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杰特森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木林路9号2幢。
法定代表人唐雪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盈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嵩山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刘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新海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嵩山路59号。
法定代表人郭育君。
上诉人苏州杰特森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特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盈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旺公司）、苏州新海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0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特森公司一审诉称：杰特森公司与盈旺公司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受理，杰特森公司对盈旺公司享有902954元（未计算利息）的债权。在诉讼期间出现盈旺公司下落不明的情形，经调查，盈旺公司住所地为新海博公司所有，其与新海博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盈旺公司因拖欠新海博公司房租，已于2013年4月1日与新海博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留有若干机器在新海博公司处。现新海博公司主张盈旺公司留置在厂房内的数台U×××××-2050镀膜机全部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经调查，UNIVAC-2050镀膜机每台价值180万元以上，系盈旺公司尚存的主要财产，其价值远远超过盈旺公司拖欠新海博公司的房租等款项，现盈旺公司将镀膜机全部抵偿给新海博公司，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新海博公司，其行为严重妨碍了杰特森公司债权的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杰特森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在杰特森公司债权902954元范围内撤销盈旺公司将UNIVAC-2050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的行为。故请求法院判令：1、在杰特森公司债权902954元范围内撤销盈旺公司将UNIVAC-2050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的行为；2、盈旺公司承担本案中杰特森公司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盈旺公司承担。
杰特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书两份、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盈旺公司对杰特森公司负有902954元的债务，其中因债务转移行为并经法院判决盈旺公司对杰特森公司的债务是880941.9元，加上盈旺公司欠付杰特森公司的货款22013元，两项合计902954元。2、设备抵偿协议一份（系复印件，由新海博公司传真至法院），证明盈旺公司在2013年1月6日将两台镀膜机以917261.8元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用于抵偿欠付的房租及水电费，并约定盈旺公司迁出新海博之前发生的房租及水电费均从该两台设备中抵偿。3、解除租赁通知书一份（系复印件，杰特森公司与法院工作人员前往盈旺公司处进行财产保全时，在盈旺公司公司门口拍摄），证明新海博公司与盈旺公司在2013年4月1日达成将盈旺公司预交的房屋租金充作房租的协议，并说明双方的租赁关系自2013年4月1日起解除。4、厂房租赁合同一份（来源于工商局），证明盈旺公司租赁新海博公司新海博厂房的房租是每月2万元，且保证金是6万元。5、波斯特公司科技有限公司的网上报价情况说明（打印件），证明UNIVAC-2050镀膜机的报价为350万元。6、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杰特森公司一共支付律师费28423元，包含了本案的律师费5000元。
盈旺公司一审辩称：1、杰特森公司认为盈旺公司的抵偿行为价格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盈旺公司当时将机器抵偿给新海博公司也是出于无奈，杰特森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抵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是撤销权之诉，关于盈旺公司欠付的货款22013元，应另案处理；3、关于律师费，法律并未规定律师费由盈旺公司承担，杰特森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杰特森公司的诉讼请求。
盈旺公司一审未提供证据。
新海博公司一审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一审庭审中，盈旺公司对杰特森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设备还在新海博公司占有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是由盈旺公司经办人郑光春在公司成立之初与新海博公司签订的，当时关于租金约定的价格过低，双方之间可能另有合同，需要庭后向当事人核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定，网上报价与事实价格经常出现非常悬殊的情况，即便该证据可能是真实的，也不能凭此来确定涉案机器的实际价格；涉案机器并非是全新的机器，而是二手机器，其价格与全新的机器也有非常大的悬殊，二手机器找不到一个好的买家就根本不值钱，这也是市场所决定的。综上，杰特森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机器的实际价格。对证据6，因该律师费发票未分项，无法确认本案的律师费用（5000元）是否实际发生。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杰特森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因盈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于杰特森公司提供的证据5，因系打印件，杰特森公司未能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杰特森公司提供的证据6，该增值税发票显示的金额为律师费28423元，与本案杰特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并不相符，且杰特森公司也未能提供5000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的凭证，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杰特森公司与盈旺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洗网水、网版、菲林、无尘布等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2年12月25日，盈旺公司尚欠杰特森公司货款22013元。
2013年1月6日，盈旺公司（乙方）与新海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设备抵偿协议》，载明：鉴于乙方长期拖欠甲方房租水电等款项，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截止2013年1月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乙方欠甲方总计金额为917261.8元；2、乙方同意以乙方现有设备镀膜机两台型号为UNIVAC-2050直接抵偿甲方全部债务，其中包括全部撤出甲方租赁房屋前的所有租金在内；3、由于抵偿设备位于甲方的厂房内，故设备无须移动；4、关于乙方最终全部搬迁出甲方厂房之前发生的房租及水电费，双方约定从这两台设备冲抵；5、本抵偿协议签订后，抵偿设备所有权转移到甲方名下，所有物的风险也转移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反悔。
2013年1月22日，杰特森公司（甲方）、杭州韩世通信电子有限公司（乙方）、盈旺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截止2013年1月19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及其他各类款项共计424061元，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付款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承担乙方的上述付款义务，即乙方债务由丙方承担，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其他未清偿债务。
2013年1月22日，杰特森公司（甲方）、浙江吉莱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盈旺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截止2013年12月22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及其他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506880.90元，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付款义务转让给丙，丙方同意承担乙方的上述付款义务。即乙方债务由丙方承担，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其他未清偿债务。
2013年4月1日，新海博公司向盈旺公司出具一份《解除租赁通知书》，载明：你公司租赁的我公司2号厂房，由于拖欠房租等款项，经我公司多次催讨无果，现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你方违约在先，我司现正式通知你司，自2013年4月1日起正式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你公司预缴的房租押金不予退还，充作所欠房租。
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4年1月15日至盈旺公司厂房进行勘查，未发现任何设备留存在厂房内。杰特森公司与盈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又对新海博公司进行调查，对其公司副总经理王某制作谈话笔录一份。王某陈述：盈旺公司租用新海博公司的厂房，分为楼上、楼下两层，楼上2400平方米，楼下1600平方米。盈旺公司因租用厂房，截至2013年1月，欠付新海博公司租金、水电等费用大概92万元，计算到2013年12月15日，共结欠租金、水电费用约200万元。在2013年1月份，经双方结算，盈旺公司以2台镀膜机抵偿92万元，后来因找到新的投资方，陆续支付了200万元，因此在2013年12月15日，新海博公司就准许盈旺公司将2台镀膜机拉走了。但实际上，盈旺公司还有5万元的水电费用没有支付。至于镀膜机被拉到何处，新海博公司并不清楚。谁是盈旺公司的投资方，新海博公司也无权干涉，只要投资方代表盈旺公司将结欠的费用支付了，新海博公司表示确认，才会允许盈旺公司将镀膜机拉回。
杰特森公司一审对王某的陈述的质证意见为：该副总经理所述与双方的设备抵偿协议矛盾，双方在该份协议中已经明确，盈旺公司结欠新海博公司的金额以及以两台设备抵偿该债务的内容，而且该设备的抵债范围还延伸至盈旺公司最终搬出新海博公司厂房前的所有房租、水电费用，该协议还明确设备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新海博公司名下，不存在该副总经理所讲的有盈旺公司支付款项取回设备的可能；如果说盈旺公司真的支付了新海博公司200万元的话，那也只能证明该台设备确实是在200万元以上。
盈旺公司一审对王某的陈述的质证意见为：该副总经理所述与事实有出入，不完全相符，机器抵偿给新海博公司后，新海博公司将机器进行处理是新海博公司的事情。新海博公司是在无法处理（没有人购买）的情况下，让盈旺公司介绍买家，但买家的行为与盈旺公司无关。
原审另查明：杰特森公司以盈旺公司为被告提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虎商初字第0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盈旺公司支付杰特森公司880941.9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880941.9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盈旺公司负担。
原审再查明：2011年5月10日，新海博公司（出租方）与盈旺公司（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盈旺公司向新海博公司承租位于苏州高新区嵩山路59号内二号厂房第二层一半及附属顶楼的厂房，面积1600平方米，租赁期3年，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10日止，租金按每月12.5元／平方米计算，每月合计租金为20000元。关于承租方生产办公所产生的电费的核算，按照租赁2号厂房的协议统一执行。关于承租方生产办公所产生的水费，按水表实际发生额每月向甲方支付。
2011年9月19日，盈旺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开业设立。
以上事实，由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所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盈旺公司将涉案的两台U×××××-2050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杰特森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杰特森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即此种情形，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杰特森公司行使撤销权的主张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杰特森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盈旺公司系以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的两台U×××××-2050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且新海博公司知道该情形，但杰特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杰特森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UNIVAC-2050镀膜机每台价值180万元以上，未提供证据证明。后在庭审中，尽管杰特森公司提供了“波斯特公司科技有限公司的网上报价（打印件）“用于证明UNIVAC-2050镀膜机的报价为350万元，但杰特森公司又无法证明该网上报价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原审法院对于杰特森公司关于UNIVAC-2050镀膜机价值180万元以上以及价值350万元的陈述，不予认可。基于此，杰特森公司无法证明涉案的两台U×××××-2050镀膜机本身的价值，更无从证明盈旺公司系以不合理低价抵偿给新海博公司。此外，杰特森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海博公司对盈旺公司系以不合理的低价进行抵偿是知道的。故杰特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即使杰特森公司能够举证证明盈旺公司系以不合理低价将设备抵偿给新海博公司，且新海博公司知道该情形，杰特森公司行使撤销权的主张依旧不能成立。撤销权成立的基础应是债权人的取得合法债权在前，债务人的损害行为在后。而本案中，盈旺公司将设备抵偿给新海博公司发生在2013年1月6日，而杰特森公司在此之前仅对盈旺公司享有22013元的债权。后在2013年1月22日，杰特森公司才通过债权转移方式对盈旺公司另外享有880941.90元的债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盈旺公司的抵偿行为发生在前，而杰特森公司获得对盈旺公司的主要债权发生在后，前后相差16天。换言之，盈旺公司将设备抵偿给新海博公司之时，对于半个月之后杰特森公司另外享有880941.90元的债权也是无法预知和判断的。杰特森公司认为盈旺公司先前的抵偿行为损害了之后获得的主要债权，缺乏事实根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根据原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涉案的两台U×××××-2050镀膜机目前已经不在盈旺公司厂房内，且新海博公司也陈述镀膜机已经处理。鉴于涉案的镀膜机已经灭失，杰特森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的标的已不复存在，其诉讼请求亦无法成立。
综上，杰特森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撤销的标的已经灭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杰特森公司要求盈旺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苏州杰特森印刷器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苏州杰特森印刷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杰特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设备抵偿协议》所涉及的镀膜机实际价格是否高于90万元，杰特森公司已穷尽力量进行举证，而盈旺公司作为设备的购买者知晓镀膜机的进货渠道和价格，并存有相应资料和票据，在其拒绝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杰特森公司关于“镀膜机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主张成立。同时，结合盈旺公司的陈述、新海博公司工作人员的笔录可知，新海博公司最终以200万元的价格出让了两台镀膜机，可见镀膜机的实际价格明显高于《设备抵偿协议》中约定的90万元。杰特森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系杰特森公司诉盈旺公司债务转让合同及本案的代理费，相应费用符合收费标准，故杰特森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亦有理有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法律并未对行使撤销权所应具备的债权数额进行限定，即使杰特森公司仅可在22013元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因镀膜机系整体转让，无法进行分割，杰特森公司至少可在一台镀膜机价值的范围内行使撤销权。其次，行使撤销权的后果是使《设备抵偿协议》全部或部分归于无效，嗣后方产生标的物的返还问题，新海博公司无法返还相应设备，可由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影响杰特森公司行使撤销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在杰特森公司902954元债权范围内撤销盈旺公司将UNIVAC-2050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的行为，盈旺公司承担杰特森公司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由盈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盈旺公司二审答辩称：杰特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当时抵偿的时候是新海博公司根据所计算的盈旺公司所结欠的费用和最终搬出厂房前可能发生的费用来确定的，并不是杰特森公司所认为的90万元。这在抵偿协议上也明确的反映，具体机器卖了多少钱，盈旺公司不清楚。
被上诉人新海博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盈旺公司将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可撤销行为？
本院认为，首先，盈旺公司与新海博公司签订的《设备抵偿协议》中约定盈旺公司是以两台型号为UNIVAC-2050的镀膜机抵偿其对新海博公司的全部债务，其中既包括截止2013年1月1日结欠的917261元，还包括盈旺公司最终全部搬迁出新海博公司厂房之前发生的房租及水电费。而新海博公司工作人员在原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中亦陈述“截至2013年1月，（盈旺公司）欠付新海博公司租金、水电等费用大概92万元，计算到2013年12月15日，（盈旺公司）共结欠租金、水电费用约200万元”，故盈旺公司将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的对价并非杰特森公司所主张的仅90余万元，杰特森公司仅提供了波斯特科技有限公司网上报价的打印件显然不足以证明盈旺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
其次，即便盈旺公司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亦必须受让人存在主观恶意即新海博公司明知上述情形，债权人才可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但从《设备抵偿协议》的签订以及之后原审法院对新海博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来看，新海博公司在2013年1月6日接受盈旺公司以本案所涉两台设备抵偿对其的全部债务并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且杰特森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海博公司在设备抵偿行为中存在主观恶意。因此，杰特森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盈旺公司将镀膜机抵偿给新海博公司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其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故其无论是在902954元还是22013元范围内要求行使撤销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苏州杰特森印刷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