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229号东方广场C座第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556423666T。
负责人：万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银华，女，生于1980年12月，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云松，男，汉族，生于1959年3月，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燕，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聂小兵，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云松、聂小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务工证据资料存在严重瑕疵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按城镇标准承担伤残赔偿金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雷云松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雷云松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聂小兵述称：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雷云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即医疗费67236元、后续医疗费1050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09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18987元、护理依赖费60559.20元、鉴定费2900元及交通费1200元，共计401022.20元。2、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案件受理费由聂小兵、鼎和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8时50分，聂小兵驾驶车牌号为川15A1×××的拖拉机，由奇隆村往汪家镇街村方向行驶，行至汪家镇乡道（奇隆二队路段）时，与行人雷云松发生刮擦，造成雷云松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聂小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雷云松无责任。事发后，雷云松先后在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中心卫生院、宜宾骨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67236元（含2016年5月31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用去肌电室检查费126元），共计住院125天，聂小兵为雷云松垫付了费用20700元。雷云松出院后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需后期住院治疗25天，后期医疗费约为10500元，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以3年为宜（自出院之日起）。雷云松用去鉴定费2900元。事故发生前一年，雷云松租住在王洪兵所有的位于翠屏区红丰西路8号3幢3单元18层2号房屋内（小区名为“和兴时代明筑”）并在宜宾主要从事搬运工作。
川15A1×××号拖拉机系聂小兵所有，该车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3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诉讼中，鼎和保险公司对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雷云松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依法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1、雷云松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腓总神经、腓浅神经受损。现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远距离活动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2、雷云松行复查X线片及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续医费，累计约需人民币玖仟伍佰伍拾元。3、雷云松属部分护理依赖。4、雷云松护理时间约需730日（自出院之日开始计算）。鼎和保险公司对重新鉴定意见仍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和专家辅助人到庭接受质询、作证。一审庭审中，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张义华到庭接受质询，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人员袁和平作为鼎和保险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到庭。此后，雷云松与鼎和保险公司均书面表示同意雷云松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聂小兵表示，雷云松医疗费用中的自费药品费用按10%的比例予以扣除，扣除部分由聂小兵自愿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聂小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各方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聂小兵的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鼎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对于鼎和保险公司辩称雷云松的医疗费应按2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费用，扣除部分不予承担。因鼎和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自费药品费用的具体金额，也未申请进行鉴定，故不予采纳。但庭审中，聂小兵认可雷云松的医疗费中按1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费用，所扣除的自费药品费用由其自愿承担，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争议问题，因雷云松与鼎和保险公司庭审后均认可雷云松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故认定雷云松的伤残等级属九级。对于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除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外的其他项目的鉴定意见，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系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鼎和保险公司虽对其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当庭对鼎和保险公司及其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的相关疑问也做出了合理解释。综上鼎和保险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成立，故对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雷云松出院后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需后期住院治疗时间25日，鼎和保险公司未申请对该项意见提出重新鉴定，予以采信。对于雷云松自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因鉴定费系查明雷云松损失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保险公司赔付范畴，保险公司应予赔付。雷云松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7236元；2、续医费9550元；3、护理费10500元﹝70元/天×（住院125天+后期住院25天），雷云松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酌情按70元/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20元/天×（住院125天+后期住院25天）；5、误工费14240元（80元/天×178天，雷云松从受伤之日至第二次定残前一日的天数超过178天，但雷云松诉讼主张误工时间178天，予以支持。雷云松主张其月收入3200元，除庭审中出示的一份由宜宾市翠屏区开大电动车行出具的证明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收入情况，不予认定。结合雷云松从事搬运工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每天按8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104820元（26205元/年×20年×0.2），雷云松提供了租房协议、时代明筑小区物业服务中心的证明及法院核实调查的证人证言等证实雷云松事发前一年主要在城镇居住、务工的事实，因此雷云松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护理依赖费10220元（70元/天×730天×0.2）；9、交通费600元（雷云松无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在就医及鉴定过程中会实际发生，酌情认定600元）；10、鉴定费2900元。雷云松上述1-10项损失共计229066元，其中医疗费67236元中的10%即6723.60元，由聂小兵自愿承担，雷云松其余损失222342.40元未超过鼎和保险公司的承保限额，故应由鼎和保险公司予以赔付。事发后，聂小兵为雷云松垫付了费用20700元，品跌聂小兵应承担的6723.60元，雷云松还应退还聂小兵13976.40元，该笔费用在雷云松的保险款中扣除，由鼎和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聂小兵。综上所述，鼎和保险公司实际赔付雷云松208366元，直接支付聂小兵13976.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雷云松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08366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聂小兵13976.40元；三、驳回雷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雷云松负担3315元，由聂小兵负担4000元。
二审期间，鼎和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宜宾市反保险欺诈工作站的三份询问笔录。1、宜宾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人员于2017年2月27日调查询问翠屏区开大电动车行法定代表人张克琴的笔录。张克琴证实，其合伙人吴开洪是雷云松的女婿，雷云松只是经常来门市玩耍，从未在电动车行上过班。宜宾市翠屏区开大电动车行出具的证明是吴开洪写的，车行公章也是吴开洪盖的，张克琴的名字也是吴开洪写上去的。2、宜宾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人员于2017年2月28日调查南溪区汪家镇顺河村村委会主任聂孟玖的询问笔录。聂孟玖证实雷云松是本村村民，长期务农并居住生活在村里，休闲时偶尔做点杂工，有时在附近的地方临时打工。3、宜宾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人员于2017年2月28日调查询问南溪区汪家镇顺河村副主任兼文书的聂学刚的笔录。聂学刚证实为雷云松出具了二份证明，是应雷云松要求所出具，雷云松称其出了交通事故，证明拿到法院可以减免诉讼费。聂学刚同时证实雷云松平时都居住在村组家里，空闲时就到南溪城区附近做点零活，每天都能看见雷云松。4、四川博南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时代名筑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经核查其物管管理范围的业主王洪兵的房屋并未租赁给雷云松居住，而该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为雷云松出具居住在时代名筑小区王洪兵业主家中的证明，系其物业客服何燕私自出具，为此公司于2016年7月将何燕辞退。另本院找证人张克琴调查核实，张克琴证实：雷云松并未在其车行上班，为帮朋友的忙，违心向一审法官作了虚假的陈述，并认可其在翠屏区东城派出所向公安局经侦人员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雷云松居住生活在城镇的证据系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王洪兵、黄守贵、张克琴三位证人证言。王洪兵向一审法院证实雷云松租赁王洪兵房屋居住三年。时代名筑小区负责安保管理人员黄守贵向一审法院证实，出具雷云松居住在时代名筑的证明，系小区工作人员出具，该人员已经离职。并证实其今年在小区看见这个人（雷云松）杵着拐棍进小区，还质问保安为什么放外来人员进小区，保安说是租住房屋的人。张克琴向一审法院证实雷云松在她门市务工，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有事就让他来，没事他就自己安排。再查明，中国保监会四川监管局、四川省公安厅根据中国保监会、公安部《关于加强协作配合共同打击保险领域违法犯罪行为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决定联合建立防范和打击保险违法犯罪协作机制的相关组织。宜宾市反保险欺诈工作站就是根据上述规定成立并由宜宾市保险行业协会和宜宾市公安局负责组织、协调、指导的反保险欺诈部门。
本院将上述证据交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雷云松及其代理人对中国保监会四川监管局与四川省公安厅共同下达的文件和宜宾市保险行业协会有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院调查询问张克琴的笔录中张克琴陈述有一女律师打印好材料找其签字认为不属实。另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材料名称均有异议。并称无公安机关的印章，仅有宜宾市反保险欺诈工作站印章，说明是保险公司的行业自治组织。两位询问人未表明身份，即便是公安机关的人员，也不能证明是履职行为，该证据仅是一般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也未出示身份证明，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得到法庭的采信。对物业公司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印章也注明仅限于内部使用，对外无效。聂小兵的质证意见：以法院调查核实为准。
本院认为，宜宾市反保险欺诈工作站并非保险公司内部的行业单位，而是根据中国保监会、公安部《关于加强协作配合共同打击保险领域违法犯罪行为的通知》的有关规定，由保险协会与公安机关联合成立的反保险欺诈单位，该单位是一个合法的组织机构。宜宾公安局调查取证的询问笔录反映，询问时公安局经侦人员已向对方出示了证件，表明了系宜宾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人员的身份，该调查材料的内容真实、客观，本院应予采信。雷云松认为物业公司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印章也注明仅限于内部使用，对外无效。但雷云松向一审法院提交物业公司出具其居住在时代名筑小区的证明，使用的印章也是同一枚印章，故雷云松认为宜宾市公安局经侦人员调取的时代名筑小区的证明应为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雷云松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由此给雷云松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聂小兵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聂小兵驾驶的车辆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聂小兵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鼎和保险公司依照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雷云松的赔偿标准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宜宾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人员调查询问聂孟玖、聂学刚的笔录，证实了雷云松长期居住生活在农村，并未在外务工。开大电动车行法定代表人张克琴证实了雷云松从未在单位工作过，该车行出具的证明书系雷云松的女婿吴开洪制作并加盖公章。四川博南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时代名筑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经核查其物管管理范围业主王洪兵的房屋并未租赁给雷云松居住，而该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为雷云松出具居住在时代名筑小区王洪兵业主家中的证明，系物管客服人员何燕私自出具，为此该公司于2016年7月将何燕辞退。虽然该公司印章是内部使用印章，雷云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的印章却是同一枚印章。一审法院曾找证人调查核实相关事实，证人张克琴向公安机关和本院陈述内容一致。张克琴向本院说明了一审期间提交的书面证明和向一审法院陈述的内容与公安机关及二审陈述内容不一致的原因，是因合伙人吴开洪系雷云松的女婿，在吴开洪的要求下，出具了虚假证明并作了虚假陈述。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对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雷云松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
雷云松的合理损失应为：1、医疗费67236元；2、续医费9550元；3、护理费10500元﹝70元/天×（住院125天+后期住院2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误工费10680元（60元/天×178天，雷云松从受伤之日至第二次定残前一日的天数超过178天，雷云松诉讼主张误工时间178天，予以支持。但雷云松从事农业生产，其误工费酌情按60元/天计算较妥。6、残疾赔偿金40988元（10247元/年×20年×0.2）；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护理依赖费10220元（70元/天×730天×0.2）；9、交通费600元；10、鉴定费2900元。雷云松上述1-10项损失共计161674元，应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雷云松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雷云松81888元。剩余的损失，由聂小兵自愿承担医疗费67236元中的10%即6723.6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9786元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付雷云松。由于聂小兵为雷云松垫付了费用20700元，应在雷云松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则鼎和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付雷云松49086元，支付聂小兵13976.4元（20700元-6723.6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合理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聂小兵13976.40元。
二、撤销四川省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雷云松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08366元；驳回雷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雷云松各项损失9188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雷云松各项损失4908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雷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雷云松负担3315元，由聂小兵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3926元，被上诉人雷云松负担3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曾 珍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牟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