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辽刑三终字第0015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男，2012年9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汤某甲之子。法定代理人汤某乙，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金某某的监护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丙，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汤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汤某甲之母。诉讼代理人王娟，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被上诉人）徐衍富，男，汉族，1983年11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车勇，辽宁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衍富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丙、于某某、金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丹刑一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衍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衍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汤某丙、于某某物质损失人民币40108.99元。宣判后，被告人徐衍富服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徐衍富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丙、于某某、金某某以“要求判处徐衍富死刑，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对刑事部分进行了复核，并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并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4年12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徐衍富在汤某甲（被害人，女，殁年30岁）位于丹东市振兴区的住处因情感纠葛与汤发生争执，徐衍富遂持啤酒瓶击打汤的头部，并用折叠刀刺切汤的颈部数刀，致汤某甲被锐器刺切颈部导致气管、食管、颈部血管离断，终因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其间，徐衍富又持刀将汤某甲之子金某某（被害人，时年2岁）颈部割伤。致金某某为失血性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喉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耳廓创口6cm构成轻伤二级，颈部刀砍伤12cm构成轻伤二级。徐衍富随即将金某某送往丹东市某医院救治，并拨打“110”电话投案。被告人徐衍富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徐某某（系徐衍富之兄）证实，徐衍富和汤某甲处对象这件事是我妻子毕某某、岳母何某甲等人介绍的。我听我妻子说他俩之间有过矛盾，是因为一个男的给汤某甲买过一个电脑。2014年12月9日20时19分许，徐衍富给我打电话说他因为处对象的事把汤某甲给杀了，他不小心把孩子也给划伤了。我告诉他打“120”急救电话救人。证人毕某某、王某甲（毕某某姑父）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徐某某证言基本一致。2、证人于某某（系汤某甲之母）证实，汤某甲在前夫去世后处过一个对象，后来分手了。2014年10月初，经王某甲和毕某某介绍，汤某甲和徐衍富处上了对象。后来汤某甲的婆婆丛某某打电话说汤某甲没看上徐衍富，要和徐衍富分手，但是徐衍富不同意分手。2014年12月3日，徐衍富给我打电话，说他就看中汤某甲了。后来我问汤某甲，她让我不要管她的事，说她自己会处理好。3、证人丛某某（系汤某甲的婆婆）证实，2014年11月30日，汤某甲跟徐衍富因为打电话的事吵吵起来了，汤某甲还动手挠了徐衍富，因为这件事他俩分手了。2014年12月9日13时许，徐衍富到汤某甲家，说想和丹丹好好谈谈。16时许，汤某甲回家了，我让她和徐衍富好好谈谈，然后我就离开了。21时许，汤某甲的母亲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丹丹出事了。我给徐衍富打电话，徐衍富说丹丹被他杀了，孩子也给刮上了。4、证人王某乙（系丹东市某医院“120”急救中心的急救人员）证实，2014年12月9日20时28分，我们接到电话，说某车站有人被砍伤需要抢救。我们赶到某车站旁边的居民楼里，一名男子把我们领到某楼。到屋里我们看到一个女子躺在沙发边，一个小男孩躺在女子的身边，两人颈部均被锐器划开，大量出血。这个男的让我们快抢救小男孩。医生肖冰经检查发现小男孩还活着，女子已经死亡。这个男子跟着我们将小男孩送往丹东市某医院进行抢救。这个男的说他和那个女的吵架了，他拿刀把女的砍了，小男孩是不慎砍伤的。到医院抢救室后，这个男的在门口等着，并说自己已经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将这个男的带走了。证人张某某、谭某某、肖某某、于某甲（均系丹东市某医院“120”急救中心的急救人员）的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乙证言基本一致。上述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急诊病历、手术记录、“120”调派出动单等书证所证实内容一致。5、证人谢某某（系东港市某镇某市场内的某超市工作人员）证实，某超市出售一种某品牌折叠多用水果刀，2014年12月1日至5日，曾卖出去4把这样的刀。证人马某某（系东港市某镇某市场内的某超市工作人员）证言与证人谢某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经侦查人员出示从现场提取的刀具照片，马某某确认其店里曾出售过这样的刀具。6、丹公（振）勘（2014）K2106039700002014XXXXXX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丹东市振兴区某镇某街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的血迹、水果刀等物品进行提取。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徐衍富右手上血迹及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血样、对汤某甲所穿衣物及血样、金某某的血样、案发当时包裹金某某的棉被依法进行了提取。8、丹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DNA）字[2014]XXX号鉴定文书证实，靠枕上血迹、长沙发垫上血迹、地面啤酒罐上血迹、沙发上碎啤酒瓶瓶把上血迹、尸体脚部附近血迹、地面坐垫上血迹、水果刀上血迹、死者上衣血迹、包裹小孩用棉被上血迹、徐衍富作案时所穿羊毛衫上血迹均检出汤某甲的DNA。地面啤酒瓶碎片、拖鞋上血迹、尸体头部下血迹、徐衍富作案时所穿牛仔裤上血迹均检出金某某DNA。9、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司鉴中心[2014]尸鉴字第XXX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汤某甲系被锐器刺切颈部导致气管、食管、颈部血管离断，终因急性大失血而死亡。10、丹东市某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XXX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及照片、住院病案等证实，被鉴定人金某某失血性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喉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耳廓创口6cm，构成轻伤二级；颈部刀砍伤12cm，构成轻伤二级。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证人肖某某、张某甲、王某乙、于某甲、谭某某经辨认，确认徐衍富系案发当日称自己用刀将受伤女子和孩子砍伤的男子；证人丛某某经辨认，确认徐衍富系与汤某甲处对象的人。徐衍富经辨认，确认汤某甲是其用刀杀害的人，折叠水果刀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12、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徐衍富对案发现场、砸汤某甲的啤酒瓶及捂住汤某甲头部的沙发靠枕、对其用于捅刺汤某甲及金某某的折叠刀、包裹金某某的棉被、汤某甲被害时所穿衣物以及其购买折叠刀的某超市均进行了指认。13、物证折叠刀、衣物等经当庭出示，徐衍富确认该折叠刀系作案时所用的凶器，衣物系案发时其与汤某甲所穿衣物。14、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2月9日13时许、20时许，徐衍富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3694****XX分别与从玉香使用的电话15004****XX、“120”、“110”、徐某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704****XX通话。15、报警录音、警情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9日21时许，徐衍富用手机（1369414****）分别拨打“110”、“120”，其通过“110”报警称其杀人了，其叫徐衍富，要自首。1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来源及徐衍富投案自首的情况。17、户籍资料证实徐衍富的自然情况；鄂伦春公安局乌鲁布铁派出所出具证明称徐衍富无犯罪前科。18、被告人徐衍富供述，2014年10月份，经人介绍我认识了汤某甲。2014年11月末，汤某甲说她前男友送她一个电脑。我还发现她与一个男的用手机微信视频聊天，汤某甲说和我分手。接下来的几天中，我天天给汤某甲打电话、发微信，但是汤某甲也没有回复，我很生气。2014年12月1号或2号的下午，我在前阳某超市里花了5.8元钱买了一把折叠刀。2014年12月9日大约晚7点多钟我去找汤某甲，汤某甲说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跟我处了。我拿起一个没打开盖的啤酒瓶朝汤某甲的左侧头上砸了两下，啤酒瓶子就碎了，我从裤兜里把之前买的折叠刀掏出来朝汤某甲的脖子割了四五下。这时汤某甲的儿子金某某哭着扑到了汤某甲的身上。我用持刀的手把他甩开，我感觉刀割到孩子了。我从汤某甲腿部附近拿了一个靠枕，两手捂住汤某甲的嘴。这时汤某甲的手和脚一块挣扎，然后她滑落到沙发下面。我知道汤某甲肯定活不了了。我给我哥哥徐某某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他，我哥让我赶紧救孩子。我拿手巾将金某某的脖子给缠上了，然后我就打了“120”。之后，我又打了“110”报警，我说我杀人了，我还给汤某甲的婆婆丛某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把汤某甲给杀了，孩子也伤了。“120”来了以后，我跟着急救车到了丹东市某医院。后来，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另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徐衍富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丙、于某某、金某某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为金某某的医疗费12324.99元、护理费1629元，汤某甲丧葬费23155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40108.99元。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在卷证实。关于上诉人汤某丙、于某某、金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判处徐衍富死刑”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附带民事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被告人徐衍富的刑事判决没有上诉权，对该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汤某丙、于某某、金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物质损失范围内，即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衍富因感情纠纷而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一名未成年人重伤一处、轻伤三处，应依法惩处。徐衍富罪行极其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徐衍富案后对被害人金某某有抢救情节，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徐衍富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汤某丙、于某某、金某某所受损害与徐衍富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徐衍富应当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金某某医疗费、护理费、汤某甲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徐衍富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徐衍富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丹刑一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衍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 判 长  魏宏宇审 判 员  苗 欣代理审判员  周天越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白建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