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香，女，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志荣，陕西检学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彪，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兵，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灏，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建兵，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宏江，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鸿彪，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韩生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瑾，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尚金芬，女，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子长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延平，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宝香、张鸿彪、陈红兵、魏灏、史建兵、闫宏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8日，原告王宝香乘坐陕J26378号车去银川，该车行至青银高速靖王段时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车速较快，车辆失控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王宝香等6人受伤；事故发生突然，本案原告如何受伤及现场状况无人表述清楚，但是经庭审确定，原告被施救时躺在路旁，原告的一支胳膊已断裂，被压在车底下，据此推断原告可能在事故中摔出车外，不排除车外受伤。该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二大队榆公交高二认字(2013)011号认定陕J26378号车辆驾驶员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乘车人员无责任。该事故导致原告严重受伤，原告先后在榆林市靖边中医院、西安市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26天，伤情为：左前臂离断伤。2、创伤性脑损伤。3、右前臂毁损伤。4、面部毁损伤。5、右尺神经完全离断挫伤。6、右正中神经部分离断伤。7、左膝部软组织挫伤。8、左膝部皮裂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伤情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双上肢损伤综合评定为三级伤残，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另事故车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车上人员座位险等险种，车上人员座位险每座限额300000元，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l、被告大地子长保险公司对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假肢费、终身护理费等各种损失共计3133833元在陕J26378号车号肇事车保险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子长客公司、张鸿彪、陈红兵、魏灏、史建兵、闰宏江承担保险公司赔偿后的原告各项损失的剩余部分。3、被告子长客运公司、张宏彪、陈红兵、魏灏、史建兵、闫宏江对原告的事故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请为：伤残赔偿金变更为：422720元；护理费变更为442152元，包括住院护理费（126天×100元×2人）25200元。2、终身护理（按2015年标准计算：52119元×40%×20）416952元。合计442152元；营养费3780元；住宿费25120元；交通费6395.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464元×20×80%×2/2）29542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860元；本人误工费：66000元（660天×100元）。增加请求为：一、医药费：66085.18元。二、治疗辅助用品费，病历复印件共335.1元。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后赔偿数额累计为：3542852.13元。本次事故，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26天，医疗花费596425元。原告伤情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1、三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3、王宝香误工期为365天。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因其后续抗瘢痕治疗次数及治疗情况无法估计，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为准；2、原告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有三种：价格分别为：38000元、46000元、56500元。该三种假肢使用寿命约为3-5年，每年维护费用约为该假肢款的5%。鉴定费为386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此次事故发生后，依照承运人座位险限额300000元，向投保人被告客运公司累计支付完300000元。其中100000元由被告张鸿彪从客运公司领取后用于支付原告王宝香各项费用，王宝香向客运公司预借65000元，下欠135000元由客运公司汇款至子长县人民法院，法院转被告张鸿彪75000元由其交付王宝香医疗费，剩余60000元交付给原告王宝香，该30万元，张鸿彪领取支付了175000元，原告领取使用了125000元。治疗过程中，原告从被告张鸿彪处共领款47500元，因被告张鸿彪办理原告王宝香出院手续时，领走原告王宝香在医院的垫付款5000元，相抵后实际王宝香领取被告张鸿彪42500元。原告受伤医疗花费共计596425元，其中原告自己垫付66085.28元，被告张鸿彪支付530339.82元。双方所支付费用和实领保险公司的赔额款相抵后，原告尚有（保险费125000元-66085.18元）58915.02元余额，被告张鸿彪实际自己支付（530339.82元-保险费175000元）355339.82元。原告王宝香该58915.02元应在各被告的赔付款中应予排除，张鸿彪为原告所垫付的医药费355339.82元和上述主张鸿彪借给原告的42500元，总计397839.82元应作为已付原告的款额，应在被告张鸿彪的赔付款中扣除。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未请求张鸿彪垫付部分款项，只请求未支付的项目，被告在对原告救治时垫的款额及其它支出，对应当赔偿范围及合理性无异议，视为认同和自愿。被告张鸿彪、闫宏江、陈宏兵、魏灏、史建兵作为陕J26378客运车的实际车主，合伙经营该车，合伙经营时对出资比例及收益份额等相关内容有明确的约定。被告子长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是陕J26378客运车的登记车主且从中收取管理费并对肇事车的营运、驾驶员的安全监管都负有管理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宝香乘坐被告客运公司为登记车主并负有监督管理责任的、由被告张鸿彪、闫宏江、陈宏兵、魏灏、史建兵五人合伙经营的陕J26378号客运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榆林市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二大队认定：原告王宝香无责任，被告闫宏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被告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对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事故车辆陕J26378客运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和被告张鸿彪、闫宏江、陈宏兵、魏灏、史建兵、子长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均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当时的身份。即为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变化。本案原告在肇事车侧翻后，受伤时其胳膊已压断在车底下，推断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肇事车辆之下，已是非车上人员，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肇事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赔偿时扣除原告按承运人责任险已赔付的30万元。被告张鸿彪、闫宏江、陈宏兵、魏灏、史建兵作为陕J26378客运车的实际车主，合伙经营该车，应当按照其合伙经营时的出资比例以各自的财产对原告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剩余部分)，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子长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陕J26378客运车的挂靠公司，对肇事车的营运、驾驶员的安全监管负有直接责任，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宝香的医药费、住院误工费、住院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残疾用具费用被告均无异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王宝香请求伤残赔偿按城镇标准赔偿，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原告王宝香20年的康复护理费，被告有异议，且司法鉴定机构已经作出原告王宝香的伤后护理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的规定和最高院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原告王宝香请求护理20年是最长年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属部分护理依赖可酌情考虑依法对部分护理依赖支持10年为宜。对原告王宝香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父母年龄正在中壮年，具有一定劳动生活能力，且原告将来恢复的程度不确定，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王宝香治疗期间所产生住宿费、交通费，虽然被告方有异议，但其费用均因治疗而实际产生，剔除被告有异议的部分，应当酌情给予赔偿。原告王宝香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后期治疗项目多、疗程长，司法鉴定机构没有明确结论，原告提交的西京医院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的诊断证明中数字不具有确定性，故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可向被告另行追索。此次事故原告王宝香共产生合理费用如下：医药费：596425（其中原告垫付66085.18元、被告张鸿彪垫付58815.02元）；护理费2项：（一）住院期间：7560元（126×60元），（二）部分依赖护理费为216000元（10年×365天×1人×60元）；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间为365天）29200元（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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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认定1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780元（126×30元）；营养费3780元（126×3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87856元；残疾器具费经鉴定，原告适合装配普通适用上臂假肢价格为三款，第一款价格为38000元，第二款价格为46000元，第三款价格为56500元。取中间值46000元，该器具使用寿命为3-5年，取中间值4年，维修费为价值款的5%。王宝香现年20岁，计算至70周岁，残疾器具费及维修费为690000元[（50岁÷4）×46000+46000×5%×50]；鉴定费3860元。以上费用总计：（596425元+7560元+216000元+29200元+15000元+3780元+3780元+387856元+690000元+3860）1953461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620000元（保险公司已付30万元，应予扣除，实际还应付320000元）。应赔付原告的费用为1953461元，除过保险赔付620000元后还剩款为1333461元。因前30万元保险费原告王宝香领125000元，实际支付医药费66085.18元，余额应在总花费中扣除，即扣除原告领取保险费预支医药费余额为58915.02元（领取保险费125000元-原告花医药费66085.198元），各被告应赔偿原告总额为：1274545.98元（除过保险赔付620000元后还剩余的款1333461元-原告领取保险费预支医药费余额58915.02元）。保险公司赔款30万中，张鸿彪领取175000元，用于原告治疗，所以在张鸿彪已花费530339.82元中含保险公司给付的该款，张鸿彪实际垫付(530339.82元-175000元)为355339.82元，另原告王宝香借被告张鸿彪42500元、张鸿彪为王宝香支付其他费用5195元，故张鸿彪已支付王宝香（355339.82元+42500元+5195元）为403034.82元，应在张鸿彪的赔付款中予以扣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宝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含部分依赖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及维护费、鉴定费共计应赔付款为1953461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在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宝香120000元，在客运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500000元，二项总计620000元。（给付时扣除已付的300000元）；二、原告王宝香在一款中所列各项应赔付损失，扣除保险公司的620000元。下余1333461元扣除原告所领保险费领取保险费预支医药费后的余额58915.02元，各被告的赔偿款数总额为1274545.98元。其中应由被告张鸿彪承担524813.1元（1274545.98÷17股×7股）执行时扣除被告张鸿彪已付原告的403034.82元，由被告闫宏江承担187433.25元(1274545.98÷17股×2.5股)，由被告陈红兵承担187433.25元(1274545.98元÷17股×2.5股)，由被告魏灏承担149946.6元(1274545.98元÷17股×2股)，由被告史建兵承担224919.9元（1274545.98元÷17股×3股），以上款项被告张鸿彪、闫宏江、陈红兵、魏灏、史建兵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子长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项目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宝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被告张鸿彪承担6588.24元，被告闫宏江承担2352.94元，被告陈红兵承担2352.94元，被告魏灏承担l882.35元，被告史建兵承担2823.52元。
宣判后，王宝香、张鸿彪、陈红兵、魏灏、史建兵、闫宏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均不服，提起上诉。王宝香的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经司法鉴定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上一年度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40%计算护理费，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费用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因治疗伤情前后8次住院，治疗疗程将近两年，支出25000元住宿费及交通费确属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仅认定10000元明显不当。三、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残，造成失去单臂、上肢残疾、面容被毁及全身近一半面积的创伤，已经不能恢复到一个正常人的身体状态，给上诉人不论是身体还是身心上均造成巨大伤害，故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当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中将保险公司预付款58915.02元重复扣除，且将被上诉人张鸿彪已付的5195元在未计算至总损失的情况下，却在判决部分却予以了扣除，故一审判决在确定损失时存在明显的计算错误。
张鸿彪、陈红兵、魏灏、史建兵、闫宏江的上诉理由是：一、王宝香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因残疾导致的损失，应当运用与残疾赔偿金同样的方法计算，即应按照20年予以计算，而不是一审判决确定的50年。二、王宝香所做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时间过早，该鉴定结果与王宝香目前恢复情形完全不符，上诉人曾经提出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王宝香的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的上诉理由是：王宝香是事故车辆陕J26378号车的车上人员，并不属于第三者，该身份是固定的，不会因为特定时空条件的改变而改变，故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没有赔偿义务。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上诉人已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责任，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和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遭受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宝香乘坐张鸿彪、闫宏江、陈宏兵、魏灏、史建兵所有的陕J26378号客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宝香身体受到伤害，张鸿彪等五人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对王宝香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事故时，王宝香是乘坐在车内的车上人员，该身份是固定的，并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可以“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故王宝香的身份仍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3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不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王宝香出院后的后期护理费，根据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王宝香双上肢严重残疾，穿衣洗漱不能自理，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该鉴定意见系王宝香在诉前由交通部门委托鉴定，委托鉴定的程序及鉴定结论上均无违法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才可以进行重新鉴定，现上诉人张鸿彪等人在不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无权申请重新鉴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不予支持，该鉴定意见应作为王宝香护理依赖的依据，张鸿彪等人应当赔偿王宝香的后期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王宝香因伤导致生活自理障碍，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故对其今后的生活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并结合其护理依赖程度酌情予以确定。由于王宝香年龄较小，且法律也规定护理费最长不超过20年，一审确定10年的赔偿期限欠妥，对其后期护理费的赔偿期限应当按照20年予以确定。据此，王宝香关于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后期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确定王宝香的后期护理费为每年20847.6元（52119元/年×40%），共计416952元（20847.6元/年×20年），对王宝香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王宝香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王宝香因事故致左肘以上缺失，今后需要配置残具，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参照该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鸿彪等人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按照20年计算，但其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的规定中，仅是对超过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期限情形下的继续给付义务，并没有规定该费用与残疾赔偿金一致应当赔偿20年，故上诉人张鸿彪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王宝香提出的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数额计算错误的问题。经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已经支付了30万元理赔款，其中由王宝香直接领取125000元，下余175000元由张鸿彪领取后支付王宝香相关费用，该30万元均属王宝香实际已经领取的款项，对于王宝香自己领取的125000元，不论其将款项用于何处，也包含在上述30万元之内。但一审判决却以王宝香领取的125000元中的66085.28元用于支付医疗费用，下余58915.02元再次作为王宝香已领取的款项予以扣除，该计算方式属重复扣除已付款项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张鸿彪已向王宝香支付的5195元其他费用（包括保存王宝香左手费用、购买上肢矫形器、轮椅及生活用品等费用），双方对该费用的实际支出并无异议，王宝香在其诉请中也并未主张该费用，但一审判决在确定王宝香的总损失中并未确定该相关费用，但却在张鸿彪已付费用中予以了扣除，故该费用扣减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王宝香主张的住宿费及交通费。经查，王宝香因交通事故受伤去外地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故产生住宿费与交通费应属合理的费用，但王宝香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均为收款收据，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判决根据其举证情况，并考虑相关费用的客观发生的事实，酌情认定15000元住宿费及交通费并无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由于王宝香因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较为严重，不仅肢体残疾且面部也造成严重损伤，而其作为女性且年龄较小，给其造成精神损害也是客观存在的，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法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宝香医疗费59642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560元、后期护理费416952元、误工费29200元、交通及住宿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营养费3780元、残疾赔偿金3878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6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860元，以上共计218441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营销服务部在陕J26378号车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上诉人王宝香300000元（已支付）；
三、王宝香上述损失扣除保险公司应赔付的300000元后下余1884413元，由上诉人张鸿彪赔偿王宝香775934.7元（1884413元÷17股×7股，四舍五入后保留一位小数，下同；该款履行时应扣除张鸿彪已经向王宝香支付的355339.82元），由上诉人闫宏江赔偿王宝香277119.6元（1884413元÷17股×2.5股），由上诉人陈红兵赔偿王宝香277119.6元（1884413元÷17股×2.5股），由上诉人魏灏赔偿王宝香221695.6（1884413元÷17股×2股），由上诉人史建兵赔偿王宝香332543.5元（1884413元÷17股×3股），上述款项由上诉人张鸿彪、闫宏江、陈红兵、魏灏、史建兵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子长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王宝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5元，由上诉人张鸿彪、闫宏江、陈红兵、魏灏、史建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锐
代理审判员 武 烨
代理审判员 李委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路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