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赛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苜蓿园大街88号北楼8层F座。
法定代表人杨善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新财，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外青松公路4525号D-504。
法定代表人孟诚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军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赛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能公司一审诉称：天能公司与赛吉公司通过销售代理方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销售模式概括为：订货—送货—开票—付款。期间，天能公司依约运送了货物，开具了发票，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但赛吉公司至今仍拖欠货款316879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赛吉公司支付货款3168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罚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赛吉公司一审辩称：1、天能公司无故取消赛吉公司代理权，并签订三份协议结清款项。赛吉公司从2004年开始代理天能公司销售产品，代理期间赛吉公司投入资金打开销售市场，并形成固定客户群。2012年期间，天能公司拉拢赛吉公司销售人员为自己公司服务，造成赛吉公司工作人员不稳定，天能公司以此为由取消了赛吉公司2013年度的代理权，并收取赛吉公司销售货物的款项，严重损害赛吉公司的利益。2013年6月，双方与陈影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证明除天能公司应按协议支付27万元货款给赛吉公司外，其他款项均已结清。2、天能公司应负货物交付的举证责任。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并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现实交易中先开票后付款的情形大量存在，卖方开具发票仅对买卖双方是否履行交付义务起到间接证明作用，卖方必须有其他证据共同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才能予以认定货物已交付。3、对天能公司提供的订货单、发货单真实性均有异议，有部分发货单是发往第三方收货人，并非是赛吉公司，与本案无关。即使订货单、发货单是真实的，天能公司也不是按订货单发货的，订货单上面只有数量，没有价格，价格随时变动均系口头约定，在开具发票时体现价格，故对方是以开具发票的形式与我方确认发货金额及数量，赛吉公司的付款有时是提前预付，有时是收到票据后再付款。4、天能公司所主张的款项，赛吉公司已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货款。2011年至2013年期间，赛吉公司付款总金额为2750869.25元，而天能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2559977.5元，赛吉公司付款金额高于发票金额190891.75元。5、天能公司主张2013年度未开票货物47814元，赛吉公司并未收到货物。依据《发票管理办法》，赛吉公司收到发票即证明付清货款，天能公司应对赛吉公司未付款事实进行举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能公司与赛吉公司自2004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天能公司向赛吉公司供货，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04年至2013年3月期间，天能公司共向赛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961039.45元，赛吉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并已进行了抵扣认证，在此期间，赛吉公司共付款5691974.45元。
2013年6月28日，天能公司、赛吉公司、陈影签订三方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天能公司与赛吉公司建立销售代理关系，约定赛吉公司作为天能公司产品在南京市销售的代理商，期限自2004年至2012年12月31日，赛吉公司与陈影建立劳动关系，期限自2006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17日。陈影在赛吉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天能公司与赛吉公司的销售代理关系销售产品若干，其中包括下列内容：1、中国药科大学购买型号为Tanon-4500化学发光凝胶成像系统，价格为人民币85000元，与陈影联络人为该校傅继华老师；2、中国药科大学购买型号Tanon-4200化学发光凝胶成像系统、型号为Tanon-3500凝胶成像系统试用机各一套，价格为人民币90000元整，与陈影联络人为该校洪浩老师；3、中国药科大学购买型号为Tanon-4200化学发光凝胶成像系统一台、型号为Tanon-1600凝胶成像系统一台及型号为VE-180等一套，价格为人民币95000元，与陈影联络人为该校姜虎林老师。上述交易产品已完成交付，总货款为人民币270000元。上述费用为天能公司替上述三位买主支付货款给赛吉公司，自此赛吉公司核销上述三位买主的应收账款。……。甲方承诺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赛吉公司账号汇款270000元。因之前发生过公司授权工作人员在陈影所在的办公场所及家里，为赛吉公司追要上述款项，已严重影响了陈影的生活与工作。乙方自此之后承诺：收到4.1条及6.2条所述款项后，车辆归陈影所有，赛吉公司与陈影间再无任何纠纷，自此不以任何理由再与陈影交流之前工作及其他事宜，否则视为对陈影的骚扰，陈影有权报警求助；不再向对应订单的客户提出任何付款要求。上述三方协议签订后，天能公司支付赛吉公司人民币270000元。
一审中，天能公司陈述双方之间业务往来的程序为：赛吉公司传真订单，确定产品名称、发货地点、数量及单价，天能公司根据订单发货，开具增值税发票，赛吉公司支付款项；赛吉公司陈述双方之间的往来程序为：赛吉公司发出订货单，天能公司根据订货单的要求发货，开具增值税发票确定价格；赛吉公司付款有时是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也有提前预付货款的。
上述事实，有天能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汇款凭证（部分）、三方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天能公司主张赛吉公司共欠其货款316879元，其中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为269065元、未开具增值发票的货款为47813元。为此，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一、天能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269065元。
1、编号为0000373的订货单、装箱清单、安装调试／服务报告、顺丰速运单、铁路货运单、增值税发票（编号为10753657、10753658，合计209652元），证明天能公司依据赛吉公司的订货单指定的地址发货计209652元，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编号为0000383的订货单、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530121052）、增值税发票（编号为10753669，10278元），证明天能公司依据赛吉公司的订货单发货10278元，赛吉公司收到上述货物，收件人为祁艳丽，天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3、编号为0000384-0000394的订货单计十一份、顺丰速运单九份（其中0000385、0000386为同一天订货及发货，0000390、0000391为同一天订货及发货）、增值税发票（编号为10753744，20319元），证明天能公司依据赛吉公司的订货单发货合计20319元，赛吉公司收到上述货物，收件人为祁艳丽、景黄娟、王莉，天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4、编号为0000395订货单、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569177527）、增值税发票（编号10753747，28816元），证明天能公司依据赛吉公司指定的地址发货28816元，后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对于上述证据，赛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订货单、速运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2013年年初即产生矛盾，所以2013年天能公司所发货物均要求赛吉公司及时付款或是预付款。赛吉公司在2012年11月22日付款569892.7元、2013年1月23日付款236214元，所以赛吉公司不欠天能公司货款。靳爱叶、祁艳丽确系赛吉公司工作人员，但订货单是否系两人签字也无法确定。
二、天能公司已发货但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47814元（共七批货物）。
（一）2013年3月4日发货1590元。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2月28日订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VE-186、180-1507，单价分别为1548元、42元，合计1590元，发往地址为南京市高新区星火路10号鼎业大楼二期南楼生物研发楼4楼南京诺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苏淮；2、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569179280，证明天能公司于2013年3月4日按订货单发货，对方于3月5日收到货物；3、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编号为16014292），证明VE-186转移电泳槽（标配）的单价为1548元、180-1507垂直槽短玻璃片单价为42元。
（二）2013年3月5日发货1128元。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5日订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HE-90、HE-120电极（黑），订货单位赛吉公司，发货地址南京市白下区苜蓿园大街88号锦湖大厦北楼8F，单价分别为888元、240元，合计1128元；2、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569179244，证明天能公司于2013年3月5日按订货单发货，对方于3月6日收到货物；3、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编号分别为16014292、10753656、49909202），证明HE-90小号水平电泳槽（标配）的单价为888元、120-1300中号水平电泳槽铂金丝电极架（红）的单价为240元、120-1300中号水平电泳槽铂金丝电极架（黑）的单价为260元。
（三）2013年3月8日发货2130元。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①2013年3月6日订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180-1500计4台，订货单位赛吉公司，发货地址南京市白下区苜蓿园大街88号锦湖大厦北楼8F，单价为480元，计1920元；②2013年3月8日赛吉公司售后服务报告，服务内容：更换180阴极铂丝1个、180电报插头2片，总价210元；上述①、②项合计2130元；2、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569179369，证明天能公司于2013年3月8日按订货单及售后服务报告发货，对方于3月11日收到货物；3、增值税发票（编号为23869453、08959393），证明180-1500垂直槽电极架（总）的单价为480元、VE-180电极架铂金丝维修费为210元。
（四）2013年3月11日发货12410元。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11日订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UV-2000、单价2600元，EPS-300、单价1788元，VE-180、单价1788元，EPS-200、单价2808元，VE-60、单价768元，VE-50、单价90元，HE-90、单价888元，HE-120、单价1080元，上述产品合计11810元，发货地址太仓市北京西路6号创业中心2楼东太仓市美落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收货人吴晨衍；产品名称为186-1300、10件、单价60元，合计600元，发货地址南京市白下区苜蓿园大街88号锦湖大厦北楼8F；2、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569179040、243569179031，证明天能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按订货单发货，对方于3月12日收到货物；3、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编号分别为16014292、10753656），证明UV-2000暗箱式紫外分析割胶仪单价为2600元，EPS-300数显式稳压稳流电泳仪（标配）单价为1788元，VE-180垂直电泳槽单价为1788元，EPS-200数显式稳压稳流电泳仪（补差价）单价2808元，VE-60微型垂直槽多板灌胶器（标配）单价为768元，VE-50玻璃干燥架单价为90元，HE-90小号水平电泳槽（标配）单价为888元，HE-120多功能水平电泳槽（标配）单价为1080元，186-1300转移槽样品夹板（单套）单价为60元。
（五）2013年3月12日、3月21日发货26260元。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12日订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Tanon3500，单价22000元，发货地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湖滨新城紫薇大道17号江苏省农民培训学院内刘涛收；产品名称为VE-386，单价3828元，发货地址太仓市北京西路6号创业中心2楼东太仓市美落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收货人吴晨衍；产品名称为180-1600，单价216元×2为432元，发货地址南京市鼓楼区汉江路16号龙风花园腾龙里16号302室梁尚斌收。2、顺丰速运单三份，编号分别为243760832016、243760832034、243569178415，证明天能公司于3月21日将上述货物发给了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湖滨新城紫薇大道17号江苏省农民培训学院内、太仓市北京西路6号创业中心2楼东太仓市美落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对方分别于3月23日、3月22日收到货物；2013年3月12日，天能公司将名称为180-1600的货物发给了赛吉公司，赛吉公司于3月14日收到货物，收件人为景黄娟。3、增值税发票及销售附件，编号为10753747、16014292、10753656，证明Tanon3500数码凝胶图像处理系统（标配）单价为22000元，VE-386半干转移电泳槽（标配）单价为3828元，180-1600垂直槽制胶固定架（总）单价为216元。
（六）2013年3月15日发货2508元。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14日订货单两份，产品名称分别为EPS-300计1件、单价1788元，180-1803计10件、180-1805计10件、单价均为36元，合计2508元，发货地址均为南京市白下区苜蓿园大街88号锦湖大厦北楼8F赛吉公司。2、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569178600，证明天能公司于3月15日按订单发货，赛吉公司于3月18日收货，收件人为王莉。3、增值税发票，编号为16014292、15144406，证明EPS-300数显式稳压稳流电泳仪（标配）单价为1788元，180-1803、180-1805垂直槽样品梳子单价均为36元。
（七）2013年3月21日发货1788元。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19日订货单，产品名称为EPS-300计1件、单价1788元，发货地址为南京市白下区苜蓿园大街88号锦湖大厦北楼8F赛吉公司。2、顺丰速运单，编号为243760832007，证明天能公司于3月21日发货，赛吉公司于3月22日收到货物，收件人为景黄娟。3、增值税发票，编号为16014292，证明EPS-300数显式稳压稳流电泳仪（标配）单价为1788元。
对于上述证据，赛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订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订货单上价格的笔迹与货物名称的笔迹不一致；从发货单看发往其他第三方单位的货物金额为39228元，不能证明系赛吉公司收到了货物；价格是天能公司自行计算出来的，未得到赛吉公司的确认，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仅凭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情况不能证明出卖人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同样也不能证明买受人已付清货款，均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天能公司与赛吉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于多年来一直有业务往来，双方均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陈述业务往来的程序虽不尽一致，但双方均称每次业务均由赛吉公司将订货单发给天能公司，天能公司依据订货单发货，天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双方之间已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天能公司提供的订货单、速运单、增值税发票、付款情况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交付了货物，且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而赛吉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全额支付货款，故对赛吉公司辩称已付清全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天能公司与赛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天能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依照赛吉公司订货单的要求向赛吉公司交付货物，赛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双方自2004年发生业务往来，天能公司已开增值税发票5961039.45元，赛吉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并已进行了抵扣认证，赛吉公司共付款5691974.45元，尚有269065元应尽快给付。
对于天能公司主张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47814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天能公司提供了七组订货单载明了货物名称及发货地址，天能公司据此通过顺丰快递进行了发货，与以往交易中的订货单、速运单形式一致，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货物的价格，原审法院参照双方以往业务中已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的同类设备价格予以确认，合计为47814元。该部分第五组证据中关于180-1600设备432元，订货单指定的发货地址与天能公司实际速运的地址不一致，且天能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部分的货款，不予支持。据此，赛吉公司应支付未开票部分货款47382元。
关于赛吉公司辩称天能公司、赛吉公司、陈影签订三方协议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中并没有债权债务结清的意思表示，只是对陈影与赛吉公司之间的纠纷进行了处理，故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赛吉公司辩称其付款金额高于发票金额，因双方自2004年发生业务往来系滚动付款，并非每笔付款与每份发票一一对应，从总的发票金额与付款数额来看，赛吉公司仍欠天能公司货款，故对赛吉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赛吉公司应支付天能公司货款316447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赛吉公司应自天能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赛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能公司货款31644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款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财产保全费2104元，合计8158元，由赛吉公司负担。
宣判后，赛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赛吉公司仍欠天能公司货款，事实不清。天能公司主张2012年8月至2013年期间的欠款，但事实上赛吉公司已经还清了相应款项。一审法院仅凭天能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认定赛吉公司未付清款项，与事实不符。发票只是代表收付款的凭证，并不能证明收到到相应货物。另外，天能公司自制的发货单共计金额47814元，该部分货物的发货对象并非赛吉公司，不应作为赛吉公司的欠款。
被上诉人天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天能公司向赛吉公司主张案涉货款316879元系发生于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的业务，其中已开票金额269065元，未开票金额47814元。2012年11月22日和2013年1月24日，赛吉公司向天能公司支付货款569892.75元和236214元。上述事实有本院谈话笔录佐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赛吉公司是否尚欠天能公司货款以及欠款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天能公司向赛吉公司主张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双方交易的货款余额316879元，提供了订货单、装箱单、速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赛吉公司抗辩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主要理由有三：一是赛吉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向天能公司支付了569892.75元；二是赛吉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支付了236214元；三是未开票部分货款47814元，天能公司未实际履行供货义务。
关于赛吉公司已支付的569892.75元款项，本院认为，赛吉公司支付该款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11月22日，而天能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并提供了订货单、速运单、增值税发票等佐证，两者在时间上不能吻合。赛吉公司虽辩称该款系预付款，但不能解释其预付金额为569892.75元的合理性。相反，天能公司提供的其于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票据金额569892.75元，与赛吉公司付款的金额一致，且付款时间亦吻合，故本院认定赛吉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的569892.75元，不属于天能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赛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赛吉公司支付的236214元款项，本院认为，一审中天能公司提供了其于2012年11月19日、12月27日开具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75549元、70002元、90663元），金额共计236214元，以及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订货单、货运单号等，上述证据在内容、金额上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赛吉公司支付236214元货款指向特定的供货业务，即236214元货款所对应的订单、货运单号、供货地址、供货总价等均不在本案天能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范围之内，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
关于未开票部分货款47814元天能公司是否已实际履行供货义务，本院认为，47814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共7批，每批供货均有订货单、速运单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还通过电话询问的方式向部分收货单位进行了核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天能公司实际供货47382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上诉人赛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季 嘉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