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民初字第220号
原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山东路1135号。
法定代表人：章锡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均，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经济开发区塘浦。
被告：安吉安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国际竹艺商贸城（塘浦工业园区）C1幢5-303、304室。
两被告诉讼代表人：姚武强，合并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合并破产管理人成员。
原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与被告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艺公司）、安吉安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2014年6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竹艺公司破产清算，同年6月24日，本院裁定安康公司等六家公司与竹艺公司合并破产。嗣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和11月19日两次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燕，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元公司对竹艺公司、安康公司享有56303841元工程款本金债权；2.确认中元公司对竹艺公司、安康公司享有4472193.35元工程款利息债权；3.确认中元公司对上述两项债权享有以讼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权利。事实与理由：2010年，竹艺公司发包的竹雅园一期工程由中元公司中标承建。2010年6月18日，双方就讼争工程签订《安吉竹雅园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元公司承包施工讼争工程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其中一期工程分别为别墅、5层楼多层、11层楼小高层建筑。第一期施工至基础完成后十五天，发包人按照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的60%支付工程款，之后发包人每月支付承包人已经完成的全部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五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该批累计完成工作量的85%。上述合同签订后，竹艺公司提出拟将政府登记的建设单位变更为安康公司，由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共同作为讼争工程的建设单位履行上述合同义务。2011年4月，政府核发了安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施工许可证。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共同派员组成项目部，对讼争工程的施工进度、已完成工程量审批、工程款支付等共同进行管理。施工过程中，中元公司一直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已方义务，但对方始终无法正常支付工程进度款。至2012年6月，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共审批确认已完成工作量为65675196元。由于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指定分包单位不到位等原因，讼争工程无法持续施工。为便于支付工程进度款，2013年4月2日，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确认于2012年10月26日起应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5%即55823916.06元。此后该项目于2013年6月5日正式停工至今，但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未按照其审批确认的《竹雅园工程款支付联系单》支付逾期利息。
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工程款本金。预付的3989万元在付款的备注上明确记载是工程款或材料款，双方对此意思表示明确，应在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不应按照中元公司先扣除利息，再扣本金的方法计算。此外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代中元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500万元亦应作为工程款扣除；二、关于工程款利息。破产受理日是2013年6月3日，中元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计算不能超过该日，且进度款之外工程款不能主张利息，因为双方仅对进度款（确定工程量的85%）约定了利息，其中双方确认工程量15%即9851279.12元应按照月利率1.5%计算，约定利率总体也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三、关于工程款优先权。对2013年4月8日的联系单真实性有异议，中元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优先权时已经超过了6个月时间，且利息也不属于优先权的保护范围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安吉竹雅园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开工报审表、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标备案表以及十三份工程联系单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作如下认定：1.关于十四笔还款性质的问题，中元公司主张属于未约定还款性质的款项，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则认为在记账凭证中有明确的标注。对此本院认为，有明确标注为工程款或材料款应当认定为支付工程进度款本金，其他以往来款或其他表述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顺序抵充。2.关于代付500万元的问题。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主张中元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500万元亦应作为工程款扣除，中元公司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应就合同履行事项进行举证，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关于4月8日的联系单问题。中元公司主张双方于2013年4月8日达成了工期顺延至2014年3月20日的合意，并举证工程联系单一份；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认为该节事实与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5日正式停工的事实相互矛盾，并申请本院对联系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本院已询问了相关鉴定部门均表示以现有条件无法作出形成时间的确定性结论，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既然该工程部印章是真实的，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也不提交其他反证予以推翻，且在正式停工之前达成工期顺延的约定是符合社会经验逻辑的，故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3.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的问题。2016年6月29日，受本院委托，浙江新联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安吉竹雅园土建和安装工程造价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本院在庭审中予以出示，中元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遗漏了12229235元工程量；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不应再计算措施费、税金等费用，这些费用已经包含在12%之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收到鉴定意见后均未申请补充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故本院对双方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6月18日，竹艺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安吉竹雅园工程与中元公司签订《安吉竹雅园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竹雅园整个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建筑、水、电、消防）地上面积约11万平方米，地下室面积约2万平方米；合同计价方法为：按照《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浙江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直接费加12%的费率结算。其中人工、材料、半成品、设备按照施工期间湖州市地区信息价刊登的价格取定，信息价中没有价格的材料，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加10%作为结算材料价，人工价格按照政府有关最新文件规定执行；工程款支付方式:其中工程进度款，施工基础完成后五天内，发包人按照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的60%支付工程款，之后发包人每月支付至承包人已经完成的全部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该批累计完成工作量的85%。工程结算款，自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发包人完成结算审计工作，并且在审计结算结束后七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报告的97%，余款3%作为工程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的十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2010年11月26日，竹艺公司就安吉竹雅园一期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另与中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经建设部门备案。该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竹雅园（一期）共22幢楼的建筑、设备安装工程，建筑面积36804平方米；合同工期：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日历天数365天；合同计价方法：按照《浙江省03定额》及当地信息价计算，直接费加12%的费率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暂按3000万元总价支付，基础完成付总价的10%，三层结构完成付总价的20%，结顶完成付总价的10%，中间验收通过付总价的15%，粉刷完成、外架拆除付总价的15%，竣工验收通过付总价的20%；余款待审计完成后支付。同日，中元公司向竹艺公司开具开工报告并进场施工。之后竹艺公司提出拟将政府登记的建设单位变更为安康公司，由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共同作为讼争工程的建设单位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并于2011年4月由建设主管部门核发了安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施工许可证。2011年1月18日，竹艺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工程款59万元。2011年5月21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一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1月17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171.8万元，承诺自2011年2月3日按月利率1.5%计息；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二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4月8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266.7万元，承诺自2011年4月23日按月利率1.5%计息；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三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4月30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247.4万元，承诺自2011年5月15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1年6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四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5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764万元，承诺自2011年6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1年8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五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7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660.14万元，承诺自2011年8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1年10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六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9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206万元，承诺自2011年10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1年11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七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10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217.5263万元，承诺自2011年11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1年11月11日，竹艺公司指示杭州金源物资有限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500万元。2011年12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八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11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111.5万元，承诺自2011年12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1年12月23日，安康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工程款7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安康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012年1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九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1年12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300.73万元，承诺自2012年1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2年1月17日，安康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012年4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十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2年3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239万元，承诺自2012年4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2年5月4日，安康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材料款200万元。2012年6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十一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2年5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512.5万元，承诺自2012年6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2年7月9日，竹艺公司指示上海诸氏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往来款200万元。2012年7月10日，竹艺公司签认工程联系单确认欠付中元公司第十二笔工程进度款（根据2012年6月25日报送的工程量计算）915万元，承诺自2012年7月10日按月利率1.8%计息。2012年7月23日，竹艺公司指示上海诸氏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往来款100万元。2012年8月1日，竹艺公司指示上海诸氏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往来款100万元。2012年8月31日，安康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材料款350万元。2012年9月17日，竹艺公司指示上海诸氏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往来款200万元。2012年9月26日，安康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材料款100万元。2013年2月6日，安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中元公司支付700万元。2013年3月5日，中元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表示，因竹艺公司工程进度款支付不到位，给其公司造成重大浪费，其公司勉强垫资完成施工，但因后续的景观、绿化、市政配套工程等不确定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推进，共同确定以2012年10月26日为工程竣工日，竹艺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对该联系单进行签认。2013年4月5日，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共同向中元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表示，其公司同意以2012年10月26日作为工程竣工日，目的在于调整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并非确认中元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工程量，并要求中元公司待其公司对后续建设方案落实后迅速恢复施工。2013年4月8日，中元公司与安康公司通过签认工程联系单的方式，约定了工期顺延至2014年3月20日。2013年6月3日，中元公司向安康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表示，后续的景观、绿化、市政配套工程等建设方案至今未能确定，故决定于2013年6月5日正式停工，安康公司于2013年6月4日签认同意。2014年1月29日，安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中元公司支付480万元。2014年6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竹艺公司破产清算。2014年6月24日，本院裁定安康公司等六家公司与竹艺公司合并破产。2016年6月29日，受本院委托，浙江新联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安吉竹雅园土建和安装工程造价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2.（3）合同价款及调整”的约定即采用《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得出的工程造价为7569587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履行和结算依据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和《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属于强制性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中元公司与竹艺公司在履行招投标程序之前签订了《安吉竹雅园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在此之后经招投标程序又签订与之前的合同内容无实质性差异中标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此可见，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串标的违法行为，背离了强制招投标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故两份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安吉竹雅园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二、关于案涉工程款债权是否全部到期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工程款债权，一般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全部到期。案涉工程项目至2013年6月5日以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尚不具备竣工验收和条件，故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破产案件受理前，工程款债权并未到期。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未到期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的规定，中元公司对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工程款债权自2014年6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竹艺公司破产时全部到期。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和进度款利息金额的问题。安康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支付5000000元时，竹艺公司共欠中元公司七笔工程进度款本金25335663元、结息183089.46元，所支付的5000000元未约定还款性质，应按先付息再扣本的方法得出剩余进度款本金为22228752.46元；安康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向中元公司支付7000000元时，竹艺公司共欠中元公司工程进度款本金23343752元，所支付7000000元约定了还款性质，应按照约定优先抵扣本金得出剩余进度款本金为16343752元、结息547724.31元。以此类推至2014年1月30日安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中元公司支付4800000元后，竹艺公司还结欠工程进度款本金6127346.75元。因此，案涉工程进度款利息应以6127346.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1.8%算至2014年6月3日止，共计455874.6元。据此，经本院核定竹艺公司欠付中元公司工程款金额为44260354.75元（工程总造价75695971元-已付工程进度款本金30845616.25-竹艺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向中元公司支付工程款590000元）。四、中元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合同无效情形下承包人物化到工程项目中的材料与劳动力等同样使得工程项目得到了增值，这与合同有效时并无不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无效，但是工程价款优先权系法律为保障建设工程承包人工程款的实现而设立的法定优先权，只要该建设工程价款确定且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施工合同无效，中元公司仍有权依法行使该法定权利。五、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及保护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项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可见，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应从建设工程实际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案涉2013年3月5日、4月5日和6月5日工程联系单内容上看，造成停工和不能按期竣工的责任应归责于竹艺公司和安康公司，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自约定竣工之日或者实际停工之日起算已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此时，双方对已完工程造价也一直未能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若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时即已认定中元公司超过主张优先权的行使期限，显然与优先保障承包人工程款实现这一立法目相悖。故本案所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应从合同确认无效之日起算，中元公司在本案中行使工程款优先权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设立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身的特殊性，所注重的是一种劳动与材料的物化的过程和结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工程款优先权的保护范围仅限于工程价款，故中元公司所主张确认的工程进度款利息债权系普通债权，不属于工程款优先权的保护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所列法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就安吉竹雅园工程所签订两份施工合同无效。
二、确认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康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4260354.75元，由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等合并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
三、确认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康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利息455874.6元，由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等合并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
四、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安吉竹雅园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9174元、司法鉴定费100000元，合计诉讼费309174元，由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700元，由浙江安吉竹艺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康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274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代理审判员 金辰蕾
人民陪审员 王俊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阚晓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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