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牡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9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韩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4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佰善，山东省东明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张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被告人韩某、张某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韩某、张某及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高佰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赵某在菏泽市牡丹区其经营“齐鲁书店”营销盗版英、汉词典。期间，2013年3月至8月，赵某从被告人张某处购进盗版的《现代汉语词典》1480本和盗版的《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4420本，共计价值106160元。2013年5月至6月，赵某从被告人韩某处购进盗版的《现代汉语词典》共计10000本和盗版的《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共计11400本，共计价值333140元。被告人赵某通过物流方式，将购进的盗版书籍销往陕西省、河南省、安徽省、北京市等地市，从中牟利。
公诉机关对指控事实，提交了被告人赵某、韩某、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耿某等人证言；商务印书馆有限公司出版部鉴定说明；记账本及其他证据材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被告人韩某、张某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赵某、韩某、张某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被告人韩某辩护人辨称：指控被告人韩某经营额与销售额、侵权价值不客观，笔记本不是本案唯一证据，应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韩某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罪行，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在菏泽市牡丹区经营“齐鲁书店”期间，于2013年5月至6月，先后从被告人韩某处购进韩某私自印刷的盗版《现代汉语词典》1万本、盗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11400本，共计价值333140元；同年3月至8月，从被告人张某处购进张某私自印刷的盗版《现代汉语词典》1480本、盗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4420本，共计价值106160元。被告人赵某将购进的盗版《现代汉语词典》、《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通过物流方式，销往陕西省、河南省、安徽省、北京市等地市，从中牟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所印刷的《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三版、《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正版都是商务出版社出版的，版面是济宁的“老黄”提供的，书皮是经赵某联系聊城的陆志良，通过物流发给其的。主要是给菏泽“齐鲁书店”的赵某加工，有少部分销售给了聊城。赵某给其对象韩某打电话，让帮她加工，其印刷厂购纸比她直接购买便宜，她就把纸款打给其，让我们帮她购买纸张，然后由我们帮她印刷，去除原料款和工资以外，我们每本收取3毛钱的加工费。现在印刷的《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三版，印刷好没装订的有5、6千本。印刷厂没营业执照，从2013年4月，其因母亲有病，就不在厂里了。是从2013年3月开始给赵某印刷盗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和《现代汉语词典》的。
（二）、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从春天开始给张某拉货，大概六、七次，总共500多件左右，一件12本或16本书。他都是开着电动三轮车把货拉到“东方”物流门口，其再把货接走，后知道他干的是印刷书。给张某运的有《现代汉语》词典，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是商务印书馆和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其是通过张某认识的韩某，从春天开始，给韩某拉过七、八次书，共有800多件，一件是12本或16本。2013年9月17日，在韩某印刷厂拉了100件货，韩某说是书，并让其在物流单上填写“文具”。给韩某运的有《现代汉语》词典，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是商务印书馆和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张某、韩某的货主要是通过“风雨”物流园的“永盛”物流公司发往临沂；“风雨”物流园门口西边一个物流公司发往商丘；“风雨”物流园最南边一排西边第二家物流公司发到徐州；“风雨”物流园的“佳合”物流公司发往合肥。货单上一般都填写“文具”、“配件”。其认识赵某，给赵某拉过书，是张某、韩某卖给赵某的书，其从东明给赵某拉到菏泽，从张某处给赵某拉过500件左右，从韩某处给赵某拉过800件左右，总共给赵某拉过1300件左右，一件是12本或16本书。每次都是赵某二儿子卞鲁振接货，接货地点有昆明路和黄河路交叉路口等地方。
（三）、证人彭某、李某、逯凤云、孙某、沈某、朱某证言均证实，其打工的印刷厂印刷《现代汉语字典》。
（四）、证人尚某、刘某证言均证实，从赵某处购进过盗版《现代汉语词典》、《牛津英汉双语词典》、《新华字典》等书，都是通过物流发货。
二、书证
（一）、商务印书馆有限公司出版部出具的：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送检的《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六版、《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七版均为盗版的证明。
（二）、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某印制盗版书作坊现场照片；从被告人赵某处扣押笔记本两本及盗版词典；从张某处扣押运输单及印刷设备、纸张；从韩某处扣押印刷设备及纸张的扣押物品清单。
（三）、被告人赵某银行汇款凭证。
（四）、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赵某、韩某、张某户籍证明；破案经过。
（五）、赵某的笔记本二本。
三、被告人供述与辨解
（一）、被告人赵某供述证实，2011年，张某拿着盗版的《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七版、《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到其“齐鲁书店”门市推销，《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25元一本，《现代汉语词典》20元一本。因《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七版正版进货是按七折进，售价118元；《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正版进货是按六五折进，售价好像是85元，当时也没认识到是盗版书，就觉着便宜。过了一个多月，其给张某打电话，要了《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七版10件，一件12本；《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10件，一件16本，张某通过“四方”物流把货发过来。其接到货后，通过农行62×××14账号，给张某把钱汇过去。2012年1、2月份，韩某拿着盗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七版和《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到其书店门市推销，《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27元一本，《现代汉语词典》22元一本。过了半个多月，其给韩某打电话，要了《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七版15件，一件12本；《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15件，一件16本。韩某和他媳妇王某开着面包车把货送到其门市，这是第一次认识王某。其当时没现钱，跟韩某夫妻商量能不能先卖了货再给钱，韩某夫妻就答应了。后卖了货，通过农行62×××14账号给张某把钱汇过去了。“鑫同天成”的红色笔记本，是其和王广生记录的笔记本，谁接货谁记录。这个本记录的，都是其从2012年开始购进盗版《现代汉语词典》和《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的供货人、供货时间、数量、价格等情况。记录本上记的“红亮”，是东明的韩某；“王霞”和“霞”，是王某，韩某媳妇。“永生”，是张某。其算了一下，购进韩某夫妻盗版《现代汉语词典》16608本，金额332160元，盗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14913本，金额372825元；购进张某盗版《现代汉语词典》5508本，金额110160元，盗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4040本，金额大概101000元。其没打钱给韩某，让他购买原料纸加工盗版书，都是需要货了，打电话给韩某，让他给其发货过来。结算的依据是成品书，一本盗版书多少钱，总共发了多少书，两者相乘就是货款。总的货款，以其印着“鑫同天成”记录本为准。都是和韩某对账，韩某打电话说到其门市对下帐，韩某拿着自己记的纸条到其门市，与其印着“鑫同天成”的记录本对一下，之间的货款，都以其印着“鑫同天成”的记录本记录为准。购进的盗版书，在其“齐鲁书店”门市零售了一部分，大部分都发到外地了。
（二）、被告人韩某供述证实，其的印刷厂在东明县工业路和三八路交叉口往北500米路东穆庄，是从2012年10月开始印制《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三版、《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两种书籍的。印制盗版书籍所需要的纸张，是在济南购进的，盗版书籍封面、版面是聊城一姓“聂”的通过“长通”物流公司发的。印制的这些盗版书籍，主要销往给提供版面和书皮姓“聂”的，还有在菏泽夹斜路开（齐鲁书店）的赵某。卖给赵某的盗版书籍大概有5千本左右，都是由菏泽一个拉三轮车的送过去，货款有时候是通过银行打款，有时候到她门市上结算，家里的存款折由其媳妇王某保管。《现代汉语词典》一般成本是11元左右，其以12-12.5元之间价格销售；《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成本是17元左右，以18-19元的价格销售。2013年出售60件《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一件12本，总共720本，卖给赵某了。印刷的《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现厂里大概有7、8千本未装订成册的。其是2013年1月开始卖给赵某的，大部分是她让其帮她买纸加工的。收款人为王某，2013年9月1日2万元、8月5日4万元、1月27日5万元、3万元、7月23日1万元、6月11日6万元、7月4日3万元、4月14日3万元，总计：27万元的山东农信客户回单8份，付款人王静静，收款人王某，2013年3月23日，金额：132800元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是赵某打给我们用来支付印制盗版书籍所需要的纸张、加工费用的钱。我们赚取加工费，一本差不多能挣5、6毛钱，其没有销货记录，是按件给她供货。《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每件12本，《现代汉语词典》每件20本。除去现厂里还没装订成册的外，已印制好销售的大部分是《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其印刷厂没营业执照，王某什么也不负责，因其没卡，就用对象的卡，都是其拿着使用交易完后，就交给媳妇。这二本书的书皮和版面，是2013年聊城一姓“聂”的托人送到其印刷厂，让其给他加工，给他加工了2000多本，印刷厂的钥匙都是其保管。其是从2013年过了春节，开始给赵某印刷的，卖给赵某的是盗版《现代汉语词典》第三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三版。被抓时，正在印刷《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和《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第七版，还没印好，没销售。
（三）、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夏天开始干盗版书籍印刷的，主要印刷两种书籍，一种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一种是商务印书馆和牛津大学出版社共同出版的《牛津高阶双解英汉词典》第7版。2010年3、4月份购买了《牛津高阶双解英汉词典》版面，因机器没修好，一直没干，直到2011年夏天才投入印刷。《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的盗版版面是2012年8、9月份购买的。这几年共印刷了《现代汉语词典》约有10000本左右、《牛津高阶双解英汉词典》多点，约有10000多本。《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正版定价是每本95元，其制作的成本约是每本9元多点，按每本10元、11元、12元的价格销售。《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正版价格是每本118元，其制作成本约是17元左右，按每本18-20元不等销售。印刷的这二版书，销售到外地的，都是通过物流，物流代收货款。赵某的货都是其先发货，过不几天，她就把货款通过银行汇给其，都是通过东明“长通”物流服务中心发货。因其自己知道是盗版书籍，运输时怕被查，物流单据上的货物名称一般都是写工艺品或配件。《现代汉语词典》每件是16本或20本，大多是16本，《牛津高阶英汉词典》每件是12本。与赵某是在2010年夏天，向赵某的（齐鲁书店）推销上述盗版书时认识的，向赵某推销时，印刷了3000本。第一次交易约是2011年10月，这几年向赵某销售了多少盗版书记不清了，都是通过银行结算。赵某通过她的银行卡向其农业银行9559981832422852413的卡上打款，没现金结算过。赵某要书时，先给其打电话，然后再给姓“耿”的打电话，姓“耿”的停到他方便停的地方，打电话给其说他的位置，其再给他送过去。赵某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2月2日通过6228481832143530314银行卡，向其打款15次，合计26736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都是其向赵某销售盗版书籍销售款的往来记录。现在印刷的《牛津高阶英汉词典》第七版，印刷好还没装订的有3000本左右。这二本书的书皮，是菏泽的一个人通过东明“长通”物流发给其的，有时候也通过菏泽的三轮车给其送货，货物名称一般也是工艺品或配件。赵某“鑫同天成”红色笔记本记载的，是其销售给赵某书的记载，其和赵某之间除了销售盗版书发生银行资金往来外，没有其它银行资金的往来。2013年之前，赵某没因进盗版书给其汇过款，2013年赵某给其汇的款，是她购其白纸和学生练习本、笔记本的款。其没做盗版《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现代汉语词典》的销售记录，根据计算，总共向赵某销售盗版《现代汉语词典》1480本，金额28000元；《牛津双语高阶英汉词典》4420本，金额78160元。
上述证据经查证，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且形式、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法庭对其证明效力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以营利为目的，明知是他人未经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商务印书馆有限公司出版部许可而印制的图书进行销售，侵犯了国家的著作权管理制度，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被告人韩某、张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商务印书馆有限公司出版部许可而印制图书，侵犯了国家的著作权管理制度，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某、韩某、张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并积极交纳罚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赵某、韩某、张某宣告缓刑。被告人韩某辩护人辨称：指控被告人韩某经营额与销售额、侵权价值不客观，笔记本不是本案唯一证据，应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意见。经查，赵某笔记本中所记载，公安机关经被告人辨认确定后所认定，且被告人供述也证实结算费用时，也是以笔记本中所记载结算，故辩护人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解被告人韩某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罪行，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扣押的印刷设备及印制好的半成品，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二）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二、被告人韩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三、被告人张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缴纳。）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印刷设备及印制好的半成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东生
审 判 员 刘秀娟
人民陪审员 王 炜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