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达春，男，汉族，生于1951年8月20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安市。
委托代理人邓建伟，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曾国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吉兵，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晓华，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达春因与上诉人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成、张学明、助理审判员蒋濒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达春及委托代理人邓建伟、上诉人华蓥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夏吉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又于2015年3月19日组织双方听证，付达春、华蓥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晓华到庭参与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系化龙乡人民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付达春为队长。1994年1月26日，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以承包公路修建为借款用途，向原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400000元。1994年1月27日，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作为乙方）与华蓥市修建公路指挥部（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工程，工程地点为广溪公路51K＋970米至53K＋170米，承包额为903000元；2、工程于1994年2月20日开工至1994年8月10日竣工（包括雨雪等因素停工期间在内）；3、甲方负责：提供图纸及技术资料，派员监督施工；负责资金划拨，开工时预付工程造价总金额的15%作备料和开工准备金，尔后按施工进度分期拨付资金，最多不超过承包额90%（其余资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决定工程项目的增减和设计变更，增减和变更的工程投资不另拨款（也不再交质保金和垫资），等收方验收后决算时处理；3、乙方责任：须将工程预算总投资的60%的资金（其中20%质量保证金，40%抵垫资金）信汇（电汇、转账、交纳现金均可）到甲方账户三天后，方能签订正式承包合同，所缴纳的质量保证金和抵垫资金由甲方按银行同期档次贷款利率在三年期内还本付息，其中一年内还本付息的年息为10.98%，二年内还本付息的年息为12.24%，三年内还本付息的年息为13.7%，均不计复利，如遇银行利率调整，利率可相应调整；承包人须强化施工管理，按规定工期和质量要求，自备力量进行施工放样；4、甲方三年期满还不清垫支的60%资金，甲方须按乙方贷款利息付息。承包合同签订前，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按约定缴纳了质量保证金和抵垫资金共计541800元。1999年2月9日，华蓥市审计事务所以《基建施工预决（结）算审计定案表》对市交通局广溪公路51K＋970米至53K＋170米砼路面的工程进行审计，审定金额为822472.95元，付达春以施工单位名义在该表上签字。1999年11月5日，因涉及借款及担保纠纷产生诉讼，付达春与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达成“在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立即偿还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借款本金350000元（前期已还款50000元）及利息（从1996年6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信用社同期借款利率计），刘克明、吴正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调解协议，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广安经字第489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1999年11月25日，经广安市广安区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领导小组同意，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作为甲方）与华蓥市交通局（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双方同意将华蓥市交通局所欠付达春的质保金及利息560000元用于抵扣在广安市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借款本息560000元，并达成了分期偿还方案：乙方保证在五年内还清甲方本息：1999年还本金叁万元及当年利息；2000年还本金捌万元；2001至2003年还本金15万元并付清全部利息。
2010年9月18日，广安市广安区化龙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付达春任队长的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已被吊销营业执照，1994年工程队修建的广溪公路的工程垫支款、质量保证金全部由付达春交纳，工程盈亏由付达春负责，工程款、工程垫支款、质量保证金归付达春所有。2011年10月18日，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广法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对付达春诉华蓥市交通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按撤诉处理。2013年10月10日，广安市广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化龙信用社向付达春出具利息计算单，证实：从1996年6月20日贷款350000元之日起至1999年11月5日止，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借款350000元应还的借款本息为511066.83元。2013年10月30日，付达春向华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撤回起诉。后再次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48934元及垫支款利息。在庭审中，付达春认可涉案工程在1999年2月9日审计结论审定之前已经交付使用，并补充称：2001年工程审计报告出来后，双方算的是总账，工程款和垫资一起在领，垫资部分已经支付完毕，但没有支付利息；每年都通过银行转账10000至20000元不等的款项，2006年年底仍在领款，但是银行卡已经遗失，银行记录由于时间太久也难以查询。
原审认为，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开办方化龙乡人民政府已将其对广溪公路51K＋970米至53K＋170米砼路面施工工程所享有的债权转移给付达春，付达春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涉案工程施工时间在1994年至1999年之间，结合1999年2月9日华蓥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基建施工预决（结）算审计定案表》及双方陈述，本院对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酌定为1999年2月9日。双方均未提交工程款的结算、支付凭证，依职权调取亦未获得，故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1994年1月27日，付达春所代表的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承包工程缴纳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180600元、垫支款361200元，合计缴纳的垫资为541800元（其中用贷款缴纳400000元、自有资金缴纳141800元）。关于付达春要求支付工程款48934元的诉讼请求，该48934元系根据1999年11月25日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与华蓥市交通局签订的代偿协议及2013年10月10日广安市广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化龙信用社出具的利息计算单计算而得（560000-511066.83=48933.17元），且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应当予以支持。虽然付达春没有在华蓥市交通局与广安市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但在获悉华蓥市交通局承担该项债务之后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嗣后亦未再向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支付本息，故对债务转移事实应当予以认可。至1999年11月25日，借款35万元本息仅为512953.33元（48934元的数额仅计算至1999年11月5日），华蓥市交通局应承担补足差额47046.67元的义务。华蓥市交通局与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达成的协议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付达春的利益，即使超额支付了本息，也不能免除其对付达春的支付义务。华蓥市交通局认为付达春诉请的工程款及垫资利息从1999年2月9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至今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华蓥市交通局未对工程款支付情况、垫支款及利息支付情况、付达春是否有放弃垫资利息的承诺提供任何证据，故华蓥市交通局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付达春用自有资金实际垫资141800元，其可以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华蓥市交通局主张垫资款利息。因此，对于垫资款利息，以141800元，从1994年1月27日起计算至1999年11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98907.6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蓥市交通局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付达春支付垫资款及利息合计145954.27元；二、驳回付达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华蓥市交通运输局承担。
宣判后，付达春不服，上诉称：华蓥市交通运输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垫支款，则应当承担自1994年1月27日至1996年6月20日期间的贷款35万元的贷款利息158760元；自有资金的利息应当计算至2006年12月31日，而一审法院仅计算1994年1月27日至1999年11月26日期间的自有资金的利息。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999年11月25日签订代偿协议时，华蓥市交通运输局欠原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总额56万元，为付达春代偿总额为56万元；付达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1999年11月25日以来向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主张过权利。因此，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不欠付达春工程款，付达春的民事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付达春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华蓥市交通局于2010年9月3日更名为华蓥市交通运输局。
原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于1994年1月26日向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借款400000元，至1999年11月，仅偿还了借款本金5万元和支付了至1996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以付达春及借款担保人刘克明、吴正平为被告起诉至广安区人民法院后，广安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11月2日开庭审理时，各方当事人达成了“由付达春偿还借款及利息（从1996年6月21日起，息按信用社同期利率计），刘克明、吴正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调解协议。在该庭审笔录的尾部，有付达春签注的“以华蓥市交通局、质保金、工程款及利息转入广安区基金会账户（区基金会已签好协议），由华蓥市交通局支付款项”等内容。同日，广安区人民法院以（1999）广安经字第489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协议予以确认。1999年11月1日，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作为甲方）与华蓥市交通局（作为乙方）草签了一份代偿《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将所欠付达春的质保金及利息肆拾叁万元（430000.00元）用于抵扣付达春在甲方的借款肆拾叁万元（4300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若乙方无现款付给甲方，则按乙方向甲方借款处理，由乙方承担借款本金并付给资金占用费（利息）。二、乙方保证在五年内还清甲方的借款本息，…。三、……。四、……。以上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广安市广安区清整办及借款户付达春各一份。同年11月25日，原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作为甲方）与华蓥市交通局（作为乙方）签订正式的代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所欠付达春的质保金及利息伍拾陆万元用于抵扣付达春在甲方的借款伍拾陆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若乙方无现款付给甲方，则按乙方向甲方借款处理，由乙方承担借款本息，并付给资金占用费（利息）。二、乙方保证在五年内还清甲方本息，…。三、乙方在甲方借款利率按年利息3.78%计算，计息时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四、……。以上协议一式肆份，甲乙方各一份，广安市广安区清整办及借款户付达春各一份。
原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于1994年5月11日与华蓥市修建公路指挥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修建了石南公路307K＋640m至308K＋780m的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工程。并于1994年4月30日至5月19日期间向华蓥市修建公路指挥部交纳质保金和底垫资金42万元。后因华蓥市交通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底垫资金及利息。广安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于2000年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付达春在该诉讼中系广安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该案至2006年1月判决结案。该次诉讼中，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没有将本案的诉讼标的一并起诉。
1999年2月9日，付达春在华蓥市审计事务所《基建施工预决（结）算审计定案表》（对广溪公路51K＋970米至53K＋170米砼路面的工程进行审计）的“施工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并签名。
2007年5月28日，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以华蓥市交通局未按约退还本案涉案工程的保证金及利息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华蓥市交通局退还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诉讼中又增加“返还质保金、底垫金2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交款之日起按年息13.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工程余款5万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诉讼中，付达春自称向华蓥市交通局交纳了47.5万元的质保金（含底垫金），但没有提供相关依据。华蓥市交通局在该案诉讼中，提供了复印自广安区农业局、由付达春于1999年11月26日出具的《申请》。《申请》载明了“现已将华蓥市交通局所欠付达春的质保金及利息伍拾陆万元（560000.00元）用于抵扣付达春在广安市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业务部的全部借款本息伍拾陆万元（广安市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业务部与华蓥市交通局还款协议附后）”。该案的2010年9月15日的庭审中，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对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起诉答辩称“化龙工程队于99年11月26日前已将账目了清，付达春原在中院有石南公路的案件，我们再那个案件中已将广溪路的工程款付清了，在99年到起诉前页未要求我们支付了，付达春的工程款及抵垫金按合同已过了诉讼时效。请合议庭对付达春代表的化龙工程队的全部请求予以驳回。”2011年10月18日，本院以（2007）广法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增加的诉讼请求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该裁定书于2011年10月18日送达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付达春和代理人田仁会。同月21日，本院又以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不是合格原告主体，以（2007）广法民初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起诉。该裁定书于2011年10月21日送达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付达春和代理人田仁会。
同时查明，广溪公路51K＋970米至53K＋170米的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工程是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为施工单位，华蓥市修建公路指挥部是与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付达春在该《工程承包合同》的施工单位代表处签名。《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开工时预付工程造价总金额的15%作备料和开工准备款，尔后严格按施工进度分期拨付资金，最多不超过承包额的90%，其余资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
2014年1月17日，付达春作为原告，以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为被告，向华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由华蓥市交通运输局支付48934元工程款及全部垫支款的约定利息（从1994年1月起算）。付达春在其民事诉状中称“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系化龙乡人民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我系工程队负责人。因未年检，1997年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歇业。按我与化龙乡人民政府的约定，歇业后该工程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归我所有”。
另查明，不存在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广安化龙乡建筑工程队这两个单位。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系原广安县化龙乡人民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
本院认为，根据付达春的陈述以及广安市广安区化龙乡人民政府的证明，付达春在原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歇业后即成为了原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债权债务承继者。原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与华蓥市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广溪公路51K＋970米至53K＋170米砼路面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付达春享有和承担。
1999年2月9日，付达春在华蓥市审计事务所对广溪公路51K＋970米至53K＋170米砼路面的工程出具的《基建施工预决（结）算审计定案表》签署“同意”并签名之时，表明了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至此得以确定；而付达春此前交纳的工程保证金、抵垫金及利息，以及领取了多少工程款、工程保证金、抵垫金及利息已是确定的。至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债务数额得以清晰和确定。原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起诉付达春等人偿还借款时，付达春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签注“以华蓥市交通局、质保金、工程款及利息转入广安区基金会账户（区基金会已签好协议），由华蓥市交通局支付款项”等内容，表明了付达春同意将其在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处享有的债权，由华蓥市交通运输局用以代为偿还原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借款及利息。因此，在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与原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于1999年11月25日签订代偿协议之后，付达春就应当知道其与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清结，或者在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尚享有多少债权。至此，根据《工程承包合同》有关“其余资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即使付达春在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仍享有债权，根据该项约定，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应当“一次性付清”下欠款项而未付，付达春就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与原广安区农村合作基金会签订代偿协议之次日起算，即1999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
2000年，广安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以石南公路307K＋640m至308K＋780m的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工程未结算，起诉华蓥市交通局时，广安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没有将本案的涉案工程款、质保金等一并提起诉讼。因此，该案的诉讼，对本案的涉案工程款、质保金等民事权利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07年5月28日，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提起本案涉案的工程款、质保金等的诉讼时，并没有提出自1999年11月26日至本次起诉之日（2007年5月28日），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即使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因本案涉案工程对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或对付达春负有债务，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或付达春享有债权，其债权也因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成为自然债。对于自然债，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可以履行，亦可以不履行。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在该案的诉讼中，一直以广安县化龙乡建筑工程队（应为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的债权已经清结，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作为抗辩，并拒绝履行。2014年1月17日，付达春作为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期间，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仍然以付达春的债权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作为抗辩，并拒绝履行。
综上，无论是四川省广安县化龙建筑工程队、或付达春，即使对华蓥市交通运输局享有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质保金利息等民事权利，其权利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丧失了受法律保护的机会。人民法院的判决不得强制债务人履行已成为自然债的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华蓥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付达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付达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付达春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付达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学明
代理审判员 蒋 濒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雪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