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9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官梓欣，男，汉族，1982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麦继章，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官某甲，男，汉族，1975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家齐，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官梓欣、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韶始法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官梓欣、官某甲亦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官梓欣及其辩护人麦继章，上诉人官某甲及其辩护人范家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0日晚，因被害人华某戊认为被告人官某甲在其木头被查扣时没有帮忙，遂多次到隘子镇湖湾米粉厂纠缠官某甲并扬言要殴打官某甲，被现场民警和其他人员劝离。当晚10时许，被告人官梓欣与官某甲电话联系，官某甲让官梓欣赶到隘子镇湖湾米粉厂来。官梓欣到米粉厂后，华某戊再次带着砍刀到米粉厂大门口，并大声叫嚣，在官某甲、官梓欣走到米粉厂大院时，华某戊在铁门外向官某甲一方丢去砍刀，但未砸中。官某甲、官梓欣便欲冲向华某戊，但被现场人员拉开。后来，双方进入米粉厂办公室，并再次发生冲突，华某戊将玻璃烟灰缸砸在官梓欣头部，致官梓欣受伤，官梓欣意欲还击，华某戊冲出办公室往米粉厂铁门外跑，官某甲手持柴刀、官梓欣手持尖刀追砍华某戊，劝阻人员到场后，官某甲、官梓欣才停止对华某戊的伤害。华某戊被送到隘子卫生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华某戊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暴力作用右腋中线第8、9肋间致肝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官梓欣、官某甲赔偿华某戊的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官某甲、官梓欣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
2、搜查笔录，证实在官某甲、官梓欣住处未发现有可疑的相关作案工具。
3、提取笔录，证实在官某甲、官梓欣处提取到二人案发时穿的衣服。
4、扣押清单，证实在官某甲处扣押了手机一部，131××××7470、158××××5395号码卡二张。
5、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官某甲、“重狗”、官梓欣的通话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未能找到官梓欣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
7、见证书、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害人华某戊的家属华某己和杜某乙与被告人的家属达成和解，华某戊家属已收取75万元赔偿款，并表示对官某甲、官梓欣予以谅解。
8、情况说明，证实①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华某戊身体的损伤符合多种工具暴力作用形成，具体工具数量不确定；在现场勘查时未发现沙发有明显的破损痕迹；现场提取到的柴刀，未检出DNA和指纹，故无法与嫌疑人作比对；官某甲案发时穿着的衣服未发现有血迹，故无法提取血迹进行DNA鉴定；事发突然，处警民警未来得及打开警用执法记录仪对事发现场情况进行摄录。②现场监控视频模糊不清，无法清晰化，不能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实，2014年1月10日23时许，我接到华某戊的电话，说他在隘子湖湾村旺满堂清化粉厂见到了官某甲，因官某甲在森林派出所处理他用车偷拉木头方面没有怎么帮忙，所以要去找官某甲理论。我去到清化粉厂后，见到一群人站在那里，派出所的民警叫我做下双方的工作。我进去办公室和官某甲说了一会，就见华某戊也进来办公室并与官梓欣吵了起来。吵了一会，我见他俩都从办公桌上拿了东西往对方身上砸，华某戊拿的是烟灰缸，官梓欣拿的是什么我没看清楚。在他们对打时，我看见杜某丙用砍刀砍向华某戊，我就把华某戊推开，华某戊就往办公室外跑了出去。我就双手抱着杜某丙，不让他去追华某戊。大概过了一分钟，杜某丙的情绪相对稳定后我就放开他，并跑到旺满堂清华粉厂门口，我看到前方约十米的地方官某甲、官梓欣、华某戊三人扭打在一起，官某甲、官梓欣手里拿着刀砍向倒在地上的华某戊。我见状就过去抱着华某戊把他拉开，官某甲和官梓欣见我过来把华某戊拉开也没有再动手砍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甲辨认出官某甲、官梓欣。
2、证人张某乙证实，2014年1月10日23时许，我在隘子街桥头见官梓欣驾驶一辆五十铃牌白色双排座小货车停在我面前，官梓欣叫我上车，我以为他去洗温泉，就上了车。当时车上还坐着一个叫“老重”的男子。官梓欣就驾车往湖湾方向走，期间，官梓欣就说：“等下就上去打华某戊。”我说：“没必要。”说着就到了湖湾米粉厂，下车时，我见官梓欣拿着一把砍刀和一把短的尖刀。然后，我随官梓欣、老重到一楼的办公室，见到官某甲、杜某甲、田某乙、大坤、米粉厂的官老板在场。官某甲正打电话叫人送家伙过来。大家喝茶时，官某甲就对我说：“华某戊老是责怪我不帮他，等下你劝下华某戊不要再来闹事了，如果再闹的话我们就对华某戊不客气。”后来，隘子派出所的民警也过来办公室，说他们已经将华某戊送回家了，并劝官某甲不要再闹了。讲着时，就听到华某戊在铁门外大声叫喊，官某甲、官梓欣就出了办公室，在场的人也跟着出去大门口，当时见华某戊、华某甲两兄弟站在铁门外。官梓欣拿着一把长砍刀爬铁门出去要砍华某戊，派出所的民警就赶紧叫人打开铁门出去劝阻。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已将双方的人隔开，我就出到大门外。大约过了二、三分钟，我见到华某戊一个人从米粉厂跑出来，紧接着官某甲拿着一把柴刀追了出来，在官某甲后面一起追过来的是官梓欣，官梓欣手持两把刀。之后，华某戊、官某甲、官梓欣三个人迅速跑过了我身边，我就跟着过去，看到华某戊跟官某甲和官梓欣两兄弟打斗，过了四、五秒钟时间，华某戊就倒在地上，官某甲和官梓欣两兄弟还继续砍或捅了几下华某戊，华某戊就突然爬起来往厂门口跑了约十米远距离就再次倒在地上。当时官某甲持一把木柄柴刀，官梓欣持一把黑色长约一米的尖嘴砍刀和一把长约四十厘米带鞘的尖刀。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乙辨认出官某甲、官梓欣。
3、证人华某甲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送华某戊去张某甲家喝茶，因为到张某甲家要经过湖湾的米粉厂门口，我就搭着他到湖湾。到了米粉厂门口，见到对方很多人在，派出所的车也在，华某戊就下车，对着米粉厂喊“阿欣古，你叫了那么多人，你有本事就出来，我就打你”。并在那里爬伸缩门，华某戊还没爬进去，官梓欣拿着一把砍刀从里面爬出来，朝华某戊捅了几刀，但没捅到。我见状一把抱着官梓欣并往后撤，华某戊也过来把官梓欣的砍刀抢走了。接着不知道伸缩门怎么就打开了，我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就推着华某戊往后退，我就叫官梓欣不要那么冲动。后来，华某戊也进来了，然后他们两个又很大声的在那里争吵。吵了五分钟，杜某丙左腋下夹着一把柴刀说：“哪个是华某戊？”华某戊回答说关你什么事，并在那里拿起台上的一个烟灰缸朝杜某丙方向丢过去，但没有打中人。杜某丙就拿着柴刀朝华某戊砍，张某甲见状赶紧上前制止，结果被杜某丙砍了一刀头顶部位，并流了很多血。我和张某甲一起架住杜某丙，杜某丙说：“我不管是谁，拦住我的我就打。”并不断乱挥手中的柴刀，我们见状也得松手了，然后杜某丙也拿着柴刀往外面跑。我们出到外面时，看到官梓欣、官某甲、杜某丙一起对一个人实施殴打，杜某丙手持柴刀从上往下砍，官梓欣、官某甲则往那个人身上捅。张某甲一到打斗的地方，他们就散开了，我也紧随张某甲到了，看到是华某戊坐在那里，并听到华某戊说：“不要打了，我错了。”杜某丙拿的是普通的平头柴刀，长约40公分；官梓欣拿的是一把长约70公分的砍刀，尖嘴、宽约2.5公分，阿欣古与官梓欣手持刀形一样，但较短，长约50公分，刀身宽约2公分。
4、证人华某乙证实，我坐着车到米粉厂现场后，在车上就看到华某戊从米粉厂里面跑出来，官某甲、官梓欣两人手持刀具在华某戊后面追赶，当他们跑过我坐着的车后我就赶紧下车，当我下车走到车尾后就看到车尾前方官某甲、官梓欣两兄弟用刀具捅、打华某戊。我还跑到他们面前劝架。官某甲拿的是普通的砍柴刀，无尖嘴的，铁质的，长约40厘米，官梓欣拿的是一把像是卖猪肉用的剁骨刀，尖圆形，刀口尖的，长约30厘米。
经辨认混杂照片，华某乙辨认出官某甲、官梓欣。
5、证人华某丙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进去米粉厂办公室，看见官梓欣和官某甲，在大门口我看到华某戊，我就叫他不要去说了，回家睡觉，他就指着他的左边脸说：“这是阿欣古两兄弟弄的。”这时，我看到华某戊的脸上有一道大约二、三公分长的口子，说完，华某戊又朝办公室那里走去。我也跟着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华某戊从里面跑出来，官梓欣拿着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追着华某戊出来，紧接着官某甲也出来了，出来后，官某甲在门口的花池里拿了一把刀，拿刀时官某甲还说今晚就杀了他。拿到刀后，官某甲和官梓欣一起追着华某戊往大门口的方向去了。官某甲和官梓欣追上华某戊后，当时华某戊倒在地上，我看见官某甲和官梓欣就拿手中的刀朝华某戊身上砍和刺。我们过去后，官某甲和官梓欣才停止对华某戊的伤害。后来我就看见官某甲他们扶住华某戊，华某戊全身是血，他说了一句：“我不行了”就昏过去了。官梓欣拿的刀大约40公分长，官某甲的刀比官梓欣的刀要短一点，大约30公分长。
6、证人官某乙证实，2014年1月10日22时许，我和华某丙在喝茶，华某丙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我们说：“我哥华某戊被人打了。”我们就说一起去看看。去到米粉厂后。我看到有很多人推推拉拉走出办公室，华某戊也在办公室外，官梓欣拿着一把刀想往华某戊身上砍去，但被民警拦着。我看到官某甲走到大院中间的花池内捡起一把砍刀，跑到华某戊身边举起砍刀从上往下斜砍向华某戊，华某戊则侧身举起两只手挡了一下，之后华某戊快步往米粉厂铁门跑去，并跑出铁门往公路方向跑去。官某甲拿着砍刀去追华某戊，官梓欣也摆脱了拦着他的人，和官某甲一起追向华某戊。华某戊不知道什么原因摔了一跤，紧追着他的官某甲、官梓欣看到华某戊倒下后就立即举起手里的砍刀乱划向倒在地上的华某戊。我们赶紧跑过去，在距离他们一、二米时，官某甲、官梓欣就停止了动作，站在华某戊身边，华某戊则睡在地上。我们扶起华某戊时，发现华某戊全身是血。打斗时，官梓欣拿着一把长约五十厘米的东洋刀样式刀具，官某甲拿着一把五十厘米长的黑色刀具，华某戊什么都没拿。
7、证人李某甲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和曾某乙坐杜某甲的车去米粉厂喝茶。去到后，官某甲就说，刚才华某戊过来向他发脾气，他差点要骂人，让他忍得好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谢副所长带着两个警员过来办公室。过了约二十分钟，华某戊和另外三个男子进来办公室，华某戊就骂官某甲，我见华某戊像喝醉酒了，就对与华某戊同来的人讲，赶紧把华某戊送回去，与华某戊一起来的其中一个男子说他们刚才把华某戊送回家，华某戊闹着要过来，还拿把刀向着他抢车钥匙，另外两个男子都摇头说是华某戊不肯在家里硬要过来。随后，我与谢副所长等人一起将华某戊扶上车。之后我又回到办公室喝茶，约十多分钟，听米粉厂的门卫说，华某戊又来了。我就出去大门口，见米粉厂的门自动打开，我就去拦华某戊，华某戊就大声叫我走开来，我就问刚才送华某戊回家的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说，他都怕了华某戊了，华某戊竟然拿刀顶着他要拿车钥匙，他也不知怎样处理。这一次，谢副所长亲自送华某戊走。过了一阵，谢副所长又回到米粉厂，大家在聊天十来分钟，又听门卫说华某戊又来了。华某戊见我们站在院里就隔着自动门把手里的一把白色的砍刀向我们扔过来，但没打到人。华某戊就翻过自动门冲进来，然后我看见华某戊和官某甲打起来了，当时我见华某戊和官某甲手里都拿着砍刀，我们上前把他们拉开。华某戊突然冲向办公室去，紧接着华某戊与官某甲两人从办公室打到院里。我见场面太乱，华某戊又劝不听，就躲在杜某甲的车上。我上车后，见华某戊和官某甲打到大门外去了。过了一、二分钟，我下车看到华某戊倒在地上。
8、证人邹某证实，案发当天23时许，我和华某丙在我家喝茶，华某丙接到一个电话后对我说，华某戊喝多了，并要我叫多个人去把他弄回家。我就打电话给李某乙，叫他一起到米粉厂把华某戊弄回家。到了米粉厂门口，我见到派出所的民警也在那里，民警就劝华某丙把华某戊弄回去。我们就进到厂内，还没有到大门左边的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面吵起来了。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的人就往屋外冲出来。冲出来的是华某戊、官某甲和官梓欣，华某戊手里没有工具，官某甲手里拿着一把平头柴刀，长约40-50厘米，官梓欣拿着一把匕首，长约50-60厘米。看到他们三人跑出厂外，我们也追出去，出去后见到华某戊已经蹲在地上，他的身边地上有血迹。看到这个情况，我们就把他抬上李某乙的面包车送去医院。
9、证人官某丙证实，案发当晚，我看到华某戊跟官梓欣争吵起来，后在办公室内发生了打斗。突然我看到官梓欣手持一把长约50公分、宽约4-5公分的砍刀从办公室冲出来往厂大门口方向跑，我看到官梓欣左头部流了很多鲜血，紧接着，华某戊就在办公室门口打官某甲，官某甲就还手打华某戊，双方对打了五、六秒钟，华某戊就往厂大门口方向跑。官梓欣手持一把砍刀突然返回跑了过去，当两人在第一只花池边相遇时，官梓欣就拿着一把砍刀砍或捅华某戊，华某戊躲开了，然后就朝厂大门口方向跑，官梓欣就追着华某戊过去。与此同时，官某甲也迅速地追了出去。当官某甲追到厂大门时，官梓欣追着华某戊出厂已有约十秒钟时间，这时官某甲就停止追逐。
10、证人李某乙证实，2014年1月10日23时许，我和李某戊一起去米粉厂，见到华某戊从米粉厂里面跑出来，官某甲和官梓欣两兄弟在后面追出来，官某甲手里拿着一把好像带木柄的砍柴刀，总长约50厘米。过了一会，张某甲抱着华某戊叫我赶紧送到医院，之后，华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谢某证实，2014年1月10日21时许，我接到官某甲的电话称，华某戊晚上喝了酒，说要找他麻烦，叫我过去旺满堂清化米粉厂处理一下。在米粉厂办公室时，官某甲说，由于2012年底，华某戊运输木材被隘子镇林业站的人查处，华某戊叫官某甲去跟林业站的廖站长说情，但还是被罚款一万多元，所以华某戊对他心存恨意，经常用粗口骂他，还说要打他。后华某戊再次回到米粉厂，华某戊一进办公室就辱骂官某甲，我与在场人做其工作，将华某戊劝回。过了十多分钟，华某戊等人又回到米粉厂。华某戊一进办公室就骂官某甲，并说要砍死官某甲。华某戊从衣服拔出一把柴刀朝官某甲砍下去，被官某甲躲开了。我和侯某、官某丁抱着华某戊，抢了他手里的柴刀，将华某戊推进车里，带到井下村，并做通华某戊的工作，并由华某丙送华某戊回家。我们回到米粉厂后，华某戊再次来到米粉厂，华某戊在厂门外大力地拍工厂的电动门，我见此情况，过去推着门，不准华某戊等人进来，华某戊嘴上讲着要砍死官某甲，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挥来挥去，向里面人群官某甲方向扔过去。这时，我见官某甲、官梓欣两兄弟各拿着一把刀想冲出去打华某戊，我在门前护着门不让双方进出，不知是谁强行弄开电动门，只见最先冲出去的是官梓欣，接着是官某甲等人。我见此情况就打电话汇报请求支援。
12、证人侯某证实，2014年1月10日22时许，谢某副所长跟我说湖湾村旺满堂米粉厂有人报警发生纠纷，叫我和辅警官某丁跟他一起去处警。我们就开着警车到达了湖湾村旺满堂米粉厂，进到办公室，看到官某戊、官某甲、曾某甲、大坤、杜某甲等人在喝茶。官某甲就说：“华某戊喝了酒说我帮廖某，而不帮他自己。”不到五分钟的样子，华某戊和华某乙、华某丁等人开着一辆面的车过来，华某戊一进到办公室就对着官某甲骂，说官某甲偏袒廖某，并扬言要打官某甲，我和谢所长、辅警官某丁就一起把他劝回去。我们就继续在办公室向官某甲了解情况，过了十分钟左右，华某戊等人又开着一辆面的车回来了，我们见状就在办公室门口把华某戊拦住了，华某戊就跟我们说：“我进去说两句话。”然后我紧随他身旁让他进去了，他走到茶几旁就突然从怀里外套里面抽出一把长约40公分的柴刀，朝坐在沙发上的官某甲砍过去，官某甲赶紧闪开，我见状一把抱住华某戊并往后拖，官某丁就趁机将他的柴刀夺走。我继续把他拖到门外面的车旁让他上车了，谢所也上了那辆面的车，将华某戊送回去。我也开着警车一起把华某戊送回井下温泉。我们跟他做了思想工作后，就返回米粉厂，看到官某甲的弟弟官梓欣也到了办公室，然后我们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过了没多久，华某甲、华某戊、华某丁等人开车到了米粉厂门口。之后，我听到华某戊一下车就大声骂官某甲，官某甲等人听到骂声后不顾我们的劝阻，和我们拉拉扯扯的走到了伸缩门旁。官梓欣就问华某戊：“你想怎么样？”华某戊听后就从外面朝官某甲扔过来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但是没有打中人，然后官某甲、官梓欣两兄弟就想冲出去，但被我们抱住后退到了厂房内。然后我就走过去做华某戊的思想工作，并叫他把放在身后的砍刀给我，但他一直不肯。这时候我看到张某甲也出现在旁边，我就叫张某甲给华某戊做思想工作，接着张某甲就进了厂里。此时，邹某、李某乙开着一辆车过来，李某乙一下车，华某戊就问他刀呢，我就赶紧过去给李某乙做思想工作，李某乙也表示他会劝好华某戊的。几分钟后，我感觉厂房内有人从我身后跑出铁门往公路边方向跑过去，过了几秒我就听到铁门外面公路旁方向传来互相用力打斗的声音，于是我赶紧跑过去，看到公路坡顶有三到四人团在一起扭打，其中有一个是华某戊。于是我跑步向扭打的人跑去，跑了没几步看到扭打的人已经散开，其中扭打当中的两个人向我走来，当离我比较近的时候，我看到两人分别是官某甲和官梓欣。官梓欣的右手拿了工具，官某甲有无拿工具我没看清。我感觉有人从我和官某甲、官梓欣身边跑过，官某甲和官梓欣也从我身边走过，我上前抱住官某甲，并对他说：“再打就出大事了。”听到我这样说，官某甲和官梓欣就都停在我身旁。然后我听到身后很多人在叫华某戊，我转过身看到华某戊卧倒在地上，身旁站着两三个人在喊他的名字，并把他抬上一辆面的车。后来听医生说，华某戊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侯某辨认出官某甲、官梓欣。
13、证人官某丁证实，2014年1月10日22时许，我们接警后赶到米粉厂向官某甲了解情况，后华某戊等人也来到米粉厂，华某戊纠缠官某甲被我们先劝走。10分钟后，华某戊又倒回米粉厂，华某戊进来后突然拿出一把柴刀砍向官某甲，被官某甲躲开，我们将柴刀抢下并把华某戊带离到华某乙开的温泉处，对华某戊做工作，并让其朋友送其回家。华某戊离开后，我们又倒回米粉厂不久，华某戊又再次倒回米粉厂。华某戊在米粉厂电闸门外喊叫，并从门外扔来一把刀。这时里面的人开始激动起来，我就拉住旁边的官某甲。后来电闸门被打开了，华某戊进到办公室。我进到办公室后见华某戊在那里骂官某甲，这时旁边的官梓欣插了一句话，华某戊就双手拿着茶几上玻璃制的烟灰缸朝官梓欣头上砸下去。官梓欣被打后举起双手要打华某戊，这时屋里就乱了起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来在屋里的官某甲两兄弟和华某戊已经跑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出到大门口，看见官某甲拿着一把柴刀（带木柄总长约50公分，单刃，刀身长约35公分）站在米粉厂门口正对的路边。一回头看见华某戊在米粉厂大门口的坪上往前走了两步路，接着就看见他倒下去。
经辨认混杂照片，官某丁辨认出官某甲、官梓欣。
14、证人李某丙证实，案发当晚，华某戊第二次到米粉厂办公室的时，华某戊就反复说官某甲不帮他，还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还扬言要打官某甲。我就对和华某戊一起来的男子说把华某戊送回去，那个男子就扶着华某戊出了办公室。
15、证人官某戊证实，案发当晚，我在米粉厂喝茶，华某戊就和华某乙进来就骂官某甲。华某戊走了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没多久，华某戊又回来，又骂官某甲，派出所的民警把华某戊劝走了。没多久，华某戊又回来，他进来后拿出刀砍向官某甲，被官某甲躲开了，派出所的民警就抱住华某戊，把他的刀抢下来。派出所的民警又把华某戊带走。后来民警送走华某戊，又回来劝官某甲，但是没多久，华某戊又回来了，在我厂房的门口骂官某甲，官某甲和官梓欣就冲到门口，他们一到门口，华某戊就隔着铁门向官某甲扔出一把刀。然后厂房的大门被推开，张某甲就进来拉着官某甲进我们喝茶的房间，官梓欣也跟着进来房间，但不一会华某戊就走进房间，他撩起衣服对官某甲说没带武器，官梓欣就对华某戊说，你不要这么凶，有什么事好好讲。华某戊听后突然用双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到官梓欣的头上，官梓欣的头部马上就出血了。周围的人把华某戊推出去，官某甲和官梓欣他们一下子全部出去了，我当时被吓到了，就没有跟出去。
16、证人曾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华某戊来到旺满堂办公室，用粗口骂官某甲，我们就劝华某戊不要冲动，并让人把华某戊送回去。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也过来了，大概过了十分钟，华某戊又回到清化粉厂，回来时，他双手交叉在腋下走进办公室，一进来就用粗口骂官某甲，官某甲就回说了华某戊几句，华某戊听了后就用右手从腋下拿出一把柴刀就向官某甲砍去，官某甲躲开了。在场的民警就抱住华某戊，并抢了他手上的柴刀扔在地上，并强行把华某戊送回家去。过了一会，民警又回到办公室，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华某戊又回到清化粉厂门口，大叫开门，并扔了一把砍刀进来想砸官某甲，民警就把官某甲拉进办公室。后来我隔着玻璃门看到华某戊和官某甲吵起来了，华某戊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砸了一下官梓欣的左额头位置，流血了，砸了后华某戊就出办公室。他一出来我就进去了，那时我看见官某甲、官梓欣也出去了。
17、证人官某己证实，2014年1月10日20时许，我和李某丙、官某甲、官某戊一起到旺满堂米粉厂的办公室喝茶。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华某戊和一个年轻人进来，我们就叫他们一起喝茶。喝茶期间，华某戊就说官某甲不帮他，当时华某戊像是喝多了酒，双方吵起来，后来华某戊走了。过了不久，华某戊和那个年轻人又回米粉厂与官某甲吵架，后来华某戊又被他这边的人拉走，我也先走了。
18、证人杜某甲证实，2014年1月10日23时许，华某戊等人在旺满堂米粉厂骂官某甲，华某戊随手拿起一只玻璃烟灰缸朝官梓欣的头部砸了一下，官梓欣就立即还手跟华某戊对打起来。当官梓欣和华某戊打斗时，他们由办公室打斗追打到办公室门外。
19、证人李某丁证实，2014年1月10日晚，我与李某乙一起去到米粉厂门口，看到有两、三个人从米粉厂里面出来往公路那边跑，没过多久，有人从公路那边抱着受伤的华某戊过来。
20、证人廖某证实，2012年我上班时，曾两次查处华某戊走私柴火，其中有一次华某戊对我意见很大。2014年1月10日21时许，我接到华某戊的电话说：“我跟我的兄弟下来跟你聊天。”之后我挂断了电话，并下楼去把林业站两扇铁门都锁上了。约23时30分，我听到一楼外停下一辆汽车的声音，接着我就听到有人大声叫我的名字，还拿了硬的东西来敲林业站的大铁门，过了三、四分钟他们就离开了，具体这些人是谁我也不知道。约23时50分，我就听官某壬说，华某戊因打架死了。
21、证人田某甲证实，2014年1月10日22时许，官梓欣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后来他回家，我看到他头部绑了一圈纱布，并有血迹，我问他怎么受伤了，他就说他和别人打架了。案发当晚，官梓欣穿了一件黑色中带点蓝色的外套，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双带有蓝色的球鞋。
22、证人华某丁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两次送华某戊回去，但打架过程没有看到。
23、证人邓某证实，2014年1月10日23时34分，华某戊被送入隘子卫生院，当时是我值班。华某戊身上多处刀伤导致失血过多死亡。当时华某戊面色苍白，口唇发紫，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跳、呼吸已经停止。我们对他进行抢救，他还是一直无心跳呼吸，无脉搏血压，双手分别可见长约10cm、12cm的刀伤口，大量鲜血流出；腰部皮肤软组织裂开、深4cm、长约10cm的刀伤口，伤口整齐，有大量血块及鲜血流出；腹部可见刀砍伤口长约12cm，可见大量脂肪流出及鲜血。之后我们就告诉患者家属华某戊已经死亡。
24、证人熊某证实，我和张某甲到清化粉厂路口的时候，看到华某戊右手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刀。派出所的民警叫张某甲劝一下华某戊，张某甲就过去跟华某戊说，听他的话就把刀给派出所的。华某戊听了后，就把刀给了派出所的民警。后来华某戊进了办公室，我就听到办公室内传来吵闹声，然后华某戊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并往厂们外跑，还有两、三个人追着华某戊。当晚我看到拿刀的，一个是华某戊，一个是官梓欣，他手上拿了一把50公分长的刀，还有一个是头戴一顶头盔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柴刀。
25、证人官某庚证实，我看到华某戊当时手上的刀被民警收缴了，是空着手走进办公室的，官梓欣打电话给我过去玩的，我没有看到打斗的过程。
三、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华某戊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暴力作用右腋中线第8、9肋间致肝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官梓欣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3、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死者华某戊与华某庚存在单亲亲生关系。②现场提取到的六处血泊与华某戊的基因分型一致。③现场提取到的一处血泊、一个烟头、官梓欣羊毛衫上、衬衫上的血迹与官梓欣的基因分型一致。
五、被告人供述
1、官梓欣供述，2014年1月10日22时许，我在家里接到我哥哥官某甲电话，他说他在米粉厂被人殴打，让我过去把他接回去。挂了电话后，我就把家里的一把尖嘴单刃水果刀放在车上，开车过去米粉厂。到了米粉厂后，我看到我哥和官某戊和米粉厂的员工在厂房里面，后来，我和官某甲、官某戊在米粉厂办公室喝茶。过了几分钟，我就听到有人敲打米粉厂的大门，于是我们走出办公室看，出去后，我们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和银色的轿车，车上下来大约十来个年轻人，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长五、六十厘米长的砍刀，华某戊还在外面往官某甲身边丢砍刀。我姑丈就拉着我哥进去办公室并关上门，我就走到我的车上把我带来的水果刀放在前面皮带上防身，拿上刀后我看到那些人走进办公室，我也赶紧进去办公室。进去后，我看到华某戊在骂官某甲，我阻止他，他就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到我头部左侧，并且还继续打我。我便拔出我放在皮带里的水果刀，我一拿出水果刀，华某戊便往办公室外跑，我就追出去。官某甲过来拉我不让我追，但没拉住我。在出厂门口附近时，我追上华某戊，华某戊用手里的工具打我，我也用手里的水果刀捅向他，我印象中好像捅了几刀他的肚子和大腿处，官某甲和其他年轻人便追上来了，拉开我和华某戊。我拿的水果刀长约二十厘米，手柄是塑料做的，颜色好像是绿色的，刀身是不锈钢制作的，刀头是尖的，单刃，水果刀是我平时家里用的。
2、官某甲供述，2014年1月10日19时许，我和官某戊等人在隘子街老记饭店203号房吃饭，期间井下村的华某戊过来了，因为我不跟他喝酒他就发脾气，还说以前走私木材我不帮他。华某戊那边的人见他这样就过来把他拉走。后来，我们去米粉厂办公室聊天，华某戊来到办公室骂我并抓起办公室茶几上的一个硬纸盒砸了一下我的头，华某乙见华某戊打我，就拉着他出了办公室。华某戊不肯走，还不停骂我，我就打电话报警，很快隘子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等民警进到办公室了解情况时，华某戊又和几个男青年进来，一进来他就骂我，那时在场的人都劝他，他突然间拿出一把西瓜刀朝我砍了一刀，但没有砍到，民警就把华某戊拉出办公室。但他可能喝醉了，一直不肯走，一会儿他又进来办公室骂我，很快民警又把他拉出去，可一会他又回来。这时我就问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男青年谁能劝住他，那几个人说华某丙能劝住他，我就叫他们赶紧打电话给华某丙，打通电话后，我就在电话里叫华某丙他们赶紧过来劝走华某戊，我又怕华某戊真的还要打我，所以我又打电话给我弟弟官梓欣、我表哥杜某甲，告诉他们情况叫他们赶紧过来，很快华某丙就和一群人来到米粉厂，官梓欣也过来了。他们一到米粉厂就劝华某戊离开，可刚到门口，华某戊又回来，而且突然间他就抓起茶几上烟灰缸砸了一下官梓欣头部，就流血了。华某戊还拿了一把自制的砍刀朝我砍来，我见状赶紧闪开往外跑，民警见他砍我就赶紧去拦住他，但没拦住，华某戊就一直追着我。官梓欣追上华某戊并打了起来。后来见到官梓欣和华某戊都躺在地上，华某丙和十多名男青年围在那儿，派出所民警也在那儿，我担心对方人多，会伤害官梓欣，所以就直接将官梓欣带回家。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官梓欣、官某甲以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官梓欣在共同犯罪系主犯；官某甲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或免除处罚。官梓欣虽然不构成自首，鉴于其有自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官梓欣、官某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官梓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邀集他人，具体实施伤害行为，与官梓欣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判决量刑畸轻。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官某甲与官梓欣共同持刀伤害华某戊，致其死亡。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官某甲是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官梓欣、官某甲在警方在场的情况下，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公安机关抓捕时拒不到案，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家属赔偿了害人经济损失，但不足以作为降格量刑的依据，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其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1、始兴县公安局隘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官梓欣、官某甲是被动归案。2、华某己、官某辛的证言，证实双方签订赔偿协议和出具谅解书的经过。
上诉人官梓欣上诉称，1、其具有自首情节。2、其的行为属正当防卫。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官梓欣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官某甲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伤害华某戊，不应承担责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官某甲参与伤害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官梓欣、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案发前，虽官某甲打过电话给官梓欣，但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认定官梓欣携带刀具及纠集人的行为是受官某甲指使。其二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应是在共同追砍被害人的过程中形成，故抗诉所提是官某甲邀集他人的意见不能支持。在共同故意伤害中，官梓欣所持工具是尖刀，官某甲所持工具是柴刀，而法医鉴定，华某戊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肝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显然官梓欣是直接致华某戊死亡的责任人，故原判认定官梓欣是主犯，官某甲是从犯并无不当。对于从犯，法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综合考量本案被害人的过错责任、上诉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量刑情节作出的判决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官梓欣、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案发时，公安民警就在现场处置，本案犯罪事实和证据已被掌握，但官梓欣却离开了现场，民警是在官梓欣家中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且官梓欣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所提官梓欣属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2、被害人华某戊逃走后，对上诉人官梓欣等人已没有现实危险性，在这情况下，官梓欣等人为报复仍持刀追砍华某戊，显然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所提属正当防卫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案发当晚华某戊无理取闹，反复多次到上诉人处挑起事端，且动手殴打上诉人，并且在民警劝阻制止的情况下仍不罢手，被害人确实存在重大过错，对此，原判对上诉人量刑时已经考量该情节，并对上诉人已予以了从轻、减轻处罚，其上诉再以相同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4、认定上诉人官某甲参与共同伤害华某戊的事实，有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华某甲、华某乙、华某丙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官某甲所提未参与伤害华某戊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官梓欣、官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官梓欣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官某甲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酌情从宽处罚。案发后官梓欣、官某甲能积极作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新民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陈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