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382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乙，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
被告人林某某，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辩护人李安萍，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乙，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被告人黄某某，男，199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
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被告人买某某，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
被告人汪某某，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
辩护人周林峰，上海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9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
辩护人何汝玫，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5）3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汪某某、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3日进行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汪某某、吴某某、辩护人李安萍、周林峰、何汝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慈善街XXX号超级玛丽KTV红桃3包房内，因琐事与在此唱歌的徐某某、汪某某等人发生争执，遂纠集被告人林某某等人至该包房内与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等人持啤酒瓶互殴，并致戚某等人受伤。嗣后，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等人为泄愤，电话纠集他人欲与李某乙等人进行互殴，其所纠集人员尚未到达时，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即纠集被告人黄某某、陈乙、刘某、买某某、杨某（另行处理）等人至上址包房内再次与汪某某、吴某某等人持啤酒瓶互殴，致多人受伤。经鉴定，戚某、徐某某及被告人李某乙、汪某某、吴某某、杨某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汪某某、吴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戚某、徐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汪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汪某某、吴某某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
上列被告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双方殴斗的事实没有意见，提出在殴斗中持有酒瓶、骰子、塑料格子等物品，但不能认定为“持械”情节。
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不能将“啤酒瓶”等物品来认定为“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持有器械，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应物证来证明“械”；2、被告人林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告人真诚坦白，且殴斗持续时间较短；建议对林某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双方在肢体冲突中没有使用酒瓶，汪某某方的人扔砸酒瓶是为了保护己方的行为，扔砸酒瓶时殴斗行为尚未发生，酒瓶也不应认定为“械”；2、殴斗的李某乙一方有明显过错，殴斗造成的后果不严重，汪某某本人没有实施纠集他人的行为，其系初犯、偶犯，事发后家属积极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汪某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吴某某就地取材扔砸啤酒瓶为了防止对方的攻击，且酒瓶不应认定为“械”；2、李某乙方有明显过错，其本人亦有受伤；3、吴某某实施了纠集行为，但被纠集人员殴斗意愿不明显；4、吴某某系自首。建议法庭对吴某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6日晚，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与倪少华、马某某、徐某某、戚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慈善街XXX号超级玛丽KTV红桃3包房，被告人汪某某在与被告人李某乙电话通话时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乙即至红桃3包房质问汪某某，双方言语不和，李某乙即与被告人林某某、陈乙等人和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等人相互扔砸酒瓶殴斗。被劝开后，双方人员为泄愤、解气约定再次殴斗，被告人李某乙让被告人林某某纠集人员，林某某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黄某某，黄某某又联系了杨某（另案处理），杨某遂带着被告人刘某、买某某与黄某某一起赶至超级玛丽KTV与林某某、李某乙、陈乙等人会合；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则由吴某某打电话纠集人员准备与李某乙等人殴斗，在所纠集人员尚未到达时，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与杨某等人冲进红桃3包房，与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等人互殴，双方相互扔砸酒瓶，被告人李某乙方的人员还持骰子、塑料筐殴打对方。
整个殴斗过程中，造成戚某、徐某某、李某乙、汪某某、吴某某、杨某受伤。其中，李某乙左眼挫伤，双上肢软组织挫擦伤，右手背软组织挫伤；汪某某头皮下血肿、头皮裂创、面部裂创、面部软组织挫伤、右耳软组织挫伤；吴某某左眼睑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部划伤、右颈部挫伤、肢体软组织挫伤；徐某某右膝前裂创；戚某左腕背裂创；杨某双眼软组织挫伤、左前臂软组织挫伤。经司法鉴定，李某乙的3处损伤、汪某某的4处损伤、吴某某的4处损伤、杨某的2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徐某某、戚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接电话通知至指定地点接受民警调查；当日，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上列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马某某陈述2015年5月26日晚上我和汪某某、小奚、无名蔡等7人在超级玛丽KTV唱歌，期间，我与小龙通电话，质问其“泄露身份信息”事宜，在讲电话时汪某某在边上插话，与小龙发生争执，几分钟后，小龙和1名男子到我们包房，与汪某某吵起来，并动手了，汪某某、无名蔡等3人与小龙方的人对打，双方都拿了啤酒瓶，我们4个女的上前劝时，小奚的左手手腕被酒瓶子划伤；双方停手后，无名蔡在那里叫嚷要叫人过来继续打，我带着小奚去看伤，在大堂看到小龙，我对小龙讲“包房里的人在叫人，你不要再打了”，小龙说“不行”，然后我带着小奚离开了，下楼时看见有人往楼上跑，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徐某某陈述2015年5月26日晚我和汪某某、倪少华、吴某某、马某某、小奚等7人在超级玛丽红桃3包房唱歌，汪某某与李某乙在电话里争吵，之后李某乙带着4、5个男的冲到我们包房，用啤酒瓶打我们这里的3个男子，我们几个女的及服务员上前劝，将对方推出包房，小奚的手臂被划伤，马某某带着小奚去医院了；我、汪某某、吴某某、倪少华在包房里觉得很生气，商量让吴某某打电话叫人来报仇，吴某某就打电话叫人；10来分钟后，李某乙带着10多个男子冲进来，就打汪某某、倪少华、吴某某3个男的，我们几个女的去护着他们，我过去护着吴某某，李某乙过来抓住我头发将我打倒在地，还踢我，我在地上抱着吴某某，我们2人被对方拖出包房，在包房外还被对方打，后来服务员说已经报警了，对方就跑了；李某乙他们用啤酒瓶砸我，还对我们拳打脚踢。
3、证人戚某的证言，戚某陈述事发当晚，汪某某与李某乙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来李某乙就到我们包房踹了汪某某，跟着李某乙一起来的3、4个男子开始打汪某某、吴某某、尼克3人，双方互相扔啤酒瓶，有个酒瓶飞过来砸到我左手，手被划伤流血，之后服务员来劝架将双方隔开，我们将包房门关上，这时候我听见吴某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与对方讲叫人来打架，马某某说要走，我便与她一起离开，在大堂里遇见李某乙，李某乙边上的人在打电话，可能是在叫人，我听见马某某问李某乙是否确定要打架，李某乙说“是”，然后我和马某某就离开了，下楼时看到有近10名男子往楼上跑去。
4、证人余某某的证言，余某某陈述2015年5月26日晚我在超级玛丽KTV前台，听说红桃3包房有人打架，我赶过去看见包房里有3男3女6位客人，包房门口有6、7个男子，双方在互相扔砸啤酒瓶，被我们劝开后，冲过来的一帮男子有人打了电话叫人，不久又来了7、8个男子，他们一方10多人冲进了红桃3包房，包房里有啤酒瓶飞出来，双方打起来，我听见包房里传来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及打架声，然后冲过来的那帮人中有人又出来拿了啤酒瓶再次冲向包房去打了，大约2、3分钟后冲过来的人就离开了。
5、证人李甲的证言，李甲陈述2015年5月26日22时许，我在超级玛丽KTV前台工作，有4名男子进入红桃3包房殴打包房里的1名男子，我和其他工作人员将双方劝开；后来，又来了6、7名男子与这4名男子一起又冲到红桃3包房，殴打包房里的客人，他们是用啤酒瓶、放置酒瓶的购物篮打的，我们就报警了。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某甲陈述2015年5月26日晚上我接到陈乙电话，陈乙说他们在超级玛丽KTV打架，陈乙的意思是让我过去帮忙，我担心他们打架出事所以就赶过去；我在KTV大堂电梯口看见了李某乙、陈乙、林兴旺、陈恭、林某某，听他们讲刚才打架没有占到便宜，他们还要打对方，边上有2名女子讲包房里的人已经叫人，我劝他们不要打了，但他们当时情绪激动根本不听，林某某到楼下又去接了4人上来，李某乙就带着人直接冲进包房，双方在包房里打起来，里面很混乱，东西飞来飞去，双方拿着啤酒瓶、啤酒瓶夹子在打；有1男子被陈恭、林兴旺等人拖出来打，有个女子护着这个男的，也被陈恭他们打了。
7、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乙、汪某某、吴某某、杨某在殴斗中所造成的身体损伤，李某乙的3处损伤、汪某某的4处损伤、吴某某的4处损伤、杨某的2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徐某某、戚某被殴打所造成的损伤及该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8、案发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9、同案犯杨某的供述，杨某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上，我和买某某在上网时，买某某接到刘某电话让我们到娱乐总汇门口，到那里后遇见了刘某和黄某某，我们4人来到一KTV，我们跟着林某某一起来到一包房，后面还跟着人，然后我们推开包房门冲进包房，对方有人向我们扔啤酒瓶，我被对方扔的酒瓶砸到脸部，我冲上去与对方打起来，打了2、3分钟后就散了。
10、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李某乙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上接到马某某电话，通话时我感觉对方有人在电话里骂我，我火气大了，挂掉电话后我和旺仔直接冲进了红桃3包房，我质问对方谁在骂人，并拿起酒瓶摔在地上，对方有3个男子向我围过来，我踢了对方一个穿白衣的男子，双方推搡了几下，对方一女子拿着酒瓶砸在我头部，我们这方当时只有我和旺仔，我怕吃亏所以就离开包间；我和旺仔在电梯口碰到林某某、陈宫、陈乙，我们5人又到红桃3包房，我在门口叫嚣，挣脱他人的阻拦后冲进包房打对方，对方有人往我们这边飞啤酒瓶，我们就进去和对方3个男子打，对方有1名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我对着包房里的人讲“你们给我等着，你们喜欢打，那么一会儿再接着打”，我们又回到KTV大厅电梯口，马某某告诉我对方已经花钱叫人来打我们，让我们先走，我一听火气大了，我怕我方人少，就让林某某叫人，一会儿林某某带了4个人上来，我就带着他们一起冲到红桃3包房，我们刚冲进去，对方就往外扔酒瓶，我们就直接打对方，我打了之前骂我的白衣男子，还拿塑料酒格砸了对方黑衣男子；我们这方共有10人，陈某甲没有动手，我们方一开始是拳打脚踢，后也有人用酒瓶打对方。
11、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林某某供述李某乙与旺仔去过红桃3包房后，李某乙让我们一起打架，于是我和陈乙、陈宫、旺仔跟着李某乙到红桃3包房，李某乙踢了对方1个男子，我们就一起上前帮着打那男子，包房里另有男子及女子来劝架时也被我们打了，我们双方还互扔啤酒瓶；等我们退出包房时，李某乙不服气让我叫人，我就电话联系了黄某某，让他叫人来，黄某某答应了，期间陈某甲过来了问我们情况，不久我下楼接了黄某某、杨坤、买某某、刘某，我们10人一起到了红桃3包房，刚到门口对方有人扔酒瓶出来，我们就冲进包房打对方，我拿起包房里的塑料骰子扔向对方，踢了吴某某，李某乙拿了装酒瓶的格子砸对方，我们这方有人拿酒瓶砸向对方，打完后我们就离开了。
12、被告人陈乙的供述，陈乙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上我听见超级玛丽KTV有人打架，冲到三楼看见李世鹏、李某乙、旺仔和另个男子在红桃3包房与对方3名男子打架，我冲上去帮忙，拳打脚踢对方男子，工作人员过来劝架，我们就退出包房，李某乙在包房门口跟对方吼“你们喜欢打架，等着，待会儿继续打”；我怕出事就打电话给陈某甲让他来劝劝，林某某在打电话叫人，我怕如果打起来我们吃亏，就打电话给黄某某，黄说“马上到”，10来分钟后林某某带着黄某某、杨某、刘某、买某某上楼，李某乙就带着我们十余人又冲进红桃3包房，对方看见我们进去拿起酒瓶朝我们砸过来，我们方的人捡起酒瓶砸回去，双方就打起来，李某乙、林某某拳打脚踢对方，还拿起塑料骰子扔对方，杨某、刘某、买某某、黄某某与对方对打，有1男子被我们拉出包房打，女子护着他，也被我们一起打了，我踢了对方男子背部。
13、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黄某某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我接到林某某电话，让我叫人过去帮忙打架，我电话联系了杨某后，我、杨某、刘某、买某某一起约在KTV门口见面，我们4人在那里跟着林某某上楼，在电梯口又碰到3、4人，有人直接将我们带到红桃3包房，我们冲进包房，对方将酒瓶扔向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我方人多，对方人少，我当时就站在那里，没有动手。
1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刘某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上我和杨某、买某某在上网，杨某接到1个电话后就带着我们一起到高桥一村碰到黄某某，黄某某带着我们到了慈善街超级玛丽KTV，在那里遇见林某某，我们就跟着林某某到了三楼，在过道里已经有4、5人等在那里，我们就一起跟着到红桃3包房，进包房后对方扔过来酒瓶，我们这方就冲上去了，我当时滑了一跤，去洗手间洗手，后再次进入包房时，里面已打成一团，我上前打了穿白衣的男子，在包房门口，我们一方的人围着对方趴在地上的一男一女拳打脚踢。
15、被告人买某某的供述，买某某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上我和杨某、刘某在上网，杨某接到电话让我们一起到超级玛丽KTV门口，黄某某过来与我们一起到KTV，我们跟着林某某上楼，然后在电梯口遇见李某乙他们，李某乙带着我们到红桃3包房，我们冲进包房，对方向我们扔酒瓶，我们就冲进去一起打对方，我打了对方的1个男子，黄某某、杨某、刘某也打了对方男子，对方有一男一女被我们方的人拖到门口打。
16、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汪某某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我和吴某某、倪少华、马某某、徐某某、戚某等3男6女在超级玛丽KTV红桃3包房唱歌，马某某在与李某乙通话时，我拿过电话质问李某乙透露他人信息的事，李某乙骂我，并对我说“你给我等着”，挂掉电话不久李某乙带了1名男子到我包房，踢了我肚子，双方略有肢体冲突，马某某一直在边上劝，所以李某乙就退出包房；几分钟后，李某乙又带着4人冲进包房，他们上来就把我打倒在地，吴某某、倪少华上来帮我打对方，场面就混乱了，戚某的手被玻璃划破了，后来李某乙他们被劝开了，李某乙离开时对我们大声吼了句挑衅的话，我们一方的人觉得很憋屈，这时我听到吴某某在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架，10分钟后，李某乙带了10来人直接冲进我们包房，吴某某、徐某某就拿啤酒瓶砸对方，对方冲过来打我们，我和吴某某、倪少华就和对方打起来，我和一个胖胖的男子打，吴某某、倪少华与对方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对方用凳子、啤酒瓶、烟灰缸砸我身上，我就抱着头，打完后他们就离开了。
17、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吴某某供述2015年5月26日晚我和汪某某、倪少华、徐某某、马某某等9人在超级玛丽KTV红桃3包房唱歌，期间，汪某某与李某乙在电话里起了争执，电话挂掉7、8分钟后，李某乙带了1个人到我们包房，质问汪某某，马某某怕他们打起来就将李某乙推出包房，1、2分钟后李某乙又带了4个人进包房，李某乙踹了汪某某，我和倪少华就冲上去与对方打起来，我被打倒在地，李某乙他们被马某某及工作人员劝开了，李某乙走时在包房门口叫“你们喜欢打，你们等着”，我们这边被打了觉得不服气，知道对方会再来打，所以汪某某让我打电话叫人，我就打电话给水哥、小吴，让他们帮忙叫人，之后他们回复说叫不到人，我们这里还没叫到人，李某乙那里就带了人过来，我和倪少华、徐某某拿起酒瓶向他们砸过去，对方的人就冲过来打我们，我们人少被他们围着打，他们用酒瓶、凳子、塑料骰子等砸在我身上，我被对方拖到包房门口围着踢，徐某某上来护着我，打完后对方就散了，后来民警就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与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等人结伙持械殴斗，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持械情节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双方被告人在殴斗过程中，使用了酒瓶、塑料筐等器具；而酒瓶、塑料筐属于持械聚众斗殴意义上的“械”，持械聚众斗殴中“械”的本质特征在于足以致人伤亡，本案被告人使用的酒瓶、塑料筐系放置酒水等物品的器具，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其不具有杀伤力，但是当被用来打击人身时即可致人伤亡，被告人在使用这些器具打斗时也确实造成了人员的受伤，由此可见，被告人所使用的酒瓶、塑料筐等具有“足以致人伤亡”的本质特征，属于“械”。故对本案各名被告人应认定具有持械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各名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系自首；殴斗的一方即被告人李某乙等人挑衅在先，且对于事态的发展有明显过错；同时结合殴斗双方被告人对相对方造成的损害后果，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量。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陈乙、黄某某、刘某、买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在公共场所相互殴斗，致使多人受伤，犯罪情节较为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被告人不宜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陈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五、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六、被告人买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七、被告人汪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
八、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
审 判 长 康 英
审 判 员 苏 琼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佘晓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