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汉强服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博头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克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书君，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蓬莱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建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之民，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村社区卢屋工业区光辉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文著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汉强服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强公司）、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汉强公司与德堡公司于2010年10月7日签订一份机器购销合同，约定由德堡公司向汉强公司出售一台印刷机并负责安装培训。汉强公司依约支付了定金，而德堡公司将设备的交付义务转给山人公司履行，山人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底交付印刷机。然而，时至今日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均未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汉强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连带双倍返还汉强公司定金340000元；2.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连带返还汉强公司预付款8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德堡公司和山人公司承担。
德堡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在与汉强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德堡公司即开始组织生产。在生产了大概四分之三时，因公司转型而未能继续生产印刷机器，德堡公司遂找到山人公司，经商量后确定由山人公司继续完成剩下的四分之一的生产工作，剩余货款595000元（合同价为850000元，扣除德堡公司收取的定金255000元，尚有可收取的595000元）由山人公司收取。在征得汉强公司同意后，三方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一份《三方补充协议》，德堡公司及时将已经完成四分之三生产的机器交付给山人公司继续跟进。山人公司完成全部生产后，德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建东曾与汉强公司的代表前往山人公司对机器进行调试，但发现山人公司在组装机器时用的很多是旧零件，当时林建东即要求将旧零件更换成新零件，但是山人公司表示“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因德堡公司收取了汉强公司的定金，故一直催促山人公司交货，但后来发现山人公司把机器卖掉了，不能交货。综上，德堡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山人公司擅自将机器转售他人导致未能交货，应承担主要责任。
山人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涉案合同是汉强公司与德堡公司所签，与山人公司无关。山人公司从未与德堡公司达成关于为其继续生产机器的合意，更未签订任何的《三方补充协议》，协议上的“徐颂华”并非山人公司股东或员工。物品清单所指向的交易是汉强公司与山人公司单独的交易，与涉案合同无关。综上，汉强公司要求山人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汉强公司与德堡公司于2010年10月7日签订一份《机器购销合同书》，约定：汉强公司向德堡公司购买型号为YAD9800F的电脑套色凹版印刷机一台，合同单价850000元，结算方式为：预付30%作为定金，设备在德堡公司厂内验收后发运前再付60%，设备在汉强公司厂内安装完成后一个月全款结清，交货期为2011年1月10日，另外德堡公司提供相应的技术培训。合同签订后，汉强公司依约向德堡公司支付了255000元作为定金，而德堡公司开始组织生产。
德堡公司主张在涉案机器完成了四分之三的生产后，因公司转型而无法继续生产，故与山人公司协商确定由山人公司继续完成剩下的生产任务，剩余货款595000元由山人公司收取。为证明上述主张，德堡公司提供一份《三方补充协议》予以证明，甲方为“佛山市德堡印刷机器有限公司”，乙方为“东莞汉强服装用品有限公司”，丙方为“东莞市山人印刷机器有限公司”，约定：“甲方委托丙方生产制造该设备；甲方负责提供该设备的整机机架及技术指导；丙方负责装配，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甲方负责监管产品品质，并保证该设备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DG101007HQ）配置标准生产；交货期为2011年5月20日前，在丙方厂内验收后直接运到乙方工厂；此协议为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DG101007HQ）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的条款仍然有效。”丙方落款处签有“徐颂华”的名字，但没有山人公司的盖章。汉强公司确认该《三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而山人公司则以徐颂华并非公司的股东或员工为由主张其签名行为不能代表山人公司。汉强公司确认在《三方补充协议》签订之时徐颂华系山人公司的合伙人，并提供了拍摄时间约在2011年9至10月份的照片两张，主张是前往山人公司调试验收设备时所拍摄的，拍摄地点是在山人公司的厂房内，照片上就有山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著名、徐颂华、罗冠金及汉强公司的老板等人。山人公司确认照片显示的地点为山人公司的厂房，也确认照片上“文著名”、“徐颂华”等人的身份，但认为不能因此证明“徐颂华”即系山人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同时，汉强公司也提供一份《承诺交付书》，上面罗列有各种设备零件（部分标注“外加工”，部分标注“外购”），山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著名于2011年9月5日在该《承诺交付书》上写有“本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底前交付汉强公司机器。”汉强公司称该《承诺交付书》上罗列的零件即系涉案印刷机器所需的零件，文著名承诺交付的机器即系合同约定的印刷机器。山人公司确认该《承诺交付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承诺交付书》上所承诺交付的机器其实是指上面所罗列的零件，汉强公司向山人公司购买零件。
原审法院依汉强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0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德堡公司、山人公司银行存款25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其后，山人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解封，并提供250000元现金作为担保，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0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原审法院因本案对德堡公司、山人公司银行存款250000元或相应价值财产的查封。
以上事实，有机器购销合同书、承诺交付书、授权书、收据、三方补充协议、照片、证人证言和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三方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在《三方补充协议》中，“徐颂华”代表山人公司签字确认。虽然山人公司否认“徐颂华”系其股东或员工，但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一致主张“徐颂华”系山人公司的股东，而“徐颂华”确实出现在山人公司的厂房内，证人杨某年亦证实徐颂华曾自称任职于山人公司，徐颂华亦曾带领证人杨某年与德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建东一并前往山人公司调试机器（印刷设备）。从文著名签名确认的《承诺交付书》可见，山人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底交付“机器”。对此，山人公司辩称所述“机器”是指上面所罗列的零件。但是，该《承诺交付书》所罗列的零件几乎全部标注有“外购”或“外加工”，不属于山人公司自身生产的部分，且很多属于结构件或基础件，不属于可更换的零部件。因此，山人公司主张《承诺交付书》上所述的“机器”即是上面所列的零件，而该零件是汉强公司基于更换需要才向山人公司购买的，显然不符常理，依法不予采信。在山人公司未能对《承诺交付书》上所指向的“机器”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合证人对“徐颂华”身份的陈述、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的陈述、现场照片等，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徐颂华”代表山人公司与德堡公司、汉强公司签订了涉案的《三方补充协议》，德堡公司已经将完成了部分生产的机器交付给山人公司继续生产，但山人公司至今未依照《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机器交付给汉强公司。
其次，关于德堡公司的责任问题。从《三方补充协议》中关于“甲方（德堡公司）委托丙方（山人公司）生产制造该设备；甲方负责提供该设备的整机机架及技术指导；丙方负责装配，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甲方负责监管产品品质，并保证该设备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DG101007HQ）配置标准生产；此协议为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DG101007HQ）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的条款仍然有效”的约定可见，德堡公司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卖方，为顺利完成交付义务而委托山人公司继续生产。德堡公司仍系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仍应履行《机器购销合同书》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一致确认涉案机器已经被山人公司处理掉，事实上已无交付的可能性。即使导致无法交付的过错在于第三方，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德堡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汉强公司所交付的255000元在《机器购销合同书》中明确定性为“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德堡公司应当双倍返还，但鉴于该255000元已经超过合同标的850000元的20%，故应以850000元的20%即170000元认定定金性质，双倍返还即340000元，其余支付的部分85000元（255000元-170000元）应作为预付款，亦应予以返还。
最后，关于山人公司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从《三方补充协议》中的内容可见，德堡公司仍系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仍应履行作为卖方的合同义务。山人公司仅应德堡公司之要求对机器设备进行继续的加工制作，并将加工制作完成的机器设备交付给汉强公司。从法律特征来看，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存在的是一种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汉强公司主张山人公司加入至涉案买卖合同当中，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要求山人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前述所援引之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德堡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汉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计340000元、预付货款85000元，以上合计425000元。二、驳回汉强公司对山人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76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9446元，全部由德堡公司承担。
上诉人汉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山人公司与德堡公司及汉强公司的三方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此协议为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合同条款仍然有效，并约定三方均认真协商并同意执行。协议还约定丙方（山人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山人公司签署承诺书承诺了交付机器的时间。上述条款足以认定：《三方补充协议》是《机器购销合同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山人公司确认由三方认真协商并同意执行，是加入到了《购销合同》的一方主体中，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继权利的意思表示，并非德堡公司和山人公司的加工承揽关系，特别是山人公司的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的义务，很明显不是与德堡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更不符合加工合同的特征。二、山人公司的承诺是向汉强公司交付机器，而加工合同关系应该是向德堡公司承诺交付，况且山人公司也不认为是与德堡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并未以此作为抗辩，只是认为承诺书所承诺交付的是机器配件。显然，山人公司也不认为是加工合同关系。原审显然是断章取义。被《三方补充协议》的第1条所混淆而未注意到合同的全部条款内容，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德堡公司负责提供整个设备的机架及技术指导，而山人公司负责装配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第三条的约定是山人公司对汉强公司直接的合同义务，说明汉强公司及德堡公司的机械销售合同书，通过《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转让给了山人公司，原审法院认定汉强公司和德堡公司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忽略了《三方补充协议》第三条山人公司直接对汉强公司的直接合同义务。综上，汉强公司申请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德堡公司和山人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以及由德堡公司和山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上诉人德堡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同意汉强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山人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三方补充协议》对山人公司没有约束力，徐颂华无权代表山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三方补充协议》的乙方与丙方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该协议第一条为甲方委托丙方生产机械设备，最后一条为原甲乙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仍然有效；三、山人公司未收取德堡公司任何机械及配件，山人公司未上诉在于原审判决山人公司最终不用承担责任，对判决结果无异议。但山人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
上诉人德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法院认定“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存在一种加工承揽关系”，并以《三方补充协议》中“原合同的条款仍然有效”，认定德堡公司仍应履行《机器购销合同书》约定的义务，即交付货物，并单独承担因无法履行交付义务而带来的违约责任，对此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德堡公司和汉强公司确实签订《机器购销合同书》，约定了有关交易内容，但后因客观原因需要，由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山人公司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由山人公司承接德堡公司已完成的部分机器继续加工制作，并代替德堡公司作为卖方将成品交付给汉强公司。而《三方补充协议》中“原合同的条款仍然有效”，仅仅是指原合同条款的涉诉机器的类型、价格、付款、附随义务及售后服务等对山人公司有效。三、《三方补充协议》是《机器购销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是对《机器购销合同书》内容的变更，通过《三方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了由山人公司作为卖方向汉强公司承担交付涉诉机器的义务以及《机器购销合同书》中德堡公司剩余的义务，而德堡公司的义务仅仅是提供该设备的整机机架及技术指导。四、现德堡公司已经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的内容向汉强公司和山人公司提供该设备的整机机架及技术指导，已完成了自己义务，而山人公司没有交付涉诉机器的违约责任应该由山人公司自行承担，与德堡公司无关。综上，德堡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山人公司向汉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及预付款以及由汉强公司和山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山人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德堡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无依据；二、德堡公司和汉强公司合谋串通，损害山人公司的利益。
被上诉人汉强公司向本院答辩称：汉强公司认为，按《三方补充协议》山人公司和德堡公司有履行义务的约定，因此，双方应当连带承担违约及返还预付款的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德堡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提出变更其上诉请求第二项“判令德堡公司无需双倍返还定金计340000元、预付款85000元，共计425000元”为“判令山人公司支付汉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及预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德堡公司在一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且上诉应当递交上诉状，上诉状的内容包括了上诉的请求，但德堡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载明的请求第二项是“判令德堡公司无需双倍返还定金计340000元、预付款85000元，共计425000元”，现德堡公司在二审阶段时主张变更其上诉请求已超出期限，本院对德堡公司此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德堡公司和汉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德堡公司、山人公司是否应向汉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和预付货款。
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一）汉强公司提供的《机器购销合同书》是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共同签订，双方在合同里对机器名称、数量、价格、定金条款、结算方式、交货期等都作了约定，德堡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德堡公司确认已收取了汉强公司225000元，故汉强公司与德堡公司之间涉案机器的买卖合同成立，德堡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机器，应承担定金双倍返还的责任，因该合同总标的额为850000元，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数额255000元超出合同总标的额20%即170000元，故已付款部分中作为定金数额应为170000元，其余部分85000元（255000元-170000元）作为预付款，因此，德堡公司应向汉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70000元＊2=3400000元和返还预付款85000元。（二）原审法院结合《承诺交付书》、《三方补充协议》、照片、《证人证言》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徐颂华”代表山人公司与德堡公司、汉强公司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山人公司虽然认为“徐颂华”不能代表山人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但山人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山人公司此主张不予采信。（三）《三方补充协议》中载明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的关系是德堡公司委托山人公司生产汉强公司向德堡公司订购的机器，该协议同时载明协议是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的买卖合同的条款仍然有效，因此，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汉强公司与德堡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汉强公司应向德堡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德堡公司认为《三方补充协议》中德堡公司的义务仅仅是提供整机机架及技术指导明显与《三方补充协议》中的内容不符，本院对德堡公司此主张不予采信，德堡公司仍要承担违约责任，汉强公司要求山人公司在本案中与德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汉强公司、德堡公司上诉所提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7676元，由东莞汉强服装用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各负担3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谢冠东
代理审判员 陈进龙
代理审判员 张志强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利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