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刑初字第75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炳官，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常卫国，上海福欣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强，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刑诉[2014]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炳官犯非法拘禁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炳官及其辩护人常卫国、姚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炳官为催讨债务于2011年12月14日下午2时许，雇请范海青(已判刑)等人采用殴打、拉拽的方式将被害人金甲先后押至本区南桥镇跃进村XXX号二楼办公室、环城西路阳光四季15号1401室予以拘禁，直至当晚10时许被害人被解救。还指控被告人刘炳官从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受让未办理土地证及产权证的六幢生产厂房使用权后，擅自将其中二幢厂房改造成四百余间居住公寓，并于2012年4月起，虚构该公寓能办理大产权证、可享受永久使用权等事实予以租售盈利。同年12月底，被告人刘炳官在明知所改造公寓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继续隐瞒真相进行租售，从2013年1月1日至3月5日共租售九十余套，骗取房款人民币计1300余万元。案发前，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90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房屋合同及收据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炳官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合同诈骗罪，且非法拘禁罪有坦白情节，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等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刘炳官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对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定性提出异议，辩称政府对房屋改建、租售是知晓的，但并没有通知其不得改建、租售，直至2013年3月7日才通知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其在租售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辩护人对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收取房款后能按约交付房屋，虽然交付的房屋有瑕疵，仍可通过民事途经解决。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4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刘炳官为催讨债务，授意范海青、蒋建平(均已判刑)及蒋士国(已死亡)至本区南桥镇沪杭公路XXX号申强汽销店，采用殴打、拉拽等方式，将债务人金甲强行扣押至本区南桥镇跃进村XXX号二楼房间，并胁迫写欠条，范海青、蒋建平、蒋士国看守至当晚6时许离开。晚9时许，被告人刘炳官又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押至本区南桥镇环城西路阳光四季15号1401室被害人前妻家中，要求以房抵押进行还款。当晚10时许，被害人金甲被民警解救。期间，被害人被打致头部外伤。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金甲的陈述，同案犯范海青的供述，证人金乙、余某某、金丙的证言，辨认笔录，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出具的检验情况记录，本院(2014)奉刑初字第606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南桥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经审理还查明，2003年5月至2005年8月，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经批准，在本区庄行镇大叶公路XXX弄XXX号建造六幢生产用房，但未办理土地证及厂房产权证。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刘炳官从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受让上述厂房使用权，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中二幢厂房改造为四百余间居住公寓，并将该公寓先后命名为“乾都公寓”、“百佳苑”对外宣传，最后以“乾都家园”予以租售。2012年4月起，被告人刘炳官虚构公寓能办理大产权证、可享受永久使用权等事实，先后以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乾松物业有限公司名义将“乾都家园”对外租售盈利。2012年3月至12月，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人民政府多次责令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停止厂房改建施工及租售。2012年12月底，被告人刘炳官明知所改造公寓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继续租售牟利。经统计，被告人刘炳官于2013年1月1日至3月5日共租售公寓约九十套，骗取被害人房款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骗取被害人杨某某、何某、陆某某、朱某某、周某乙、徐某某、粟某某、于某某、唐某甲、唐某乙人民币共计100余万元。同年3月7日，镇政府发出《代为拆除决定书》，通知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限期拆除上述改造的违章建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他人处购得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六幢厂房，因无土地证，即向政府申请土地指标，但至今未获审批，其未对厂房进行改扩建，亦未使用。2010年七八月间，因其欠南桥镇曙光村书记兼主任阮某某一千多万元，故委托阮某某处理厂房。2011年年中，阮某某转达了刘炳官愿以3500万元价格购买厂房进行改建处置，其表示同意。因刘炳官财力有限，故先出售两幢1300万元，以后再出售四幢。另证实，其告诉阮某某、刘炳官该土地属工业用地，没有土地批文，改建居住房不合法。还证实，2012年12月底其向区规土局领导商量土地指标问题时，被告知只有将已改建的厂房恢复原状才可办理产证，其就此情况告诉阮某某、刘炳官，但刘炳官还是把另外二幢厂房也改建了，其即于2013年1月23日以挂号信的方式发函予以制止。3月7日，镇政府告知其刘炳官用厂房做违法之事，经协调，其将所收厂房款退还给政府。4月16日，其终止了与刘炳官的合同，政府也作了会议纪要。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与刘炳官签订的建筑物使用协议及终止《建筑物使用协议》协议书、向刘炳官发出的告知函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印证上述事实。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是刘某某从他人处购买，共有六幢厂房，用地虽经政府审批，但因政策变化未能申请土地指标，厂房一直空置。刘炳官从事厂房改造，经其介绍与刘某某洽谈，表示要把厂房改造后出租，先以一千多万元的价格购买二幢。2011年10月许，刘炳官开始改造厂房。还证实，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于2012年7月26日发出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并对其作了询问，要求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停止改建厂房并停止销售“乾都家园”，其随即通知了刘炳官、刘某某。3、证人屠某某的证言证实，“乾都家园”原为台湾人的厂房，共六幢，属工业用房，没有房产证，政策不允许改建成居民用房出售，但刘炳官将二幢厂房改建成小户型民用住宅向外出售，改建期间就对外作广告宣传，还雇请广告公司张某甲召集二十多人分发广告，聘请销售人员出售房屋。刘炳官对销售人员及购房客户介绍房子属于经济适用房，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合同，期限50年，50年后客户拥有房屋的永久使用权等。房屋合同系刘炳官、王某甲、潘某某等人一起拟定。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其进入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时，东侧一幢厂房已经装修完毕，西侧一幢正在改造装修，售楼处已经成立，潘某某的上海万筑房地产经济事务所在对外宣传、销售。10月，财务工作由钱仁兴等接替。2013年3月，政府对改建厂房进行整治，由钱仁兴对账目进行核算。还证实2012年期间，区规土局、房管局都来过公司，均由刘炳官接待、协调。证人钱仁兴印证了2012年11月底应刘炳官要求做会计、整理销售账目，后核算账户的事实。5、上海万筑房地产经济事务所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应刘炳官的要求，于2012年6月至11月任乾都公寓(百佳苑)销售经理，负责现场销售。刘炳官同时还聘请了外围销售人员发宣传单等，刘炳官向销售人员介绍称房子使用权是50年，50年后购房人有永久所有权，正在想办法办大产证等。合同由其与刘炳官、王某甲等人一起拟定，最后以刘炳官为准。还证实，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共有六幢厂房，刘炳官将其中的二幢进行了改建，约四百余间，二幢厂房编了4个号码，东侧为3号、7号，西侧为10号、13号。查获的广告宣传单、房屋合同书及证人韩某某、周某甲、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鲍某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6、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其经介绍到乾都家园看房，销售员介绍房子有50年产权，50年后有永久居住权，大产证3月马上出来。其选中了13号442、443二套房，每套10.8万元，每套先付定金5万元，约定尾款及合同待大产证办出再支付、办理，双方签了协议。4月准备付尾款，过去看到政府张贴的告示才知房屋是违法，要拆除。查获的乾都家园认订协议、收据印证上述事实。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底，其觉得广告上的“3万元拥有一个家”便宜，经发小广告人的联系于3月去乾都家园看房，接待的销售人员介绍房子有50年产权等。其听取介绍后挑中13号328东的房子一套，总价16.6万元，3月4日付了定金2万元并签订合同。其咨询为何没有产证，销售人员解释说房子没有小产证，但有整栋楼有大产证。3月5日其刷卡支付尾款14.6万元。4月看了政府告示，才知房子违法要拆除。查获的乾都家园认订协议、收据印证上述事实。被害人陆某某、朱某某、周某乙的陈述证实，三人于2013年1月打小广告上的电话询问，对方就派车接到乾都家园售楼处看房。销售人员介绍房子手续齐全，有大产证，没有小产证，对外只能说出租，房子出租后有50年使用权，租金一次性支付，50年后交完税就有永久使用权，陆某某购买13号428室，朱某某购买13号430室，周某乙购买13号431室。1月23日，三人共支付三套房的定金11万元，1月26日付尾款并与上海乾松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陆某某共付8万元，朱某某共付7万元，周某乙共付9.5万元。查获的房屋合同书、收据印证上述事实。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15日其按信箱内的广告至乾都家园售楼处看房，销售人员介绍房子有大产证，没有小产证，是以出租形式销售，租期50年，租金一次性付清，50年后拥有所有权，但没有告诉其为违章建筑。其当天付定金0.2万元，2月28日刷卡支付尾款。查获的房屋合同书、收据证实支付房款11.2万元的事实。被害人粟某某的陈述证实，其见报上登有“十万元在上海有个家”的广告，即到乾都公司售楼处看房，销售人员介绍房子属于大产权房，对外只能说出租，租期50年，之后拥有永久使用权，以后可将大产证复印给购房的每户人家，但没有告诉是违法建筑。其挑中了13号440、441二套房，2月28日付定金0.2万元，3月5日付余款22.86万元。后镇政府退掉440的房款11.68万元。查获的房屋合同书、收据印证上述事实。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春节前，其见售楼广告后至乾都家园看房，销售人员介绍房子正在办大产证。遇到刘炳官后询问房屋是否合法，刘炳官称合法的，还出示了一些批复资料等。2月5日，其挑了13号213房签合同，支付房款18.8万元。查获的房屋合同书、收据印证上述事实。被害人唐某甲、唐某乙的陈述证实，二人于2013年春节见宣传广告后考虑购房，2月3日询问接待员房子有无问题、是否合法，销售人员称手续齐全，二人信以为真。唐某甲挑了13号434室，先付定金4万元，2月21日签合同、付余款7万元。唐某乙挑了13号433室，先付定金4万元，2月21日签合同、付余款9.88万元。查获的房屋合同书、收据印证上述事实。7、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规划中心副主任宋勇杰的证言证实，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于2012年7月26日向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开具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并给阮某某制作了笔录，阮某某承诺该工程作职工宿舍使用，不对外销售。在刘炳官以上海乾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后，镇政府亦发出了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要求停止销售、自行拆除。2013年3月7日因该公司未停止违法行为，故出具了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人民政府代为拆除决定书，实施强制拆除。期间，政府、园区和公司曾就厂房改建问题多次召开协调会，内容主要是停工和拆除，但公司没有停工。询问笔录、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代为拆除决定书及证人张某乙、管某某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证人鲍某亦佐证了政府来人多次要求刘炳官立即停止施工并停止向外销售房屋的事实。8、证人郑某某、王某乙的证言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证实了被告人刘炳官于2011年起对厂房进行改建的事实。9、中信银行账单等证实，上海龙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有退款至镇政府指定账户的事实。10、相关工商资料、土地出让意向书、生产用房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土地管理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涉案厂房属工业用房，无土地证、产权证的事实。11、被告人之子顾思杰的证言证实，上海乾松物业有限公司由其父刘炳官借用身份证注册，其不参与经营管理。12、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南桥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过程。13、被告人在检察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涉案厂房没有土地证，无法办理产证，但在卖房时介绍正在办理大产证。还证实，刘某某于2012年底向其传达了区规土局要求立即恢复原状，停止施工、租售行为的通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炳官等人为索取债务而拘押他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被告人刘炳官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二罪并罚。庭审中，辩方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在涉案厂房无土地证、产权证的情况下，隐瞒了擅自改建的公寓为违章建筑的真相，虚构能办理大产证、可享有永久使用权的事实，在2012年12月底已通过刘某某得知政府要求立即恢复原状，停止租售的情况下，仍租售牟利，骗取被害人钱款,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杨某某、何某、陆某某、朱某某、周某乙、徐某某、粟某某、于某某、唐某甲、唐某乙等人的陈述证实，还有证人刘某某、阮某某、屠某某、潘某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查获的广告宣传单、房屋合同书印证了上述事实，且被告人亦供述在案，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方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控方指控成立，但犯罪数额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到案后有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行的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得到了挽回。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炳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之数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社光
审 判 员 胡秀华
人民陪审员 张中英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八、在刑法第六十七条中增加一款作为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十、将刑法第六十九条修改为：“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