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扬邗甘民初字第0240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高邮市汤庄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冯士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海祥，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阳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袁长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步，江苏陈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阙伯川，江苏陈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协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士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海祥、中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协力公司诉称：2009年4月25日，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签订山西美锦焦化脱硫工程承包协议书。2009年5月3日，两公司再次签订济南钢铁焦化脱硫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述两项工程协力公司均已施工完毕且分别在2010年7月16日，2010年1月5日经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款分别为249万元、230万元。中显公司曾陆续付款，截止2012年8月31日仍欠协力公司工程款988092元，故诉求中显公司给付工程款9880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8571.04元（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年利率6%从2010年8月计算至2012年8月）。
被告（反诉原告）中显公司辩称：协力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因为协力公司造成的工期延误以及质量问题给中显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协力公司理应予以赔偿。
反诉原告（被告）中显公司反诉称：协力公司没有按照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时间以及工程质量要求交付工程，已构成违约，给中显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求协力公司：1、赔偿中显公司维修费和更换材料费等相关费用131.17万元；2、支付违约金47.9万元。同时由于协力公司系一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冯士军没有能够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的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追加冯士军为本案的共同反诉被告。
反诉被告（原告）协力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工作过程中，相关的主要材料均由中显公司提供，协力公司主要承担焊接工程，其焊接过程中的探伤以及工程的施工进度均由中显公司负责。在工程结算以后，中显公司已经将相关工程合格证出具给协力公司，中显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数额予以付款。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公司股东为冯士军及翟茂权，系有限责任公司，冯士军及翟茂权的行为均代表公司，中显公司要求追加冯士军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协力公司除当庭所作陈述外，还提供了下列证据：1、企业询证函；2、工程决算明细；3、济钢工程防腐验收报告；4、合格证；5、鞍钢集团设计研究院关于脱硫再生塔复合钢板与塔内件的焊接说明；6、山西美锦焦化工程脱硫及再生塔设备的技术协议；7、工程承包协议书；8、质量说明书；9、误工报告；10、协力公司账册；11、山西美锦工程的补充协议；12、中国人民银行存贷款利率情况变化表；13、山西美锦脱硫工段工程质量检验批报验表；14、山西美锦设备、工艺管线试水试压记录；15、山西美锦隐蔽工程验收记录。
对协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显公司质证认为：1、企业询证函发函时具体账目未予核销，发函仅仅是为了中显集团上市，不予认可；2、两份决算明细真实性无异议；3、防腐验收报告无异议；4、合格证真实性不予认可；5、鞍钢集团焊接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6、技术协议无异议；7、工程承包协议书无异议；8、质量说明书真实性不予认可；9、误工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10、账册真实性不予认可；11、山西美锦补充协议无异议；12、利率变化表无异议；13、山西美锦脱硫工段工程质量检验批报验表真实性不予认可；14、山西美锦设备、工艺管线、试水试压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15、山西美锦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
中显公司除当庭所作陈述外，还提供了下列证据：1、财务凭证；2、协力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3、中显公司与山西美锦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4、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5、2010年10月17日中显公司与山西美锦公司关于脱硫再生塔U形管法兰和环形管更换的会议纪要；6、2010年10月19日中显公司与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美锦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协议及收条；7、2010年10月19日中显公司与徐州祥辉化工设备冷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及收条；8、2010年10月18日中显公司与河北世纪新星管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9、中显公司与济南信赢煤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的焦炉工程脱硫再生塔设备供货合同；10、中显公司与济南信赢煤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济钢焦炉工程脱硫及再生塔设备技术协议；11、照片一组；12、压力试验记录；13、出厂申请单；14、中显公司关于济钢项目施工事宜的会议纪要；15、济钢集团联络函；16、济钢集团与山东四化环保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17、济南信赢煤焦化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18、往来款询证函；19、脱硫塔质量索赔协议；20、运回三台U型管的照片；21、鞍钢设计院图纸及情况说明；22、原、被告之间以车抵债的协议及收条；23、中显公司委托济南城市攻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清收欠款的债务委托合同。
对中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协力公司质证认为：1、针对财务凭证。其中第1、3、6、42、49、60、61、62、73、74、75项持有异议，其余项目无异议。第1项对中显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但协力公司已另行出具了收条给中显公司，两项有冲突。第3项对协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翟茂权的付条无异议，但与第7项2009年12月15日的付条有冲突，系重复计算。第6项对协力公司2009年12月5日出具的财务收据无异议，但与第7项2009年12月15日的付条有冲突，系重复计算。第42项对财务凭证收条、银行打卡记录原件无异议，对该10万元予以认可，但相关款项应以我公司、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的收条或付条为准。第49项对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10万元予以认可，但相关款项应以付条为准，不认可电汇凭证。第60、61、62项对中显公司提供的财物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第73、74、75项对原告提供的银行卡转账回单无异议，这3项共计115000元虽然打入了协力公司的项目经理陈进海的卡上，但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已交付协力公司；2、对协力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档案中对原股东情况有明确记载，不应由现法定代表人冯士军承担连带责任；3、对中显公司与山西美锦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异议；5、对2010年10月17日的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技术要求，环形管应为圆弧形的，但中显公司提供的是八角菱形，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主材应由中显公司承担；6、对2010年10月19日的施工协议及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问题的责任并非在协力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7、对2010年10月19日的施工协议及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问题的责任在于中显公司未进行探伤，同时双方的协议中也允许存在一定的泄漏率，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8、对2010年10月18日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合同中可以看出中显公司购买了3件360度圆弧形弯管，这是由于中显公司没有按照技术要求以及合同约定提供圆弧形弯管，导致协力公司现场按照中显公司要求临时制作八角菱形管；9、对中显公司与济钢集团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公司只负责焊接，防腐、探伤不在我公司的职责范围内；10、对济钢焦炉工程技术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技术协议要求按照鞍钢设计院的设计图纸施工，同时设备制造完毕后，焊缝需涂煤油做渗透试验进行探伤，该义务应由中显公司承担；11、对于中显公司提供的照片不予认可，且可以看出中显公司未按照设计要求制作连通管；12、对三份压力试验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三份记录可以证明协力公司的工作是符合相关设计要求的；13、对于出厂申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显公司在济钢公司提出问题后，认为还在我方的质保期限内，才要求我方予以处理，处理完毕后同意协力公司撤场；14、对济钢项目的会议纪要真实性持有异议，该份会议纪要上冯士军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内容是后添加的；15、对济钢集团的联络函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泄漏问题，探伤是中显公司的义务；16、对中显公司与山东四化公司签订的整改协议书不予认可；17、对济钢集团的证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18、对往来款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济钢集团已经在逐步给付中显集团相关的货款；19、对质量索赔协议不予认可；20、对运回三台U型管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21、对鞍钢设计院的设计图纸以及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中显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中无连通管部分；22、对原、被告之间的以车抵债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过户到冯士军名下是协力公司同意的；23、对债务委托合同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5日，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山西美锦焦化脱硫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美锦，工程量为三座脱硫塔、一座预冷塔、一座事故槽。双方约定合同总工期约为150个工作日，期间如遇连续大雨等无法抗拒的特殊天气，经中显公司和监理签字认可后，工期可相应顺延。质量标准按图纸设计标准验收。合同价款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工程预算款按最后工程结算量计算，总工程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或其他违约情形，支付给协力公司。主材（塔体的碳钢、不锈钢材料）由中显公司提供。分项工序验收以及隐蔽工程验收，必须经中显公司及监理签字验收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双方于同日签订山西美锦焦化工程脱硫及再生塔设备技术协议作为承包协议书的附件。2009年5月3日，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再次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钢铁焦化脱硫工程，工程地点为山东济南，工程量为三座脱硫塔。双方约定合同总工期约为90个工作日，期间如遇连续大雨等无法抗拒的特殊天气，经中显公司和监理签字认可后，工期可相应顺延。质量标准按图纸设计标准验收。合同价款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工程预算款按最后工程结算量计算，总工程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或其他违约情形，支付给协力公司。主材（塔体的复合板、不锈钢材料）由中显公司提供。分项工序验收以及隐蔽工程验收，必须经中显公司及监理签字验收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
2010年1月5日，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就济钢焦化脱硫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双方认可按照230万元结算。2010年7月16日，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就山西美锦焦化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双方认可按照249万元结算。
另查明，协力公司未取得从事脱硫塔建设施工的相关资质。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显公司自愿撤回了追加冯士军为本案共同反诉被告的反诉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二、中显公司应给付协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多少；三、协力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行为，如有给中显公司造成了多少损失；四、协力公司是否违反了工程质量担保义务，如有给中显公司造成了多少损失。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协力公司没有从事脱硫塔建设的相关焊接资质，上述情况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均予以认可。中显公司将山西美锦煤炭汽化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信赢煤焦化有限公司发包给其的脱硫塔工程发包给没有从事脱硫塔建设相关资质的协力公司，属非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4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故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及相关合同附件、补充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
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虽被确认无效，但原告主张两项工程现均已完工并已竣工验收合格，提供了防腐验收报告、合格证、工程质量检验批报验表、试水试压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中显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针对工程款数额，协力公司提交了两份工程竣工结算明细，中显公司对结算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协力公司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中显公司提交了财务凭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的情况，协力公司对其中的第1、3、6、42、49、60、61、62、73、74、75项持有异议，认为存在冲突和重复计算的情况，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协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中显公司应给付协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认定为451079.5元。
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仅笼统的约定美锦项目总工期约为150个工作日，济钢项目总工期约为90个工作日。中显公司主张结合其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交工日期来确定协力公司工程应完工的日期，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条款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无约束力。中显公司主张因协力公司的原因致使工期延误，要求其支付违约金1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显公司提供的有协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士军签名的美锦工程会议纪要上记载：“经过和有关专家咨询出现焊缝旁横向裂纹的原因是母材合格的情况下，是焊接工艺引起的，如焊条材质，焊工工艺及焊接未采用氩弧焊打底或直流焊机焊接等因素”。济钢项目会议纪要记载：“更换弯头，再生段部分堵漏，用蒸汽吹挡，内外打剖口后焊接。施工队建议整改措施锁定价格，交由济钢处理，费用由施工方承担”。上述会议纪要足以表明双方均认可焊接出现裂纹存在渗漏问题，多次维修未能修复。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了工程质量问题，足以证明协力公司作为承包人负责施工的焊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违反了工程质量担保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中显公司作为发包人亦存在较大过错：一方面中显公司明知协力公司没有从事脱硫塔建设的相关资质，仍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协力公司，对造成工程质量缺陷存在施工人选任不当过错。另一方面中显公司作为对协力公司施工过程负有防腐和探伤责任的发包方，已与协力公司明确约定，必须经过其及监理对协力公司分项工序以及隐蔽工程签字验收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的施工。协力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合格证等证据，均加盖了中显公司的公章，中显公司虽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辩驳，应予认定中显公司也未认真履行相关义务，亦存在过错。故协力公司和中显公司作为承包人和发包人，对本案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缺陷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全案实际情况，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协力公司承担40%的责任，中显公司承担60%的责任。协力公司和中显公司在两份会议纪要中均确认修复方案由中显公司委托第三方修复。工程质量存在缺陷，如果发包方自行修复或委托他人修复，可以根据修复方案和真实的修复费用支出确定修复费用。中显公司虽未申请对修复方案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但美锦工程的修复费用有中显公司与徐州祥辉公司的协议及收条、中显公司与天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及收条、中显公司与河北世纪新星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销售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济钢工程修复费用有济钢和山东四化公司的维修合同、质量索赔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中显公司支出了相关修复费用。故对中显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损失131.17万元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协力公司应赔偿中显公司修复费用损失52.468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协力公司与中显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协力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且涉案建设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双方亦进行了结算，协力公司参照结算明细要求中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协力公司作为承包人，中显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缺陷均存在过错。中显公司要求协力公司赔偿修复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也应部分予以支持。中显公司依据已被确认无效的合同反诉主张47.9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451079.5元；
二、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赔偿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修复费用损失524680元；
三、综合上述第一、二项，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73600.5元；
四、驳回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60元，由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92元，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8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916元，由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275元，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41元。综上，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617元。（此款高邮市协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其同意由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5676元。（收款人：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帐号11×××57）
审 判 长 邱正江
代理审判员 王 禹
人民陪审员 姚梅琴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桂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