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洋，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法，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楠，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琨，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珞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峰。上诉人徐洋、刘玉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珞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珞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5日受理徐洋诉刘玉法、珞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04号]，武汉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徐洋对此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5日对上述案件作出判决[（2014）浦民二(商)重字第3号]，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4月8日，珞屹公司向徐洋出具《挂靠同意书》一份，约定：“经刘玉法介绍，本公司同意徐洋挂靠于本公司，徐洋可以本公司的名义承接‘淮海路XX大项目’和‘XX部队项目’，这两单业务由徐洋独立完成，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和相关责任，均由徐洋自行承担和负责，与本公司无关。挂靠管理费用按结算工程款的3%计算，管理费用和税、费从徐洋的结算款项中直接扣除。甲方与本公司结算每笔工程款后，徐洋可凭本同意书，向本公司结算……”。2011年5月11日，徐洋以珞屹公司（乙方）的名义与XX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H-
HHL1045-SC-1、工程为XX路XX号的合同一份，由乙方就甲方承接的“XX路XX号”幕墙工程供应石材。双方对订货内容、付款方式、交货方式、收货单位、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乙方落款处加盖珞屹公司公章，并由徐洋作为珞屹公司代表签名署期。2011年8月5日，珞屹公司向刘玉法出具《挂靠同意书》一份，该《挂靠同意书》中除确认挂靠人为刘玉法外，其余内容均与该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出具给徐洋的《挂靠同意书》一致。2011年9月26日，珞屹公司又与XX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一份，除由刘玉法作为珞屹公司代表签名署期外，其余如工程名称、合同编号及合同内容均与前述两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完全一致。同日，XX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珞屹公司签署《申明》一份，载明：“XX公司（甲方）与珞屹公司（乙方）签订的‘XX路XX号工程’及‘4231石材幕墙工程’合同已重新签订。以甲方代表全胜，乙方代表刘玉法签字盖章为准。”乙方落款处加盖珞屹公司公章，并由刘玉法作为珞屹公司代表签名署期。在重审中，XX公司表示，因刘玉法提供的其与珞屹公司之间关于2011年9月26日《合同》及《申明》的签署及公章使用未经该司规定的审批流程，各种情形均不符合常理，故对该《合同》及《申明》均不予认可。另外，XX公司确认就涉案两个工程已向珞屹公司支付石材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同）。刘玉法也确认就涉案工程其已从珞屹公司处取得石材款50万元。该案基于上述查明事实，作出如下认定：从XX公司在重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实际挂靠并代表珞屹公司与XX公司签订《合同》并向XX公司供应石材的应是徐洋，而非刘玉法。XX公司因涉案合同支付给珞屹公司的50万元石材款，理应归徐洋所有。刘玉法未向XX公司供应石材，却利用其与珞屹公司的特殊关系，占有XX公司支付给珞屹公司的、本应属于徐洋的50万元石材款，侵犯了徐洋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徐洋据此要求刘玉法返还50万元石材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珞屹公司明知实际挂靠人是徐洋，XX公司支付的50万元石材款应为徐洋所有，却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刘玉法，应认定为与刘玉法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理应对刘玉法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刘玉法虽辩称其是实际的挂靠人及供货人，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其提供的《合同》及《声明》均已被XX公司所否认，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据此，该案判令刘玉法返还徐洋50万元，珞屹公司对刘玉法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审判决后，刘玉法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另查明，刘玉法于2011年9月19日收到珞屹公司支付的上述案件所涉工程石材款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刘玉法占有徐洋50万元石材款的行为侵犯了徐洋的合法权益，珞屹公司与刘玉法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徐洋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玉法赔偿占有石材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徐洋主张的利息损失确系因刘玉法的侵权行为而实际遭受的损害，应当由刘玉法承担赔偿责任。刘玉法虽辩称是否非法占有应当自（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17号终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但终审判决认定的非法占有行为发生时间为刘玉法取得石材款之日即2011年9月19日，徐洋自该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15年6月10日终审判决作出之日，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鉴于徐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刘玉法的侵权行为向他人贷款并支付了贷款利息，故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经原审法院计算，刘玉法应当赔偿的利息损失为77,519元。珞屹公司因与刘玉法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对刘玉法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玉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洋利息损失77,519元；二、珞屹公司应对刘玉法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财产保全费1,727.50元，合计4,655.50元，由刘玉法、珞屹公司共同负担。徐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刘玉法侵占了徐洋因挂靠珞屹公司而应从XX公司处基于买卖合同而取得的货款。因此，刘玉法侵占的是作为“商事主体”的徐洋的合法收益，而不能单纯地认定是银行存款或者是现金损失。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损失。据此，徐洋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刘玉法答辩称，其不同意徐洋的上诉请求，并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徐洋的上诉请求。珞屹公司未作答辩。刘玉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徐洋是从刘玉法处获得石材的事实，因此刘玉法所获得的50万元不属于非法占有。第二，本案应为珞屹公司与徐洋之间因挂靠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刘玉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刘玉法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洋在原审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徐洋答辩称，刘玉法的非法占有行为是由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的。据此，徐洋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刘玉法的上诉请求。珞屹公司未作答辩，本院审理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刘玉法非法占有徐洋50万元石材款的侵权行为得到已经生效的本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因此，徐洋有权要求侵权人刘玉法赔偿非法占有石材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刘玉法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针对的是买卖合同买受人因违约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非本案中所涉及的侵权人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而赔偿利息损失。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徐洋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3元，由上诉人徐洋负担人民币1,146元，由上诉人刘玉法负担人民币1,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