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延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杰，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帆渡，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宝旺，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雯雯，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嵇焕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龙骞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潘红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杰，被上诉人通力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力公司在一审中诉称，一建公司作为浮山后七小区一、二期工程的总包单位，于2003年至2009年，将其中19#、20#、32#、33#、34#、35#楼的部分土建及安装劳务分包给通力公司。通力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通力公司、一建公司对工程款也结算完毕，但一建公司至今尚欠通力公司工程款4777055.68元。结算后通力公司每年两节都要求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一建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绝。为保护通力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一建公司支付通力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777055.68元及利息；2、判令一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双方没有对工程最终结算，此工程合同约定即便是结算作出后，也要经过建设单位审定后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合同中对结算方式、方法有明确的约定。根据约定是在社会审计、财务结算后才能付款，而财务结算这项工作双方并没有做。现在通力公司起诉的数额没有根据，依照一建公司的账户，一建公司已经超付，不存在欠工程款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3年6月6日，青岛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青岛傲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约定：乙方（青岛傲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甲方（青岛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总包的浮山后七小区19#楼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综合人工费劳务。合同价款：约人民币叁佰万元，最终结算按实调整；开工日期2002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2003年10月21日，工程施工总日历天数305天，每拖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5‰处罚；工程质量目标：确保省优、争创“泰山杯”工程。合作方式：劳务作业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施工技术、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施工组织管理、主要材料、设备供应等工作内容。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及工程需要提供工程施工所需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临建设施、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电设施、部分材料、设备等。合同第9.4条：乙方所承包的工程质量验收为省优，不奖不罚，验收未达到省优，按工程总造价的2%扣罚；创立“泰山杯”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的0.5%奖励。第10.5条：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创省级安全生产文明示范工程，如达到标准不奖不罚，如未达到标准。按工程总造价2%处罚。第11.2条：本工程按工程进度拨款，根据业主审定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拨付工程款85%。工程款拨付到85%时停止拨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经业主审定后，拨付至90%，社会审计后拨付至92%，财务结算后拨付至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第13.2条：工程质量保修金甲方预留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其保修期从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①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五年；②装饰工程为两年；③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工程安装为两年；④有供热系统安装工程为两个采暖期。第13.3条：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的维修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派员进行维修，因乙方在24小时内未派员进行维修引起投诉，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支付甲方安排人员的维修费。附加条款第2条：工程竣工后乙方按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向物业公司缴纳保修费（该项费用属5%保修金范围内部分）。第7条：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4.5%让利于甲方。
《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该工程于2003年4月14日开工建设，于2004年8月27日竣工验收。一建公司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的工期为305天，实际拖延工期198天，应当按合同总造价的日1.5‰予以处罚；关于质量奖，合同规定，如果19#楼达不到省优标准，罚工程总造价的2%。
通力公司认为，《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只是针对建设方和总包方，并不是作为分包方的通力公司的实际开工和竣工日期，该工程的桩基部分和很多单项都是建设单位或一建公司单独分包的，因此该工期并不是通力公司的实际施工工期。通力公司是从2003年4月18日桩基验收第二天放线正式开始施工，到2004年8月24日全部工程检测合格报验为止。其中2003年8月5日前是青岛地区非典流行期间，该期间内不能施工属于不可抗力。另外，通力公司提交的双方的会议纪要及大量设计变更通知单，可以证明工期延误是由建设方和一建公司的原因造成的。通力公司提交证据一组：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通知、竣工报验通知单、验收记录、报验申请表，证明通力公司的工期实际为2003年4月19日至2004年3月23日，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是一建公司和不可抗力。一建公司提到的“省优”和“泰山杯”，应当是由作为总包的一建公司上报至政府主管部门进行报验，如果不予通过，则是通力公司没有达到。事实是一建公司根本没有申报，所以未达到上述条件的原因不在通力公司。一建公司质证认为，通力公司没有提交关于“非典”导致工期延误的证据，而且在“非典”期间政府从来没有要求停工，只是要求加强管理。
青岛信达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于2008年8月22日出具报告书，经原、一建公司共同确认：19#楼工程结算（含给、排水、供暖造价）值为6997801.18元。通力公司另提交2005年9月6日19#楼建筑工程预算书一份，19#楼签证的消防水泵接合器池、排水管道挖填土、密目网围挡、消防灭火器等造价为19894.33元。一建公司对此签证不予认可，认为在审计报告出具后，工程量应以审计报告为准。通力公司另提交2005年4月20日一建公司编制的19#楼基础结算书一份，结算书载明19#楼±0.000以下结算不包括＜1＞±0.000以下的安装工程；＜2＞2004年9月1日经济签证单室外雨水管道工程、消防接合器池及消防结合器安装工程……＜5＞密目网围挡工程。一建公司质证认为，该结算书编制在前，应当以2008年8月22日的19#楼工程报告书为准。
通力公司主张，19#楼的工程结算值应为6997801.18元＋19894.33元=7017695.51元，扣除水暖安装造价888140.26元及土建甲供料2520341.47元后，双方合同总造价为3609213.78元。一建公司向通力公司已付款（含税金88202.51元）为2586583.89元，通力公司应向一建公司支付的优惠让利（管理费）为（3609213.78元-123074.19元（税金）】×4.5%=156876.28元，一建公司应付给通力公司的工程款3609213.78元-（123074.19元-88202.51元）-156876.28元-2586583.89元=830881.93元。
一建公司认为，6997801.18元的造价仅是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根据合同规定，一建公司与通力公司至今未办理工程结算与财务结算。对于签证的19894.33元，依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只有徐家伟、曲玉春、邱世翰三人签字、盖章才能确定工程量，在该预算书签字的付景文以前在一建公司公司，现在通力公司公司，因此该预算书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同时，一建公司认为，该工程中的打桩、碾压工程并非通力公司进行施工，该部分结算额为（17923.68元＋88597.61元）=106521.29元，应予扣除。
一建公司认为，19#楼工程造价为6997801.18元，扣减水暖安装造价888140.26元，扣减打桩费17923.68元，扣减碾压费88597.61元，通力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997801.18元-888140.26元-17923.68元-88597.61元）=6003139.63元。扣减相应的税金（6003139.63元×3.41%）=204707.06元、管理费（6003139.63元×4.5%）=270141.28元、质量奖（6003139.63元×2%）=120062.79元、安全奖（6003139.63元×2%）=120062.79元、物业保修费（6元／平方米）53395.26元、工期拖延扣款（6003139.63元×198天×日1.5‰）=1782932.47元、扣维修费153400.27元。即在未扣除甲供料和已付款的情况下，工程最终结算值应为3298437.71元。对于甲供料和已付款的具体数额，一建公司未举证证明。
后通力公司经对账核算，自认19#楼的分包施工范围不包括打桩（17923.68元）和基础碾压（88597.61元），同意在决算值中予以扣减。
二、2009年1月4日，青岛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项目公司与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约定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乙方）承包青岛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项目公司（甲方）的浮山后七小区一期19#、20#楼的给排水、供暖专业分包。合同价款约140万元，最终结算按建设单位社会审计审定价款调整；约定的开工日期2003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03年9月1日，工程质量目标优良；合作方式：劳务作业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施工技术、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施工组织管理、主要材料、设备供应等工作内容。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及工程需要提供工程施工所需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临建设施、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电设施、部分材料、设备等。合同第10.2条：……建设单位委托社会审计后拨付至92%，财务结算完成后拨付至95%，甲方预留乙方工程款结算总值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第10.5条：本工程的最终结算值以建设单位社会审计审定结算值为准，乙方按建设单位最终社会审定结算值的百分之五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合同第12.2条：工程质量保修金甲方预留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保修期从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该工程于2004年8月27日竣工验收。
青岛信达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于2008年8月22日出具报告书。原、一建公司共同认可19#楼给、排水、供暖工程造价为888140.26元，20#楼给、排水、供暖工程造价为727378.95元，合计1615519.21元。
通力公司主张，在上述结算基础上，应增加19#楼至22#楼采暖签证及无负压供水设备泵房工程造价221194.25元，并提供山东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浮山后七小区一期19#-22#楼室外二次供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一建公司对该结算报告数值无异议，但主张该二次供水工程结算表中第（四）、（五）（六）项并非由通力公司施工，仅有剩余价值186379元的工程为通力公司施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通力公司认为19#楼至22#楼二次供水共用一个泵房，19#楼至22#楼采暖签证及无负压供水设备泵房工程全部由通力公司施工，而且在该工程审核定案表中代表一建公司签字的李庆岭实际是通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建公司不承认李庆岭是通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不认可通力公司所称其员工签字就代表整个工程是由其施工的说法，一建公司称庭后落实第（四）、（五）、（六）项工程的施工单位，但未提交落实情况。
通力公司主张审定19#、20#楼给排水、供暖工程结算值为（1615519.21元＋221194.25元=）1836713.46元，扣减甲供料为1090609.17元，扣减税金（1836713.46元-1090609.17元）×3.41%=25442.16元，扣减优惠让利（管理费）（1836713.46元-1090609.17元-25442.16元）×5%=36033.11元。通力公司主张19#、20#楼的给排水、供暖工程结算值应为（1836713.46元-甲供料1090609.17元-税金25442.16元-管理费36033.11元）=684629.02元，扣除一建公司已付款272500元，一建公司还应向通力公司支付412129.02元。
一建公司主张19#、20#楼给、排水、供暖工程结算值为1615519.21元＋186379元=1801898.21元，结算值基础上扣除税金1801898.21×3.41%=61444.72元，扣除管理费1801898.21元×5%=90094.91元。对于甲供料和已付款的具体数额，一建公司未举证证明。
三、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青岛傲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建设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就乙方分包甲方浮山后七小区34#楼、35#楼的土建、装饰、电气工程项目劳务作业达成一致。合同约定乙方的承包范围为浮山后七小区34#楼、35#楼的土建、装饰、电气工程项目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价款4100000元，最终按实际审定价款调整；开工日期：2004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05年5月30日，工程质量目标：34#楼合格、35#楼泰山杯；合作方式：劳务作业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施工技术、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施工组织管理、主要材料、设备供应等工作内容。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及工程需要提供工程施工所需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合同第9.1条……乙方承包范围内确保达到合同质量目标，若未达到按工程总造价1%处罚。第10.4条：……社会审计后，工程款付至92%，财务结算后，工程款付至95%，余5%作保修金，竣工验收满两年后（14天内），返还保修金的60%，满五年后（14日内）无息返还剩余的保修金。第12.2条：工程质量保修金甲方预留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其保修期从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①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五年；②装饰工程为两年；③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工程安装为两年；④有供热系统安装工程为两个采暖期。第12.3条：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的维修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派员进行维修，因乙方在24小时内未派员进行维修引起投诉，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从乙方的维修金中扣除，支付甲方安排人员的维修费。合同附加条款第5条：本工程的最终结算值以审计审定结算值为准。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4.5%让于甲方。第15条：工程竣工后，乙方向业主（物业公司）交纳的5元／平方米保修费另行商定（按甲方与业主最终商定执行）。
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山东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1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书》。双方共同确认，34#地下车库顶板以上的造价7522101.18元，扣除水暖安装造价725297.59元及签证安装部分费用45793.2元后为6751010.27元；35#地下车库顶板以上的造价12069922.53元，扣除水暖安装造价及签证费用1189036.64后为10880885.89元。原、一建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署32#-35#楼地下车库工程竣工结算书共同确认：34#楼地下车库（不含水暖安装）造价7903072.08元，35#楼地下车库（不含水暖安装）6957815.95元。
通力公司另提交34#楼、35#楼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停工损失表等共计14份，证明通力公司在34#楼、35#楼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814474.56元未计入审计报告，应当单独计算。一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资料涉及的费用已包含在审计报告内，最终结算只能以审计报告为准。
通力公司主张，34#楼工程造价为7903072.08元＋6751010.27元=14654082.35元，35#楼工程造价为6957815.95元＋10880885.89=17838701.84元，合计32492784.19元。扣除34#楼甲供料11202159.43元、35#楼甲供料11911964.51元，合同造价为32492784.19元-11202159.43元-11911964.51元=9378660.25元；税金9378660.25元×3.41%=319812.31元；扣除已付款7207698.83元（含税金245782.53）、优惠让利373506.55元。一建公司尚欠通力公司工程款9378660.25元-（319812.31元-245782.53元）-7207698.83元-373506.55元=1723425.09。此外，通力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一建公司对通力公司的图纸外施工所产生的费用通过签证认可但未计入审计报告的费用共计814474.56元。因此，34#、35#土建、装饰、电气工程项目一建公司的应付款应加上此部分，共计2537899.65元。
一建公司主张，在34#楼工程造价14654082.35元的基础上，应扣减34#楼屋面聚氨酯防水41069.49元、34#楼车库防水408403.08元、34#楼税金（14654082.35元-41069.49元-408403.08元）×3.41%=484377.19元、34#楼管理费（优惠让利）（14654082.35元-41069.49元-408403.08元）×4.5%=639207.44元、34#楼物业费（5元／平方）39999元、34#楼维修费192903.78元，34#楼工程通力公司施工部分的审定值为12848122.36元；在35#楼工程造价17838701.84元的基础上，应扣减35#楼屋面聚氨酯防水63841.38元、35#楼车库防水299400.38元、35#楼税金（17838701.81元-63841.38元-299400.38元）×3.41%=595913.19元、35#楼管理费（优惠让利）（17838701.81元-63841.38元-299400.38元）×4.5%=786395.71元、35#楼物业费（5元／平方）66686.5元、35#楼维修费155000.43元，35#楼未达“泰山杯”，扣质量奖（1%）108170.45元，35#楼工程通力公司施工部分的审定值为15763293.81元。一建公司在庭审质证及确认通力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过程中，并未提出34#楼、35#楼的聚氨酯防水及车库防水不是由通力公司施工，在庭后提交的结算明细中予以扣除，并提交了相关分包合同的复印件，但并未提交结算和付款凭证。对于主张扣减的维修费，一建公司提交2009年6月16日通力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作为委托人签字的委托书，以证明其支付19#、34#、35#楼的维修及保修费应扣除。通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项目施工结束且保修期到期后，原项目经理再无权代表公司对项目事宜进行确认、承诺。
后经通力公司结算核对，主张其34#楼、35#楼建筑安装劳务分包施工范围包括屋面防水（41069.49元＋63841.38元）=104910.87元，但不包括地下车库防水（408403.08元＋299400.38元）=707803.46元。
四、青岛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项目公司（甲方）于青岛傲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另签署了一份《建设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将浮山后七小区32#、33#、34#、35#楼的给水、排水、供暖、消防系统劳务分包给乙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04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05年5月30日，工程质量目标：34#楼合格、32#.33#楼为青岛杯、35#楼为泰山杯，合作方式：劳务作业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施工技术、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施工组织管理、主要材料、设备供应等工作内容。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及工程需要提供工程施工所需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临建设施、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电设施、部分材料、设备等。合同第10.3条：……社会审计后，工程款付至92%，财务结算后，工程款付至95%，余5%作保修金，竣工验收满两年后（14天内）无息返还全部保修金。第12.2条：工程质量保修金甲方预留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其保修期从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给排水、管道、设备工程安装为两年。第12.3条：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的维修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派员进行维修，因乙方在24小时内未派员进行维修引起投诉，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从乙方的维修金中扣除，支付甲方安排人员的维修费。合同附加条款第1条：质量目标34#楼为合格工程，35#楼为泰山杯，若达到泰山杯奖安装工程总造价的1%，若达不到泰山杯罚安装工程总造价的1%，32#、33#楼为青岛杯，奖罚同各栋号劳务分包合同。第2条：本工程的最终结算值以审计审定结算值为准，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7%让于甲方。
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山东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1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书》，双方认可32#、33#、34#、35#楼的给水、排水、供暖、消防系统工程结算值为4504153.93元。
通力公司主张，在该工程结算值4504371.16元基础上，应扣除甲供料2492159.18元、已付款937000元、税金（4504371.16元-2492159.18元）×3.41%=68616.43元、管理费（优惠让利）（4504371.16元-2492159.18元-68616.43元）×7%=136051.69元，扣除已付款937000元，一建公司尚欠通力公司工程款4504371.16元-2492159.18元-68616.43元-136051.69元-937000元=870543.86元。
一建公司主张，在该结算值4504153.93元基础上，应扣除税金153591.65元、管理费（优惠让利）315290.77元，质量目标57262.1元、维修费225207.7元，审定值为3752801.72元。甲供料和已付款的具体数额一建公司未举证证明。
五、上述结算过程中，通力公司与一建公司对以下数值计算标准有异议：
1、一建公司主张在上述第一份19#楼的《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中应扣除延期施工赔偿金，通力公司不予认可。
2、一建公司主张在上述第一、第三、第四份合同中应扣除质量奖、安全奖、维修费、保修金及物业费，通力公司不予认可。
3、通力公司主张税金的计算应在工程款审计报告结算值的基础上，以扣除甲供料后的数额为基数，管理费（优惠让利）的计算应在工程款审计报告结算值的基础上，以扣除甲供料、税金后的数额为基数。一建公司主张税金、管理费（优惠让利）的计算应以审计报告结算值为基数计算。
4、上述四份合同一建公司认可通力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总额，认为通力公司主张的甲供料总额少计算了145247.31元。
另查明，青岛傲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15日更名为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双方均认可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由青岛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更名而来。
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与一建公司双方签订的四份《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双方对优惠让利（管理费）及扣减税金的计算依据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四份《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均约定通力公司以工程总造价为基数让利于一建公司，即优惠让利的基数为通力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通力公司与一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为劳务合作合同，即通力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的为劳务，因此在确定通力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时应当扣除工程材料的价值。同理，双方约定由一建公司代扣税金，应当以通力公司提供劳务的价值即一建公司向通力公司的应付款数额确定税金计算的基数。因此，通力公司主张在计算优惠让利（管理费）基数时应当扣减甲供料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力公司主张在在计算优惠让利（管理费）基数时还应当扣减税金，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方对第一、第三、第四份合同中是否应当扣除质量奖、安全奖等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施工技术、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均由一建公司负责，通力公司按一建公司要求提供工程施工所需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由一建公司负责，质量奖、安全奖的申报单位也是作为总包企业的一建公司，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一建公司不能证明通力公司提供的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存在问题导致无法获得相关质量奖、安全奖的情况下，一建公司要求扣除质量奖、安全奖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是否应当扣减保修金和维修费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分别于2004年和2006年竣工验收，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最长的保修期期限为五年，满五年后，一建公司应当将保修金返还通力公司。截止本案诉讼时，涉案工程均已超过保修期间，一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保修期内，通力公司在接到一建公司维修通知后拒绝维修，故对一建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建公司提交2009年6月16日通力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作为委托人签字的委托书，用以证明2009年6月份以后其支付的19#、34#、35#楼的维修费应予扣除，对此通力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签字人系涉案工程通力公司方的项目经理，该委托书签字时涉案工程早已经竣工交付，双方合同已经发行完毕，在通力公司未确认的情况下，原项目经理已经不能再代表通力公司对原合同约定事项进行变更。在一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通力公司在保修期内拒绝维修导致一建公司产生维修费的情况下，对一建公司要求扣除维修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建公司要求扣除物业费的主张，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物业费属保修金的范畴，质保期到期后，不应予以扣除。
一建公司认可通力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总额为11264778.46元，一审法院认定一建公司的已付款总额为11264778.46元；对通力公司主张的甲供料数额29383901.28元，一建公司认为少计算了145247.31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该款项一建公司负举证责任，对通力公司自认的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四份合同工程款数额认定如下：
一、关于19#楼工程款数额，原、一建公司共同确认：19#楼工程结算（含给、排水、供暖造价）值为6997801.18元并应扣除水暖安装造价888140.26元。因通力公司提交的19#楼决算书及签证单上有一建公司方审计人员及施工现场负责人的签字，且19#楼的基础结算书证明上述签证未计入审计报告，故本院对该签证数额19894.33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19#楼的工程结算值为（6997801.18＋19894.33元=）7017695.51元，扣除水暖安装费用888140.26元，19#土建合同总造价应为6129555.25元，因通力公司确认19#楼施工范围不包括打桩和基础碾压，故扣减一建公司单独分包的打桩工程17923.68元、碾压工程88597.61元，双方的工程结算值为6129555.25元-17923.68元-88597.61元=6023033.96元。
一建公司认为合同规定日历工期为305天，实际拖期198天。按双方合同约定，每拖期一天按合同总造价的1.5‰处罚。由于合同约定工程进度等由一建公司负责，一建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还有其他分包人，一建公司未证明通力公司提供的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存在问题造成工期拖延。另外，2003年因众所周知的“非典”影响工期系不可抗力，而且涉案工程存在大量的一建公司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也是造成工期拖延的原因。因此，一建公司关于对通力公司拖延工期的处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19#土建合同总造价应为6023033.96元，扣除甲供料2520341.47元，扣除税金（6023033.96元-2520341.47元）×3.41%=119441.81元，管理费（优惠让利）应为（6023033.96-2520341.47）×4.5%=157621.16元，一建公司向通力公司已付款为2586583.89元（含3.41%税金88202.51元），故一建公司尚欠通力公司工程款（6023033.96元-2520341.47元-（119441.81元-88202.51元）-157621.16元-2586583.89元】=727248.14元。
该工程于2004年8月27日竣工验收，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最长的保修期为五年，因此，一建公司应当从2009年8月28日起以727248.14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通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
二、关于19#、20#楼的安装工程，通力公司与一建公司共同认可19#楼给、排水、供暖工程造价为888140.26元，20#楼给、排水、供暖工程造价为727378.95元，合计1615519.21元，二次供水工程造价为221194.25元。
一建公司对该结算报告数值无异议，主张该二次供水工程仅有价值186379元的工程为通力公司施工，其他部分为案外人施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19#至22#楼二次供水共用一个泵房，故一审法院对一建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
因此，19#、20#楼给排水、供暖工程结算值为1615519.21元＋221194.25元=1836713.46元，扣除甲供料1090609.17元、税金（1836713.46元-1090609.17元）×3.41%=25442.16元、优惠让利（管理费）（1836713.46元-1090609.17元）×5%=37305.21元，扣除一建公司已付款（不含税金）272500元，一建公司还应向通力公司支付（1836713.46元-1090609.17元-25442.16元-37305.21元-272500元）=410856.92元。
该工程2004年8月27日竣工验收，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最长的保修期为五年，因此，一建公司应当从2009年8月28日起以410856.92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通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
三、关于34#、35#楼的土建工程，双方共同认可34#楼工程造价为（7903072.08元＋6751010.27元）=14654082.35元，35#楼工程造价为（6957815.95元＋10880885.89元）=17838701.84元，合计为32492784.19元。因通力公司认可34#、35#楼分包施工范围不包括地下车库防水，故扣减一建公司另行分包的地下车库防水（408403.08元＋299400.38元）=707803.46元后，工程造价应为31784980.73元。
通力公司主张因一建公司原因未进入建设方的审计且应支付给通力公司的费用共计814474.56元，一建公司认可审计报告是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工程结算。通力公司提交的签证均系一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且未计入审计报告中，可以认定上述费用是一建公司对通力公司图纸外施工和相关损失的认可。一建公司认为应当以审计报告为准，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已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通力公司主张的该费用依法予以认可。综上，34#、35#楼的土建工程应为（31784980.73元＋814474.56元=）32599455.29元。扣除甲供料（11202159.43元＋11911964.51元）=23114123.94元，扣除税金（32599455.29元-23114123.94元）×3.41%=323449.80元，管理费（优惠让利）应为（32599455.29元-23114123.94元）×4.5%=426839.91元。一建公司已向通力公司付款7207698.83元（含3.41%税金245782.53元），故一建公司尚欠通力公司工程款（32599455.29元-23114123.94元-（323449.80元-245782.53元）-426839.91元-7207698.83元】=1773125.34元。
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已过保修期。因此，一建公司应当从审计报告的2012年12月31日的第二天也就是2013年1月1日起以1773125.34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通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
四、关于32#-35#楼水暖安装工程，双方认可32#、33#、34#、35#楼的给水、排水、供暖、消防系统工程结算值为4504371.16元。
在此基础上，扣除甲供料2492159.18元，扣除税金（4504371.16元-2492159.18元）×3.41%=68616.43元，扣管理费（优惠让利）应为（4504371.16元-2492159.18元）×7%=140854.84元，扣一建公司已付款（不含税）937000元，故一建公司尚欠工程款（4504371.16元-2492159.18元-68616.43元-140854.84元-937000元）=865740.71元。
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已过保修期。因此，一建公司应当从审计报告的2012年12月31日的第二天也就是2013年1月1日起以865740.71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通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
依据上述计算，一建公司尚欠通力公司工程款未予支付，有违合同约定。对一建公司主张的超付工程款35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19#楼土建部分工程款人民币727248.14元，并支付自2009年8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19#楼、20#楼安装部分工程款人民币410856.92元，并支付自2009年8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34#楼、35#楼土建部分工程款人民币1773125.34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32#-35#楼安装部分工程款人民币865740.71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016元，由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016元，因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数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通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
宣判后，一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
上诉人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通力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让利于一建公司，但原审法院却将工程总造价分为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供料和劳务，从而认为通力公司仅仅提供劳务，进而认定双方结算应按通力公司提供劳务的价值作为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这种认识有误，应当按照工程总造价予以计算让利。二、部分签证未进行结算的问题，包括19号楼19894.33元的签证及34号、35号楼的结算，均未经过社会审计，不应予以支付。三、通力公司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况，非典不影响工程施工。通力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建设方与很多业主要求进行维修，通力公司委托建设方与一建公司进行维修，费用由通力公司负担，且因为上述原因，建设方的保修金至今未支付。此外，通力公司应缴纳的物业费应当予以扣除，不包含在工程保修金内。通力公司的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处罚。对于甲供材及付款，一审认定的数额与实际相差过大，请求予以纠正。二审期间，一建集团明确其上诉内容包括：1、对一审判决每一判项计算基数有异议；2、基于通力公司拖延工期的行为，利息不应当予以支付；3、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应当予以罚款；4、物业费及已发生的维修费应当予以扣除；5、19号楼的签证未进入审计，应当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通力公司辩称，一、基于合同相对性，双方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应当是指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最终数值，一审认定的优惠让利基数是正确的。整个涉案工程的造价包括建设单位的供料、其他分包单位的施工部分，基于合同相对性，通力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范围只是一部分，在未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合同中出现的工程总造价，不可能包括双方结算范围之外的部分。且前期实际付款中，均是双方约定支付数额时，通力公司向一建公司出具收据或发票，一建公司在扣除收据或发票数额相应比例的管理费及税金将剩余部分支付给通力公司，说明双方管理费计算基数是双方合同实际结算的数额。二、19号楼19894.33元的签证有一建公司人员的签字，一审认定19号楼结算包括此部分数额是正确的。三、非典是众所周知的，且整个工程并非只有通力公司一家分包单位，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设计变更，通力公司不应当对实际工期超出合同工期承担责任。四、委托维修并未经过通力公司的授权，一建公司亦未证明通力公司应当维修及维修费用的发生，因此，通力公司不应承担维修费用。向物业公司缴纳的保修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同质保金一同返还给通力公司。五、一建公司未提供已经就“省优”和“泰山杯”进行申报的证据，关于质量不达标的罚款不应予以支持。六、一建公司未提供甲供材及付款数额的相应证据，一审判决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如何确定涉案工程优惠让利的基数；2、通力公司对于工程实际施工时间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时间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3、工程施工质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4、维修费及物业费是否应当予以扣除；5、未进入审计的19号楼的签证，是否应当予以结算。
1.一建公司与通力公司共签订四份《建筑安装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一建公司为甲方，通力公司为乙方，上述四份合同中均约定“乙方同意在甲方项目经理部的管理下进行劳务作业施工”，因此，通力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提供的为劳务。对于确定涉案工程优惠让利的基数，双方在合同中均约定通力公司以“工程总造价”为基数让利于一建公司，因通力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的为劳务，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确定通力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总造价”时应扣除工程材料的价值，并以此为基数计算优惠让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一建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优惠让利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本院依据上述计算基数，确认一审判决计算优惠让利的数额正确。
2、通力公司与一建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一建公司负责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等工作内容，通力公司负责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等工作内容。通力公司虽然确实存在工程实际施工时间超出合同约定施工时间的情况，但工程的施工进度等均由一建公司负责，且涉案工程还有其他分包人并存在大量的一建公司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均是造成工期拖延的因素。此外，一审判决中所提到的2003年“非典”对施工工期所造成的不可抗力的影响，亦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因此，在一建公司不能证明通力公司存在提供劳务作业人员、施工机具等方面的问题而造成了工期拖延的情况下，一建公司主张通力公司拖延工期的处罚，不应得到支持。
3、二审期间，一建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部分涉案工程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省优”、“泰山杯”的质量要求，应对通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处罚。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均由一建公司负责，“省优”“泰山杯”的申报、参与评比等亦均由一建公司负责。但一建公司对于其是否履行过相应评比的申报程序，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中主张因涉案工程在抽检中仅达到合格、未达到优质结构的标准导致其不具备申报的条件，但其亦未证明工程未能达到优质结构的申报条件仅系由于通力公司的劳务施工造成的，即一建公司未能证明通力公司的劳务施工与涉案工程未能申报“省优”、“泰山杯”之间存在必然性的因果联系。因此，前述一建公司所主张的处罚，本院不予支持。
4、依据合同约，涉案工程的最长保修期期限为五年，涉案工程分别于2004年和2006年竣工验收，至一审提起诉讼时，涉案工程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间，根据合同约定，保修期满一建公司应当将保修金返还通力公司。一建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保修期内，通力公司在接到一建公司维修通知后拒绝维修，因此，一审对于一建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用的主张未予支持，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建公司要求扣除物业费的主张，因双方合同约定物业费属保修金的范畴，因此，质保期到期后不应予以扣除。
5、19号楼有19894.33元的签证未进入审计报告，一建公司认可该签证所涉工程量为通力公司施工，且该签证上亦有一建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因此，一审将该签证结算值纳入19号楼工程结算值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6元，由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嵇焕飞
代理审判员 龙 骞
代理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燕
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