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韶，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国康，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贵雄，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代理人：钱曾亿，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观生，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胜，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板芙镇金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金钟管理区，组织机构代码698101304。
代表人：何伟良，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刘凤韶因与被上诉人钟贵雄、陈锦胜、中山市板芙镇金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钟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9月17日，陈锦胜作为甲方（转让方），吴远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金钟三队住宅地，土地面积为120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用地。二、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共为壹拾万零捌仟元。在2005年9月17日已支付定金捌万捌仟元给甲方，余款在甲方办理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后，再付清给甲方。……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何如珍、陈锦胜、（陈锦胜代）陈建军名并捺印及签陈敏涛名，乙方落款处签吴远名，见证人落款处签刘凤韶名。
2010年8月3日，吴远作为转让方（甲方），刘凤韶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购得陈锦胜金钟村三队住宅地之住宅用地指标，总用地面积约为12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土地使用权指标一份出让金总金额人民币为280000元正，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即日内，乙方须以现金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出让金总额共计人民币为280000元正,该土地使用权指标归乙方，乙方有权办理土地使用权，乙方以本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可以国家的有关规定进行出让、出租、抵押。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吴远名，乙方落款处签刘凤韶名。
后中山市××金钟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刘凤韶向金钟村陈锦胜购买了位于三十三米路旁金钟三队分配的宅基地120平方米，在2011年7月征得卖方同意情况下，由刘凤韶当众抽签，抽到地块编号为145号。
2011年8月9日，刘凤韶作为甲方，钟贵雄作为乙方，签订地价款暂收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现将位于金钟第三小组145号120平方的分配住宅用地转让给钟贵雄作建�使用，购地款共450000元。现暂收定金50000元，收定金后10天内再付100000元，最后300000元45天内付清。如不按时间交，甲方有权收回该地块使用，没收乙方所交的定金。（甲方纯收450000元）。甲方落款处签刘凤韶名并捺印，乙方落款处签钟贵雄名并捺印。同日，刘凤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钟贵雄交来购地款定金50000元正。”收款人落款处签刘凤韶名并捺印。2011年8月19日，钟贵雄通过钟天平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转账给刘凤韶帐户100000元。同日，刘凤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钟贵雄交来购地款100000元。”经手人落款处签刘凤韶名。
2011年9月16日，刘凤韶作为甲方（转让方），钟贵雄作为乙方，签订住宅地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所转让之土地位于中山市××金钟村，土地面积为120平方米。二、甲方所转让之上述土地产甲方于2008年向陈锦胜购买于2011年7月在现场公开抽签决定所得。（甲方确保上述土地来源的真实性，并为此负责，日后如因此所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成上述土地。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刘凤韶名并捺印，乙方落款处签钟贵雄名并捺印，见证人落款处盖中山市××金钟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章。当日，钟贵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帐户转账给刘凤韶帐户300000元。同日，刘凤韶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钟贵雄交来购地款300000元。”经手人落款处签刘凤韶名。
2013年9月13日，钟贵雄通过无折现金存款向金钟村委会帐户存入30000元，金钟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钟贵雄交来基础设施费30000元。”同日，金钟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广东信宜市朱砂镇文华朱丰兰村1号钟贵雄，在中山市××队新住宅地�住宅地一块，因需生活用水，现到你板芙供水公司申请安装生活用水有关手续，情况属实，希望给办理。
后钟贵雄与案外人中山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梁健斌、李立彬分别签订《桩基础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向中山市板芙思贤建材店购买建筑材料，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打桩等地基工程建设。
2014年2月25日，中山市××金钟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金钟村三队陈锦胜与刘凤韶因宅基地转让购地款项未支付完结，陈锦胜与生产小组协商要求该宅基地建设停工。落款处盖中山市××金钟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章。
2014年6月27日，钟贵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凤韶立即返还购地款人民币450000元并赔偿钟贵雄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偿之日止，截止2014年6月27日利息暂计50000元）；2.刘凤韶立即赔偿钟贵雄因建房而支出的款项人民币185842.68元及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185842.68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刘凤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钟贵雄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款项为187238.68元，利息基数变更为187238.68元，增加诉讼请求：1.刘凤韶赔偿钟贵雄向金钟村委会缴纳的基础设施费30000元；2.赔偿停工后钟贵雄为防止工地钢筋腐朽支出的油漆费846元及油漆人工费550元。在原审法院追加陈锦胜、金钟村委会为被告后，钟贵雄主张：陈锦胜、金钟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钟贵雄的申请，就涉案土地上已建工程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经法院摇珠确定由广东建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分公司进行鉴定评估。2015年8月24日，广东建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出具鉴定方案，但钟贵雄及刘凤韶、金钟村委会均不同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方案。最后一次庭审过程中，刘凤韶称：同意支付购地款及地基工程费用512000元，但差距在支付给金钟村委会的基础设施费30000元如何向村委会追偿问题上不能协商一致。钟贵雄要求450000元购地款必须返还，如调解原意放弃利息，如调解不了，要求计付利息。对于地基工程相关费用，同意按62000元计算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涉案土地系宅基地，属中山市××金钟村的集体土地，不能买卖，钟贵雄与刘凤韶签订的《地价款暂收协议》及《住宅地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涉案宅基地由钟贵雄返还给刘凤韶，刘凤韶返还钟贵雄450000元购地款，并赔偿钟贵雄相关损失，其中该购地款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已建地基工程随宅基地返还给刘凤韶，刘凤韶折价返还钟贵雄地基工程相关款项。对地基工程款相关款项，双方不同意评估公司的鉴定方案，但在调解过程中趋于一致，已建地基工程折价为62000元，故由刘凤韶返还给钟贵雄62000元；交付给金钟村委会的基础设施费30000元由刘凤韶赔偿给钟贵雄，该设施费的相关权利由刘凤韶享有；本案合同相对方为钟贵雄与刘凤韶，陈锦胜与金钟村委会不是合同相对方，钟贵雄要求陈锦胜、金钟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钟贵雄与刘凤韶签订的《地价款暂收协议》、《住宅地买卖协议》无效；二、位于中山市××队的涉案宅基地由钟贵雄返还给刘凤韶，刘凤韶返还钟贵雄购地款450000元，并从2011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钟贵雄在涉案宅基地上所建地基工程随宅基地返还给刘凤韶，刘凤韶折价返还钟贵雄地基工程相关款项62000元,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刘凤韶赔偿钟贵雄基础设施费损失30000元，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该设施费的相关权利由刘凤韶享有；五、驳回钟贵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8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678元，由刘凤韶负担，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宣判后，上诉人刘凤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1年9月16日，刘凤韶与钟贵雄签订《住宅地买卖协议》，由刘凤韶将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钟贵雄。金钟村委会亦为钟贵雄办理了更名手续，并同意钟贵雄在涉案土地施工建设，至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钟贵雄再于2014年6月27日起诉刘凤韶主张合同无效，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而原审判决在刘凤韶提出�讼时效问题后，未驳回钟贵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便认定刘凤韶与钟贵雄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原审判决刘凤韶赔偿钟贵雄的损失亦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钟贵雄在购买涉案土地时应清楚宅基地私下转让的风险，钟贵雄对协议无效的结果同样具有过错，应对其购买涉案土地建造房屋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次，钟贵雄在未办理完备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施工建设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最后钟贵雄基于金钟村委会的要求交纳的基础设施费，应由金钟村委会退还，不应由刘凤韶承担该费用。因此，刘凤韶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钟贵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贵雄、陈锦胜、金钟村委会承担。
被上诉人钟贵雄辩称：一、刘凤韶的上诉已超过上诉期。经了解，刘凤韶并没有在15天的上诉期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几天后原审法院称收到的上诉状并不是刘凤韶签署的，又过了几天，原审法院称刘凤韶提交了民事上诉状，钟贵雄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回复称上诉是否有效由二审法院审查。钟贵雄认为刘凤韶于本案的上诉无效是因为刘凤韶当时在监狱，无法签订授权委托书，故其上诉是无效的。二、本案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刘凤韶认为应由钟贵雄自行承担损失，理据不足。刘凤韶共收取了钟贵雄购地款450000元，而刘凤韶本身是从事民间借贷生意的，其将450000元用于投资，已经赚取了很大的利益。原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已经充分照顾了刘凤韶的利益，因为民间借贷的利息远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实际受损的是钟贵雄。四、工地上目前钟贵雄已支付款项157238.68元，地基及其他建筑设施均保存在工地上，无论是谁接手都可以直接使用。原审法院将价值15万多元的建筑物折价为62000元，实际上损害了钟贵雄的利益，刘凤韶因此又赚取了11万多元。五、关于30000元的基础设施费用，原审法院追加金钟村委会为被告，金钟村委会称基础设施费用无法退回，无论谁接手都要支付，因钟贵雄已支付该30000元，故刘凤韶收回土地后无需再向金钟村委会支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锦胜于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金钟村委会于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钟贵雄与中山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桩基础施工合同》，委托中山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桩基础工程施工，并为此向中山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压桩工程�73600元。后钟贵雄与梁健斌、李立彬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梁健斌、李立彬负责涉案工程主体基建、室内外装修工程。钟贵雄提供多张收款收据等证明其先后向梁健斌及因向中山市板芙思贤建材店购买建筑材料等共支出款项82366.4元。此外，钟贵雄主张其为涉案工程交纳污水处理费25.75元、水费46.53元，报装380V用电材料费1200元，并提供发票及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但报装380V用电材料费1200元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该收款收据上亦没有收款人或经手人的签名，刘凤韶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对本案最后一次组织调解，钟贵雄提出要求450000元购地款必须返还，如果调解愿意放弃利息，如调解不了，要求计付利息；155842.68元地基款，同意按62000元计算处理；30000元应当由刘凤韶承担，刘凤韶再找金�村委会改名。刘凤韶刚开始要求512000元应包含交给金钟村委会的30000元在内，后又主张该30000元其与钟贵雄各承担一半。双方因意见分岐较大，最后没有调解成功。
本院再查明：二审庭审期间，钟贵雄提出刘凤韶并没有于法定上诉期内向法院提交上诉状，其上诉应属无效。经查，刘凤韶于本案审理期间，因刑事犯罪正在广州市番禺监狱服刑，其委托代理人梁齐可律师于2016年1月18日（上诉期内）通过广州番禺监狱的狱警向刘凤韶转交《民事上诉状》及《授权委托书》，要求刘凤韶在上述资料上签名。后刘凤韶的委托代理人梁齐可律师将此情况告知本案的一审书记员，并将梁齐可律师代为签署的上诉状于上诉期内交给原审法院，约一个月后，梁齐可律师将刘凤韶本人签署的《民事上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交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3日出具上诉费缴�通知书，该缴费通知书载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收到刘凤韶的上诉材料。梁齐可律师于2016年3月7日代缴上诉费。梁齐可律师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收集证据，签收法律文书。
本院又再查明：原审期间，钟贵雄于2014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刘凤韶相当于价值700000元的财产，并由钟贵雄及担保人钟胜恒名下位于中山市××横东××队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7）易1702**；房产证号:Ｃ5××14\\\C1406166]作诉讼保全的担保。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刘凤韶名下位于中山市××镇里溪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06）易300122]价值相当于7000**元使用权份额；二、查封钟贵雄及担保人钟胜恒名下位于中山市××横东×�队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7）易1702**；房产证号:Ｃ5××14\\\C1406166]。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刘凤韶的上诉是否有效的问题。刘凤韶于诉讼期间委托梁齐可律师作为其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梁齐可律师于本案法定上诉期内代刘凤韶签署上诉状，并将该上诉状提交给原审法院，虽然梁齐可律师当时在进行上述行为时并没有获得刘凤韶的授权，但后来刘凤韶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对梁齐可律师的上述行为予以了追认，并且签署了内容相同的上诉状让其委托代理人转交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亦确认于法定上诉期内收到刘凤韶的上诉材料，故本院认为刘凤韶的上诉并没有超过法定上诉期，其上诉合法有效。钟贵雄认为刘凤韶的上诉属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钟贵雄主张涉案《地价款暂收协议》、《住宅地买卖协议》无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只能由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效力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刘凤韶认为钟贵雄于本案中主张涉案协议无效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只有在法院对涉案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后，钟贵雄才知悉其能否享有要求合同相对方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损失的权利，故钟贵雄于本案中一并要求刘凤韶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亦没有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土地系宅基地，属中山市××金钟村的集体土地，依法不能买卖。钟贵雄与刘凤韶签订的《地价款暂收协议》及《住宅地买卖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上述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前述已认定涉案协议无效，故钟贵雄应将其基于涉案协议所占有的土地返还给刘凤韶，刘凤韶亦应将其已收取的购地款450000元返还给钟贵雄。钟贵雄与刘凤韶明知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不能转让，却签订合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钟贵雄主张其在涉案土地上为建设房屋而进行打桩工程，为此先后共支出费用157238.68元，要求刘凤韶予以赔偿。刘凤韶对钟贵雄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确认。原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钟贵雄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建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对涉案土地上已建成的桩基础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后钟贵雄与刘凤韶均认为广东建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出具的鉴定方案会对桩基础工程造成破坏，均不同意按照该鉴定方案执行，导致鉴定无果。钟贵雄认为刘凤韶将来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则已建成的桩基础工程亦能为其所用，故主张刘凤韶就涉案桩基础工程折价补偿62000元。刘凤韶虽然未能就本案与钟贵雄达成调解，但其对钟贵雄主张涉案桩基础工程可为其将来建房所用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鉴定公司提出的对桩基础工程具有破坏作用的鉴定方案可知，钟贵雄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桩基础工程，已经形成了对涉案土地的添附，现本院已经认定钟贵雄需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刘凤韶，则涉案土地上的桩基础工程亦应一并归刘凤韶所有，刘凤韶应就桩基础工程对钟贵雄进行折价补偿。钟贵雄�张涉案桩基础工程现值为62000元，结合其于本案中举证证明的建造数额，钟贵雄该主张的62000元金额并不过高，本院对钟贵雄的该主张予以采纳。原审认定刘凤韶向钟贵雄就涉案桩基础工程折价补偿62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钟贵雄向金钟村委会交纳的基础设施费30000元，金钟村委会表明不管何人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均需向村委会交纳该笔款项，如果已经交纳，则以后无需再行交纳，故原审认定刘凤韶向钟贵雄赔偿30000元，该设施费的相关权利由刘凤韶享有，并无明显不当。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刘凤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上诉人刘凤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