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金窕，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智勇，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园，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华，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豪亮，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系杨月园丈夫。
原审第三人：朱荔红，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京生，永安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熊金窕、叶智勇因与被上诉人杨月园，原审第三人朱荔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金窕、叶智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被上诉人杨月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华、邓豪亮，原审第三人朱荔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金窕、叶智勇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月园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以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一、原审法院在认定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给予釆信并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熊金窕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杨月园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杨月园借款1600000元整，月息2分，后熊金窕按约履行偿还部分借款本息义务。故无论本案借款系朱荔红或是熊金窕所借，熊金窕自愿出具借条，并偿还本息，即使借款本金并未转入其账户，也应当视为熊金窕自愿承担该笔债务，故熊金窕向杨月园借款事实清楚。熊金窕应承担还款义务。”1.熊金窕、叶智勇否认本案借贷关系不存在，具体可以通过以下“借款事由前后矛盾的变化”这一特定细节展示：杨月园作为出借人，对熊金窕、叶智勇借款事由和经过陈述不清，前后自相矛盾，有违常理。起诉时杨月园称熊金窕与他人合作经营项目向杨月园借款。熊金窕、叶智勇举证抗辩，证实在2011年，熊金窕、叶智勇与朱荔红之间并没有合作投资项目，在2006年有注册一永安市贵族世家富桥足疗店，注册投资10万元，到2012年已注销。2011年间没有任何投资，并阐述该巨额借款与2006年合作投资，借款时间及银行转账时间存在诸多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杨月园又辩称该借款系熊金窕、叶智勇在2011年经营永安市贵族世家富侨足疗期间所借，是经营期间的借款。后熊金窕、叶智勇通过调取朱荔红转账银行凭证证实，证实杨月园转账给朱荔红的款项，朱荔红并未将借款转给熊金窕、叶智勇。且朱荔红与杨月园有多笔经济往来。同时，该证据显示朱荔红将借款大部分用于购买保单和偿还银行贷款。杨月园又辩称朱荔红将借款用于何处，与本案无关。160万元的巨额借款，杨月园却不关心熊金窕、叶智勇用于何处，不关心该借款是否有能力偿还，前后陈述细节自相矛盾，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在熊金窕、叶智勇与杨月园双方并不是十分熟悉的情况下，直接将该巨额借款通过朱荔红转账，不符合常理。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杨月园将人民币16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朱荔红，并没有转给熊金窕、叶智勇。熊金窕、叶智勇否认该借贷行为，杨月园也没有证据显示该转账系受熊金窕、叶智勇示意所为。杨月园应当举证说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视为并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熊金窕、叶智勇自始至终否认该借贷事实，熊金窕承认借条是其书写，并对借条出具过程作出了合理解释，特别强调杨月园根本没有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熊金窕、叶智勇对该事实不是抗辩而是否认。按照举证规则，杨月园举证尚未完成，应当继续举证，反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虽然出具借条仅表明当事人双方形成合意，但出借方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但不生效。杨月园将160万转账给朱荔红是在2011年年初，及上半年，出具借条实在2011年10月10日，两者借款行为和时间均不一致，借款事由前后自相矛盾，自愿承担还款，并不当然就是“民间借贷”。4.一审法院认为“故无论本案借款系朱荔红或是熊金窕所借,熊金窕自愿出具借条，并偿还本息，即使借款本金并未转入其账户，也应当视为熊金窕自愿承担该笔债务”。一审法院的逻辑是“没有借款，只要你参与了偿还本息，你就应当还款。”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对本案借贷事实认定，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逻辑思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无论本案借款系朱荔红或是熊金窕所借，熊金窕自愿出具借条，并偿还本息，即使借款本金并未转入其账户，也应当视为熊金窕自愿承担该笔债务。”故本案熊金窕向杨月园借款事实清楚。该案件事实与结论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联系，无法得出本起案件事实清楚的结论。二、关于“月息2分”的事实。根据杨月园提交借据，明确载明“月息2分”，该字面含义清楚。原审法院却以“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就本案“月息2分”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月息约定明确，根据民商法最基本要求，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志。况且法律没有禁止当事人如此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无据，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四行，认定“该借款系在熊金窕和叶智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熊金窕和叶智勇共同偿还”，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熊金窕借款了160万元，该借款正如杨月园诉状中所称，系用于投资，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叶智勇也无须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解及适用相关标准有误。故特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杨月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熊金窕、叶智勇的上诉请求。
朱荔红辩称，案涉借款在2011年9月份之前的所有借款利息都是由朱荔红支付的，其中2011年9月6日支付的借款利息44000元是对应借款本金220万元。2011年9月份之后的借款利息是由熊金窕代为支付的。
杨月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金窕、叶智勇支付借款本金1,100,000元，利息130,000元（按月利率2%，暂算至2016年10月10日），合计1,230,000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熊金窕、叶智勇承担。诉讼中，杨月园变更诉讼请求为：1.熊金窕、叶智勇支付借款本金1,100,000元，利息110,000元（按月利率2%，暂算至2016年10月10日），合计1,210,000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熊金窕、叶智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永安市贵族世家休闲总汇于2006年9月4日开业，工商登记经营者为熊金窕。
永安市贵族世家富侨足疗于2006年6月29日开业，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朱荔红。熊金窕与朱荔红系朋友关系，二人在2011年合伙经营永安市贵族世家富侨足疗。
2011年1月19日，杨月园转款30万元至朱荔红账户；2011年1月22日，杨月园转款70万元至朱荔红账户；2011年5月16日，杨月园转款60万元至朱荔红账户。
2011年10月10日，熊金窕向杨月园出具一份借条，该份借条载明：兹向杨月园借款160万元整，月息2分，按月付息。
借条出具后，熊金窕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并于2012年12月7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于2013年6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熊金窕从2015年2月起未按约支付利息，2015年全年应支付利息264000元，仅支付利息194000元，尚欠2015年利息7万元；2016年1月至10月应支付利息22万元，仅支付利息18万元，尚欠利息4万元。截至2016年10月10日，熊金窕尚欠杨月园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11万元。
另查明，熊金窕与叶智勇于2007年7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熊金窕向杨月园借款未还，有熊金窕出具的借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杨月园依法有随时要求熊金窕还款的权利，熊金窕有随时还款的义务。杨月园要求熊金窕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金窕关于已还借款本金73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杨月园并未同意熊金窕从2015年12月4日起的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且熊金窕尚欠杨月园借款利息，故熊金窕从2015年12月4日起的还款230,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在熊金窕、叶智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熊金窕、叶智勇共同偿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熊金窕、叶智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月园借款本金110万元、支付利息11万元(算至2016年10月10日)，合计121万元；并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170元，由熊金窕、叶智勇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月园在二审中提供证据1福建贵族世家琪越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贵族世家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据2《民事案件当事人房产情况表》二份，拟证明讼争债务系熊金窕、叶智勇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并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房产及用于夫妻生活的事实。
熊金窕、叶智勇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本案认定的160万借贷是转给朱荔红，熊金窕是代替朱荔红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存在实际使用的事实。2.在这份证据的解读要结合借条进行解读，熊金窕签署借条事前没有和叶智勇商量，事后也没有得到叶智勇追认。3.该款项通过转给朱荔红之后经法庭调取银行转账记录追查该款项的去向是用于朱荔红的银行还贷，并没有转给熊金窕。4.熊金窕、叶智勇经营的产业经系2011年10月10日之前投资（2006、2008年投资的产业）之后没有任何投资。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
朱荔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因熊金窕、叶智勇、朱荔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二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杨月园的主张，将在争议问题分析中予以分析认定。
朱荔红在二审中提供证据1朱荔红自己的陈述、证据2银行流水4张，拟证明案涉借款在2011年9月份之前的所有借款利息都是由朱荔红支付，其中2011年9月6日支付的借款利息44000元是对应借款本金220万元及2011年9月份之后的借款利息是由熊金窕代为支付的事实。
熊金窕、叶智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杨月园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朱荔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书写，证据2银行流水没有完整提供，只是其中的部分，也不是原件。
本院认证认为，因熊金窕、叶智勇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杨月园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二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朱荔红的主张，将在争议问题分析中予以分析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熊金窕与杨月园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熊金窕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对借款的形成原因及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进行审查。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杨月园从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5月16日分三次转款共计160万元至朱荔红账户；熊金窕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杨月园出具一份借条，该份借条载明：兹向杨月园借款160万元整，月息2分，按月付息；借条出具后，熊金窕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并有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事实没有异议。朱荔红在二审庭中明确陈述该笔借款于2011年9月份之前的借款利息是由其支付给杨月园。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杨月园作为出借人已于2011年5月16日前将本案讼争借款支付给朱荔红，及该笔借款于2011年9月份之前的借款利息是由朱荔红支付给杨月园的事实。熊金窕向杨月园出具借条的行为可能基于以下法律事实而发生：其一，熊金窕、朱荔红共同向杨月园借款，杨月园、熊金窕、朱荔红三方于2011年10月10日就本案讼争借款的还款付息义务如何履行进行协商后，熊金窕出具借条给杨月园，二者之间重新设立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由熊金窕承担本案讼争借款的还款付息义务；其二，基于债务转移，即杨月园、熊金窕、朱荔红三方进行协商后，杨月园同意朱荔红将涉案债务转移给熊金窕，并由熊金窕出具借条给杨月园，即将杨月园与朱荔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改变为杨月园与熊金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由熊金窕履行本案讼争借款的还款付息义务；其三，基于债务加入，熊金窕基于与朱荔红之间的特殊关系，自愿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并向杨月园出具借条；最后，可能是熊金窕向杨月园借款，并要求杨月园将款项转入朱荔红账户，同时委托朱荔红向杨月园支付2011年9月份之前的借款利息，熊金窕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杨月园出具借条。综上，在本案中，无论熊金窕作为实际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还是基于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其向杨月园出具借条，且被杨月园接受的事实，足以认定二者之间形成借款合意。而涉案借款已于2011年5月16日之前就已经支付给朱荔红，足以认定杨月园与熊金窕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熊金窕对本案讼争借款负有还本付息义务。因熊金窕在出具借条之后有向杨月园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并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可以认定熊金窕与杨月园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之后，熊金窕作为借款人已履行民间借贷合同中的部分还本付息义务。因熊金窕已向杨月园出具借条，关于其与杨月园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仅是接受朱荔红的委托向杨月园支付借款本息的辩解，与交易习惯不相符（接受委托向他人付款无需向他人出具借条），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借款于2011年5月16日之前已支付给朱荔红，且熊金窕在出具借条之后亦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义务，故熊金窕关于杨月园未履行出借义务，二者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未生效的辩解，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借款利率如何认定的问题。
当前民间借款大部分为有偿借款，且杨月园与熊金窕之间并无亲属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双方之间无偿借款的可能性较小。另外，涉案借款金额高达160万元，属于巨额借款，借款利息不可能为月利息0.02元。借条明确载明“月息2分”，结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杨月园及熊金窕的职业和文化程度，应当认定为借款月利率2%。杨月园关于借款利息为月利息0.02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讼争债务是否属于熊金窕与叶智勇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熊金窕所负160万元债务，系在其与叶智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数额巨大，不可能出于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对外举债，故应当认定本案讼争债务为熊金窕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杨月园以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故其对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杨月园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仅证明熊金窕、叶智勇所成立的公司及拥有房产的情况，但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要求叶智勇共同偿还讼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叶智勇关于涉案债务属于熊金窕个人债务，其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杨月园已履行出借义务、杨月园与熊金窕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熊金窕承担还本付息义务，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熊金窕以其与杨月园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月园作为出借人未履行出借义务为由要求不承担还款、付息义务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熊金窕尚欠杨月园借款本金数额及借款利息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熊金窕与叶智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系以熊金窕个人名义所负，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杨月园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属于熊金窕个人债务，叶智勇就该笔债务无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以讼争借款发生在熊金窕与叶智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讼争债务属于熊金窕与叶智勇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叶智勇关于要求驳回杨月园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叶智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熊金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
二、熊金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月园借款本金110万元、支付利息11万元(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合计121万元；并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杨月园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熊金窕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170元，由熊金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熊金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伟
审 判 员 廖 春
审 判 员 吴树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邱丽萍
书 记 员 罗楚君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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