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明瑞，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花（方明瑞的女儿），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塘口镇强亚祖宅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塘口镇强亚祖宅村。负责人：周惠群，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群，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明瑞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塘口镇强亚祖宅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祖宅村小组）、周惠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明瑞及其委托代理人方艳花，被上诉人祖宅村小组负责人周惠群及祖宅村小组和周惠群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育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明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支持方明瑞一审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祖宅村小组、周惠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方明瑞没有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坐落及四至不清，但方明瑞从来没有收到祖宅村小组发出土地承包合同，村小组也承认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内容不是由方明瑞填写的，里面的记载缺失属于政府人员（村小组）工作失误，不作为。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方艳花从来没有收过黎昌新支付的2014年承租款项，而且收据上的亩数不明确，来源不清。方明瑞与苏爱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涉及的领取金额有误。祖宅村小组滥用职权擅自更改户主姓名，侵害方明瑞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书内容不明确，言语间意思多有偏颇，有失公允。被上诉人祖宅村小组辩称：一、关于涉案的土地坐落四至现任祖宅村的负责人表示目前祖宅村里并没有相应的土地承包合同，此外，我国于2002年颁布实施土地承包法，表明相关的土地承包合同应是在2002年之后逐步规范，而关于土地的坐落四至祖宅村小组并非法律规定的管理机构，无权也无能力进行确认。二、关于方明瑞与苏爱军的承租关系已经有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作为依据，而方明瑞所称的签订合同的背景，首先是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其所反映的是其个人的凭空捏造。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方艳花为合法户主的问题。此为方明瑞不正确理解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方艳花作为方明瑞的女儿代为领取了相应的租金。其他方明瑞反映的问题不是事实，且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周惠群辩称：周惠群作为一个普通的村民，方明瑞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周惠群无关。方明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效；2、依法判决祖宅村小组返还其耕地；3、依法判决周惠群赔偿经济损失81234元；4、诉讼费由祖宅村小组、周惠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1日，方明瑞承包位于开平塘口强亚祖宅村的水田,开平市人民政府向方明瑞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发包方为：塘口镇强亚村委会“子宅”（一审法院注：“子”应为“祖”）村民小组；承包方为：“明瑞”，承包方住址为：强亚村委会“子宅”（一审法院注：“子”应为“祖”）村民小组；承包土地面积合计为：三亩四分六厘，其中水田3.46亩；承包期限：由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共三十年；其中地块名称为“子宅龙”的面积为1.04亩、“狗比塘龙”的面积为0.48亩、“火烧田”的面积为0.848亩、“树场坑沙田”的面积为1.096亩；用途为：水稻；此四块土地的“座落（四至）”没有记载相关内容。2003年8月9日，方明瑞缴纳了2003年度的农业税56.23元及农田水费11.5元。2014年7月15日，祖宅村小组的相关责任田户主同意，统一将包含土名为“火烧田北”、“树畅坑上中下”（一审法院注：“畅”应为“场”）、“狗比龙”、“沙田”的水田合计57.389亩出租给苏爱军种植花圃、水果使用，且以祖宅村小组的名义与苏爱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期限为十五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合同租金为：第一个五年每年800元/亩；第二个五年递增5%，第三个五年在第六年基础上递增10%。方明瑞在此《土地租赁合同》的户主姓名表中签名并捺指印。2014年12月13日，方艳花收到黎昌新支付的田租840元。2015年1月18日，祖宅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对农田进行小调整。2015年4月29日，祖宅村小组在村中张贴公示，公示载明：祖宅村2015年责任田承包调整，本村村民有14人需农田，领承包田：“狗比行龙”（一审法院注：“行”应为“塘”）0.12亩、火烧田0.212亩、“祖宅龙”（一审法院注：“祖”应为“子”）0.26亩；出嫁女、出国出港、死亡人员退出农田：“狗比行龙”（一审法院注：“行”应为“塘”）0.12亩、火烧田0.212亩、“祖宅龙”（一审法院注：“祖”应为“子”）0.26亩；三位老年人需领承包农田，补领承包责任田在：“狗比行龙”（一审法院注：“行”应为“塘”）0.12亩、火烧田0.212亩、“祖宅龙”（一审法院注：“祖”应为“子”）0.26亩；补充规定：1、户口曾经迁出在1999年分田时有没有领责任田的，但在1999年后户口再迁入本村也不分责任田；2、凡是非农人员及商品粮人员的父母子女不再给田到十五年合同期满后处理。2015年4月26日，祖宅村小组张贴“祖宅村2015年4月26日发放农户责任田分配款”公示表，其中载明：“户主：艳花、面积：2.156亩、折款：1725元”；2016年，祖宅村小组张贴“祖宅村2016年发放农户分配款名录表（按责任田分配）”两份，其中载明：“户主：艳花、面积合计：3.196亩、折款：3215.50元”，“户主：艳花、面积：2.156亩、折款：1725元”。三项合计：6665.5元（1725+3215.50+1725）。2016年1月14日，方明瑞因涉案农田的相关问题向开平市农业局信访。开平市农业局于2016年3月8日以开农信函[2016]02号《关于塘口镇强亚祖宅村方明瑞村民信访事项的复函》回复方瑞明，其内容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要以《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为事实基础，承包合同、经营权登记簿、经营权证书三者记载内容一致才具有法律效力。方明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四至不清，方明瑞和发包方都未能提供当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目前，广东省已经全面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重点解决承包地块面积不准、四至不清、空间位置不明、登记簿不健全等问题。开平市也已经统一开展这项工作，届时将通过航拍、指界、公示等手段重新确定方明瑞的承包地。方明瑞向开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申请信访复查。开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开信复查字[2016]9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开平市农业局于2016年3月8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予以维持。2016年6月17日，方明瑞的女儿方艳花领取了2015年、2016年的责任田分配款分别为：3215.5元、3450元，合计6665.5元（3215.5+3450）。另查明，方明瑞的家庭成员有妻子关素琼、女儿方艳花、儿子方海鹏。方瑞明及其家人的户籍地均为开平市××镇××宅村。方明瑞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钟联路41号。“狗比塘龙”亦称“狗比龙”。2016年8月29日，方明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效；2、依法判决开平塘口强亚祖宅村返还其耕地；3、依法判决周惠群赔偿经济损失81234元；4、诉讼费由祖宅村小组、周惠群承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方明瑞与祖宅村小组对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也表示不清楚涉案土地的座落及四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方明瑞承包位于开平塘口强亚祖宅村的土地，但方明瑞及祖宅村小组均没有提供方明瑞承包的土地的座落及四至。方明瑞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记载此情况，方明瑞也没有提交土地承包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此情况。开平市农业局于2016年3月8日信访回复方明瑞将通过相关的方式、手段重新确定方明瑞的承包地，故方明瑞请求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方明瑞请求祖宅村小组返还其耕地的问题。2014年12月13日，方艳花收到黎昌新支付的田租840元。祖宅村小组相关的责任田户主同意，于2015年1月1日统一将包含土名为“火烧田北”、“树场坑上中下”、“狗比龙”、“沙田”的水田合计57.389亩出租给苏爱军种植花圃、水果使用，且方明瑞在《土地租赁合同》的户主姓名表中签名并捺指印。方明瑞的女儿方艳花也领取了此租赁农田的2015年、2016年租金合计6665.5元。由此表明，方明瑞出租相关土地给他人使用，并获得收益。祖宅村小组于2015年1月18日的村民会议及4月29日的公示中没有涉及收回方明瑞承包的土地的相关内容。方明瑞提交的证据也无法充分证明祖宅村小组以收回、占有等方式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方明瑞请求祖宅村小组返还其耕地，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方明瑞请求被告周惠群赔偿经济损失81234元的问题。方明瑞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周惠群侵害方明瑞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其经济损失81234元，故方明瑞请求被告周惠群赔偿经济损失81234元，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明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方明瑞已预交），由方明瑞负担。二审期间，方明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江门市农业局江农信（2016）15号复函1，证明方明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有效的，而且是当时农业局的工作人员陈健华以电话回复。证据2：方明瑞火烧田、树杨坑沙田责任田的坐落位置图片两张，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三份，证明方艳花、方明瑞、关素琼的家庭关系，且证明方艳花并非户主。证据3：方明瑞自行制作2000年-2016年责任田情况的简易表格，数据来源于祖宅村小组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祖宅村小组所陈述的田亩数与其一审提供的数据自相矛盾，也与方明瑞的法定3.46亩数据相矛盾，祖宅村小组提供的数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也没有证据证明方明瑞已经收到。证据4：广东省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公式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方明瑞田亩数据是3.46亩，这份公示表是塘口镇农办提供的。证据5：祖宅村2017年12月24日发放农户分配款（按责任田分配）、祖宅村（湖北佬）2017年12月24日发放农户责任田分配款公式表复印件一份，公示表显示祖宅村小组给方明瑞的责任田为3.196亩，这与方明瑞法定责任田的3.46亩有出入。证据6：电话录音，录音内容证明2000年发放责任田承包合同及证书是统一发放到村里会计，以此证明方明瑞并没收到祖宅村小组给的承包合同，也此证明祖宅村小组刻意扣押方明瑞的承包合同。祖宅村小组、周惠群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复查意见函中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证明内容，所以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的照片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以确认，而且这两张照片无法确定方明瑞所承包的责任田的具体坐落。证据2中常住人口登记表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质证意见与我方的补充答辩意见中关于方艳花为户主的意见一致。证据3，该表格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庭确认，另外该表格中所涉的承包亩数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与祖宅村小组无关。证据4，公示表上的保护补贴的详细表格并未有相关的办事机构的公章予以确认，对于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5，祖宅村小组在一审的时候关于责任田的分配款项所载的3.196亩数据已经详细说明了为村的会计多计算给方明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可以查阅。证据6，电话录音的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不明确，无法确定是否为方光雄本人，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电话录音的开头，方明瑞所称的方光雄本人明确说明事隔十五六年，已经想不起而且无法确认，后续的电话录音的内容为方明瑞引导性的让电话录音中的方光雄作出方明瑞想得到的答案的内容，所以该电话录音不可以作为证据。经审查核实，方明瑞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照片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常住人口信息表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方明瑞二审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其一审未申请调取相关内容，二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方明瑞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其仅起到证明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效力，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方明瑞请求返还其耕地的问题。经查，方明瑞家庭方式承包的土地包括子宅龙、狗比塘龙、火烧田、树场坑沙田，但责任田的四至不清。本院认为，首先，祖宅村小组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方明瑞出具的《承诺书》、《开平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现金支出单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方明瑞将火烧田、狗比塘龙、树场坑沙田的责任田出租给了苏爱军耕种，方明瑞亦确认已经将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火烧田、狗比塘龙、树场坑沙田的土地出租给苏爱军，该事实证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子宅龙的土地。根据祖宅村小组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方明瑞涉案子宅龙的责任田是由其出租给黎新昌耕种的事实。虽然《收据》中签收人系方艳花，但方艳花与户主方明瑞系父女关系，且方艳花已经年满18周岁，方艳花签收相关地租的行为应属于户代表的行为。方明瑞主张周惠群侵占其土地，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方明瑞认为祖宅村小组收回其责任田的问题。祖宅村小组于2015年1月18日的村民会议及4月29日的公示中没有涉及收回方明瑞责任田的内容，方明瑞单方面认为公示中未涉及其土地即收回其责任田应属错误理解公示内容。方明瑞无充足证据证明强亚村以收回、占有等方式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方明瑞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祖宅村小组、周惠群侵占其土地的事实，方明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方明瑞要求祖宅村小组返还土地、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明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85元，由方明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肖文文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