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长中民二终字第06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汉华。委托代理人刘刚，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委托代理人黄平国。原审被告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世纪金源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五合垸湘江世纪城16-19号。负责人杨雄秀。上诉人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某、原审被告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世纪金源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开民二初字第00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华润万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被上诉人司某的委托代理人黄平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系华润万家公司的分公司。2013年4月20日，司某在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购买12罐钟爱一生蒸汽松子（500g／罐），单价129.8元，总价1557.6元。标签载明配料松子、食用盐，产地吉林梅河口，出品商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保质期10个月，其中三罐松子生产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20日、2013年1月21日。营养成分表载明每100g中能量515kj、蛋白质24g、脂肪50.8g、碳水化合物14.2g、钠4.0mg。司某提供中国食物成分表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松�标示的能量不符合要求。对此，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提供检验报告以证明涉案松子质量合格。其中吉林省质监验字（510）号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为开口松子，生产企业为梅河口市张家利达土特产有限公司，样品到达日期为2013年8月22日，按q／mzld0001s-2010标准检验合格。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名称为开口松子，生产单位为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生产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2014年7月21日，本院致函长沙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要求其对涉案食品营养成分表中的能量是否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进行审查核算。2014年8月4日，长沙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复函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问答（�订版）第（二十三）条：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蛋白质为17kj／g、脂肪37kj／g、碳水化合物为17kj／g）单位标示。涉案松子能量值（每100g）应为24×17＋50.8×37＋14.2×17=2529kj，上述能量值为计算得来的理论值，但由于营养成分标示值的“修约”等原因，可能导致能量计算结果不一致。另查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系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该通则3.1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司某认为诉争食品标示“能量515千焦”虚假，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故诉请法院判令：1、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赔偿司某1557.6元；2、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向司某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5576元；3、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一）司某在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购买松子，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长沙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复函，涉案松子能量值（每100g）应为2529kj。虽然存在“修约”，可能影响能量值，但涉案松子标签载明的能量（每100g）为515kj，二者相差巨大，不应只是“修约”因素。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所提交的检验报告，样品生产日期与涉案松子生产日期不符，不能证明涉案松子标签合格。另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未举证证明标签标示的能量值与计算的理论值不符的原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认定涉案松子标示的能量值不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1条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应赔偿司某货款损失1557.6元。（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不能提供与涉案松子相同批次的检验报告及标签合格证明，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认定为明知涉案松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法院对司某要求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557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三）华润万家世纪金源店系华润万家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应由华润万家公司承担�述赔偿责任，即赔偿司某17133.6元（1557.6元＋15576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华润万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司某损失17133.6元。案件受理费228元，由华润万家公司承担。上诉人华润万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诉争食品实际能量数据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标示的能量数据与实际能量数据的不一致完全是标示瑕疵的问题，不存在虚假标示，也没有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一审法院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3.1条规定来认定本案诉争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并以此判决华润万家公司赔偿司某货款损失1557.6元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诉争食品的能量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计算方法，本案诉争食品的能量值应为24×17＋50.8×37＋14.2×17=2529千焦，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标示的能量数据与实际能量数据不一致是标示瑕疵的问题，不存在虚假标示，也没有夸大产品的营养。3、食品标签瑕疵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存在明显差别，一审法院仅以食品标签瑕疵认定为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不符合逻辑的。4、司某在华润万家超市购买食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把购买的食品都消费完了，食用该食品并没有造成司某任何损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合同相对方赔偿必须有违约情形和损害事实作为前提条件，本案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和损害事实。5、一审法院认定华润万家公司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又认定华润万家公司明知涉案的松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者相互矛盾。华润万家公司并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要求华润万家公司对司某进行十倍标准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合同买卖纠纷，华润万家公司没有违约情形，也没有造成司某的任何损害，所以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赔偿的规定，更不符合十倍赔偿的规定。1、《食品安全法》第96条明确了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产品造成了消费者人身、财产损害，华润万家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形，本案诉争食品也没有造成司某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没有违约和损害的事实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所以对本案的处理也不应当适用该规定。2、《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了适用十倍赔偿的两种情形：一是生产者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不符合其中任何一种情形，一审法院以“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认定为明知涉案松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这一自相矛盾的错误认定来判决华润万家公司承担十倍赔偿金，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司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司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润万家公司在履行法律义务中没有尽职尽责，要华润万家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有法有据。《食品安全法》规定得很清楚，判定营养标签标示�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为准。华润万家公司的狡辩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涉案商品是否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于什么是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国家卫生部在2011年10月12日发布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该标准适用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上营养信�的描述和说明。该通则3.1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可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不等同于“不安全的食品”，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华润万家公司销售的松子商品在营养标签标示的能量值与实际能量值悬殊巨大，系未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在营养标签上如实标示营养信息，原审判决将其定性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正确的。华润万家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松子商品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元，由上诉人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李建新代理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钟 晨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