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阿川。
委托代理人：凌霄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伟民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永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太康，安徽蒋声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三星门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仇凤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莫宏明，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碧波。
委托代理人：赵雪松，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巢湖市物贸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康，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仇凤林。
上诉人郑阿川、安徽省伟民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民玻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跃、芜湖市三星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门业公司）、缪碧波、巢湖市物贸货运有限公司（简称货运公司）、仇凤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的（2013）无民一初字第0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阿川的委托代理人凌霄松、上诉人伟民玻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太康，被上诉人三星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宏明、被上诉人缪碧波的委托代理人赵雪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孙跃、货运公司、仇凤林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无为县严桥镇严桥街道居民缪碧波因为其在严桥街道自建房屋装修需要，与三星门业公司（经营范围：电动大门、感应门、客访门、不锈钢制品制造、销售；货梯、杂物梯、食品梯、液压平台代理销售）的法定代表人仇凤林口头约定了由三星门业公司对缪碧波的楼房玻璃幕墙承包安装。6月17日，缪碧波预付了两万元定金给仇凤林。仇凤林随后与伟民玻璃公司联系了缪碧波楼房所需玻璃的规格、数量、价格等。2013年7月8日，伟民玻璃公司从巢湖货运市场叫来了私人车主郑阿川的皖A9Q5**江淮牌货车（挂户在货运公司，核定载重量为1800公斤）向缪碧波的楼房运送了一批玻璃，货到严桥后由郑阿川与其父亲在车上向下放玻璃，三星门业公司的员工及三星门业公司雇请的人员在车下接运玻璃，接运完毕后，郑阿川从三星门业公司将玻璃款取回。2013年7月10日，伟民玻璃公司再次以450元的价格雇请了郑阿川送玻璃到无为县严桥镇，郑阿川将车开到公司后，伟民玻璃公司的工人将第二批规格不等的36块，每块约150公斤，总重量约5063.40公斤的钢化玻璃用“T字型铁架”对靠着摆放在郑阿川的皖A9Q5**货车的车厢内，伟民玻璃公司未对铁架的下端进行固定（铁架由伟民玻璃公司提供，铁架的下端比货车车厢的宽度要小许多），郑阿川也只是对玻璃、铁架进行了捆扎。2013年7月11日，郑阿川驾驶货车前往严桥镇，上午八点多到达缪碧波的房屋前，停靠在水泥路边，距离南侧路基约90厘米（路面中心略高于路旁），此时，玻璃铁架的下端已靠近货车南侧车厢板。九点许，郑阿川与三星门业公司的工人孙跃、季益武、尹艳飞、郑少平一起从车上下玻璃，郑阿川在车上放玻璃，但只下了一块，车下人都说太重了，搬不动。于是，尹艳飞与仇凤林电话联系，仇凤林指示由尹艳飞负责在当地找人帮忙下玻璃。尹艳飞随以80元／人的价格找来了从其他工地上干完活在缪碧波家休息的俞士轩、任国兰等四人帮助卸载玻璃。中午十二时许，郑阿川与季益武分别站在货车上的玻璃铁架两侧，负责将玻璃铁架靠南一侧的玻璃往下放，郑阿川同时负责解开捆绑玻璃的绳子，孙跃、尹艳飞、俞士轩、任国兰四人站于车下，准备接运。在第一块玻璃被郑阿川、季益武掀起离开“T字型铁架”向车下四人卸放的时侯，突然，玻璃铁架上剩余的十几块玻璃全部倒下，并将车下四人全部压倒。郑阿川、季益武及周边群众见到人被压在玻璃下后忙上前抢救，但事故最终造成了尹艳飞、俞士轩、任国兰死亡、孙跃受伤的严重后果。孙跃受伤后被送至无为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院到巢湖市骨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诊断为：1、左胫后动脉断裂；2、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股干骨骨折。2013年8月15日，孙跃出院，医嘱休息叁个月，加强营养。2013年10月25日，孙跃在巢湖市骨科医院复查时医生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叁个月，孙跃为治疗共支付了医药费34264.9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孙跃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后续治疗费鉴定。鉴定结论为：1、右股骨中段骨折交锁髓内钉内固定后，右髋、右膝两关节活动受限，评为拾级伤残。2、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移位明显，左足底弓结构破坏达到1／3以上，评为拾级伤残。3、取出两处骨折内固定物费用评估为10000元。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之间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和解，故孙跃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该起事故中由于各方分别在工作中的过失造成孙跃受伤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孙跃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星门业公司明知没有安装楼房玻璃幕墙工程资质和安全条件，超出其经营范围，承包了安装楼房玻璃幕墙工程；在伟民玻璃公司的货车到达工地后，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孙跃受伤，对此，三星门业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缪碧波作为房主由于将楼房玻璃幕墙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和安全条件的三星门业公司，对尹艳飞在工作中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伟民玻璃公司作为玻璃的销售企业，明知其雇用的车辆核定载重量为1800公斤，装载了5000多公斤的玻璃，且在其所提供的玻璃承载铁架与承运车辆规格不匹配的情况下，未提示承运人将放置在车厢中铁架作固定，导致在运输过程中铁架的位置发生偏移，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责任；伟民玻璃公司与三星门业公司的交货虽无书面约定，但根据双方第一次交货的事实，应当为伟民玻璃公司负责送货上门，并由货车驾驶员负责从车上向下卸放玻璃，三星门业公司组织人员在车下接运玻璃，三星门业公司将玻璃验收后货款付给郑阿川，由郑阿川将货款带回交给伟民玻璃公司，从而完成交货行为的全过程；而在这次事故中郑阿川在到达目的地后向车下卸放玻璃的行为，应认定为郑阿川为了完成伟民玻璃公司在买卖合同中交货时所约定的行为；因此，伟民玻璃公司在负责送货上门过程中，作为货物的所有人没有尽到管理和保障安全责任，在卸放体积较大且较重的具有一定危险性质货物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在交货过程中发生了重大事故，对此，伟民玻璃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郑阿川作为具有货运资格的运输人员在装运玻璃过程中，明知其货车装载的货物超重仍违规运输，致使车厢内货物偏离原来位置；货车停靠工地时没有注意水泥路靠边的路面为泄水而设计的倾斜角度，造成车辆停靠时重心侧偏，对此由于郑阿川没有尽到安全和保障的义务，对造成本起事故的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孙跃在工作过程中，缺乏安全意识，没有充分意识到卸载的货物已处于高度危险状态，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对造成受伤的后果，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中伟民玻璃公司、三星门业公司、郑阿川、缪碧波的各自过错行为相结合，造成正在卸载中的玻璃倒塌，致孙跃受伤，因孙跃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可适当减轻伟民玻璃、三星门业公司、郑阿川、缪碧波的民事赔偿责任。伟民玻璃公司、三星门业公司、郑阿川、缪碧波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行为与损害结果间的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伟民玻璃公司、三星门业公司、郑阿川、缪碧波在本案中分别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35%、30%、15%、10%，其余损失由孙跃自行承担。由于本起事故并非郑阿川在交通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对货运公司作为郑阿川的挂靠单位，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孙跃主张仇凤林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仇凤林的行为是代表三星门业公司作出的，故孙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跃主张属失地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孙跃提供了社区及街道证明，证明了孙跃的土地被征收后成为天河街道望城社区岗头居民组居民，故孙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孙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孙跃为两个伤残均为拾级，按8000元予以支持。对孙跃的误工费按214元／天计算，由于孙跃的证据未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孙跃的后续治疗费中另计算误工、护理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司法鉴定的结论10000元予以计算。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体现公平、正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跃的医药费34264.99元、误工费26230元（215天×122元／天）、护理费2800元（35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35天×30元／天）、营养费3750元（125天×30元／天）、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46252.80元（21024元／年×11%×20年）、鉴定费1300元，共计135177.79元；由三星门业公司承担40553.34元（135177.79元×30%），伟民玻璃公司承担47312.23元（135177.79元×35%），郑阿川承担20276.67元（135177.79元×15%），缪碧波承担13517.78元（135177.79元×10%），孙跃自行承担13517.78元（135177.79元×10%）。三星门业公司、伟民玻璃公司、郑阿川、缪碧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孙跃；二、驳回孙跃对仇凤林、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由三星门业公司承担150元，伟民玻璃公司承担175元，郑阿川承担75元，缪碧波承担50元，孙跃承担50元。
郑阿川上诉称：1、郑阿川受伟民玻璃公司雇佣，行为的后果应由伟民玻璃公司承担，郑阿川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郑阿川承担15%的赔偿责任错误。2、孙跃应提供征地的相关手续和参与失地农民社会保险手续，仅凭社区及街道证明，认定孙跃为失地农民显然错误。3、郑阿川已因本案事故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一审判决郑阿川承担孙跃的精神抚慰金错误。综上，郑阿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郑阿川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星门业公司、缪碧波均辩称：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确定了郑阿川的责任比例，郑阿川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孙跃的赔偿标准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由法院酌定。
伟民玻璃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伟民玻璃公司上诉称：1、2013年7月11日，向下放玻璃的是郑阿川和三星门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季益武，2013年7月8日向下放玻璃的是郑阿川和其父亲，三星门业公司人员在下接玻璃。一审法院不顾两次下放玻璃的人员的区别，却认定货车驾驶员负责车上下玻璃，三星门业公司人员负责在下接玻璃，显然错误。2、三星门业公司和伟民玻璃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运送玻璃的车辆并非伟民玻璃公司的车辆，郑阿川也非伟民玻璃公司的工作人员，伟民玻璃公司联系具有货运资格的承运人运输货物代办托运，不是送货上门，因此货运公司将玻璃运输伟民玻璃公司后产生的任何损害与损失与伟民玻璃公司无关。3、三星门业公司和伟民玻璃公司之间关于交货地点约定不明，一审认定伟民玻璃公司送货上门没有事实依据。4、郑阿川、货运公司与伟民玻璃公司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郑阿川与伟民玻璃公司并非雇佣关系，无证据证明伟民玻璃公司与三星门业公司、郑阿川约定向下放玻璃由货车驾驶员负担，也无证据证明货到目的后下放玻璃是伟民玻璃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下放玻璃系郑阿川与货运公司作为承运人的行为，一审判决伟民玻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5、伟民玻璃公司在本案事故中不具有过错，三星门业公司的仇凤林、受害人尹艳飞、郑阿川对本案事故具有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三星门业公司承担30%的民事责任过低。6、下货义务由三星门业公司承担，下货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也应由三星门业公司承担，伟民玻璃公司与孙跃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伟民玻璃公司承担责任错误。7、孙跃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8、孙跃的误工费应按60元／天计算。9、孙跃的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元，一审判决过高。综上，伟民玻璃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伟民玻璃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孙跃、郑阿川、缪碧波、货运公司承担。
郑阿川辩称：伟民玻璃公司的上诉与自己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三星门业公司、缪碧波辩称：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确定了伟民玻璃公司的责任比例，伟民玻璃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孙跃的赔偿标准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由法院酌定。
孙跃、仇凤林、货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庭审中，郑阿川提交了无为县人民法院（2014）无刑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郑阿川已因本案事故受到了刑事处罚，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伟民玻璃公司、三星门业公司、缪碧波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三星门业公司提交了本院（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已由生效判决书所确定。郑阿川认为该判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该判决遗漏了精神损害抚慰金，郑阿川已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伟民玻璃公司、缪碧波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伟民玻璃公司当庭出示了其他人的失地农民失地保险证，证明失地农民均办理了失地保险证，孙跃未提交失地保险证，要求孙跃提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
郑阿川因本案事故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无为县人民法院（2014）无刑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三星门业公司与伟民玻璃公司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约定由伟民玻璃公司承担送货上门义务。本院（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三星门业公司、伟民公司、郑阿川、缪碧波的过错程度及行为与损害结果间的原因力比例，酌定他们的责任比例为30%、35%、15%、10%。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伟民玻璃公司送货上门已由生效的无为县人民法院（2014）无刑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且玻璃作为易碎、沉重、较大物品，送货上门，也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伟民玻璃公司上诉称其系代办托运，无事实依据；且本案系玻璃在下卸过程中导致的侵权事故，并不涉及玻璃在运送过程中产生的毁损、灭失问题，伟民玻璃公司在将货物送达目的地后，将货物下卸系其送货义务的自然延伸，在下卸玻璃过程中导致的侵权事故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生效的本院（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了伟民玻璃公司的责任比例，因此，伟民玻璃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孙跃系在下卸玻璃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下卸玻璃的行为后果及受益人应由伟民玻璃公司、郑阿川承担，一审判决伟民玻璃公司、郑阿川对孙跃的损失承担责任正确。孙跃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失地农民，伟民玻璃公司及郑阿川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证据，一审据此认定孙跃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标准正确。郑阿川作为具有货运资格的运输人员在装运玻璃过程中，明知装载的货物超重仍违规运输，致使车厢内货物偏离原来位置，货车停靠工地时未尽充分注意及谨慎义务，造成车辆停靠时中心侧偏，并最终酿成事故，对此郑阿川具有明显的过错；且生效的本院（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了郑阿川的责任比例，一审据此判决郑阿川承担15%的赔偿责任正确。郑阿川虽因本案事故受到了刑事处罚，但刑事处罚与民事赔偿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郑阿川上诉称其因已受到刑事处罚而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案情酌定孙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伟民玻璃公司、郑阿川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郑阿川负担500元，由安徽省伟民玻璃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侠
审 判 员 孙 俊
代理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程慧卓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