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2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天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第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南苑新村45号-1，实际经营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江南大学北区商业街41号。
法定代表人：周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刚，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萍，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时磊，现羁押于南京高淳监狱。
原审被告：乐富支付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B2-30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河南街1069号2号楼。
法定代表人：金卫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嘉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无锡市天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海洋、原审被告时磊、原审被告乐富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富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00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海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其公司对合伙协议书不认可。该协议书并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时磊无权代表其公司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违反了平等和公平原则。其次，退出合伙的条件并不成就。即使宋海洋提出退出合伙的书面请求，根据合议协议的约定，也需要其余各合伙人知情并同意，且存在风险排查结束以及3个月后退还。再次，分润金额计算依据不足。宋海洋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实当初公证的网页内容，无法确定网页内容是否客观真实，其公司也提供了26份图片证实公证书中载明的部分商家属于虚假内容，且宋海洋从未向其公司客户履行售后义务，却要求全额享受分润返还，显失公平。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分润支付需要扣除结算成本、税费以及乐富公司每期风险扣款。此外，宋海洋主张律师费也于法无据。宋海洋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系（2014）南商初字第1055号案件中产生的律师费，宋海洋已经于2015年5月12日撤回起诉，法院也已经作出了同意撤回起诉的裁定。
宋海洋辩称，1.天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时磊对于合伙协议书是认可的，其提供的其与天盈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晋之间的录音中，也能体现周晋是认可并知晓合伙协议书的，也承认了其合伙人身份，同意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方案履行；2.其退伙是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约定的，其主张的是2014年2月至12月24日期间的利润，至今已近2年的时间，不存在天盈公司所说的风险，也没有出现其发展的商户引起罚款的情形；3.其主张的分润金额是有事实依据的，其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证明了真实的商户及交易量，商户后期可能存在地址变更，不能就此说明商户是假的，且乐富公司的后台管理是掌握在天盈公司手中的；4.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合伙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律师费及实现债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时磊未发表答辩意见。
乐富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
宋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天盈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天盈公司退还保证金4万元，加盟费1万元；2.天盈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至合伙协议书解除之日的分润181246.29元（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8日）及利息；3.天盈公司配合其转走其所发展的所有商户；4、天盈公司承担其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暂计算27000元；5、时磊、乐富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后宋海洋变更诉讼请求2为天盈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至合伙协议书解除之日的分润199081.70元（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期间，乐富公司与天盈公司签订渠道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乐富公司授权天盈公司在本协议所述范围内，代理乐富公司“特约商户受理境内银行卡业务”的销售、推广与相关服务；双方同意在天盈公司列明的总部在江苏省区域的POS收单产品业务范围内进行合作，天盈公司在该范围内为乐富公司发展推荐特约商户，乐富公司在该范围内提供给特约商户相应的产品和服务；天盈公司应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向乐富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20万元，如未全额交纳保证金，则乐富公司有权停止天盈公司代理资格和代理分润；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终止日期为2013年7月9日。之后，天盈公司与乐富公司下属的南京分公司续签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同时明确服务分润是指乐富公司向天盈公司支付的委托费用，支付标准为天盈公司拓展的特约商户实际产生的结算手续费总额为基数，依据《服务商业管理规范》中规定的计提比例计算。
2013年7月10日，时磊（甲）、黄健峰（乙）、蒋冬祥（丙）、丁雪涛（丁）、宋海洋（戊）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自愿合伙经营乐富POS江苏省代理项目，总投资为25万元（20万元风险保证金、5万元为加盟费），合伙方各出资5万元（4万元为风险保证、1万元为加盟费，退出时保证金可退，加盟费乐富支付扣除）；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团体，全体合伙人共同授权由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时磊）负责办理与乐富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等事宜；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协议到期正常终止前，任意一方无异议协议顺延一年；合伙方各自发展POS收单商户计入所属各自销售平台，分润由乐富公司至天盈公司，由天盈公司按各自平台交易量总额清算给各合伙人（甲乙丙丁戊各下级代理录单代号分别为ABCDE，即甲A，乙B，丙C，丁D，戊E），天盈公司结算分润应遵循及时、准确原则，乐富公司分润后，天盈公司扣除分润结算成本（乐富公司需天盈公司提供服务类发票），其余分润应在2个工作日结算至各合伙人账户；合伙各方有权招收二级代理，须经各方审核后方可招收，代理费用保持与其他合伙人一致（各合伙人拥有各自报单平台）；协议有效期内合伙人提出请求退出协议后，等待乐富公司对其POS商户进行风险排查，若无风险3个月后退还其风险保证金，空缺保证金由剩余各方补齐；保证金退出后该方不享受分润的发放，其商户分润由剩余各方均分；如果一方违约，引起诉讼，则由违约的一方承担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必要的合理费用；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一）合伙期满、（二）合伙方协商同意、（三）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四）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
2013年7月11日，宋海洋向乐富公司支付了25万元。之后宋海洋发展客户加入乐富公司的POS收单商户，2014年2月起，天盈公司停止支付宋海洋分润，2014年2月宋海洋应得分润23964.40元，2014年3月分润31165.69元，2014年4月分润28128.24元，2014年5月分润25859.57元，2014年6月分润19759.07元，2014年7月分润17761.55元，2014年8月分润11696.96元，2014年9月分润12641.23元，2014年10月分润10513.71元，2014年11月分润9987.18元，2014年12月分润7604.40元，合计199082元；至2014年12月宋海洋发展的POS收单商户为592户；因宋海洋与天盈公司对分润等问题发生争议，遂诉讼至原审法院。
2013年7月，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时磊。2014年9月22日，宋海洋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宋海洋委托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委托人的代理人，宋海洋向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万元。2014年9月29日，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向宋海洋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万元。根据测算，按《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02}378号）标准，标的25万元应收取律师费9600元。宋海洋为本起诉讼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乐富通商户客户端的相应截图进行公证，缴纳公证费3800元。
一审诉讼中，宋海洋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合伙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合伙的约定，分润是由天盈公司负责支付。
2、2013年渠道合作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天盈公司与乐富公司间有POS收单合作业务。
3、2013年7月11日，宋海洋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宋海洋汇入乐富公司25万元。
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宋海洋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
5、经公证的乐富通商户客户端的相应截图、2014年2月至12月24日分润明细汇总、商户明细表，用于证明天盈公司结欠宋海洋的分润款以及宋海洋发展的商户明细。
6、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宋海洋为本案支出的相应费用。
7、交通费发票，用以证明宋海洋为本案支出的相应费用。
8、2013年12月2日，周晋、宋海洋等人的谈话录音，其中周晋陈述，“你们签订的协议我看过，就是你们五个人签的协议，我看过，也找律师看过，我现在是承认你们之间的协议的，既然出了钱的，当时承诺共享权益，能报单，后期该拿全额分润的，该承诺我全部承认”，“你们之前的权益，共享平台，分润全额，我可以答应你，或者哪一天你说你不做了，把这个钱退给你，我都可以”，“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这两天我去北京，把招商经理能换掉的换掉，把协议寄过去，他签字了，能发分润下来，分润到我手里，如果说今天下午3:00能到，3:30到你手里”，“天盈与乐富之间工作上面该交接的东西，天盈这边有为难的，希望乐富能支持的给予支持”，用于证明天盈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晋曾同意支付分润款。
经质证，天盈公司对证据1，表示与天盈公司无任何关联，真实性不予认可；时磊对证据1，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乐富公司对证据1，表示乐富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清楚。天盈公司对证据2，表示因没有出示原件，不予质证；时磊对证据2，表示无法进行核实，不清楚；乐富公司对证据2，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其与天盈公司签订的协议，但该协议已经到期终止。天盈公司对证据3，表示真实性无法判定；时磊对证据3，表示无法进行核实，不清楚；乐富公司对证据3，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天盈公司对证据4，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已结案的案件代理合同和费用；时磊对证据4，表示无法进行核实；乐富公司对证据4，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乐富公司无关。天盈公司对证据5，表示公证的内容中载明的很多商户信息是虚假、不存在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宋海洋的证明目的；时磊对证据5，表示无法进行核实，不清楚；乐富公司对证据5，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登陆乐富系统查询时，已被天盈公司注销，具体内容无法核实。天盈公司对证据6，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天盈公司无关；时磊对证据6，表示无法进行核实，不清楚；乐富公司对证据6，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乐富公司无关。天盈公司对证据7，表示无法说明宋海洋为诉讼产生的直接费用，且已在其他案件中主张过，与天盈公司无关；时磊对证据7，表示无法进行核实，不清楚；乐富公司对证据7，表示没有办法证明是宋海洋为诉讼产生的直接费用，并与乐富公司无关。天盈公司对证据8，表示对周晋、宋海洋的声音予以认可，但其中掺杂了很多人的声音，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时磊对证据8，表示不清楚；乐富公司对证据8，表示无法辨认其中的人员是否是乐富公司人员，对真实性不清楚。
天盈公司为了证明其公司主张，提供了照片21份、宋海洋办理的商户信息2份，照片拍摄对象为无锡市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二期江苏街38栋、40栋、109栋、110栋、111栋、113栋、116栋，华东商贸城；宋海洋办理的商户信息为银河洁具批发部，地址无锡市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江苏街F6；益林钟氏车业总经销，地址无锡市华东商贸城5-8号；用以证明宋海洋办理的部分商户是虚假的。
经质证，宋海洋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通过审核的商铺都是合法有效的商铺，商铺的迁移、注销与其无关；时磊对证据表示不清楚；乐富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服务商提交时乐富公司会进行核实，但商铺可能会搬迁或注销。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时磊、宋海洋等人间订立的合伙协议，协议主体为5位合伙人，宋海洋未提供所有合伙人同意解除的证据，且现亦未达到约定合伙终止的情形，宋海洋要求解除协议，不予支持。但宋海洋依照协议可以退出，其诉讼陈述及主张实际包含这种意思表示，为减少诉累，以退出合伙处理，天盈公司应当退还其保证金，根据协议约定，宋海洋要求退还加盟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合伙协议中约定共同授权由天盈公司负责办理与乐富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等事宜，天盈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时磊予以认可，宋海洋等合伙人与天盈公司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并且天盈公司与乐富公司间的渠道合作协议也印证天盈公司对合伙协议中代理关系的确认和履行。宋海洋要求天盈公司支付分润，并承担利息、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予以支持。天盈公司提出其从未与宋海洋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天盈公司提出有部分商户系虚假登记的抗辩，因分润的取得是根据商户对信用卡的使用金额，且天盈公司提供的照片仅能证明相关商户不在注册登记的地址，无法说明登记商户为虚假企业，故天盈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内合伙人提出退出合伙，其商户分润由剩余各方均分，故在本案中，宋海洋要求天盈公司配合其转走发展的所有商户的主张，不予支持，宋海洋可在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后另行主张。时磊同为协议约定的合伙人，其权利义务与宋海洋一致，宋海洋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乐富公司与天盈公司签订渠道合作协议，宋海洋未提供乐富公司怠于履行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宋海洋要求乐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得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宋海洋保证金人民币4万元；二、天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宋海洋至2014年12月24日的分润199081.70元，并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随本结清；三、天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宋海洋律师费人民币9600元，公证费3800元，合计13400元；四、驳回宋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人民币5170元，由宋海洋承担442元，天盈公司承担47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盈公司提供了从乐富公司后台打印的85页（正反面，最后一张单页）明细，反映乐富公司根据商户的风险予以追偿和扣款，扣款是根据宋海洋公证书中提到商户进行统计的，商户数量为169个，时间段为2014年3月到2015年12月，追偿金额为62715.66元，证明宋海洋的商户产生诸多风险，并在结算分润时进行了相应扣款。乐富公司对该明细进行核对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根据其公司与天盈公司之间的协议，如果发生客户退单、掉单而产生损失，其公司会找商户承担损失，如果商户无法承担就找天盈公司承担。损失发生的情况延后，如已经分润结束，其公司将在之后的分润中抵扣。对于天盈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明细显示的追偿金额是否已经从天盈公司分润中实际扣除无法核实，其公司对服务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全部或部分减免，但该减免并不针对某笔具体交易，而是在向服务商支付分润前，对该段结算期间内所有应付赔偿额进行总额调减。因此，其公司无法核实具体单笔交易损失是否从天盈公司分润中实际扣除。宋海洋对天盈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这个只是打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平台是由天盈公司掌控的，所有商户信息可以随时操控更改。且即便存在乐富公司所陈述的客户退单、掉单的损失，也是从商户扣除，乐富公司与代理商之间也有协议，达到一定的交易量，可以免除追偿。即便平台数据显示追偿，也不一定实际会追偿，因为其也是与天盈公司一样级别的乐富公司代理商，所有的协议条款都是一致的。本院认定如下：天盈公司提供的后台打印件，经乐富公司的核实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但宋海洋认为即使平台数据显示追偿，也不一定实际会追偿，乐富公司的陈述对此也予以了印证。乐富公司认为一旦发生退单、掉单的损失，首先从商户扣除，如果商户无法承担就再找天盈公司承担，其公司在实际操作中对服务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会进行全部或部分减免。且在向服务商支付分润前，对该段结算期间内所有应付赔偿额进行总额调减，无法核实具体单笔交易损失是否从天盈公司分润中实际扣除。因此，天盈公司主张该后台打印件载明的扣款已经实际从其分润中予以扣除，证据不足。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伙协议中时磊能否代表天盈公司，宋海洋要求退伙的条件是否成就，其主张的分润数额是否符合客观实际，天盈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
关于案涉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从时磊、宋海洋等五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来看，明确约定全体合伙人共同授权委托由天盈公司负责办理与乐富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等事宜，合伙方各自发展POS收单商户计入所属各自销售平台，分润由乐富公司至天盈公司，由天盈公司按各自平台交易量总额清算给各合伙人。时磊作为天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予以了确认。事后，天盈公司与乐富公司签订了渠道合作协议，且宋海洋提供的录音中，天盈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周晋也对协议的效力予以了确认。因此，案涉合伙协议显然对天盈公司具有约束力。
关于宋海洋退伙条件的问题，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退伙条件为协议有效期内合伙人提出请求退出协议后，等待乐富公司对其POS商户进行风险排查，若无风险3个月后退还其风险保证金。本案中，宋海洋一审的陈述以及主张中已经包含了退伙的意思表示，且二审中亦表示对于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客观上也已经过了3个月排查期，天盈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海洋的商户存在风险，因此，宋海洋已经符合了退伙条件，其要求天盈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
关于宋海洋主张的分润数额的问题，宋海洋为证明其分润数额，一审中提供了后台数据的公证书，该公证的后台数据系从乐富公司平台自“服务商登录”界面登录，在“商户查询”栏下“所属销售”进行查询，具有客观真实性，乐富公司对真实性亦予以了认可。天盈公司予以否认，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注销了公证书使用的登录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按照公证书载明的内容确认宋海洋的分润数额并无不当。天盈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照片证明宋海洋发展的商户存在虚假情形，但照片仅能证明相关商户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一致，无法证明系虚假的商户。此外，天盈公司在二审中虽然也提供了从乐富公司平台的打印件，证明宋海洋发展的商户存在退单、掉单的损失，应当从分润中予以扣除，但该损失乐富公司是否实际从天盈公司予以了扣除，天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乐富公司亦表示无法核实。对此，天盈公司因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对其公司要求从分润中扣除相关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如果一方违约，引起诉讼，则由违约的一方承担律师费等必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虽然宋海洋主张的律师费另案中产生的律师费，且该案宋海洋已经撤回起诉，但本案系该案的延续，所产生的律师费确系宋海洋为实现债权所实际支出的费用，符合协议约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天盈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天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菲
审 判 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