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3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任，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刚，泗洪县界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李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士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宗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
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吴龙，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来、被上诉人杨李勇、被上诉人罗士松、被上诉人陆宗水、被上诉人陈军，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洪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任、被上诉人王凤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刚、被上诉人罗士松、被上诉人陆宗水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杨李勇、陈军，原审被告紫金财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交通事故应由王凤来承担全部责任。因王凤来系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且出现酒后睡着现象，直接驾车冲过马路，王凤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来的损失有误。王凤来在庭审中提供由公安机关盖章的手写非农业户口证明及居委会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三、洪龙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由王凤来和杨李勇承担责任，杨李勇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罗士松、陆宗水，而且杨李勇是在陈军安排下驾驶涉案车辆的，故本案应由杨李勇、陈军、罗士松、陆宗水承担赔偿责任，与洪龙公司无关。四、王凤来所受损伤并非本次事故造成。因王凤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王凤来损伤为陈旧性骨折。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有误。本案中，上诉人仅承担30%责任，根据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计算上诉人仅应承担10512.91元，又因王凤来在交强险范围内放弃3000元，故应在上诉人赔偿数额内亦应扣除3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凤来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二审辩称：1、驾驶员杨李勇不是我们雇佣的，我们也不知道杨李勇为我们开车，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杨李勇承担。2、我们没有收到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有异议，包括对王凤来的酒精测试；3、王凤来在事故发生后几小时才到医院治疗，也没有提供第一次治疗病历材料，故对王凤来的损伤不应认可。4、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来损失有误。因王凤来年龄较大，还承包塘口养殖，与事实不符，其也未提供户口簿原件证实其为非农业户口。
王凤来一审诉称：2015年1月17日16时20分，王凤来驾驶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沿界杨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界龙线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杨李勇驾驶的沿界龙线由南向北直行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凤来和乘坐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的王凤金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王凤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李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李勇驾驶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凤来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9882.39元、误工费18331.20元（180天×101.84元/天）、护理费9165.60元（90天×101.84元/天）、营养费1080元（90天×1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22天×15元/天）、交通费500元、车损2124元、残疾赔偿金211886.10元（19年×37173元/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343209.49元。扣减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2000元，余款251209.49元，要求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洪龙公司连带赔偿30%（扣减陆宗水已付35600元）即39762.85元，鉴定费2461元，由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洪龙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16时20分，王凤来驾驶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沿泗洪县境内的界杨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界龙线交叉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杨李勇驾驶的沿泗洪县界龙线由南向北直行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凤来和乘坐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的王凤金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王凤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李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凤来无责任。王凤来受伤后在泗洪县界集东方医院、泗洪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1-7，左侧1-10）、双侧血气胸、右髂骨骨折，住院22天，产生医疗费89882.39元。2015年8月31日，王凤来经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180天、营养期限90天、护理期限90天为宜。为此，王凤来支付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1161元，合计2461元。
另查明：1.苏Ｎ×××××大型普通客车系罗士松、陆宗水所有，该车挂靠在洪龙公司名下经营泗洪至龙集公交线路客运业务，并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王凤来89000元，另放弃3000元，赔偿王凤金30000元；3.因罗士松、陆宗水原雇佣的驾驶员请假，陈军（泗洪至龙集公交线路车辆调度员）在未通知罗士松、陆宗水情况下，临时安排杨李勇驾驶苏Ｎ×××××大型普通客车；4.杨李勇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其驾驶苏Ｎ×××××大型普通客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5.罗士松、陆宗水已付王凤来35600元。
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洪龙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王凤来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泗洪至龙集公交线路的经营权系洪龙公司所有，洪龙公司对其享有的经营权，无论采取公司制运营模式还是采取挂靠制运营模式，无论罗士松、陆宗水、洪龙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洪龙公司应作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杨李勇接受安排驾驶该车从事客运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是履行职务行为，洪龙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洪龙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认为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有过错，可另行诉讼处理。依据有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15年度赔偿标准。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赔偿。杨李勇驾驶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杨李勇驾驶该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无证驾驶，故紫金财保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洪龙公司根据杨李勇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王凤来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89882.39元，有王凤来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病历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王凤来在鉴定作出之日，已年满61周岁，但其伤前经营水产养殖，有实际收入，且系非农业户口，王凤来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18331.20元（180天×101.84元/天）；3.护理费，王凤来住院期间由医院收取的护理费系医疗护理，并非生活护理，罗士松、陆宗水、洪龙公司主张扣减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凤来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按90元/天计算，护理费8100元（90天×90元/天）；4.营养费1080元（90天×12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22天×15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车损2124元，因庭审中王凤来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211886.10元（19年×37173元/年×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凤来的伤残等级和过错程度，确定为36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333709.69元，扣减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90000元，余款243709.69元，由洪龙公司赔偿37512.91元〔（333709.69元－90000元）×30%－356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赔偿王凤来各项损失37512.9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凤来对被告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公告费300元，鉴定费2461元，合计3161元，由王凤来负担1723元，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
除对上诉内容存在争议外，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事故现场视频截图照片一张，拟证明王凤来在事故发生地点交叉路口应该右转弯，因其醉酒驾车冲过路口造成本案事故，杨李勇驾驶的车辆无法躲避，故王凤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李勇驾驶证查询复印件，拟证明杨李勇驾驶证记载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泗洪县龙集镇龙集居委会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复印件，拟证明王凤来没有从事养殖经营，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
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二审中提供事故发生时视频录像，拟证明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经过交叉路口时已减速，遇到王凤来的车辆时亦采取措施避让，故本案事故责任应由王凤来全部承担；与杨李勇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杨李勇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其驾驶涉案车辆经过路口时已减速，但公安交警部门未如实记录，也没让杨李勇核对谈话笔录，故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不当。
被上诉人王凤来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视频截图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于驾驶证查询复印件，由法院根据杨李勇提供驾驶证进行核对；对于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因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被上诉人王凤来对罗士松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应以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而且罗士松提供的视频录像不属于新证据，由法庭予以核实。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对于事故现场截图照片，王凤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从该照片中不能看出事故发生车辆及人员是否与本案当事人相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驾驶证查询复印件，虽然该证据为复印件，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杨李勇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等内容，可认定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应予采纳；对于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合同系案外人王凤闯签订，不能证明王凤来与龙集居委会是否签订合同，故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罗士松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对于事故发生时视频录像，虽然王凤来不予认可，但该视频录像记载了事故发生经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可；对于电话录音，电话录音内容与公安交警部门的谈话内容明显相矛盾，但电话录音当事人杨李勇未到庭证实，且杨李勇也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谈话笔录上写明“以上笔录我看了，和我说的一样”后签字确认，故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比例是否适当；二、王凤来的损伤是否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来的损失是否适当；四、洪龙公司是否应对王凤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判决洪龙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据其专业知识、能力和现场查明事故原因后作出的。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应作为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依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从被上诉人罗士松提供的视频录像看，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行至事故发生路口疏于观察没有减速情形，而且杨李勇在公安交警部门已陈述其在事故发生路口没有减速，杨李勇在经过交通路口没有减速确保安全通过，是本案交通事故成因之一，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过错及对事故原因作用大小确定杨李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及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情况确定杨李勇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主张杨李勇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并提供电话录音及视频录像佐证，本院认为，杨李勇一审、二审经法院传唤，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法核实电话录音真实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内容虚假，而且从视频录像中亦不能看出杨李勇驾驶车辆存在减速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凤来提供了其在泗洪县界集东方医院就诊的医疗费发票及泗洪县人民医院病历费用清单和医疗费发票，证明王凤来损伤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而且泗洪县界集东方医院医疗费发票显示王凤来支付抢救费、救护车费、院前急救费及出诊费等，足以说明王凤来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救护车送至医院的事实。同时，从王凤来的司法鉴定意见看，王凤来经泗洪县人民医院CT检查显示右侧1-7、左侧1-10肋骨骨折，为新鲜骨折，在鉴定时CT检查显示右侧1-7、左侧1-10肋骨骨折为陈旧性骨折，说明王凤来因本次事故致其多根肋骨骨折，反映王凤来损伤治疗过程。因此，王凤来的损伤为本次事故所致，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王凤来肋骨骨折为陈旧性骨折系其伤愈定残时检查结果，并非事故发生前已存在损伤。对上诉人提出王凤来的损伤不是本次事故所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凤来提供了公安机关的证明和泗洪县龙集居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王凤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经营养殖塘口50亩，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来的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王凤闯与泗洪县龙集居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证明王凤来没有承包土地事实，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凤闯与龙集居委会签订合同，不能以此排除他人没有签订合同或实际承包土地。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是由一审被告陈军安排，虽然罗士松和陆宗水二审否认陈军安排李李勇驾驶车辆经其同意，但陈军为上诉人公司调度员，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其安排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已告知陆宗水及罗士松妻子尹慧敏，而罗士松和陆宗水也没有提供证据否定陈军的陈述，结合陈军安排驾驶员行为会使实际车主罗士松和陆宗水受益，故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造成损失应由罗士松和陆宗水承担。其次，上诉人提供了其与罗士松签订的城乡公交车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涉案车辆产权属上诉人，上诉人依法取得城乡公交客运经营资格，拥有城乡公交客运经营权的使用权，ＸＸ松向上诉人缴纳保证金30000元，租赁费4350元/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该合同可以看出，上诉人仅收取保证金及租赁费用，罗士松负责经营车辆，利润由罗士松获取，故应认定罗士松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运营，乘客也仅知道涉案车辆为上诉人运营，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之间是何种关系，第三人是无法知晓，应认定杨李勇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而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确认洪龙客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认为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有过错，可另行诉讼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凤来与紫金财保公司达成调解，由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凤来89000元，并放弃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部分赔偿款。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王凤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33709.69元，扣减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90000元，余款243709.69元，由洪龙公司赔偿37512.91元（243709.69元×30%－356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表述计算洪龙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公式中重复扣减90000元，属笔误，但最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就该笔误进行补正。关于洪龙公司主张王凤来在交强险限额内放弃部分赔偿金额亦应在洪龙公司承担赔偿数额中扣除相同金额，本院认为，王凤来在其与紫金财保公司调解时放弃部分赔偿款，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身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王凤来在请求洪龙公司承担赔偿款时未明确要求放弃部分赔偿款，洪龙公司亦不能以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要求法院在其赔偿款中扣除王凤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放弃的赔偿款数额，故对洪龙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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