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绍商终字第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丽情。
委托代理人：杨晓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江文。
委托代理人：张丰泉。
上诉人戚丽情为与上诉人许江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草商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瑜、季璐璐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丽情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明、上诉人许江文及委托代理人张丰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到2011年1月，被告许江文与原告戚丽情双方素有拉毛男袜的拷边加工业务。此期间被告许江文从原告戚丽情处提取拉毛男袜546120双（计1751件）进行拷边加工。至加工业务停止，被告许江文向原告戚丽情交付提取加工的拉毛男袜1652件。至今尚有部分加工袜未向原告交还。为此，原告需向振宇袜业公司按照约定的回收价1.52元／双价格进行赔偿。经该院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被告加工业务存续期间所加工的拉毛男袜平均市场价格为2.02元／双，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经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讼该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戚丽情与被告许江文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被告许江文履行加工合同中未能如数向原告交付所加工的袜子，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袜子或折价赔偿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漏记其交付的袜子25800双，并未欠交原告所加工袜子的意见，未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辩称，其处已经没有袜子，现不可能履行返还袜子的义务，故应向原告折价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返还或赔偿原告所加工袜子的数量及价格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提取的男袜数量为546120双，件数为1735件，但根据提供的证据看，被告提取的袜子的数量为1751件，被告交回袜子为1652件，双方对交回袜子每件的具体双数均有异议。证据上也未能体现。被告庭审中对提取袜子为546120双总数无异议，该院认为对交回部分袜子每件数量可按546120÷1751约为312双计算。即被告未交回的99件（1751-1652）袜子数量可计为30888双。现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或赔偿其中的26900双，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评估价进行赔偿，该院认为，本案损失赔偿价值应为当时原告所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所受的经济损失应按当时振宇公司的回收价计算，因此，对评估价超过振宇公司的回收价1.52元／双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折价赔偿袜款26900双×1.52元／双计40888元部分，应属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江文应折价赔偿原告戚丽情袜款计人民币40888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戚丽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原告戚丽情负担337元，被告许江文负担822元。本案鉴定费1000元（原告预交），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上诉人戚丽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对一审查明许江文未交回袜子数量为30888双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虽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许江文返还或赔偿26900双，但未对多出的3988双袜子放弃自己的处分权利，一审就此未对上诉人作出释明。2、一审虽对加工的拉毛男袜进行价格评估鉴定，但未对该评估予以确认，仍按当时振宇公司的回收价计算，不符合理性、客观性和科学性。因许江文未交付的行为使上诉人无法对回收单位振宇公司交货，需到市场购买相同原料生产后补足交付给振宇公司。一审仍以振宇公司的回收价1.52元／双计算缺乏合理性和科学性。3、因本案涉及诉争是因许江文在履行加工合同中未能如数向上诉人交付所加工的袜子所致，且评估价高于振宇公司的回收价，鉴定费1000元应全额由许江文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改判。
许江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第一、关于男袜价格计算问题，一审判决1.52元／双是合情合理的。1、一审上诉人起诉的时候认定价格是1.52元／双，因为上诉人最清楚到底是多少钱一双。2、回收单位振宇公司出具证据也证明回收价格是1.52元／双。3、上诉人认为经过鉴定评估2.02元／双，评估只是参考价，前面的两点足以证明当时的价格。第二、关于袜子数量的问题，法院确定的每件312双，不知是如何算出来的，到目前为止，双方之间也说不清楚，所以这一计算方式是有问题的。
上诉人许江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诸暨市袜业市场的一贯交易习惯，像双方之间加工成果的确认一般均是依据“进、出库单”、“销售清单”或“码单”进行。本案的销货清单及入库单也是类似的交易凭证或提供劳动成果的凭证。戚丽情将546120双袜子提交上诉人进行加工时，其依据的是销货清单；上诉人在将男袜加工完成后交付戚丽情时，使用的单据往往是入库单。但本案存在一个特殊的情况：即上诉人在发回成品货物时，其发货的去向有二处，一是戚丽情处、二是戚丽情指定的单位振宇公司。为简化程序，双方采用的方法是：每次上诉人向戚丽情发回成品男袜时，戚丽情暂不出具收货证明或入库单，等待上诉人再次向戚丽情提货时，在提货的那份销货清单上注明上次发回的成品货物件数，但有时存在戚丽情只发货不提货的情况，就没有办法将该次收到的成品货物记入帐，从而导致漏记、少记的情况发生。上诉人并非拖欠戚丽情男袜，这些男袜均为定向性外贸用袜，上诉人仅是一个定作单位，没有销售渠道，戚丽情主张的拖欠袜子就是上诉人直接送往振宇公司的那部分袜子。2、根据双方陈述，所谓货物“一件”里，既存在300双，也存在350双或400双，因此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袜子基本单位双数无法得到认可。一审以312双来粗略确认一件货物中男袜的数量，但一审认定的拖欠99件与戚丽情主张的83件亦存在差别，系属于戚丽情自愿放弃的权利。因此即使以该标准计算，拖欠袜子应为25896双。一审未查明情况的前提下进行判决错误。3、本案程序上，本案纠纷应当在3个月的工作日审结，一审在中止恢复审理后，无故拖延时间，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存在程序不当。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戚丽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许江文从戚丽情处提取拉毛男袜546120双，这一事实许江文一审庭审中没有异议，许江文应如数将加工好的男袜交付给戚丽情。许江文认为其交付时戚丽情漏计不是事实，且许江文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2、加工好的拉毛男袜直接交付给了振宇公司，但是振宇公司入库后其工作人员出具了入库单，由许江文交付给戚丽情结帐，再在送货清单上注明了袜子件数以及数量，这些袜子戚丽情在起诉时已实际扣除。3、一审查明许江文提取的袜子数量为1751件，交回袜子为1652件，对交回部分袜子按照上诉人总数量除以件数所得出的结果并无不当。许江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本案是否存在未交付的袜子及未交付袜子的数量确定问题。对此，虽然上诉人许江文主张送到振宇公司的货物存在漏记及别人代为记录的情况，故所涉货物已经交付清楚；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戚丽情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未交付袜子的数量问题，上诉人戚丽情虽然在一审庭审时认为许江文提取是1735件，其收回是1652件，但与其提供的证据显示许江文提取1751件不符，结合其在一审起诉时主张为26900双而未依据件数计算，故原审以戚丽情提供证据反映的数量认定戚丽情向许江文交付的袜子件数并无不当。由此，原审依据双方一致认可的许江文总提取袜子数量为546120双，结合许江文提取袜子共1751件，确定每件袜子约为312双，也无不当。由于原审根据上述情况经计算后确定许江文未交回的袜子数量大于戚丽情一审主张的数量，故依照戚丽情诉讼主张的数量进行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戚丽情认为一审认定其放弃多出3988双袜子的民事权利，与一审判决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袜子的单价确定问题。上诉人戚丽情在一审起诉时主张袜子的单价为每双1.52元，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每双1.52元是振宇公司的回收价，当时结帐时是按照振宇公司的价格。虽然在一审委托价格鉴定时确定价格为每双2.02元，但该价格的认定尚不足以推翻戚丽情在起诉时自认因许江文未交付袜子给其造成每双1.52元的损失；戚丽情主张因许江文未交付袜子，使其需到市场购买相同原料生产后交付给振宇公司，应按每双2.02元计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所涉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虽然经鉴定评估价高于振宇公司的回收价，但对于上诉人戚丽情主张的价格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且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致使鉴定程序的启动，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负有相应的责任。故原审决定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由双方各半负担，并无不当。
至于本案一审的审理期限问题，虽在一审受理时是以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但在一审中因需要对价格鉴定原审法院中止审理，并在鉴定结束后恢复审理，此后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也无不当。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上诉人戚丽情、许江文各负担57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瑜
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