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重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涛（绰号“花某甲”、“花某乙”），无业。1993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12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8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1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彪，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3）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同年12月2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涛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清、付建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涛及其辩护人杨彪、证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18日凌晨4时许，张铭（已判刑）的女友张某甲因债务纠纷被徐某等人带至本市江岸区合一大酒店4B12房。同日5时许，吴某得知张某甲在该酒店后，遂邀约张某乙、魏某进入该房间向张某甲索要被张某甲盗窃的财物。进入该房间时，因徐某阻拦，张某乙遂持刀将徐某的手划伤，吴某持棒球棍对张某甲进行殴打并向其索要被盗财物。同日6时许，被告人徐涛及张铭得知徐某与张某甲在扯皮，两人分别赶至该酒店。当被告人徐涛得知女儿徐某被张某乙用刀划伤，张铭也得知张某甲被吴某等人殴打后，被告人徐涛及张铭冲进该房间与张某乙、吴某、魏某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张铭持刀先对吴某腿部捅刺，随后对被害人张某乙胸部、肩部等部位捅刺，致被害人张某乙右胸前部刺创致右肺上叶和上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徐涛持烟灰缸砸张某乙等人，打斗还致魏某受轻微伤，吴某受轻微伤，张铭受轻伤。
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破案及抓获经过；物证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吴某、张某甲、魏某、徐某、桂某、杨某甲、邱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铭的供述；被告人徐涛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多人轻伤，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涛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徐涛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斗，也未持烟灰缸砸张某乙等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徐涛参与故意伤害致死他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致人死亡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8日4时许，被告人徐涛之女徐某因债务纠纷伙同杨某乙等人将张某甲带至本市江岸区合一大酒店4B12房间索要欠款。同日5时许，吴某从杨某乙处获知张某甲所在位置后，遂伙同其丈夫张某乙及魏某进入房间向张某甲索要被张所窃财物，因徐某阻拦吴某等人进入房间，张某乙持刀划伤徐某手，吴某进入房间后持棒球棍对张某甲进行了击打。同日6时许，徐涛在得知徐某与张某甲之间纠纷后，邀约桂某赶至上述房间，徐涛将徐某带至楼下，并遇见因得知上述纠纷赶至酒店的张铭（系张某甲男友），在得知徐某被张某乙划伤、张某甲被吴某殴打后，徐涛伙同张铭再次进入房间，张铭持刀对吴某腿部进行捅刺，并与徐涛共同持刀和张某乙、魏某发生打斗，打斗中张铭、徐涛分别持刀朝张某乙胸部、肩部、左右手虎口等处捅刺，致使张某乙因右胸前部刺创致右肺上叶和上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打斗中，致吴某、魏某轻微伤；张铭损伤为轻伤。同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将徐涛抓获归案，并从徐涛处查获作案用的刀具（单刃）一把。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徐涛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2、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合一大酒店门口地面上提取绿柄锯齿刀一把，从张铭处扣押单刃弹簧刀一把；同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涛处扣押黑色刀具（单刃）一把。
3、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江岸区解放大道1943号武汉市合一大酒店4B12室。在大门门口处走廊地上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在大门的门把手处有擦拭状血迹。在室内过道处和门口地上有大量杂乱的滴落血迹（已提取）；在卫生间内的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血迹（已提取），在卫生间的面盆和水龙头有血迹（已提取）；在进门的过道处地上和房门口处地上以及房门处的走廊地面上散落有破碎的玻璃片、瓷片和衣架等物，在挂衣柜边的地面上有一只男式凉鞋（已提取），凉鞋上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在走道西墙的镜子边的地上有少许滴落血迹（已提取）；在起居室双人床的被子上有血迹（已提取），在双人床床尾边的地上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在起居室窗户处的墙边靠墙摆放有一个红色金属棒球棒（已提取）。经进一步勘查，在4B12室大门外西侧的走廊处墙面上有条状和擦拭状血迹（已分别提取），在4B12室大门外西侧的走廊处墙面上有条状血迹、擦拭状血迹和甩落状血迹，在4B12室大门处沿走廊西侧延伸至四楼的楼梯过道处，在地上形成成趟的滴落血迹，血迹从四楼的楼梯过道延伸至电梯内，在电梯内地面上形成杂乱的血迹，另有少许滴落血迹沿楼梯向楼下延伸，在楼梯上和3楼半楼梯过道的地上有少量滴落血迹，在一楼电梯间门口处有滴落血迹和踩踏血迹，沿着一楼大厅的地面向酒店大门处延伸，形成成趟的血迹和踩踏血迹，另在一楼中餐厅边的楼梯上发现少许滴落血迹。对现场的多处血迹、室内棒球棍进行提取。有现场照片在案佐证。
4、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公（岸）鉴（法）字（2011）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面部下唇皮肤有一4.5cm长划伤；躯干部左肩锁关节内侧有一梭形创，创角右钝左锐，其下方见两处浅表创口。左胸前部距前正中线2.8cm、锁骨下11cm处见一已缝合创，右胸前部距前正中线2cm、锁骨下7cm处见一已缝合创，创角右钝左锐，右胸外侧区有一皮下出血区，表面见一表皮剥脱；左手虎口处有三处浅表创，右手虎口处有三处浅表创；右肺上叶有一贯通创，纵膈胸膜、上腔静脉分别见一破裂口，右侧胸腔积血，右肺萎陷，左侧胸腔积血。鉴定意见，张某乙系右胸前部刺创致右肺上叶和上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5、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魏某主要损伤为左肘背、左前臂损伤创口并致左桡侧腕长、短伸肌不全断裂及左前臂伸肌起点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右侧大腿可见二处刀伤伤口，左大腿中段见一处伤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铭头面部损伤创口遗留瘢痕，头面部、双上肢多处皮肤伤痕，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6、武汉市公安局武公物鉴（物）字（2011）122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标记“大门门口处的走廊地上血迹”、“大门的门把手处血迹”、“室内过道处地上血迹”、“一楼中餐厅边的楼梯上血迹”、“三楼半楼梯过道处地上血迹”、“4B12室大门外西侧的走廊处墙面上血迹”样本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魏某口腔拭子”DNA分型一致，支持其均为魏某血痕，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标记“4B11室大门外西侧走廊处墙面上血迹”、“四楼楼梯过道处地上血迹”、“电梯内地面上血迹”、“一楼大厅地上滴落血迹”、“一楼大厅地上踩踏血迹”、“死者张某乙T恤背后右下角血迹”样本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死者张某乙血样”DNA分型一致，支持其均为张某乙血痕，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标记“室内卫生间地上血迹”、“室内卫生间面盆上血迹”、“室内卫生间面盆水龙头上血迹”、“室内双人床床尾地上血迹”、“室内挂衣柜边的男式凉鞋上血迹”及“派出所移交的绿柄锯齿刀上转移血迹”样本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张铭口腔拭子”DNA分型一致，支持其均为张铭血痕，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涛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8、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铭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定罪处刑情况。
9、证人魏某（张某乙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18日4时许，张某乙要我赶到合一大酒店，张某乙给我一把长匕首，他自己拿着一把可折叠的锯齿刀。过了一会儿，张某乙的老婆吴某手拿一根棒球棍从电梯出来，之后我们坐电梯上了四楼，吴某在一个客房敲门，里面有人开门，进去后我看见床上睡着一个长发女子（张某甲），旁边有两个分别穿白裙子（杨某乙）和牛仔裤（徐某）的女子。吴某要张某甲还项链，说她偷了项链，并用棒子打她，徐某去扯拦吴某，张某乙用刀背敲了徐某头部两下，吴某看见拦张某乙。徐某说她跟张某甲也有纠纷，并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十分钟，有人敲门，杨某乙开门后，进来两名男子，一个较矮、戴眼镜的男子（徐涛）自称是徐某的爸爸，还有一个较高、穿深色T恤衫牛仔裤、背包的青年男子（桂某）。他们跟徐某谈了几句话，徐涛对吴某说是来解决问题的，先带他女儿出房门谈谈，父女两人就出门了。十分钟后，这对父女敲开门，还带进来一个穿黑色汗衫、手拿一把跳刀的青年男子（张铭），张铭先打我，张某乙看见后就持刀跟他打起来，我持刀去帮忙，但被徐某拦出房门。我看见张某乙跟张铭打，徐涛也帮忙打。我持刀对房内猛砍，把张铭和徐涛逼住，那几个女的就都出门跑了。我叫张某乙走出来，然后把房门拉上，叫张某乙先走。
10、证人张某甲（张铭的女友）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12日21时许，我去了吴某家，把她的黄金手链和铂金脚链偷走了。同月18日1时许，我被张铭叫到“三娃子”那里，去了之后“三娃子”逼我还钱，还算我利息，还完钱他们还要算利息，“三娃子”的女友徐某（穿白色衣服牛仔短裤）和杨某乙的弟弟将我架下楼，在楼下接了杨某乙，就一起坐车到合一大酒店4B12房，要我还15000元利息才能走。后来徐某的爸爸徐涛给我打电话，当时我被控制了，是徐某接的，徐某说她和我有点事，后来徐某给徐涛发短信把位置告诉他了。到了早上，杨某乙的弟弟走了，没过几分钟吴某带着两个男的进来了，吴某手拿铁棒球棍，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张某乙）手拿一把带齿的长刀，另一个男的（魏某）穿红白条纹短袖拿着一把短刀。徐某拦住不让吴某他们进来，张某乙就在徐某手上划了一刀，吴某冲到我跟前用棒球棍对我一顿猛打，要我还钱。这时又有人敲门，徐某去开的门，进来的是徐涛（穿白色上衣）和桂某（穿棕色T恤），他们对吴某说是来解决问题的，吴某说我偷了她东西。徐涛跟吴某说他和徐某出去谈谈，然后就出去了。几分钟之后，徐涛和张铭一起上来，张铭拿着一把刀把吴某搞伤，徐涛从包里拿出一把刀与张某乙打，持刀捅刺张某乙，张铭持刀去帮忙。张某乙身上都是血。
11、证人吴某（张某乙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16日晚上，叶某跟张某甲到我家，叶某先走了，张某甲在我家不停打电话，我叫她走她不走，后来我去洗澡，她坐在我房间里。同月17日15时许，我出门时发现我的项链、手链和脚链都不见了，我感觉是张某甲拿的，她不承认。当天晚上，我和张某乙在合一大酒店开房住，杨某乙给我发短信说她也在合一大酒店，让我上四楼找她，这时魏某也来了，我就上楼给杨某乙打电话，杨某乙从4B12房里伸出头来，这时我看见张某乙和魏某跟在我后面，然后我就推门进去，徐某冲过来堵在门口不让张某乙他们进来，张某乙就用随手拿的锯子把徐某打了一下，徐某的手上就出血了，我拿棒球棍子把睡在床上的张某甲打了一下，我听见徐某在打电话调“班子”，说她被人打了，徐某说张某甲是她“夹”的，张某甲差她的钱，我说我的事情跟她不冲突，我只拿我该拿的东西。接着我找张某甲还东西。这时徐涛和“小斌斌”（桂某）敲门，徐某开的门，我跟徐涛赔礼，说这是个误会，跟徐某无关。徐涛说把徐某叫出去谈一下，徐某就和徐涛出门了。徐涛把徐某带出去之后，张铭和徐涛就冲进来开始打。张铭冲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的刀，徐涛拿了一把刀。张铭进来就把我甩到床上，跳上床用刀捅我。徐涛进门之后用左手把张某乙推在墙上，右手用刀捅张某乙。张某乙从腋下抽出锯子跟徐涛打。张铭用刀捅刺张某乙。徐某在门口把魏某拉住了。我从床上滚到地上，从门口跑出去了，杨某乙也跑出来了，我扶着张某乙往车上跑，魏某从房间出来把门拉住了，让我们先跑。吴某出庭进一步确认，张铭拿刀捅刺其大腿，在其倒在地上，正好看到徐涛正面对着张某乙，徐涛拿刀朝张某乙捅刺。当时房间不大，他们距离很近，徐涛当时面对着张某乙，所以看得很清楚。
12、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吴某、徐涛、张铭都认识。2011年8月18日凌晨，徐涛喊我到硚口区一宾馆谈事情，我赶到后看见房间里有徐涛和张铭，徐涛说他们有事要外出，让我在房间里等他们。等到早上大约四五点钟，徐涛和张铭回来了，徐涛说他女儿徐某管闲事会有麻烦，让我去把她叫出来。后来徐涛带我坐的士到合一大酒店，张铭没有去，徐涛带我进了酒店一个房间，我看见吴某、张某乙、杨某乙、徐某、张某甲和一个陌生男子（魏某）在。吴某问我怎么过来了，我说是徐涛叫我来把徐某劝走的，徐涛对吴某说他是徐某的爸爸，徐涛在谈话期间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房间，吴某跟我说是张某甲偷了她的首饰。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魏某开了门，徐涛走在前边，后面跟着张铭，魏某挡着门，徐涛和张铭硬闯进房间，我看见吴某倒在床上，张铭持刀搞吴某，我拦着张铭，把吴某往后拖，张铭去帮徐涛打张某乙。
13、证人徐某（徐涛的女儿）的证言证明：我看见张铭进门持刀刺张某乙，但刺中哪个部位没有看见。我爸爸徐涛也跟着进了房间，魏某拿刀要砍我爸爸，我把魏某拉着挡住了。
14、证人杨某甲（合一大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18日凌晨6时许，一名女子和两名男子坐电梯下来，年龄大的男子双手捂着自己的前胸，全身都是血。
1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18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张某甲的电话，她说她差别人钱，要我借钱给她。后来我借到钱了，我说给张某甲送过去，问她在哪里，张某甲把电话给了徐某，徐某说他们在合一宾馆。快到宾馆时，接到张某甲电话，她说张铭和徐涛一进房就打起来了，地上都是血，她蛮怕。
16、同案人张铭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18日凌晨5时许，我女朋友张某甲发短信说徐某、杨某乙在打她让我去救她，到了凌晨6时许，徐某的爸爸徐涛打电话说张某甲被人打了，并告诉我她们在合一酒店。我就坐车到合一酒店，在电梯处碰到了徐某和徐涛，然后我们一起坐电梯到四楼，徐涛敲门后我们一起进了房间，我手上拿着一把没有打开的折叠刀，看见张某甲靠着墙蹲在地上哭，我就向吴某冲过去，这时有个上身穿红色横条纹T恤衫、下穿七分裤的男的（魏某）把我拦住，我就将他推倒在地上，然后上去抓住吴某的手将她甩到旁边的床上，我手上的刀子掉在地上，我去捡刀子时感觉头上被砍了一刀，我就把刀子打开在床上对着吴某的腿刺了一刀，她就往门外跑，我转身看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的（张某乙）拿一把长刀对着我的头砍了两下，我就冲去上对着他刺了几刀。我和张某乙在打时，魏某过来拿着刀子乱砍，没有砍到人，他们先后跑出了宾馆。
17、被告人徐涛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18日凌晨四五时许，我接到张铭的短信，说我女儿徐某跟他的女朋友张某甲在扯皮，要我到合一大酒店去帮忙劝一下。在去的路上，我跟徐某打了电话，徐某说是张某甲差她的钱，过了一会儿，张某甲跟我打电话，要我帮忙借15000元，我说没钱，后来张某甲发短信告诉我她们在的房间。我先到硚口一宾馆，正好碰到桂某，就和桂某一起到了合一大酒店，刚准备敲门，听见4B12房间传出张某甲的哭叫声，桂某过去敲门但门没开，然后我使劲敲，吴某开的门，我看见有两个男的（张某乙、魏某）站在进门的过道两边，张某甲面对门站在窗户边，徐某、杨某乙站在她旁边，我就往房间里面冲，徐某喊我，吴某就说张某甲偷了她的金银首饰，我说让我先把徐某带出去讲几句话，并让她们不要再打张某甲，然后我和徐某下到一楼，在大厅碰到张铭冲进来，徐某讲她被那个年纪大的男的（张某乙）打了，我看见徐某身上有伤，所以很生气，就和张铭一起到楼上房间，我先进去，看见张某乙，就打了他一拳，并和他扭打在一起，张某乙手上有刀，我手上也拿的有刀，一会儿张某乙把我推开了，张铭就拿着刀冲进来，他一上来就和对方的两个男的相互捅，后来对方就走了。张铭在医院说他拿刀斜着捅了那个年纪大的男的，还把吴某的腿抬起来捅了两刀，他还把刀给我看了，我看见刀捅的很深。事发时我带了一把刀，我手拿刀子与对方进行打斗。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涛持烟灰缸砸张某乙等人的指控。经查，徐涛在公安机关曾经供述拿烟灰缸砸张某乙，该供述不稳定，且所持何物前后供述不一致，公安机关在现场亦未查获烟灰缸，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涛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斗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徐涛参与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吴某的证言均证实徐涛曾持刀与张某乙打斗，并捅刺张某乙，公安机关抓获徐涛时当场查获作案凶器一把，且徐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曾证实其持刀和张某乙打斗。结合被害人张某乙的伤口形态（右钝左锐）和公安机关从徐涛、张铭处查获作案凶器的形态（单刃）来看，本案伤害行为系徐涛、张铭所共同实施，该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由二人共同承担。故，徐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涛伙同他人，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但指控徐涛在打斗中持烟灰缸砸张某乙等人的情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徐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
二、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扣押的被告人徐涛作案用的刀具（单刃）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跃武
审判员 汪海燕
审判员 田 炼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 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