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06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某，男，1963年4月4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农民，文盲，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现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某，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刘某某、李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受理本案，后发现不适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5月3日转换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昊、尹旭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刘某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8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在山亭区冯卯镇医院生下一名男婴，同被告人秦某某商议后，经被告人秦某某联系，以35000元的价格将该男婴卖给冯卯镇温庄村的张某2。
2、2013年2月初，被告人秦某某、李某通过被告人刘某某介绍、帮助，以30000元的价格将刚出生的亲生女儿卖给滕州市北辛街道办事处司某等人。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秦某某、刘某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刘某某、李某拐卖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拐卖儿童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因家庭困难等问题，才把孩子给他人养，而且没有卖那么多钱。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某某同李某自2003年起同居生活。2007年，被告人李某怀孕后，因家庭问题，被告人秦某某与李某商议将腹中孩子卖掉。2008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山亭区冯卯镇医院生育一名男婴，经被告人秦某某联系，被告人秦某某与李某将该男婴以35000元的价格卖给冯卯镇温庄村的张某2、王某1夫妇。
2013年2月，被告人李某在滕州市工人医院生育一名女婴后，被告人秦某某与李某商议将该女婴卖掉。被告人秦某某将卖孩子的打算告诉被告人刘某某，在被告人刘某某等人的帮助、介绍下，被告人秦某某、李某以28000元的价格将该女婴卖给滕州市北辛街道办事处的司某家。
同时查明，2016年6月23日公安机关接举报称，2006年来桑村镇桑村村民秦某某与其妻子李某为谋取利益，多次将李某所生的孩子出卖给别人，非法获利；同日公安民警找到被告人秦某某、李某并通知二被告人接受询问，后二被告人即跟随侦查人员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李某、秦某某如实供述了出卖亲生子女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秦某某、李某的家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秦某某、刘某某当庭检举、揭发盈顺宾馆李某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该儿童系李某某之兄于滕州市张汪镇拾捡的一名弃婴，该儿童一直由李某某抚养。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某出卖亲生子、女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李某的辩解和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秦某某出卖亲生子、女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帮助、介绍被告人秦某某、李某出卖亲生女的事实经过。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3日，接举报称秦某某与其妻子李某为谋取利益，多次将李某所生孩子出卖给别人，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办案说明等，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秦某某、刘某某当庭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侦查情况以及被告人秦某某、李某退缴部分赃款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户籍等情况及被出卖婴儿的情况。
4、黑龙江省绥棱县靠山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在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银行卡交易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被告人秦某某、李某出卖亲生子的事实经过。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被告人秦某某以35000元的价格将其亲生子出卖给张某2的事实经过。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被告人秦某某以35000元的价格将其亲生子出卖给张某2的事实经过。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告人秦某某，并听秦某某说小孩让人抱走的事实。
6、证人鲁某的证言内容与庄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秦某某曾找过邵某让其帮忙卖孩子的事实。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秦某某出卖亲生女儿及被告人刘某某帮助、介绍的事实经过。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秦某某、李某出卖亲生女儿及被告人刘某某帮助、介绍的事实经过。
10、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秦某某、李某出卖亲生女儿及被告人刘某某帮助、介绍的事实经过。
11、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秦某某、李某以30000元的价格将亲生女儿出卖给其及被告人刘某某从中帮助、介绍的事实经过。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秦某某、李某以28000元的价格将亲生女儿出卖给其及被告人刘某某从中帮助、介绍的事实经过。
（四）鉴定意见，证实，被出卖的婴儿系被告人秦某某、李某的亲生子、女。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李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刘某某居间介绍他人出卖婴儿，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某某、李某共同实施第一起拐卖儿童行为，被告人秦某某、李某、刘某某共同实施第二起拐卖儿童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较秦某某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居间帮助、介绍出卖婴儿，且未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及被告人秦某某、李某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公安机关仅是掌握被告人秦某某、李某的犯罪线索，并未掌握二被告人拐卖儿童的具体犯罪事实，在未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情形下，二被告人以证人身份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期间，主动交代了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刘某某的检举、揭发线索，经侦查机关侦查，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秦某某、李某亲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部分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依法追缴被告人秦某某、李某赃款人民币63000元。（公安机关追缴的10000元未随案移送，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理，剩余赃款人民币53000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满建农
审 判 员 郝平平
人民陪审员 王 静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