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5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和县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负责人：薛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红霞，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宝，男，生于1960年5月5日，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汽车驾驶员，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利，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春光，男，生于1977年12月27日，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个体司机，住吉林省四平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吉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法定代表人：李东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和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忠宝，原审被告秦春光、内蒙古吉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一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兴和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红霞，被上诉人黄忠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秦春光、内蒙古吉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对此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和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重新认定事实或发回重审。其理由为：1、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从交通事故证明可以发现被上诉人从自己驾驶的车上下车后被过往车辆碰撞，全部责任在于过往车辆，而与蒙J58658号车无任何关联。因此，被上诉人起诉由J58658号车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证据支持。其次，蒙J58658号牵引车上未发现撞击及其它与外部接触的痕迹。这么严重的撞击在牵引车上是肯定有痕迹，但案件事实上是没有的，如果存在碰撞的事实，属于二次碰撞，不应当解释为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原审认定为同等责任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黄忠宝作为本车车上人员，不是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的赔偿主体。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赔偿主体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再次，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进行了约定，投保人对此予以明确接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重新认定事实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忠宝答辨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本起交通事故的特殊性，交警部门虽未对事故责任做出认定及划分，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甘公交证字（2014）第001号补充说明中载明：经现场查，发现黄忠宝身体位于蒙J58658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下部，与该车左侧第一轴挡泥板、排气筒均有碰撞接触痕迹。原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事故现场相关证据及交警证明，认定黄忠宝下车被过往车辆碰撞，其身体又与蒙J586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相撞导致受伤等事实认定清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黄忠宝在其所驾车辆未发生故障的情况下，将车辆停放于高速公路紧急停车带内，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亦未设置警示标志，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存在过错；黄忠宝下车被过往车辆碰撞后，其身体又与蒙J58658号牵引车左侧相撞，蒙J58658号牵引车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碰撞黄忠宝的过往车辆尚未找到，难以确定过往车辆与被蒙J58658号牵引车的侵权责任比例。据此，原审判决作出蒙J58658号牵引车依法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虽然原判在赔偿比例、对被上诉人后续费未做处理、残疾辅助器具费只计算了部分等虽有不当，但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处基本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秦春光、内蒙古吉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7420.2元、误工费7556元、护理费8018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元、住宿费11800元，共计186824.20元。庭审中，黄忠宝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医药费174505.99元（含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30352元、护理费25684元、交通费7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50元、营养费2860元、住宿费5150元、残疾器具费148266.67元、残疾赔偿金27397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689961.66元。以上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兴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其损失由三被告赔偿70%即（689961.66元-120000元）×70%=398973.16元。共计赔偿518973.16元。对精神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3日，原告黄忠宝驾驶蒙J586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JJ530挂重型挂车由陕西省宝鸡市驶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当日凌晨2时26分途径陈仓收费站后，自东向西行驶至G30连霍高速宝天段1270km+200m处（距陈仓收费站16公里，位于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境内）时，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但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原告黄忠宝从左侧车门下车后被过往车辆碰撞，身体又撞于其驾驶蒙J58658号牵引车左侧，致原告黄忠宝受伤，形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黄忠宝被送往宝鸡市人民医院救治，其入院伤情经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③右颞骨凹陷性骨折）;3、闭合性胸外伤（肺挫伤）;4、肺部感染；5、闭合性腹部外伤（右肾挫裂伤）;6、右肱骨开放性骨折；7、右足毁损伤；8、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59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③右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④右颞叶脑挫裂伤血肿⑤右颞骨凹陷性骨折）;3、闭合性胸外伤（①肺挫伤②双侧创伤性湿肺③双侧胸腔积液）;4、肺部感染；5、闭合性腹部外伤（右肾挫裂伤）;6、右肱骨开放性骨折；7、右手第四指近节指骨开放骨折；8、右足毁损伤感染；9、右足毁损伤皮肤软组织广泛性坏死；10、应激性溃疡；11、左额颞部硬膜下积液；12、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3、右小腿截肢术后；14、脑外伤伴发精神障碍；15、药物性皮炎；16、接触性皮炎。后因精神状况差，身体不适，原告又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检查治疗84天，于2014年8月13日出院。其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1、脑器质性精神病；2、右肱骨骨折术后、3、创伤性单侧下肢截断。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甘泉大队委托，陕西宝鸡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假肢费用进行了鉴定。2014年10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黄忠宝因交通事故所致：1、右小腿截肢术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GB18667-2002）标准，对照4.6.9c）之规定，构成六级伤残；2、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颞叶脑挫裂伤血肿，其目前右下肢肌力Iv级，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GB18667-2002）标准，对照4.7.If）之规定，构成七级伤残；3、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右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其目前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CB18667-2002）标准，对照4.10.la)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4、右侧5、6、7、8肋骨骨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GB18667-2002）标准，对照4.10.5b)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5、后续择期取除右肱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物，参照宝鸡地区收费标准，约需人民币8000元。又查明，原告于2015年9月装配普通适用型假肢1副，价格为27800元。经本院逐项审核，因侵权责任应当认定的原告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172978.10元。宝鸡市人民医院费用148615.2元（急诊费2993.2元＋门诊费330.3元＋住院费145291.7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费用16044.1元（门诊费71.4元＋住院费15972.7元）＋外购药品费用318.8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2．误工费30197.72元。按照2015年公布的甘肃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56236元／年，计算197天（从受伤之日2014年3月23日到定残日前一天2014年10月9日），误工费计算为：56236元／年÷365天／年×196天=30197.72元。3．护理费25685.66元。按照2015年公布的甘肃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2779元／年，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病情严重，医嘱需三人护理，原告按照两人护理请求护理费，并无不当。住院143天计算为：32779元／年÷365天×143天×2人＝25685.66元。4．交通费。经本院核算，酌情认定7482.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150元。按照2015年公布的甘肃省2014年度省外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人／天，50元×143天＝7150元。6．住宿费2000元。原告在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病情严重，需三人轮流陪护，必然产生相应的住宿费。但原告请求5050元，数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7．营养费2860元。20元／天×143天＝2860元。8．残疾赔偿金273970元。按照2015年公布的吉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7.8元／年，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3217.8元／年20年×59%=27397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7800元。依据已安装的假肢票据认定。10．精神抚慰金。根据原、被告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原告请求120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11．鉴定费24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认定。综上，以上11项，共计564524.28元。其中，包含被告秦春光已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3万元。另查明，原告黄忠宝驾驶的蒙J58658号牵引车及蒙JJ530挂号挂车的实际车主均为被告秦春光，该车挂靠在被告吉平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被告吉平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蒙J58658号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蒙JJ530挂号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和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且均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投保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原告黄忠宝受伤的原因原告提交的关于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甘公交证字第【2014】第001号的补充说明中载明：经现场勘查，发现黄忠宝身体位于蒙J58658号牵引车下部，黄忠宝与该车左侧第一轴挡泥板、排气筒均有碰撞痕迹。本院依据上述证明并结合事故现场相片及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甘泉大队干警雍彦荣出庭作证证言认定，原告黄忠宝下车，被过往车辆碰撞，其身体又与蒙J58658号牵引车左侧相撞，导致受伤。二、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本案中，原告在其所驾驶的车辆未发生故障的情况下，将车辆停放在高速公路紧急停车带内，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亦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其本身存在过错。原告黄忠宝被过往车辆碰撞后，其身体又与蒙J58658号牵引车左侧相撞。蒙J58658号牵引车存在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秦春光及吉平运输公司辩称蒙J58658号牵引车未与原告发生碰撞，本次交通事故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碰撞原告的过往车辆尚未找到，难以确定过往车辆与蒙J58658号牵引车的侵权责任比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同等侵权责任。三、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该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本车人员”应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的承载人员。”本案中，原告黄忠宝驾驶蒙J58658号牵引车时为“本车人员”，而当原告黄忠宝下车，其本人完全脱离蒙J58658号牵引车车体接触地面后，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原告黄忠宝是被过往车辆碰撞，其身体又与蒙J58658号牵引车左侧相撞所致，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商业三者险的约定，被告人保财险兴和县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兴和支公司认为原告属“车上人员”，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次序和数额1、关于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上述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兴和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2万元（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11万元）。不足部分，按照同等责任，由被告人保财险兴和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221062.14元＝(［562124.28元一120000元］×50%)。以上商业三者险赔付原告黄忠宝208062.14元，赔付被告秦春光13000元。2、关于侵权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推定为同等责任。被告秦春光应对其因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且不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和支公司赔偿范围内的法医鉴定费2400元的50％即1200元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单位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吉平运输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即被告秦春光承担的12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黄忠宝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如何处理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原告黄忠宝现已安装假肢费用27800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后续维护与更新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费用赔偿鉴定》(GB/T24432-2009）第6条明确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需5人以上组成鉴定委员会或者鉴定组，鉴定委员会具有高中级技术职称者应不少于75%，成员应来自不同的单位，一般应来自三个单位。但是，陕西宝鸡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只有2名司法鉴定人员，且来自同一单位，其所制作的（2014）临鉴字第553号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瑕疵，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黄忠宝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黄忠宝可就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六、被告秦春光先行垫付的费用如何处理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秦春光先行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3000元，该部分费用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和支公司赔偿范围内，被告人保财险兴和支公司应当向被告秦春光赔付。七、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合法合理性问题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法医鉴定费等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均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上述项目的具体数额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确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于赔偿项目的计算，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和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黄忠宝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忠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08062.14元，合计328062.1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和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告秦春光垫付医疗费13000元。三、由被告秦春光赔偿原告黄忠宝法医鉴定费1200元。四、被告内蒙古吉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责任对上述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判决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原告黄忠宝负担2850元，由被告秦春光负担700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始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理由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和县支公司是否系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其对黄忠宝的损伤能否在蒙J58658号牵引车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和县支公司是否系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甘公交证字第【2014】第001号的补充说明中载明：经现场勘查，发现黄忠宝身体位于蒙J58658号牵引车下部，黄忠宝与该车左侧第一轴挡泥板、排气筒均有碰撞痕迹。原审依据上述证明并结合事故现场相片及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甘泉大队干警雍彦荣出庭作证证言认定，被上诉人黄忠宝下车后，被过往车辆碰撞，其身体又与蒙J58658号牵引车左侧相撞，导致受伤是有事实依据的，并且能够认定蒙J58658号牵引车与黄忠宝损伤存有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被上诉人黄忠宝在其所驾驶的车辆未发生故障的情况下，将车辆停放在高速公路紧急停车带内，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亦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其本身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碰撞上诉人的过往车辆尚未找到，难以确定过往车辆与蒙J58658号牵引车的侵权责任比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同等侵权责任。原判决根据过错责任，判定由蒙J58658号牵引车的保险公司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兴和县支公司提出原判决认定事故原因不清，其不是本案责任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黄忠宝的损伤能否在蒙J58658号牵引车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问题。本案应否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进行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该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本车人员”应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的承载人员”。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忠宝驾驶蒙J58658号牵引车时为“本车人员”，而当黄忠宝下车，其本人完全脱离蒙J58658号牵引车车体接触地面后，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被上诉人黄忠宝是被过往车辆碰撞，其身体又与蒙J58658号牵引车左侧相撞所致，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上诉人兴和县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上诉人兴和县支公司认为原告属“车上人员”，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和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平均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代理审判员  王梅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