余交易并无关联，而且各次交易的卖方并不相同，而一审法院笼统地将14件套的玉器交易作为一宗交易，且认定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为共同出卖人，与赵洁民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秦淑惠向赵洁民出具的交易清单”作为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显然偏袒赵洁民，对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极不公平。5.赵洁民向法庭展示的14件套玉器已经不完整，但从数量上已经与原来不同，但一审法院却草率地判决赵洁民向杨玉志、秦淑惠、杨京退还14件套玉器（仅包括玉龙纹梳1件）。显然又是偏袒赵洁民，对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极不公平。6.赵洁民购买14件套玉器，并非以“古玉”作为交易必备条件，其在购买过程中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意思表示也不存在瑕疵，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从未向其保证所交付玉器为古玉，无义务对其承担“所交付的玉器必为古玉”的瑕疵担保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对所售货物承担“必为古玉”的瑕疵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认定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虚构玉器年代，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8.一审法院脱离社会现实，漠视中国艺术品投资领域的实际情况，认定以二百余万元购买14件玉器对赵洁民不公平，缺乏标准和依据。综上，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从未虚构过玉器年代，在与赵洁民的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而赵洁民在14件套玉器的交易中不存在被欺诈、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况。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对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显失公平。综上，杨玉志、秦淑惠、杨京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291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赵洁民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洁民承担。
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1年5月14日，赵京民亲自书写的退货款收条一份。证明该15万是退给赵京民的，因为是赵洁民、赵乐民和赵京民三人共同购买，所以应从总货款里扣除。
赵洁民针对杨玉志、秦淑惠、杨京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针对上诉人所说，目前涉案的14件玉器都与赵洁民有关，赵乐民和赵京民只是案外人。2.一审法院认定交易金额正确，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主张赵洁民购买涉案玉器的货款总额为227.5万元，实际上是故意少计算了2011年4月29日到5月23号赵洁民向杨玉志支付的货款18万元整。用于购买香炉5万元、大鸟5万元、大壁6万元以及补交牛和兽杯的货款2万元。3.一审法院认定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为共同出卖人并无不当，本案中杨玉志、杨京，秦淑惠为亲属关系，其三人都参与在内，有一定的分工，具体的出卖过程无法分割，因而应认定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作为一个整体为共同出卖人。4.一审法院采信交易清单证据并无不当。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主张清单上的内容不是秦淑惠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赵洁民欺骗下签订的，这一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5.本案所有涉案玉器均保存完好。在秦淑惠书写的交易清单中，秦淑惠将“梳子4个舞人一对玉壁”写得较为紧凑，故意或非故意制造出了歧义断句的可能。6.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明确保证过涉案玉器为真品。7.杨玉志、秦淑惠、杨京确有虚构涉案玉器年代的情节。8.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显失公平正确，符合中国艺术品投资领域实际情况。
赵洁民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价格鉴定行为规范。证明价格鉴定机构的鉴定真实客观，能够体现鉴定物的合理价值。
经本院庭审质证，赵洁民对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对赵洁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赵洁民提交的价格鉴定行为规范，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赵洁民提交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收条、银行客户回单、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发票、谈话录音，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提交的协议书、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将玉器出售给赵洁民，秦淑惠出具书面材料称玉器为汉代或者战国时期，但经文物部门鉴定均为现代工艺品，价值仅为1.48万元。赵洁民本意为购买古玉，但是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交付的是现代工艺品，两者价值相差甚远。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洁民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之间就14件玉器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可撤销的合同并无不当。
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均参与到了向赵洁民出售玉器的过程中，赵洁民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之间的亲属关系，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均向赵洁民交付货物收取货款，应为共同的出卖人，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我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赵洁民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撤销，合同撤销后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应将收到的货款返还给赵洁民。现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在无证据证明秦淑慧向赵洁民出具的货物清单为赵洁民以欺诈的手段取得的情形下，赵洁民已付款金额就应以秦淑惠书写的涉案货物清单中记载的245.5万元为准。因杨京已向赵洁民退还了12.68万元，故杨玉志、秦淑惠、杨京应将剩余232.82万元退还给赵洁民，同时赵洁民将14件玉器返还给杨玉志、秦淑惠、杨京。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认为梳子应为4个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杨玉志、秦淑惠、杨京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7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6元，由杨玉志、秦淑惠、杨京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