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温刑初字第1118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正良。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先权、曹利微。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刑诉（2014）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正良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正良及其辩护人项先权、曹利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正良从2005年9月8日至案发，担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总指挥，负责指挥部的各项工作。在履行职务期间，滥用职权，与副总指挥张顺富一起将指挥部所有的二笔1000万元的定期存单分别为台州协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盛公司”）、台州市路桥兴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质押但保，后因二贷款公司到期无力还款，被银行从定期存单中分别扣划692.145万元和756.194679万元，损失至案发时尚未追回。另被告人叶正良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正良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叶正良辩解，起诉指控滥用职权犯罪中，认定的损失额有误，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具体理由如下：1、第一节为协盛公司质押担保时，具体由副总指挥张顺富去银行办理的相关手续，他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中明确说到是在协盛公司原贷款额度内办理相关质押担保，协盛公司上期贷款金额为500万元，而副总指挥张顺富超越权限为协盛公司向银行贷款900万元办理了相关质押担保手续，超出部分400万元的损失，不应由他承担责任。2、二次贷款除有指挥部提供质押担保外，还有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等企业或个人提供了担保或反担保，而亚太公司还有728万元的保证金在指挥部，可以扣划来减少国家损失。3、银行作为贷款方，在明知指挥部无权用其资产为企业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违法接受了质押担保，银行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受贿犯罪中只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8000元，且朱某和胡某送的财物，不应认定为受贿。
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448万余元有异议，国家机关用存单提供担保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和无效的，当银行的债权到期后，银行自行的扣划了指挥部的存款，也存在一定的争议。叶正良在违规提供存单质押担保过程中也作了一定的防风险措施，要求贷款公司提供了反担保，但指挥部至今没有作出追索措施，被告人叶正良预防可能造成风险的措施应该在金额里予以减少。因此认定造成国家的财产损失1448万余元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叶正良犯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也不成立。2、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受贿犯罪有异议，第一、二、三节受贿中，被告人叶正良与行贿人就有关犯罪的时间、金额、地点等陈述不一致，应进一步查实。第五节受贿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路桥支行”）客户经理朱某确实有送财物给被告人叶正良，但当时叶正良的儿子叶毅曾向该银行进行房屋抵押贷款，不能排除客户经理因业务上往来而送财物。第六节受贿胡某在叶正良儿子结婚之际送了1万元钱，属一般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叶正良系接到路桥区区政府领导电话，到达区政府会议室，属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涉案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叶正良从2005年9月8日至案发，担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负责指挥部的各项工作。在履行职务期间，被告人叶正良滥用职权，并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
1、2007年4月，时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被告人叶正良同意为台州协盛置业有限公司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泰隆银行”）借款900万元提供担保，并于同年4月24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时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副总指挥的张顺富（已判决）具体办理，4月27日，张顺富签字同意为台州协盛置业有限公司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借款900万元提供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所有的号码为03025134、金额为1000万元的定期存单进行质押担保。期间台州协盛置业有限公司还款4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台州协盛置业有限公司无力还清余款，致使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提供质押的定期存单被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划走692.145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92.145万元，该笔损失至案发时尚未追回。台州协盛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于2008年12月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
本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①被告人叶正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7年4月下旬，张某和张顺富到他的办公室，请求指挥部以1000万元定期存单为协盛公司向泰隆银行借款提供担保，他同意了，还出具委托书给张顺富，委托张顺富前往办理，事后他知道这笔贷款是900万元。贷款到期后，协盛公司还了400万元，其余贷款本金和利息协盛公司无力偿还，泰隆银行后来向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指挥部承担赔偿责任，泰隆银行依据法院判决从指挥部提供质押的定期存单中划走690多万元。②同案犯张顺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7年的时候，协盛公司向泰隆银行商业借款900万元，银行不肯放贷，当时已经有亚太公司、浙江永固为华涂料有限公司、陶素香、张某、金如朋提供担保，银行还要求指挥部提供质押担保。因为叶正良有事要外出，叶正良就电话联系他，说张某资金紧，要用指挥部的存单质押担保借款900万元，委托他去办理存单质押交付手续，还特地写了份委托书给他，办好银行手续后，他向叶正良作了汇报，后来打官司，钱被划走，也都向叶正良汇报的。③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的协盛公司因资金紧张，需要向泰隆银行贷款，他就去找叶正良，说现在周转困难，需要贷款。叶正良问他要贷多少，他说要900万元，叶正良说太多了，他说过二三个月就还，叶正良就说只要还得掉就行，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去办一下。他就说只要用指挥部的存单帮他担保一下就可以，叶正良同意了。后来办理担保手续的过程中，叶正良外出开会了，委托张顺富帮他在担保手续上签字，还写了一个委托书给张顺富。④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她当时是指挥部的出纳，2007年的时候，指挥部为协盛公司向泰隆银行借款900万元提供担保，银行的手续是她和张顺富一起去办的。因为叶正良有事外出，电话与张顺富联系，让张顺富去办理手续，张顺富也同意了。后来2012年年底的时候她在对账单过程中发现银行扣走了大概692万元，她就将情况向叶正良和张顺富作了汇报。⑤委托书，证明叶正良委托张顺富按原来的额度办理相关担保质押事宜。⑥借款的合同、保证合同、质押保证书、定期存单复印件、质押物收据、借款凭证、部分还款证明，证明协盛公司向泰隆银行贷款900万元，由指挥部提供质押担保，后协盛公司归还400万元。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路桥法院执行通知书、执行完毕证明、泰隆银行对公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泰隆银行向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胜诉后，扣划了指挥部的存款。⑧工商企业档案信息，证明协盛公司基本情况，2008年12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⑨质押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证明协盛公司于2006年4月26日曾向泰隆银行贷款500万元，由指挥部以1000万元存款存单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08年4月，时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被告人叶正良同意为台州市路桥兴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借款750万元提供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所有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定期存单进行质押担保。后台州市路桥兴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力还款，致使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提供质押的定期存单被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划走756.194679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56.194679万元，该笔损失至案发时尚未追回。台州市路桥兴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企业，无营业收入。
本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①被告人叶正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8年4月，杨致敏找到他和张顺富，请求指挥部以1000万元的定期存单为兴泰公司向浦发银行路桥支行的借款75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杨致敏提出用兴泰公司持有的亚太公司20%的股份抵押给指挥部，并出具了承诺函。因为有股权作反担保，他认为没有风险，也就同意了，还款期限届满后，兴泰公司无力还款，浦发银行路桥支行直接从指挥部的存单中划走了749万多元。②同案犯张顺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8年4月的时候，叶正良打电话叫他去浦发银行路桥支行去，商量一下兴泰公司贷款的事情，后来商量由指挥部用1000万元的定期存单为兴泰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兴泰公司以持有的亚太公司的20%的股份提供反担保。他就此事向叶正良作了汇报，叶正良同意了。于是他就和瞿某去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后来瞿某告诉他银行扣走了750万元，他也向叶正良作了汇报。③证人杨致敏的证言，证明他2007年7月他接手了兴泰公司，2008年4月的时候，叶正良找到他说兴泰公司在浦发银行路桥支行有一笔借款快到期了，当时是由指挥部的定期存单提供质押担保，让他帮帮忙，出面再从银行借750万元，以清偿之前兴泰公司的借款。叶正良还说会用指挥部的定期存单提供质押担保，不会让他出面还款。于是他同意了，去银行办了手续，办手续时叶正良、张顺富、朱某都在场。兴泰公司自他接手以来就是个空壳公司，只有亚太公司的20%股份，而亚太公司也是实际上资不抵债了，因此兴泰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偿还借款。④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兴泰公司有一笔贷款要到期了，老总杨致敏来说要续贷，她就说要指挥部担保才可以贷，她就打电话给叶正良问兴泰公司继贷，指挥部是否同意担保，还特别提醒叶正良说兴泰公司上次还贷不及时，可能存在资金上的问题。叶正良告诉她说再给兴泰公司贷一次。她又电话联系张顺富，张顺富也同意了。⑤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指挥部为兴泰公司向浦东银行路桥支行借款750万元提供担保，她、张顺富、叶正良去银行办的手续，签字是张顺富签的。借款到期后，兴泰公司无力还款，银行扣走了750万元，后又扣走了13万元多的利息，她就扣划的事情向叶正良和张顺富作了汇报。⑥短期贷款协议书、单位存单质押合同、承诺函，证明兴泰公司向浦发银行路桥支行贷款750万元，由指挥部提供质押担保，兴泰公司用持有的亚太公司25%股权提供了反担保。⑦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2010年3月22日，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台路商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兴泰公司持有的亚太公司的股权。⑧证人潘某、倪忠权的证言、协议书、亚太公司会议记录、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暂定资质证书、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纳税申报明细信息，证明潘某是亚太公司副总经理，倪忠权是亚太公司实际操作人，二人均陈述亚太公司的净资产是负的，以及兴泰公司、亚太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兴泰公司纳税情况。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记账凭证、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说明、还款凭证，证明贷款到期后，银行从指挥部账户扣划的情况。⑩短期贷款合同、短期贷款质押合同，证明兴泰公司曾多次向浦发银行路桥支行短期贷款，均由指挥部用单位存单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
1、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叶正良利用担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指挥部办公室收受原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并在该公司工程土地征用、拆迁、融资等方面给予关照。
2、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叶正良利用担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指挥部办公室楼下原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张某的车里收受张贿送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并在该公司工程土地征用、拆迁、融资等方面给予关照。
3、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叶正良利用担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用个人消费发票，在原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张某的办公室分两次报销数额人民币合计3.2万元，并在该公司工程土地征用、拆迁、融资等方面给予关照。
4、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正良利用担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并在该公司工程土地征用、拆迁、融资等方面给予关照。
5、2007年和2008年两年春节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客户经理朱某为感谢时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被告人叶正良在账户开设以及银行存款方面的关照，二次在台州浦发银行路桥支行门口贿送给被告人叶正良超市购物卡，合计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叶正良均予以收受。
6、2013年10月，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操作人之一的胡某为了能够与时任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总指挥的被告人叶正良搞好关系，寻求叶正良对该公司工程上给予关照，借被告人叶正良儿子结婚之际，贿送给被告人叶正良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叶正良予以收受。
上述受贿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①被告人叶正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在担任指挥部总指挥期间，利用职务，收受了张某、胡某、朱某等人的财物。2006年下半年，张某在指挥部办公室里送给他15万元现金。2007年上半年，在指挥部办公室楼下，张某的车上，张送给他6万元。2006年至2007年，他用自己开销的发票到张某的公司报销了二次，共有3.2万元左右。2007年春节，张某送给他人民币8000元。2007年、2008年的春节前，在浦发银行路桥支行门口，朱某分别送给他超市卡5000元，共1万元。2013年10月他儿子结婚，胡某在指挥部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的礼金。张某送钱是因为工程各方面都要他出面协调、帮助，包括银行质押贷款，工程推进等，他也确实在上述几个方面给予关照。朱某送卡给他，是因为指挥部的账户开设在浦发银行路桥支行。胡某送他红包，是希望他在樟岙区块工程的各方面关照一下，想跟他搞好关系，他儿子结婚时只收了胡某的人情包，其他企业老板的都没有收。②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下半年，叶正良跟他说在杭州买了房子要装修，钱比较紧张，他就提出来表示一下心意，资助一下，于是他拿了15万元送到叶正良在指挥部的办公室，叶正良收了钱说要还给他的，他说不要还了。2007年4月，他正在办理协盛公司向泰隆银行贷款900万元的事，找叶正良帮忙，叶正良没有马上答应。过了几天，叶正良打电话来说，有事情急需用钱，他为了能得到叶正良在贷款担保方面的帮助，当天下午就开车，带着7万元钱送到叶正良办公室楼下，在车上把钱给了叶正良。2006年和2007年，叶正良分二次用自己的消费发票到他公司报销了3.5万元。2007年春节，他在亚太公司办公室送了8000元给叶正良。③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春节前，她在单位门口送给叶正良2000或3000元的购物卡，2008年春节前，她在单位门口送给叶正良5000元的购物卡。因为叶正良是总指挥，将指挥部的账户开在她行，她作为客户经理，过年送点卡、礼品表示感谢。④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叶正良的儿子要结婚，叶正良打电话给他邀请他喝喜酒，在婚礼前几天，他在亚太公司办公室送给叶正良1万元的红包。他考虑到叶正良是总指挥，在路桥樟岙村搞开发，要跟叶正良搞好关系，希望得到照顾，就送了1万元的红包，一般他不会送1万元这么多的。⑤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叶正良妻子，2013年10月，儿子结婚时，男方原则上是不收红包的，她记得婚礼结束后，整理红包时，一个红包钱特别多，有1万元，红包上署名是胡某，因为跟胡某不是亲戚、又不是朋友，她就要叶正良退回给人家，怕人说闲话，不过不知道叶正良还了没有。⑥质押保证书、定期存单复印件、质押物收据、借款凭证、上海浦发银行出具的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明协盛公司向泰隆银行贷款情况。⑦浙江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合作开发协议书、安置房建设协议、亚太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亚太公司的会议记录、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亚太公司中标负责路桥区螺洋街道樟岙村开发建设及亚太公司管理人员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3月18日晚上，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干警在台州市路桥区区政府将被告人叶正良传唤到案。被告人叶正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涉案事实。被告人叶正良主动退赃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①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②干部基本信息表、台州市路桥区委办公室文件，证明被告人职务情况。③退赃申请书及委托书，证明叶正良在侦查过程中，委托检察机关退赃。④归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叶正良及其辩护人辩解其滥用职权犯罪，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正良在侦查阶段多次连续稳定的供述，二次同意用指挥部的一千万元的定期存单为企业向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后因企业无力偿还被银行扣划定期存单内存款的事实，这与同案犯张顺富的供述相印证，并有证人张某、杨致敏、瞿某等的证言、借款合同、委托书、还款证明等证据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叶正良在委托张顺富办理协盛公司贷款事宜时，虽是委托在原额度内办理手续，但在张顺富办理完相关贷款手续后，向其汇报时，其未表示反对，在此后的时间里，也未就贷款额度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贷款金额的默认。而且张某向叶正良提出借款要求指挥部担保时，也明确说到贷款金额是900万元。被告人叶正良的犯罪行为造成指挥部存款1448万余元被银行划走，代为清偿借款，已造成实际损失，虽有相关企业提供反担保，但在立案前均未能追讨到位，且相关企业提供反担保的质押担保款项被银行划走至今已逾六年，被告人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进行追讨，故应认定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人叶正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叶正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正良受贿犯罪中，第一、二、三节受贿事实不清，第五节受贿中，朱某是因为叶毅曾向该银行进行房屋抵押贷款，而送财物，第六节受贿属一般人情往来的意见。经查，虽被告人叶正良与行贿人张某就犯罪具体细节陈述有出入，但对于整个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鉴于受贿行为发生在2006年至2007年，现当事人对具体细节的陈述有出入，也完全符合常理，叶正良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钱财，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予以认定。在具体犯罪金额的认定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作就低认定。行贿人朱某送财物给叶正良，明确表示出于感谢叶正良将指挥部账户开在她行，这与叶正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即使叶毅有贷款行为，朱某因此送财物给叶正良也不符合常理。行贿人胡某借婚礼行贿，叶正良也明知胡某为在以后得到照顾而送钱，并予以收受，属于借送礼之名行行贿之实。这也得到证人王某的证实，当时男方是原则上不收红包的，在发现胡某红包后，也提出要叶正良返还给对方。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受贿第一、二、三、五、六节犯罪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正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正良系经路桥区领导电话联系到达路桥区区政府会议室，在与相关领导简单交谈后，即被在此等候的检察院工作人员传唤，到案后，首次讯问笔录中仅交待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未交待受贿的事实，因此就受贿罪叶正良不构成自首。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归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叶正良在会议室向路桥区区政府领导交待涉案事实，而在叶正良到达路桥区区政府会议室时检察院工作人员就已实际控制了被告人，就滥用职权罪目前证据也无法认定叶正良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正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反有关规定，用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所有的存单为台州协盛置业有限公司以及台州市路桥兴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银行借款质押担保，因上述二公司还款期限届满后无力归还，致使台州市二期供水工程路桥区指挥部质押的存单被银行划去用于清偿上述二公司银行债务，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448.33967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叶正良又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合计人民币2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正良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叶正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交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20万元，决定对其犯滥用职权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犯受贿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正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7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正良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七千元，除已追缴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外，继续追缴余款人民币六万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应荣辉
人民陪审员 金丽华
人民陪审员 金琴琴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