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广刑初字第0030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占军，无业。2010年8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月1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3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长发，无业。2010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个体经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荟，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诉刑诉（2014）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蔡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2月23日，经事先共谋，三被告人乘坐郭某（另案处理）驾驶的鲁J×××××号汽车到扬州寻找作案目标实施盗窃，次日上午，四人开车至扬州市开发区欧尚超市附近，后郭某在欧尚超市南侧路边停车等候，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进入欧尚超市一楼肯德基餐厅，乘隙窃得被害人杨某的包1只，交给在肯德基餐厅后门处接应的被告人张某，包内有现金人民币67000元以及银行卡等物。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宣读了三被告人以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共同作案人的交代笔录，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且三被告人在共同盗窃中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郭某，系立功，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郭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积极退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商议到外地实施盗窃，二人找到被告人张某，让张某参与盗窃并找车辆及驾驶员，被告人张某表示同意并找了车辆（车牌号鲁J×××××），还让郭某（另案处理）负责开车，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乘坐由郭某驾驶的汽车，由张某垫付途中各项费用，从山东省济南市来到江苏省南京市，意图在肯德基店行窃，未能得逞，后经张某提议，四人来到扬州，由张某和郭某提供身份证件登记住宿，次日上午，四人来到扬州欧尚超市旁的肯德基店，王占军和赵长发进入店内，由王占军乘隙窃得被害人杨某放在座位上的拎包1只（内有现金67000元及银行卡等物），被告人赵长发见状前去会合，将随身携带的双肩背包拉链拉开，被告人王占军将窃得的包放入双肩背包内，从肯德基店的后门离开，并将双肩背包交给在门外的被告人张某，随后三人与郭某离开扬州。扣除被告人张某垫支的3300元及回程的各项费用外，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各分得赃款20000元。
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3月6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将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抓获；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后，请求自己的朋友张某甲帮忙寻找并劝同案人郭某自首，张某甲受托后找到郭某，并于同年3月10日陪同郭某投案自首；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的事实。
案发后，公安人员从王占军处扣押现金1965元，从被告人赵长发处扣押现金450元，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现金300元，被告人张某的亲属还为其退赔22000元，均已发还被害人。另查明，同案人郭某向被害人退赔7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占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后，他和赵长发一起商量借个车到外地偷东西，他们二人找到张某，要张某一起去偷并找车，张某开始没有表态，后来同意了，并说有车子在手上，他们还想找个驾驶员，张某就让郭某负责开车，郭某也表示同意，2014年2月23日，郭某开着张某找来的车子带着他、赵长发、张某从济南出发，先到南京，在南京转了一下，没偷到东西，张某称他去过扬州，扬州人比较有钱，提议到扬州偷，随后他们来到扬州，在宾馆张某登记了住宿，次日上午，他们用导航仪在扬州市区找了几家肯德基，他和赵长发下车去偷，都没有偷到，中午来到欧尚超市旁的肯德基，他带着事先准备的一个双肩背包和赵长发下车进店，一名女子带个孩子在吃东西，旁边的椅子上放了个挎包，用衣服盖着，赵长发先上去拎了一下，过来说太重了，于是他就上前，趁那名女子忙于照看孩子把包偷走了，然后和赵长发会合，往肯德基店门口走，途中赵长发把双肩包拉链拉开，他把偷来的包放进双肩包里，出门后三人回到车上离开扬州，在车上他打开包翻了一下，发现包里有67000元现金，另外还有一些银行卡和一些纸片，当时他只说包里有7000元，并乘郭某不注意作了个手势，告诉赵长发和张某另外还有60000元，在车子经过一座大桥时，他把包扔到桥下，因为之前张某垫付了路费等，所以给了张某3500元，张某从中抽了200元给郭某，回到济南后他和赵长发、张某平分了另外60000元。
2、被告人赵长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以后，他和王占军商议去外地偷东西，他们就去找张某，张某开始没有同意，后来同意了，并找了车子，还提出来让郭某一起去，由郭负责开车，2月23日，他们四人一起，由郭某开车，从济南来到江苏南京，在南京没有偷到东西，张某就提议到扬州偷，当晚四人来到扬州，张某和郭某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了住宿，次日，四人离开宾馆，王占军让郭某用导航仪搜索市区的肯德基店，之后去了几家肯德基，王占军和他下车去偷，都没有偷到，后来到了欧尚超市旁的肯德基店，王占军拿着双肩包和他下车进入店内，看见一个女的带着小孩在吃东西，包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包上搭着衣服，他上去碰了一下，没敢下手，王占军就把带去的双肩包交给他，过去将那名女子的包拎走，得手后王占军往后门处走，他过去会合，并将双肩背包的拉链打开，王占军把偷来的包放进双肩背包，出门后，看见张某在后门外等，他就将双肩包递给张某，随后三人上车离开扬州，在车上王占军说偷到7000元，还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除此之外还有6万元，在路上王占军将偷来的包扔掉了，因为之前张某垫付了路上的费用，所以给了张某3300元，后来他和王占军、张某三人平分了6万元，给郭某2000多元。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以后，王占军和赵长发找他出去玩，他开始未同意，后来同意了，还找了部车，他们三人都不会开车，他就叫郭某负责开车，王占军和赵长发还说没有钱，让他先垫钱，2月23日，他们四人从济南出发先到南京，王占军让郭某用导航仪找肯德基店，在南京去了几家肯德基都没有偷到东西，后来他提议到扬州，四人来到扬州后，他用自己和郭某的身份证开了宾馆，次日上午，他们在扬州找了几家肯德基店，都没有偷到，后来到了欧尚超市旁边的肯德基店，王占军和赵长发先下车，后来他也下车了，来到肯德基的后门，透过玻璃看见王占军和赵长发在店里偷了一名女子的包，还把偷来的包放在了一个双肩背包里，王占军和赵长发出门后将双肩背包交给他，三人随即上车离开扬州，到了车上王占军说偷到7000元，另外还翻到6万元，王占军作手势让他们别告诉郭某，并将偷来的包从车窗扔掉了，因为之前的费用都是他垫付的，所以给了他3500元，他从中拿了200元给郭某，6万元由他、王占军、赵长发三人平分，事后赵长发称还给郭某2000元；其被抓获后，向公安人员提出要见其朋友张某甲，公安人员将张某甲找来后，他让张某甲想办法找郭某，劝郭投案。
4、共同作案人郭某的交代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后，王占军和赵长发到张某的店里，要张找辆车和他们出去转转，意思是一起出去偷东西，张某开始没同意，后来同意了，张某还让他也一起去，并让他找部导航仪，他就找朋友借了个导航仪，2014年2月23日，他开车带着张某、赵长发、王占军离开济南，先来到南京，王占军让他用导航仪搜索肯德基店，他先后找了几家肯德基，每次都是王占军、赵长发下车去偷，但在南京没有偷到东西，王占军说到其它城市，张某就提议去扬州，四人于当晚9点多钟来到扬州一家宾馆，张某用自己和他的身份证登记了两个房间，次日上午9点多，他用导航仪搜索扬州市内的肯德基，转了好几家都没有偷到东西，到了十一点多，他们来到一家大超市一楼的肯德基，王占军和赵长发带着个双肩背包下车，他将车开到附近一个岔路口等着，张某后来也下车了，又过了一会儿，王、赵、张三人回到车上，王占军让他快点开走，并在车后排翻一只包，称偷到7000元钱，经过一座大桥的时候，王占军打开车窗把偷来的包扔到桥下，因为一路上车费、吃饭等是张某垫付的钱，所以给了张某3500元，张某拿了200元给他，事后赵长发还给了他一部苹果手机；案发后，一个叫张某甲的朋友打电话劝他自首，他于2014年3月10日来扬州投案自首。
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2月24日11时40分左右，她和丈夫、小孩一起到欧尚超市旁边的肯德基餐厅吃饭，她将皮包放在右手边的空位置上，并把小孩的羽绒服盖在包上，过了十分钟左右，发现包不见了，包内有现金67000元以及两张欠条、医保卡、银行卡、病历、钥匙等，其中60000元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用于向医院补交其母亲的住院费用。
6、被害人张某乙（系杨某的丈夫）的陈述笔录：证实内容同上。
7、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报案后，公安人员经侦查于2014年3月6日，赶赴山东省济南市将本案三名被告人抓获；张某被抓获后提出要见朋友张某甲，见到张某甲后，张某要张某甲帮助寻找郭某并劝郭某自首，张某甲应允；2014年3月10日，郭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3月6日晚，他得知张某被派出所带走，就赶到派出所想了解情况，一个叫王某的副所长叫他去见张某，见面后张某让他帮忙找郭某，并让他打电话给郭某，他当时就拨打了，郭某的手机关机，第二天他通过郭某的老婆联系上郭某，并劝郭自首，几天后他陪着郭某到扬州来投案自首。
9、证人王某（系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的证言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山东济南将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抓获，张某称有事要向朋友张某甲交代，公安人员遂将张某甲找来，二人在派出所见了面，几天后，张某甲带着郭某来扬州投案自首。
10、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以及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王占军处扣押现金1965元，从被告人赵长发处扣押现金450元，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现金300元，被告人张某的亲属为其退赔22000元，案发后，上述款项共计24715元已发还给被害人杨某。
1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12、《刑事判决书》2份：证实被告人王占军于2010年8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长发于2010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3、假释证明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占军于2012年1月1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3月31日止；被告人赵长发于2012年1月11日刑满释放。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张某的亲属为其退出赃款353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的手段，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盗窃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占军在假释考验期限届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被告人赵长发在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二被告人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积极退赔共计576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重、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虽未进入肯德基店内动手实施盗窃，但他在本案中提供车辆，召集车辆驾驶人郭某，垫支路途中的各项费用，提议来扬州行窃，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件登记住宿，在肯德基店外以接过装有被窃物品的双肩背包的方式接应了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且在事后平分赃款，综上可见，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盗窃中所起的作用是积极的，不可或缺的，不属次要、辅助之列，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盗窃中所起的作用略小于被告人王占军、赵长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郭某，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某归案后委托朋友张某甲寻找同案人郭某，张某甲受托后确实找到了郭某并带其自首，张某的行为对郭某的到案起到了协助的作用，应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张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一伙从外地驱车来扬，四处寻找作案目标，盗窃数额达67000元，其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而被告人张某系积极参与其中的主犯，不符合判处缓刑的必要条件，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占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长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退赃款35300元发还被害人杨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迎红
人民陪审员 江 敏
人民陪审员 严寄扬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