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中刑一终字第00065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49岁，1965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东风路。1986年8月因犯奸淫幼女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2年11月因犯强奸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昊，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辉，男，38岁，1976年6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南大街。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俊杰，男，20岁，1994年8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红斌，男，45岁，汉族，系中铁电器化集团公司宝鸡器材厂职工，系马俊杰之父。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马辉、马俊杰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渭滨少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强、马辉、马俊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上诉人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强、马辉以河北省保定市“三三水汇”为窝点，通过打广告、介绍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八、九月份，被告人王强、马辉承租河北省保定市第二医院东门对面的旅馆，约一个月后，为增加收入，经二人预谋，以该旅馆为卖淫窝点继续从事卖淫活动，并唆使被告人马俊杰、贾晨（另处）、亢伟豪（另处）在宝鸡市以谈对象、去外地旅游等为名，骗取女孩信任后，带去被告人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7月旅馆关闭后，被告人王强、马辉又将手下的卖淫女转至保定市“三三水汇”继续从事卖淫活动。在卖淫活动中，被告人王强、马辉负责联系嫖客，安排手下的卖淫女到指定地点从事卖淫活动，统一收取嫖资，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卖淫所得由其二人先与卖淫女按比例分配，再由二人平均分赃。被告人马俊杰直接管理被其骗去的卖淫女，并从她们的卖淫收入中提成。
1、2013年3月10日左右，被告人马辉开车前往宝鸡市寻找卖淫女孩，经被告人马辉言语唆使，亢伟豪以谈对象为名联系到李某，被告人马俊杰以谈对象、旅游为名联系到黄某、杜某甲、韩某某，后由被告人马辉开车将被告人马俊杰、亢伟豪及李某、黄某、杜某甲、韩某某带到被告人王强、马辉在保定市的承租旅馆内。被告人马辉、马俊杰等人对黄某、杜某甲、韩某某引诱、劝说进行卖淫，遭黄某、杜某甲、韩某某拒绝后，又以偿还前往保定的路费、食宿费为名，并限制人身自由，胁迫黄某、杜某甲、韩某某开始卖淫。后李某经家人找寻离开保定。
2、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马俊杰伙同贾晨以带被害人李某甲（13周岁）去外地游玩为由骗得李某甲信任，由被告人马辉、马俊杰支付600元路费后，贾晨将李某甲从宝鸡市带至保定市被告人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欲从事卖淫活动，李某甲不同意卖淫，后其电话报警获救。
3、2013年5月10日左右，亢伟豪通过网络结识被害人杜某乙（13周岁），并以带其去北京旅游为名骗得杜某乙的信任，由被告人马辉、马俊杰汇款700元路费后，亢伟豪将杜某乙从宝鸡市带至保定市被告人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被告人马辉以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迫杜某乙从事卖淫活动。
4、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杜某乙受被告人马辉、马俊杰的教唆，联系宝鸡的女孩高某（13周岁）去保定卖淫。后由被告人马辉汇款800元路费，贾晨将高某从宝鸡市带至保定市被告人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开始从事卖淫活动。
5、卖淫女王某受被告人马俊杰的教唆，欲联系女孩到保定卖淫，2013年5月26日，王某带郭某（13周岁）从宝鸡市来到保定市被告人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二人受被告人王强、马辉的组织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6月4日，王某、郭某经家人及宝鸡警察解救后离开保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强、马辉、马俊杰以招募、强迫、欺骗、引诱等手段，纠集、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强、马辉、马俊杰组织多人多次卖淫，社会危害性严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规定；三被告人强迫多人卖淫，且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应在十年以上处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强、马辉共同预谋、组织、策划犯罪活动，共同管理、控制卖淫活动，平均分配犯罪收益，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二人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俊杰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参与部分犯罪，受被告人王强、马辉的唆使，参与组织卖淫，对卖淫活动的控制力度及分赃比例小于被告人王强、马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曾因犯罪两次受到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以被告人马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以被告人马俊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审被告人王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表现为：认定其实施了强迫他人卖淫的事实错误，认定其实施了强迫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卖淫的事实错误，认定其唆使马俊杰欺骗女孩去保定卖淫没有证据支持，系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甚至错误。上诉人王强在共同犯罪中是辅助行为，对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王强没有参与且不知情；上诉人王强未实施强迫和引诱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卖淫的行为；上诉人王强无教唆被告人马俊杰欺骗女孩去保定卖淫的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的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及作用以及刑事责任有错误。3、一审判决对被告人王强量刑畸重，与马辉、马俊杰的量刑相比较是完全颠倒和错误的，违背了我国刑法罪刑相当的基本原则。
原审被告人马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组织他人多次卖淫，社会危害性严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规定，该认定错误，不应适用该项加重处罚情节；一审判决认定其强迫他人卖淫，且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应在十年以上处刑，该认定证据不足，且现有证据存在矛盾。
原审被告人马俊杰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他是受王强、马辉的教唆和唆使、蒙骗被动参与犯罪的，并未参与对卖淫的管理活动，也未从卖淫收入中获取利益，也未强迫未成年幼女卖淫，大多数女孩他当时并不知道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2、他的行为只是为组织卖淫的王强、马辉招募、运送人员，依法属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原审判决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属定性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他系起协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虽做了此项认定，但在量刑时并未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法律规定的刑事政策，与本案主犯量刑失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原审被告人王强、马辉、马俊杰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5月31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称其女儿郭某和朋友王某一起失踪，案件来源系群众报案。
2、证人李某的证言材料证明，其和亢伟豪在网上认识，2013年3月9日二人见面后亢伟豪带其到保定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材料证明，2013年3月的某天，其和杜某甲、韩某某在西安上网时认识马俊杰及亢伟豪，马俊杰称要带其三人去外地玩，并在视频里展示了一沓钱，其三人就同意了。第二天马俊杰、亢伟豪、马辉及李某开车到西安，接上其三人，马俊杰以去外地旅游为名，将其三人骗到河北保定的一家旅馆。后由马俊杰、亢伟豪带着其三人逛街、吃饭，不让单独外出，旅馆的其他卖淫女轮番对其三人做工作，其三人不同意，马辉也做工作让去卖淫，其三人还是不同意。马俊杰继续做工作，并说要是不同意就得交住宿的房费、去保定的路费。其三人被困在保定身上没有钱，没钱吃饭、住宿，被迫听马辉、马俊杰的话去卖淫挣钱。后马辉就开始给其三人安排卖淫，具体为马辉和客人谈好价钱，后马辉派她们出台卖淫，卖淫后将钱交给王强或马辉，王强每四天按五五分成结一次账，每月另交1200元住宿费。其在卖淫组织中使用化名“果果”或“瘦猴”。其和杜某甲在保定卖淫一个多月后回宝鸡。
4、被害人杜某甲的陈述材料证明，马俊杰在聊天时称要和其谈对象、带其去外地游玩，后其和黄某、韩某某坐上一辆河北牌照的黑色轿车，马辉开车，车上还有马俊杰、亢伟豪及李某，将其三人带到河北保定第二人民医院附近的招待所。在招待所马俊杰让其三人在保定卖淫，其三人不同意，马辉又劝说，其三人还是不同意。后几天，其三人在招待所呆着，很少出门，偶尔出门买东西，马俊杰也会跟着。马俊杰又来劝说让去卖淫，其三人仍不愿意，马俊杰就说要是不愿意在这上班，要走的话就把住宿费、伙食费及来保定的路费掏了。其三人实在没钱，在保定人生地不熟，也害怕，实在没办法，被迫答应卖淫。其绰号“胖胖”，在卖淫组织中使用化名“荣荣”。王强、马辉对其卖淫的具体管理方式同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材料。
5、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材料证明内容同被害人黄某、杜某甲的陈述材料，证实其三人在网上认识马俊杰，被马俊杰、马辉骗到河北保定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被马俊杰、马辉等人以偿还去保定的路费、食宿费为名，被迫从事卖淫活动，王强、马辉是其卖淫团伙的老板，马俊杰负责监督、看管她们，还从宝鸡骗女孩去保定卖淫，其在卖淫组织中使用化名“婉儿”。
6、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材料证明，2013年4月14日晚其因和家人闹矛盾离家出走，马俊杰、贾晨称带其到外地玩，次日由贾晨带其到河北的徐水服务区，马辉开车接上贾晨、李某甲带去保定市马辉开的旅馆。其上网得知家人在寻找其，就提出回家，贾晨说来保定的路费、住宿费、吃饭等都是花的马哥（指马辉）的，咱们没钱回去，要不你先上几天班（指卖淫），等把马哥的钱还了，咱就回。其说不去上班，又来几个女孩劝说去卖淫，其谎称身体有恙，上不了班，期间贾晨不停劝说其去上班，在旅馆呆了约三天后其和家人网上取得联系并电话报警，后由警察带离该旅馆，被家人接回宝鸡。
7、被害人杜某乙的陈述材料证明，2013年5月10日左右，亢伟豪以去北京旅游为名，将其从宝鸡带到保定第二医院侧门对面的私人旅馆，见到马哥（指马辉）、强哥（指王强），亢伟豪让其在这里卖淫上班，并说来保定的费用都是马哥给的，其欠了马哥的钱，如果不上班还钱就别想离开，马哥、强哥很厉害，不听他们的话就把其拉到藏獒笼子里让藏獒吃了，还要找其父母要钱，其当时没钱，加上他们的威胁就开始卖淫。后其在马哥、强哥的安排下开始卖淫，马俊杰在旅馆管理小姐。有一天凌晨四点多，马哥让其出台卖淫，其不想去，马哥扇了其几巴掌、踹了几脚。马俊杰、马哥还让其骗女孩到保定卖淫，其在网上联系朋友高某来玩，由贾晨送她过来，高某来到保定的旅馆后也受王强、马辉的安排从事卖淫活动。旅馆里当时有二十多个小姐，其在卖淫组织中使用化名“杏子”。
8、证人高某的证言材料证明，2013年4月在网上遇见以前的朋友杜某乙，杜某乙说在河北保定卖面包，让其去看她。其说咋可能卖面包呢，是不是“上班“（指在KTV当陪酒小姐），她说是，让其过去玩。其说行但是其没有钱，杜某乙说钱你就不用管了，她让朋友把其送到河北去。后其和杜某乙的朋友贾晨一起来到保定市第二人民医院附近的一个小旅馆。杜某乙劝说其“上班”（指卖淫），并说来河北的车费都是马哥（指马辉）给的，其就同意卖淫。
9、证人王某的证言材料证明，2012年11月她在保定“三三水汇”从事过卖淫活动，2013年5月和朋友郭某来到保定一个旅馆从事卖淫活动，路费是在宝鸡时一个女人给的1000元，卖淫所得都给老板，和老板各分一半，老板每隔三四天发一次钱，卖淫地点有时在住的旅馆，有时在外边酒店。
10、证人郭某的证言材料证明，2013年5月26日下午其在宝鸡遇见王某等人，王某因和家里闹矛盾，给其说咱们走吧，去过自己的生活，其说行。因二人没有路费，经王某电话联系后一个女的给她们拿来了1000元钱，后王某带其到了保定第二人民医院对面的小旅馆，在旅馆住了一天后其发现这个旅馆没有客人住宿，住的全是女孩，其就明白王某叫其是来卖淫的，后其也开始卖淫。马俊杰平时管理她们，马哥（指马辉）、强哥（指王强）是老板，他们手下的小姐宝鸡的有杜某乙、王某、高某，其他地方还有四五个人。
11、证人亢伟豪的证言材料证明，马辉、马俊杰让其跟着马辉干组织卖淫的事，马辉唆使其和马俊杰在宝鸡找女孩，带到河北去卖淫，哄着女孩把钱花完，然后开始卖淫挣钱，马辉说找来三个女孩给其提成，找来六个女孩就给卖淫收入的10%。后其和马俊杰在网上联系宝鸡女孩，其联系了李某，马俊杰联系了黄某、杜某甲、韩某某，由马辉开车一起带到保定的旅馆开始卖淫，约一周后，李某被她爸和警察带走了。后其将网上认识的“杏子”（指杜某乙）带到马辉的旅馆，马辉让马俊杰跟“杏子”谈对象，哄着她去上班（指卖淫），后“杏子”说她不干了、要回宝鸡，马辉说你不能回去，必须把1000元路费还了，“杏子”又开始上班了，听贾晨说因为“杏子”不好好出台，打过几次“杏子”。马俊杰带去河北的有黄某、杜某甲、韩某某，贾晨带去的有李某甲、高某。黑旅社是马辉和王强开的，二人是老板，负责联系嫖客和生意，派小姐出台，马俊杰负责管理小姐，其和马俊杰花骗去的小姐挣来的钱。
12、证人贾晨的证言材料证明，亢伟豪劝说其跟着强哥（指王强）、马哥（指马辉）带女孩去保定卖淫，先把女孩骗到保定，再由王强、马辉给女孩做工作，让女孩去卖淫。2013年4月李某甲离家出走找到其和马俊杰、亢伟豪，以去外地游玩为名，马俊杰给其600元路费，由其将李某甲带到保定王强、马辉的旅馆，因李某甲身体有恙，还没来得及说坐台（指卖淫）的事情，李某甲打110报警离开了。2013年5月马俊杰打电话说有个女孩要去保定，让其帮忙送去，由马俊杰给其汇款800元路费，其将高某带到保定的旅馆，在王强、马辉处从事卖淫活动。
13、证人马红梅的证言材料证明，其知晓王强、马辉经营的旅馆从事卖淫活动，并介绍其侄子马俊杰到该处上班。马俊杰来保定市带来王某在旅馆从事卖淫活动，马俊杰的朋友（指亢伟豪）带来“杏子”（指杜某乙）到旅馆卖淫，后“杏子”又介绍一个男孩（指贾晨）带来一个女孩（指高某）来旅馆卖淫。旅馆是王强和马辉合伙开办的，二人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联系嫖客，介绍小姐，管理小姐，收取小姐从事卖淫活动的非法收入。2013年7月其介绍“月月”到旅馆从事卖淫活动，其他小姐都是王强、马辉找来的，共有七、八个小姐。
1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材料证明，其经人介绍来到王强和马辉开办的旅馆从事卖淫活动，其住在旅馆二楼，每月房费600元，由王强、马辉安排其卖淫，价钱由王强、马辉和客人商量好，其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把钱交给王强、马辉，卖淫收入和王强、马辉四六分（她们拿六，王强、马辉拿四）。有时熟人来了在旅馆的空房间卖淫，大部分时间都是去保定市的各个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当时小姐有十几个。中途其回家了，2013年6月其又到保定，得知旅馆要转让，王强安排其到“三三水汇”继续从事卖淫活动。近期王强、马辉手下小姐较少，只有四五个，最多的时候有四十多个。
15、证人张某乙、李某乙的证言材料证明，二人被王强、马辉招募到“三三水汇”，受王强、马辉的组织管理从事卖淫活动。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材料证明，其经人介绍到保定第二医院附近的旅馆受王强、马辉的组织管理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6月转至“三三水汇”继续卖淫，王强、马辉手下小姐少则七八个，多时二十多个。
17、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8月6日王强在保定市中心医院被抓获，同日马辉在保定市裕华路被抓获，同日马俊杰在保定市北市区佳和小区被抓获。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郭某辨认出马俊杰及马辉的事实，被害人李某甲辨认出贾晨、马俊杰、马辉等人的事实，证人亢伟豪辨认出马辉、王强、马俊杰的事实，证人贾晨辨认出马辉、王强、马俊杰的事实，被害人杜某乙辨认出王强、马辉的事实。
19、指认照片证实王强、马辉组织的卖淫女对卖淫工具化妆包进行了指认，马俊杰对卖淫工具避孕套、联系卖淫业务的名片进行了指认，王强对名片、化妆包、避孕套、记账的笔记本等物品进行了指认，马辉对名片、避孕套、账本、化妆包、接送小姐的汽车等物品进行了指认，名片上的电话分别为王强、马辉的手机号码。
20、搜查笔录、查获笔录、扣押清单及记事本证明，从王强住所搜出记事本六本，从马辉住所搜出记事本一本，从马辉驾驶的汽车中查获避孕套、名片、化妆包、“三三水会”酒水单等物品，印证王强、马辉组织卖淫的具体方式和手段。
21、银行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5月15日贾晨持有的其父亲贾小宝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汇入800元的事实，印证原审被告人马辉、马俊杰向贾晨提供运送女孩的经费。
22、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及刑事判决书证明马红梅已被治安处罚，亢伟豪、贾晨已被另处，原审被告人王强1986年8月因犯奸淫幼女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2年11月因犯强奸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三名原审被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李某甲、杜某乙、高某、郭某案发时均未满十四周岁，并证实涉案其他人员年龄及身份情况。
24、原审被告人王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前半年其和马辉合作联系卖淫女到保定市“三三水汇”从事卖淫活动，当时有七八个小姐。2012年8月其和马辉租了保定市第二人民医院附近的旅馆，为增加收入，二人商量弄些小姐来从事卖淫活动，由马俊杰负责找小姐，并承诺给马俊杰提成或股份。后将“三三水汇”的小姐也转到旅馆来卖淫。其和马辉负责联系嫖客、制作名片，通过发放名片和熟人介绍，陆续有嫖客打电话要小姐，其或者马辉和嫖客谈好价钱，安排小姐去卖淫，小姐卖淫结束后将钱交给其，其负责管账，每三天分一次钱，小姐分卖淫收入的50%，其和马辉分50%，其和马辉再平均分赃。马俊杰找来的小姐卖淫就给他提成。旅馆有八九个小姐，其中四五个是马俊杰从宝鸡找的，其他的是自己找来上班的。前后共招募有三十多名小姐，但小姐流动性大，对拐骗来的妇女会进行一定的控制，不许她们随便外出，出门要有人陪等，对年纪小的女孩要说一些狠话阻止她们离开，马辉曾因“杏子”（指杜某乙）不出台打过她。
25、原审被告人马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王强共同组织小姐先后以保定市“三三水汇”、第二医院东门对面的旅馆为窝点从事卖淫活动，其直接唆使马俊杰、亢伟豪等人以谈对象名义，在宝鸡市滑冰场、网吧、酒吧及网上联系女孩，骗去保定卖淫。马俊杰、亢伟豪、贾晨陆续找来多名宝鸡的女孩到其二人开办的旅馆，对女孩做工作后让她们从事卖淫活动。骗女孩过程的费用由其承担。旅馆前后共招募三十多名小姐，但小姐流动性大。具体组织方式同被告人王强的供述与辩解，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
26、原审被告人马俊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马辉让其骗女孩去王强、马辉的旅馆卖淫，其联系了王某去卖淫，2013年春节后马辉、王强来宝鸡找小姐，对其和亢伟豪说在宝鸡的滑冰场、网吧、酒吧找不爱上学的女孩以谈对象名义取得信任后骗去保定卖淫，骗的女孩六人以下提成，六人以上给股份。其和亢伟豪、贾晨先后骗去多名女孩到保定王强、马辉的旅馆从事卖淫活动。骗去的女孩有的愿意卖淫，有的不愿意，不愿意的经王强、马辉做工作后就同意卖淫了，不同意的有些打电话报警或偷跑了。证明内容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
27、原审被告人马辉的辩护人提交的王某、高某、杜某某、郭某2013年6月4日在保定市新市区颉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王某询问笔录内容同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证实其和郭某十来天前来到保定王强、马辉承租的旅馆，受王强、马辉的管理从事卖淫活动，并证实没有人强迫其卖淫，其是自愿的；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到保定找杜某乙玩，约两个礼拜前，杜某乙的朋友把其送到保定，后在杜某乙的劝说下其就上班（指卖淫）了；杜某乙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5月十几号其来到保定在王强、马辉的管理下从事卖淫活动，其朋友高某也参与了卖淫；郭某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因心情不好，想过自己的生活，让其跟她到保定找马俊杰，她们知道马俊杰在保定从事卖淫活动，王某给马俊杰电话后，一个女人给她们送来1000元钱，其和王某来到保定的旅馆，在马俊杰的直接管理下开始从事卖淫活动。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马辉以招募、强迫、欺骗、引诱等手段，纠集、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俊杰受上诉人王强、马辉唆使、利诱而参与本案全部犯罪活动的部分犯罪活动，该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在本案全部犯罪中，因涉及组织多人多次卖淫、组织多名幼女卖淫，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强、马辉共同预谋、组织、策划犯罪活动，共同管理、控制卖淫活动，平均分配犯罪收益，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二人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马俊杰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参与部分犯罪活动，受上诉人王强、马辉的唆使，协助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对本案整体卖淫活动的参与程度、控制力度及分赃比例明显小于上诉人王强、马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名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强曾因犯罪两次受到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王强关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虽未直接参与以暴力、胁迫方式逼迫卖淫及强迫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卖淫的犯罪活动，但其做为主犯应对本案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并且本案中组织卖淫犯罪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在相应量刑幅度内处罚。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仅部分成立，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强关于认定其唆使马俊杰欺骗女孩去保定卖淫没有证据支持、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与上诉人马辉均对马俊杰进行了唆使和利诱，承诺给其利润提成和分股，对此，有本案三名上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相证实，故此，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对其进行了判处，该判处结果并非畸重，但由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故本院依法应予改判处理。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及作用以及刑事责任有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强与上诉人马辉两人首先提起犯意，组织策划实施并从中获取犯罪收益，掌控了整个犯罪活动，该两人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的实际而做出了上述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正确，并据此对该两人进行了判处，故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马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组织卖淫犯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加重处罚情节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辉大量制作印制卖淫嫖娼的名片并向社会不特定人散发，其社会影响恶劣，危害性严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关于其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加重处罚情节，应在十年以上处刑，该认定证据不足、证据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辉与其他同案犯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其中犯罪涉及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及强迫多人卖淫，对此，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虽然如此，但因为其行为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其该二种行为应归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而不应认定为强迫卖淫罪中的加重处罚情节，故此，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做改判处理。
对于上诉人马俊杰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俊杰是受王强、马辉的教唆、利诱，参与了部分犯罪活动，一审判决对其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做出了清楚正确的认定，故此，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未强迫未成年幼女卖淫且不知大多数被害人为幼女、未参与管理活动、未从犯罪收益中获利的上诉意见，经查，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此，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行为只是协助他人卖淫，而非组织卖淫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俊杰在本案中不仅受唆使、利诱去招募卖淫女，还有看管、劝诱被害人的行为，其参与了部分管理活动，据此，其行为依法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并非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此，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系起协助作用的从犯，而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虽对其作出了系从犯的认定，但因适用法律不当，且量刑结果与同案被告人量刑失衡，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
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量刑有重，依法应予纠正，做改判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4）渭滨少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马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马俊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八月六日起至二0二四年八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八月六日起至二0二三年八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俊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八月六日起至二0一九年八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侯多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