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邵中刑二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旭初，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
辩护人罗吉平，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阳爱香，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
原审被告人胡某玉，女，1990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
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89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双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旭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九月四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泽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旭初及其辩护人罗吉平、欧阳爱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份，被告人韩旭初开始筹备网络传销活动，他与一名叫“薛鸿”的人合伙在网上建立创享未来国际会所，2013年1月18日正式运作，网址为http：／／www.xcxwL168.com，后改为http：／／www.hjhq666.com。创享未来国际会所是一个有组织、有等级、拉人头、无产品、可分红的网络传销网站。网站运营方式是在网上拉人入会，会员入会首先必须交纳4900元的入会费，交纳入会费经后台确认激活后才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必须要发展2名下线入会才能成为钻石会员。结算方式秒结秒发、秒结日发；推荐1名新会员加入交纳会费4900元，奖励1200元给推荐人；4900元减去会所管理费100元，减去推荐奖1200元，剩余3600元，系统见单按顺序发放分红至各级上线，奖金全部发完。提现手续费5%，奖金提现24小时到达会员指定账户。因与原合伙人“薛鸿”发生矛盾，韩旭初于2013年5月初拉被告人张某入伙，2人分工明确，韩旭初在海南海口负责在互联网上为新进会员讲解网络传销知识，张某在福建漳州利用互联网负责后台管理操作，张某以其哥哥张某1身份证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作为会所的总账户，会所新会员汇款至总账户后，由张某对总账户进行管理和分红资金分配。张某使用不记名移动号码1348813****作为会员注册后激活会所信息平台的号码。会所收取的管理费及5%提现手续费由韩旭初和张某平均分配。自韩旭初和张某合伙做创享未来国际会所以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3912285元，该会所的实际会员人数已超过30人。其中，韩旭初获利272000元，张某获利180630元。原审被告人胡某玉明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系网络传销组织，还交纳了9800元成为网名“缘分”的下线，并担任该组织QQ群“创享国际精英交流群”的管理员，利用网络宣传会所信息不断发展下线，其下线已超过30人，获利186600元。原审被告人李某交纳4900元成为网名“雪儿”的下线。李某通过其个人博客、贴吧、百度知道、搜搜问问这些方式在网上发布关于异地连锁销售的信息，吸引他人加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并发展被害人李某弘为下线。李某弘交纳4900元入会费后感觉是网络传销被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弘的陈述与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银行对账单、银行卡账户查询资料、网上银行远程勘验工作笔录、网络关系图、奖金和分红明细表、聊天记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综合报告、缴款依据、抓获经过、DR检查报告单、孕检报告单、门诊病历、被告人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韩旭初是该网络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最大。被告人张某从事的网站后台管理、账号管理及分红资金分配工作，在传销组织的正常运营中起重要作用，张某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的人员，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领导者。被告人胡某玉明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系网络传销组织，为谋取更多的利益，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担任该网络传销组织QQ群的管理员，积极组织网络传销人员进行交流，宣传网络传销知识，不断动员、引诱他人参与传销，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领导者。被告人李某明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系网络传销组织，为谋取更多的利益，在加入该组织后，通过其个人博客、贴吧、百度知道、搜搜问问等方式在网上发布关于异地连锁销售的信息，吸引他人加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以获取分红，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也应当认定为领导者。被告人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犯罪后均能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均能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对4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胡某玉、李某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确有悔改表现，依法对3被告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韩旭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张某、胡某玉、李某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旭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韩旭初违法所得272000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胡某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缴国库。
韩旭初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他获利272000元，系本案主犯，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份，韩旭初开始筹备网络传销活动，他与一名叫“薛鸿”的人合伙在网上创建创享未来国际会所，2013年1月18日正式运作，网址为http：／／www.xcxwL168.com，后改为http：／／www.hjhq666.com。创享未来国际会所是一个有组织、有等级、拉人头、无产品、可分红的网络传销网站。网站运营方式是在网上拉人入会，会员入会首先必须交纳4900元的入会费，交纳入会费经后台确认激活后才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必须要发展2名下线入会才能成为钻石会员。网站的宗旨是先到先得，排队拿钱。网站内有明显的金字塔等级分布图，每名会员发展2名下线，投资标准10股每股480元即4800元，加上100元管理费，每名会员需交纳共计4900元方可入会；结算方式秒结秒发、秒结日发；推荐奖25%，即推荐1名新会员加入交纳会费4900元，奖励1200元给推荐人；4900元减去会所管理费100元，减去推荐奖1200元，剩余3600元，系统见单按（700、600、500、400、300、2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的顺序发放分红至各级上线，奖金全部发完，没有资金沉积；提现手续费5%，奖金提现24小时到达会员指定账户。韩旭初和“薛鸿”合作至2013年5月，双方为返点产生矛盾而散伙。韩旭初于2013年5月拉原审被告人张某入伙。2人分工明确，韩旭初在海南海口负责在互联网上为新进会员讲解网络传销知识，张某在福建漳州利用互联网负责后台管理操作，张某将以其哥哥张某1身份证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2848021600925＊＊＊＊）作为会所的总账户，会所新会员汇款至总账户后，由张某对总账户进行管理和分红资金分配。张某使用不记名移动号码1348813****作为会员注册后激活会所信息平台的号码。会所收取的管理费及5%提现手续费由韩旭初和张某平均分配。自韩旭初和张某合伙做创享未来国际会所以来，其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实际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参与传销的人员向网站的总帐号缴纳入会费共计798笔，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人民币3912285元。其中，韩旭初获利人民币272000元，张某获利人民币180630元。2012年11月13日，原审被告人胡某玉明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系网络传销组织，还交纳了9800元成为网名“缘分”的下线，并担任该组织QQ群“创享国际精英交流群”的管理员，利用网络宣传会所信息不断发展下线，其下线已超过30人，获利人民币186600元。2013年5月份，原审被告人李某交纳4900元成为网名“雪儿”（真名赵雪）的下线。李某通过其个人博客、贴吧、百度知道、搜搜问问这些方式在网上发布关于异地连锁销售的信息，吸引他人加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2013年8月26日，李某以网名“小轩”的名义发展被害人李某弘为下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弘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6日李某弘在网上认识了“小轩”（李某的网名），在“小轩”的鼓动下加入了创享未来国际会所（网址为http：／／www.hjhq666.com），交纳4900元成为会员。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某的哥哥，在张某的要求下，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办了1张银联卡，交由张某使用。
3、银行对账单及银行卡账户查询资料证明，创享未来国际会所的新入会员打款至张某1银行卡上的款项共计798笔人民币3912285元。
4、张某电脑网上银行远程勘验工作笔录证明，创享未来国际会所管理员张某使用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用会所总账户622848021600925****转账至其他会员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5、网络关系图证明，李某所发展人员的下线已达12层。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8月26日起，李某通过QQ聊天的方式鼓动李某弘加入创享未来国际会所。
6、李某提取奖金和分红明细表证明，户名为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所开银行卡（卡号为62848112155494****）从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5日止，共提取推荐奖和分红46笔合计人民币16000元。
7、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李某弘、原审被告人胡某玉从12张不同免冠相片中辨认出了创享未来国际会所主要成员韩旭初。
8、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的作案工具扣押情况。
9、抓获经过证明，海南省海口市经侦支队在海口市兰区海甸岛圣地亚哥小区将原审被告人韩旭初抓获，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分局网络安全监督大队在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包生路潘厝二期B区204号将原审被告人张某抓获，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黄田派出所在宝安区西乡街道三围社区北九巷13号508号将原审被告人胡某玉抓获。
10、公安机关的综合报告证明，李某（会员名“静候”）在创享未来国际会所发展的直接下线是“起点”和“阿坤”，她在该会所所得分红共计人民币16000元。
11、户籍资料证明，4原审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原审被告人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且当庭自愿认罪。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从事以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韩旭初、张某、胡某玉、李某均系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韩旭初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韩旭初获利272000元，系本案主犯，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从轻对其判处刑罚。经查，上诉人韩旭初与他人创办网络传销组织创享未来国际会所，因利益分配纠纷双方散伙后，又动员张某入伙，并安排张某负责网络后台管理和网络总帐号的资金管理及红利分配，韩旭初是该网络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又在该传销组织中给会员讲课培训、宣传传销知识，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是该传销活动的领导者。韩旭初作为该网络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最大，系主犯。原判认定韩旭初获利人民币272000元，不仅有其本人供述，也有同案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印证，还有银行转账资料证明，足以认定。韩旭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和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韩旭初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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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唐保良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黄彧言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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