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刑终27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德川，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系被害人叶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红娥，女，汉族，1966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财（别名王斌，绰号小斌、斌斌），男，汉族，1976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陵县，捕前暂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史毓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财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德川、徐红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鄂01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日晚，被告人王学财在武汉市江汉区福星城市花园小区3号楼（星湖阁）603室其住处，因琐事与同住一室的被害人叶某发生争执并打斗，后被同室人员劝开，双方均不服并约定日后单挑。同月4日17时30分，王学财与叶某在住房内相约下楼，并在该小区内再次发生打斗，打斗中叶某持折叠刀将王学财颈部等处划伤，其中颈部伤口长达20厘米，王学财随即追赶叶某至小区花园东侧一干涸水池内，叶某摔倒后，王学财骑压在叶某身上并持刀对叶颈部、肩部等要害部位进行捅刺，随后离开现场被同住人员送往医院治疗。叶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男，殁年19岁）。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赶至医院将正在接受治疗的王学财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系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学财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王学财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德川、徐红娥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289.80元，其中医疗费1945元，丧葬费21608.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8736.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新华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4日18时许，新华街派出所接报警称有人被捅伤，伤者已送至协和医院，民警随后赶至协和医院门诊部急诊室进行调查，发现被害人叶某经抢救无效已死亡，并将正在该院接受抢救的被告人王学财控制。
公安机关警务平台“接处警信息登记管理”显示：本案发生后，先后有陈姓男子（139××××6899）、罗姓男子（130××××4404）分别于2015年9月4日18时01分、18时06分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武汉市江汉区福星城市花园小区内发生伤害案。
2.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物证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福星惠誉城市花园小区内，中心现场位于小区花园东侧一个干涸的水池内，在离水池东侧岸边约2米处有一把长0.16米的带血折叠匕首，匕首旁地面有滴落血迹和一处0.3米×0.8米的血泊，在小区星光阁门前地面有一处1.2米×1.5米的血泊，在小区花园地面上有多处滴落的血迹。
3.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5）4227、439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标记“弹簧刀（即上述折叠匕首）刀刃上血迹”、“弹簧刀刀背上血迹”、“室外花坛内血泊”、“室外花坛内滴落血迹”、“花园过道滴落血迹2”、“花园过道滴落血迹3”、“花园过道滴落血迹4”、“小区侧门擦拭血迹”、“侧门地面上滴落血迹”、“水池边上滴落血迹”、“星湖阁门口刷卡器上血迹”、“星湖阁玻璃门上血迹”、“星湖阁大厅地面血迹”、“星湖阁电梯出口地面血迹”、“电梯内地面滴落血迹”、“电梯内扶手血迹”、“星湖阁6楼电梯出口地面血迹”、“6楼门口地面血迹”、“6楼房间内近门口地面血迹”、“房间大厅地面血迹1”、“房间大厅地面血迹2”、“沙发上血迹”、“卧室门口地面血迹”、“卧室床边地面血迹”、“卧室南墙上血迹”、“左鞋上血迹”、“右鞋上血迹”、“嫌疑人血衣衣领布片”、“血衣胸口布片”、“血衣袖口布片”、“血衣背部布片”、“嫌疑人裤子裆部布片”、“嫌疑人左臀部布片”、“嫌疑人右口袋处布片”、“嫌疑人内裤布片”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王学财”的检材DNA分型均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王学财血痕。（2）在送检的标记“室外花坛台阶上血迹”、“死者左手指甲”的检材中均检出混合DNA分型，与王学财、叶某样本DNA分型混合后一致。（3）在送检的标记“死者右手指甲”的检材中检出DNA分型，其DNA分型与标记“王学财”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王学财的DNA分型。
4.武汉市江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汉法鉴字（2015）第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尸表检验。左下颌见1.0cm×2.5cm皮肤挫伤，右下颌见0.5cm×1.5cm皮肤挫伤。左颈部平甲状软骨距正中1cm处见一处1.5cm×3.5cm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上钝下锐，该创上方2cm处见0.2cm×0.8cm皮肤挫伤，该创下方3cm距正中2cm处见一处1.0cm×7.1cm创口，该创外侧创角见一连续横形7.5cm划伤痕，内侧创角见一5.5cm划伤。左肩胛内侧平肩胛冈距正中3cm处见一处横形长1.8cm创口，左背近腰际部见两处大小各为1.0cm×1.3cm、0.5cm×1.0cm皮肤挫伤，左臀部见一处1.0cm×1.5cm大小皮肤挫伤。左肩可见1.0cm×2.5cm创口，该创前钝后锐。右上臂近腋窝处见一处大小为4.0cm×8.5cm创口，右肩后方见一处1.0cm×2.0cm创口。左前臂下段后外侧见两处各长8cm、2cm划伤，左手背近第二掌骨处见一处1.0cm×4.0cm创口，另见多处散在点状表皮剥脱。左膝部见5处皮肤挫伤，其中最大为1.0cm×3.0cm，最小为0.5cm×0.5cm，右膝部见两处分别长1cm、3cm皮肤裂伤。（2）解剖检验。颈部创口处可见少量皮下及肌肉出血，甲状腺软骨下方环甲正中韧带处见长2.5cm破口。右锁骨下动脉见1cm破口，右侧胸廓顶部见1cm破口。右侧胸腔积血约2000ml，右侧肺组织压缩50%。（3）论证。死者叶某主要损伤为颈部刀刺伤致气管破裂，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胸腔积血约2000ml，结合其睑球结膜苍白、口唇黏膜苍白、指（趾）甲苍白等失血貌，说明死者叶某系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检验意见。叶某系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武汉市江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汉公法损鉴字（2015）第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1）检验。武汉市十一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王学财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上臂外伤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后，左颈部清创缝合术后。左颧部见2.0cm疤痕，左颊部见2.5cm疤痕，左颈部至左耳后见20cm长疤痕，该疤痕下方2cm处见一1.5cm疤痕，左腋下见1.0cm疤痕，背部见散在几处划痕，右上臂外侧见一2.0cm划痕，右前臂外侧见一1.5cm划痕，左前臂石膏外固定。（2）分析说明。王学财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中颈部疤痕长度达2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鉴定意见。王学财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6.湖北省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资料证明了被告人王学财的身份情况。
7.武汉市公安局豹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武汉市卫生局出具的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等资料证明了被害人叶某的身份情况及死亡事实。
8.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叶某伤后送协和医院抢救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1945元。
9.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长城宽带武汉分公司工作，办公地点在福星城市花园小区星月阁302室，平时也住在里面。2015年9月4日18时左右，我下楼准备吃饭，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两个男的从小区门口的水池里站起来，像刚打过架似的，一个男子（王学财）个子高一点，一米七五左右，上身穿黑色短袖，另一个男子（叶某）个子稍微矮一点，一米七左右，穿白色上衣。当时穿黑衣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带白刃的刀，长约20公分左右，穿白衣服男子脸上有一半是血，上身也有很多血，水池里也有血，他们从水池跨上来之后就直接进了水池后面的树林，过了十几秒钟，穿白衣服男子从树林走出来，从我面前经过，一手捂着脖子走了大概50米左右，到超市门口后不一会儿就趴在地上，这时小区三个保安赶了过去。
10.证人胡某（小区保安）的证言：2015年9月4日，我在福星城市花园小区大门1号岗值班。17时许，我从小区食堂吃完饭走到1号岗喷泉处，看见一名约20来岁的男子（叶某）从3号楼方向的假山处跳到喷泉池里，池子里没有水，他离我约10米左右，他身上都是血，倒在池子里面。接着又有一名穿黑色T恤年约30多岁的男子（王学财）从假山处跳到池子里，骑在之前那名男子身上，右手拿一把约20公分长的单刃疑似水果刀对着倒地男子身上捅了二三下，具体捅到哪里没看清，我就往1号岗跑要同事通知其他保安，接着有小区业主到现场围观。
证人胡某在王学财伤后照片下方签字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上述持刀捅人男子。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徐某2、“斌斌”（王学财）、叶某和他女友“薇薇”（尹某）都住在江汉区福星城市花园3号楼603室，房子是两室一厅，我和徐某2住一个房间，“斌斌”住一个房间，叶某和“薇薇”住客厅里面。2015年9月2日晚，“斌斌”和叶某在客厅发生过争吵，估计动了手的，起因是“斌斌”喝多了就骂他自己的女友，叶某不舒服就和“斌斌”扯起来了，后来被徐某2他们拉开了。9月4日17时50分，我在自己房间关着门玩电脑，“斌斌”在外面敲我的房门，我开门看见“斌斌”满身是血，他大臂和脖子上有伤口，他让我帮忙打“120”，我打电话后就跟他一起下楼，下楼后看见有辆的士，我就和“斌斌”坐的士到协和医院急诊室，“斌斌”被带进去抢救。约二十分钟后，我看见受伤的叶某躺在推车上被医护人员推进来。
证人徐某1在王学财照片下方签字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斌斌”。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我住在江汉区福星城市花园3号楼603室。2015年9月2日，“斌斌”和叶某发生过口角和打斗。9月4日17时许，我在房间睡觉，听见有人在客厅喊“快打120”，我出来看见“斌斌”脖子、手臂、身前都是血，脖子上有明显刀伤，我打了“120”，徐某1跟他下楼了，我穿好衣服也下楼。在超市门口，我看见叶某躺在地上，他女友在旁边，“斌斌”看救护车没来，就和徐某1坐的士先去了医院。15分钟后，“120”救护车来了，医务人员将叶某抬上车去了医院。
13.证人金某的证言：福星城市花园小区3号楼1单元603室是我租的，从2015年5月下旬开始安排“小毛”（徐某1）、“小斌”（王学财）、叶某三个人一直住到现在。9月2日23时许，“小毛”跟我打电话说叶某和“小斌”喝多了扯皮。我过去跟叶某和“小斌”都谈了，让他们不要闹。9月4日下午，我接到“小毛”电话，说“小斌”和叶某打起来了，还动了刀子，我就叫“小毛”赶快送他们去医院。
14.证人尹某的证言：我、叶某、“王斌”（王学财）都住在江汉区福星城市花园3号楼603室，叶某是我男朋友。2015年9月2日，“王斌”女友从外地来了，晚上我们在宿舍吃饭，吃完饭我看见“王斌”在骂他女友。他女友是叶某介绍认识的，叶某心里有点不舒服，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没打几下就被我们拉开了。9月4日17时许，叶某和“王斌”一起下了楼，过了十几分钟，“王斌”上来敲门，我开门看见他满身鲜血，他让徐某1打“120”。我问叶某在哪，他说在楼下，我下楼看见叶某满身是血趴在小区超市门口人行道上，我就打“120”，过了大概半个小时“120”急救车来了，我跟急救车一起送叶某到协和医院。
15.被告人王学财供述：2015年9月2日晚上，我和女友以及“小毛”、“聪聪”、“东东”（叶某）、“薇薇”等人在家吃饭，“东东”不停大声吼我女友，我有点不舒服。吃完饭后“聪聪”让“薇薇”洗碗，“薇薇”说让我女友洗，我就对女友说“你又不是服务员”，“东东”冲过来对着我的头打了一拳，我就和他抱在一起，被“小毛”他们拉开了，“东东”去自己房间拿了一把小刀出来，被他们拦住了。“小毛”给金某打电话说我们在打架，金某过来让我们不要再扯皮。金某走后，“东东”在我房间门口说我们后天再搞，我说好。9月4日18时左右，我和“东东”一起坐电梯下楼，我跟在他后面往小区树林里走。到树林后，他拿出一把折叠刀，对着我脖子捅了一刀。我和他扭打在一起，扭打时他的刀掉在地上，我捡了起来，他看我捡起刀就围着树林跑，我在后面追。他跑到一个没有水的水池里时跌倒在地，我冲过去压在他身上，右手拿着捡起来的刀对他脖子捅了一刀，又对他上身捅了两刀，然后把刀扔在他旁边就起身回家了。到家后，我看见“薇薇”在客厅，她看我浑身是血就冲出去找“东东”，我走到“小毛”房间门口，让他送我去医院。我和“小毛”一起下楼，下楼后没看见“东东”在什么地方，我们拦了辆的士去了新华路协和医院。那把刀的颜色好像是灰色的，是一把折叠刀，打开后有一二十公分长。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学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学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德川、徐红娥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二百八十九元八角；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的折叠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叶德川、徐红娥上诉提出：请求二审判令原审被告人王学财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897622.5元。
王学财上诉提出：1.我是在被叶某用刀捅伤后，胡乱捅了他一刀，我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认定我犯故意杀人罪有误；2.我回到住处后，让徐某2打了“110”报警电话，应认定我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王学财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3.王学财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学财与被害人叶某因矛盾而相约打斗，在打斗中叶某持刀将王学财刺成轻伤，后王学财追撵叶某，并持刀将叶某刺死，及因王学财的行为致使上诉人叶德川、徐红娥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289.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一审庭审时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财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学财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叶德川、徐红娥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叶德川、徐红娥提出请求二审判令王学财赔偿其经济损失897622.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叶德川、徐红娥提出的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判已依法全部或部分予以支持，而其他费用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判令王学财赔偿叶德川、徐红娥经济损失人民币37289.8元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学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学财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学财在被害人叶某摔倒后，骑压在被害人身上，第一刀直接捅刺被害人颈部，其杀人故意明显，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学财提出其让徐某2拨打“110”报警电话，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徐某2、徐某1的证言均证实王学财当时只要求他们帮助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未让他们拨打“110”报警电话，且公安机关警务平台接处警记录显示“110”报警电话并非徐某2、徐某1所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王学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王学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叶某首先持刀将王学财捅伤，激化了矛盾，有一定的过错，但原判已考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且王学财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再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志斌
审判员 张汉彬
审判员 周前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罗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