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二终字第5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于程元，曾用名姜程元，男，汉族，1994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高中文化，系大庆鼎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大庆市让胡路区。现在押。
辩护人张冰，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敏，曾用名徐英敏，女，汉族，1974年7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大专文化，系大庆鼎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长，住大庆市龙凤区。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子见，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佳，女，汉族，1986年5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大专文化，系大庆市康圣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出纳，住宁安市东京城镇。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腾天龙，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立，曾用名于力，女，汉族，1969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大专文化，系大庆鼎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庆市让胡路区。现在押。
指定辩护人王川，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大专文化，系大庆市康圣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住大庆市让胡路区。现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黎，男，汉族，1982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研究生文化，系大庆卓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大庆市让胡路区。现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立犯诈骗罪、集资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徐敏、刘佳、刘伟、张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于程元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庆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徐敏、刘佳提出抗诉，被告人于程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宋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徐敏及其辩护人孙子见、被告人刘佳及其辩护人腾天龙、上诉人于程元及其辩护人张冰、被告人于立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事实
2011年，被告人于立购买鼎秦油田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秦公司）的营业执照，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兄于某四。于立又陆续购买大庆标计旅行社有限公司、大庆源助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成立大庆立科信质量监督服务有限公司、恒基商务宾馆、鼎泰盛世大酒店等企业。2012年10月，于立成立鼎泰投资集团并任法定代表人，将鼎秦公司等企业纳入集团管理。于立谎称自己经营的鼎泰集团系国营企业，是大庆油田的三产单位，通过虚报注册资本、抽逃出资的方式增加注册资本额，伪造鼎秦公司与大庆油田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检测合同，获得了呼伦贝尔分公司的各类油田检测项目，以丰厚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富某、张某六、钟某、冯某二、李某六、吴某二、隋某、林某、刘某六、蒋某等人投资款共计145349200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30250000元。
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于立在其经营的鼎泰集团严重亏损、缺少资金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谎称鼎泰集团要开工一批装修工程、要购买办公用品，以收取保证金等名义，骗取黑龙江东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崔某等被害人或被害单位钱款共计99937002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18044000元。
于立将骗得的钱款用于返还个人借款、个人使用及其公司使用。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3年10月至11月，于立隐瞒其经营的鼎泰集团严重亏损，无法通过正常经营偿还债务的事实，以公司经营困难需要员工借款度过难关为理由向员工非法集资，并承诺借款期限为一年支付30%的利息，非法集资24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公司债务。
三、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2年6月，于立与富某签订《房产租买协议》，购买富某名下的金雨商城。富某的丈夫马某多次找到于立要求支付购房款，于立一直推脱。于立伪造了“大庆油田公司企管法规部”公章，加盖在伪造的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庆鼎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和《特别授权》上，将原件销毁，复印件交给马某。
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4年1月14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盛世酒店员工刘某三等人的投诉，并于24日向鼎泰集团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鼎泰集团1月29日前支付员工工资。于立在逃匿期间通过于程元了解到人社部门要求限期支付员工工资一事，但于立一直未出面处理此事，致使其经营的鼎泰集团及下属盛世酒店等8家单位员工的工资1321498元未按时支付。
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于立授意被告人徐敏，徐敏通过被告人刘佳，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源助力公司名义向刘伟经营的大庆市康圣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税款290599.14元，向大庆达胜新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税款838376.21元，发票均已认证抵扣。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张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自称是源助力公司的“李会计”（真实身份不详）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税款228143.36元，发票已认证抵扣。徐敏得到于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授意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自己经营的大庆森昌盛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29059.83元，发票已认证抵扣。综上，于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158035.18元，徐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158035.18元，刘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128975.35元，刘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90599.14元，张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28143.36元，税款均已抵扣。
六、窝藏事实
2014年1月，被告人于程元明知其母亲被告人于立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仍为于立租赁房屋，帮助于立躲藏，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拒绝提供于立的处所信息。
被告人于立、于程元、刘佳、张黎分别于2014年4月9日、4月10日、7月23日、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徐敏于2014年7月16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刘伟于2014年8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富某、张某六、钟某、吴某二、隋某、林某、刘某六、蒋某、崔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于某四、王某十四、李某五、梁某、张某二、乔某、任某、李某一、刘某九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银行凭证、财务资料，户籍证明，鉴定意见，被告人于立、徐敏、刘佳、刘伟、张黎、于程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隐瞒公司因严重亏损无法正常经营的真相，以高息借款的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下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公司员工工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为拖延支付欠款，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徐敏、刘佳、刘伟、张黎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敏、刘佳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于程元明知于立因犯罪被公安机关调查，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于立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于立、徐敏系共同犯罪，徐敏系受于立指使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刘佳、刘伟系共同犯罪，刘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案发后刘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徐敏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徐敏、刘佳、刘伟、张黎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2）让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中对于立的缓刑部分，认定被告人于立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于程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徐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刘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刘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张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于立退赔二亿零七十四万三千七百元，返还被害人；在案查封、扣押的于某二、于立、于程元名下四套房产、一台汽车的变价款，偿还相关权利人后之余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三项执行；冻结的大庆同方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庆龙南支行账户内的钱款及查封、扣押的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宏伟村鼎泰集团生活基地（包括大棚、大棚看护房、楼房、锅炉房各1栋）、伸缩看台一套、摄影器材39项、办公用品122项变价所得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三项执行；查封的二厂生活基地仓房一座、住房一套，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徐敏、刘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均为110余万元，均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审判决对徐敏、刘佳量刑畸轻；徐敏、刘佳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为从犯，属适用法律不当；徐敏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定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为理由，提出抗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对徐敏、刘佳量刑畸轻，支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徐敏、刘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徐敏、刘佳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不当。徐敏在同于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佳在同刘伟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认定徐敏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正确。徐敏、刘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均达到110余万元，均属于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即使考虑徐敏自首，刘佳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处徐敏、刘佳缓刑，均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以下判处刑罚，属于量刑畸轻。上诉人于程元窝藏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程元窝藏的对象系依法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重大犯罪嫌疑人，且窝藏行为持续三个月，属于窝藏犯罪情节严重，于程元具有坦白情节，系在校学生，窝藏母亲，具有从宽情节，建议二审依法裁判。一审判决对于立、刘伟量刑适当，建议二审对于立、刘伟依法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对张黎量刑畸轻，建议按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纠正。
上诉人于程元以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刑期计算错误为理由，提出上诉。
于程元的辩护人以于程元窝藏母亲于立，不属于情节严重，主动交代于立的处所，办案机关据此抓获于立，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敏辩解系打工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不起决定作用。
徐敏的辩护人以徐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徐敏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准确，徐敏没有参与2013年5月之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立向徐敏借款20万元用水泥抵账，源助力公司给森昌盛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为犯罪；徐敏有自首情节，康圣公司、达胜新技术公司均补缴税款，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佳辩解不是主犯。
刘佳的辩护人以刘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达胜新技术公司已补缴税款，减轻了刘佳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刘佳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正在抚育两个年幼的孩子，一审判处缓刑适当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于立辩解没有让徐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
于立的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立因诈骗犯罪逃跑，不是为躲避支付员工工资，没有收到政府有关部门的文件材料，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较轻；于立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于立从轻、减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一）2011年，被告人于立购买大庆鼎秦油田安全技术检测公司（以下简称鼎秦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兄于某四。2012年9月，于立成立大庆鼎泰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0月更名为大庆鼎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将鼎秦公司股东变更为鼎泰公司。于立先后购买大庆标计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计旅行社）、大庆源助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助力公司）等多家公司，成立了大庆立科信质量监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科信公司）、大庆市让胡路区恒基商务宾馆（以下简称恒基宾馆）、大庆市让胡路区鼎泰盛世大酒店（以下简称鼎泰盛世大酒店）等企业。2012年10月，于立成立大庆鼎泰投资集团（以下简称鼎泰集团），将鼎秦公司等企业纳入集团管理。于立谎称自己经营的鼎泰集团系国有企业，是大庆油田的三产单位，虚假增加注册资本额，谎称鼎泰集团实力雄厚，其子公司鼎秦公司与大庆油田呼伦贝尔分公司等公司签订了合同，获得了呼伦贝尔分公司等公司的各类油田检测项目，以丰厚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富某、张某六等人投资款合计14534.92万元（人民币，下同），案发前，返还被害人3025万元，诈骗被害人钱款合计11509.92万元。于立将骗取的钱款用于个人使用、归还欠款、返还部分被害人投资款及其公司使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于立向被害人富某谎称其经营的鼎秦公司与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等公司签订合同，获得了各类油田检测项目，以高额投资利润为诱饵，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骗取富某投资款3865万元。案发前，于立返还富某1760万元，诈骗富某2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害人富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于立说她是大庆油田公司下设三产企业负责人，手上有油田检测的活，问我是否愿意合作，按投资比例给利润。于立提供了她名下公司与大庆油田呼伦贝尔分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还有相关检测项目的预算表、计划书等资料。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我和于立签订9份合作协议，投入资金4200万元，主要是用房子抵押在银行办的贷款，其中包括应得利润335万。此外，于立多次向我借钱。于立多次给我汇款415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还我的借款、原金雨商户赔偿金和房屋租金2390万元。
富某提供的以建业公司名义与鼎秦公司签订的9份项目合作协议、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与鼎秦公司的《测试工程技术服务合同》（编号20120001）、《测试工程技术服务HSE合同》《运行效率测试及综合评价技术服务合同》（编号20120524），收据、银行凭证等材料证实：于立向富某提供虚假合同，与富某签订协议及收取富某3865万元的情况。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12月起，于立以鼎秦公司名义与我妻子富某签订多笔油田检测合同，富某投入3000余万元。
（4）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认识于立，给她管理财务。2012年，于立成立私营企业鼎泰公司，任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我是财务部副部长。鼎秦公司是鼎泰公司的子公司，于立还经营鼎泰盛世大酒店、恒基宾馆、鼎泰汽车服务队、新村前沿造型理发店、让胡路多妮妮干洗店等企业。除宾馆、酒店、理发店、干洗店有主要的业务外，鼎泰公司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业务。鼎泰公司及于立名下企业主要经济来源是：于立向外面借的钱；于立以鼎秦公司名义和投资人签订技术项目合作协议，让他们投入资金；鼎泰公司要建设几个工程进行招标，还进行了办公用品招标，施工方和企业缴纳的履约能力保证金。于立名下企业没有入账的票据由我保管，我还收取于立借来的钱、于立通过签订合同从投资人处得来的钱、工程履约能力保证金和办公用品采购保证金，偿还于立借钱的利息和支付投资人利润。我按于立要求保管付款、收款的票据，于立说不能交给会计。于立让我汇款，有的是还于立的借款，有的是还以公司名义借的钱。2011年前后，富某和于立签订9份《测试工程技术服务分包合同》，投入资金3865万元。2011年11月到2013年10月，于立给富某返过钱。据我所知，鼎秦公司没有取得相关油田检测项目。
（5）乔某保管的于立与富某往来票据、合同等材料证实：富某与于立签订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于立曾向富某返款的情况。
（6）大庆隆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于立与富某签订9份合作协议，富某投入资金合计3865万元，于立用该款返还被害人投入资金、偿还其个人借款、于立公司使用、于立个人使用等。
（7）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合同编号为“20120001”的《测试工程技术服务合同》及《测试工程技术服务SHE合同》上盖印的“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的相同内容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8）中国石油海外勘探开发分公司回函证实：该公司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非法人实体，构成该公司实体的各公司均未在大庆鼎泰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占有股份。
（9）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以下简称海拉尔指挥部）企管法规部出具的说明证实：海拉尔指挥部所属的呼伦贝尔分公司未与大庆鼎秦油田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大庆鼎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节能监测及效果评价合同。呼伦贝尔分公司没有涉及节能监测及效果评价、运行效率测试及综合评价、运行效率综合评价等方面的合同。
（10）被告人于立的供述证实：我出资设立鼎泰公司，鼎泰公司下设鼎秦公司、源助力公司、标计旅行社，都是我一个人出资购买回来的，让别人当法定代表人。立科信公司、恒基商务宾馆、鼎泰汽车服务队、鼎泰盛世大酒店等都是我出资创办的。我们公司资金来源的主要途径有：我虚构鼎秦公司和油田企业有检测项目，让投资人给汇款；我个人借款有一部分，以鼎泰公司的名义借款也有一部分。这些没办法入账的票据，我都放在乔某处保管。我通过虚构海拉尔油田检测项目，签订项目分包合同的方式获取资金，主要有蒋某、钟某、林某、张某六、刘某六、富某、冯某二、吴某二、隋某等。我告诉被害人，鼎泰集团是大庆油田下设的三产单位，是国有企业，大庆油田每年给鼎泰集团一些利润很高的检测项目计划。我还告诉他们，我手头没有足够的资金，希望能与他们合伙，他们一般看在我的企业是国企，计划利润还很高，就会同意。我经营的公司不是国营企业，也不是油田的三产单位。这些公司基本上没有什么业务，鼎泰公司没有投资过什么项目，源助力公司、立科信公司除了日常采购外，没有什么业务；鼎秦公司承接了部分油田部门的消防、电力检测，结算回来的工程款100万元左右，其他个体企业都按照营业范围在经营。鼎秦公司没有油田项目检测资质。我一般是以鼎秦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在协议签订前后，被害人把钱汇入我公司或我个人账户。我伪造了一些《技术服务合同》，上面的发包方是大庆油田呼伦贝尔分公司，承包方是鼎秦公司，还有具体的项目名称，我还伪造一枚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加盖在伪造的《技术服务合同》上面。我制作了一些《检测项目预算表》，列出了相应的项目名称，需要投入的金额，以及投入资金能获取的利润数额，我把这些项目预算表给被害人看，他们要投资哪个项目，就和我签相应的《技术项目合作协议》，投入相应项目的资金。鼎泰公司与中国石油海外勘探公司没有关系，我所经营的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从来没有承揽大庆油田呼伦贝尔分公司的油田检测项目，鼎秦公司从来没有与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公司的主要花销有：日常经营性支出，我偿还自己的陈欠和支付现有借款利息，再有就是购置房产、我所承建的工程花销、购买固定资产、支付房租、宣传活动、做广告。我公司的账目不能体现公司的收入和支出，不少票据都没有入账，大部分票据都在乔某手中管理。我在让胡路区奥林小区购买两处房产，分别在我和于程元名下。我以于程元名义买了新村851小区的房子，还在威海、山东买了两套房产，在喇嘛甸镇宏伟村建了一个生活基地。鼎泰公司举办的宣传活动有：2012年恒基酒店开业时请的中国好声音；2013年盛世酒店开业时举办油田慰问演出；2013年四五月，举办“五一七天乐”栏目；还赞助过球王争霸赛、龙舟赛等活动。我想让外面的人意识到，鼎泰集团是有实力的企业。富某提供的鼎秦公司与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测试工程技术服务合同》《测试工程技术服务HSE合同》《技术服务合同》都是我伪造的。2011年12月到2012年6月间，富某以她经营的公司名义和我签订合同，给我汇入3000多万元。这些钱主要就是返还其他人员、偿还我个人借款、公司使用、我自己使用。
2.2012年1月至8月，被告人于立向被害人张某六谎称其经营的鼎秦公司获得了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油田检测项目，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骗取张某六投资款1808.65万元。2013年7月，于立又谎称开发票需要税款，骗取张某六200万元。案发前，于立返还640万元，诈骗张某六1368.6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害人张某六的陈述证实：我经营富士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1月初，于立说她开办的鼎泰公司下属鼎秦公司同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了油井测试合同，工程预算3200余万元，鼎秦公司因为资金有限，想分包给我公司一部分，由我们出资1000万元，鼎秦公司负责干活，结算后利润均分。2012年1月，我和于立签订了技术服务分包合同，陆续给于立付款共计1000万元。2012年8月初，于立说鼎秦公司同呼伦贝尔分公司又签订一份2000多万元的技术服务合同，可以分包给我一部分，让投资808.65万元。我以富士公司名义同鼎秦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陆续给于立付款共计808.65万元。2013年7月，于立让给她打款200万元，说是税款开发票用，这样油公司才能给我们结账，我打到鼎秦公司200万元。合同到期后，我们找于立要钱，她总是以油公司没有结款为名推脱我。2013年3月开始，于立陆续给我们返款共计640万元。我们到呼伦贝尔分公司问合同的事，该公司说根本没和鼎秦公司签过合同，我们才知道被骗了。
张某六提供的《报案情况说明》《技术服务分包合同》，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与鼎秦公司《技术服务合同》，银行凭证、借款单、往来款项确认单等材料证实：于立向张某六提供虚假的鼎秦公司与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欺骗张某六与鼎秦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张某六汇款给于立、于立控制的公司2008.65万元及于立返还640万元的情况。
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于立代表鼎秦公司与张某六代表的富士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分包合同，富士公司出资金，鼎秦公司出技术。2012年1月至9月，富士公司向鼎秦公司、于立银行卡里汇款2008.65万元。2013年3月至6月，给张某六返还640万元。张某六要算账，于立骗他说钱没有结算回来，需要缴纳税款，张某六说出税款的钱，于立让虚开一张发票。
乔某保管的于立与张某六往来票据、合同等材料证实：张某六与于立签订合同，向于立汇款及于立给张某六返款的情况。
大庆隆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于立与张某六签订合同，张某六汇入于立银行卡、鼎秦公司账户1808.65万元，于立用该款偿还其个人借款、返还被害人、于立公司使用、于立个人使用等。2013年7月，张某六又汇入鼎秦公司200万元，于立用于偿还个人借款。
被告人于立的供述证实：我和张某六原来是同事，他是富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2年1月，我为筹集资金找到张某六，称鼎秦公司和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了油井测试合同，让他投资1000万元，到期利润均分，我代表鼎秦公司与张某六代表的富士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分包合同。2012年8月，我对张某六说鼎秦公司与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了重点用能设备运行效率测试及综合评价项目的合同，让他出资808.65万元，到期后利润均分，又签订了技术服务分包合同。2013年7月，张某六让我结算，我说没钱开发票，油田企业不给结算，张某六给我汇来200万让我开发票。公安机关出示的鼎秦公司与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的《节能监测及效果评价》项目合同和《运行效率测试及综合评价》项目合同复印件，是我提供给张某六的，是我伪造的。我虚开一张2000多万元的服务业发票，付款方写的是呼伦贝尔分公司，收款方写的是鼎秦公司，盖有鼎秦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张某六投入的资金，我用来还其他人的钱了。
3.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于立向被害人钟某谎称其经营的鼎秦公司获得了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的油田检测项目，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骗取钟某投资款1117.5万元。案发前，于立返还钟某245万元，诈骗钟某87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于立分三次诈骗我872.5万元。2012年5月，我儿媳妇说她老板于立给职工开大会，说企业效益非常好，职工可以往集团投资。我到鼎泰公司找于立，于立说鼎泰公司是大庆油田投资的国企，天然气总公司也有投资，鼎泰集团的效益非常好，大庆油田80%的检测项目都是他们公司干的。于立拿出鼎秦公司同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让我投资，鼎秦公司负责检测，结算后利润均分。我用大庆胜中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同于立代表的鼎秦公司签订二份技术服务分包合同，投入519万元。我们找于立要钱，她总是以油公司没有结款为名推脱。2013年5月末,于立说鼎秦公司与呼伦贝尔分公司又签订一份油田检测合同，结款快，让我们投资，合同到期后，和以前的两份合同一起结算。2013年6月，我以个人名义同于立签订了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陆续付款598.5万元。2013年9月末，我们找于立要钱，于立总是说油公司正审计，等年底一起结算。后来我们对这些合同产生怀疑，2014年1月，我们找人到呼伦贝尔分公司问是否有于立说的项目，他们说根本没有同鼎秦公司发生过业务。2013年四五月，于立返给我245万元。
钟某提供的《技术服务分包合同》《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呼伦贝尔分公司与鼎秦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银行凭证等材料证实：钟某与于立的鼎秦公司签订合同及向鼎秦公司交款1117.5万元的情况。
（3）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于立和钟某签订3份技术项目合作协议，钟某共投入1117.5万元，我们陆续给钟某返过款。
（4）乔某保管的于立与钟某往来票据、合同证实：钟某和于立签订合同，给于立汇款及于立返款的情况。
（5）大庆隆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于立与钟某签订协议，钟某汇入鼎秦公司共计1117.5万元，于立用该款返还其他被害人、偿还其个人借款、于立公司使用、于立个人使用等。
（6）被告人于立的供述证实：我在职工大会上说过，我们公司是干油田检测项目的国企，鼓励员工亲属朋友、家人踊跃来集团投资合作，回报利润高。我公司员工把她的婆婆钟某介绍给我们，和我们谈了油田检测项目合作。2012年，我谎称鼎秦公司与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和钟某签订二份技术服务分包合同，钟某投入519万元。2013年6月，我又对钟某谎称鼎秦公司与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作协议，提供一张项目预算表，根据这份协议钟某陆续投入资金。我提供给钟某的鼎秦公司与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和项目预算表是我伪造的。钟某一共投入1117.5万元，我返还245万元，现在欠872.5万元。钟某投入的钱，我用来支付工程款、购车款、个人欠款，退还其他公司保证金，以及公司日常经营和我个人的花销上了。
4.2013年6月，被告人于立向被害人冯某二谎称其经营的鼎秦公司获得了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的油田检测项目，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骗取冯某二和被害人李某六共计1865万元。案发前，于立返还冯某二230万元，诈骗冯某二、李某六163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害人冯某二的陈述证实：2005年或2006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于立。2012年年底，于立说装修办公楼需要采购一些设备，让我缴纳投标保证金。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我和妹妹冯某一，还有鸿石联公司多次向鼎泰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共计1200万元左右。我们找于立要钱，于立说她手上有检测的活，要把我投入的钱转到检测项目中去，我同意了。2013年9月，我们以鸿石联公司名义与于立代表的鼎秦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我们投入资金，于立及其公司负责项目检测。于立返过钱，现在欠我1000万元左右。
被害人李某六的陈述证实：2013年六七月，鸿石联公司的冯某二、冯某一说鼎泰集团有一个检测项目，问我是否愿意投资，我同意了。冯某二提出鸿石联公司和鼎泰集团签订有关检测项目的主合同，我投入资金后，鸿石联公司和我个人签订《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鸿石联公司和鼎泰集团签订的两份合同与我有关，我和鸿石联公司签订协议，给冯某一、于立个人卡汇款642万元。2014年3月，冯某一他们应该返我利润，我一直没有收到利润，觉得被骗了。
证人冯某一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于立说他们公司要采购办公用品、家具，想把这个活给我们，需要缴纳保证金，我们交了840万元左右保证金。2013年6月初，于立说她的公司要上一些土建工程，想干要缴纳保证金，我们向鼎泰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500万元。2013年6月中旬，因采购办公用品一直没开标，工程保证金也没有返还，我们找于立要钱。于立说他们公司油田检测项目的合同下来了，要和我们合伙把我们投入的钱转化成油田项目检测款，我们投入的1340万元都转为油田检测项目的检测款了。李某六要和于立的公司合伙做油田检测项目，2013年6月和8月，鼎泰公司与鸿石联公司签订两份合同，鸿石联公司又与李某六分别签订相同项目的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李某六他们投入642万元。我们一共给鼎泰公司投入2000多万元，其中有李某六投入的642万元。
冯某二、冯某一提供的《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银行凭证，李某六提供的《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鸿石联公司与李某六签订的《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鸿石联公司与鼎秦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协议，鸿石联公司与李某六签订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及冯某二、李某六给鼎泰公司、于立汇款的情况。
（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9月，冯某二和于立签订5份技术项目合作协议，投入1000多万元，其中有以前缴纳的保证金没有返还，转换成合同投入的资金。我们给冯某二返过钱。于立还向冯某二妹妹冯某一借款，给她还过款。
（6）乔某保管的票据和合同证实：冯某二和于立签订合同，向于立汇款及于立返款的情况。
（7）大庆隆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3年5月，于立向冯某二发布工程和办公用品招标信息，中标后要求冯某二投入履约保证金共计1340万元。2013年6月，于立和冯某二签订合作协议，冯某二将履约保证金作为油田项目检测款，李某六通过冯某二与于立签订油田检测项目协议，投入525万元。冯某二、李某六投入的钱主要被于立用于返还其他被害人、偿还于立个人借款、于立个人、于立公司使用等。
（8）被告人于立的供述证实：我和冯某二是多年的朋友，冯某一是冯某二的妹妹。2011年开始我向她们借钱，2013年，冯某二投过我们公司的办公用品采购项目，因为一直没干，我就和冯某二签了几份海拉尔油田检测项目的合作协议，让她把保证金转成投资油田检测项目的钱，实际上海拉尔项目也是我虚构的。冯某一的钱主要是借款，我还过一部分利息。2013年6月、8月，冯某二、冯某一带李某六和我谈过合作，想要跟我一起做油田检测项目。我没和李某六签订协议，我提出冯某二、冯某一用她们公司名义和我签订协议，资金主要由李某六投入，李某六具体投入金额我不清楚，李某六投的钱没有用在我说的油田检测项目中。冯某二、李某六投入大约1000多万元，我也返还他们一些。他们的钱被我用来返还其他人员、偿还我个人借款、公司使用、我自己使用等。
5.2013年5月，被告人于立向被害人吴某二谎称其经营的鼎秦公司获得了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油田检测项目，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通过签订合同骗取吴某二投资款510万元。案发前，于立返还吴某二50万元，诈骗吴某二4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害人吴某二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于立说鼎秦公司与呼伦贝尔公司签订了油田检测开发协议，投资可以按比例分成，我投入了510万元。我让朋友邱某二、王某五代表我们和于立代表的鼎秦公司签订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我们不知道鼎秦公司是否和呼伦贝尔油田公司签过项目合作协议，于立返还过50万元。
吴某二提供的《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及银行凭证等材料证实：吴某二以王某五、邱某二名义与于立签订合同及给于立汇款510万元的情况。
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8月，王某五和邱某二分别投入资金160万元、350万元，于立分别和他们签订了《技术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12月，返还给王某五50万元。
乔某保管的票据和合作协议等材料证实：王某五、邱某二和于立签订合作协议，给于立汇款510万元及于立返款50万元的情况。
（5）大庆隆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3年5月31日，于立与吴某二签订油田检测项目合作协议，吴某二汇入鼎秦公司510万元，于立将该款主要用于返还其他被害人、偿还其个人借款、于立公司使用等。
（6）被告人于立的供述证实：我和吴某二是多年的朋友。我向吴某二借过钱，基本上还清了。我和吴某二还签订过油田检测项目的合同。他给我汇入大约800万元，我用来返还其他人员、偿还我个人借款、公司使用、我自己使用。
6.2013年8月，被告人于立向被害人隋某谎称其经营的鼎秦公司获得了特种设备检测项目，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通过签订合作协议，诈骗隋某投资款151.4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害人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于立是同学。2013年8月，于立说鼎泰集团是石油管理局的三产企业，有一个特种设备检测项目，让我投资151.47万元，由鼎泰集团负责干活，结算后分给我利润30多万元。我和于立代表的鼎秦公司签订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汇入鼎秦公司151.47万元。
证人郑某一的证言证实：我和隋某投资过于立名下鼎秦公司的一个检测项目。隋某和鼎秦公司签订《技术项目合作协议》，投入151.47万元。这个项目一直没做，是否有这个项目我也不清楚。我们听于立说，她的企业是国企，让我们签这个协议是为了帮我们挣钱。
隋某提供的《技术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及收据等材料证实：隋某与于立签订合同及汇款151.47万元的情况。
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隋某汇入鼎秦公司账户151.47万元，于立与隋某签订了《技术项目合作协议》。
乔某保管的票据证实：隋某向于立汇款151.47万元的情况。
大庆隆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3年8月，于立与隋某签订油田检测项目合作协议，隋某投入鼎秦公司151.47万元，于立主要用于返还被害人、于立公司使用等。
被告人于立的供述证实：隋某是我的同学，我和他签过油田检测合作协议，隋某向我投过资金。
7.2013年8月，被告人于立向被害人林某谎称其经营的鼎秦公司获得了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的油田检测项目，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骗取林某投资款1029万元。案发前，于立返还林某100万元，诈骗林某92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青岛西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我丈夫蔡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蔡某在华商书院国学班上认识了于立。2013年6月，于立说她是国企鼎泰集团公司总经理，他们集团正在呼伦贝尔分公司进行油田检测项目，利润和回报率非常高，想让蔡某来挣这笔钱。7月，于立又动员蔡某投资这个项目。8月，我和蔡某等人来到大庆，于立详细介绍了这个项目的运作，说我们只要先期垫付工程款，具体检测工作由鼎泰集团进行，我公司只等工程完工后收利润就行。于立拿出一个检测项目表，标明了每个油田检测工程的投入金额，以及回报比例和利润额，回报比例都在30%以上。于立还拿出一堆房产证，说都是她名下的，可以抵押给我们。我们决定做两个油田检测项目，每个项目投入资金都是514.5万元，总计1029万元，于立说她可以投入100万元。于立汇给我100万元，我们把1029万元打入鼎秦公司账户，我和于立代表的鼎秦公司签订两份合同。2013年年底，我们听华商学院同学蒋某说她也是和于立签订油田检测合同，投入3000余万，已经到大庆市公安局报案，随后我们联系不上于立，发现被骗。2014年2月，于程元到青岛找我，请求我先不要报案，说公安机关','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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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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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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