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7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某，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二队。1998年1月13日因犯销赃罪被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8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红兵、吴让军，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某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4）穗从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向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某及其辩护人王红兵，证人孙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7月期间，刘某雇请被告人莫某清理由刘某管理的，位于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四社土名为“北冚”山场的杂树、杂草等。被告人莫某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邹某华等人（另案处理）携带油锯、柴刀等工具，到上述山场砍伐林木。2013年7月，从化市鳌头镇林业工作站发现上述滥伐林木的行为，并现场缴获柴刀三把、油锯一台。经林业部门鉴定，被砍伐山场面积为68.2亩，被砍伐林木蓄积为48.9493立方米。2013年8月7日被告人莫某主动到从化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莫某的供述，证人涂某甲、温某甲、周某甲、黄某甲、荣某甲、涂某乙、黄某乙的证言，证人刘某的供述及与被告人莫某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和照片，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砍伐林木现场调查报告，从化市鳌头镇林业工作站的勘验、检查笔录，从化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人涂某甲、周某甲、荣某甲、证人刘某签认作案现场照片，证人荣某甲签认转让协议，证人刘某签认临时协议和收据，扣押笔录及清单，林权证，从化市林业局林政科的证明，承包荒山地合同书，转让《承包荒山地合同书》协议，临时协议，收款收据，（1998）从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莫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二、作案工具柴刀三把、油锯一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莫某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砍伐的树木数量有误，其实际上只砍伐了二三百棵树木，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砍伐林本调查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符合法定要件，不应当采信。2、检察员当庭提交的《关于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四社北冚山场砍伐林木现场调查报告有关问题的说明》，不能证明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和两名鉴定人具有林木蓄积鉴定的资质。综上，原审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莫某构成滥伐林木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莫某无罪。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7月期间，上诉人莫某受刘某的雇请，负责清理刘某管理的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四社“北冚”山场上的杂树、杂草等。莫某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多名工人携带油锯、柴刀等工具，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林业部门鉴定，该山场被砍伐林木现场范围面积约为68.2亩，被砍伐树种为杂树，总蓄积量为48.9493立方米。2013年8月7日，莫某向从化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涂某丙（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四社社长）的证言：荣某乙是2012年12月签订“北冚”山场的转让合同，我是宝溪村四社的生产队长，“北冚”山场主要属于宝溪村四社，所以荣某乙签订转让合同时我在场。签订的承包合同里有承包山场的范围，承包的“北冚”山场主要属于我四社，部分属三社和五社。2013年2月底，我们三个经济社的队长和荣某乙都去现场确认界线，确认承包界线时见到被砍伐的山场是生长着杂树，树径约5到10厘米，高约3米，山场还生长很多“芒基”杂草等。被砍伐林木的范围都在荣某乙承包的范围。被砍伐的山场以前是否被砍伐过我不清楚，去确认界线时没有看见有砍伐过的痕迹，山场都是长满了杂树和杂草。2001年黄松光承包该山场种植了白榄、荔枝、龙眼等果树，但他管理不善，后来杂树就生长起来，果树慢慢坏死或者被杂树遮挡住，所以今年去确认界线时没有见到果树，都是杂树或杂草。
2、证人温某乙（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三社社长）的证言：以前没有人砍伐过该山场的林木。“北冚”山场的权属是宝溪村四社的，但宝溪村三社和五社都有一部分山地在“北冚”山场。我知道一个叫“周洪”的人承包该山场，后来“周洪”于2012年12月转让给一个外省人。今年2、3月份，我和四社、五社的社长和会计与承包人去山场确认界线。当时山场都是生长杂树和杂草，杂树树径在10厘米以下，都是小的多，高度约3米以下。我只是在确认承包界线时去过山场一次，之后没有再去过山场。以前没有人砍伐过该山场的林木，因为我没有看见有被砍伐的痕迹。
3、证人周某乙（“北冚”山场承包人之一）的证言：“北冚”山场的权属是宝溪村三社、四社、五社集体所有，后来该山场前后被几个人承包了，我也曾经承包过，我的前一任承包者为黄松光。我是2007年向黄松光承包该山场，2012年底转让给荣某乙。我承包的山场位于“北冚”山场，该山场有一条山路从东面山脚经山顶到西面山脚，把该山场分成南、北面。我承包该山场的具体位置就在该条山路的南面山场，和该山场东面山脚一片的山场及该山场西面的对面山场。黄松光转让山场给我时，该山场的东面和西面山场已被开荒，种植了龙眼、白榄等果树，但由于黄松光管理不善，该山场已长出杂树，生长比果树还要高。我承包该山场后，在山场东面山脚的白屋至鱼塘之间的山场种植砂糖橘，而“北冚”山场上及该山场西面的对面山场林木我并没有去开荒和管理。2013年1月底我将我种植的果树全部收成完后，正式把该山场交给荣某乙管理，之后我就没有再到该山场看过了。我转包该山场给荣某乙时，该山场上及该山场西面的对面山场我没有管理和砍伐过，所以该山场与黄松光承包给我的时候是一样的。
4、证人荣某乙（“北冚”山场承包人之一）的证言：2013年春节前，我承包了宝溪村四社的“北冚”山场。2013年3月，我雇请了刘某管理“北冚”山场，具体实施方案由刘某自己去完成。我的目标就是把油茶树种植到我承包的山场上。我不知道承包山场的具体界线，我当时跟刘某强调没有开发的山场不能开发种植油茶树。我告诉刘某所有涉及到林木和建设方面的要他自己去办理相关手续。我雇请刘某管理“北冚”山场的一切事宜，而且负责在场的相关手续，我只负责出钱给他管理山场。
5、证人涂某丁（鳌头镇宝溪村书记）的证言：“北冚”山场是黄松光承包时炼过山，当时他炼山后在该山场种植了白榄、黑榄等果树，但他经营不善，山场长满了杂草和杂树，后来转让给周某乙，周某乙没有在该山场开荒过，所以后来杂树就生长起来，果树就慢慢死掉和被杂树覆盖，但该山场上的杂树长的不高，树径较小。2012年12月，荣某乙向周某乙承包了该山场。2013年4、5月，管理“北冚”山场的刘某邀请我到山场上讨论山场山路的问题时，他告诉我要在该山场上种植茶籽树，要清理山场上的林木，问我是否有认识的人介绍给他。我说有一个村民叫莫某以前帮老板砍伐林木，他应该可以帮你去找到工人清理山场。后来我见到莫某，莫某告诉我他已经和刘某一起去见过山场了。砍伐期间，我没有去过山场。7月份到7月中，我在村里曾看到一辆金刚龙马货车运过一车林木出山场。刘某没有咨询过我要办理什么手续，但我有告知他去林业站咨询下是否需要办理相关手续。
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宝溪村“北冚”山场农场的监工，负责该山场的全面工作。“北冚”山场的承包人是荣某乙，他把整个农场交托我来管理，他很少到山场来查看。当时荣某乙要求在山场大量种植茶树、黄花梨和辣木。“北冚”山场被砍伐林木的地方位于“北冚”山场的东面，面积应该有三四十亩。被砍伐的都是一些杂树，树径大概是10厘米上下，树高有的是3、4米，有的只有几十公分，这些几十公分高的林木应该是以前被砍伐过的。砍伐的工人是一些外省人，我都不认识，他们都是莫某雇请的。莫某是宝溪村的村民，当时我跟宝溪村的村书记说需要找人帮忙清理山场的杂树、杂草及打树坎以种植茶树，书记就叫我找莫某，后来莫某打电话给我，我就雇请了他来帮忙。2013年6月10日左右，我跟莫某商谈了清理杂树、杂草的事情，跟他签订了临时协议，当场给了他4000元的定金。我没有和莫某谈论雇请工作的事，雇请工人的事由他自己处理。工人工钱由莫某支付，我只负责把他们工作完成以后的款项全部交给莫某就行了。他们在7月3、4日开始砍伐，他们砍伐时我不在现场。我不清楚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我也没有要求莫某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7、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聘请的风景园林施工助理工程师及林业技术员。我和谢某权负责现场测量，两人各带一名记录员分头测量树头，现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我和谢某权负责用尺子测量树头，分别测量每个树头的最大位置和最小位置然后取其平均值。我能够从树头的形态分辨得出是杂树，还是松树、果树，我测量的都是杂树，没有测量果树。因为林业部门对果树的管理比较松，而且都是比较小的果树，那一片也很少果树，如果有果树，基本上没有砍伐。我只负责带队测量，测量的数据交给了相关部门，之后的工作我就不清楚了。调查报告中的数据是电脑计算的，我们也复核过。现场勘验人员登记表上的人员是指到过现场的人员，在现场的人员中我们技术组负责测量，还有其他人参与调查案件。我测量的树桩都是新鲜的，与案发时间不相应的树桩我就不测量。如何判断“新鲜”，我有多年的林业工作经验，如果被砍时间长，树口会变旧；如果是“新鲜”的，刀口是很清晰的。上几个月被砍伐的树桩我都能够分辨出，如果是上一年的就很难分辨了。如果是上一年砍伐的树头，我就不测量。至于行政案件与刑事案件前后测量的数据有所不同，是因为每一棵树径每一次测量都会有一点小小的误差，因为都是人为的测量。第一次现场测量后数据交给公安局作为参考，公安局认为达到刑事犯罪了，就要求我们再重新测量。我和谢某权两组人一共测量了1500多棵树头。
8、上诉人莫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刘某雇请我到“北冚”山场砍伐林木的。刘某是老板雇请来管理该山场的一切日常事务，我的工钱就是刘某支付的。因为我与刘某很熟悉，所以还没有谈好价钱就开始帮他到山场砍伐林木，等砍伐林木的工作完成后再跟他计算所有工钱。砍伐的工人是我雇请的，他们都是我从从化市街口镇天桥上找的，一共雇请了七个工人，工人的工钱是由我预支的。我们在2013年6月24日左右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砍伐过程中遇到下雨就停工，一直工作到7月12日左右林业站的工作人员过来制止。在该山场砍伐的是白榄树、荔枝树、龙眼树等果树和一些不太好的茶树，都是很矮和很小的果树和茶树。估计砍伐了40亩左右的林木，约砍伐了12吨左右的木柴。因为刘某说不要砍伐后的林木，要我自行处理，所以工人所砍伐的木柴，我全部由工人自己处理，工人雇请了货车把砍伐的木柴装运到外地出售。刘某说该山场上原种植的果树和茶树生长都不好，所以老板计划把这些果树和茶树全部砍伐掉，然后再重新种植优质的茶树。刘某没有告诉我需要办理证件，我也不知道需要办理砍伐林木的相关证件。
9、从化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3年8月1日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砍伐现场位于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北冚”山场，被砍伐林木的面积约60亩；被砍伐林木的痕迹明显，被砍伐的林木均为杂树，砍伐林木方式为择伐，被砍伐林木的口径大部分平整，少部分不平整，砍伐林木的工具应为油锯和柴刀，现场遗留被砍伐后剩下的树枝、干枯的树叶和树头，树头被砍伐痕迹较旧，大部分已长出约30厘米的新芽，砍伐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月前，现场未发现被砍伐后的林木，被砍伐的林木已被运出山场；经现场树头清点，该山场被砍伐林木的树头约1500个，树径为5-15cm。
上诉人莫某对砍伐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
10、从化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北冚”山场砍伐现场扣押了三把柴刀、一台油锯。
11、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13年8月7日出具的《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四社“北冚”山场砍伐林木现场调查报告》，证实：宝溪村“北冚”山场砍伐林木现场范围总面积约68.2亩，砍伐方式为择伐；砍伐林木共1526株，砍伐树种为杂树，平均地径10.3cm，总蓄积量48.9493立方米；折合剩余物约18.8553吨。
12、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四社“北冚”山场砍伐林木现场调查报告﹥有关问题的说明》，主要内容：（1）滥伐林木案件中的林木蓄积量调查中因多数被砍伐的木材已被运走，无法测量每木材积，只能通过随机取样测量林木地径或被砍每木地径两种方法，通过一元材积表法计算林木蓄积量。常用的林木蓄积量计算应用工具主要是《广东省森林资源调查常用数表》。（2）从化市对于有关涉林案件林木蓄积量的鉴定，一般是聘请已经取得初级以上林业专业技术职称的人员进行现场勘测，然后出具书面报告。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具备林业调查规划设计丙级资质，资质证书编号为丙19-013号，发证单位为中国林业工程建设协会。（3）谢某权、孙某是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聘请的林业专业技术人员，谢某权被聘为林业工程师，孙某被聘为林业技术员。两人长期从事林业技术工作，熟悉林业技术业务，完全具备林木蓄积量调查资格。（4）对于涉林案件的鉴定或调查报告，没有专门规定一定要复核人签名才有效。对涉林案件的现场调查报告，实行负责现场调查的林业专业技术人员负责制度。
13、《林权证》、《承包荒山地合同书》及《转让﹤承包荒山地合同书﹥协议》，证实：2007年1月10日，宝溪村四社将“北冚”一带山地、旱地及水田300亩承包给周某乙，承包期限50年。2012年12月25日，周某乙将以上承包合同转让给荣某乙。
14、《临时协议》及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6月10日，刘某将宝溪村四社果场的一块旱地发包给莫某挖树坎，用于种植茶树，时间为60天，每坎人工费为4元；刘某先预付4000元，待工程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清总工程款；开工期间，只能清理果树头、杂树头、杂草、干柴等，不能砍伐林木，否则出现问题由莫某承担责任。
15、从化市林业局林政科出具的《证明》，证实：宝溪村四社“北冚”山场范围内的林木采伐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16、《到案经过》和《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7月11日从化市鳌头镇宝溪村四社“北冚”山场林木被滥伐案发后，侦查人员要求该山场主管刘某尽快找到雇人砍伐林木的莫某到鳌头林业工作站讲清事实。2013年8月7日，刘某与莫某一起鳌头林业工作站向侦查人员投案，二人对雇人砍伐林木的事实供认不讳。
17、上诉人莫某的前科材料，包括从化市人民法院（1998）从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1998年1月13日，上诉人莫某因犯销赃罪被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8年9月6日刑满释放。
对于上诉人莫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鉴定部门及鉴定人的资质问题。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已作出书面说明，广东省内尚未设立林业方面的专门司法鉴定机构，司法机关因办案需要均委托县级以上林业行政管理部门组织技术人员进行林业方面的技术鉴定。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是从化市林业局指定的林业鉴定部门，有中国林业工程建设协会颁发的资质证书，具备林木蓄积量调查的资质。谢某权、孙某是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聘请的林业专业技术人员，均具备林业技术资格证。（2）关于砍伐树木的数量问题。证人涂某丙、温某乙的证言证实，宝溪村三社、四社、五社的社长与承包人荣某乙到“北冚”山场确认界线时都没有看见有砍伐过的痕迹，山场长满杂树和杂草。证人涂某丁的证言证实，周某乙承包该山场后没有在该山场开荒过，后来山场长出了杂树。而周某乙的证言也证实，山场转包给荣某乙时其没有在该山场上砍伐过树木。调查报告反映，“北冚”山场被砍伐的林木共1526株，砍伐树种为杂树。参与调查的技术人员之一孙某出庭作证称，其所测量的树头都是杂树，没有测量果树，而且只测量新鲜的树头，不测量旧树头，其具有多年的工作经验以及专业知识，能够分辨出被砍伐的新旧树头及所属树种。辩护人认为调查报告有可能将之前他人砍伐的树头统计至莫某名下没有充分依据，仅仅是出于猜测。鉴定人员孙某作为参与现场测量的技术人员其证言更为专业和客观，应予采信。（3）上诉人莫某在原审庭审中对其雇人砍伐林木的事实供认不讳，对调查报告所确认的被砍伐林木蓄积量亦未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莫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易建明
审 判 员 文方遒
代理审判员 邓瑞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