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良，男，汉族，1967年9月23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深，长春市净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艳，女，汉族，1973年3月11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深，长春市净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有，男，汉族，1967年1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啸，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阳，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良、王春艳与被上诉人谢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国良、王春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深海，谢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宋阳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谢有在原审中诉称：2016年8月16日，谢有与李国良、王春艳签订了《房屋易货合同》，约定李国良、王春艳将王春艳名下的坐落于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四间村长生路北侧的四间回迁新村房（房号为5号楼1单元602号、建筑面积77.27平方米、阁楼面积83.23平方米，共计160.5平方米）出售给谢有，房屋价款为人民币300000元，谢有以货物置换的方式支付李国良、王春艳相应价款的混凝土。合同签订前谢有已支付李国良、王春艳91640元的混凝土，合同签订后谢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按李国良、王春艳要求供应混凝土，但李国良、王春艳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房屋更名过户的义务。根据《房屋易货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谢有按李国良、王春艳要求供应商品混凝土，如在2016年10月30日前，谢有未供应完300000元的商品混凝土，李国良、王春艳同意先将房屋更名过户给谢有，如李国良、王春艳未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李国良、王春艳同意支付谢有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相应的折价款，并向谢有支付已供应商品混凝土总价款20%的违约金。李国良、王春艳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侵害了谢有的合法权益，故谢有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谢有与李国良、王春艳签订的《房屋易货合同》；2.李国良、王春艳支付谢有合同价款224010元及违约金44802元，共计268812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国良、王春艳承担。李国良、王春艳在原审时辩称：与谢有于2016月8月16日签订了《房屋易货合同》，但在2016年9月7日，谢有即停止供货，是谢有违约在先，应向李国良、王春艳进行赔偿。房屋更名时，李国良、王春艳事先已经与开发商沟通完，开发商同意更名，但谢有迟迟不来，以没有钱为由拒不到场更名，致使无法更名，以上事实有证人出庭作证。三方签订合同后，李国良、王春艳已将房屋交给谢有使用，谢有已经占有此房屋。是谢有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故请求驳回谢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谢有与王春艳、李国良签订《房屋易货合同》，约定：李国良、王春艳将王春艳名下坐落于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四间村长生路北侧的“四间回迁新村房”（房号为5号楼1单元602号、建筑面积77.27平方米、阁楼面积83.23平方米，共计160.5平方米）作价300000元置换谢有的商品混凝土；商品混凝土的规格按照李国良、王春艳的要求供应，如在2016年10月30日前，谢有未供应完300000元的商品混凝土，李国良、王春艳同意先将房屋更名过户给谢有，如李国良、王春艳未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李国良、王春艳同意支付谢有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相应的折价款，并向谢有支付已供应商品混凝土总价款20%的违约金；李国良、王春艳保证置换的房屋可以更名过户，如该房屋不能更名过户，谢有将停止供应剩余商品混凝土，李国良、王春艳于5日内退还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相应的折价款，并向谢有支付已供应商品混凝土总价款20%的违约金。谢有按要求供应商品混凝土至2016年9月5日，此后因发现案涉房屋不能过户，再未供货，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的总价值是224010元。另查明，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春艳名下，土地性质为集体，王春艳具有永久性的使用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谢有与李国良、王春艳签订了《房屋易货合同》，则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了李国良、王春艳负有在2016年10月30日前配合谢有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义务，因房屋性质致无法在产权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谢有也当庭陈述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对谢有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谢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李国良、王春艳的要求供应了商品混凝土，则李国良、王春艳应支付相应的价款，经结算，双方对商品混凝土货款224010元无异议，则李国良、王春艳应向谢有支付224010元。虽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适用条件，但在谢有与李国良、王春艳签订合同之前，谢有已对该房屋系回迁房、王春艳仅有使用权的事实知情，且在合同签订后，谢有对房屋进行了占有和使用，支付违约金有悖违约金的补偿性原则，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谢有与李国良、王春艳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房屋易货合同》；二、李国良、王春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谢有商品混凝土货款224010元；三、驳回谢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1元，由李国良、王春艳负担。宣判后，李国良、王春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谢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房屋易货合同，2016年9月6日就已经停止向李国良、王春艳供应商品混凝土，系谢有违约在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国良、王春艳始终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在房屋更名过户时，李国良、王春艳为了能够将房屋更到谢有名下，多次与开发商沟通，当李国良、王春艳与开发商协商一致后谢有却迟迟不予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使得无法房屋更名过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三方签订合同之前，谢有对该房屋有一定了解。签订合同后，李国良、王春艳将房屋交付给谢有使用。李国良、王春艳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谢有却停止供货，占有该房屋，不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谢有违约在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与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李国良、王春艳要求谢有赔偿违约金人民币6万元。谢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国良、王春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签订后，谢有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是李国良、王春艳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使谢有至今未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而李国良、王春艳一直主张是谢有违约在先，谢有不配合过户，可李国良、王春艳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反而是谢有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是李国良、王春艳违约，房屋不能更名过户。并且依据房屋易货合同第八条规定，如房屋不能更名过户，谢有将停止继续供货。因此，谢有并未违约，是李国良、王春艳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谢有有权要求与其解除合同关系，返还合同价款。二、关于李国良、王春艳要求谢有赔偿其6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谢有为一审原告，李国良、王春艳为一审被告。如李国良、王春艳有其他诉请，其应在一审审理时提起反诉或另行告诉，而不是在本次庭审中提出。故李国良、王春艳要求谢有赔偿其6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审中，李国良、王春艳提交如下证据：申请一份（复印件）。证明：开发商随时可以更名。根据李国良、王春艳的申请，本院到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申请的真实性及案涉房屋更名情况进行了调查取证，依据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申请真实，房屋可以进行内部更名。谢有对李国良、王春艳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一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刚好可以说明李国良、王春艳提出过户申请的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并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二上诉人在2016年10月30日前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上诉人应支付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相应的折价款并承担混凝土总价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而该份证据中还体现了本案房屋暂时无法办理产权证，并不是二上诉人所说的随时可以办理，因此该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违约事实。李国良、王春艳对本院调取的情况说明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房屋易货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谢有）按甲方（李国良、王春艳）要求累计供应完于30万元相等的商品混凝土后，甲方将以上置换房屋交给乙方使用，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乙方同意支付5000元，剩余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按甲方要求供应商品混凝土，在2016年10月30日前，乙方按甲方要求未供应完30万元的商品混凝土，甲方同意先将房屋更名过户给乙方，如甲方未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相应的折价款，并向乙方支付已供应商品混凝土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6年9月27日李国良与谢有的通话录音中包含以下内容：李国良：“王春艳也说，咱们就按合同走，要是真10月末，就办不下来的话，赶紧把谢有那票子齐齐，对对多少钱，到工地把钱支回来，赶紧给你返回去，这房子还是我们的。”谢有：“那等10月末，等一个月吧。”二审中李国良、王春艳亦表示虽然谢有没有给我们继续供货，我方依然在2016年10月30日同意给谢有更名。案涉房屋在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进行内部更名。本院认为：一、关于房屋易货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的“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的具体指向问题。谢有主张该约定指到房屋产权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李国良、王春艳主张该约定指到开发商处办理内部更名。谢有认可在三方签订房屋易货合同时就已经收到王春艳与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四间村委会签订的四间回迁新村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中已经明确该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王春艳具有永久性的使用权利。说明在签订房屋易货合同时，谢有对于王春艳对案涉房屋拥有的是使用权是明知的，双方约定的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只能是指在开发商处办理内部更名，这与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亦是吻合的。二、关于李国良、王春艳应否向谢有支付混凝土货款224010元的问题。李国良、王春艳主张系谢有2016年9月6日即停止供应混凝土违约在先，未能办理更名系谢有不予配合，李国良、王春艳现仍能为谢有办理内部更名，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虽然房屋易货合同第六条约定：“……如乙方（谢有）按甲方（李国良、王春艳）要求供应商品混凝土，在2016年10月30日前，乙方按甲方要求未供应完30万元的商品混凝土，甲方同意先将房屋更名过户给乙方，如甲方未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相应的折价款，并向乙方支付已供应商品混凝土总价款20%的违约金。”谢有亦认可自2016年9月6日已停止向李国良、王春艳供货，但通过谢有提供的2016年9月27日李国良与谢有的通话录音可知，李国良、王春艳同意继续为谢有办理更名，并承诺10月末不能更名就向谢有支付混凝土款，李国良、王春艳并未因谢有停止供货而要求谢有继续供货，或提出不予更名。二审中，李国良、王春艳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曾向谢有主张继续供货，故谢有供货未达到30万元不能成为李国良、王春艳不予办理更名或迟延办理更名的抗辩，李国良、王春艳应按照约定时间为谢有办理内部更名。李国良、王春艳主张在谢有停止供货的情况下，同意继续为谢有办理更名手续，是因为谢有同意将尾款78000元交付给李国良、王春艳。但就此项约定李国良、王春艳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依据李国良、王春艳的举证及本院调查情况，李国良、王春艳确实曾于2016年12月7日向开发公司申请办理更名，但该时间已经超过房屋易货合同中约定的2016年10月30日。李国良、王春艳主张在2016年10月30日前也曾通知谢有到开发商处办理更名，但谢有不予配合导致未能办理。就此李国良、王春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国良、王春艳未按约定时间为谢有办理内部更名，已构成违约，谢有据此主张解除房屋易货合同并要求李国良、王春艳支付混凝土款，本院予以支持。因李国良、王春艳对于谢有已供混凝土价款为224010元无异议，故李国良、王春艳应向谢有支付混凝土货款224010元。综上，原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国良、王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苏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