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藤华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近藤大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乐国，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朋良，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萍。
上诉人青岛藤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喆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安太欣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9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藤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朋良，被上诉人任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萍在一审中诉称，其是1982年参加工作的固定工，1988年6月进入青岛第十棉纺厂工作。1995年10月青岛第十棉纺厂与日合资改名为青岛藤华纺织有限公司。任萍一直在本单位工作至2013年9月25日，故任萍与藤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应自1988年6月开始。任萍在藤华公司工作年限应为25年，任萍2009年、2013年前后发生两次工伤，在前后两次工伤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藤华公司均未按有关法律、法规支付任萍停工留薪期间内的工资，而是按本公司的规章制度支付。藤华公司的此种做法，严重违法了有关法律、法规，并严重损害了任萍的合法权益。除此之外，任萍在2013年2月7日前累计延时加班35.5小时，藤华公司至今未予支付，藤华公司在之前城阳劳动仲裁判决时未予否认，仲裁委经审查认为“情况”属实，最终裁决时判藤华公司支付任萍35.5小时的加班费为23元，藤华公司所做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为维护任萍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任萍要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任萍的诉讼请求。故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任萍与藤华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支付任萍25个月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55000元；2、支付任萍两次工伤最高一次伤残等级；伤残玖级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3、诉讼费用由藤华公司承担。第二次庭审时，任萍将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变更为56475.6元。
藤华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任萍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任萍的诉讼请求。任萍变更经济补偿金数额后，藤华公司辩称任萍主张经济补偿金超出了仲裁时申请的数额，差额部分，任萍应当重新申请仲裁。
藤华公司在一审中诉称，任萍、藤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于2013年9月30日期满而终止，藤华公司已经为任萍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手续。任萍2009年7月12日所受伤，不是工伤，藤华公司正在积极要求有关部门予以撤销，因此，不应再支付藤华公司工伤待遇。故请求依法判令：1、不支付任萍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经济补偿金13200元；2、藤华公司不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任萍承担。
任萍在一审中辩称，藤华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藤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藤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营业期限自1995年9月4日至2045年9月4日。任萍称其自1988年6月到1995年9月在青岛第十棉纺厂工作，1995年9月10日青岛第十棉纺厂与藤华公司合资改名为青岛藤华染色有限公司，此后至2013年9月10日与藤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青岛藤华染色有限公司于1999年更名为青岛藤华纺织有限公司），藤华公司一直为任萍缴纳社会保险；1988年6月至1995年任萍在藤华公司从事计量工作，1995年至离职前从事开幅工工作；离职原因系藤华公司违反劳动法及相关法规，任萍维权后遭藤华公司无理刁难，且藤华公司在城劳人仲案字（2013）第1098号裁决过程中有隐瞒事实真相、欺蒙仲裁委的行为，任萍于2013年9月10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仲裁委员会递交依法解除与藤华公司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藤华公司称任萍自1995年10月至2013年9月30日在藤华公司从事开幅工工作，任萍在职期间藤华公司一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离职原因系任萍、藤华公司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任萍于2009年7月12日在工作中受伤，2009年8月24日经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0年7月7日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玖级，任萍于2013年2月7日在工作中受伤，2013年5月16日经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3年7月19日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拾级。任萍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59.02元。任萍、藤华公司于2008年9月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9月30日。任萍于2013年8月7日、8月15日、8月21日向藤华公司提出过调岗申请。任萍在藤华公司2013年9月1日的调查摸底表中认可期满后不续签合同。
另查明，任萍（申请人）为要求藤华公司（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向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依法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并支付申请人25个月的工资经济补偿金；2、支付申请人第一次工伤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第二次工伤伤残就业补助金2493元；3、被申请人给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一、申请人提交养老保险手册显示，申请人自1998年6月至1995年9月在青岛第十棉纺厂工作，由青岛第十棉纺厂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1995年10月起在藤华公司工作，由藤华公司自1995年10月至2013年9月份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被申请人于1995年9月4日成立，应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自1995年10月开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30日到期，被申请人于2013年9月1日对申请人即将劳动合同期满进行了调查摸底，申请人在期满后是否续签劳动合同一栏填写否，被申请人于2013年9月30日期满，根据申请人的个人意愿，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并做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申请人自2013年10月1日起十五日内到公司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申请人不认可，认为申请人于2013年9月10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要求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工作至2013年9月25日之后因被申请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离开被申请人处。被申请人不认可，认为是劳动合同期满申请人不续签劳动合同期满解除，并且申请人2013年9月25日之后是在休年休假。综上所述，申请人于2013年9月10日申请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要求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9月25日之后离开，被申请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申请人自2013年9月25日之后休假的申请，且申请人申请劳动人事仲裁在劳动合同期满前提出的，故认定申请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前，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笫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申请人提交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表，证明申请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月平均工资为2200元。被申请人未提交工资表，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申请人所称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月平均工资为2200元的主张，本委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笫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依法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笫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在城劳人仲裁字（2013）第1098号案卷裁决显示被申请人未依法足额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属实，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5个月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理由正当，本委予以部分支持。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3200元（2200元×6个月）。三、申请人第一次于2009年7月12日在工作中受伤，2009年8月24日经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申请人为工伤，2010年7月7日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申请人为伤残玖级：第二次于2013年2月7日在工作中受伤，2013年5月16日经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申请人为工伤，2013年7月19日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申请人为伤残拾级。申请人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人1964年9月7日出生，退休时间为2014年9月7日，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离退休时间不足一年。依据《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规定：“本决定自2011年1月1日起施行。《工伤保险条例》根据本决定作相应的修改，重新公布。本条例施行后本决定施行前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依照本决定的规定执行”。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笫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鲁政发（2011）25号）笫二十五条：“……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13个月，八级10个月，九级7个月，十级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20个月，八级16个月，九级12个月，十级8个月。……。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以上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全额支付；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每减少1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递减20%。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年的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全额的10%支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按规定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所需资金，用人单位已经参加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第三十一条：“本办法自2011年7月1日起施行，《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鲁政发（2003）107号）同时废止”，《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办字（2011）143号）第十五条：“工伤职工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照其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的规定执行”、第十九条：“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实施。”之规定，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时发生两次工伤，申请人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按照玖级伤残的标准支付，放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十级伤残的标准，本委认为申请人放弃发生两次工伤其中之一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十级伤残的标准是申请人对其权益的合理处分。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按照玖级伤残的标准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3117元×12个月×10%）的仲裁请求，理由正当，本委予以支持。四、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是合同期满，应改为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故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给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遂裁决：一、被申请人藤华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任萍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二、被申请人藤华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任萍经济补偿金13200元；三、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青岛藤华纺织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仲裁裁决后，任萍、藤华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到法院起诉。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任萍到藤华公司工作的起止时间。藤华公司系1995年9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与青岛第十棉纺厂系不同的法人主体，且任萍在庭审时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藤华公司与青岛第十棉纺厂系关联企业等，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所以法院认为任萍在青岛市第十棉纺厂的工作年限不应计入其在藤华公司的工作年限，任萍、藤华公司均认可任萍到藤华公司工作的实际时间是1995年10月，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仲裁裁决确认任萍、藤华公司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任萍、藤华公司对此裁决事项均未起诉，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任萍主张藤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藤华公司在（2013）城民初字第410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认可未足额支付任萍停工留薪期工资，故任萍以此为由要求藤华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计算问题，应当依据规定按照任萍在该公司的工作年限分时段（以2008年1月1日为基准）支付任萍的经济补偿金。任萍于1995年10月到藤华公司处工作，至2007年12月，藤华公司应支付任萍经济补偿金29367.26元（2259.02元／月×13个月）。任萍在藤华公司工作至2013年9月25日，藤华公司应当支付任萍2008年之后的经济补偿金13554.12元（2259.02元／月×6个月）。以上合计，藤华公司共应支付任萍经济补偿金42921.38元。
关于任萍主张藤华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的问题。《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的通知》（鲁政发（2011）25号）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以上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全额支付；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每减少1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递减20%。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年的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全额的10%支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按规定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任萍在藤华公司发生工伤，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任萍与藤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年，故任萍依据工伤玖级伤残赔偿标准要求藤华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任萍、藤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藤华公司应当为任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任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藤华公司要求不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藤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萍经济补偿金42921.38元；二、藤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萍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0元；三、藤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案件受理费20元，由藤华公司负担。藤华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任萍。
宣判后，藤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藤华公司不支付任萍经济补偿金、无需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仅以藤华公司未就仲裁裁决的其与任萍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起诉为由确认双方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明显错误。藤华公司已就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向法院起诉，自然也就代表不认可双方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二、藤华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前曾通过摸底调查的形式向任萍征求劳动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签的意见，任萍明确表示拒绝，并在调查摸底表上签字确认。藤华公司与任萍应属于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不同意续签自动终止劳动关系，此种情况下藤华公司无需向任萍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判决藤华公司向任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藤华公司未足额支付任萍停工留薪期工资，但藤华公司与任萍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纠纷现仍在诉讼中，未有最终定论，一审判决以此作为依据明显不当；四、藤华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已为任萍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藤华公司已无义务再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停工留薪期工资应属于工伤待遇，而不属于工伤职工的工资或劳动报酬。一审判决将工资与停工留薪期工资混为一谈，以藤华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判令藤华公司向任萍支付经济补偿金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任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藤华公司与任萍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2、藤华公司是否应当向任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藤华公司是否应当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藤华公司与任萍签订的最后一次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30日到期，而任萍在2013年9月10日即已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与藤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3年9月25日离开藤华公司。藤华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系期满终止，依据上述规定，应由藤华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藤华公司称任萍2013年9月25日之后是在休年休假，任萍对此不予认可，藤华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任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前，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国家统计局于1990年1月1日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病、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定期休假、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停工留薪期工资也属于工资的范畴。因此，藤华公司所谓停工留薪期工资不是工资的说法，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藤华公司在（2013）城民初字第4100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认可其未足额支付任萍停工留薪期工资，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令藤华公司向任萍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藤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登记表中填报的任萍的解除合同原因为合同期满，该情况与实际不符，藤华公司应当为任萍另行出具。且藤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为任萍办理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故，原审判令藤华公司为任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藤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藤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珊珊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