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7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魏恩发，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生，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妙玲，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世红，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元，三明市三元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魏恩发因与被上诉人魏世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恩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生，被上诉人魏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恩发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世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发生冲突，以“魏恩发辩称本案的纠纷系魏世红挑衅引起的，魏世红应负主要责任，魏恩发负次要责任，因该辩解与事实不符”的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有关各项费用的计算有误，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魏恩发是正当防卫，只是防卫过当，只应承担过错部分赔偿责任。1.就本案事件发生经过来看事实部分。魏世红所述其受伤是魏恩发从背后打伤的，与事实不符。双方均是三元区中村乡筠竹村黄定坑自然村村民，双方的笋山相邻，魏恩发的笋山在魏世红笋山的后面。因此，魏恩发摘采竹笋、挑笋下山回家时要经过魏世红的山路。2017年4月6日，魏恩发上山摘笋，下山途经，山路中间横着几根毛竹尾，挡住了魏恩发的去路，魏恩发去处理毛竹尾，挑着一担笋正准备走。此时魏世红出现，大声呵斥魏恩发后，拿起一根毛竹尖刺向魏恩发，因魏恩发躲闪，毛竹尖刺在了魏恩发的竹笋筐里，担子也从魏恩发肩上滑落下来。魏世红见没有刺中魏恩发，又拿起毛竹尖打魏恩发，魏恩发拿起手中的拐杖（该拐杖是木质的，用于平常挑笋时支撑减力所用）敲向毛竹挡住魏世红的打击，由于惯性，毛竹弹起来打到魏世红右耳，使其右耳受伤。魏恩发顺势用拐杖在魏世红背上敲了几下，保护了自己。因此，本案的事实是由于魏世红事先在引用水源事件上耿耿于怀，故意要伤害魏恩发。魏恩发为保全自身安全，仅仅实施了自卫行为，并没有如魏世红所述其受伤是由于魏恩发从背后打的。2.魏恩发并没有不让魏世红使用水源，至今魏世红一遇到水源不足时还仍在魏恩发处引水使用。双方笋山相邻，有史以来都是共用同一条水源、同一条山路，大家相安无事。从2016年开始，魏世红扩大笋干生产，需要更多水源，其为了多占水源，在原来的水道下方一二米处另开水道，将大部分水源引向他家笋山，魏恩发不同意，将另开水道填上，双方发生纠纷，魏世红将魏恩发打伤。当时魏恩发到中村派出所报警，接待的女警官说下午到现场看看，后来也没来。筠竹村黄定坑自然村村委会和中村司法所专门组织双方调解，由于魏世红仍无理取闹，因此没有调解成功。至今魏世红一遇到水源不足时还仍在魏恩发处引水使用，并非其在庭上所说的魏恩发将引水的水源头堵塞，不让其引水。3.魏世红修整的道路是历史遗留的道路，应让魏恩发使用。魏恩发所途经的道路是老一辈留下来的路，也是原来大家一起花工花钱修的，只是在魏世红笋厂的范围内90米左右由魏世红自行将山前的一段路重新修整而已，并非魏世红重新修了一条路。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按照《物权法》中相邻权的相关规定，魏恩发是可以使用的。魏世红笋厂边是有条新的道路，魏恩发如果用新路要绕道而行，离下山道路很远，与原来道路相差一个半小时的山路。《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而在本案发生后，2018年4月中旬魏世红又将魏恩发停放在路边装笋的三轮车轮胎的气给放了（村里的村长也知道此事）。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冲突是魏世红因为水源的事情心怀不满，有意挑起事端，魏恩发是正当防卫，是自卫行为。二、本案纠纷是魏世红事先挑衅引起的，魏恩发的行为属于自卫行为，魏世红应负本案的主要责任。如前所述，双方就水源利用发生纠纷，魏世红将魏恩发的脚打伤，魏恩发脚拐了七八天不能下地干活，导致笋长成竹子，错过了收笋季节，直接经济损失二三万元。因为水源的事情，魏世红心怀不满，有意挑起事端，本案发生是由魏世红挑衅引起的，从魏世红2017年4月8日在中村乡派出所的笔录和魏恩发2017年4月6日在中村乡派出所的笔录可以看出，魏世红拿毛竹尖捅魏恩发，魏恩发才拿起拐杖架住魏世红实施自卫，毛竹由于惯性反弹才使魏世红受伤，魏世红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负责。三、本案魏世红的各项损失赔偿计算过高。医疗费5386元、误工费100元/天×14天＝1400元、护理费为80元/天×14天＝112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合计8396元，以上费用魏世红负主要责任，应占70%，魏恩发占30%，只应支付2518.8元。
魏世红辩称，一、魏恩发对魏世红实施故意伤害，却说成是“正当防卫”，对其造成魏世红伤害的结果说成是“防卫过当”，连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基本概念都搞不清楚。1.魏恩发在上诉理由中所陈述的“事实”不仅违背事件发生的客观的事实真相，而且违背逻辑常识。2.魏恩发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及2017年5月11日公安机关法医鉴定、2017年8月1日中村派出所对魏恩发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魏恩发对魏世红实施故意伤害并致魏世红受伤的事实。魏恩发关于其是正当防卫、只是防卫过当、只应承担过错部分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魏恩发对魏世红的故意伤害事实成立，应承担魏世红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二、关于魏世红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1.魏世红对一审判决确定魏恩发应承担的赔偿项目无异议。2.魏恩发主张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魏世红不予认可。3.魏恩发关于魏世红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70%的比例、魏恩发占30%只应支付2518.8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魏恩发应依法赔偿魏世红全部损失合计9256.76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魏恩发应当赔偿的标准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标准。综上，魏恩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世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恩发赔偿魏世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868.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4月6日11时许，在三元区中村乡筠竹村黄定坑笋山山上，魏恩发因笋山山路通行问题与魏世红发生冲突，魏恩发用挑笋用的拐杖击打魏世红，导致魏世红身体受伤。后魏世红被家人送往三明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震荡、右侧耳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组织损伤、颈椎、腰椎退行××变。2017年4月19日，魏世红出院，出院诊断：脑震荡、右侧耳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肾挫裂伤、颈椎、腰椎退行××变、高胆固醇血症。2017年5月11日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魏世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8月1日，三明市公安局中村派出所对魏恩发作出“三公三（中村）行罚决字[2017]第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魏恩发处以罚款500元。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魏世红主张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用。魏世红在三明市医结合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5386.02元，有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2.误工费。魏世红主张误工费按每天300元计算，但未提供收入证明，不予采信，应按2016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人均劳动报酬51121元/年的标准计算。魏世红的误工损失日为13天，故魏世红的误工费应为1820.74元（51121元/年÷365天×1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魏世红提供的出院记录可以证明魏世红的住院总天数为13天，魏世红主张在三明市医结合医院住院伙食费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即住院伙食费为390元（30元/天×13天）。4.营养费。魏世红主张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因其伤情为轻微伤，且无医疗机构需补充营养的证明，故魏世红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护理费。魏世红主张按每天16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根据三明地区的实际情况，魏世红主张的护理费以每日120元计算为宜。魏世红的护理期为13天，故魏世红的护理费为1560元（13天×120元/天）。6.交通费。魏世红主张交通费202.5元，因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其就医确需支出交通费，酌情确认魏世红的交通费用为1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本案中，魏恩发因笋山山路通行问题与魏世红发生冲突，魏恩发用挑笋用的拐杖击打魏世红，造成魏世红身体受伤。魏恩发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魏世红要求魏恩发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魏恩发辩称本案的纠纷系魏世红挑衅引起，魏世红应负主要责任，魏恩发负次要责任，因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魏世红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386.02元，2.误工费1820.74元，3.护理费15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5.交通费100元，以上费用合计9256.76元；二、魏恩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世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9256.76元；三、驳回魏世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元，减半收取计61元，由魏世红负担25元，由魏恩发负担3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魏恩发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本案纠纷的起因，其主张是魏世红先用长毛竹攻击魏恩发、魏恩发用拐杖阻挡将魏世红打伤，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魏世红对魏恩发该主张提出异议，认为是魏恩发先捅魏世红，魏世红迫于无奈才捅魏恩发的竹笋筐。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魏世红因人身损害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2.魏恩发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魏世红是否应就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魏世红因人身损害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
魏恩发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中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提出异议，主张误工费应按100元/天、护理费应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魏世红从事农业生产、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人均劳动报酬确定魏世红因伤产生的误工损失，该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魏世红受伤后住院治疗并由其妻子护理，因其妻收入情况不明，一审法院根据三明地区的实际情况确定护理费为每日120元，该处理结果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魏恩发关于魏世红的误工费应按100元/天、护理费应按80元/天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魏恩发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魏世红是否应就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
所谓正当防卫，是指当公共利益、他人或本人的人身或其他利益受到不法侵害时，行为人所实施的防卫行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之时，现场并无目击证人，损害事实的发生过程主要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得以体现。根据三明市公安局中村派出所向双方当事人所做询问笔录、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文书》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可以确认，事发前，魏世红用毛竹在其笋山山路上设置障碍，欲阻止魏恩发通行，引发双方争吵，最终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魏恩发用拐杖击打魏世红导致魏世红受伤。魏恩发上诉主张系魏世红先用毛竹攻击魏恩发，其才使用拐杖实施自卫，毛竹因惯性反弹造成魏世红受伤，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魏世红手执毛竹捅刺魏恩发在先、魏恩发为避免损害后果而采取防卫措施，魏恩发的该项主张也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不符，故魏恩发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间因笋山水源利用问题长期存在纠纷，虽经多方调解但始终未能妥善解决，这也成为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事发当时，魏世红欲阻止魏恩发利用其笋山山路通行，存在不当言行，对纠纷的发生、矛盾的激化乃至损害后果的形成存在一定的过错。而魏恩发未能保持冷静和克制，没有寻求合法有效的解决方式，从口角争执继而发展到用拐杖击打魏世红并致其受伤，应对造成的伤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前所述，魏世红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魏恩发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行为、作用以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魏世红就自身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魏恩发对魏世红人身损害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能区分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直接判决由魏恩发对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魏恩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魏恩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世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479.73元；
四、驳回魏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魏恩发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元（已减半），由魏世红负担30元，由魏恩发负担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魏恩发负担35元，由魏世红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瑞 峰
审判员 吴 树 辉
审判员 程 哲 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林慧(代)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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