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2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国际大厦12层B、C座。
法定代表人：朱鸿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芳、张英琴，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9号A座写字楼3层。
法定代表人：刘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廖慧珍，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东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溪柄扆山村（原福安酒精厂）。
法定代表人：李丽媛。
原审被告：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解放路1号财经大厦五层。
法定代表人：黄宝明。
原审被告：李惠龙，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陈成娥，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李丽媛，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缪锐光，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林雄，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刘进琴，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再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信资产管理公司”）、一审被告福建东明纸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东明公司”）、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陈成娥、李丽媛、缪锐光、林雄、刘进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债权受让人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其依法取得本案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将其变更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担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六、七项；二、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再担保合同》第2.1.1条、2.2条及第6条的约定，东明公司系合同约定的存量客户，在此情况下中信银行需在次月10日前，报送上月拟纳入再担保的所有新增再担保项目清单及项目相关综合授信合同、反担保合同等相关有权决议的复印件，供上诉人审核并经上诉人确认后，上诉人才承担再担保责任。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也需上诉人书面盖章确认。本案中信银行仅以电子邮件形式报送项目清单，亦未经上诉人审核核准，案涉项目不属于再担保范围。二、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中信银行经办人员拒不承担案涉再担保责任。上诉人拒绝承担案涉再担保项目系因恒实担保公司2013年10月15-17日向中信银行代偿1479.86万元，《再担保合同》10.1条约定在此情况下，中信银行应中止与恒实担保公司进行新的担保业务合作，并告知上诉人。
中信资产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中对存量客户仅约定需向上诉人报送相关材料，该种报送材料仅是为备案，不需要对方盖章确认，也并未约定不能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报送材料。上诉人若有异议，应在合理期限内要求中信银行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按《再担保合同》6.2条规定提交相应材料，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并同意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二、上诉人已收取案涉再担保费用，应视为确认对案涉项目承担再担保责任。
中信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明公司立即偿还中信资产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9，9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人民币415，228.31元（其中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3月21日，该日之后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新发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继续计收）；二、东明公司赔偿中信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三、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李丽媛、林雄对中信资产公司对上述第1、2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陈成娥对李惠龙在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缪锐光对李丽媛在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进琴对林雄在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李丽媛、林雄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明公司追偿；六、再担保公司对恒实担保公司对恒实担保公司所担保的本案债务月人民币990万元，经强制执行东明公司且恒实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仍不能履行的本金金额，向中信银行承担一般保证的清偿责任；七、再担保公司在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明公司追偿；八、驳回中信银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838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东明公司、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陈成娥、李丽媛、缪锐光、林雄、刘进琴承担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中信银行与东明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3）信银榕仓贷字第000398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中信银行向东明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供其购买原材料；2.贷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
为确保中信银行与东明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2013年12月2日，中信银行与恒实担保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信银榕仓字第2013137932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恒实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东明公司在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内因授信而对中信银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等）和其他应付的费用。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1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两年。等等。
同日，李惠龙、李丽媛、林雄（甲方）作为保证人与中信银行（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3）信银榕仓字第2013137931号。该保证合同的主要内容同上述（2013）信银榕仓字第2013137932号保证合同。另上述李惠龙、李丽媛、林雄的配偶分别为陈成娥、缪锐光、刘进琴，该三人在保证合同下方内容为“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的“甲方配偶确认”处签字。
2013年12月2日，中信银行依约向东明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
2011年10月8日，中信银行与再担保公司签订《再担保合作协议》一份，编号：闽再担保协议（2011）4号。
2013年8月30日，中信银行与恒实担保公司签订《担保机构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编号：（2013）信银榕仓贷字第20130796号。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同意向恒实担保公司授予最高不超过6亿元的担保额度，用于对经双方分别独立审批同意的授信申请人向中信银行申请授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恒实担保公司再担保额度项下的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的有效期为18个月。
同日，中信银行（乙方）与再担保公司（甲方）、恒实担保公司（丙方）签订了编号：（2013）信银榕仓合字第20130796号《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1.三方决定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符合要求的福建省内中小型企业融资项目中，由丙方为乙方的债务提供担保，由甲方为丙方向乙方提供再担保；2.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止；3.每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截止上月末拟纳入再担保的所有新增再担保项目清单并附该项目的综合授信合同等文件；4.甲方提供的再担保限额不超过人民币6亿元。等等。
2014年3月28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2014）信银榕仓补字第20130796号，对上述的《再担保合同》的约定作了补充、变更。其中约定：1.中小企业（融资客户）须经乙方审核后，由丙方向甲方提出再担保申请，经甲方事前确认并向乙方出具“同意再担保确认函”，且经乙方审批通过的项目，乙方才能放款。否则，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再担保的保证范围限于恒实担保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中的融资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3.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时，先由丙方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且经司法裁决并经强制执行主债务人和丙方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后亦不能按约定履行担保债务时，在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后，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补充清偿相应债务。2014年5月28日，三方再签订《补充协议》一份。
2014年11月30日贷款到期后，东明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5年3月21日，东明公司尚欠中信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9，9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人民币415，228.31元。
中信银行委托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诉讼，已支付一审程序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信银行与再担保公司对案涉的东明公司融资担保项目是否列入三方（中信银行、恒实担保公司、再担保公司）的监管，是否属于再担保公司承担再担保责任的范围的问题。东明公司曾在2011年12月12日向中信银行借款1200万元，该借款由恒实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再担保公司承担再担保责任。由此可推定那个东明公司应是符合三方约定的融资项目企业。另从该证据中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中亦可以看出，中信银行已按照三方签订的《再担保合同》第六条第6.2款约定，于每月10日前向再担保公司报送截止上月末拟纳入再担保所有新增再担保项目清单，其中中信银行于2014年1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再担保公司发送《中信银行福州分行12月再担保业务情况表》中就包括了中信银行对东明公司的该笔案涉贷款的放款情况。现无证据证明，再担保公司在收到邮件后，向中信银行提出异议。故，本案中信银行对主债务人东明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发生在上述三方签订的《再担保合同》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且该债权已由恒实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融资担保项目，依约应由再担保公司承担再担保责任。再担保公司其不承担再担保责任的几个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诉争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再担保合作协议》、《再担保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均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中信银行依约发放贷款，东明公司未依约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之责。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中信银行要求东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依约偿付逾期利息、罚息等之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东明公司违约致本诉讼发生，中信银行诉请被告承担合理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该项诉请，依法亦予以支持。
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李丽媛、林雄为东明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应按照各自合同之约定对东明公司所欠中信银行的上述款项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陈成娥系李惠龙的配偶、缪锐光系李丽媛的配偶、刘进琴是林雄的配偶，陈成娥、缪锐光、刘进琴均表示知晓并确认各自配偶为东明公司的债务向中信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对其配偶保证责任承担的范围即“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故，陈成娥、缪锐光、刘进琴负有对其各自配偶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信银行诉请要求其对各自配偶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该几位被告确认的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再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再担保公司提供再担保的责任范围仅为融资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和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任何费用。且《补充协议》对再担保的代偿方式、顺序亦作了明确约定。故，中信银行诉请再担保公司对恒实担保公司基于担保责任对中信银行所负的债务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之诉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东明公司、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陈成娥、李丽媛、缪锐光、林雄、刘进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9，9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2015年3月21日尚欠利息、罚息、复利计人民币415，228.31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上述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被告实际清偿贷款之日止）；二、东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三、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李丽媛、林雄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成娥对李惠龙在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担保债务在两人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缪锐光对李丽媛在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担保债务在两人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进琴对林雄在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担保债务在两人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李丽媛、林雄、陈成娥、缪锐光、刘进琴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明公司追偿；六、再担保公司对恒实担保公司所担保的本金债务余额人民币9，900，000元，经强制执行东明公司且恒实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仍不能履行的本金余额，向中信银行承担一般保证的清偿责任；七、再担保公司在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明公司及恒实担保公司追偿；八、驳回中信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38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东明公司、恒实担保公司、李惠龙、李丽媛、林雄、陈成娥、缪锐光、刘进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明资料：A1海峡都市报、福建日报公告。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明资料：B1、再担保系列材料交接清单；B2、再担保业务统计明细表、再担保缴费通知书、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发票。
经质证：被上诉人A1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对B1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文件交接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案涉《再担保合同》终止时间是2014年8月，故A1与本案债权无关。对B1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催款通知书与再担保业务统计明细表（一审中中信银行提交的证据9）的对应关系，即不认可催款通知书所述款项包含本案所涉再担保费用。
经审核，本院对A1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B1签收时间与合同约定移交相应材料时间不吻合，本院对该证明资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在催款通知书与再担保业务统计明细表金额吻合，且再担保公司未能就再担保通知书所指向的具体款项作出说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B2其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1、《再担保合同》1.1条约定“再担保是为担保机构履行其担保义务（债务）设立的担保，以保证担保债务的履行。”6.2条约定“每月10日前，中信银行向再担保公司报送截止上月末拟纳入再担保的所有新增再担保项目清单并附该项目的综合授信合同、反担保合同及相关有权决议的复印件”；6.3条约定“再担保公司有权对恒实担保公司提交的存量客户有关担保的文件资料、项目清单等资料和中信银行项目清单资料进行审核。经审核，再担保公司有异议的，有权要求恒实担保公司和中信银行在合理期限内进行说明，并按再担保公司要求补充提交相关资料，恒实担保公司和中信银行未在期限内提交相关资料或提交的相关资料仍不符合再担保公司要求的，再担保公司有权单方通知恒实担保公司和中信银行不再对该存量客户提供担保责任”；第10.1.（2）条约定“恒实担保公司出现以下情形之一且在该情形消除前，中信银行应中止与恒实担保公司进行新的担保业务合作，并立即将此情况书面通知再担保公司，否则再担保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不再就此后新发生的债权为恒实担保公司向中信银行提供再担保：……代偿情况不符合要求的（指在本合同约定的类型期间内，恒实担保公司对中信银行授信客户的代偿户数达到2户或者单户代偿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以及再担保公司或中信银行获知并证实恒实担保公司在除中信银行以外的其他金融机构发生上述代偿情况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2013年10月15-17日，恒实担保公司为福州任通贸易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代偿1479.86万元。
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双方之间涉恒实担保公司的同类再担保业务共发生三十余笔（上诉人称有39笔，被上诉人称有37个不同贷款人，具体笔数高于37笔），其中仅3笔只向上诉人工作人员邮箱发送《福建省再担保体系再担保业务统计明细表》电子版后未书面确认，其他项目全部都经邮件确认后，再书面递交材料，由再担保公司在《福建省再担保体系再担保业务统计明细表》纸质版上盖章确认。且该3笔未书面盖章确认的再担保项目，上诉人均不愿承担再担保责任。
3、2014年1月10日，恒实担保公司向再担保公司支付案涉再担保费。
4、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27日的调查中陈述“经向经办（案涉项目）、经办行长核实，经办人确有发现这三单没有盖章确认，后来经办与对方沟通，对方拒绝盖章，表示已经发生前述代偿（恒实担保公司为福州任通贸易有限公司代偿1479.86万元）一事，双方继续协商形成了补充协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再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再担保的定义是：“再担保是为担保机构履行其担保义务设立的担保。再担保机构以其全部资产仍不能承担其担保责任时，由再担保机构依约定向主债权的债权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的再担保合同本质上是以担保人为债务人，再担保人为担保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由此可知，再担保合同的要约人为债权人中信银行，承诺人为再担保人，至再担保人向债权人作出承担再担保责任的承诺时再担保合同成立。本院就再担保公司是否已向中信银行作出再担保承诺的问题，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再担保合同》第6.1、6.2条的约定可知，中信银行发出再担保要约的方式为“每月10日前，中信银行向再担保公司报送截止上月拟纳入再担保的所有新增再担保项目清单并附该项目的综合授信合同、反担保合同及相关有权决议的复印件”与此同时，恒实担保公司还应配合向再担保公司提交相关材料。本案中，中信资产公司却辩称只需向再担保公司工作人员邮箱发送新增再担保项目清单即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中信银行并未依约发出要约。
其次，承诺的方式。根据《再担保合同》第6.3条约定：对存量客户，经审核，再担保公司有异议的，有权要求中信银行和恒实担保公司说明，中信银行提交的相关资料仍不符合再担保公司要求的，再担保公司有权单方通知中信银行和恒实担保公司不再对该存量客户进行担保。据此，中信资产公司辩称中信银行向再担保公司发出邮件后，再担保公司未提出异议即承诺。应当注意到再担保公司与中信银行均系大型金融机构，对长期合作的再担保项目管理应形成规范的工作流程。本院考察双方交易惯例可知，双方对存量客户新增再担保项目尚需中信银行提交书面新增再担保项目清单经由中小再担保盖章确认，由此可知案涉再担保合同承诺方式应为书面盖章确认方式。
再次，中信资产公司二审调查中确认：因发生恒实担保公司为福州任通贸易有限公司代偿1479.86万元一事，再担保公司曾明确向中信银行表示，拒绝在案涉再担保项目清单上盖章确认。至此，再担保公司明确拒绝中信银行的要约，针对案涉贷款的再担保合同未成立。
最后，中信资产公司辩称再担保公司已收取恒实担保公司案涉再担保费用，应视为确认该再担保项目。但如前所述，再担保承诺需向债权人发出，收取恒实担保公司再担保费用的行为不构成对中信银行的承诺。且还应注意到《再担保合同》10.1条约定“恒实担保公司出现以下情形之一且在该情形消除前：中信银行立即终止与恒实担保公司进行新的担保业务合作，并立即将此情况书面通知再担保公司。……恒实担保公司对中信银行授信客户单户代偿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的”，本案中，中信银行在明知恒实担保公司2013年10月15-17日向中信银行代偿1479.86万元情况下，未依约告知再担保公司，致再担保公司误收再担保费，中信银行就此存在过错。若据此反证再担保合同成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再担保公司并未对中信银行发出承担案涉再担保责任的承诺，无需承担案涉再担保承诺。上诉人再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285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
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285号民事判决第六、七、八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871元，由被上诉人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代理审判员 魏 昀
代理审判员 官永琪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 炜
（2016）闽01民终2092号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