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松刑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女，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辉，女，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亮，男，因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于2001年2月6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王某、李某辉、刘某亮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前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王某、李某辉、刘某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孙某、王某、李某辉、刘某亮均系邪教“法论功”习练者。2008年，被告人孙某、王某在前郭县前郭镇租住某房屋开发楼4单元2楼中门，并购买电脑、打印机、刻录机、切纸机、证件切卡机等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工具，从互联网上下载宣传“法论功”的信息，制作宣传“法论功”的光盘、录音带、录像带、书籍、标语、传单、年画、书签、台历、挂件及“真相币”。2013年12月21日上午10时许，吉林市“法论功”习练人员张某（另案处理）经金正物流公司将“法论功”年画12000张运至松原市，提供给被告人孙某、王某、李某辉、刘某亮，用于在松原市内传播。被告孙某、王某伙同被告人刘某亮将该12000张“法论功”年画由前郭县高新科技城运至被告人孙某、王某家中准备散发传播，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同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孙某、王某家中扣押被告人孙悦、王鹏制作并准备传播的“法论功”小册子447本、书籍116本；扣押“法论功”标语2107条、“法论功”书签530个、“法论功”挂件130个、“法论功”台历280个、“法论功”台历架1000个（空台历架，无字）、“法论功”传单330份；扣押“法论功”光盘840张、“法论功”录音带50盒、“法论功”录像带10盒；扣押被告人孙某、王某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二十五台、翻墙软件230个、切纸机六台、证件切卡机一台、刻录机两台；扣押“法论功真相币”8195张；扣押人民币24374元被公安机关罚没22374元缴入松原市财政局；扣押“多普达”牌手机10部。
2013年12月26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孙某、王某经营的科技电脑耗材商店扣押被告人孙某、王某制作并准备传播的《明惠》、《正见》等“法论功”书刊7册；扣押“法论功”台历1个、“法论功”挂件1个；扣押“法论功”的光盘20张；扣押被告人孙某、王某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多功能刻录机一台、法论功多功能手机三部、印有“法轮大法”字样的原子印章一枚、移动硬盘一个、多媒体载体一件。
200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辉购买电脑、打印机、切纸机等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工具，从被告人孙某处获得“法论功”宣传品样品及购买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耗材，从互联网上下载宣传“法论功”的信息，制作宣传“法论功”的光盘、书记、传单、台历、挂历及“法论功真相币”。2013年12月23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某辉家中扣押被告人李某辉制作并准备传播的《明惠周刊》、《转法轮》等“法论功”书刊295册；“法论功”传单530份、“法论功”台历9个、“法论功”挂件41个、“李洪志”画像7张；扣押“法论功”光盘172张；扣押被告人李某辉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电脑一台、打印机三台、多媒体音响两个、翻墙软件光盘19张、切纸刀两台、原子印章一枚、光碟粘贴900张、MP4五个、U盘一个；扣押“法论功真相币”50张（合计人民币50元）。
2014年1月9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刘某亮家中扣押“法轮功”福字一张。
原审判决对于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我是1997年开始练法轮功的，以前我在吉林，我是2008年上半年来的松原，下半年开始从事法论功活动，制作法论功宣传品并散发，也为别人散发提供宣传品，我制作光碟、小册子、书籍、传单、真相币等各类法论功宣传品。我通过翻墙软件上法轮功网站下载，然后打印，之后装订成册。真相币是我先去银行换零钱，换回来后把钱放在打印机上直接打印法论功宣传标语，光碟是按照母盘（母盘也是从法论功网站上下载刻录的）刻录复制。今天公安机关在我家扣押的那些，都是我和我妻子王某制作的，王某主要是打印和装订，在我商店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是在我家做完后拿到商店，商店的刻录机是刻光盘的，刻过少量法轮功光盘。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目的是散发，由我散发，王某也散发过。还有法论功人员知道我的到我那去取宣传品。制作法论功宣传品所用的纸张、油墨等耗材以及打印机、刻录机等工具都是我花钱买的，这些钱是我和王某开店的收入。我和王某在高新科技城开了一个悦天科技电脑耗材商店，主要经营纸张、光盘等电脑耗材。我和王某一开始开这个店的目的不是为了从事法轮活动，但是后来从事法轮活动也借助了这个点的一些便利条件，比如进光碟可以店的名义进不易被发现，这个店的收入除了我日常必须的生活开销之外，其余的都投入到法轮活动中了。悦天科技电脑耗材商店有一点法轮功宣传品。今天公安机关在前郭县巴特尔商场后侧的92房屋开发楼4单元二楼中门我家扣押了“真相币”。一共大约近四万元。其中一百元接近两万元左右，5元、10元、20元的零钱接近两万元左右，还有大约两千元钱是我家日常生活的零用钱。这些钱中5元、10元、20元面值的有的印上法轮功反宣标语了，有的还没来得及印，一百元面值的也是准备用来换成零钱打印法轮功反宣标语的，除了我家用的那大约两千块钱之外，剩下的都是准备用来从事法轮功活动的。今天12月21日从高新科技城楼下运到我家的是法论功年画，用丝袋子装的，一共17丝袋子，80卷，每卷150张，一共12000张。前几天吉林市一个姓张的女的（法轮功人员）打电话告诉我有一批货给我发过来，让我注意收，金正物流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让送到科技城楼下的，我和刘某亮用两轮小推车分几趟把年画运到我家，刘某亮帮我运了两趟，运了7000张左右。刘某亮是法轮功人员，他知道运送的是法轮功年画。这法轮功年画我准备发放出去。今天在我家的老太太是法轮功人员，她到我家应该是来取明慧周刊和正见周刊，她以前来过两三次，取过多少法轮功宣传品不清楚。
我给10多个人打过电话，放录音宣传法轮功。
真相币印的法轮功标语有劝退、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天灭中共、诚念法轮大法好保平安。
李某辉是一年前去我的商店我们认识的，她是法轮功人员，她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缺东西就给我打电话，我通过客车运给她，我大约一个月给她一次东西，给过十次，每次一箱纸（每箱3200张），大约200张空光盘，有时带一份法轮功宣传品的样品，有台历、光盘的母盘、小册子等各类宣传品。每次收她300元左右，一共是3000元左右。李某辉制作的目的是散发。
2、被告人王某供述，在我家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制作时有几次缺纸，我帮着续点纸。
3、被告人李某辉供述，我是因为修炼法轮大法、修真善忍做好人、做法轮功小册子救助众生被抓进公安局的。在我家搜查的法轮功书籍和宣传品是哪来的你们明知道还问我。孙某、王某我们是同修。在我家，我和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讲挂历、光盘和50张一元面值真相币是从孙某、王某手中取来的，那时我没想清楚，现在想清楚了，不能配合你们做坏事。我家的计算机、打印机、切割机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不告诉你们。我在家制作法轮功宣传品是用来散发，救助众生的，散发多少我不告诉你们，制作多少我不告诉你们。
4、被告人刘某亮供述，因练习法轮功，于2001年2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今天12月21日12时左右，我帮孙某从高新科技城楼下运法轮功年画到孙某家，用两轮小推车，我运了两趟，运了7000张左右。我没有散发和传播的目的。
5、证人秦某兰证言证实，一个月以前我到孙某那取过一本明慧周刊和一本正见周刊，今天到孙某家，他妻子让我看家，孙某往家运东西，东西没有运完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在他家拿了一个明慧一个正见。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在我车库里我制作的“法轮功”年画的去向我不想说。
7、证人舒某龙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金正物流分公司经理，2013年12月21日我们货站接到吉林市金正物流分公司发过来的一批货，一共是17丝袋子，提货人是王某，我们给王某打电话，说货到了并把货送到高新科技城楼下，王某丈夫在货单签字。
8、提取笔录证实，从松原市金正物流公司提取12月21日发给王某的货单，孙某签收。
9、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1日公安民警在92房屋开发楼4单元2楼中门孙某、王某家搜查并扣押“法论功”小册子447本、书籍116本；扣押“法论功”标语2107条、“法论功”书签530个、“法论功”挂件130个、“法论功”台历280个、“法论功”台历架1000个（空台历架，无字）、“法论功”传单330份，法轮功年画12000张；扣押“法论功”光盘840张、“法论功”录音带50盒、“法论功”录像带10盒；扣押被告人孙某、王某制作“法论功”宣传品的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25台、翻墙软件230个、切纸机六台、证件切卡机1台、刻录机两台；扣押“法论功真相币”8195张（合计人民币21670元），扣押人民币24374元被公安机关罚没22374元缴入松原市财政局，人民币2000元返还给王军石（孙某岳父）；扣押“多普达”牌手机10部。
2013年12月26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孙某、王某经营的悦天科技电脑耗材商店搜查扣押被告人孙某、王某《明惠》、《正见》、四、二五等“法论功”书刊7册；扣押“法论功”台历1个、“法论功”挂件1个；扣押“法论功”的光盘20张；扣押被告人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多功能刻录机一台、法论功多功能手机三部、印有“法轮大法”字样的原子印章一枚、移动硬盘一个、多媒体载体一件。
2013年12月23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某辉家中搜查并扣押《明惠周刊》、《转法轮》等“法论功”书刊295册；“法论功”传单530份、“法论功”台历9个、“法论功”挂件41个、“李洪志”画像7张；扣押“法论功”光盘172张；电脑一台、打印机三个、多媒体音响两个、翻墙软件光盘19张、切纸刀两台、原子印章一枚、光碟粘贴900张、MP4五个、U盘一个；扣押“法论功真相币”50张（合计人民币50元）。
2014年1月9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刘某亮家中扣押“法轮功”福字一张。
10、四被告人的年龄证明和现实表现证实，四被告人均系成年人，被告人刘某亮因进京滋事，为“法论功”“正法”“护法”，于2001年2月6日被松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某、王某、李某辉未发现有前科劣迹。
11、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王某、李某辉、刘某亮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中，被告人孙某、王某、刘某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某、王某、李某辉、刘某亮其行为均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安机关查获的12000张“法论功”年画，不是被告人孙某、王某、刘某亮制作的，而是准备传播，该行为属犯罪预备。结合被告人孙某、王某有其他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亮无其他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孙某、王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亮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认罪，并表示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被告人刘某亮曾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处罚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李某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刘某亮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扣押的“法轮功”违禁宣传品均予以没收；六、被告人孙某、王某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两台、电脑显示器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多功能刻录机一台、法论功多功能手机三部、移动硬盘一个、多媒体载体一件、打印机25台、翻墙软件230个、切纸机六台、证件切卡机1台、刻录机两台；被告人李某辉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工具电脑一台、打印机三个、多媒体音响两个、翻墙软件光盘19张、切纸刀两台、光碟粘贴900张、MP4五个、U盘一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某的上诉意见为，其所作的事情和行为没有暴力和破坏倾向，没有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判决结果量刑过重。王某没有参与制作和散发。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为，其就帮孙某订过小册子，估计也就100多本左右，我以前练法轮功，现在不练了，不应构成犯罪。
上诉人李某辉的上诉意见，找到的宣传品都是自己看的，不是散发的，法轮功不是邪教，认为无罪。
上诉人刘某亮的上诉意见，我就帮忙推车子了，我自己在家练功多年，未对社会和他人造成伤害，希望无罪释放。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王某、李某辉、刘某亮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孙某、王某、刘某亮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法论功”年画不是上诉人孙某、王某、刘某亮制作的，而是准备传播，该行为属犯罪预备，结合三上诉人的整个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情节，依法可对上诉人孙某、王某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法可对上诉人刘某亮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当庭认罪，并表示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因无相关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牟凤桐
审 判 员 丛 峰
代理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