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金根，上海市浦东新区周家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小军，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2日6时17分许，张德金驾驶牌号为沪CXXX**的轻便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通行，李小军驾驶牌号为沪CXXX**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通行，因李小军违反信号灯通行，两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施新路、航城五路路口处发生碰撞，造成张德金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对于上述事故，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德金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德金即被送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唇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颈部脊髓震荡、颈椎间盘突出，2015年5月14日办理出院手续，病史材料中有“双上肢近端肌力Ⅳ级”、“双下肢肌力Ⅴ级”等内容。2015年5月13日起，张德金在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椎过伸伤伴四肢不全瘫，施行相关手术，同月21日出院，病史材料中有“双下肢……肌力5级”等内容。2015年5月22日起，张德金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门急诊收治入院时诊断为“四肢肌力4级”，同年6月19日出院，出院时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术后，病史材料的“出院时情况”栏中有四肢肌力检查的记录，其中髂腰肌肌力、股四头肌肌力、股三头肌肌力、胫前肌肌力、胫后肌肌力均为“左侧5-/右侧5-”，并有“四肢感觉减退”等内容，医嘱出院后门诊随访、注意观察肢体感觉的变化等。此后，张德金先后3次在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受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上海泰思特医学检验所司法鉴定所对张德金的伤残情况等进行了司法鉴定，在分析病史材料、医学影像资料以及检验张德金身体后，于2015年10月12日出具上泰司（2015）临法残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德金于2015年4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致颈椎过伸伤伴四肢不全瘫，颈髓过伸伤，经手术内固定治疗后，目前颈部各方向活动基本丧失，右侧上、下肢肌力4级（检验所见中明确左上、下肢肌力5-级），不能独立行走，评定四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护理均至本次鉴定之日前一日，营养90日，嗣后由于被鉴定人不能自主活动、进食、穿衣及洗漱等需依赖他人帮助，给予被鉴定人终身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原存在颈椎广泛性退行性改变及脊椎型颈椎病，本次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颈部活动度最大的节段外伤性挥鞭样损伤机制存在，两者互为条件，互相影响，造成目前四级伤残的后果，交通事故外力作用与其原有疾病参与度各为50%。张德金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张德金的户籍性质为非农家庭户口。涉案牌号为沪CXXX**的轿车在人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2,000元]和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包括不计免赔率险种），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后，李小军已赔付张德金11,600元。为本案诉讼，张德金支付诉讼代理费4,000元。本案中，张德金诉请判令：李小军赔偿张德金诉讼代理费4,000元（李小军已付张德金的赔偿款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德金121,4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德金671,902.3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小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德金不负事故责任，三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涉案轿车在人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德金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上海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100%的比例赔付，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李小军按照100%的比例赔偿，李小军已付赔偿款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涉案司法鉴定由公安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鉴定结论的重要依据之一是鉴定人员对张德金身体状况进行的检验。张德金的病史材料中虽有双下肢肌力5级的诊断内容，但也有四肢肌力4级的诊断内容，最后诊断的双下肢肌力为“5-”、“四肢感觉减退”，由此可见张德金的双下肢肌力在治疗过程中有所退化，由原来的5级退化为“5-”，属于5级中较为严重的情形，而最后诊断“四肢感觉减退”、医嘱注意观察肢体感觉的变化等，表明张德金的双下肢肌力在出院后存在进一步退化的可能。因此，鉴定结论依据检验所见等认定张德金右侧双下肢肌力为4级即由“5-”退化为4级，并无明显不当，人保上海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本案应按现有鉴定结论认定张德金的合理损失。根据鉴定结论，涉案事故外力作用与张德金原有疾病互为条件、互相影响，共同造成四级伤残后果，事故外力作用与原有疾病的参与度各为50%，故应当认定张德金四级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等的评定与其原有疾病之间存在直接关联，鉴定结论是对原有疾病、事故造成之伤相互结合、共同导致的难以区分的人身损害后果的综合评定，该评定并非单独指向事故外力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后果。因此，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可酌情作减半认定。由于事故造成之伤与原有疾病共存，两者互为条件、互相影响，相关治疗难以区分、不能割裂，故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定残前的护理费等损失可不作扣减。据此，在核定了张德金各项损失后，原审法院认定应由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4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69,338.98元,共计490,738.98元，应由李小军赔偿诉讼代理费4,000元。因李小军已付11,600元，故张德金应返还7,600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张德金121,400元、369,338.98元,共计赔偿490,738.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张德金返还李小军7,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德金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3元，减半收取计5,886.50元，由李小军负担。人保上海公司不服原判，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为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鉴定被上诉人伤情并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张德金辩称：其伤残等级鉴定由交警部门委托，符合法定程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以病史和检验规范为依据，并无不当。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小军无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鉴定意见书是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接受交警部门委托，根据法定检验规范对被上诉人查体检验及综合病历、摄片等分析所得，内容真实、详尽、客观，可予采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病史中无双下肢肌力4级记载，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经鉴定机构检验，在颈部各方向活动均有较大程度受限，结合其右侧上、下肢肌力4级，不能独立行走的情况，符合被评定四级伤残的法定情形。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及理由，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