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53年7月11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县。系被害人张某乙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县。系被害人张某乙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县。系被害人张某乙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张某戊，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县。系被害人张某乙长子。
被告人汤家付，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辽中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7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9月21日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汤某某，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县。系被告人汤家付姐姐。
指定辩护人陆宇晨，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家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被告人汤家付及其法定代理人汤某某、指定辩护人陆宇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家付与张某乙相邻，居住于辽宁省辽中县养士堡乡养后村，因汤家付常怀疑张某乙偷其木头、向其院内扔石头等事由，与之产生怨恨。2015年9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汤家付家柴草垛起火，汤家付冲着张某乙家谩骂，之后来到张某乙家大门外，不顾姐姐汤某某、姐夫宁某某劝阻，使用砖头等物品多次击打张某乙头部致其死亡，当晚公安机关在汤家付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因头面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颅底骨折，小脑挫伤伴大面积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脑机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汤家付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汤家付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家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要求被告人汤家付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材料、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辽中县殡仪馆殡葬服务收费明细表、大地殡葬服务单等证据。
被告人汤家付庭审中对被指控犯故意杀人罪辩称，案发当日曾与张某乙发生冲突，但没用砖头打过张某乙。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生前与被告人存在矛盾，被告人杀人属应激行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被鉴定为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家付与张某乙（被害人，男，殁年63岁）相邻居住于辽宁省辽中县养士堡乡养后村，因汤家付常怀疑张某乙偷其木头、向其院内扔石头等事由，与被害人产生怨恨。后经养后村治安员苏某甲调查，汤家付怀疑之事并不存在，但汤家付并未悔改，一直对张某乙怀恨在心，并扬言报复张某乙。2015年9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汤家付家柴草垛起火，汤家付冲着张某乙家谩骂，当看到被害人张某乙站在自家大门外时，不顾姐姐汤某某、姐夫宁某某劝阻，使用砖头先后两次击打张某乙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因头面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颅底骨折，小脑挫伤伴大面积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脑机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汤家付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15年9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汤家付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由于被告人汤家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4555元，“120”出诊救护费用人民币300.2元，共计人民币24855.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汤某某（被告人汤家付姐姐）证言，可证实案发当晚，其从苏某甲电话中得知汤家付家着火后和宁某某赶到汤家付家，亲眼目睹了汤家付辱骂张某乙并先后两次用砖头击打张某乙头部，将张某乙打倒，后从“120”急救人员处得知张某乙死亡的经过以及汤家付患有癫痫病多年，举止言行和正常人不大一样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9月20日19时15分左右，养后村公安员苏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汤家付家柴火垛着了，我和丈夫骑电动车于19时36分左右到的汤家付家，他家挨着西面大门墙的柴火垛灭了，张某乙家后面的柴火垛着着呢，消防车停在汤家付家门口，正在往张某乙家后面倒车。这时，汤家付在他家门前的道上骂张某乙，我和丈夫往屋里拽汤家付，拽到大门口时，汤家付挣开了，在张某乙家大门外捡块砖头，用砖头打在张某乙头部。我和丈夫又拽汤家付，汤家付把砖头扔了，我们把他拽到大门口位置时，汤家付又挣开朝张某乙跑去，又捡了一块砖头，用砖头又打了张某乙头部一下。我和丈夫去拽汤家付时，他把砖头扔地上了，我们把汤家付弄进屋。张某乙第一次被打后，身体斜着躺在东面的大门垛上了，下身躺地上了，身体离地大约20厘米，左手捂着脑袋。第二次被打后，身体完全躺地上了，头部流血了，手上也有血。汤家付和张某乙两家以前就有矛盾，头年汤家付还说他家木头被张某乙偷去了，都是苏某甲帮忙调解的。过了一会，苏某甲进屋说“120”来了，我听有个急救人员说张某乙眼睛瞳仁都开了。汤家付从17岁开始就患有癫痫病，2003年做过精神病鉴定，是限制责任能力，到现在也没好，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坏的时候总砸东西，看谁不顺眼就盯着谁。犯病时往外面走，去什么地方不知道，一直走到自己明白过来才回家。大约三年前去医院看过癫痫病，但没治好，平时吃管癫痫病的药卡马西平和苯妥英钠。
证人宁某某（被告人汤家付姐夫）证言，同证人汤某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2.证人苏某甲（养士堡乡养后村治安员）证言，可证实汤家付有癫痫病，平时不太正常，与被害人家有过矛盾，曾扬言报复张某乙。案发当晚其赶到张某乙家门前时张某乙已经没有脉象了。主要内容如下:
汤家付和张某乙有矛盾。大约3、4年前，汤家付总怀疑张某乙偷他家木头，还往他家院里扔砖头，总去张某乙家闹事，我去调解过。经调查，汤家付怀疑的事都是假的，汤家付曾扬言要报复张某乙。2015年9月20日晚上19时许，汤家付家着火后，我给汤家付的姐姐汤某某打了电话。之后，听张某乙说，汤家付家的火是汤家付自己点的，着火后汤家付冲着他家喊“我都给点着，我烧死你们”之类的话，这时张某乙家后院还没着火。我去汤家付家找消防车时，看到一个人影从我身边跑过去了，感觉是汤家付。之后，就听见汤某某骂了几句话，应该是在骂汤家付。我去接第二辆消防车时，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乙躺在自家门口，头上流血了，我赶到时给张某乙号脉，没有脉象了。汤家付一直有癫痫病，偶尔犯病，犯病时就躺在地上抽，平时也和正常人不一样，说话语无伦次，总是自言自语，平日里独来独往，不跟他人沟通。
3.证人张某丙（被害人张某乙女儿），可证实汤家付平时怀疑张某乙偷其东西，案发当天汤家付、张某乙家柴草垛先后起火，其在自家大门内听见外面汤家付辱骂张某乙，汤家付的姐姐劝说汤家付，后其发现张某乙倒在自家大门口后拨打了“120”，“120”急救人员检查后发现张某乙已经死亡的经过。
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乙妻子）证言，同证人张某丙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张某己（养士堡乡养后村村民）证言，可证实案发当天其看到张某乙家柴草垛起火，消防车救火，其与李某某发现张某乙倒在自家大门外，头面部有血后告诉了张某乙女儿，张某乙女儿拨打了“120”,“120”检查后发现张某乙已经死亡的经过。
证人李某某（养士堡乡养后村村民）证言，同证人张某己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王某甲（养士堡乡养后村村民，报警人）证言，可证实2015年9月20日下午6点半左右,其看到汤家付家柴草垛起火后报了火警,汤家付在自家骂张某乙的事实。
6．证人王某乙（养士堡消防队队长）证言，可证实案发当晚出火警现场，救完第一个火场后，又发现隔壁后院起火去救火时，看见张某乙倒在地上，头上有血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起火的是位于西数第二家院内西南角的柴草垛，我们把消防车停在起火的院前扑救。救火期间，户主曾爬草垛站到墙头上对着西院骂：“你不让我安生，我也不让你安生”，骂了两三分钟后就从墙上下来，出院门往西去了，过了大约四、五分钟，他就回来了，直接进屋里了。我们又救了一会后，就听见派出所的民警说后院起火了，然后我们就收阵地、倒车，我看见西院门口躺着一个男的，旁边一个女的跟他说：“你快起来，你快起来”，躺在地上的男的头上有血。我在刚赶到救火现场时这个男的还没出现。后院的火肯定是被人点的。
证人张某更、郑某某、关某某（均是养士堡消防队队员）证言，同证人王某乙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另有证人王某丙、解某某、牛某某、罗某某（均系养士堡乡养后村村民）证言，可证实案发当日张某乙家附近失火的事实。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害人张某乙被杀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物证提取情况。
（1）被害人张某乙家现场勘验情况：
张某乙家为坐北朝南三间瓦房，东侧为汤家付家，南侧、西侧、北侧为村路。在张某乙家院门口见张某乙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位，上身穿灰色衬衣，外穿迷彩外套，下身穿灰色外裤，脚穿迷彩胶鞋。尸体头部距离北侧院墙0.4米，距离南侧院墙6.1米。尸体头部有伤（详见法医检验记录），尸体头下在0.5米×0.45米范围内有血泊，尸体头部东南侧20厘米处地面上有血迹，尸体头部东侧0.18米处有一个半块红色砖头，长10.6厘米，宽9厘米，高5.2厘米，砖头上有血迹。在尸体头部东侧2.3米有一柴草垛，编号为1号柴草垛，该柴草垛由枯树枝组成。
在张某乙家北侧后院墙内侧有一柴草垛，编号为2号柴草垛，2号柴草垛由稻草组成，有燃烧痕迹。2号柴草垛北侧为村路。张某乙家后院墙外东侧有一柴草垛，编号为3号柴草垛。2号柴草垛距离三号柴草垛4.9米，距离南侧张某乙家平房16.4米。3号柴草垛由稻草组成，有燃烧痕迹，3号柴草垛距离南侧汤家付家平房21.1米，距离南侧张某乙家平房18.1米。
（2）被告人汤家付家现场勘查情况:
汤家付家为坐北朝南瓦房，在汤家付家南侧有一柴草垛，编号为4号柴草垛，该柴草垛由枯树枝组成。汤家付家院内东南角为仓房，西南角为柴草垛，编号为5号柴草垛，该柴草垛由稻草组成，柴草垛有燃烧痕迹，5号柴草垛距东侧仓房3.3米，距离1号柴草垛1.7米，距离4号柴草垛9.3米，距离北侧汤家付家平房12.1米。
现场提取血迹2处、砖头1块。
上述被告人拣拾作案工具地点及案发现场位置有证人汤某某、宁某某辨认笔录、照片在卷佐证。
沈阳市消防支队辽中县大队《火灾警情信息表》、《案件出车单》，证实2015年9月20日18时31分13秒接号码为1862431****的手机报警，出动4人及水罐WJ辽6065**到养士堡乡养后村救火。
8.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DNA鉴定书，可证实：
（1）现场提取的张某乙头旁血泊血、张某乙头东南20厘米处地面血、半块砖头上血、张某乙外衣左衣袖上血、张某乙左手上血、张某乙右手上血、汤家付外裤上可疑斑迹，与张某乙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271×1026；
（2）现场提取汤家付灰衬衣上可疑斑迹，与汤家付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521×1027。
庭审时，被告人汤家付对物证当庭辨认，其称浅灰色外衣、浅蓝色衬衣为案发当日所穿，浅灰色衬裤，黑色鞋子是他的，烧了眼的深蓝色裤子不是他的，但他有一条这样的裤子。沾有血迹的砖头他没见过。
9.沈阳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证实被害人的损伤情况及死因，具体内容如下：
损伤检验：左顶部有一长2.9厘米挫裂创，创缘不整，周围伴有0.5厘米至0.9厘米宽表皮剥脱，创腔深达皮下；后枕部枕后隆凸下2.0厘米处有两处长度分别为1.2厘米和1.3厘米的挫裂创，创缘不整，周围伴有0.1厘米至0.2厘米宽表皮剥脱，均深达骨质；右额部眉弓上2.5厘米处有一长2.3厘米挫裂创，创缘不整，周围伴有0.1厘米至0.3厘米表皮剥脱；右颧部右眼外角外下1.8厘米处有一大小为2.4厘米×1.1厘米星芒状挫裂创，创缘不整，周围伴有0.1厘米至0.8厘米宽表皮剥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右面部右耳前1.7厘米处有一长0.9厘米浅表创口；右胸部锁骨中线锁骨下3.0厘米处有一大小为1.1厘米×0.4厘米表皮脱落；左手背有两处大小分别为1.1厘米×0.1厘米和0.1厘米×0.5厘米表皮脱落。
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右额部损伤对应处有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剪开硬脑膜，双侧大脑表面未见明显损伤改变。小脑右叶有一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左叶有一蛛网膜下腔出血，其外缘有脑挫伤灶。左侧颅后窝有一粉碎性骨折区。
论证：可以认定张某乙系因头面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颅底骨折，小脑挫伤伴大面积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脑机能障碍而死亡。
上述内容亦有证人汤某某、宁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尚春风（辽中县“120”急救中心医生）、张某戊（被害人张某乙之子）证言、辽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120出诊调度记录及收费价格明细表》在卷证实。
10．被告人汤家付先后在侦查阶段作过五次供述，供认称，我家西院是张某乙家，我管他叫张大坏，是村里人起的外号。2015年9月20日晚上我家柴火垛着火了，是我自己扔烟头点着的，我不是故意的。着火时我看到张某乙了，着火后，我姐汤某某和姐夫宁某某骑电动车来我家了，是张大坏打电话让来的。后来消防队来了，把火扑灭了。
被告人汤家付庭审时供述称，案发当晚，其用拳头打过张某乙脸部一下，但没用砖头或石块打过张某乙。
11.除上述证人汤某某、宁某某、苏某甲证言外，尚有下列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汤家付平时表现及刑事责任能力，具体内容如下：
（1）证人汤某乙（汤家付妹妹）证言，可证实汤家付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从小就有癫痫病，偶尔会犯，犯病时抽，说摔倒就摔倒。犯病时自己往外面瞎走，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走，还用眼睛盯着人看，头几年看过癫痫病。
另有证人罗某某、周某某、王某丁、张某辛、苏某乙（上述证人均系养士堡乡养后村村民），可证实汤家付平时精神不太正常。
另有证人董某某、孙某甲、孙某乙（上述证人均系被告人汤家付同监室在押人员），可证实被告人汤家付在押期间精神不太正常，不遵守规定，影响他人休息。
（2）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鉴定科刑事医学鉴定书，可证实被鉴定人汤家付患有癫痫所致人格改变；由于疾病所致，行为当时控制能力削弱，故评定其为限定责任能力。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汤家付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其作案当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发票、120出诊调度记录及收费价格明细表、辽中县殡仪馆殡葬服务收费明细表、大地殡葬服务单，能够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以及案发后被害人抢救、殡葬等支出费用情况。
13.其他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辽中县公安局养士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汤家付到案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汤家付于1966年10月13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汤家付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7月1日被辽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8年9月21日释放。（3）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1995）辽民初字535号民事调解书、辽中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汤家付与前妻肖某某于1995年4月5日协议离婚，二人婚生女儿汤某丙归肖某某自行抚养。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多次查找汤某丙，但未联系到该人。（4）证人汤某某提供的申请书、沈阳市辽中区养士堡镇养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汤某某为被告人汤家付的亲生姐姐，经汤某某申请，并经养后村村民委员会同意，由汤某某作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汤家付的监护人。（5）辽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对“110”指挥中心调查，案发当天，被告人汤家付未使用号码为87946090的电话拨打过“110”报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家付持砖头先后两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数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汤家付赔偿丧葬费、“120”出诊救护费用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有故意伤害犯罪前科，本应从重处罚，但考虑本案因邻里矛盾引发，被告人患有癫痫病多年，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其作案当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被告人汤家付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汤家付庭审时所提其没用砖头打过张某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杀人属应激行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且与在卷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追究被告人汤家付监护人的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家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汤家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四千八百五十五元零二分。
三、扣押之物证砖头一块、上衣两件、裤子两条、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大勇
审 判 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