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世贸广场**座**楼。组织机构代码：63478214-X。
负责人：童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乙，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俊玲，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福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矽亚福茂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号阳光华艺大厦*栋11A-01、11D-01、11A-02。组织机构代码：59434668-1。
法定代表人：张文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贇，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和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茂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福茂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广X国XXX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国X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签署本协议当天，甲方投资200万元与乙方共同合作收购经营原债权人X行广X天XX支行债权资产包中的金X台物业项目。在甲方投资的200万元到账后的15天内，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投资2000万元到甲方与彭某合作的四川矿业项目，乙方愿意立刻补偿15万元给甲方，并在下一个15天内完成投资2000万元。如下一个15天内乙方仍未能完成投资，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甘愿双倍退回甲方所投入的资金。
2012年12月7日，广和律师所与福茂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国X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指派人员担任甲方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托刘乙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涉及标的约415万元。双方约定的律师费为风险代理，诉讼标的实际到账金额的20%。除上述律师费外，办理甲方委托事项所发生的工作费用为3万元，由甲方预支。甲方按诉讼标的实际到账金额的20%支付律师费，到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账户。福茂公司抗辩，该合同是福茂公司填写好“双方约定的律师费为风险代理，诉讼标的实际到账金额的20%”和“甲方按诉讼标的实际到账金额的20%支付律师费，到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账户”的内容和签字盖章后交给广和律师所的，合同中“回款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调解、和解、协商等形式”、“工作费用自本合同成立之日后，不再退还”的内容，是广和律师所自行填写的。
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福茂公司分两次向广和律师所预支了3万元工作费用，本案广和律师所指派刘乙律师具状，将国X公司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请求判令国X公司向本案福茂公司支付补偿金15万元、双倍返还投资款4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越秀法院向本案福茂公司建议诉前调解。2013年1月16日，越秀法院受理了本案福茂公司起诉国X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定于2013年3月19日开庭审理此案。
经刘乙律师与国X公司的委托律师磋商，并经各方的最终确认，2013年3月14日，本案福茂公司（甲方）与国X公司（乙方）、案外人广X金X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金X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鉴于2012年8月9日和2012年8月10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乙方因种种原因未能履约，被甲方起诉，甲乙丙三方就丙方代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达成如下约定：丙方对乙方未能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而应承担的欠款和违约金数额没有异议，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用其物业中的五套房产为丙方折抵上述款项，并保证在本月内完成该五套房产的委托公证。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向越秀法院申请撤销对乙方的起诉，同时负责协调有关部门解除对丙方物业的查封。金X公司于1999年1月4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18100万元，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08年10月24日，其中一股东为广X金X庄XXX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庄公司）。金X庄公司在广州海珠区海涌西北侧海联路以北开发了金X台小区，金X庄公司将部分金X台物业预登记在指定人员名下，金X台部分物业后被衡阳中院查封。
2013年3月16日，本案福茂公司向越秀法院申请撤诉。2013年3月18日，越秀法院裁定准许本案福茂公司撤回起诉，实际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万元由本案福茂公司负担。
又查，2013年3月，本案福茂公司（乙方）与国X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管理托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全权经营管理甲方项目，甲方委托乙方对国X项目项下金X台房产资产实施托管，并全权完成资本运作计划。
2013年3月，本案福茂公司还与金X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金X公司同意由本案福茂公司销售和融资金X公司名下的金X台小区95套物业。
2013年7月25日，本案福茂公司（乙方）与国X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终止﹤管理托管协议﹥的工作移交约定》（以下简称《工作移交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上述《管理托管协议》和《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在《工作移交约定》约定中，双方确认：乙方已向顾某销售了3套房屋，乙方代甲方向深圳市海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X公司）销售了8套房屋，甲乙双方共向缪某销售了4套房屋，其中甲方3套，乙方1台。缪某付款450万元、顾某付款400万元、海X公司付款380万元，甲乙双方共得1230万元，其中甲方分得406万元，乙方分得824万元。甲方应负乙方债务824.5万元，其中2012年8月9日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4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424.5万元。乙方确认代甲方出售融资房产所得的824万元作为甲方清偿应负乙方的债务。甲方全盘接手乙方未结束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中“协调有关部门解除对物业的查封”、正在进行的与销售对象交易过程的办理委托公证及过户登记手续。乙方持有的已销售的甲方房产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或复印件、准权利人出具的《公证书》，应在三方协定后交付甲方。
2013年9月12日，本案福茂公司（甲方）与国X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确认函》。在该还款确认函中，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债务483万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9月18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款300万元，于2013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款139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450万元。本确认函如与终止托管协议的移交约定中的有关条款相冲突，以本确认函为准。福茂公司抗辩，双方签订还款确认函的原因是，国X公司委托福茂公司销售金X台物业并收取房款，目的是清偿其负福茂公司的债务，但房屋销售后，国X公司没有解除所售房屋的查封，致使无法交房和过户，福茂公司现被购房人追索购房款，国X公司清偿福茂公司的债务未成功，国X公司遂重新出具还款计划，鉴于国X公司的清偿能力，福茂公司在还款确认函中减免了国X公司的部分债务。双方因是否支付律师费，协商未果，诉至该院。
广和律师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福茂公司立即支付广和律师所律师费80万元；2、福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福茂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广和律师所赔偿撤诉的诉讼费损失2万元；2、广和律师所承担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广和律师所诉请福茂公司支付全额律师费是否成立的问题。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和律师所在代理福茂公司诉国X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和律师所为风险代理，律师费按照诉讼标的实际到账金额的20%确定，律师费在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广和律师所账户。本案中，福茂公司最终因受国X公司委托销售金X台的物业，收取了购房款824万元（其中包括了广和律师所代理案件中的400万元），暂不考虑福茂公司收取的824万元因所售房屋被查封、无法交房和过户，会被购房人追回的情形，福茂公司所得的824万元也是福茂公司、国X公司和金X公司三方履行《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的结果，但广和律师所在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金X公司签订和履行上述《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的过程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广和律师所诉请福茂公司支付全额律师费，依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福茂公司可否不支付任何律师费或应按多少比例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委托人应尽忠实勤勉的义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本案中，虽然广和律师所在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金X公司签订、履行《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过程中没有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但已履行了代福茂公司提起诉讼、促成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金X公司达成金X公司为国X公司应付福茂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三方《协议》、申请撤诉的义务。根据广和律师所履行的上述前期受托义务，对促成福茂公司最终取得《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项下的824万元的原因力，该院酌情确定广和律师所可请求20%的律师费，即16万元（400万元×20%×20%）。对广和律师所诉请超过16万元律师费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申请撤诉是福茂公司自己的决定，福茂公司反诉请求广和律师所赔偿因撤诉而损失的案件受理费2万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和律师所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二、驳回广和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茂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已由广和律师所预交），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00元，由广和律师所负担4720元，福茂公司负担1180元。该院退还广和律师所5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已由福茂公司预交），由福茂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和律师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广和律师所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1、原审认定：“广和律师所在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金X公司签订和履行上述《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的过程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但原审并没有查明为何广和律师所没有参与。事实上，广和律师所作为风险代理收费律师，在案件前期已经做了大量工作后，不可能在涉案款项快要收回前就主动放弃参与案件的后续工作。为何广和律师所没有参与后期工作，原因是福茂公司在看到其很快就可以收回国X公司欠款时，为逃避支付律师费而故意不通知广和律师所律师参加后续的收款工作，甚至故意隐瞒他们与国X之间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务，以达到他们逃避支付律师费的目的。因此广和律师所没有参与本案后期工作，是福茂公司故意不通知广和律师所律师所致，责任完全在福茂公司。绝不是广和律师所没有尽到忠实勤勉的义务。2、原审认定：“经刘乙律师与国X公司的委托律师磋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但原审对刘乙律师的另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审理有遗漏。刘乙律师的工作，不仅仅是与国X公司的委托律师磋商、参与案件诉讼，更重要的是，在刘乙律师专业、勤奋和有效的工作下，在案件开庭之前，促成了福茂公司和国X公司两方的实际控制人戚某和何某的第一次会面。刘乙律师安排并参与了两个实际控制人的第一次见面会谈。并最终促成双方签署调解《协议书》。至此，福茂公司向国X公司追债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3、原审认定：“福茂公司所得的824万元也是福茂公司、国X公司和金X公司三方履行《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书》的结果”有误。因为约定通过代售房产实现债权，这是3月14日和解《协议书》的基本内容。《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是对该和解《协议书》的如何进一步履行，而进行的一个具体化、详细化的约定，它们并不是独立于和解《协议书》外的新协议。因此，福茂公司所得的800万元，是履行3月14日和解《协议书》的结果。4、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福茂公司被购房人追索购房款”。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偏听福茂公司的陈述而认定“福茂公司被购房人追索购房款，国X公司清偿福茂公司的债务未成功，……”，没有法律依据。认定错误。5、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在本案起诉后所签订的《还款确认函》应认定与本案无关。该确认函是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达成的另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
二、原审自由裁量不当，显失公平。原审“酌情确定广和律师所可请求20％的律师费”显失公平。福茂公司委托广和律师所代理的案件标的是400多万元，通过广和律师所的努力，福茂公司实际收回了824万元（包括另一债权的400多万元），而律师费却只需要支付应付律师费的20％，显失公平。福茂公司另一债权400多万元也是通过广和律师所的工作才得以实现的，根据双方代理合同，“律师费及工作费用约定为：风险代理，诉讼标的实际到账金额的20％。回款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调解、和解、协商等形式”，根据公平原则，福茂公司是否应当按“实际到账金额824万的20％”支付律师费。综上，广和律师所认为：1、广和律师所指派的律师没有参加后续收款工作，责任是福茂公司为、逃避律师费故意不通知广和律师所的律师所致。广和律师所没有任何过错。2、本案福茂公司收回824万元债务的工作中，广和律师所指派的律师进行了大量的工作：除参与诉讼外，还促成了福茂公司与其债务人国X公司双方实际控制人的会面。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福茂公司所得的800万元，是履行该和解《协议书》的结果。3、在2013年7月25日，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签订《工作移交约定》确认收回824万元款项之后，广和律师所与福茂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就此履行完毕。因此，广和律师所要求福茂公司全额支付律师费的条件也已成就，福茂公司应该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广和律师所全额支付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广和律师所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福茂公司口头辩称：一、福茂公司与广和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核心权利义务均是围绕诉讼展开的，也就是说广和律师所负责的是审判阶段乃至执行阶段的诉讼、调解、和解以及协商的工作。当事人案件撤诉后，案外人的谈判工作不是以诉讼为中心展开的，那么广和律师所不参与后续的工作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不存在福茂公司不通知广和律师所参与后续工作的情况。二、根据广和律师所参与签订2013年3月14日的协议、2013年3月的托管协议及2013年7月25日《工作移交约定》的核心均是福茂公司通过出售金X台小区物业来实现债权。然后金X台小区物业至今被法院查封中，没有任何的交易记录。而福茂公司向顾某出售的金X台小区的房产均是以拖欠其债务来抵偿。由于金X台小区物业并未实际交易，福茂公司不可能以出售房产和买受人来抵偿债务及福茂公司并未实际获得广和律师所所说的824万元。因此，广和律师所总结的三点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福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2、判令依法驳回广和律师所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广和律师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福茂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12日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签署的《还款确认函》中明确注明，对于2012年8月9日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签署的《协议》中所涉483万元国X公司并未支付给福茂公司，即广和律师所代理案件的400万元福茂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因此并不满足福茂公司和广和律师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也就是说广和律师所无权要求福茂公司支付风险代理部分的律师费用。而原审却片面的根据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签署的《工作移交约定》就认为福茂公司获得了国X公司支付的824万元（含广和律师所代理案件的400万）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的规定认为广和律师所完成委托人的委托事务，福茂公司应当支付报酬。福茂公司认为，广和律师所只是代福茂公司完成了起诉国X公司的诉讼程序，并未代理福茂公司向国X公司追回涉案的400万元。虽然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委托人应支付一定费用，但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福茂公司己向广和律师所支付了3万元的律师费用，对于广和律师所已付出的劳动成果，福茂公司实际上是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的，所以并非福茂公司未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同时，福茂公司认为福茂公司已支付的劳动报酬符合《民法通则》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亦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三、福茂公司申请中院对金X台小区物业的查封情况予以核实，来确认金X台小区物业确实仍在被衡阳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不可能存在交易的情况，从而证明福茂公司实际并未获得相关的房产交易款项824万元。综上，福茂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支持福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福茂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广和律师所口头辩称：一、关于一审认定福茂公司获得国X公司支付的820万元的事实认定正确。有两点理由：1、从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在7月25日签订的《工作移交约定》第2.4.4条、第2.5条和第2.5条的陈述和确认中可以看到福茂公司已经通过受托售房的方式成功收回8月9日和8月10日两份协议所涉及的国X公司债务，合计824万元。这824万元是从卖房的1230万元截留下来抵偿国X公司欠福茂公司的债务。2、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述824万元已退还给国X公司，或者已被其他购房者追回。同时，福茂公司也在一审中一直承认其收到了824万元。因此，一审认定福茂公司获得国X公司支付的824万元认定事实正确。二、关于《还款确认函》。《还款确认函》内容不真实，有悖常理。理由如下：1、福茂公司已经从售房款中截留824万元作为国X公司涉案债务，在福茂公司并没有将该824万元退还给国X公司的情况下，国X公司怎么可能再次重复确认债务，以加重自己的债务。2、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签订的《工作移交约定》中可以看到双方所签文件严谨，但《还款确认函》中却对国X公司为何重复确认同一债务，加重自身债务的行为没有任何说明和解释。3、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于7月25日签订《工作移交约定》时，刘乙在场，当时福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革及该公司一审的代理人丁某也在场，当事人双方都没有对该协议中已经结清的824万元债权债务提出任何异议。4、《还款确认函》签订时间是9月12日，是在我方起诉后，对方举证期内签订的。那么综合上述四点，我方认为《还款确认函》内容虚假，是福茂公司为逃避律师费而制作的文件，其真实性不应当予以认可。更重要的是《还款确认函》也是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在福茂公司收到824万元并与国X公司确认国X公司已偿还8月9日和8月10日两份协议涉及的债务之时，广和律师所与福茂公司之间的为委托代理协议就此履行完毕，之后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再形成的任何债权债务协议，都是他们之间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福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福茂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是福茂公司是否应向广和律师所支付全额的律师费以及律师费支付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一，广和律师所与福茂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已履行了为福茂公司起草诉状、代福茂公司向越秀法院提起诉讼、参与了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以及向越秀法院申请撤诉等义务，福茂公司依约应向广和律师所支付律师费，但是，由于广和律师所与福茂公司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是风险代理，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并不能立即取得相应款项，福茂公司只有在国X公司以及金X公司履行《管理托管协议》、《委托销售、融资协议》后，才能取得相应款项，而广和律师所在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金X公司履行上述协议时并未向福茂公司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故广和律师所在本案中请求福茂公司支付全额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广和律师所在福茂公司起诉国X公司的案件中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原审法院依据广和律师所在福茂公司起诉国X公司的案件中提供的工作量以及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由福茂公司向广和律师所支付16万元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广和律师所与福茂公司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福茂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条件为在诉讼标的实际到帐后3个工作日，根据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作移交约定》，福茂公司已确认收到国X公司的债权824.5万元，其中400万元为涉案广和律师所代理起诉国X公司的诉讼标的，福茂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经成就。至于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还款确认函》，应视为福茂公司与国X公司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福茂公司应向广和律师所支付律师费。
综上所述，广和律师所、福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00元，由上诉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负担1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荻（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