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399号公诉机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饶冰（曾用名饶泽京），原系武汉东方中医养生馆坐诊人员。曾因非法行医分别于2006年9月25日、2007年11月19日、2010年6月25日被湖北省钟祥市卫生局责令停止执业活动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2012年9月28日因非法行医，被武汉市卫生局予以取缔（医师执业活动）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2013年3月15日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同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曾令灿，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13）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冰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冰及其辩护人曾令灿，鉴定人任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2014年1月27日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12日，杨战强等人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武汉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小李村开设“东方中医养生馆”。被告人饶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在该养生馆坐诊。同年7月中旬，被告人饶冰在明知程丹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的情况下，与程丹签订《医患治疗协议》，对其采取中医手段治疗。在后续治疗期间，被告人饶冰要求程丹逐步停止其正在服用的降血压等缓解其病情的药物和透析，改为服用其配置的中药。在配合治疗一段时间后，同年8月29日程丹身体状况极度恶化，被家人送至武钢总医院抢救，次日在该医院死亡。经武汉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丹因系统性红斑狼疮致慢性肾衰竭，最终因以肝、肾功能不全为主的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饶冰对被害人程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病历资料、协议、扣押物品清单、程丹日记本、东方中医养生馆宣传资料等书证；3、鉴定意见；4、视频资料；5、证人证言；6、被告人饶冰的供述及�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饶冰曾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三次，又因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书非法行医，造成一名就诊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饶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承认未取得医师资格，与被害人程丹签订了协议，并约定不承担责任。被告人饶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程丹患系统性红斑狼疮是治疗不好的病症，死亡是疾病所致；被告人饶冰到公安机关交代问题，是自首，且认罪，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饶冰和杨战强、王雪等人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鲁磨路小李村209号开设“东方中医养生馆”。被告人饶冰在该养生馆坐诊，以中医的诊疗方式为他�看病治疗。同月中旬，患者程丹（女，殁年33岁）经杨战强介绍到“东方中医养生馆”就其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找被告人饶冰治疗。被告人饶冰在了解患者程丹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后，对患者程丹进行检查，介绍其有祖传秘方专治红斑狼疮，并与程丹签订《医患治疗协议》，对程丹采取中医方式治疗。在治疗期间，被告人饶冰要求程丹逐步停止正在服用缓解病情的降血压等药物和透析的治疗，改为服用其配置的中药。程丹在配合治疗一段时间后，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同年8月29日，程丹身体状况极度恶化，出现腹泻、呕吐、心慌、咳嗽等症状，被送至武钢总医院抢救后，于次日死亡。经武汉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患者程丹因系统性红斑狼疮致慢性肾衰竭，最终因以肝、肾功能不全为主的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该鉴定中心还对被告人饶冰对程丹�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失、与程丹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认定：程丹患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病，以透析为主要维持手段，被告人饶冰要求患者程丹停用降血压等缓解病情的药物，停止透析，直接导致患者程丹肾功能衰竭进展而死亡；对程丹的诊疗过程中，缺乏系统完善的诊疗记录，未向程丹告知停止服用降血压药物和透析等治疗措施后可能出现的后果；对程丹所开中药成分不明，在服用后病情进一步恶化，不排除程丹病情恶化系服用中药所致。被告人饶冰对程丹的诊疗活动存在过失，与程丹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2013年3月1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饶冰到公安机关，同月15日，被告人饶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饶冰曾因非法行医罪于2006年9月25日、2007年11月19日、2010年6月25日三次被湖北省钟祥市卫生局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8月31日3时许和同年9月6日14时许，公安机关分别接到被害人程丹的父亲程良太和丈夫卢庆云的报案，称程丹在该辖区内的东方中医养生馆就医后于2012年8月30日凌晨2点40分在武钢总医院死亡。2013年3月14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后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饶冰到公安机关。同月15日，被告人饶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供述没有医生执业资格证及程丹接受其中医治疗的事实。2、受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6年9月25日，被告人饶冰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执业医师证，擅自在钟祥市郢中镇鼓楼坡巷12号开展诊疗活动。钟祥市卫生局责令停止执业活动，罚款人民币5000元；2007年11月19日，饶冰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执业医师证，擅自在钟祥市郢中镇鼓楼坡巷12号开展诊疗活动。钟祥市卫生局责令停止执业活动，罚款人民币5000元；2010年6月25日，饶冰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在钟祥市郢中镇兰台路45号开展诊疗活动。钟祥市卫生局责令停止执业活动，罚款人民币10000元；2012年9月28日，饶冰因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在东方养生馆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武汉市卫生局决定予以取缔（医师执业活动），罚款人民币3000元，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事实。3、东方养生馆宣传材料，载明：饶冰任职国际民间中医药精华学会副会长等职务，中医药血液病治疗世家饶氏第十代传人，并擅长运用中医四诊辩证，结合针灸、按摩、艾灸、中草药等，尤其在红斑狼疮等方面疗效有口皆碑。4、证人程良太、张桂香（系程丹的父母）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01年7月程丹得了皮肤病，确诊为红斑狼疮，靠药物来维持。2011年7月开始在同济医院一个星期做两次透析。2012年6月30日，程丹到磨山小李村东方养生馆找饶冰医生。饶冰对程丹进行检查后说这个病他可以治疗，他有专治红斑狼疮的祖传秘方。我们全家到东方养生馆见饶冰，介绍程丹得的是红斑狼疮，一直做透析。饶冰说程丹的症状比较轻，比这严重的他都治好过。7月12日，张桂香和程丹一起到东方养生馆和饶冰签了治疗协议，交了4900元，当场拿了三副中药，回家开始煎药吃。吃了一段时间后，饶冰叫程丹不要做透析，但程丹一直没有停止透析。到了8月中旬，第一次药吃完了，再次交了3900元钱拿了药。这时，程丹就停止了透析。停止透析后程丹精神越来越差，打电话跟饶冰说这个情况，饶冰说没事是正常的。�果第二次交钱拿的药还没吃完，8月29日凌晨4点送到武钢医院，次日因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杨战强的证言，证明：我就程丹得红斑狼疮病问了饶冰医生关于红斑狼疮病的情况，他说可以治这个病。2012年6月30日，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程丹，并开车把她接过来和饶冰医生见了面。6、证人王雪（系被告人饶冰之妻）的证言，证明：中医馆2012年7月2日成立的，未经任何行政机关的批准，没有行医资格和法律手续，饶冰没有这方面的资格。同月12日，程丹随其家人一同来到东方中医养生馆，跟饶冰反映其患有红斑狼疮十多年不见好转，现经杨战强介绍来这里找饶冰治疗。饶冰通过对其进行体检、把脉后，拿出诊治方案进行中草药治疗21天，然后再看效果是否继续治疗，之后程丹分多次来店内取中药服用。该患者一直服用店内中药至2012年8月初。按照饶冰的医嘱，我亲手熬�的“高级药物”55瓶，让患者程丹继续服用，并嘱咐其不要再在医院做西医治疗，就吃我店内的药物就能好转，之后一直到8月30日凌晨程丹死亡。7、《医患治疗协议》，证明：乙方程丹与甲方代表饶冰签订的协议，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病历和以往检查资料，结合临床四诊检查，对乙方的病症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危重病）。甲方为乙方治疗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至同年8月4日，达到病症好转，医药费合计4900元，依法在住院期间的生活费、通讯费等由乙方自己负担。甲乙双方严格按照协议配合治疗，并约定不得延误患者治疗时间。8、收款收据6张，证明：程丹于2012年7月15日至8月19日到武汉东方中医养生馆接受饶冰治疗，缴纳了诊断费、医药费等合计人民币9430元。9、程丹日记复印件，证明：程丹在饶冰处治疗后所记日记载明其身体反映状态：2012年7月15日，用饶冰�第一副药后，浑身疼痛，经过透析后，人舒服了。7月20日，吃了饶冰的药后，咳嗽不止，并伴有血丝，右腿大脚趾红肿疼痛，毒素积聚在大脚趾关节处，这些症状在透析后有所缓解。7月22日，吃了饶冰的药，其中有“贯众”药，脚和腿上没有水肿和气肿，脸也不肿了，原来脸上的红斑消失，期间两次透析，都没有出水，反而要先补充水再透析，不透水仅透尿素。7月29日，天天拉稀，人也不舒服，面黄肌瘦，没有精神。1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杨战强于2012年5月28日将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鲁磨路小李村209号房五间二层租赁给王雪作为门面，从事养生理疗。11、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程丹2001年8月因系统性红斑狼疮、红蝴蝶病在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2008年11月因系统性红斑狼疮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12、华中�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病情证明单，证明：程丹2011年7月期间因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维持性血液透析，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期间，该院要求程丹持续血液透析治疗及相关治疗如激素、护肝护胃补钙，纠正贫血等。13、武钢总医院相关病历资料：（1）诊断证明书，证明：2011年7月13日至23日，程丹在该医院因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维持性血液透析，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住院治疗。出院后的医嘱，要求定期血透，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武汉钢铁总医院生化室检验报告单，证明：2011年9月9日、同年9月27日，程丹在该院化验，结果为尿素氮、肌酐、尿酸比正常值明显偏高，二氧化碳结合力、白球比值等比正常值偏低。（3）武汉钢铁总医院门诊化验室检验报告单，证明：2012年6�14日，程丹在该院进行全血化验，除单核细胞比值偏高外，其他化验项目属于正常。（4）武汉钢铁总医院门诊化验室检验报告单，证明：2012年7月28日，程丹在该院进行全血化验，除红细胞计数、红血蛋白、血细胞压积的结果比值偏底外，其他化验项目属于正常。（5）武汉钢铁总医院生化室检验报告单，证明：2012年7月31日，程丹在该院血清化验，结果为钾偏低，尿素氮、肌酐比正常值明显偏高，其余正常；同年8月9日在该院血清化验，结果为钾、尿酸偏低，纳、尿素氮、肌酐比正常值明显偏高，其余正常。（6）武钢总医院血液净化记录单，证明：7月3日、7月7日、7月10日、7月14日、7月17日、7月21日、7月24日、7月28日、7月31日、8月4日、8月9日、8月11日、8月14日、8月18日，程丹在该院做血液透析，均无不适。（7）武钢总医院住院病历首页，证明：2012年8月29日4：30至次日2：40，程丹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肾炎，抢救2次，成功1次，出院情况为死亡。14、武钢总医院死亡记录，证明：2012年8月29日，程丹入院，次日死亡。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病、慢性肾功衰竭、维持性血透、上呼吸道出血、失血性并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原因为尿毒症、多脏器功能衰竭。15、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医病理F-303号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书，证明：程丹患有慢性肾小球肾炎，肝重度脂肪浸润，片状肝细胞坏死，脑、肺、脾细、小动脉硬化，结合送检案情资料及病理资料，认为上述病变符合系统性红斑狼疮的病变特点，程丹系因系统性红斑狼疮致慢性肾衰竭，最终因肝、肾功能不全为主的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16、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医病理FI-065号鉴定书，证明：饶冰对程丹的诊疗活动存在过失。表现为：一是停止程丹正常的西医治疗措施，程丹在各家医院均明确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病，并以透析为主要维持手段，饶冰在了解其病情后仍要求其停用降血压等缓解病情的药物，并让其停止透析，直接导致肾功能衰竭进展而死亡。二是诊疗记录不完善，饶冰在对程丹的诊疗过程中，缺乏系统完善的诊疗记录，如病史询问，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医嘱等；三是告知义务履行不充分，程丹停止降压和透析等治疗措施时，饶冰未对其停止相关治疗可能出现的后果进行告知；四是用药问题，饶冰对程丹所开中药成分不明，程丹在服用后病情进一步恶化，出现腹泻、呕吐、心慌、咳嗽等症状，不排除其病情恶化系服用中药所致。因此，程丹系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慢性肾衰竭尿毒症而死亡。饶冰对程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17、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证明：程丹系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慢性肾衰竭尿毒症而死亡，其死亡的发生与其自身疾病及被告人饶冰的医疗过失均存有关系，但其所患疾病系慢性病，在及时有效治疗下，可以有相对较长的生存时间。而饶冰的医疗过失在程丹死亡的发生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故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收到武汉市公安局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分局委托后，对委托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所接受材料均为委托方提供，且在鉴定过程中曾要求委托方告知饶冰提供材料，以了解饶冰对程丹的诊治过程，饶冰亦提供了相关陈述，并在听证会时陈述了该过程。故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上述材料可以满足鉴定需�后，方进行司法鉴定；关于鉴定资质，完成该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人均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取得了法医病理及法医临床学资质，上述资质表明鉴定人具备完成此类鉴定的资格。且两名鉴定人均为医学博士，尝试从事此类司法鉴定，其中一人为省司法鉴定协会副会长，法医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另一人为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专业委员会委员。从能力和资格上，具备完成此类鉴定的条件。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明：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法医病理、法医临床等具有鉴定资格，有限期限从2011年9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鉴定人任亮、刘良在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执业，其中刘良的执业类别为法医临床、法医病理，颁发资格证的日期为2010年10月16日；任亮2010年11月30日获该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鉴定资格，2012年4月10日增加执业类别为法医临床。�鉴定人任亮就上述鉴定情况当庭进行了陈述。1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武汉东方中医养生馆扣押诊断服务记录、养生调理记录等相关材料。19、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2012年8月30日程丹在医院死亡后殡葬的事实。20、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饶冰与程丹及其母亲张桂香在就医时的对话：饶冰要求程丹停止透析。程丹告知饶冰其治疗后，7月24日透析后的指标都达不到，有次透析是先打了500毫升的糖盐水进入身体内，然后透析了0.5公斤东西出来。不透析就不舒服，表现为咳嗽，睡觉的时候，侧躺就咳嗽，睡得背痛得要死的情况。饶冰对此表示：程丹的精神很好，已经没有透析的必要，对程丹咳嗽解释为程丹已经扛不住透析，程丹身体已经没有毒素了，不肿了就不要透析了。再三要求程丹不要再透析，饶冰肯定其治疗�果好，要求程丹继续服其中药。21、被告人饶冰的供述：2012年7月12日养生馆开张，由杨战强投资，我在业务上把关，每周坐诊一天。养生馆内所有从业人员和工作人员都没有医师从业证书或者职业资格证。7月13日，程丹来看病时得知程丹患红斑狼疮病13年了，她脸上有红斑而且肿了，身体很虚弱，腿也肿了。我把脉后认为是中医里属于伤寒之类的病情。与程丹签订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的21天治疗，病情基本稳定，有医院检查指标做参考。因为发现程丹生命难保，向她提出停止透析的建议，说如果再透析就会没命，建议不要继续用药，只能给点能量维持生命。程丹吃中药“附子理中汤”五天左右，脸和腿上的肿都退了部分。换了中药“肾气丸加法”汤的药方，当时因为没有蛇床子就给她换了另一种中药贯众。程丹吃了二至三天后脸上的红斑都消失了。第三周，她妈妈说程丹透析回来后开始发烧。我给她开了中药“小柴胡汤加减”，她喝了这个药后就好了。到医院去检查，各项指标都接近正常值，只有肌肝这项指标高了些。我对她说她现在好得差不多了，给她一个适应期，熬点膏汁（清热解毒）调理一下，不要再去透析。但她回去后还是坚持透析。第一周开始，我开给她的膏汁她就吃不进去了，而且开始咳嗽，同时有点气喘，她和她妈妈过来了。我看见她的身体状况很差，比第一次来看病时还差些，给她开了一些止咳的中药熬给她喝。到了第三周，她妈妈给我打电话，说程丹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不能外出了，行走不便。于是我让爱人带了几服“四君子”中药给她。8月底一天，程丹妈妈说程丹身上疼，问我有什么药可以治一下。我告诉她之前用过什么药就再用一下。但是用了后她身上的痛没有减轻，于是又问我要药，我就让我爱人送了几粒止疼药过去。在程丹去世前一天凌晨二三点，程丹妈妈打电话给我，说程丹不行了要送医院，做了透析，程丹第二天就去世了。被告人饶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医病理FI-065号鉴定书中，饶冰对程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的鉴定结论，不要求重新鉴定。对于被告人饶冰提出与被害人程丹签订了协议，并约定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和被告人饶冰的辩护人提出程丹患系统性红斑狼疮是治疗不好的病症，死亡是疾病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饶冰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开办医疗机构从事医疗活动，以中医的诊疗方式为他人看病治疗。被告人饶冰混淆了其没有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是�法行为的前提，且在为他人医治后，造成就诊人员死亡。经法医司法鉴定，被告人饶冰对程丹的诊疗活动存在过失，其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本院认为，程丹系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慢性肾衰竭尿毒症而死亡，其死亡的发生与其自身疾病及被告人饶冰的医疗过失均存有因果关系，但经鉴定并结合事实，被告人饶冰的医疗过失对程丹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饶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饶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冰到公安机关交代问题，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接到程丹在“东方中医养生馆”饶冰处就医后于2012年8月30日凌晨死亡的报警后，曾在2012年9月12日对被告人饶冰就程丹在“东方中医养生馆”医治情况进行询问。2013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取得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饶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月15日被告人饶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可视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饶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冰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亦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曾三次被卫生行政部门处罚，且再次非法行医，造成一名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饶冰提出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不承担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饶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患系统性红斑狼疮是治疗不好的病症，死亡是疾病所致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饶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饶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冰到公安机关交代问题，是自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饶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饶冰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遇 杰审 判 员  黄桂武人民陪审员  何承武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蒋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