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8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云飞，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安徽省萧县，现住萧县。
委托代理人：孙康建，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熙可携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
法定代表人：朱演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熙可国际贸易（上海浦东新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朱演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孝伙，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朱演铭，公司董事。
上诉人李云飞、安徽熙可携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熙可国际贸易（上海浦东新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可公司”）、一审被告朱演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4）萧民一初-1字第0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云飞一审起诉称：熙可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2008年4月、2011年4月与李云飞订立三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2年4月2日熙可公司与李云飞劳动合同期满并未终止与李云飞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在熙可公司与李云飞劳动关系未解除的前提下，2012年4月25日熙可公司人事部又主动代表安徽熙可携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李云飞订立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两公司均是适格用工主体，因此李云飞与二公司具有双重劳动关系。熙可公司人力资源共享中心职责负责办理上海及下属各控股子公司员工的招聘与录用员工待遇等所有与人事管理有关的工作。李云飞被熙可公司招聘录用后，被派遣到其子公司工作。因两公司均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就其各自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后期两公司与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负有分别履行义务。要求暂计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日、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日、未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支付截止日为2016年4月30日，以实际发生日为准核算；利率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2年7月6日调整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判决实际调整的贷款利率计算得出利息为准。李云飞于1993年7月分配到萧县水泥厂工作，工作年限已经20年，因此李云飞医疗期应为9个月。
为此李云飞要求：1、认定李云飞医疗期为9个月，判决携农公司2014年1月6日再次解除与李云飞劳动关系无效，携农公司应立即恢复与李云飞的劳动关系；认定熙可公司与李云飞双方至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两公司劳动合同终止日均未终止与李云飞劳动合同，认定两公司之一与李云飞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认定两公司之一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判决熙可公司应支付拖欠李云飞驻外津贴工资报酬46778元、拖欠驻外津贴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11694.50元。携农公司应支付拖欠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驻外津贴工资报酬利息6400元；拖欠驻外津贴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1600元。3、判决熙可公司支付拖欠李云飞加班工资报酬186920元、拖欠加班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46730元。4、判决熙可公司支付拖欠李云飞加班工资报酬17388元、拖欠加班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4347元、支付克扣2012年度高温津贴800元。5、判决熙可公司返还扣除社会保险费25608.84元，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195067.46元及赔偿差旅费损失482元，携农公司返还扣除社保费6774.40元。6、判决携农公司返还李云飞商业保险不当得利6519元及体检费540元。7、判决熙可公司支付拖欠李云飞2012年5月至生效法律文书日应得工资报酬377768元、拖欠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94442元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7768元；暂计标的额核算截止2016年4月30日。8、判决携农公司自2012年5月起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7768元，自2015年5月起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872元；暂计标的额核算截止2016年4月30日。9、判决携农公司支付李云飞2012、2013、2014、2015年度年休假工资42289.41元。10、判决携农公司支付2012年12月至生效法律文书日期间原告应得工资收入322801元，应得工资收入25%赔偿费用80700.25元。11、判决携农公司按聘用合同约定赔偿李云飞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损失3000元、诉讼损失370元、差旅损失3521.50元及办公费用损失1483元。12、判决携农公司支付给李云飞医药费1258.50元、××评定费110元、××评定交通、补助费130元；××赔偿金24839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金25938.25元。熙可公司应付金额小计1363258.80元，携农公司应付金额小计1287000.31元，两公司应付金额合计人民币2650259.11元。13、判决熙可公司、携农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演铭三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4、本案诉讼费及与本案有关的他费用由两公司承担。
携农公司一审答辩称：1、公司解除李云飞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理由是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阻止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已经解除，同时劳动合同不能再履行，另一方面，该合同也于2015年4月2日期满终止。2、关于相关诉讼请求，驻外津贴和加班费，李云飞没有证据证明加班过，李云飞劳动的性质没有驻外津贴。高温补贴、相关的福利是支付给正常劳动的劳动者，李云飞已经不是我公司劳动者。我公司不存在社保违法扣除情况。无固定期限双倍差额不存在，因为熙可公司、携农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并且李云飞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李云飞没有年休假，也没有申请年休假，因此公司不承担其年休假的相关补偿问题。3、公司没有拖欠李云飞任何工资，在李云飞与携农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我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付了李云飞相关的费用；4、鉴定费等不应该由携农公司承担，劳动关系不赔偿这些。携农公司解除与李云飞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携农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李云飞经济补偿金及医疗期病假工资和生活费，驳回李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熙可公司、朱演铭一审答辩称：1、李云飞对朱演铭的起诉主体错误，因为这是劳动争议案件并且李云飞的诉求也是跟劳动关系有关，而朱演铭不是用人单位，主体不适格，被告应该是用人单位，朱演铭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飞并不是为朱演铭个人工作而建立劳动关系，朱演铭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不是劳动者的相对方，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2、2012年4月2日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因此李云飞与熙可公司的劳动争议已经过了仲裁时效，并且在仲裁时效过后一年内提起诉讼，因此李云飞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时效，仲裁委员会也认为李云飞超过了诉讼时效。3、熙可公司、携农公司是两家独立的主体，熙可公司是外国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携农公司是注册在安徽萧县的有限责任公司，跟熙可公司没有共同的法人主体。李云飞到携农公司工作不属于劳务派遣，熙可公司也没有任何的过错，因此熙可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4、李云飞是自己在2011年6月份在安徽携农公司成立时，李云飞主动发邮件给携农公司要求到携农公司上班，熙可公司没有安排，所以李云飞与携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与熙可公司无关。5、针对李云飞的诉求，熙可公司没有拖欠李云飞任何的驻外津贴，因为李云飞在安徽萧县自己户口所在地工作，不享有驻外津贴；6、李云飞没有任何加班的事实也没有任何的加班依据，因此不存在加班费；7、李云飞没有任何社会保险损失，李云飞在工作期间，熙可公司为李云飞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8、2012年4月2号熙可公司与李云飞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存在再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况。无固定期限合同答辩意见同携农公司。不同意李云飞的任何诉请，应当依法驳回李云飞的诉求。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4月3日，李云飞入职熙可公司担任工厂人事经理职务，双方签订三次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2年4月2日止，共计5年。2011年8月3日，熙可公司委派李云飞到携农公司工作，8月4日熙可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杨垚指导安排具体工作。2012年4月3日，李云飞与携农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聘用合同，李云飞担任综合办部门行政人事经理职务，税前每月工资6551元，由个人缴纳所得税。李云飞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熙可公司发放。熙可公司与携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演铭，两个公司的聘用合同为同一版本、人事关系受熙可公司人力资源主管。熙可公司与李云飞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给付李云飞经济补偿。2012年春，李云飞身体出现不适，先后在萧县人民医院、徐州东方人民医院等地方检查治疗。2012年12月4日携农公司在其办公地点张贴解除与李云飞劳动合同关系的公告。李云飞以自己在治疗期不能解除合同为由，双方发生争议。2013年3月12日，萧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萧劳人仲裁字（2013）001号裁决书，裁决认定李云飞有病在医疗期内，携农公司暂不能解除与李云飞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及社会保险按照规定执行。携农公司因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年宿中民三终字第005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携农公司解除合同不当，携农公司与李云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及社会保险按照规定执行。该判决生效后，携农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再次书面通知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李云飞于2014年1月14日在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检查治疗。2014年3月25日，李云飞向萧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萧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萧劳仲字（2014）第005号通知书，告知李云飞不予受理。李云飞不服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6月23日撤诉；同年9月再次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李云飞与携农公司劳动合同约定，李云飞的工资为（税前）6551元／月，其中10%为保密工资、27%为绩效工资，依相关税收法律规定，李云飞的税后工资应为6350.9元（6551元-（6551元－3500元）×10%-105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应为44456.3元{（6551元-（6551元－3500元）×10%-105元］×7年}。携农公司将李云飞的工资足额发放至2012年11月底，2012年12月起未支付李云飞劳动报酬。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李云飞与携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间届满，经一审法院释明，李云飞不愿变更诉讼请求，同时要求与携农公司续订新劳动合同，携农公司拒绝，双方未续订新的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携农公司2014年1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2、李云飞要求给付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携农公司于2014年1月6日与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
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应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且应依法对劳动者支付相应经济赔偿金。李云飞于2012年4月3日与携农公司签订三年劳动合同，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建立劳动关系。携农公司在合同期内的2012年11月29日对李云飞宣布解除劳动合同，该行为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无效。该判决书生效后，携农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再次书面通知李云飞当日解除劳动合同，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2日止，用人单位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携农公司意欲与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为李云飞预留三十日的预告期间，携农公司于2014年1月6日书面通知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的当日不发生解除的法律后果。但是，为了给劳动者提供最低保障，使其在法定预告期间仍可获得工资或上述其他利益，用人单位应采取预告终止但却未采取的，仍认为该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至30日期满才生效。即2014年2月5日应作为携农公司与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
二、关于李云飞要求给付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1、李云飞与携农公司、熙可公司是否具有双重劳动关系问题。双重劳动关系是指一个劳动者在同一时期与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每个关系都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李云飞自2007年4月3日至2012年4月2日止，在熙可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的次日，即2012年4月3日，李云飞与携农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聘用合同。本案中，李云飞与熙可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签订新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即解除；李云飞与携农公司签订新劳动合同并接受携农公司管理、为该公司付出劳动，且携农公司为合法的用人单位，因此李云飞与携农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建立劳动关系；李云飞认为熙可公司与携农公司系关联企业的事实成立，但认为两者均与其同时建立劳动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熙可公司作为母公司对于子公司的人事档案或者程序上的审批管理，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条件，只是作为内部管理的手段。李云飞自述与两公司成立双重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同时，李云飞与熙可公司、携农公司劳动期间均签订劳动合同，李云飞诉称携农公司、熙可公司其一与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以此要求两公司予以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关于李云飞要求携农公司、熙可公司与朱演铭承担连带责任，熙可公司、朱演铭辩解应驳回李云飞的该项诉求问题。经查，熙可公司与携农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演铭。熙可公司与李云飞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于2012年4月2日期满，双方已履行完毕，李云飞与熙可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合同期满之日终止，李云飞认为自己与熙可公司仍具有劳动关系的观点不是事实，不予采信；因此熙可公司对李云飞与携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应负连带责任；朱演铭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代表个人与李云飞建立劳动关系，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劳动关系的相对方，李云飞与携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法定代表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熙可公司与朱演铭上述辩解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3、关于李云飞应得劳动报酬问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有权继续要求履行劳动合同或支付赔偿金。携农公司在2012年12月宣布解除与李云飞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被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李云飞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劳动报酬应当按携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李云飞提供正常劳动应得工资计算。但是，李云飞在诉讼中要求携农公司与熙可公司分别承担拖欠的工资报酬，查明，熙可公司将李云飞工资发放至合同期满，携农公司将工资发放至2012年11月，自2012年12月李云飞工资未发，因此，携农公司应将李云飞的工资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发放至2014年2月5日，具体应计算为：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5日双方合同解除之日止，按每月6551元计算，合计为92805.8元（6551元×14个月＋6551元÷30天×5天）。李云飞与熙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才与携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非与两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因此李云飞要求携农公司与熙可公司均应对其发放工资的要求不当，不予采信。
4、关于李云飞经济补偿金给付年限问题。熙可公司与携农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但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演铭，携农公司的人事关系受熙可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二者属于关联企业。李云飞入职在熙可公司工作五年，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时，李云飞未获得经济补偿，则携农公司与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将李云飞在熙可公司工作时间计入工作年限，即自2007年4月起计至2014年2月至，按7年时间计算经济补偿金。
5、关于李云飞要求携农公司承担2012至2015年休假工资问题。法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李云飞于2012年4月3日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同年11月双方发生争议，李云飞在该单位实际工作时间不足一年，并自此没有参与单位劳动，因此，携农公司辩解不应支付李云飞年休假工资的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纳。
6、关于李云飞要求判令用人单位承担社会保险待遇损失费问题，李云飞应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出，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7、关于李云飞要求承担医药费、××赔偿金问题。因精神疾病不属于职业病范围，李云飞要求予以赔偿，不予支持。
8、关于李云飞要求承担加班工资报酬、商业保险不当得利、体检费及其他损失等问题。李云飞所诉不能提交合法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
本案经调解无效，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业病分类和目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携农公司于2014年1月6日与李云飞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李云飞与携农公司的劳动合同至2014年2月5日解除。二、携农公司应支付李云飞工资款9280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携农公司应支付李云飞经济补偿金4445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云飞对熙可公司、朱演铭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云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携农公司承担。
李云飞、熙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劳动争议纠纷经萧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3日以超过仲裁时效，作出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李云飞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6月23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李云飞撤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予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萧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作出不予受理通知，是对本案纠纷作出了实体裁决，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已经生效。故对于李云飞于2014年9月再次提起的诉讼，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4）萧民一初-1字第02842号民事判决；
驳回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云飞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予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