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41号
原告靳国祥，男，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丰镇市。
委托代理人刘依朴，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康平，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惠州市明佳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井龙村。
法定代表人洪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漆佳，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代理人龙俊，该公司法务经理。
第三人张舟，男，汉族，1970年3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原告靳国祥诉被告惠州市明佳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佳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明佳豪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申请追加张舟为第三人。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国祥的委托代理人刘依朴、被告明佳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漆佳、第三人张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靳国祥诉称，2013年7月，原告经投标后成为被告蔬菜、肉类等食材供应商。2013年7月29日双方签订《蔬菜配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一直以该《协议书》维持合作关系至今。2014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从2014年10月1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说明理由，被告以该《协议书》并非由其现在的行政经理签订，对协议书不予认可。原告认为：1.《蔬菜配送协议书》虽无被告盖章，但是由原告与被告当时的食堂主管张舟签订，在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公司正处于工程基建的尾期，被告各项办公设备及办公区域并没有完善。被告食堂主管张舟出示了领导签字确认的《食堂供应商资料》，并向原告说明其有领导授权。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是有效的。更重要的是双方一直按该项协议履行，更证明双方确认该协议的效力。2.被告之所以解除与原告的合同，是因为被告经历了多次高层管理人员变动，与原告签订该协议书的被告食堂主管张舟也已经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现被告的行政高管以原告并非是与被告现在高管人员签订合同为由认定合同无效，这是不合理的。合同的效力并不因为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变更而无效，新变更的合同主体应该继续承继合同权利和义务。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协商解决，被告不予理睬。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违法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4097.9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靳国祥对其诉称提交如下证据：
食堂供应商资料；
蔬菜配送协议书；
关于终止食材供应的函、知会函；
2014年8月15日至9月30日期间的送货单及9月份蔬
菜肉类贷款网银交易凭证；
5.发票（3份）；
6.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15日的送货单；
7.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户名为靳国祥）。
被告明佳豪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蔬菜配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无效，被告也从未确认过《协议书》的效力。（一）原告提交的《蔬菜配送协议书》无效。1、《协议书》并无被告公章。（1）加盖公章为《协议书》成立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被告为《协议书》中显示的甲方，作为一个依法成立的商事主体，盖章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同成立条件，而《协议书》最后签署的只有当时的食堂工作人员张舟，并无被告公章。张舟作为被告内部工作人员，不在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中显示，因此也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张舟的签字行为不能当然代表被告。（2）原告对《协议书》中没有加盖被告公章理由牵强。对于《协议书》中没有加盖被告公章，原告在起诉状中强调“在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公司正处于工程基建尾声，被告各项办公设备及办公区域并没有完善”。这个理由简直荒唐。被告为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由母公司向下有一套严格的合同审核制度、印章管理制度（见证据一：《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制度》与《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使用管理规定》、证据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作为一家当时运营时间已达近六年的企业，在原告所提交《协议书》签订时间段，甚至之前，均已经正式执行母公司的合同审核制度、印章管理制度。被告的合同须经严格审核签批流程并最终加盖被告公章方为有效，且被告公章在母公司统一保管，手续齐全方可加盖公章（见证据三：合同审批表及合同样本）。故是否加盖公章并不受被告是否有在建工程，办公设备及办公区域是否完善而影响，而在于是否经过并符合公司审核流程。原告因为这个牵强的理由就认为被告当时不具备在《协议书》上盖章的能力，不知是太过天真还是强词夺理。2、被告从未给予张舟授权。《协议书》为张舟个人签字，原告以为张舟有授权，但是被告由始至终均未给予张舟授权。正如上所述，被告公章为合同成立要件，如果被告需要让张舟签字行为对第三人生效，必须在《协议书》签订时给予张舟特别授权。即被告应为其出具授权委托书，注明委托其办理的事务、权限范围、权限的截止时间等并加盖被告印章，签约对方应留存该授权委托书作为合同的附件，这样张舟的签字行为才合法有效。同样，作为玛丝菲尔的子公司，被告也有统一的授权委托书（见证据四：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样本）。显然，张舟并未向原告出示过有效的授权委托书。而原告提交的《食堂供应商资料》（以下简称“《资料》”）更不具备授权张舟签订《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与签字盖章的形式要件，更重要的是上面显示的签字领导也并非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当然不具备授权能力。（见证据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张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四点“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中第13项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1）原告没有证明张舟的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原告的证据无非是《协议书》与《资料》。《协议书》没有公章，并未成立，不具备被告意思表示的表象，故不可能成为原告相信张舟是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材料》为公司内部审批资料，并非通常意义上对外的授权委托书，不包含授权张舟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更不具备授权委托书有效的签字盖章要件。（2）原告主观上并非无过失地相信张舟有代理权。一则，原告简单认为张舟向其出具《材料》并说明其有公司领导授权，即可代表被告签订《协议书》。二则，原告与张舟为朋友关系，张舟入职时填写的《员工面试履历表》上紧急联系人电话即填的原告（见证据五：面试员工履历表）。可见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原告与张舟之间非客观的关系可能会影响原告对客观情况的判断。三则，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蔬菜配送协议》虽无被告盖章，但是由原告与被告当时的食堂主管张舟签订，在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公司正处于工程基建尾声，被告各项办公设备及办公区域并没有完善。”也就是说明原告之所以与张舟签订协议书而未盖公章，是因为其个人自以为被告办公环境未完善，不具备盖公章的流程与能力，而非完全基于相信张舟有签订协议的代理权。而事实上，被告同期的合同均走了正规的审批流程并盖有公章（见证据三：合同审批表及合同样本），这岂不是原告被自以为假象所蒙蔽而产生的过失吗？故，若原告认为张舟有被告的合法授权，与张舟签订《协议书》，且该双方签字的协议书之于被告是有效的，也更多的是基于对张舟朋友关系的盲目信任，张舟的个人口述，而未尽到在经济活动中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且自身缺乏法律常识所致。（3）原告并非善意第三方。①被告原食堂主管张舟于2014年6月21日离职，与被告存在劳动纠纷（证据六：仲裁裁决书），张舟多次在被告大门口报警滋事。②我司《关于终止食材供应的函》（以下简称“《终止函》”）发出后，原告亦多次前来滋事，且张舟离职后，接任食堂主管的何泽于2014年10月日收到张舟的威胁短信，内容是关于说明原告一些特殊势力并请何泽私下满足原告某些要求（证据七：张舟威胁短信）。③《协议书》乙方，深圳市龙岗区兴天祥蔬菜商行是2013年8月12日成立（见证据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理论上公章应在成立日后才由公安机关审核制作，而《协议书》落款为2013年7月29日，亦加盖了乙方公章，不得不令人对其效力生疑，其签订目的更是有非法可能。就原告与张舟的种种关系与种种表现，被告完全无法认同原告与张舟签订《协议书》以及设置这样的违约条款时，双方是怀有善意的，是没有一些非法目的的。（二）被告从未确认过《协议书》的效力。1.被告的采购结算不涉及任何书面协议的履行。原告为被告食堂食材供应商之一，但被告与原告的合作方式一直为单笔订单的模式，具体流程为由食堂工作人员根据菜单安排，上报接下来几日的食材采购计划，被告行政部后勤保障组负责人经过审核后，食堂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向原告下达次日采购订单，原告于次日送货，每月订单由被告与原告按月集中核对结算一次。不涉及任何书面协议的履行。2.被告从未见过《协议书》，从不知晓张舟曾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何来对《协议书》效力的确认？二、《协议书》无效，被告没有解除也无需解除，更无须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于2014年9月23日以邮件方式向原告发出《终止函》，通知原告将于2014年10月1日起停止向其采购（见证据九：《关于终止食材供应的函》相关邮件截图）。这份《终止函》的意义并非是解除《协议书》，而是出于善意告知原告今后被告的工作安排。被告作为一个有食材采购需求的市场主体，原告只是其供应商之一，双方之间并没有也没必要有长期排他的合作关系，被告也完全有自主权选择是否在原告处采购食材，采购多少。对于一个初次合作的供应商，《协议书》中两年的合同期限与提前解除的违约条款完全不符合市场惯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情形不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被告的权益。
被告明佳豪公司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
1.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制度与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使用管理规定；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3.合同审批表及合同样本；
4.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样本；
5.面试员工履历表；
6.仲裁裁决书；
7.张舟威胁短信；
8.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
9.关于终止食材供应的函相关邮件截图。
第三人张舟述称，原告起诉中的事实与理由属实，该请求应予以支持。
第三人张舟对其述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明佳豪公司对原告靳国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没有被告公司的签名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的签订方不是被告，该协议没有要约跟承诺的过程，纯属第三人张舟的个人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函只是对原被告双方单次合作的终止，并没有达到终止一个具期限的长期合同的效力；对证据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该采购单只是单次的采购单形成的，并非基于原告提供的协议这样一个具期限的长期合同，所以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网银交易凭证中的曹振罡是被告的财务，曹振罡代被告支付食堂九月的该蔬菜款项。被告只认可交易明细的第13、20项的金额。
原告靳国祥对被告明佳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有制度未必能执行，工地负责人是可以得到公司授权，而不一定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也不否认有这样严格的制度，证据3不是一个相比性的问题，而是制度执行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该证据是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原告没有关系，是第三人与被告的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问题；对证据9的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
第三人对原告靳国祥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明佳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没有看过，对其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没有看过；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与合同的成立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的内容不认可，第三人是经领导授履行职务行为，而且合同签订后双方也是按合同履行了；证据6与协议书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第三人不存在非法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我无法确认，因为在2014年9月份的时候第三人已经离职了，所以不清楚。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深圳市龙岗区兴天祥蔬菜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原告靳国祥。
第三人张舟于2013年5月16日进入被告明佳豪公司担任食堂主管。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人张舟在被告明佳豪公司任职期间，于2013年7月29与原告靳国祥签订一份《蔬菜配送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明佳豪公司（协议称“甲方”）同意将公司食堂所需的食材交由原告靳国祥（协议称“乙方”）供应配送。协议第六条合同期限第1点载明：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2013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2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再协商是否继续或终止。第2点载明：甲、乙双方如有一方需解约，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否则，将以解约前的45天货款作为违约赔偿金。协议的尾部甲方代表后面签有“领导授权，张舟”，乙方代表后面则签有“靳国祥”并加盖有“深圳市龙岗区兴天祥蔬菜商行”印章。2014年6月24日，被告明佳豪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知会函》，通知内容如下：一、请您于2014年6月25日前莅临我惠州工业园，与人事行政部后勤组主管陈晓明核对相关供货与结算情况，否则，以我方记录为准，一切不利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二、自2014年7月1日始，所有供应商的供货、结算事宜均由人事行政部后勤组负责，食堂仅负责相关食材的接收与确认工作，贵方若与食堂或食堂相关人员再行发生款项结算与收付的，我司一律不予认可。同年9月30日，被告明佳豪公司向原告靳国祥发出一份《关于终止食材供应的函》，该函载明：“自2014年10月1日起，我司将不再向贵方下达新的订单。”2015年1月15日，原告靳国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原告靳国祥明确请求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明佳豪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违约。被告明佳豪公司认可原告靳国祥提交、出示的送货单（收货单位为明佳豪）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及解约前45天的货款总额为174097.90元。原被告双方一致陈述被告明佳豪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始停止向原告靳国祥下订单，原告靳国祥因此停止供应蔬菜。
为证明原被告的合同关系，原告靳国祥提供了一份《食堂供应商资料》，该资料除了罗列有包括原告在内的供应商店名、联系人、电话及资质情况，供应商资料后面的“领导确认”栏项下（供应商名字后面包括原告）签有“毛建权”。表格左下方“制表”后面签有“张舟，建议使用第一选择的供应商，张舟，7月20日。”右下方“核准”后面则签有“毛建权”。
另查明，毛建权是被告明佳豪公司的负责公司筹建的负责人。被告明佳豪公司提供的工程合同审批表（工程类）显示：工程名称是惠州工业园食堂厨房设备采购及施工，惠州工程筹建负责人签批意见后面签有“同意招标结果，毛建权，3／7／13”。被告明佳豪公司称毛建权于2013年11月15日离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第三人张舟与原告靳国祥订立《蔬菜配送协议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2.被告明佳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三人张舟的行为性质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张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理由如下：首先，从职务的关联性看，第三人张舟系被告明佳豪公司的食堂主管，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与其职务存在关联性；其次，从工作的内容看，第三人张舟在选择食材供应商的过程中曾请示时任被告明佳豪公司的筹建负责人的毛建权，并有毛建权的核准、同意。然后，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原告靳国祥将货物送至被告明佳豪公司，被告明佳豪公司签收、付款。再则，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告明佳豪公司在庭审质证时认可原告靳国祥提供的所有送货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综合以上几个方面的客观事实，本案足以认定第三人张舟与原告靳国祥订立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换言之，涉讼合同是第三人张舟代表被告明佳豪公司与原告靳国祥订立，即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明佳豪公司，而非第三人张舟。退一步讲，即使明佳豪公司否认第三人张舟有代理权，但从第三人张舟的职务、供应商资料的请示、审核及合同的签订内容来看，原告靳国祥完全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张舟有权利代表明佳豪公司选定蔬菜供应商，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靳国祥主观上非善意或者存在过失，因此，原告靳国祥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第三人张舟的行为系代理被告明佳豪公司，从而认定签约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明佳豪公司辩称第三人张舟订立合同的行为与被告明佳豪公司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明佳豪公司提出的其与原告靳国祥之间仅是单笔交易，不存在长期蔬菜供应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该主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有悖于市场交易习惯和常理，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明佳豪公司主张的原告靳国祥与第三人张舟恶意串通问题，被告明佳豪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明佳豪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第三人张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第三人张舟的签约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明佳豪公司承担，即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明佳豪公司承担。涉讼《蔬菜配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明佳豪公司解除合同时未遵守合同约定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原告靳国祥而是径行解除，该行为有违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明佳豪公司应当依约向原告靳国祥支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金额问题。由于合同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尊重和恪守，且违约金数额相对于合同交易总额而言，尚属偏低，被告明佳豪公司自始至终均亦未主张违约金过高并要求调整，因此，违约金以解约前45天货款金额并结合庭审时双方确认的174097.90元作为计算标准，故本院对原告靳国祥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原告靳国祥的利息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惠州市明佳豪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解除与原告靳国祥订立的《蔬菜配送协议书》的行为违约。
被告惠州市明佳豪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靳国祥支付违约金174097.90元。
驳回原告靳国祥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82元（原告靳国祥已预交），公告费300元（被告惠州市明佳豪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诉讼费4082元，由被告惠州市明佳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潘伟雄
审判员 黄振声
审判员 邹思友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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