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市刑一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某甲，系被告人何某某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某甲，男，系被告人夏某某的哥哥。
原审被告人夏某乙，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被逮捕。2014年5月23日经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某乙、何某某、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3）象刑初字第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邓盛文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何某甲、原审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夏某甲、原审被告人夏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2012年9月10日22时许，在桂林市象山区二塘乡桂林市园艺场处，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及何某丁、陈某某、赵某某在自建的房屋睡觉时，听见有人用石头砸其房顶，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及何某丁父子三人即出门查看，当发现被告人夏某乙正站在屋外的路上时，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及何某丁即认为是被告人夏某乙所为，何某丁即持一根自来水管击打中被告人夏某乙的左肩部位，被告人夏某乙当即呼叫，正在附近西瓜地浇水的村民夏某丙（夏某乙之弟）、何某弟、何七某及被告人何某某等人听到呼叫声后赶到现场。见状，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及何某丁即退回自己的房屋内，被告人夏某乙与夏某丙随即冲至该房屋前，用脚踹门欲冲进屋内，被害人何某乙等人持自来水管等在室内抵抗打算冲进来的人，结果捅中了准备冲进屋内的夏某丙的脸部，致夏某丙受伤倒地。被告人夏某乙见状，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夏某某，告知夏某丙被打伤并要求被告人夏某某帮助携带工具到现场，被告人夏某某接到电话后表示同意，并携带一根撬棍到达现场，被告人夏某乙即持该撬棍通过窗户，朝房屋里的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及何某丁等人捅去，其中捅中被害人何某乙的腹部等处。尔后，被告人夏某乙又伙同正用石块打砸该房屋的何家村村民，用砖头、石块等朝被害人房屋的窗户、屋顶上打砸，致使房屋内的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及何某丁的身体多处不同程度受伤。22时50分许，公安干警到达现场，要求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等人从房间出来，被告人何某某嫌被害人何某乙从房屋出来时动作缓慢，即用手中持有的竹棍朝跪在地上的被害人何某乙打了一下，致被害人何某乙当场受伤倒地。
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诊断：（一）被害人何某乙的伤情为：1、腹部外伤：（1）腹壁软组织挫裂伤；（2）小肠贯通伤；（3）结肠破裂；2、头皮挫裂伤；3、鼻背部软组织挫裂伤；4、左侧鼻骨、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5、左侧上颌窦炎症；6、左侧耻骨不完全性骨折。经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何某乙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其中腹部损伤评定为重伤；头部、面部、左眼眶损伤均评为定为轻伤；右腰臀部、右臀部、左鼻骨骨折均评定为轻微伤。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何某乙的人身伤害致残程度属九级伤残。（二）被害人何某丙的伤情为：1、口腔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2、脑震荡；3、右侧上颌窦壁多发骨折；4、右足软组织挫裂伤。经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何某丙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其中颜面部损伤、颜面部损伤致右上颌窦骨折均评定为轻伤；左足软组织挫裂伤评定轻微伤。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某乙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何某乙、何某丙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被被告人夏某乙等人伤害的事实；
2、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组，证实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及现场被打砸的情况；
3、桂林正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乙的伤情构成重伤、被害人何某丙的伤情构成轻伤的事实；
4、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乙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
5、证人何某弟、何七某、夏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夏某乙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经过；
6、证人何某丁、赵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害人被被告人伤害的事实及损害后果；
7、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因受伤害住院治疗情况；
8、抓获经过和破案报告，证实三被告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的经过；
9、影像资料，证实对被告人何某某的审讯过程；
10、接处警记录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事发当晚的现场处置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
13、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夏某乙通过家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某乙、何某某、夏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夏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告人何某某、夏某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乙、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夏某乙、夏某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夏某某只是按被告人夏某乙的电话要求携带撬棍到现场，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夏某某明知被告人夏某乙欲实施伤害行为，仍为其提供作案工具，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论处，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何某某不构成犯罪，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刑讯逼供所致，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审讯影像资料，未显示有刑讯逼供的内容，且被告人何某某所供述的内容与被害人何某乙及证人何某丁的陈述相吻合，被告人何某某在公诉机关对其讯问时亦作过相同的供述，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某乙归案后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何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何某乙等人的犯罪行为。何某乙等人致夏某丙轻伤，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确定何某某构罪的关键物证没有提取；一审第二次庭审出示的现场照片与第一次庭审出示的现场勘查笔录有矛盾，属非法证据；何某某到达现场时，何某乙仍在持续性的行凶拒捕，其对犯罪行为人何某乙采取制止和抓捕，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其犯故意伤害罪属适用法律不当。
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公安机关在对何某某问话时有刑讯逼供。
夏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何某乙等人的犯罪行为。何某乙等人致夏某丙轻伤，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确定其构罪的关键物证没有提取；一审第二次庭审出示的现场照片与第一次庭审出示的现场勘查笔录有矛盾，属非法证据；其没有伤害他人身体，没有预谋、组织、策划、参加共同故意犯罪，一审判决认定其是故意伤害罪的从犯属适用法律不当。
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某某、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且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某、夏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夏某乙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夏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何某某、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于上诉人何某某、夏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受害人何某乙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公安机关侦查后确定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与上诉人何某某、夏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没有关系。上诉人夏某某携带到案发现场的撬棍及何某某使用的棍子虽未提取，但有同案犯的供述、受害人的陈述、二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参与犯罪的事实。上诉人何某某殴打被害人何某乙时，是公安人员将其从房间内带出来的时候，何某乙并未实施任何违法行为，此时上诉人何某某殴打何某乙，不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夏某某虽没有伤害他人身体，没有预谋、组织、策划犯罪，但为原审被告人夏某乙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提供了作案工具，已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一审认定二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二被告人所犯罪行的证据来源合法。公安人员在对上诉人何某某刑事拘留前的问话时有同步录音录像，未显示有刑讯逼供的情况，在看守所问话时，办案人员与上诉人有铁栏杆隔离，无法进行刑讯逼供，且上诉人何某某的供述稳定，均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出示的现场照片是对第一次庭审时出具的现场照片的补充，制作时间是制作该组证据的时间，而不是案发时间，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该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第二次庭审时亦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用。原审认定事实时并未采用非法证据。上诉人何某某、夏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锋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代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