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1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百锐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
法定代表人韦岳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蔡振朝，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四地质大队，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
法定代表人杨松平，该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邓洪军、沈振洪，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卡斯特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表人韦岳松。
上诉人贵州省百锐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锐邦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四地质大队（以下简称贵州一〇四地质队）、原审第三人广西卡斯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斯特公司）采矿权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黔270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后，贵州省百锐邦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百锐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返还上诉人采矿权转让费1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58223.33元（以120万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9日暂计至2016年3月21日，并按此利率计至转让费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该条规定关于争议解决方法的独立条款指的是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途径和受理机构，比如选择仲裁或者诉讼、选择仲裁机构或者管辖法院的条款，并不是当事人在补充合同中对原合同基本内容的变更修改。本案涉及的《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原合作开发协议的主要内容紧密联系，延续承接，不具有独立性，不是对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后的争议解决途�及方式，合作开发协议一旦无效，《补充协议》也一并无效。一审判决对《补充协议》的解释明显不当，违背该协议的文义及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补充协议》并未确认《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协议》及《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无效，相反，《补充协议》对未来的合同履行进行了确认，对期限做了变更，即“于2014年3月重启双方合作协议”，还约定了“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见，《补充协议》是合同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出现矛盾的情况下，作出的暂时妥协，并不是最终的处理。即便被上诉人确实发生120万元成本，《补充协议》也没有约定成本由上诉人承担，相反，如果合同生效，上诉人仅需要按原约定的转让价款履行，而不需要再多支付120万元，这说明，被上诉人的交易成本是自行负担的，这也是任何商业活动的基本规则；二、被上诉人依无效合同取得上诉人的资金，依法应当返还。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即能返还则返还，不能返还则补偿，有过错的还要赔偿。《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关于转让标的、价款、履行期限等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在此交易中取得的款项，应该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为履行合同产生120万元费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是否编制完成土地复垦方案、环境评价报告等文件，没有证据证实，为此发生多少费用，也没有票据佐证，仅在上诉人起草的《补充协议》中有单方面的陈述，并且属于合同前言，未载入双方确认或者约定的内容中。一审将被上诉人扣留的120万元直接当作被上诉人成本并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是不公的。
贵州一〇四地质队二审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卡斯特公司二审未提出书面意见。
百锐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采矿权转让费12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费158223.33元（以120万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9日暂计至2016年3月21日），并按上述利率计至转让费全部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22日，被告贵州一〇四地质队与第三人卡斯特公司签订了《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延续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因前述协议未能履行，原告百锐邦公司（合同甲方）、被告贵州一〇四�质队（合同乙方）、第三人卡斯特公司（合同丙方）于2012年5月6日签订了《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其拥有的乌秀普查探矿权、乙方把其与丙方共同拥有的宏发锑矿采矿权许可证（该证在转让时必须合法有效）以转到甲方名下为合作条件，双方对该两矿权进行合作开发；乙方把宏发锑矿采矿证转到甲方名下的条件为：1、甲方把其原为百分之百的公司股权中的百分之十五转让给乙方，双方按照该股份比例分红。2、本协议生效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转让费500万元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收到该款项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即向有关部门提出采矿权过户申请，甲方配合乙方并由甲方协调有关部门审批，把采矿权过户到甲方名下，若经双方努力在协议生效的五个月内仍未能取得有关部门审批办理采矿权的合法过户手续，乙方必须无条件在十五个工作日把500万元退还给甲方，本协议作废；因丙方享有宏发锑矿采矿权开发产生权益的70%，丙方与甲方签订转让协议，把其在宏发锑矿所拥有的权益转让给甲方。丙方同意乙方把登记在其名下的宏发锑矿采矿权（乙方享有30%的权益）转给甲方，不谋求占有任何权利及不要求任何补充。宏发锑矿采矿权过户到甲方名下并且本协议得到完全履行后，乙、丙双方于2009年1月22日签订的《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延续协议》作废，若出现乙方不能把宏发锑矿采矿权转给甲方名下的情况，该协议继续有效；本协议生效并实施后的两年内，甲方必须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补偿费或交付同等价值的境外股票（选择现金或股票权利在乙方），乙方把其持有的甲方1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乙方得到该1500万元补偿费或同等价值股票后，甲方的一切权利义务与乙方无关；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丙方各执一份，乙方执两份，本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并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转让费500万元及乙方主管局批准后生效。2012年7月26日，原告百锐邦公司（合同甲方）、被告贵州一〇四地质队（合同乙方）、第三人卡斯特公司（合同丙方）就2012年5月6日的合作协议签订了《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或其实际控制人采用境外股票托管加现金形式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作为受让宏发锑矿采矿权转让对价；原合作协议下宏发锑矿采矿权转让至甲方名下以后，由于矿山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全部法律纠纷及公司办理矿山开采证照等相关事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并且在乙方持有甲方15%股权的过程中，甲方发生任何法律纠纷均与乙方无关。宏发锑矿采矿权转让至甲方名下以后，乙方应当委托第三人代为持有甲方15%股权，乙方持有甲方15股权期间，乙方不参与甲方的经营以及不享有分红、派息等其他股东权利。乙方保证配合甲方的全部融资、上市等法律行为；自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以后24个月以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向其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受让原合作协议项下宏发锑矿部分现金对价；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完毕原合作协议项下全部对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以内，乙方应当将其间接持有的甲方15%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第三方，甲方的一切权利义务与乙方无关；原合作开发协议与本补充协议如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没有明确规定的，按原合作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订盖章�日起生效。原、被告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均在前述《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上签名并盖印各自公章。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主管部门贵州省地质矿业勘查开发局于2012年6月6日作出黔地矿函（2012）55号批复，同意被告将涉案榕江县巫秀宏发锑矿采矿权转到原告，原告依约于2012年7月27日将500万元转让款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2013年5月3日，因涉案宏发锑矿采矿权未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向被告发出通告函，要求被告在该函件发出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按照2012年5月6日签订《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退还原告人民币500万元，并且原告宣布终止《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被告在收悉原告发出的前述函件后，于2013年5月16日发出回函，作如下说明：被告在取得其主管部门同意涉案采矿权的转让批复后，积极投入到采矿权的转移事务中，在国土厅办理转让手续的过程中得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2年6月印发采矿权转让办理的相关程序，新增《矿产资源开采报告》、《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矿山用地手续》等多项报告或方案的提供要求，被告随即向原告方韦总去电并将《采矿权转让审核办事指南》扫描邮件发至原告，告知此情况及办理新增报告或方案涉及的费用问题，原告方韦总回复先行办理，后续商议，被告随即进入各种报告和方案的编制工作中，截止2013年4月，各种报告和方案已编制完�并通过评审；鉴于采矿权转移的政策性原因及前述事实，建议原告收回《通告函》并请韦总与被告商议下一步采矿权转移的相关事宜，经原、被告协商，双方就前期采矿权转让产生的问题签订了《2013年12月19日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确定如下内容：被告为办理转让采矿权涉及的《矿产资源开采报告》、《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等五个编制报告发生报告编制、差旅、协调费用共计120万元，在此期间，原告未按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参与协调办理采矿权转移手续；2013年12月18日，因原告自身项目及资金链问题，原告明确表示不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乙方1500万元补充费或交付同等价值的境外股票，请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500万元；经被告内部协商并与原告协调达成共识，被告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充分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同意暂时中止双方合作协议，退还原告38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于2014年3月重启双方合作协议，若届时原告不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开展工作，双方终止合作协议；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追究前期转让期间各方责任；本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并盖印公章。2016年3月19日，原告以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名为合作开发，实为采矿权转让，合同未经审批应无效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5月6日签订《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及2012年7月26日签订《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原告请求退还120万元转让费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关于《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前述两份协议虽系原、被告及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关于被告受让原告宏发锑矿采矿权转让对价，不参与原告的经营、不享有分红、派息等股东权利等内容，实质上约定的是对涉案采矿权的转让，并非现行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所许可的合作开采矿产资源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因此，前述协议虽名为合作开发协议，实为采矿权转让，其实质转让采矿权的行为未取得有关部门的审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请求退还120万元转让费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原、被告签订了《2013年12月19日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实质是原、被告就原合同未能履行后，双方就各自责任及后续事宜重新达成合意成立的合同，性质上属于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因此即使主合同无效，�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可认定《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有效。协议明确因编制相应报告产生各项费用计120万元，被告退还原告380万元，双方于2014年3月重启合作协议，若届时原告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开展工作，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追究前期转让期间各方责任。从该合同文义及合同目的，结合订约时原告因自身项目经营及资金链问题，明确表示不能支付被告1500万元对价的合同履行障碍，对该补充协议应解释为，被告因《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及《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锑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无效应返还原告的500万元，其中120万元用于编制因办理采矿权转移登记手续所需报告，经双方协商，该成本由原告承担，被告返还原告380万元，如双方于2014年3月未重启合作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据此，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2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原告贵州省百锐邦矿业有限公司、被告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四地质大队以及第三人广西卡斯特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贵州省百锐邦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2元，由原告贵州省百锐邦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内容涉及有关《贵州省榕江县乌秀锑矿普查与贵州省榕江县兴华乡巫秀宏发锑矿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暂时中止履行、何时重启该合作协议以及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责任承担等问题，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已对上诉人之前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00万元款项如何处理作出了约定“《合作开发协议》暂时中止，被上诉人因编制相关报告等产生费用120余万元，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380万元，如果双方于2014年3月不能重启《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终止，双方互不追究前期转让期间的各方责任”。故《补充协议》是双方为解决《合作开发协议》争议而另行订立的协议，应为有效的协议，不能因为《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就认定《补充协议》无效。而《补充协议》中上诉人已认可被上诉人因编制相关报告等产生费用120万元，并协商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380万元，至于产生的120万元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还应退还上诉人12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便《补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造成《合作开发协议》终止的原因是上诉人自身项目经营及资金链问题造成的，上诉人存在过错，故因编制相关报告等产生的费用120万元也应当有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百锐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百锐邦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云飞
审 判 员 熊元伦
代理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