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吴刑二初字第285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斌。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伟伟。
被告人赖克明。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鉴学。
被告单位某甲。
诉讼代表人戴兴忠。
被告人沈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世东。
被告单位某乙。
诉讼代表人沈连昌。
被告人仲某。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韩小平。
被告单位某丙。
诉讼代表人朱少华。
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茶生。
被告单位某丁。
诉讼代表人徐金跃。
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沈鸿伟。
被告单位某戊。
诉讼代表人戴竞海。
被告人吴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瞿丹鸣。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湖吴检刑诉（2013）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赖克明、被告单位某甲（以下称琦诚公司）、被告人沈某甲、被告单位某乙（以下称宏峰公司）、被告人仲某、被告单位某丙（以下称荣达公司）、被告人朱某甲、被告单位某丁（以下称跃华公司）、被告人张某、被告单位某戊（以下称海峰公司）、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同年11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4年5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二次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又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谈根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诉讼代表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吴斌在担任浙江金洲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洲公司）销售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2年年初收受客户回扣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28000元。二、2011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吴斌、赖某与杨孟江（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将金洲公司本应开具给杨孟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琦诚公司（虚开税款数额948511.54元）、宏峰公司（虚开税款数额866631.73元）、荣达公司（虚开税款数额814548.61元）、跃华公司（虚开税款数额288329.37元）、海峰公司（虚开税款数额111887.16元）等五家公司，共计虚开税款数额3029908.41元，并从中收取开票费非法获利。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某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斌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赖某、琦诚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沈某甲、宏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仲某、塘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某甲、跃华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张某、海峰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斌对起诉书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辩称其被调离原岗位后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与其无关。辩护人施伟伟提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斌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罪；二、2012年6月被告人吴斌已被调离原岗位，故之后虚开的发票与其无关；三、被告人吴斌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汤鉴学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赖某具有自首等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杨世东提出辩护意见：一、指控数额应剔除支付给被告人赖某等人的好处；二、被告人沈某甲具有自首、退缴税款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仲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韩小平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仲某具有如实供述、退缴税款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涂茶生提出辩护意见：一、被告单位荣达公司虚开数额中可能包含有真实交易；二、被告人朱某甲具有如实供述、退缴税款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沈鸿伟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具有如实供述、退缴税款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瞿丹鸣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某具有如实供述、退缴税款等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琦诚公司、宏峰公司、荣达公司、跃华公司、海峰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起诉书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
2012年初，被告人吴斌在任金洲公司（非国有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期间，利用负责废料销售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客户赖某送给的回扣共计28000元，归其个人所有。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斌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8000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公司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职工台账表，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赖某、阮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吴斌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1年年初，被告人吴斌、赖某结伙杨孟江（另行处理）经预谋，又分别与被告单位琦诚公司、宏峰公司、荣达公司、跃华公司、海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暨被告人沈某甲、仲某、朱某甲、张某、吴某约定，将金洲公司应开具给杨孟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无真实交易的上述五家被告单位作为进项抵扣，并以票面金额的7.5%-10%左右比例向上述被告单位分别收取开票费，三人分成获利。至2012年6月，吴斌、赖某结伙杨孟江为上述五家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共计3029908.41元，其中给琦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948511.54元，给宏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866631.73元，给荣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814548.61元，给跃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288329.37元，给海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111887.16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申报抵扣。
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吴斌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公安机关传唤时，在如实供述其受贿事实的同时，主动供述了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同月24日，被告人沈某甲、仲某、朱某甲、张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让他人为自己直接负责的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同月26日，被告人赖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结伙吴斌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
至本案第二次庭审前，被告单位宏峰公司、跃华公司、海峰公司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单位琦诚公司退缴违法所得70万元、荣达公司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吴斌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72000元，被告人赖某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其中1128518.89元暂扣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612000元暂扣于本院，其余已向税务机关缴纳。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被告单位、辩护人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信息，金洲公司开具给各被告单位的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洲公司开往各被告单位的发票记账联和收款清单，金洲公司的产成品出库单、收款凭证、记账凭证、供货协议书，各被告单位出具给金洲公司的关于委托杨孟江办理产品发货和开票业务的聘请书及开票资料，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情况说明或税款抵扣证明，税款通用缴款书（以上均为复印件），杨孟江与金洲公司财务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及赖某与阮某交易清单，银行行号代码证明，浙江省预收款票据，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户籍信息等；证人陈某、王某、沈某乙、朱某乙、阮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吴斌、赖某、沈某甲、仲某、朱某甲、张某、吴某及各被告单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琦诚公司又退缴其余违法所得248511.54元，暂扣于本院。
关于辩护人施伟伟提出被告人吴斌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及关于吴斌及辩护人施伟伟提出在其被调离原岗位后涉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其无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吴斌在侦查阶段供述：杨孟江系其客户，其知道杨孟江是私人做生意不要发票的，就联系杨孟江商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谈好价格后，杨孟江会在每次进货时先跟其联系，待货款汇至金洲公司后提货开票，其则询问被告人赖某需要开给哪个被告单位后再转告杨孟江，由杨孟江提供给金洲公司财务科，发票开好后放在其这里，等赖某来的时候拿走，赖某转让发票后将给其与杨孟江的好处费按照说好的点数汇至其妻子账户，其再将部分好处费汇给杨孟江（有时由赖某直接付给杨孟江），因为杨孟江系其联系来的，且其知道杨孟江与金洲公司间的所有生意，所以即使发票是由杨孟江直接向金洲公司开具给各被告单位的，赖某还是要付给其好处费的，这样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2011年上半年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其不知道，但2012年5月份开始赖某没有再给过其好处费。赖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发票均是吴斌让其卖的，吴斌说是一家公司（杨孟江）从金洲公司买货不要发票多出来的，开好的发票有时是其去金洲公司进货时向吴斌一起拿，有时是由杨孟江的司机顺带给其，吴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向其收取好处费，给杨孟江的好处费有时是一起给吴斌的，有时吴斌是让其直接汇给杨孟江的，现金就直接给吴斌，转账则汇到吴斌妻子账户。吴斌、赖某的上述供述稳定一致，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吴斌是在明知各被告单位与金洲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与赖某共谋，介绍杨孟江为各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从中获利的犯罪事实，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处罚。同时，如前所述，只要是从杨孟江处虚开给各被告单位的涉案发票，即使未经其手，其仍可分得相应开票费作为居中介绍的好处，只因分赃具有滞后性的特点，赖某在2012年5月后尚未及向其支付后续赃款，但该部分犯罪事实并未超出其犯罪故意，应予认定。故吴斌及辩护人施伟伟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涂茶生提出对被告单位荣达公司的指控数额中可能包含有真实交易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世东提出对被告单位琦诚公司的指控数额应剔除支付给被告人赖某等人好处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甲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故辩护人杨世东提出的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斌身为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吴斌、赖某明知他人无真实交易，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琦诚公司、宏峰公司、荣达公司、跃华公司、海峰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被告单位琦诚公司、宏峰公司、荣达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五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沈某甲、仲某、朱某甲、张某、吴某作为上述五家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被告人吴斌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吴斌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对其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对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赖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斌家属代为退缴其受贿的全部违法所得，对其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斌、赖某家属代为退缴其二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违法所得，对其二人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琦诚公司及被告人沈某甲、被告单位荣达公司及被告人朱某甲、被告单位宏峰公司及被告人仲某、被告单位跃华公司及被告人张某、被告单位海峰公司及被告人吴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琦诚公司、宏峰公司、跃华公司、海峰公司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单位荣达公司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吴斌、赖某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赖克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
三、被告单位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四、被告人沈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单位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六、被告人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单位某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八、被告人朱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
九、被告单位某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十、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单位某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二、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暂扣的由被告单位某甲、某乙、某戊、某丙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八十七万七千零三十元四角三分，予以追缴，由各扣押机关分别移送国税机关；暂扣的由被告人吴斌、赖克明家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四万元，予以追缴，由本院上缴国库。
十四、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某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八元六角一分。
十五、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兰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芬
人民陪审员 吴淦元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