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生于1967年1月5日。系被害人陈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某，女，生于1969年9月13日。系被害人陈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祝慧源，四川省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园（曾用名李园虎），男，生于1986年4月23日，大专文化，土家族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绍华，四川省仪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郑传东，四川省仪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4）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朝辉、张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祝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祝慧源、被告人李园及其指定辩护人郑传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李园与陈某某（被害人，殁年23岁）建立恋人关系，期间两人关系出现过几次反复。2013年8月30日来仪乡小学开学后，陈某某对李园说自己在蓬安谈了一个男朋友并提出分手，李园不同意分手，在学校领导的调解下，两人均表示愿意继续交往。同年9月4日13时许，李园因两人出差报�的事情找陈某某，李园听见陈在房内与人通话，但陈拒不开门，心生怀疑的李园气愤地踢烂房门进入房内，质问陈某某在给谁打电话，并抢夺其手机，两人发生争吵。陈某某告诉李园说自己不喜欢他，自己整个暑假都与新男朋友在一起。李园听后，认为陈某某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愤怒不已，立即跑进厨房拿出菜刀朝陈某某上身猛砍数刀，致陈某某当场死亡。李园作案后离开现场，回到自己房间换下衣服后离开学校。当天15时许李园向仪陇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头颈部大范围组织断裂，肌肉断裂，肌体大量失血失液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园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园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成�，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接报警处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笔录、仪陇县公安局值班记录载明：2013年9月4日13时47分，周某某报警称：李园将陈某某捅伤。14时11分，14时25分，李园所用手机1518179****两次拨打110称其在来仪小学杀人了，他在来仪桥等110。
2.立案决定书。
3.归案登记表证实李园有自首情节。
4.尸体解剖通知书。
5.鉴定意见通知书。
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10处位置提取物证血鞋印、血液、菜刀、手机、稀释血迹。
7.仪陇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因李园使用的手机1518179****因欠费停机，已被移动公司注销，无法调取其通话记录。
8.被害人陈某某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害人手机号1389087****的电话在案发当天无通话，只有上网流量产生。
9.被�人李园、被害人陈某某户籍证明。
二、尸体检验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笔录及死因鉴定意见：死者陈某某系被他人持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头颈部致大范围组织、肌肉断裂、肌体大量失血失液，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2.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陈某某宿舍地面可疑血迹，床单上可疑血迹，菜刀上可疑血迹、李园宿舍内白色T恤上可疑血迹、李园宿舍内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和其他外源干扰的情况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陈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5×1022；不排除陈某某是陈某某的生物学父亲；不排除祝某某是陈某某的生物学母亲。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图、方位图载明：现场位于来仪小学被害人陈某某所住寝室，发现女尸一具，提取了菜刀、血迹、手机等，已拍照固定，另附现场照片；
2.李园的人身检查笔录。2013年9月4日采集李园右手中指血样备检，李园鞋面附有可疑血迹，提取鞋子备检。
3.陈某某、祝某某人身检查笔录2013年9月10日采集陈某某、祝某某右手中指血样备检。
4.辩认笔录和照片：李园对作案时所穿在鞋子进行辩认。
5.尸体辨认照片：李园指认尸体照片中的人，系被自己杀害的被害人陈某某。
6.出诊情况记录单证实出诊到学校时被害人已经死亡。
7.物证。被告人李园当庭对作案工具菜刀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四、证人证言。
1.周某某证实：9月4日13是30分许，听见301的老师陈某某发出尖锐的叫声，自己上去看，没有人回答，后看见李园从三楼下去从学校食堂方向去。自己叫夏某、杨某、李某三人去看，她们看后说陈某某在寝室里出事了，自己就报了警、公安、派出所、卫生院等相关人员来了，发现陈某某已死亡。
2.夏某证实：陈某某和李园是本校老师，二人在恋爱。今天中午，自己和男朋友周某某听见吵架声和地板撞击声，周某某去看了的，没有声音了，自己叫了老师李某、杨某，三人发现陈某某老师死在她自己寝室里。期间听见有下楼声音，看见李园往学校食堂方向走。听说是李园老师杀了陈某某，且李园老师已经自首。李园、陈某某平时表现都很好。
3.李某证实：听说李园和陈某某谈过恋爱，后来分开了，二人因为感情纠纷吵过架，学校还为这事调解过。9月4日午休时，听见别人寝室有很嘈杂的声音，就出门看，听说是陈某某和李园在吵架。后面没听到声音，自己和杨某、夏某到陈某某宿舍里看见陈某某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听说是李园杀死的，他已经自首。
4.杨某、蔡某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证人一致。
5.郑某某证实：陈某某去年来学校后不到一个月就和李园耍朋友，李园和陈某某耍朋友后，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了，两人关系还可以。4月份陈某某的父母来过学校，都说不同意两人叫朋友，但过后两人又在一起了。9月4日蔡老师说李园和陈某某在打架，叫自己快去。自己去后，看见陈某某倒在她自己的寝室，头部和身上有血。9月5日看见陈某某重新耍的男朋友。
6.蔡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王某甲、肖某某、陈某、王某某证实：李园和陈某某存在恋爱纠纷及案发后的情况。
7.陈某甲、祝某某证实：李园和陈某某曾经谈过恋爱，但后来陈某某另外耍了朋友，但李园一直纠缠。
五、被告人李园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份，自己与同校教师陈某某建立恋人关系，后两人经常吵架。今年8月30日开学了后，陈某某说她已经在蓬安谈了一个朋友，但两人还没说分手。开学后的一天，陈某某给陈校长说了，陈校长找了自己，自己给陈校长写了保证，大概内容是暂不谈和陈某某的事情，好好工作。9月4日13时许，自己给陈某某打电话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因陈某某在寝室内打电话并不给自己开门，自己很生气就踢烂房门进入房内。在房间内，自己质问陈某某给谁打电话，并抢夺其手机，和争吵，过程中陈某某说并不喜欢自己，自己认为陈某某欺骗了自己的感情，立即跑进厨房拿出菜刀朝陈某某身上猛砍数刀，致陈某某当场死亡，离开现场拨打110投案自首。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李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故意杀人的主要证据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意见是：一、被告人李园投案自首，系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害人与他人恋爱，有重大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李园赔偿丧葬费17，936.00元、死亡赔偿金406，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误工费12，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共计人民币491，076.5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人李园与陈某某（被害人，殁年23岁）建立恋人关系，期间两人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陈某某提出与李园分手，并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同年9月4日13时许，李园因两人出差报账的事情找陈某某，李园听见陈在房内与人通话，但陈拒不开门，心生怀疑的李园气愤地踢烂房门进入房内，质问陈某某在给谁打电话，并抢夺其手机，两人发生争吵。陈某某告诉李园说自己不喜欢他，自己整个暑假都与新男朋友在一起。李园听后，认为陈某某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愤怒不已，立即跑进厨房拿出菜刀朝陈某某上身猛砍数刀，致陈某某当场死亡。李园作案后离开现场，回到自己房间换下衣服后离开学校。当天15时许李园向仪陇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头颈部大范围组织断裂，肌肉断裂，肌体大量失血失液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查明：陈某某被杀害后，其亲属开支了丧葬费，产生了交通费、误工费。
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李园因恋爱纠纷对被害人陈某某产生不满后，竟持刀猛砍陈某某数刀，致陈死亡，其行为严重的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园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李园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与他人恋爱，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陈某某与李园没有形成稳定的恋爱关系，陈某某具有选择其他恋爱对象的权利，有恋爱的自由。辩护人关于陈某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李园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合法，合议庭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人李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祝某某因被害人陈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17，936.00元，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共计人民币23，936.00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祝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被告人李园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锐
审 判 员 黄 兵
代理审判员 蒲勇君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天龙
附相�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