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刑初字第25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被害人倪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系被害人倪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乙。系被害人倪某丙之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铁军，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系被害人陈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乙，系被害人陈某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丙，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金来，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洪奎，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
负责人黄孟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燕，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5）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夏铁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委托代理人孙金来、被告人沈某甲、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陈洪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闫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高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7日06时24分许，被告人沈某甲驾驶浙D×××××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绍兴市上虞区盖北镇驶往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途中，沿康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兴一路康阳大道路口时，与郭某驾驶的沿新兴一路由北往南过路口的浙D×××××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乘客倪某丙、陈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乘客沈某丙、沈某乙、王某受伤及被告人沈某甲重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沈某甲负有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沈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沈某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沈某甲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诉称，2014年11月17日，被害人倪某丙乘坐被告人沈某甲驾驶的牌号为浙D×××××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盖北丰富村驶往沥海，沿康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兴一路康阳大道路口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浙D×××××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被害人倪某丙及陈某死亡和沈某丙、沈某乙、王某、沈某甲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沈某甲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郭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倪某丙无责任。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6639元、丧葬费2225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68893元。故诉请：判令被告人沈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闫某赔偿损失人民币1688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诉称，2014年11月17日6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驾驶牌号为浙D×××××号小客车沿新兴一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康阳大道路口时，与被告人沈某甲驾驶牌照为浙D×××××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三轮摩托车上乘客陈某、倪某丙死亡等严重后果。陈某的妻子章某甲，女儿章某乙，儿子章某丙。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沈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陈某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所驾驶车辆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为肇事车辆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被告人沈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赔偿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5元、交通费及伙食费30000元，共计809276元。
被告人沈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1、被告人沈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又系初犯；2、被告人沈某甲属于无偿搭乘；3、被告人沈某甲虽然在经济上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但是二被害人家属已分别得到10万元、17万元的补偿；4、被告人沈某甲本人也构成重伤；5、被害人明知三轮车不能乘坐仍然乘坐，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某甲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辩称，其自己也因本次事故受重伤，也需要钱医治，具体赔偿数额希望法庭按法律规定赔偿。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提出诉讼请求，其认为精神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害人倪某丙、陈某亦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沈某甲的赔偿责任。2、被告人沈某甲的带客行为属于无偿搭乘，应减轻沈某甲赔偿责任。3、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于交通费及伙食费30000元不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闫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
附带民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辩称：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浙D×××××号车辆年检已过期，保险公司应免责，即使要赔偿，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是次要责任，第三者责任险种也是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7日06时24分许，被告人沈某甲驾驶浙D×××××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绍兴市上虞区盖北镇驶往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途中，沿康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兴一路康阳大道路口时，与郭某驾驶的沿新兴一路由北往南过路口的浙D×××××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乘客倪某丙、陈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乘客沈某丙、沈某乙、王某受伤及被告人沈某甲重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沈某甲负有事故的主要责任。
2014年11月17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沈某甲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后因头部不适被民警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沈某甲于2014年12月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7日早上，其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浙D×××××号长城牌越野车，车主是其老板闫某。其早上将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候，突然有一辆摩托三轮车从其左手路口横着开过来，等其反应过来车子已经相撞了。相撞之后，其就把车子停下来，其先打了120，接着又打110，然后就在路边等着交警。
2、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系浙D×××××号车主，2014年11月17日该车是由郭某驾驶。
3-5、证人王某、沈某乙、沈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7日，上述证人以及陈某、倪某丙乘坐沈某甲驾驶的摩托三轮车从盖北到沥海途径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被一辆越野车撞了。其中陈某、倪某丙已经死了，沈某甲伤势比较重。
6、监控视频，证实郭某与沈某甲驾驶的三轮车相撞的全过程。
7-9、伤、亡者人体检验记录、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王某、沈某乙、沈某丙、沈某甲的受伤情况，其中被告人沈某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顶硬膜外血肿，左顶骨骨折，急诊行开颅左枕顶急性硬膜外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陈某、倪某丙符合颅脑损伤致死。
10、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死伤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倪某丙因本案事故已经死亡。
11、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郭某及沈某甲血液中均未检验出乙醇成分。
12、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证实浙D×××××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制动系、转向系符合规定要求；浙D×××××号小型客车转向系符合要求，制动系无法判定。
13、车速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浙D×××××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38-43km／h；浙D×××××号小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66-75km／h。
1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事故现场道路情况、死伤者位置、车辆位置、路面上留下的痕迹等事实。
15、车辆信息、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信息，证实浙D×××××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系沈某甲所有；浙D×××××号小型客车系闫某所有，该车行驶证记载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0月。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沈某甲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某承担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
17、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某甲在事故发生后先现场等候处理，因其受重伤被公安机关送往医院治疗，后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某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基本身份情况。
被告人沈某甲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供述能与上列证据相印证。
同时查明：
（一）因被告人沈某甲、郭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倪某丙（1940年1月28日出生）死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6636元（6年×16106元）、丧葬费22257元，合计人民币118893元。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在开庭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死伤者，家庭情况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及户口本予以证明。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不予支持。
（二）因被告人沈某甲、郭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1960年11月15日出生）死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22120元（20年×16106元）、丧葬费22257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345377元。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交通事故死伤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年龄及其家庭成员情况。
2、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某甲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诉讼被告人郭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陈某无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损失依据，对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不予支持，但交通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为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客观事实，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提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在开庭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绍兴市上虞区杰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及单位证明，用于证明被害人陈某系在绍兴市上虞区杰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年收入为8万元。经查，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上注明被害人陈某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工资表看，该份工资表无工资领取人的签名，且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故不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之意见。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某系本案肇事车辆浙D×××××号小型客车车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年检有效期至2012年10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某甲系DVW722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附带民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及附带民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在庭上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予以证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肇事车辆浙D×××××号小型客车在保险期间已过年检有效期，对其应免责的意见。对于上述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对机动车进行定期检测的目的是为了消除机动车安全隐患，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机动车进行定期检测是机动车车主的义务，也是行政机关对机动车进行管理的一种行为。车主未按规定对车辆进行定期年检，依法应当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事法律责任。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可见，机动车车主未履行该义务并非必然导致其无权投保商业三者险。其次，即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确实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但依据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17日，当时肇事车辆浙D×××××行驶证记载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0月，系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肇事车辆于2014年10月23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可见肇事车辆在投保当时即已过了年检有效期，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仍允许车辆进行投保，应视为其事先已接受被保险车辆未进行年检而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从而可能增大发生事故概率的现实，以实际行为确认该免责条款不适用于该肇事车辆；再次，本案事故发生与肇事车辆未年检并未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肇事车辆浙D×××××经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该肇事车辆转向系符合要求，制动性因损坏无法进行动态实验，但经静态检验，该车制动系结构齐全、完整、测试有一定效率、制动总泵和各制动分泵、制动油管均无漏油现象。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沈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又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沈某甲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以被告人沈某甲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6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承担事故责任的40%为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系肇事车辆浙D×××××号小型客车的车辆保险人，应依约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履行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未能提出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某对本起交通事故具有过错，故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二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不同，本院依损失的大小确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的分配比例。对超出保险赔偿责任外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被告人沈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沈某甲在庭上的供述到其是应老板要求将人带到工地，车费年底给其结算，本院对被告人沈某甲的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沈某甲的行为系无偿搭乘行为且乘坐人有过错并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47557.2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38150.8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
四、被告人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71335.8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
五、被告人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07226.2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倪某甲、倪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其良
代理审判员 王 永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人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