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2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超，男，1958年6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春生，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壮族，原住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文，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南宁市双拥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9850046-6。
法定代表人：曾志羽，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明，该院医务部副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超、韦春生、韦文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超、韦春生、韦文，被上诉人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明、董毛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超、韦春生、韦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一、非法行医。1、××患者提供临床诊疗服务。杨舟没有执业资格，桂卫监所函（2013）7号也予以确认。××患者转入急诊科EICU时，杨舟独自书写转入记录和签名，非法进行诊断，××，超剂量使用止血敏0．5gx4共两次。还××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和医患沟通记录上单独书写和签字。2．梁瑞光、谢光洪超执业范围进修，没有合法处方权。桂卫监所函（2013）7号确认梁瑞光、谢光洪是进修生，没有获得独立诊疗权及处方权。××患者转入急诊科EICU时，梁瑞光、谢光洪使用肠外营养、硫普罗宁等病情禁止使用的违禁药物。3．临床研究生罗俊杰、马叙东没有获得处方权，桂卫监所函（2013）7号已确认。二、仿冒上级医师签名伪造病历。桂卫监所函（2013）7号确认叶新平和陈滨的签名为仿冒。三、××急诊科门诊超剂量使用止血敏后出现药物不良反应没有相关的鉴定；超剂量使用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肝胆外科和EICU使用休克禁用的中／长链脂肪乳和消化道出血禁用的硫普罗宁。四、前后经过21小时，一共对患者进行了三人五次的导尿、膀胱穿刺、尿道扩张等操作，未能将导尿管插入膀胱内，造成尿道和膀胱损伤、尿潴留、感染和大量出血。××患者家属同意，没有签署知情同意书。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肝部穿刺没有发现癌细胞的病理检验报告。六、鉴定报告不能采信。1、××两次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医务人员的执业证书和职称证。2．被上诉人非法隐藏证据，伪造病历。由双方同时××场封存的主观病历和客观病历的复印件，是真正的双方认可的法律上有效的证据。由被上诉人保存的封存的主观病历（复印件）××南宁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时没有启封。××广西医学会进行鉴定时，启封了主观病历（复印件），但是没有让上诉人查看其中的内容（包括原件）。3．被上诉人××答辩状中改动患者危重症状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已经自证被上诉人××急诊门诊的治疗过程中有过错。4．医疗鉴定的结论用入院诊断作为分析的依据违反常识，也没有法规依据。综上所述，南宁医鉴（2009）64号和广西医鉴（2010）17号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患者的死亡后果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医疗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采信两级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南宁市医学会专家库中随机抽取的专家组成初次鉴定组，以及广西医学会专家库中随机抽取的专家组成再次鉴定组，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公正，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的规定。l、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和义务。2、《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同属于司法鉴定范畴，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3、《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中已经包括了对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过错的行为进行了认定，不存××医疗事故之外还有诊疗行为的过错，原审判决采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上诉中提出的非法行医、医生执业、进修、病历书写等方面的问题已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投诉，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也做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理。四、被上诉人对患者的诊治过程符合临床规范和护理常规，无过错。五、被上诉人对患者诊断及时正确。六、被上诉人对患者的治疗方案合理，抢救措施恰当，没有过错。七、被上诉人对患者的病情高度重视，及时组织多学科专业人员进行抢救和治疗。八、患者有插尿管留置的适应症，插尿管困难是病情所致，尿道出血是插尿管的并发症，被上诉人实施的导尿操作没有违反诊疗规程。九、患者病情危重，××整个抢救、治疗过程中，被上诉人诊疗、用药具有针对性，用药及处置措施合理、规范，不存××违规使用药物的行为。十、被上诉人已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十一、××人，合并症多。患者因晚期肝癌破裂大出血、出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自然转归，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关，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十二、患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韦超、韦春生、春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向韦超、韦春生、韦文赔偿死亡赔偿金707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16068元，共计13681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韦家权于2009年4月3日晚××无明显诱因下出现上腹隐痛，疼痛无放射，不伴畏寒、发热，无反酸、嗳气、恶心、呕吐，无心慌、气促及呼吸困难，其自以为“胃痛”而未予处理。2009年4月4日，患者腹痛不缓解，同时感腹胀，并于当日7时左右出现呕吐，遂于8时50分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就诊，急诊拟诊：1、上消化道出血、胃溃疡；2、肝癌；3、××。××急诊过程中，患者腹痛明显加重，伴心慌、四肢湿冷，血压70／50mmHg，心率120次／分，并出现恶心、呕吐胃内容物2次、量少、带有淡黑色物质，经补液、输血、腹部CT检查等处理后，以“肝癌并破裂出血？”于2009年4月4日13时50分入住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肝移植科。患者于2007年11月被诊断为“肝癌”，有近20年××史，血压最高达200／100mmHg，平时规则服药，血压控制基本正常；2009年2月26日，患者经胃镜检查诊断为“胃溃疡”。入院查体：T36.4℃、P125次／分、R24次／分、BP100／65mmHg，神清，被动体位，检查合作，皮肤粘膜苍白、无黄染，浅表淋巴结未及肿大，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罗音，HR125次／分、律尚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神经系统检查未见异常。专科：腹饱满，未见曲张静脉，腹部张力高、腹肌紧、拒压，移动性浊音（±），肠鸣音弱、4次／分。血液检查：WBC10.22×109、HB91g／L、PLT245×109／L、TBIL54.7umol／L、AIB27g／L、AST460u／L、Na＋131.7mmol／L、Cr138umol／L。腹部CT：肝右叶巨块型肝癌，腹盆腔较多液体密度影。腹腔穿刺抽出不凝血。初步诊断：1、肝右叶肝癌，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2、胃溃疡；3、××3级（极高危组）。经予补充血容量、止血、抗休克、抗感染等治疗，患者病情未见好转，且腹围增大，腹压增高，留置尿管无尿，留置后引出血尿约1000ml。2009年4月8日2时40分，患者的血压为88／58mmHg，予注射多巴胺注射液，血压及血氧饱和度曾一度恢复正常，但至4时30分，患者血压突然降至BP69／44mmHg，神志不清，经抢救病情平稳后转入ICU，血液常规、生化及肝肾功能等复查结果提示，考虑存××DIC、多器官功能损害。2009年4月9日，患者血氧饱和度呈进行性下降，并于5时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于5时34分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1、肝癌破裂出血；2、上消化道出血；3、××；4、××3级（极高危组）；5、多器官功能衰竭。患者韦家权去世后，韦超、韦春生、韦文作为其家属，认为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患者治疗的过程中存××过错，双方遂起争议。经南宁市卫生局委托，南宁市医学会于2009年10月28日对本案病例作出南宁医鉴（2009）6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诊断及时正确，治疗方案合理，抢救措施适当。××危通知单表明医方已履行知情告知义务。2、没有证据证明医方有不当用药的行为。3、医方实施的导尿操作过程没有违反诊疗规程。4、医方的诊疗过程符合规范。患者因晚期肝癌破裂大出血、出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自然转归。”，并得××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结论。因韦超、韦春生、韦文不服南宁市医学会的上述结论，经南宁市卫生局再次委托，广西医学会于2010年4月22日对本案病例作出广西医鉴（201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患者入院时医方的诊断正确，处理措施符合诊疗原则。2、××患者导尿符合治疗原则，数次导尿中出现血尿是导尿的并发症。3、医方的会诊行为未违反会诊原则。4、针对患者的病情医方的输液措施未违反原则，无证据表明医方的用药与患者病情加重有关。5、患者的临床死亡原因符合原发肝癌破裂出血性休克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医方对患者的死亡无责任。”，并得××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结论。
韦超另就上述治疗、鉴定过程中的情况，多次向卫生行政部门投诉、信访。其中，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监督所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关于对韦超同志投诉事项的答复》、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桂卫监所（2011）44号《关于对韦超同志投诉事项的答复》，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桂卫监所函（2013）7号《关于投诉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涉嫌伪造病历的复函》；南宁市卫生局于2012年3月2日作出《关于韦超信访事项的答复》，均对韦超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答复。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身体受到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并可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本案中，韦超、韦春生、韦文××患者去世后，经南宁市卫生局主持××两级医学会进行鉴定，并××鉴定结束后及诉讼过程中又多次向相关卫生行政部门反映涉案情况，要求相关卫生行政部门对此进行调查、处理，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之规定，故韦超、韦春生、韦文××南宁市卫生局作出答复后一个月内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医疗行为的过失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属于医学领域，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当事人存××争议的情况下，仅凭法官的专业知识和社会经验对此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审判实践中一般都要通过鉴定方式予以认定。因韦超、韦春生、韦文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已××南宁市卫生局的组织下，逐级××南宁市医学会、广西医学会进行了两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虽然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二条“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按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组织鉴定”所规定的医疗过错鉴定，但××诉讼过程中，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与医疗过错鉴定并无本质的区别，均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应当包括的主要内容，医学会组织的专家鉴定组××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时，也是××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的角度分析的，这与司法鉴定机构所进行的医疗过错鉴定的鉴定内容是一致的。因此，通过正确审查、分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也可以认定医疗行为过错的有无。
本案中，两级医学会的鉴定专家组是××公平、对等的原则下，由韦超、韦春生、韦文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医学会××专家库中随机抽取组成，且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专家依韦超、韦春生、韦文的申请进行了回避。××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进行了陈述、答辩并回答了专家的提问后，再由专家组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陈述及答辩进行讨论合议，最终形成鉴定结论。据此，确认该鉴定专家组的组成、鉴定程序均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韦超、韦春生、韦文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存××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南宁市医学会、广西医学会分别作出的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综合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其他证据，患者因身体不适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就诊，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肝癌并破裂出血？”收治入院，病情诊断明确。对于韦超、韦春生、韦文主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治疗过程中存××的几点主要过错，具体分析如下：一、韦超、韦春生、韦文主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用药不当。因患者有出血、休克等症状，故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使用止血、促凝类药物，并以706代血浆来补充血容量，且××患者有白细胞升高的情况下使用克林霉素以预防和治疗肺部感染，相关药物的用法、用量均符合医疗规范，并无不当之处。二、韦超、韦春生、韦文主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导尿操作违规。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患者具备适应症的情况下，对患者予插尿管留置以监测尿量，但因患者自身的病情（前列腺肥大）导致插尿管困难，且无法导出尿液。此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重插尿管，出现尿道粘膜损伤和出血，实属××患者进行导尿的过程中难以避免的并发症，并非违规操作所致。同时，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患者出现血尿后，亦及时给予止血、膀胱冲洗等处理，所采取的措施正确规范，不存××过错。三、韦超、韦春生、韦文主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让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医师对患者进行治疗。因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监督所××患者去世后按韦超的信访请求介入调查，并就此向韦超进行了两次书面答复，明确告知并不存××韦超所反映的此项问题，且广西医学会的专家组经分析讨论后亦认为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会诊行为未违反会诊原则，故韦超、韦春生、韦文此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四、韦超、韦春生、韦文主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患者的病历材料，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诊疗过程中均充分履行了知情告知义务，将对患者采取的方案、风险、并发症、××患者及家属进行了充分的告知，患者及家属表示同意并××相关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确认，故韦超、韦春生、韦文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据此，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患者采取的治疗手段对症合理，××韦超、韦春生、韦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存××相关医疗过错的情况下，对韦超、韦春生、韦文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患者病情加重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危通知书，对患者所采取的诊疗及抢救措施亦及时正确，未见有违反诊疗常规之处。而××患者死亡后，××理死因虽因未进行尸检而无法最终明确，但两级医学会××结合病历材料的基础上，考虑死因为肝癌破裂出血性休克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的自然转归，符合客观医学规律，即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已举证证明其××对患者的诊断、治疗及抢救过程中没有过错，××韦超、韦春生、韦文未能提交患者的死亡结果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因果关系、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过错等证据的情况下，对韦超、韦春生、韦文关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超、韦春生、韦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36元，由韦超、韦春生、韦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监督所于2011年4月11日《关于对韦超同志投诉事项的答复》称：一、罗俊杰、××患者韦家权诊疗中均持有有效的医师执业证书；二、××患者提供的临床服务活动中产生的有关诊疗文字材料，均经指导医师审核签名，符合相关规定。三、患者门诊病历中的医师签名，均持有有效的医师执业证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监督所于2011年5月22日作出的桂卫监所（2011）44号《关于对韦超同志投诉事项的答复》中称：一、临床研究生罗俊杰、马旭东的依法执业问题：××患者韦家权××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整体治疗过程记录中显示，罗俊杰、马旭东××临床带教教师监督、指导下参与了整个诊疗过程，但存××个别病案记录材料中有签名不够规范的地方。二、进修生梁瑞光、谢光洪的依法执业问题：院方根据相关规定授予了梁瑞光、谢光洪相应的独立诊疗权和处方权。杨舟的情况已答复。三、病案的问题。患者××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病案中的相关会诊记录符合规定，相关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
韦超于2011年8月11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桂卫监所（2011）44号文、认定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治疗患者韦家权的过程中存××严重违反执业医师法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2011）青立民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监督所作出的桂卫监所（2011）44号《关于对韦超同志投诉事项的答复》属信访答复，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裁定对韦超的起诉，不予受理。韦超不服上诉本院，本院裁定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韦超、韦春生、韦文的亲属韦家权因病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身体受到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本案中，韦超、韦春生、韦文××其亲属患病去世后，多次向相关卫生行政部门反映涉案情况，一审以韦超、韦春生、韦文收到相关部门答复一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存××非法行医等问题。针对韦超反映的涉事医生执业问题，桂卫监所（2011）44号已作出答复，确认涉事医生不存××非法行医，患者韦家权××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病案中的相关会诊记录符合规定，相关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故韦超、韦春先、韦文主张涉事医生非法行医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韦超、韦春生、韦文的亲属死亡后，经韦超、韦春生、韦文的申请，南宁市医学会作出南宁医鉴（2009）6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韦超、韦春生、韦文不服该鉴定书后，广西医学会已作出广西医鉴（201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因医学会的鉴定是××公平、对等的原则下，由医患双方及医学会××专家库中随机抽取专家组成鉴定人员，且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专家依韦超、韦春生、韦文的申请进行了回避。××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进行了陈述、答辩并回答了专家的提问，再由专家组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陈述及答辩进行讨论合议，最终形成鉴定结论。韦超、韦春生、韦文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一审以广西医鉴（201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为由采信该鉴定意见，并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西医学会广西医鉴（201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患者入院时医方的诊断正确，处理措施符合诊疗原则。××患者导尿符合治疗原则，数次导尿中出现血尿是导尿的并发症。医方的会诊行为未违反会诊原则。针对患者的病情医方的输液措施未违反原则，无证据表明医方的用药与患者病情加重有关。患者的临床死亡原因符合原发肝癌破裂出血性休克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医方对患者的死亡无责任。由此可见，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对患者韦家权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患者韦家权的死亡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故韦超、韦春先、韦文主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丧葬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韦超、韦春生、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上诉人韦超、韦春生、韦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虹菲
审 判 员 高翔宇
代理审判员 王飞道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