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启导，男。
委托代理人：廖军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淑玲，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线芝，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猛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少强，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顺清，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留先，女。
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忠，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号之二。
负责人：彭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冯启导因与被上诉人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9日，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冯启导、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支付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共计1309816.95元，其中丧葬费27842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6440.75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启导、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承担。后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原诉请1309816.95元按照双方责任分担后共计709908.48元，其中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承担110000元，剩余1199816.95元按责任划分为599908.48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8日20时10分许，冯启导驾驶粤SD＊＊**号轻型货车从石大路方向往东坑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东莞市寮步镇金兴路建业建筑市场对出路段，在左转弯的过程中（经鉴定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10km／h），遇当事人叶某某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经鉴定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110.09mg／100ml）从东坑镇方向往石大路方向超速行驶（经鉴定事发时行驶速度约57km／h），避让不及，车头左侧与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叶某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经东莞市交通警察支队寮步大队认定，叶某某、冯启导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粤SD＊＊**号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冯启导，在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死者叶某某是农村户口，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叶某某在事发前一直在东莞市寮步镇经营废品收购超过一年，有固定的住所和收入，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提交了银行卡及银行收入、消费明细单、叶某某事发前租住房子房东尹某某的租金收取帐簿、叶某某的邻居、废品收购的买卖方的证言、叶某某废品堆积场地的照片及录像资料予以佐证。其中白线�、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提交的叶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寮步广场支行开户的银行储蓄卡显示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此卡均有支取、消费的记录及存款。冯启导认为银行卡存钱不能证明工资收入，也不能证明该部分收入是合法收入，另2013年2月份开始存款记录不连续，不足以证明案发前叶某某在东莞居住满一年及不能证明收入是合法收入。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认为，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叶某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的劳动收入。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叶某某生前从事废品收购，存在买进和卖出的情况，银行卡记录存款存在间断不连续属于正常现象。
叶某某的父亲叶顺清，1948年2月7日出生，事发时66周岁，仍需被抚养14年，母亲李�先，1945年3月8日出生，事发时69周岁，仍需被扶养11年，其父母均由包含叶某某在内的四名子女共同抚养。叶某某的次子叶少强，1996年10月1日出生，事发时17岁5个月，仍需被抚养12个月，由包含叶某某在内的父母两人共同抚养。
冯启导主张事故发生后已经赔付给死者家属50000元，提交了三份收据予以佐证。收据载明收款人为叶猛猛、叶少强，付款人为冯启导的妻子伍彩利。三张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冯启导妻子（家属）伍彩利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000元、20000元。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确认收到冯启导支付的款项为50000元，但认为此款是支付给冯启导家属处理事故的住宿及伙食费，不属于赔偿款。
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主张，冯启导的粤SD＊＊**号轻型货车购买了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没有购买三者险不计免赔，冯启导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应当依据保险条款免赔10%。提交了出险车辆信息表、保险条款予以佐证。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及冯启导认为此条款为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另，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及调查取证的申请，原审法院对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申请出庭的证人尹某某（叶某某的邻居）、孙某某（叶某某的邻居）、尹某某（叶某某的邻居）、刘某某（叶某某的邻居）、田某某（东莞市凯雅鞋材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某（镇区收购站负责人）、尹某某（叶某某租房的房东）做了相关的询问笔录，笔录的内容表明，死者叶某某事发前在寮步从事废品收购满一年。由于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申请的调查取证与证人出庭作证所证明的内容及调查的对象重复，故原审法院对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冯启导认为证人的询问笔录对叶某某的情况描述笼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死亡证明书、公证书、户口本、工作照片、录像光盘、居住证明、证人证言、证明、银行卡、银行收入、账户消费明细、房租记录本、出现车辆信息表、保险条款、询问笔录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在庭审前减少诉讼请求为709908.48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问题，叶某某相对于粤SD＊＊**号轻型货车而言属于“第三者”，粤SD＊＊**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佛山�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责任。粤SD＊＊**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处投保了2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冯启导与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于冯启导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由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冯启导没有购买三者险不计免赔，在事发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十七条的约定，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部分，由冯启导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的诉讼请求、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的举证情况及冯启导、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原审法院认定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有：1、丧葬费：按照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6个月，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诉请2784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叶某某是农村户口，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叶某某在东莞工作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提交了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房东房租记录本、�品堆积照片、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提交的在东莞寮步开户的叶某某的银行流水载明自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叶某某一直有存取、支出和消费的记录，尽管不是固定和连续，但结合询问笔录、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提交的证言及照片和录像资料，叶某某银行存取的记录、及存款情况是与其从事废品收购行业的实际情况相对应的，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提供的证据能够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叶某某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叶某某死亡时4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20年，即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22396.35元／年计算，每年的抚养费总额不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标准，故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的叶少强及死者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396.35元／年×（7个月÷12个月）÷2（父母共同抚养）＋22396.35元／年×11年÷4（4名子女共同扶养）＋22396.35元／年×14年÷4（4名子女共同扶养）=146509.46元。故死亡赔偿金共计604534.2元＋146509.46元=751043.6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叶某某死亡，必然使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在精神上遭受较大的痛苦。结合损害后果、冯启导、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4、住宿费：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亲属发生住宿费用，但没有提交住宿费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叶某某发生死亡的交通事故，其家属到东莞处理相应事宜，需要发生住宿费用。但叶某某的部分近亲属一直在东莞居住，原审法院根据死者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客观需要及部分近亲属在东莞有居所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住宿费1000元。5、交通费：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交通费，但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叶某某发生死亡的交通事故，其家属到东莞处理相应事宜，需要发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根据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处理交通事故的客观需要及部分亲属在东莞居住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
以上费用，第1-5项共计831385.6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费用的范围，应先由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余下721385.66元，由冯启导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60692.83元；由于冯启导在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购买了2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没有购买三者险不及免赔，故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应当承担200000元×（1-10%）=180000元。剩余180692.83元，由冯启导承担。冯启导主张已经向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赔付500000元，提交了赔偿款收据予以作证，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确认收到50000元，认为此费用不是赔偿款而是死者家属的伙食及住宿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收款收据没有载明此费用的用途，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此费用是死者的伙食及住宿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且50000元数额较大，作为死者家属的伙食及住宿费不合常理，冯启导认为50000元作为赔偿款的主张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扣除冯启导已经赔付的50000元，冯启导仍需承担130692.83元。故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共需赔偿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290000元，冯启导需赔偿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130692.83元，对于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290000元给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二、限冯启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30692.83元给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三、驳回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原诉讼费用16588元，由于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庭审前降低诉讼请求为709908.48元，故诉讼费减少至10899元，由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承担4440元，冯启导承担200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承担4452元。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在立案时申请缓交诉讼费已获原审法院批准，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冯启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各自承担的数额，迳付原审法院�
冯启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未能提供其近亲属叶某某生前在莞居住满一年的合法居住证明，更未能提供收入的正当来源和稳定的收入情况。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主张其近亲属叶某某生前在莞居住一年以上，理应由村委会、居委会、公安机关或新莞人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在证明或居住证，上述四个机构出具的居住证明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而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并未能提供其中任何一个机构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然在法律上无法认定叶某某生前在莞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法院所作的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仅能反映叶某某在莞有居住的事实，无法证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更加无法证明叶某某生前在莞经营一年，具有稳定收入，同时叶某某生前的银行流水，仅仅反映其2012年1月到2013年3月的存取、支出、消费记录，同时该记录明显是不连续的、偶发的，无法证明其具有稳定收入来源，同时，缺乏事发前一年即2013年4月到2014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状况，明显证明叶某某在事发前一年在莞并没有合法收入，且没有消费记录。因此，冯启导认为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免赔2万元是错误的。冯启导在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保险20万，并未购买免赔险，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免赔10%完全错误。本案赔偿数额远超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免赔率10%仅仅适用于未能破保的前提下，本案破保事实确认，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必须在20万元额度内全部支付，否则，等于冯启导仅仅购买了18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冯启导认为，免赔仅仅在超过交强险20万元之内才有可能产生法律效力。同时，本条款作为免除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的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未能对冯启导进行必要的提醒，该条款并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三）交通费、住宿费未能提供合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数额过高。本案中直接造成叶某某当场死亡，叶某某并没有进行住院治疗或转院治疗，从法律上讲，不存在住宿费的赔偿情形发生，而交通费因丧葬发生，该费用一概包含在丧葬费用之内，所以交通费及住宿费明显不能得到支持。据此，冯启导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冯启导已足额支付赔偿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承担。
被上诉人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启导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叶某某在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单及消费状况收入证明，冯启导也对此进行了质证，因此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认为该点冯启导的陈述与一审的陈述相矛盾。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肇事车辆粤SD＊＊**在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20万，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该条款以黑色加粗字体作明显提示。本次事故中冯启导驾驶粤SD**�W车在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根据上述条款约定，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万限额中享有10%的免赔，故一审法院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启导的上诉请求。（二）有关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交通费、住宿费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定。（三）本案一审判决后，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已依一审判决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额下赔付11万＋18万=29万，该款项已支付到白线芝、叶猛猛、叶少强、叶顺清、李留先共同确认的银行账户中，就本案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
本院经审理查明，叶某某的次子叶少强，1996年10月1日出生，事发时17岁5个月，仍需被抚养7个月。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以加黑字体的形式明示其关于事故责任的免赔率。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冯启导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白线芝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叶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冯启导主张无需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的理由能否成立；三、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
关于焦点一，房东出具的居住证明、房租记录本、房东及叶某某邻居的证人证言、银行卡消费明细表及原审法院向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死者叶某某事发前在东莞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事发前从事多年废品收购业务，叶某某的银行卡历史明细表亦显示事发前两年叶某某在东莞市存在多次的存款、取款的记录，前述证据己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死者叶某某事发前在东莞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合法收入。冯启导主张只有村委会、公安机关或新莞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才能证明叶某某事发前是否在东莞市居住满一年以上，没有法律依据。冯启导主张银行卡历史明细存取款记录不连续，亦不足以推翻事发前叶某某有合法收入的事实。因此，叶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二，叶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其家属到东莞处理相关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000元是合理合法的。冯启导主张丧葬费己包含交通费，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已经�加黑字体的形式明示其关于事故责任的免赔率，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己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冯启导主张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提醒义务，本院不予采信。保险条款中关于事故责任免赔率的约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比例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险佛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可以免赔10%。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冯启导的上诉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4元，由冯启导负担（己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代理审判员 王华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雪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