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4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国寿，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河南春润有限公司策略发展委员会委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抓获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海燕，女，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河南春润有限公司经销商管理委员会委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抓获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高铭、赖荣洋，福建法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祖勇，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22日被抓获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22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常青、林汉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国寿、俞海燕、陈祖勇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国寿、俞海燕、陈祖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余国寿、俞海燕、陈祖勇，审阅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始，同案人张某3（已起诉）注册成立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润公司），并伙同同案人吕某东、赵某（均已起诉）等人建立专门的会员管理网站，以推销“五谷杂粮”为由，在全国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的相应会员费，获取加入资格注册成为会员，并按照缴纳会费的不同划分为普卡、银卡、金卡、钻卡等不同级别，要求会员发展新的会员以获取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将会员按顺序组成金字塔型层级，并按会员级别每周发送固定静态奖金，同时按会员所发展的下线数量到获取组织奖、领导奖、见点奖、服务费等动态收益奖金。2014年9月，被告人俞海燕加入春润公司会员，并将上述发展会员的经营模式引进福清，先后介绍发展被告人余国寿以及林某3、张仙玉、杜某、杨某1、杨某2等人缴纳会员费注册加入会员成为其下线，并伙同被告人余国寿一起宣传、发展、注册、管理会员。被告人余国寿先后直接或间接介绍发展了同案人余某、谢忠孝、陈某1、林某4、王某以及钟某提、林某5、陈某2、吴某2等共计超过30人缴纳会员费注册加入会员成为其下线。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余国寿宣传介绍并与钟某提、同案人余某、谢忠孝、陈某1、林某4、王某（均拟不起诉）另外共同出资成立春润公司福清专卖店，用于在福清地区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并从中赚取5%的入会费，被告人余国寿收取钟某提、同案人余某、谢忠孝、陈某1、林某4、王某的入股费共计35万元。期间，通过被告人俞海燕的报单中心CR7979发展注册的正式会员帐号为128个，原始级别均为银卡，会员费共计64万元；通过被告人余国寿的报单中心CR0808发展注册的正式会员帐号228个，其中原始级别钻卡87个、金卡46个、银卡95个，会员费共计267.5万元，会员层级达三级以上。被告人俞海燕、余国寿将通过其报单中心发展注册下线会员所收取的会员费某分存入其银行帐户，后分别向春润公司转账部分会员费人民币48万余元、126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余国寿、俞海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余某、谢忠孝、陈某1、林某4、张某4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钟某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2、吴某1、林某1、邱某等人的证言，特许加盟代理合同，收条，银行帐户明细，证人报案情况一览表，电子数据（来源于春润总公司的电脑），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说明。
二、2014年，“泰国五军集团”建立专门的会员管理网站，以投资发展克拉运河为由，在我国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1万元、3.5万元、7万元不等的相应会员费，获取加入资格注册成为会员，获得相应的虚拟货币克拉币，并按照缴纳会费的不同划分为不同的星级会员，要求会员发展新的会员以获取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将会员按顺序组成金字塔型层级，并按会员级别发送固定静态奖金，同时按会员所发展的下线数量来获取对碰奖、领导奖等动态收益奖金。2014年12月，被告人陈祖勇加入克拉币会员，将上述发展会员的经营模式引进福清，发展被告人余国寿加入会员成为其下线，并伙同被告人余国寿一同管理发展会员。其间，被告人陈祖勇、余国寿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余某、谢忠孝、陈某1、林某4、王某等会员总计超过30人，层级三级以上，共收取会费282.7万元。
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余国寿在福清市石竹街道蓝天小区物业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后于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6年9月2日被抓获。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俞海燕在广东省白云机场出发厅15号值班柜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祖勇在深圳市罗湖入境处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陈祖勇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0万元；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陈祖勇动员犯罪嫌疑人郑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祖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余国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林某4、陈某1、余某、王某、谢忠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严某、张某1、李某、林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克拉币”会员管理网站的帐户信息及银行帐户借贷转帐记录，暂扣财物收据和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询问笔录，户籍信息，到案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国寿、俞海燕、陈祖勇分别结伙以投资推销等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注册成为会员的方式，按照先后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其中被告人余国寿参与两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收取的数额累计分别为302.5万元、282.7万元，总计585.2万元，被告人俞海燕收取的数额累计为366.5万元，被告人陈祖勇收取的数额累计为282.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余国寿到案后认罪态度差，没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俞海燕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祖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祖勇动员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祖勇主动退出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国寿、俞海燕、陈祖勇因本案分别被先行羁押32日、1日、27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余国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二、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七条，对被告人俞海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七条，对被告人陈祖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余国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俞海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陈祖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由公安机关继续查扣被告人俞海燕的犯罪所得闽Ａ×××××车到案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俞海燕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陈祖勇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余国寿上诉称：１、不管加入春润还是克拉币，上诉人均没有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２、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发展会员人数145人、骗取财物人民币585.2万元。上诉人只是传销活动的一般参与者、受害者，并不是组织、领导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俞海燕及其辩护人诉辩称：１、一审法院将余国寿下线人员和数额合并计算入俞海燕名下，统计有误。俞海燕体系内的涉案人员累计未达120人，总计金额也未达250万元。２、俞海燕在2014年11月左右之后不再担任福清代理商，2014年11月之后发展的人数及数额应当予以扣除。
上诉人陈祖勇及其辩护人诉辩称：１、陈祖勇涉嫌克拉币传销犯罪所收取的会员费即犯罪金额大部分依据被害人的供述，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定282.7万元的犯罪金额缺乏确凿的证据证明。２、上诉人陈祖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具有立功表现，且能清退所有非法所得，一审法院对其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二审期间，上诉人余国寿、俞海燕、陈祖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国寿、俞海燕、陈祖勇分别结伙以投资推销等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注册成为会员的方式，按照先后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其中上诉人余国寿参与两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收取的数额累计分别为302.5万元人民币、282.7万元人民币，总计585.2万元人民币，上诉人俞海燕收取的数额累计为366.5万元人民币，上诉人陈祖勇收取的数额累计为282.7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进行统计，统计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第二款“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的规定，各上诉人均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具有情节严重情形。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各上诉人收取传销资金数额有误，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考虑上诉人陈祖勇具有立功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陈祖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审判员 高芸秀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晓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