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都市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昌都市聚盛路**号建行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阚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业圣，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三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钟。
上诉人西藏昌都市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因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二初字第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业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徽省三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9日，祥泰公司与三元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投资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三元公司将其所持有霍邱项目28%成果收益权的20%转让给祥泰公司，双方按照71.43%和28.57%的比例完成对霍邱项目55%的投资；祥泰公司支付给三元公司转让费3600.00万元，其中1000.00万元为百商公司注册资金；三元公司在2010年3月1日前向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申请，将三元公司在霍邱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新成立的百商公司。2010年3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霍邱项目成果按祥泰公司20%、三元公司8%分配；霍邱项目由百商公司操作，祥泰公司派专人负责管理。
另查明，祥泰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已经支付给三元公司3050.00万元。现百商公司实际运行。《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合作投资合同》项下探矿权为：安徽省颍上县尹台子铁矿普查、安徽省霍邱县西稍铁矿普查、安徽省颍上县耿庄铁矿普查、安徽省霍邱县大刘台子铁矿普查、安徽省霍邱县堰沿铁矿普查，探矿权人均为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颁证时间为2013年9月，探矿工作均处于普查阶段。
在本案诉讼中，祥泰公司向该院申请《调查令》，请求：1、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核实证据3中“省厅”名下的探矿权证号和所有权人；2、向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和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核实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合作投资合同【2009】-01-49项下的探矿权具体位置、证号和探矿权人，该院予以准许。
原审原告祥泰公司提出诉请如下：1、判令被告三元公司返还转让费800.00万元，另外550.00万元无须支付，承担违约金，支付利息从2011年3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截至到起诉之日利息为199.00万元，共计999.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祥泰公司与三元公司于2010年2月9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三元公司将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项目的部分成果转让给祥泰公司，由双方共同合作投资。《合作协议》1.1款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包括的探矿权：预查证号有四个，还有一个探矿权证正在办理，其他几个探矿权证未办理，双方合作的探矿权证为8个。协议1.2款约定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的全部内容为合作协议附件。附件第一章第三条探矿权设置情况，可以反映出是8个探矿权，其中正在办理探矿权的为“周集铁矿北段普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费为3600.00万元。后双方共同投资成立安徽省百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商公司）来运作该项目，三元公司持百商公司28.57%的股权份额，祥泰公司依约支付了转让款3050.00万元。可是实际介入后，祥泰公司发现三元公司诸多承诺和表述是虚假的，根本没有或者无法实现，三元公司承诺的探矿权为8个，现只有5个，转让费应当减少1350.00万元，除没有支付的550.00万元外，三元公司应返还转让费800.00万元。
被告三元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为：（一）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是否约定合作的探矿权证为8个；（二）本案所涉探矿权是否发生了合法转让。
祥泰公司起诉认为，祥泰公司与三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约定合作的探矿权有8个，但实际只有5个，三元公司对其做出了虚假承诺。原审法院认为，在祥泰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双方合作霍邱项目包含的探矿权具体个数，不能证明其诉称的“双方约定合作的探矿权为8个。”在祥泰公司提交的《投资市地勘资金合作探矿协议》、《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关于下达2009年度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任务和投资计划的通知》及附件、《关于安排经费进行市地勘资金项目投资的报告》中，各方对“霍邱项目”表述均为“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安排投资或者洽谈合作时均未提及或明确探矿权的个数或总数。对祥泰公司提交的《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因无编写单位加盖印章，且文字表述和表格内容不符，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同时认为，祥泰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在签订经济合同时，应谨慎审查合同及相关资料，对合同主要内容如数量、价款等进行明确约定。但在《合作协议》中，双方未约定合作投资的探矿权个数，也未约定单价或转让款计算方式，祥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祥泰公司与三元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该部分内容，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三元公司持有份额的探矿权的具体个数，对其诉称的双方约定合作8个探矿权的事实举证不能，故该院对其认为三元公司存在隐瞒事实、虚假承诺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定。
（二）对于涉案探矿权是否发生合法转让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转让探矿权，包括以出售、合资、合作等方式将探矿权让与他人的行为，应经登记管理机关审批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祥泰公司诉请法院判决三元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费800.00万元，但并未提交祥泰公司和三元公司之间转让探矿权经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依法审批的手续或经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和认可的证据，三元公司也未到庭就探矿权转让合法性问题进行举证或答辩，不能证明祥泰公司与三元公司之间进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探矿权转让。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昌都市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30.00元及公告费930.00元，由原告昌都市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祥泰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探矿权转让权属纠纷错误。本案中双方均明确的是对基金项目名下的探矿行为进行投资，被上诉人三元公司将其享有的28%探矿成果中的20%转让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三元公司并非涉案合作矿权的权利人，所以并不涉及矿业权权属的变更。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双方的的相关协议中，可以明确双方合作的探矿权数量。1、《合作协议》中关于合作矿权数量的约定内容为“已经办理权证的是4个，正在办理的权证是1个，其他几个探矿权未办理。”据文意理解，至少可证明被上诉人三元公司确认合作的矿权不少于7个。2、上诉人主张合作的矿权数为8个并非杜撰，理由是基于被上诉人三元公司的告知和作为《合作协议》附件的《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中写明霍邱铁矿田北部整体勘查区现已设置的12处矿权中由省财政厅出资形成的矿权为8个。此与《合作协议》中被上诉人三元公司确认的内容可相互印证。3、原审法院对由祥泰公司举证的《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以无加盖编写单位印章为由从而不予确认属误。4、原审判决对双方《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合作探矿权数未予查清且未进行认定。三、据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出具的五份《探矿权证》可证实双方现实合作的探矿权只有5个。因此，可完全证明被上诉人三元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上诉人进行了虚假承诺。依照《合作协议》中“如果以上事项中的任何一项不符合事实或无法实现，则乙方可随时解除本协议，撤回所有对霍邱项目的投资，可要求甲方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和投资款并承担所有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祥泰公司的诉请于法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4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和安徽省财政厅共同下发皖国土资【2009】329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任务和投资计划的通知》。作为该《通知》附件的《2009年度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任务和投资计划表》中对涉案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工作的总投资及合作投资比例规定如下：总投资额为4589.84万元；投资三方即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六安市地质勘查基金及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3地质队（以下简称313地质队）的合作投资比例分别为40%：40%：20%。
2009年12月18日，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受托代表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出资人作为合同甲方与乙方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丙方313地质队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地勘基投资合同（2009）-01-49号《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合作投资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按照40%：40%：20%的比例共同出资。其中：甲方出资1835.94元，乙方出资1835.94元，丙方出资917.96元；探矿权及项目地质成果资料由三方共同所有，探矿权的收益按各方投资比例分享。”
同日，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协议甲方与乙方三元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市地勘资金合作探矿协议》，约定：“安徽省地勘基金与六安市地勘资金、313地质队合作，整体勘查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乙方自愿投资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与甲方合作，以甲方名义参与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甲方投资数额为投资总额的5%，占总股份比例为12%。乙方以现金方式投资2524.412万元，占总股份比例为55%，实际占有总股份的比例为28%。”
2010年2月9日，三元公司作为协议甲方与乙方祥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确认以下事项：1、霍邱项目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和省财政厅共同立项的铁矿地质勘查项目。1.1、包括的探矿权为矿业权人为313地质队名下的：霍邱县西梢铁矿预查（探矿权证号：T34120090602031099）、霍邱县大刘台子铁矿预查（探矿权证号：T34120090602031102）、颍上县耿庄铁矿预查（探矿权证号：T34120090602031096）、颍上县尹台子铁矿预查（探矿权证号：T34120090602031098）。其中一个探矿权证正在办理，其他几个探矿权证未办理。上述内容均作为合同附件。1.2、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文本的全部内容，作为合同附件；2、前述（2009）-01-49号《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属真实有效；3、前述《投资市地勘资金合作探矿协议》属真实有效；4、据上述系列协议和文件，至本协议签订前，霍邱项目的探矿权及投资比例分配为：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按40%的比例投资、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占12%、313地质队占20%、甲方占28%；5、乙方基于甲方的以上承诺签订本协议并把以上合同及资料作为合同附件。如果以上事项中的任何一项不符合事实或无法实现，则乙方可随时解除本协议，撤回所有对霍邱项目的投资，可要求甲方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和投资款并承担所有的违约责任。二、甲方将所持有的霍邱项目中所形成的全部成果中的20%转让给乙方，甲方自留8%。乙方分三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3600.00万元。”
2010年2月26日，三元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安徽省百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于甲方所涉投资项目较多，为此甲方专门成立了乙方并由其专业运营霍邱铁矿勘查项目。现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其在《投资市地勘资金合作探矿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变更为乙方。今后和霍邱铁矿勘查项目有关的所有事项均由乙方操作。”
2010年2月27日，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三元公司、百商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和三元公司同意将三元公司在《投资市地勘资金合作探矿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变更为百商公司。今后和霍邱铁矿勘查项目有关的所有事项均由百商公司操作。”
2010年3月1日，三元公司与祥泰公司订立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将三元公司在《投资市地勘资金合作探矿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变更为百商公司。今后和霍邱铁矿勘查项目有关的所有事项均由百商公司操作。2、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项目以后形成任何成果按三元公司享有8%、祥泰公司享有20%的比例进行分配。如三元公司违反该分配约定，则应向祥泰公司支付后者应享有勘查项目收益双倍资金作为赔偿。”
2010年2月9日至3月1日，祥泰公司分四次向三元公司分别支付了1000.00万元、1000.00万元、500.00万元和550.0万元，共计3050.00万元。三元公司对此出具了相对应的四份《收据》。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祥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令申请书》，请求：1、到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调查核实霍邱县周集铁矿北段普查、霍邱县刘寺铁矿、颍上县陶坝铁矿详查的矿业权人及探矿证号；2、到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和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核实《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合作投资合同》项下的探矿权具体位置、探矿权证号及矿业权人。经原审法院准许，上诉人祥泰公司持《调查令》到相关单位进行了调查，结果如下：1、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出具了除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四个勘查项目名称相一致的四份探矿权证外（该四个勘查项目的探矿权人已由313地质队变更为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且已由预查转为普查阶段，探矿权证号未发生变化），还出具了一份探矿权人为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勘查项目名称为安徽省霍邱县堰沿铁矿（普查）、证号为T34120090602031101的探矿权证。2、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具了安徽省霍邱县刘寺铁矿普查、安徽省颍上县陶坝铁矿勘探《探矿权变更申请审批表》各一份及安徽省霍邱县周集铁矿深部普查《探矿权延续审批表》一份。3、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说明如下：“六安市地质勘查资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及313地质队合作勘查的《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项目，根据《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由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委托勘察单位办理勘查许可证，我单位对具体情况不掌握。”
上诉人祥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三元公司订立完上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后，自履行合同至本案二审庭审时，其自认双方合作勘查的项目为五个矿点，即《合作协议》明确的四个矿点及霍邱县堰沿铁矿（普查）。
还查明：2015年6月1日，本案当事人西藏昌都地区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经公司登记主管机关审查，核准将其名称变更为昌都市祥泰实业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皖国土资【2009】329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任务和投资计划的通知》及其附件《2009年度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任务和投资计划表》、地勘基投资合同（2009）-01-49号《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合作投资合同》、《投资市地勘资金合作探矿协议》、《合作协议》、《协议》、《补充协议》（两份）、《收据》、《说明》、《探矿权变更申请审批表》、《探矿权延续审批表》、探矿权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中有无约定合作的探矿权数为8个。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双方之间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前提及基础条件，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可以明确双方均系对政府主管部门开设的涉案霍邱铁矿整体勘查项目民间资本的投入，与其投入相对应的权益则为享有一定比例的勘查工作成果。双方合作的效果仅及于对涉案铁矿勘查工作成果的一定享有但并不及于对涉案合作矿权权属的变动、变更或转让，即上诉人祥泰公司并不能因《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成为合作矿权的矿业权人。因此，基于双方签约之前的知晓、签约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本案在诉讼中上诉人祥泰公司作出的此案并非矿业权转让的明确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合作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属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对《合作协议》中合作矿点数或探矿权数的认定。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可明确的合作矿权应含以下已经办理了探矿权证的四个矿权：霍邱县西梢铁矿预查、霍邱县大刘台子铁矿预查、颍上县耿庄铁矿预查和颍上县尹台子铁矿预查。该四个矿点理当由被上诉人三元公司依约促成实际交付供于合作。另，对《合作协议》中：“1.1、其中一个探矿权证正在办理，其他几个探矿权证未办理。上述内容均作为合同附件。1.2、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文本的全部内容，作为合同附件。”约定内容应如何理解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其中一个”应为除上述已明确的四个合作矿点外的另一个合作矿点且该矿点的探矿权证处于正在办理的状态。若该矿点办结探矿权证后，亦应作为合作的探矿权。现上诉人祥泰公司认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现实合作的矿点或探矿权有5个，除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4个矿点或探矿权外，该第5个合作矿点（探矿权）是否就是合同约定的“其中一个正在办理探矿权证”的矿点（探矿权）及该矿点是否就是安徽省公益性地质调查管理中心出具的探矿权人为己、勘查项目名称为安徽省霍邱县堰沿铁矿（普查）、证号为T34120090602031101的探矿权证，因指向不明确，二者之间无法形成必然的对应关系，故本院对“其中一个正在办理探矿权证”的矿点（探矿权）即为安徽省霍邱县堰沿铁矿的案件事实不予作出认定。
对“其他几个探矿权证未办理。”的理解。本院认为，此处的“其他几个探矿权证”仍与“其中一个正在办理探矿权证”的矿点（探矿权）均属于已明确的四个合作矿点之外的范畴内。“其他几个”在数量上则应理解为2个以上、10个以下。至于精确为几个，还应结合双方约定的作为合同附件的《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来加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祥泰公司所提交的该材料首页载明编写单位和提交单位为313地质队，但其并未加盖313地质队的印章。因该份《安徽省霍邱铁矿田北部铁矿（整体）勘查设计》不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上诉人祥泰公司提出双方涉案合作的探矿权为8个的诉由因无事实依据，举证不能，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上诉费81730.00元，由上诉人昌都市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色江措
审判员 玉 珍
审判员 达娃次仁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索朗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