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侯民初字第290号
原告徐某某。
原告田某。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被告徐某。
被告张某某。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原告徐某某、田某诉被告徐某、张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2）武侯民初字第2202号民事裁定，原告徐某某、田某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徐某某、田某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某某、田某及二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告徐某、张某某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某、田某诉称，原告徐某某与原告田某系夫妻关系，原告徐某某与被告徐某系父子关系。1999年3月16日，原告徐某某与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潮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建房协议》（合同上签订的日期为1996年10月28日）。协议约定，原告在潮音村辖区内“xxx”位置修建房屋。房屋深度为18.8米，宽度为14.4米，共计270.72平方米。协议同时约定，原告向某村委会按照每平方米200元缴纳土地使用费，合计54144元。签约当日，原告依约支付了定金3000元整。1999年4月26日，原告徐某某向某村委会支付了51144元。某村委会于2001年12月10日向原告徐某某出具“武侯区机投镇农经统一收款凭证”一份以确认收到原告建房土地使用费。1999年6月，原告筹集到建房款项将房屋修建为一楼一底共二层。因被告无住所，无生活来源，原告将房屋交予被告暂时居住，并同意暂时将剩余房屋租金作为被告的生活费。2009年10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但被告拒不返还，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其侵占的二原告所修建的房屋；二、依法判决被告返还房屋租金12万元（6万／年×2年）；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支付。
被告徐某、张某某辩称，诉争房屋的权利属于被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建房协议》系被告徐某与某村委会于1999年3月16日签订，被告徐某分别于协议签订当日和1999年4月26日缴纳了共计54144元的土地使用费，有编号为076736号、076741号的收款凭证予以佐证。二、原告串通其亲戚某村委会书记于大明，虚构了《建房协议》以及收款凭证。原告所持的徐某某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建房协议》的时间为2001年12月10日，该协议和收款凭证系原告骗取和徐某签订的《建房协议》换取的，原告换取协议时徐某并不知情，且未经徐某授权，故该协议不合法。三、涉诉房屋系被告夫妻出资修建，被告提供的至今保存的修建涉诉房屋建筑材料流水帐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被告购买建筑材料、修建房屋的情况。原告提交的流水帐记录的是涉诉房屋紧邻的三个门面修建的材料，该房屋系原告以田某之子宋田江的名义修建，与涉诉房屋无关。涉诉房屋修建完成后，一由被告居住、经营管理，原告至今未入住一天。原告直至2010年才开始主张权利，违情背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徐某某与田某系再婚夫妻关系。徐某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徐某系徐某某与前妻的婚生子。
1999年3月，某村委会同意村民在潮音村地域上建房。同年3月16日，徐某与某村委会签订《建房协议》，约定：徐某按村委要求统一规划、统一设计在xxx对面李某某左侧修建深度为18.80米，宽度为14.40米，共计270.72平方米的上下二层的房屋；徐某按每平方米200元向某村委会缴纳54144元土地使用费；协议签订时，徐某需首付定金3000元，余款在动工之前付清。协议签订时，徐某与某村委会因村上统一安排将落款时间提前到1996年10月28日。协议签订当日，某村委会向徐某出具了编号为076736号收款凭证，凭证上载明收到徐某3000元的土地使用费定金。1999年4月26日，某村委会向徐某出具了编号为076741号收款凭证，凭证上载明收到徐某51144元的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支付后，1999年5月1日，涉诉房屋与相毗邻的田某之子宋田江的房屋（三间门面）开工修建。案外人李文均承包上述房屋后将工程交予徐某某某具体施工。房屋建成后，2001年12月10日，徐某某将徐某签订的《建房协议》和收款凭证原件退还给某村委会。某村委会收回《建房协议》和收款凭证后，某村委会遂与徐某某签订《建房协议》，协议内容与徐某签订的《建房协议》的内容一致，双方将签订时间提前到1996年10月28日。同日，某村委会向徐某某出具了编号为xxx收款凭证，凭证上载明收到徐某某54144元的土地使用费，备注为换取1999年3月16日出具的编号为xxx号收款凭证以及1999年4月26日出具的编号为076741号收款凭证。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徐某、张某某管理、使用。徐某某、田某认为依《建房协议》修建的房屋系其所有，遂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徐某某、田某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其所修建的房屋为门牌号为xxx四间门市的一层和二层，上述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
另查明：一、在庭审中，原告提交由其书写的流水记录、营业执照、存单、取款凭证、收条、刑事申诉书、调查笔录等证据，拟证明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以及修建房屋的资金来源，被告无经济来源修建房屋以及其出资修建房屋等事实，被告对原告书写的流水记录、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存单、取款凭证、收条、刑事申诉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记事本、宋田江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建房协议》、债权凭证、借款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原告与某村委会虚构《建房协议》以及收款凭证，被告系《建房协议》的真实签订方，被告出资修建房屋的事实。原告对记事本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记事本、宋田江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建房协议》、债权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依原、被告申请，李文均、徐某某某等人出庭作证。李文均称其受徐某某委托修建房屋，涉诉房屋亦系徐某某出资修建。徐某某某称其曾与徐某签订建房协议、涉诉房屋亦系徐某出资修建。二、在诉讼过程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向某村委会调查本案相关情况，该处工作人员作出如下表述：1、徐某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建房协议》以及xxx号收款凭证原件现存于某村委会；2、2001年12月10日徐某某更换《建房协议》和收款凭证时，徐某未陪同；3、涉诉房屋以及毗邻宋田江的房屋的《建房协议》和收款凭证系由徐某某、张某某、宋田江等人一同前往办理；4、不清楚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费是谁缴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建房协议》、收款凭证、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对涉诉房屋享有权利。原、被告在诉讼中围绕房屋修建的出资主体、土地使用费的出资主体以及《建房协议》的效力等方面对争议焦点进行陈述、举证。
关于房屋修建的出资主体。在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交证据拟证明涉诉房屋的出资修建情况。其中，关键证人即涉诉房屋的承建方李文均及实际施工人徐某某某出庭作证，李文均称涉诉房屋系徐某某出资修建，徐某某某称涉诉房屋系徐某出资修建，二者的证言相互矛盾。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流水记录、记事本均系各自单方书写，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系间接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因此，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诉房屋的出资修建主体。
关于《建房协议》的效力。在本案中，涉诉房屋存在两份《建房协议》和两份收款凭证。徐某持有的《建房协议》和收款凭证在房屋建成前，徐某某持有的《建房协议》和收款凭证在房屋建成后。原告徐某某在被告徐某签订的《建房协议》履行完毕后，以更换徐某持有的《建房协议》以及收款凭证的方式与某村委会再行签订《建房协议》，原告徐某某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更换协议和收款凭证取得了合同相对方徐某的同意，现徐某拒绝对徐某某的更换行为进行追认，因此，原告徐某某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建房协议》无效，不能推翻被告徐某持有的《建房协议》和收款凭证的效力。关于原告辩称的土地使用费由其缴纳的意见，本院认为，土地使用费的出资与房屋权利主体无关，即使土地使用费由原告出资，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关系。综上所述，原告徐某某、田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诉土地和房屋享有权利，其要求被告徐某、张某某返还房屋并支付占用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某某、田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原告徐某某、田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晓莉
代理审判员 车小娇
人民陪审员 幸 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