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商终字第00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六合跃达雨花石抛光厂，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横梁镇徐云村徐营**号。
负责人王学梅，该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圣跃，该厂生产厂长。
委托代理人夏建设，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华尔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化工路62号。
法定代表人曹卫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京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京六合跃达雨花石抛光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跃达抛光厂）与被上诉人淮安华尔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尔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浦商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跃达抛光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跃达抛光厂的委托代理人徐圣跃、夏建设，被上诉人华尔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京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尔润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9月28日，华尔润公司、跃达抛光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华尔润公司向跃达抛光厂购买砾石和椰壳活性炭，总价396990元，华尔润公司支付预付款40%，货到验收合格且发票入账后付55%，余款待一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华尔润公司如约支付了预付款15万元。但跃达抛光厂所供椰壳活性炭各项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经双方取样送法定检验机构，检验结果也证明跃达抛光厂所供椰壳活性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华尔润公司多次要求退款无果。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涉及买卖椰壳活性炭的部分；2、跃达抛光厂返还货款111963元及违约金（以111963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2、跃达抛光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跃达抛光厂一审辩称：跃达抛光厂提供的椰壳活性炭是合格产品，华尔润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尔润公司与跃达抛光厂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跃达抛光厂向华尔润公司出售砾石和椰壳活性炭，合同价款总额为396990元，其中椰壳活性炭的货款为13290元。椰壳活性炭的吸附值≥1000；质量保证期内，出卖人应对产品的各项技术性能指标负责。如果在质量保证期内达不到技术要求或故障率高，出卖人应随时无条件的采取补救措施或更换；验收不合格，买受人有权拒收货物，并要求出卖人按约定更换货物；出卖人无论以明示或默示方式不采取相应行为，买受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出卖人赔偿买受人的一切损失；如发现出卖人的产品存在任一指标的质量不合格、假冒伪劣现象的，出卖人应给予买受人产品总价值十倍的赔偿，买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卖方并应当赔偿其他损失。合同还约定了交货方式、运输方式等内容。华尔润公司与跃达抛光厂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
合同签订后，跃达抛光厂按约向华尔润公司供货，华尔润公司为购买椰壳活性炭于2013年11月5日向跃达抛光厂支付了货款111963元。后华尔润公司在使用时发现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遂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18日向跃达抛光厂发送传真四份，要求跃达抛光厂对此予以处理。跃达抛光厂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8日以承诺书、情况说明的形式对华尔润公司的函件进行了回复，双方最终协商一致，将本案货物椰壳活性炭共同送至中国林科院林产化学工业研究所（以下简称林产研究所）进行检测。跃达抛光厂于2014年5月18日向华尔润公司出具的情况回复中明确载明：“如果检测合格，希望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检测费用，如果检测碘吸附值不符合合同要求，我公司承担检测的费用，并无条件退货、退款。”
2014年5月28日，林产研究所出具检验报告一份，该检验报告分别对本案椰壳活性炭的碘吸附值、水分、ph值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碘吸附值最大值920、最小值909、平均值915。华尔润公司遂以双方约定椰壳活性炭的碘吸附值≥1000为由，要求跃达抛光厂退货并返还货款，但未果，致华尔润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中，跃达抛光厂抗辩本案产品椰壳活性炭符合合同要求，理由为合同中约定的椰壳活性炭的吸附值≥1000，并非是碘吸附值≥1000，主张跃达抛光厂所卖的椰壳活性炭的碘吸附值虽然为915，但加上苯酸吸附值、苯酚吸附值的数值，可以推论出吸附值总体是≥1000的。为此，跃达抛光厂向原审法院提供吸附值说明一份予以证明。华尔润公司对跃达抛光厂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称合同中的吸附值系笔误，双方约定的是碘吸附值。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跃达抛光厂于2014年5月18日向华尔润公司出具的情况回复中，曾明确表示“如果检测碘吸附值不符合合同要求，我公司承担检测的费用，并无条件退货、退款。”，后双方据此共同委托鉴定部门进行检测，检测部门亦对碘吸附值进行了检测，故原审法院结合跃达抛光厂出具的《情况回复》及检测部门的检测报告认为，华尔润公司与跃达抛光厂在订立合同时对吸附值的约定仅是对碘吸附值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结合检验报告认定，华尔润公司出卖的椰壳活性炭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华尔润公司与跃达抛光厂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跃达抛光厂交付的椰壳活性炭的碘吸附值未达到合同要求的“≥1000”，且跃达抛光厂亦承诺如果检测碘吸附值不符合合同要求，自愿承担检测费用，并无条件退货退款。现华尔润公司依据检测报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涉及椰壳活性炭的部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在合同解除后，华尔润公司有权要求跃达抛光厂采取补救措施或返还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因华尔润公司支付货款111963元的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华尔润公司要求跃达抛光厂返还货款11196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1963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南京六合跃达雨花石抛光厂与淮安华尔润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买卖椰壳活性炭的部分；二、南京六合跃达雨花石抛光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淮安华尔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1196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1963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9元，由南京六合跃达雨花石抛光厂负担。
上诉人跃达抛光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椰壳活性炭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没有依据。首先，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标的物验收合格后入库，验收不合格，买受人有权拒收货物。据此，买方在卖方实际交货约数月后，对货物进行了理化检测，并在明知碘吸附值为924的情况下验收入库，显然，买方已把其认定为合格产品，即使碘吸附值924﹤1000，也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有关条款的变更。其次，合同约定的吸附值≥1000不仅包括碘吸附值，还包含其他吸附值，如果所有吸附值累加合计，显然达标并超出约定标准，同时根据检测标准允许有10%正负误差，碘吸附值﹥900就应认定为合格产品。2、当卖方要求实际退货时，买方拒绝退货且保管不当造成货物使用价值进一步贬损，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椰壳活性炭是一种吸附值极不稳定的产品，随着时间的推移，吸附值会逐渐降低，特别是在非使用的情况下，即使验收时达到标准，在其后的12个月中的其他时间段也无法保证。涉案合同中卖方保质期为12个月的约定违反科学规律，应认定为无效，不能依据该条款认定上诉人责任。4、椰壳活性炭吸附值小于1000，也不影响其吸附功能的实现，即合同目的依然可以实现。一审以此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合同，由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华尔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华尔润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华尔润公司与跃达抛光厂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椰壳活性炭的单价为13290元，货款为358830元。华尔润公司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18日向跃达抛光厂发送传真三份，要求跃达抛光厂对质量问题予以处理。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尔润公司与跃达抛光厂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依本合同一、二、六条条款验收，验收合格后入库；验收不合格，买受人有权拒收货物，并要求出卖人按约定更换货物；出卖人无论以明示或默示方式不采取相应行为，买受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出卖人赔偿买受人的一切损失。此检验不合格不影响买受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要求索赔。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椰壳活性炭的吸附值是否是碘吸附值；2、上诉人提供的椰壳活性炭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本案双方之间涉及椰壳活性炭买卖部分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11963元并承担相应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的违约金。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进一步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椰壳活性炭的吸附值虽然没有约定是碘、甲醛、苯等多种金属元素相加所得出的综合吸附值，还是碘吸附值，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往来函件及履行过程中意思表示及国家的质量标准看，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椰壳活性炭的吸附值标准是碘吸附值。理由如下：1、从华尔润公司与跃达抛光厂之间往来函看，跃达抛光厂从未主张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涉案椰壳活性炭的吸附值标准为碘、甲醛、苯等多种金属元素相加所得出的综合吸附值标准。双方对涉案椰壳活性炭的吸附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争议均集中在椰壳活性炭中碘吸附值是否合同约定的标准，且2014年5月18日跃达抛光厂在向华尔润公司出具的情况回复中明确表示：“如果检测碘吸附值不符合合同要求，我公司承担检测的费用，并无条件退货、退款。”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椰壳活性炭出现争议后，上诉人也认可合同约定的吸附值就是碘吸附值。2、经双方当事人最终协商一致，将本案所涉椰壳活性炭共同送至林产研究所进行检测，检测的吸附值也是碘吸附值，而非上诉人所称将甲醛、苯等各种微量元素吸附值相加的综合吸附值。3、椰壳活性炭属于木质活性炭，木质活性炭试验方法碘吸附值的测试具有专门的国家标准GB／T12496.8-1999，而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木质活性炭综合吸附值也有类似的国家标准，因此木质活性炭的吸附值国家测试标准也是将碘吸附值作为评定木质活性炭的吸附值主要标准。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经双方协商将椰壳活性炭共同送至林产研究所进行检测，该所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涉案椰壳活性炭碘吸附值为915，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1000。林产研究所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检测报告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可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椰壳活性炭虽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但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回复中也明确表示：“如果检测碘吸附值不符合合同要求，我公司承担检测的费用，并无条件退货、退款。”这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如果检测椰壳活性炭碘吸附值不符合合同要求时，被上诉人可解除合同涉及椰壳活性炭部分约定的意思表示上已达成了一致意见，被上诉人遂以此为依据要求解除合同，退货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行使的是合同约定解除权，不是合同法定解除权，上诉人关于椰壳活性炭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涉案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此检验合格不影响买受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明知碘吸附值为924的情况下验收入库，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有关条款的变更，椰壳活性炭经检验入库，被上诉人已认可椰壳活性炭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同中约定椰壳活性炭保质期为12个月，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合同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返还的椰壳活性炭是否因被上诉人保管不当，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予审理，上诉人如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因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如发现出卖人的产品存在任一指标的质量不合格、假冒伪劣现象的，出卖人应给予买受人产品总价值十倍的赔偿，买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卖方并应当赔偿其他损失”，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被上诉人主动减少违约金，主张上诉人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因2013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11963元货款，故被上诉人要求从2013年11月30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上诉人南京六合跃达雨花石抛光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宪腾
审 判 员 吴书萍
代理审判员 刘 弘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佩
本判决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过分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