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82民初7218号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住所地：慈溪市浒山街道慈甬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691374254U。代表人：施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明泓，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菊芬，女，194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宗汉街道马家路村新街**号。公民身份号码：3302221945********。第三人：宁波杭州湾新区六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2HK02D。法定代表人：徐琴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公民身份号码：330222196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琪，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被告邹菊芬、第三人宁波杭州湾新区六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守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明泓，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菊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和第三人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质权合同》所做的质押行为；2.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14000元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在对应股权价值为7917431.94元范围内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的股权质押行为。事实和理由：原告曾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起诉浙江振邦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邦公司）、邹菊芬等人，慈溪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甬慈商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判决邹菊芬等人对判决确定的振邦公司应偿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3月25日慈溪法院裁定受理了振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破产重整，后经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29828951元。因振邦公司等未履行给付义务，2017年2月7日，原告向慈溪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的（2014）甬慈商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书。在慈溪法院执行阶段，原告于2017年6月8日通过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得知邹菊芬与六守公司分别作为出质人、质权人，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了《质权合同》，约定：质押标的为邹菊芬持有大成公司7570000股权，担保的主债权为宁波大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邹菊芬、六守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3偿债协议书项下六守公司享有的主债权，担保的最高金额为250000000元。邹菊芬于2017年4月20日向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本案中，邹菊芬明知对原告等多家债权人负有到期不能清偿的债务，而且都是经过法院判决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邹菊芬作为被执行人却在强制执行阶段以与六守公司签订《质权合同》的方式将其所持大成公司股权质押给六守公司，增加了债务人邹菊芬财产的负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悉，邹菊芬系（2014）甬慈商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主债务人振邦公司和被质押股权所属公司大成公司的关联人。本案所涉名义上的质权人六守公司系在上述债务判决生效后的2016年8月23日才成立，注册资金仅500000元，与主债务人振邦公司的通讯地址相同，均为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118号。上述行为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是否属于恶意“逃废债”行为属于法定审查范围，亦请贵院审理时一并审查。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立法精神，债务人通过担保方式害及债权的，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撤销其抵押、出质行为。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从该条文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可见，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限制债务人的行为，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被告邹菊芬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六守公司述称：本案不符合法定撤销情形。首先，邹菊芬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邹菊芬将大成公司的股权出质给六守公司这种出质行为不产生新的财产所有权，未变更和消灭邹菊芬原有的股权所有关系，邹菊芬仍然享有股权所有权及基于该股权获得的股权收益，这种股权出质行为与法律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有着本质区别。其次，邹菊芬也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的行为，六守公司是善意取得质权。2016年9月6日，六守公司从宁波荣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法受让的主债务人为宁波安邦化纤有限公司，担保人为宁波振邦有限公司、浙江振邦化纤有限公司、宁波志成电器有限公司、大成公司、陈泉锋、胡明月、陈建新的主债权及担保从权利，并于2016年12月19日向慈溪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慈溪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裁定，变更（2015）甬慈商初字第1614号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与宁波志成电器有限公司、大成公司、陈成泗、胡明月、陈建新保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六守公司。所以六守公司对大成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在六守公司向慈溪法院申请执行期间，为保障自己的债权，邹菊芬同意将其持有的大成公司7570000股股权质押给六守公司。双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了质权合同，并于2017年4月25日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上述行为完全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所列举的情形。且邹菊芬对大成公司享有10097969股权，尚有2527969股权未出质，邹菊芬在大成公司的未出质的股权价值已经超过了其申请撤销的范围。原告已在振邦公司破产重组案件中申报债权，原告实际最终未实现的债权数额现在无法确认，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邹菊芬在大成公司的股权价值，无法证明邹菊芬将其持有的股权出质给第三人必然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对邹菊芬的债权。综上，原告主张依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撤销被告邹菊芬与第三人签订的质权合同所做的质押行为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告的撤销请求不成立，其主张的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以下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振邦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2月24日共计向原告借款28000000元，由被告邹菊芬、陈成泗、陈泉锋、胡明月、宁波爱思开振邦化学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借款人、保证人均未按约还本付息，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甬慈商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振邦公司返还原告借款28000000元，借款期间内的利息329677.50元（18000000元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8月18日，10000000元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8月24日）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和复利，被告邹菊芬、陈成泗、陈泉锋、胡明月、宁波爱思开振邦化学有限公司对振邦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3月25日，本院根据振邦公司、宁波振邦化学有限公司、宁波东宏化纤有限公司、宁波安邦化纤有限公司的申请受理上述四家公司重整纠纷案，裁定该四家公司合并重组，确认包括原告普通债权29828951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的普通债权37323570.72元在内的43位债权人债权共计1531768383.17元。2017年2月7日，本院依原告申请立案执行（2014）甬慈商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向邹菊芬、陈成泗、陈泉锋、胡明月发送了报告财产令。截至2017年7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回执行申请，该四被执行人未向本院申报财产，本院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本院于同年7月31日作出（2017）浙0282执73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2018年1月17日，原告申请恢复执行（2014）甬慈商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已立案受理。邹菊芬、陈成泗、陈泉锋分别持有大成公司10097969股（持股比例22.44%）、22595683股（持股比例50.21%）。持股4000000股（持股比例8.89%），邹菊芬与陈成泗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六守公司为徐琴波于2016年8月23日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注册地址为宁波杭州去新区滨海大道116号，通讯地址宁波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118号。六守公司与振邦公司存在厂房租赁关系，其经营地点在振邦公司厂区内，故两者通讯地址相同。2016年9月6日，六守公司从宁波荣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债权人为交通银行，主债务人为宁波安邦化纤有限公司，担保人为宁波振邦有限公司、振邦公司、宁波志成电器有限公司、大成公司、陈泉锋、胡明月、陈建新的主债权及担保从权利，并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裁定，变更（2015）甬慈商初字第1614号交通银行与宁波志成电器有限公司、大成公司、陈泉锋、胡明月、陈建新保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六守公司。2017年4月19日，邹菊芬、陈成泗、大成公司与第三人六守公司签订201703号偿债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第三人六守公司已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享有交通银行对主债务人分别为浙江振邦化纤有限公司、宁波安邦化纤有限公司，担保人为大成公司、陈泉锋、胡明月等人（不包含邹菊芬、陈成泗）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债权（合同号为1433C11091、1433C11080、1433C11084）及担保权利，债权金额本金分别为14770804.84元、29461548.7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经四方协商，达成偿债协议如下：一、大成公司同意对上述债务向六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自2016年12月29日起对未清偿的债务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二、因债务人振邦公司、宁波安邦化纤有限公司、宁波振邦化学有限公司已破产重整，六守公司有权参与破产重整并获得清偿；三、陈成泗持有大成公司22595683股股权，为保障六守公司债权，陈成泗同意将持有的16950000股质押给六守公司，双方另行签订质权合同，并依法办理质押登记；四、邹菊芬持有大成公司10097967股股权，为保障六守公司债权，邹菊芬同意将持有的7570000股股权质押给六守公司，双方另行签订质权合同，并依法办理质押登记。另原债权保证人陈泉锋于同日与六守公司签订201702号偿债协议，除第三项内容外约定内容与201703号偿债协议相同，第三项约定陈泉锋同意将其持有大成公司的4000000股股权质押给六守公司，双方另行签订质权合同，并依法办理质押登记。同日，陈成泗、邹菊芬与六守公司各签订质权合同一份，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250000000元，质押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还款期满三年内有效。同年4月25日，陈成泗、邹菊芬与第三人在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另查明，陈成泗名下登记有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景观花园11号楼110-05F11-05F和8号楼8-19F两套房屋，两套房屋均处于有查封无抵押状态。原告为实现涉案撤销权，委托了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支出律师费14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2014）甬慈商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书、（2015）甬慈破字第8、9、10、11-2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282执731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282执73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大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章程修正案、质权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大成公司股东花名册、证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第三人提供的（2015）甬慈商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书、201702偿债协议、201703偿债协议、（2016）浙0282执34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夫妻关系证明书以及原告与第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失，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偿债协议以及质权协议内容可知，被告签订上述协议之前并非第三人的债务人，第三人获得涉案质权未支付任何对价（无论期限利益还是实体利益），系无偿取得涉案质权，且第三人的经营场所在主债务人振邦公司厂区内，在振邦公司破产重组案件中申报了债权，代替交通银行成了申请执行人，其对于振邦公司以及与振邦公司有密切联系的被告的负债情况应当知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对原告等债权人负有巨额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为第三人的债权提供股权质押的行为是否损害原告的债权？能否成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对象？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负有高达29828951元的到期债务未履行，经法院判决两年多时间且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至今仍未履行的情况下，将自己持有的大成公司股权出质给本不负有债务的第三人，为其责任财产设置了负担，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限制债务人的行为，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无论债务人的行为是具有减少债务人财产还是具有增加债务人财产负担的法律效果，均可成为撤销权的对象。被告的股权质押行为在其责任财产上设置了负担，会害及债权人的债权就可以成为行使撤销权的对象。第三人则认为，被告质押的股权并非全部股权，尚有2527969股的股权未出质，原告在振邦公司破产重整中实际未实现的债权数额现在也无法确认，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将其持有的股权出质给第三人必然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对被告的债权。且股权质押行为并不产生新的财产所有权，未变更和消灭原有的股权所有关系，与法律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有本质区别，《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未规定股权质押行为可以成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对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原告的债权已经在振邦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进行了申报，但尚未得到任何清偿，上述事实不影响原告依据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向被告主张全部债权。被告对原告负有巨额到期债务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仍未偿还的事实说明被告偿债能力陷入困难。被告在此情形下用其股权为他人债权设立质押的行为，属于在自己财产上为他人债权设置负担的处分行为。一旦第三人的其他债务人无力清偿债务，第三人有权对被告质押的股权依法处分后所得财产要求清偿，且相对于被告原有债权人而言享有优先受偿权。换而言之，被告的股权质押行为有可能转换为新增债务，使得债务人无法利用质押股权对原有的普通债权人进行清偿，即债务人用于清偿其原有债务的责任财产将面临减少。如果债务人剩余责任财产不足以清偿其他债权，将会危及原告等原有债权人债权的实现。虽然被告尚有2527969股的股权未出质，但上述股权的价值尚不明确，被告和第三人未举证证明陈成泗名下的房地产是否夫妻共同财产。此时，被告作为其财产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其偿债能力具有举证能力和举证义务，若其认为其股权质押行为不会危及原告债权，应当提供反证证明其尚有偿债能力。现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到庭提出任何抗辩。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增设股权质押的行为会危及原告的债权。债权人撤销权的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不当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或可能减少从而害及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债权人的撤销权行使的对象是有害债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列举了债权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三种情形。但该三种情形尚不足以涵盖全部有害债权的行为方式，因此《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增加列举了债权人放弃未到期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三种情形。以上条文明确列举的对象均为减少或可能减少债务人责任财产的行为，但上述六种情形仍不足以涵盖债务人不当减少责任财产的行为类型。如上分析，被告在第三人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形下为自己的设置新的债务，在自己的财产上设置负担，属于不当处分行为，会危及原告等原有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允许原告撤销上述不当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综上，原告有权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债权提供的股权质押行为。因原告同时另案申请撤销陈成泗、陈泉锋的质押行为，故其以其债权为基数、按三人分别出质的股权数量比例确定撤销权行使的范围，要求在7917431.94元范围内撤销被告与第三人所作的股权质押行为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依法应由债务人负担，但原告未举证证明第三人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4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第三人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7917431.94元范围内撤销被告邹菊芬与第三人宁波杭州湾新区六守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质押行为；二、被告邹菊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为行使本案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22元，由被告邹菊芬负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斌审 判 员  张小玲人民陪审员  徐一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范桑桑??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