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建国，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209号。
法定代表人田国华，校长。
委托代理人姜玉恩，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代建国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护理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西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建国，被上诉人护理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姜玉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建国在一审诉称：1979年9月，哈尔滨市劳动部门将代建国分配到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在学校下属企业制药厂工作，但劳动关系一直没有变动。黑龙江省卫生学校采取欺诈和胁迫的手段，骗取代建国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解除劳动关系，鉴于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应属无效。从2008年起，代建国负责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收取家属楼的水费。2010年双方签订《聘用合同》，进一步明确劳动关系。2010年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与其他学校合并为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省机关事业单位施行三险制度以来，代建国不断地要求按照规定办理三险登记，而单位却拒不执行有关规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代建国已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起诉要求：1.依法纠正哈劳人仲字（2014）第675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的错误裁决；2.护理学校依法返还代建国垫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37884.12元；3.护理学校依法返还代建国垫付的基本医疗保险费27326.44元；4.护理学校依法为代建国补办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登记手续，并支付单位承担的相应保险费用；5.案件受理费10元由护理学校承担。
护理学校在一审辩称：代建国是护理学校下属企业制药厂的职工，并非护理学校的职工。2006年10月30日，代建国与制药厂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备案手续，从此与制药厂解除了劳动关系。此后，代建国于2007年3月将档案提交哈尔滨市劳动局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管理。护理学校与下属制药厂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没有义务为代建国办理社会保险，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代建国在学校做临时工作，关于社会保险办理事宜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办理社会保险问题。2010年至2012年期间，代建国受雇学校临时为单位家属楼收水费，属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据了解，代建国目前是明德物业管理公司的员工，负责哈尔滨理工大学乐松小区的安保和门卫工作，应与该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代建国2005年就知道制药厂未给其办理社会保险，但至2007年制药厂解体时一直没有申请仲裁，且没有中止、中断的事实与理由，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系1977年12月10日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其上级主管部门是黑龙江省卫生学校。1979年9月10日，代建国被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招收为集体所有制职工。其职工档案中《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备案登记表》显示：2006年10月30日，代建国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解除劳动关系在劳动行政部门办理本案登记手续，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企业废业；职工档案中《哈尔滨市企业职工和个体经济组织从业人员养老保险关系（中、终止）转移单》显示：转出单位全称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办理时间为2006年11月13日。代建国于2007年3月向哈尔滨市劳动局职业介绍服务中心提交职工档案保管申请，并将其本人职工档案存入该部门。
2006年7月17日，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经哈尔滨市香坊区国家税务局审核同意注销，同年9月15日经哈尔滨市香坊区地方税务局批准注销，注销原因为废业。2007年12月19日，黑龙江省卫生学校给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出具《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内容是：“我单位下属企业‘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因经营不景气，申请废业，经审查该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废业后，再出现债权债务问题由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全权负责。”次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并收回相关印鉴。
2007年至2014年10月期间，代建国负责收取护理学校单位的家属楼水费及物业费等费用。2010年至2012年期间，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作为甲方，代建国作为乙方，双方与连续三次签订《聘用合同》，约定：“乙方负责代甲方按月收取香安街70号、司徒街28号及司徒街64号三个楼的水费、污水处理费、物业费及房费”。2010年合同约定，“乙方每月上交学校收入费用达人民币1200元，甲方方可按月支付乙方工资：人民币800元／月；乙方每月收费金额超过人民币1200元整后按总收费金额的15%提成”。2011年合同约定，“乙方每月上交学校收入费用达人民币1760元，甲方方可按月支付乙方工资：人民币1230元／月；乙方每月收费金额超过人民币1760元整后按总收费金额的15%提成”。2012年合同约定，“乙方每月上交学校收入费用达人民币1760元，甲方方可按月支付乙方工资：人民币1230元／月”。代建国一年或两年与学校结算一次费用，不收取水费时不为学校服务工作，学校未给其提供办公场所。庭审中，经询问，代建国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再负责为学校收取相关费用。2010年6月29日，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作为甲方，代建国等多名职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从2008年1月1日起，甲方为乙方承担部分养老、医疗保险金。2.支付方式：①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5月期间应当由甲方承担养老和医疗保险金分二次性补发给乙方。②2010年6月起，乙方补发养老及医疗保险金由甲方以工资补助形式按月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自行缴纳。补助标准按社平工资标准逐年浮动。3.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全部解决，双方互不追究本协议生效前双方法律责任，双方基于劳动及法律关系所产生一切债权债务都视为结清，双方不向对方提起任何形式诉讼及劳动仲裁。此后，卫生学校按照双方约定实际履行，已将相应社保费用支付给代建国。代建国的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显示：2006年以前为在职缴费；2007年1月至2008年5月为个体缴费；2008年6月至2009年7月为在职缴费；2009年8月至今为个体缴费。医疗保险缴费流水显示代建国始终为个体缴费。2010年《教育部关于同意建立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的通知》（教发函（2010）45号）文件中教育部同意在黑龙江省卫生学校、黑龙江省第二卫生学校、黑龙江省医院附属护士学校合并的基础上建立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该学校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未设立社会保险账户。2013年12月18日，护理学校出具《关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药厂集体职工诉求养老保险一事的处理意见》，内容是：学校班子非常重视药厂职工的诉求，立刻召开班子会议，成立处理领导小组，校长亲自任组长，主管副校长任副组长，人事科具体办理。对于药厂集体职工十几年没有解决的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学校无政策依据，学校建议走法律程序或劳动仲裁程序，学校将按照法律判决或仲裁结果执行。2014年12月3日，代建国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哈劳人仲字（2014）第67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其仲裁请求。2015年1月6日，将该仲裁裁决书送达代建国。代建国对此不服，于2015年1月12日向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代建国、护理学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代建国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认定应该并不困难。但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也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则应把握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以便准确认定劳动关系。对此，2005年5月25日，劳动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就本案而言，代建国分配工作后，1979年9月10日至2006年10月30日期间，始终在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上班，接受制药厂的管理从事工作，由制药厂负责开资，完全符合上述认定劳动关系的要件，足以认定在此期间代建国是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建立劳动关系，并非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建立劳动关系。代建国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将其本人职工档案申请存入哈尔滨市劳动局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可见代建国明知其是制药厂职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是该校的下属制药企业，双方存在隶属关系，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对于制药厂进行人事管理，负责工资审核报批等工作，符合当时的行政管理习惯做法。故仅凭代建国举示的工资审批表等证据材料中，基层单位意见栏加盖有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人事科的印章，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明效力。代建国据此主张其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代建国的情况与另案王津榕等人不同，王津榕等人的《招收固定工人通知书》载明分配单位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此为认定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而代建国并无此类证据材料，对此应区分情况认定，不应一概而论。2007年至2014年10月期间，代建国负责收取护理学校单位的家属楼水费及物业费等费用。对于此间用工性质为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据此，双方之间在2007年以后形成劳动关系。结合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及《协议书》内容看，不属承揽合同内容，护理学校抗辩主张双方之间应属劳务关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从未为代建国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及缴费事宜，其对此应有充分认知，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可是直至2007年12月20日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注销工商登记时，代建国未依法及时主张权利。其于2014年12月3日申请劳动仲裁，且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仲裁时效期间中止或者中断，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护理学校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关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药厂集体职工诉求养老保险一事的处理意见》，建议走法律程序或劳动仲裁程序，并非仲裁时效期间中止或者中断的法定事由，代建国据此主张未超仲裁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般而言，注销登记具有公信力，企业经注销登记意味着企业所有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处理完毕，注销后其主体资格绝对地、永久地消灭，不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民事义务。应当指出的是，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于2007年12月19日出具的《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属于债务承担保证范畴，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依法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制药厂对债权人的抗辩，包括仲裁时效期间抗辩、诉讼时效抗辩以及其他法定抗辩权利。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合并后，护理学校作为合并后的单位亦应享有相应的抗辩权利。因此，代建国要求护理学校给付其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垫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由于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关于代建国要求护理学校为其补办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登记手续，并补缴相应社保费用的问题。2014年10月后，聘用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双方不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聘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社保缴费承担问题及具体办理方式，学校实际依约足额付款，应视为其已承担了相应义务。因此，代建国要求该学校为其补办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及补缴社保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代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代建国负担。
代建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代建国入职即被分配到护理学校工作并建立劳动关系，代建国没有与制药厂签订过劳动合同，代建国本人也未在解除劳动关系备案表上签字。代建国在2007年制药厂废业以前就已经主张权利，制药厂注销后债权债务应由护理学校承继，且护理学校与制药厂混同管理，代建国与护理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签订劳动合同”为适用条件，但代建国不存在前提条件。护理学校出具《处理意见》应当视为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以及护理学校向香坊工商分局递交的承诺，即使代建国为制药厂职工，护理学校也应承担缴纳社会保险的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护理学校为代建国补办基本养老保险登记并支付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费用，护理学校为代建国补办基本医疗保险登记并支付单位承担的医疗保险费用，依法为代建国补办失业保险登记并支付单位承担的费用。护理学校依法返还代建国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37884.12元，医疗保险27326.44元，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护理学校负担。
护理学校在法定期间内未递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代建国是制药厂在编职工并且参加工作后一直在制药厂工作至退休及企业解体时，在制药厂工作期间工作安排、工资调整以及工作情况管理都由制药厂负责，护理学校对上述行为均不负责。代建国已经退休，对自己是制药厂工人是清楚的。2005年办理社保时，代建国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即使从2008年制药厂解体计算，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时效中断等情形。《处理意见》是对制药厂遗留的债务问题处理，劳动争议不属于处理范围内，同时《处理意见》载明代建国是制药厂职工，有问题通过诉讼解决，该《处理意见》不能作为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护理学校与代建国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义务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和补偿费用，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代建国主张其与护理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缺少关键性的证据劳动合同，因此确认代建国的劳动关系，应依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并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容进行判断，这是本案审理的焦点。
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事实和证据表明：代建国入职时即在制药厂工作，并在同一工作场所和岗位从事劳动。代建国在工作中一直接受制药厂的支配和指挥，遵守制药厂制定的规章制度，双方之间并非平等关系而是存在隶属关系。制药厂支付代建国工资，代建国以制药厂职工的身份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另外，代建国在退休前与制药厂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综合分析代建国的工作内容、工作履行地点、工资结算及参加社会保险等情况，可以认定代建国的劳动成果物化在制药厂，劳动关系固定在制药厂。现代建国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与护理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及护理学校与制药厂混同管理的有效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代建国与制药厂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代建国诉请要求护理学校为其补办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代建国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关于双方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保险费用等相关纠纷的处理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且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已经依约实际履行，故代建国要求护理学校为其补办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并补缴上述相应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另一焦点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代建国入职制药厂工作多年，后与制药厂解除劳动合同时，制药厂也未返还代建国垫付的保险费用，代建国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亦即双方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制药厂虽然于2007年12月20日注销登记，但不能构成代建国继续向制药厂索要垫付的保险费用的障碍，代建国可以向承继制药厂权利和义务的法人或自然人主张权利。由于代建国在劳动仲裁前未主张权利，导致本案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而且时效一旦超过，不能发生接续的效力。2013年12月护理学校出具的《关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药厂集体职工诉求养老保险一事的处理意见》也不能证实护理学校同意给付代建国垫付的保险费用。故代建国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主张权利，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代建国直至2014年12月才提起仲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同时也不存在中止、中断及不可抗力等情形。故代建国以与护理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护理学校返还垫付的保险费用的诉请已丧失胜诉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代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郎晓侠
审判员 柳 红
审判员 蔡耘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齐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