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宿刑终字第0034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楠，男，汉族，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住宿州市埇桥区东关安装处宿舍**幢***室。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新力，男，汉族，1966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虞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伟，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斌，曾用名李志顷，男，汉族，1988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大学文化，系商丘市瑞新环保专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商丘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茂峰，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杨波，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63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高中文化，系宿州市平安保险公司职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兆丰镇联丰新村*排**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楠、陈新力、李学斌、王某某、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埇刑初字第000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尹楠、陈新力、李学斌、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尹楠、陈新力构建了纯资金运作的“互助兴邦”网站，以互帮互助做慈善事业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1368元以“赠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情系度”为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会员所缴纳的“赠送”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从中谋利。尹楠、陈新力有偿聘请被告人李学斌为其编写程序、进行网络维护、发布公告，由被告人尹楠、陈新力、王某某等人采取实地或者互联网YY语音方式进行授课，由被告人王某某、程某某等人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尹楠、陈新力、王某某已达“八度情系”、程某某达到“七度情系”，尹楠、陈新立发展下线120人以上，王某某、程某某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30人以上。尹楠非法获利1406759元，陈新力非法获利670422元，王某某非法获利82694元，程某某非法获利20100元。
原判根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尹楠、陈新力、李学斌、王某某、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尹楠、陈新力、李学斌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学斌、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陈新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学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追缴被告人尹楠非法所得人民币1406759元（由宿州市公安局将已追回的人民币832425.47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新立非法所得人民币670422元（由宿州市公安局将已追回的人民币54500元、冻结于被告人陈新力控制的银行账户的人民币2300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82694元；追缴被告人程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20100元。
上诉人尹楠提出：“互助兴邦”网站信息公开，宣传做慈善事业参与人员自愿、平等，是合法组织，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120人以上，获利140万元不是事实，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陈新力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120余人，获利67万余元不是事实，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陈新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
上诉人李学斌提出：其按照尹楠的要求给“互助兴邦”网站编写、修改、升级会员管理程序，并不明知尹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辩护人提出：李学斌没有实施传销活动，没有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
上诉人王某某提出：原判认定其获利8万余元不是事实，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上诉人尹楠、陈新力构建了纯资金运作的“互助兴邦”网站，以互帮互助做慈善事业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1368元以“赠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情系度”为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会员所缴纳的“赠送”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从中谋利。尹楠、陈新力有偿聘请上诉人李学斌为其编写程序、进行网络维护、发布公告，由上诉人尹楠、陈新力、王某某等人采取实地或者互联网YY语音方式进行授课，由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等人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尹楠、陈新力、王某某已达“八度情系”、程某某达到“七度情系”，尹楠、陈新立发展下线120人以上，王某某、程某某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30人以上。尹楠非法获利1406759元，陈新力非法获利670422元，王某某非法获利82694元，程某某非法获利20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会员账号名单及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尹楠控制49个会员账户，涉案资金1406759元，向其控制账户汇款人员（不重名）120人以上；陈新力控制16个会员账户，涉案资金670422元，向其控制账户汇款人员（不重名）120人以上；王某某控制五个会员账户，涉案资金82694元，向其控制账户汇款人员（不重名）38人；程某某控制四个会员账户、涉案资金20100元。
（二）“互助兴邦”网络传销系统后台截图及公安机关制作的直推图等证明，程某某下线30人以上。
（三）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追回资金情况表及安徽省人民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从尹楠控制的12个账户追回资金832425.47元；从陈新力处追回资金5.45万元，在陈新力控制的银行账户冻结资金23万元。
（四）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抓获尹楠、王某某、陈新力、李学斌、程某某的情况。
（五）户籍信息证明，尹楠、王某某、陈新力、李学斌、程某某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二、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1）“互助兴”邦会员7101人；（2）网站管理金额5823880元；（3）网站会员层级八级；（4）网站满足条件后产生赠送记录。
三、证人证言
（一）郑某某证明，她是尹楠的前妻，尹楠和陈新力商量说有一个好的赚钱模式是在互联网上注册成立“互助兴邦”网站，尹楠用她的名字在此网站上注册了用户名。陈新力曾让她告诉尹楠躲一下并把银行卡的钱都取出来。
（二）张某、崔某某、崔某甲、尹某某、刘某、张某某、葛某某、尹某某均证明，他们和尹楠有亲戚关系，尹楠使用过他们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
（三）崔某乙证明，2013年12月，尹楠介绍她加入“互助兴邦”，她再介绍他人加入以获取下线的捐赠。下线加入程序：办理农行卡、用农行卡号和身份证信息及手机号在网站注册账号、登陆到个人账户界面，网站即通知被捐赠人的手机号码、人名、农行卡号、指示捐赠1368元。捐赠分三块，第一块：感恩捐赠，向上一层人员捐赠100元、上二层捐赠200元、上三层捐赠100元、上四层捐赠168元、上五层捐赠100元，意思是上线给你传递了“互助兴邦”信息，要感恩；第二块：友情捐赠，电脑随机分配到一个七人团队，指示将300元捐赠给某会员，实际此部分款都进入尹楠、陈新力等人控制的银行卡中，这些银行卡户名都是尹、陈用亲戚或朋友的身份证办理的会员。新会员不断介绍新人加入，才能使团队不断注入资金，高层会员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捐赠。宿州这边的团队约几十人，她能喊出名字的有胡某某、张某乙、刘某某（音）、王某某、王某、陈某某、申某某、苗某某、张大师（绰号）、郑某某（音）、丁某、王某某、王某甲。尹楠常到湖北省天门市、河南省商丘市、安徽省合肥市、江苏省连云港市进行讲课开拓市场，王某某、王某甲等做过“空中课堂”，就是将讲课录音放到网上让会员收听，介绍“互助兴邦”是互帮互助、合情合理合法的。
（四）刘某甲证明，2014年春天，胡某某和崔某乙说注册“互助兴邦”会员后，再介绍他人入会可得提成，她交3份共4104元给胡某某，崔某乙帮她注册的会员，三个会员号都绑定了她的农行卡号。她的上线胡某某，胡某某上线崔某乙，她没发展下线，接受过700元赠与，后期又投过700元，在宿州市火车站附近某宾馆和三里湾附近某宾馆都听过课，陈新力主讲，尹楠也讲过。区域管理员尹楠。
（五）胡某某证明，2013年11月，她和崔某乙到宿州市尹楠住处，陈新力在讲课，说“互助兴邦”是做慈善的，她就加入了，控制四个会员账户，会员名都是胡某某，发展了陈艳、王艳、蔡芙蓉、张某乙、刘某甲、申永生，上线是崔某乙。
（六）倪某某证明，2014年初，朋友刘某乙介绍他加入了“互助兴邦”，免费注册成该网站会员后，须交纳1368元入门费才能取得会员资格以发展下线，根据下线的业绩（包含下线的捐赠）取得返利，层级越高，获利越多。“互助兴邦”称此模式是经济学家反复总结创造出来“让每位参与者都能在保障投资本金不损失的基础上共同致富”的财富法则。捐赠、接收须经网站系统分配，人员以“2”为基数，并以“2”的几何倍增、“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的方式排列。会员先期缴纳的1368元以下面三个板块进行分配：一是感恩互助”占668元，往上分别赠100、200、100、168、100元；二是“友情互助”占300元，向上数第八层赠150元、第十五层赠150元；三是“互帮互助”占400元，上面的“千里马”得200元、“伯乐”得200元，直接发展3人以上是“千里马”，“千里马”的发展者是“伯乐”。他的上线王某乙、刘某乙，下线董某某、周某某，还知道会员有尹某某、袁某某、马某、左某某、郝某某，认识的高层管理人员有曹某某、尹楠、陈新力。没见过“互助兴邦”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
（七）郑某某证明，2014年1月，在宿州市裕城街一小区三楼，尹楠、张某乙、陈新力说有个九华山爱心人士成立了“互助兴邦”组织，成为会员后，能获得别人捐助，加入一人须1368元。因尹楠、张某乙欠她1万多元，她就让尹楠、张某乙送给她几个会员，用会员费折抵欠款。尹楠、张某乙同意，给她用郑某某、王某举、沈某、宋某、韩某某、耿某、沈某顺名注册了会员，并均对应农行卡号。这些会员是她以前做生意留存了他们的身份、电话、银行信息，没给她钱，她也没获利。
（八）张某乙证明，2013年10月25日，尹楠让他看“互助兴邦”视频，讲是经济学家反复总结创造出来“让每位参与者都能在保障投资本金不损失的基础上共同致富”的财富法则。系借助网络平台进行操作，免费注册成会员后，必须交1368元方可发展下线，根据下线的业绩（包含下线的捐赠）取得返利，层级越高，获利越多。人员以“2”为基数，并以“2”的几何倍增、“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的方式排列，并以情度为层级，当会员下面有五层第一人出现或六人时，具有一度情系资格，当会员名下第十层第一人出现时，具有二度情系资格，但都必须缴纳700元赠送给上面人员，才能获得相应的情系度，也才能获得更多下线的赠与，以此类推。先交纳的1368元以三个板块进行分配，第一板块“感恩互助”，5人占668元；第二板块“友情互助”，2人占300元；第三板块“互帮互助”，2人占400元。尹楠给他注册了三个号码，都是“张某乙”名字，绑定农行卡号，他发展了李某苏，李某苏发展了杨某蕾、赵某龙、秦某、吴某喜。王某某、丁某、郑某某、王某举、杨某军、张某焕，都是尹楠的下线。
（九）丁某证明，2013年12月，张某乙介绍她加入“互助兴邦”组织，陈新力讲是民间互帮互助组织，经济学家反复总结创造出来“让每位参与者都能在保障投资本金不损失的基础上共同致富”的财富法则。该组织借助网络平台进行操作，参与者“捐赠与接收”必须接受网站系统的分配；人员构造以“2”为基数，采用“2”的几何倍增、“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的方式排列；加入前须先交纳1368元取得会员资格才能发展下线，同时根据下线会员的业绩（包含下线的捐赠）取得返利，层级越高返利越多。并以情系度为层级，如会员下面有五层第一人出现或六个人时，具有一度情系资格，第十层第一人出现时，具有二度情系资格，都必须缴700元对应的赠与，才能获得相应的情系，也才能获得更多下线的赠与，以此类推。她是二度情系，缴纳1368元又缴纳两次700元。她曾打开“互助兴邦”网页，看到网站的备案号和电话，查询备案号是假的、电话打不通。
（十）王某云、李某苏、尤某岭、王某莉、谢某某、张某焕、张某夫等人均证明，他们通过朋友介绍成为“互助兴邦”网站会员，每人交1368元，再介绍他人加入能拿到返利，谢某某另证明看过“互助兴邦”播放的宣传片。
（十一）王某英、刘某巧、王某乙、张某兰、赵某谦、窦某军、赵某龙、聂某均证明，2014年初至5月间，经人介绍得知“互助兴邦”是互帮互助做慈善的组织，加入后还能获得利润，参加人多了还可获返利，他们以1368元注册了会员，绑定了农行卡号。他们听说区域管理员是尹楠。王某英另证明，王某某给她办理一个会员号，绑定农行卡号，并往她下面放一个下线。刘某巧另证明她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上线是尹楠。
（十二）谢某梅、陈某平、牛某某、李某英均证明，陈新力是他们的亲戚或朋友，2013年、2014年期间，陈新力曾借他们的身份证办银行卡或借用他们的银行卡。
（十三）王某玲证明，她是王某某之妻，王某某、王某甲、尹楠、陈新力在互联网上授课，她收到过“互助兴邦”会员对她捐赠的短信，100元、150元、168元不等，王某某说都是别人给她无偿的捐赠。“互助兴邦”会员有她家人的名字都是王某某拿着身份证信息注册的。
（十四）王某洁证明，她父亲王某某借她的身份证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并一直由王某某使用。
（十五）王某甲证明，2014年5月初，尹楠和他父亲王某某让他帮助“互助兴邦”网站定期做YY语音宣传，每星期天下午三点准时开通。尹楠准备好资料发给陈新力和王某某，尹楠、陈新力、王某某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宣传“互助兴邦”。
（十六）证人罗某民、王某文、刘某美、徐某娟等人均证明他们通过王某某介绍加入了“互助兴邦”组织，每人缴1368元成为会员。收款人有尹楠、王某某、王某英、王某洁等人。
（十七）冯某某、陈某梅、邓某玲、吕某、史某顺等人均证明，2013年冬至2014年3月，他们通过程某某介绍加入“互助兴邦”组织，他们每人交1368元成为会员，后加入的会员把1000多元分别打入先汇入会员的银行卡。
（十八）证人宁某、盛某、徐某春、刘某干、李某珍、李某敏等人证明，他们经人介绍加入“互助兴邦”组织，每人交1368元成为“互助兴邦”的会员，每个会员再找人加入就能实现互帮互助，到时会有人给他们的银行卡汇钱帮助他们。
四、上诉人供述
（一）上诉人尹楠供述，2013年11月，陈新力依据“集善家园”的模式（以做慈善为由进行传销）提出“互助兴邦”的方案，他感觉不错，后确定以“互帮互助”为理念，找到李学斌做了程序，2013年11月1日网上注册成立，他和陈新力负责全面管理，李学斌负责网络技术服务。每人加入前须交1368元并接受网站系统的分配，以三个版块分配：第一版块“感恩互助”占668元、第二版块“友情互助”占300元，第三版块“互帮互助”占400元；之后才有会员资格以发展下线。系统对人员采用以“2”为基数、以“2”的几何倍增、“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的方式排列；并以情度为层级，当某会员下面有五层，第六层第一人出现时可升为一度情系，便需往上面五层汇钱，根据会员情系数就能算出其层级。根据下线的业绩（包含下线的捐赠）取得返利，层级越高返利越多。他们通过实地及每周日下午在网站YY课堂进行授课宣传，授课人有他、陈新力、王某某等人。“感恩互助”的668元是按上五层分别获100元、200元、100元、168元、100元捐赠；“互帮互助”的400元是千里马和伯乐各200元，千里马指直接发展三个下线的会员，伯乐指直接下线发展三个下线的会员；“友情互助”300元中150元捐赠给友情团队的七人，另150元分离到他和陈新力共同添加并操控的“情度账号”和“友情互助账号”两大板块的人员农行卡上，由他和陈新力取得，他管理45个账户名是他家人和亲戚的，账户里的钱也是他掌控的，其余的账户由陈新力控制并使用。借用他人银行卡不用自己名是为多分下线捐赠款。他和陈新力负责管理整个组织平台的运转和发展；李学斌负责网站的后台技术维护及编程、发布公告，他们给李学斌服务费；王某某是他的直接下线，免费普通会员，讲课内容是他和陈新力写好由王某某宣读；程某某直接上线是葛虹，2013年11月底加入，有四个用户，其中一用户达“七度情系”、两用户免费注册，在合肥做的不错。加入“互助兴邦”的人员主要有：新疆乌鲁木齐的曹某某（他直接发展的人员），浙江衢州的胡友邦夫妻，安徽合肥的葛虹、巢湖的傅某东（程某某直接发展的），河南南阳的华某某、王某龙，湖北荆州的李某云、天门的谢某桃、梁某堂、武汉的卫某某，江西南昌的李某华、邓某保。账户上100、150、168、200、350元是受赠的钱，他受赠款额以银行账户流水为准，对公安机关经核算一共1406759元无异议。盘石公司鉴定意见中待赠送、待接受及已赠送无接收的信息都是无效协议；只有已赠送已接收的信息才是已达成的协议，还存在没受赠点确认网页上反映赠与成立的情况，且收到一份钱不能反映进入一个新人。
（二）上诉人陈新力供述，2013年10月，他和尹楠参照“集善家园”传销组织的模式酝酿“互助兴邦”网站，目的是挣钱。12月1日正式运营，他和尹楠积极组织发展会员，实地讲课以宣传“互助兴邦”的模式，内心知道就是传销模式。他和尹楠去安徽合肥市、蚌埠市、湖北、河南、江苏等地授课，尹楠还利用YY语音工具设置聊天室，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讲课。每人加入前须交1368元并接受网站系统的分配，以三个版块分配：第一版块“感恩互助”占668元、第二版块“友情互助”占300元、第三版块“互帮互助”占400元；然后才有会员资格以发展下线。系统对人员采用以“2”为基数、以“2”的几何倍增、“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的方式排列，并以情度为层级，当某会员下面有五层，第六层第一人出现时就具有情系资格，须缴700元向上五层进行赠送，如不缴纳，系统会冻结该会员账号，无法接收别人的赠送，以此类推，系统设置最高层八度情系。根据下线的业绩（包含下线的捐赠）取得返利，层级越高返利越多。“感恩互助”的668元是按上五层分别获100元、200元、100元、168元、100元捐赠；“互帮互助”的400元是千里马和伯乐各得200元，千里马指直接发展三个下线的会员，伯乐指直接下线发展三个下线的会员；“友情互助”是新会员需向友情团队2人赠送各150元。他和尹楠设计了他俩可操控的情度账号和友情互助账号两个单独板块，普通会员升级情度出现上面层级不满5层时，就从情度账号里的会员抽取满足五层；友情是一个普通会员、另一个必须是友情互助账号里的会员。他们能获得资金的机会就是情度中不足五人而补充的情度账号里会员的接受赠与及友情里其中一个友情互助账号里的会员，这部分会员共65个，按尹楠3人他1人的比例录入及分配收益。他的会员名有他和妻子李某英、儿子陈某辉、女儿陈某平、母亲潘某兰、同村的牛某某、谢某梅、朋友李某利。他和尹楠下线会员中，积极参与组织管理的有江苏张家港的程某某，安徽巢湖的傅某东（程某某直接下线），河南南阳的华某某、王某龙，湖北荆州的李某云、天门的谢某桃、梁某唐、武汉的卫某某，江西南昌的李某华、邓某保。宿州的苗某某是尹楠的下线、倪某某是曹某某的下线，河南商丘的文某、亳州的丁某芹是他下线，河南鹿邑卢某松是丁某芹下线。王某某是尹楠下线，积极发展市场，后通过YY语音授课。开始是他把李学斌介绍给尹楠，尹楠让李给网站编写程序和维护，后由李学斌负责网络技术和发布公告，给李学斌费用，李学斌应该知道他和尹楠利用“互助兴邦”网站赚钱。他获利约40万元。系统免费注册新会员成功后会出现以下情况：无论赠送与否，信息都显示已赠送、已接收，没赠送也没点赠送、显示待赠送，没赠送点击了待赠送但没接收、显示待接收。
（三）上诉人李学斌供述，2013年10月，尹楠打电话让他写个网站程序，他根据尹楠提供的会员管理工程图片等资料编写了“互助兴邦”组织会员之间的逻辑关系，后一直对网站进行维护、发布公告，有些公告内容还存在他电脑里。网站程序确定：一名新会员注册后，需缴纳1368元分配给9人，包括：一、感恩：向直接推荐的五层人员赠送668元（第一层100，第二层200，第三层100，第四层168，第五层100）；二、友情：向友情团队2人赠送各150元，友情团队是注册会员时间相近的会员，系统自动组成友情团队；三、互助：向千里马、伯乐二人各赠送200元，直接发展三个下线的会员称千里马，其直接下线发展三个下线的会员称伯乐。随着下线人数的递增，才能不断获取赠送和晋级。程序以情系为层级，友情团队、千里马、伯乐都存在层级之中，如会员下面有五层第一人出现或第六个人时，就具有情系资格，还须缴700元向对应的上五层赠送，如不缴系统会冻结其账号，便无法接收别人的赠送，以此类推。系统设置最高层达八度情系。网站后台有情度账号和友情互助账号两个单独板块，是尹楠和陈新力操控的，普通会员升级情度时，当上面层级不满5层时，就从情度账号里的会员抽取满足五层；友情是一个普通会员、另一个必须是友情互助账号里的会员，尹楠、陈新力能获得资金的机会就是情度中不足五人而补充的情度账号里会员的接受赠与，还有友情里其中一个友情互助账号里的会员。表面看该网站平台很公平，后来他才发现是个骗局，质问过尹楠，尹说会员都是自愿的、普通会员并不知被骗，尹楠还告知钱用于做慈善捐助用。他编写程序有合同书，还曾帮助购买程序的原始代码、短信费用、支付服务器租赁费，都是有偿服务。
（四）上诉人王某某供述，2013年11月，尹楠打电话让他加入“互助兴邦”网络组织，讲成为会员可接受别人捐赠，但须交1368元捐赠给九人账户，数额100元、200元、150元、168元不等，他注册会员后，网页出现九人账号、银行卡号、电话号码及需捐款额，到银行汇款并在九人点接受后，他的会员号即激活并具获取别人捐赠的资格。他用妻子王某玲、女儿王某洁、长子王某甲、次子王某星的农行卡号注册了9个账号，都属“八度情系”。他直接下线有王某英、徐某娟、罗某民、王某侠、李某玉、杜某平、戴某乐、王某华、王某文、陈某友，另有20多个账户是尹楠发展的下线电脑分配到他名下，也增加他的账户等级、向他捐钱。账户上100、150、168、200是会员捐赠的钱。对公安机关经核算他共获利82694元无异议。尹楠和陈新力全面负责“互助兴邦”的管理，他和尹楠、陈新力在“空中课堂”讲过课，内容是尹楠写好的，2014年初还和尹楠到河南方城讲过课，目的宣传“互助兴邦”。
（五）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供述，2013年12月，在合肥葛虹介绍他加入“互助兴邦”组织，他注册了四个会员号，其中一个号升到了“七度情系”，每升一级需按100元、100元、100元、200元、200元向上交共700元。他发展了傅某东、安显艳、李正勇，傅某东后来发展200多人，他的直接及间接下线约300人，分布在安徽省滁州、淮南、合肥，江苏省常州、南京、苏州等地，接受赠与近两万元。组织借助网络平台进行操作，加入前每人须先缴纳1368元才能取得会员资格以发展下线，1368元按三个板块分配：第一板块“感恩互助”占668元，第二板块“友情互助”占300元，第三板块“互帮互助”占400元；人员构造以“2”为基数并以“2”的几何倍增、“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的方式排列。根据下线的业绩（包含下线的捐赠）取得返利，层级越高获利越多。他给自己发展的人做过讲解和宣传。账户上100元、200元、150元、168元都是捐赠款，350元可能是200元和150元两笔加一起的，他注册的四个号中前三个号收捐款，有时同一个会员会给他另外两个号捐款，钱也打入同一个银行卡，从银行记录上查获利额最准确，还可查到何人、何时所汇，他接受20100元大部分捐赠给尹楠了。后发现系统里的转款存在问题，怀疑尹楠等人在做手脚，2014年三四月份他就不干了。
关于上诉人尹楠、陈新力、王某某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不实及上诉人尹楠、陈新力提出没有发展下线120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会员账号名单、上诉人尹楠、陈新力、王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互助兴邦”网络系统后台截图、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证人郑某某、罗某民、张某焕等人证言及三上诉人供述，能够证明会员各人的银行账户转款情况客观反映会员的下线人数及其获利额，其中100元、150元、168元、200元、350元等是下线捐赠的钱款，逐笔计算认定为非法获利额、重复汇款的会员名仅记为一人认定为下线，经侦查机关核算，上诉人尹楠下线人数120人以上、非法获利1406759元，上诉人陈新立下线人数120人以上、非法获利670422元，上诉人王某某下线人数30人以上、非法获利82694元，且在侦查阶段上诉人尹楠、王某某对非法获利的数额亦予以认可。故三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楠提出“互助兴邦”网站信息公开，宣传做慈善事业，参与人员自愿、平等，是合法组织，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尹楠伙同陈新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互帮互助做慈善事业为名蒙蔽他人，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赠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会员所缴纳的“赠送”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发展下线120人以上，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尹楠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学斌提出按照受尹楠要求给“互助兴邦”网站编写、修改、升级会员管理程序，并不明知尹楠是搞传销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学斌没有实施传销活动，没有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学斌编写会员管理程序、发布公告，对该网站的内容、用途即网站的真实情况应当明知，且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发现“互助兴邦”网站设置情度账号和友情互助账号骗取普通会员钱款，李学斌属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规定。故对上诉人李学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新力的辩护人提出陈新力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罗某民、王某文、刘某美、徐某娟、刘某巧、崔某乙、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尹楠、王某某、陈新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印证陈新立积极发展下线，通过互联网及到实地授课；经对上诉人陈新立控制的农行账户上系捐赠的钱款逐笔计算，能够认定陈新立发展下线120人以上非法获利额为670422元；陈新力积极和尹楠组建传销组织，发展下线，参与授课，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并非从犯，不符合从犯的条件，故上诉人陈新力的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楠、陈新力、李学斌、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以互帮互助做慈善事业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1368元以“赠送”的方式获得会员加入资格，并按照“情系度”为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会员所缴纳的“赠送”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中尹楠、陈新立发展下线120人以上，情节严重；王某某、程某某发展下线30人以上，李学斌为传销组织编写会员管理程序、进行网络维护、发布公告，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代凤君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解飞翔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