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0006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华标，曾用名章华林。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青盘，务工。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某，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紫水晶宾馆股东。因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姬瑞林，福建韵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友用。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经商。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友用、章华标犯组织卖淫罪，姜某、王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周青盘、姬某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温苍刑初字第1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华标、王某甲、周青盘、姬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蔡友用多次委托被告人姜某为其设计、制作招嫖卡、雇佣被告人王某甲到苍南县灵溪镇帝豪主题酒店、紫水晶宾馆等宾馆分发招嫖卡，并招募、指派卖淫女倪某、黄某、林某、魏某等人（均已行政处罚）到灵溪镇各宾馆从事卖淫活动，事先就卖淫活动定价、嫖资分成与卖淫女达成协议。为使招嫖卡能够在宾馆顺利发放，蔡友用与时任帝豪主题酒店总监的被告人周青盘于2014年9月份达成协议，承诺每月给予周青盘好处费，周青盘保证蔡友用的招嫖卡不被清理，继而容留蔡友用手下的卖淫女在宾馆卖淫。周青盘于2014年10月初离开帝豪主题酒店，后到紫水晶宾馆担任该酒店经理。紫水晶宾馆的股东被告人姬某在明知蔡友用等人在酒店发放招嫖卡，且在周青盘向其请示时，要求周青盘不要予以理会，允许蔡友用手下的卖淫女在该宾馆卖淫。
2014年12月初左右，被告人章华标加入蔡友用组织的卖淫活动，负责接听卖淫电话，并用微信指派卖淫女前去卖淫，就嫖资进行分成。2014年12月16日晚，蔡友用、章华标手下的卖淫女在从事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具体如下：1.卖淫女林某于2014年12月16日23时许、23时47分许、17日凌晨3时许、3时30分许，分别在紫水晶宾馆705房间、帝豪主题酒店206房间、国光宾馆408房间、国光宾馆503房间卖淫四次；2.卖淫女倪某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30分许、12月17日1时30分许分别在灵溪镇帝豪主题酒店322房间、201房间卖淫两次；3.卖淫女黄某于2014年12月16日在帝豪主题酒店359房间卖淫一次；4.卖淫女魏某于2014年12月16日23时许，在紫水晶宾馆705房间卖淫一次。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姬某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蔡友用、章华标、姜某、王某甲、周青盘、姬某的供述，证人林某、黄某、倪某、魏某、池某、刘某甲、陈某甲、向某、刘某乙、陈某乙、沈某、宣某、王某乙、杨某、曾某的证言，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电话报警记录单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蔡友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章华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姜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周青盘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姬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苹果4、6手机及三星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章华标上诉称，未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控制，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称，其受他人的指示，分发招嫖卡片，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到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周青盘上诉称，其没有收取蔡友用任何报酬，也未让他在帝豪主题酒店发放招嫖卡片，请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姬某上诉称，其主观上不具有放任他人在宾馆内发放招嫖卡片的故意，原判认定其容留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姬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姬某主观上没有放任蔡友用等人在其经营的宾馆内发卡招嫖卖淫的故意；姬某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到诱供所致，被告人周青盘、蔡友用侦查阶段的供述真实性存疑，均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姬某容留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姬某及辩护人提出姬在侦查阶段前三次有罪供述系被诱供所致，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姬某容留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姬某在侦查阶段的三份讯问笔录均经过姬某本人的签字确认，姬某虽辩解公安机关存在诱供，但未能提供相关线索或证据，且姬某的前三次有罪供述和蔡友用、周青盘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姬某明知蔡友用等人在其经营的宾馆发放招嫖卡片，实施招嫖卖淫活动而予以放任允许的事实，姬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周青盘提出其未收取报酬，亦没有放任蔡友用发放招嫖卡片的上诉意见。经查，蔡友用供认2014年9月，其和时任帝豪酒店总监的周青盘达成协议，承诺每月给予周青盘4000元，周青盘保证其的招嫖卡不被清理。周青盘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中均供认本来不让蔡友用发放招嫖卡片，收了好处费以后同意让其发放。周青盘相关上诉意见显与上述证据相悖，不予采纳。
（3）关于章华标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蔡友用、章华标通过与卖淫女约定收益分成，支付宾馆从业人员周青盘、姬某好处费得以在宾馆顺利实施发放招嫖卡片，接听嫖客电话与嫖客议定价格，安排卖淫女前往指定地点卖淫，对卖淫活动中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指派等，实现了对整个卖淫活动的控制，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准确，章华标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华标、原审被告人蔡友用无视国法及社会公德，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姜某明知蔡友用等人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制作招嫖卡片或发放招嫖卡片并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青盘、姬某身为旅馆业的从业人员，容留他人在其经营的场所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周青盘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鉴于章华标系从犯，已予减轻处罚；又鉴于姜某、王某甲、周青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姬某有主动投案情节，均已予从轻处罚；四上诉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 娜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代理审判员 刘晓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