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70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硕，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斌，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鄢仲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卢某犯盗窃罪，被告人范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庆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杨硕、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黄斌、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鄢仲平、证人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中旬开始，被告人杜某与卢某合谋盗窃被害单位的陶瓷制品，在晚上由杜某拿钥匙打开配电房将电闸关掉，然后带着卢某从消防梯爬到被害单位的仓库，两人盗走货物，再由卢某联系被告人范某销赃获利。杜某和卢某通过上述方式多次盗窃被害单位陶瓷制品，并将赃物低价销售给范某，范某再将收购的赃物在淘宝店上对外销售。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盗陶瓷制品、作案工具三轮车照片及辨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受案登记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盗陶瓷制品明细表，淘宝网店销售截图及交易清单，进货清单，支付宝支付凭证，离职证明，入职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缴赃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购销合同，订货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人邱某、李某、伍某、张某、梁某的证言，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严某的陈述，深圳市涉案财产价格鉴定证结论书两份，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邱某、李某、伍某、梁某、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严某、被告人杜某、卢某、范某的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光盘两张及视频截图，被告人杜某、卢某、范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卢某结伙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5）62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杜某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卢某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范某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杜某表示不认罪，其辩称参与盗窃，没有持有大厦的钥匙，也没有和卢某合谋去盗窃被害单位的陶瓷制品，其不认识范某。指认其去卖东西是无中生有，其拉去卖的东西是正常收购的东西，卢某向其借三轮车的时候不可能说借车去盗窃，不合常理。证人梁某供述和其吃饭的时候说偷东西去卖不属实，其没有和他们去吃过饭，且其和梁某有矛盾。
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害人严某的供述、被告人卢某前后的供述均存在很多矛盾和疑点；没有证据证实杜某拿过卢某的钱；配电房的钥匙没有在杜某身上查获。以上不足以证明杜某参与了盗窃。
被告人卢某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卢某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被告人杜某有配电房的钥匙，且本案的赃款分配表明，被告人卢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案卷材料和范某当庭的供述与辩解表明，其网店所售产品并非所有货源均来自被害单位。因此，侦查机关把所有扣押的物品全部认定属赃物是不客观的；三、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两份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盗陶瓷制品价值四万九千余元是不合理的；四、卢某除有自首情节，另有立功情节，杜某在接受调查后拒不认罪而未被羁押，卢某案发后检举本案主犯杜某，从而使侦查机关顺利抓获杜某；五、被告人卢某系初犯、偶犯，家庭极其困难，父亲常年卧病在床，并且其自己育有2个孩子。综上，根据刑法谦抑性原则，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其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范某当庭表示认罪，但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次数不符，只有9000元是真实交易，其余3次与其无关；起诉书中的鉴定金额有些异议，有部分商品（12000多元）是其正常从被害公司购买的。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范某的销赃行为只有一次，交易金额为9000元，本案起诉书认定的4次销赃采用的是被告人卢某的供述，该供述与其本人的其他供述相互矛盾，冲突，卢某的供述与本案的书证、物证并不吻合，不能解释其供述的4次销赃每次事先电话联系，但通讯记录只有一次的客观事实，结合本案的支付宝支付凭证9000元，辩护人认为该次收赃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其他3次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范某收购赃物的价值不应当包含10781号鉴定结论书认定的12454元。范某作为被害公司曾经的客户，数年中不断向被害公司采购货物，采购的货物中全部存放在其租出的地点，对外出售的只是一部分，并没有将之前合法购买的陶瓷全部对外出售完毕，控方认为范某停止购买的时间距案发时间将近半年，推断认为之前合法购买的陶瓷已全部出售，我方认为此推断欠缺证据证实，并且该鉴定结论书当中列举的陶瓷只有13种，数量不大，而另外一份鉴定结论书列举的陶瓷有将近40多种，数量较大，所以在其住处地点留有部分未出售的、之前购买的陶瓷完全在情理之中，更重要的是，侦查机关在搜查赃物时也对赃物进行了区分，一部分没有争议，一部分有争议，侦查机关未明确说有争议的该部分就是铁定的涉案赃物，控方如果要认为这个金额属于本案的涉案金额，我方认为证据不充分，指控的12454元应当剔除在外；四、10793号鉴定结论书认定赃物价值为36999元不客观、准确，价格应当在12000元左右，鉴定结论书完全按照市场零售价格来进行认定，但案发前范某向被害公司采购货物能够享受3.5到5折的折扣，按照类推该折扣的比例，我方认为这批陶瓷的实际价值，范某换一种方式去取得的话，金额只有12000元左右；五、范某唯一一次收赃行为并未对外销售，已由其家属全部退回给了被害公司，范某的收赃行为并未给被害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六、被告人范某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此次犯罪系一时贪念所致，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在七个月内量刑，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某在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三路华达大厦从事卫生清洁和废品收购工作，并持有该大厦配电房锁匙。被告人卢某原系在该大厦经营的被害单位深圳市西秋印家居有限公司的员工，后于2014年10月份离职。被告人范某是在淘宝网上销售被害单位陶瓷制品的个体户。
2014年11月中旬开始，被告人杜某与卢某合谋盗窃被害单位的陶瓷制品，在晚上无人值守之际，由杜某拿钥匙打开配电房将电闸关掉，然后带着卢某从大厦一楼消防梯爬到二楼被害单位的仓库，两人从仓库里盗走货物，再由卢某联系被告人范某销赃获利。杜某和卢某通过上述方式多次盗窃被害单位陶瓷制品，并将赃物分四次低价销售给范某，分别获利人民币1300元、1000元、9000元和1000元，范某再将收购的赃物放在其经营的淘宝店上对外销售。2015年1月20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抓获范某，并从其住处缴获被害单位被盗的陶瓷制品一批。
经鉴定，上述被盗的部分财物（详见价格鉴证结论书）价值人民币49453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严某陈述，称其公司被盗家居手绘陶瓷价值约有20多万元。2014年7月份清理货物时发现有缺失，一名员工举报卢某在下货时会搬走几箱货，其提醒过卢某但还是有货丢，10月其把卢某开除了还是有货丢，2015年1月5日其就报警了。范某是其公司从2012年至今的合作伙伴，但从2014年开始范某在其公司订货的数量逐渐下降，他自己还在淘宝上开了网店，淘宝店叫麦洛轩，每次其公司新到的货还没有销售，他就开始在淘宝店卖了，范某和卢某走的很近。其公司2014年下半年经常会出现断电的情况，其公司前任值守人员梁某对其说，打扫卫生的阿杜有配电房的钥匙，于是其买两包烟给阿杜，他就用钥匙打开配电房的门帮其把电闸推上去。
二、证人证言
1、邱某（被告人范某妻子）证言：其和其丈夫范某经营的麦洛轩网店主要是在陶缘公司（注：被害单位深圳市西秋印家居有限公司）进货，后期由于该公司订货价增长就较少在陶缘订货。2014年12月一个在陶缘公司负责仓库的卢姓男子送了总共9000元的货到其沙井的地址，称这些货是从东莞工厂拿的，其和范某看了之后觉得还可以就同意购买这批货，这批货的市场价比陶缘的订货价便宜。
2、李某（深圳市南山医疗产业器械园保安员）证言：2015年1月6日凌晨1时多，其通过监控录像看到在其公司收废品的姓杜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把一辆三轮车停在华达工业大厦楼下，两人将货装进三轮车后由另一名男子将三轮车骑走，由于华达工业大厦不属于其公司管理，其也没有在意。姓杜的在其公司收废品很长一段时间了，其对他比较熟悉，一眼就可以认出来，另一名男子其知道他以前是陶瓷公司的员工，经常和姓杜的一起吃饭，离职后一直和姓杜的在一起，有几次其通过视频看到他们在这个时候拉货出去，三轮车装的比较满。其公司的监控录像只保存一个月。
3、伍某（被害单位员工）证言：2014年12月底，其公司对仓库的物品进行盘点，发现少了不少货品，公司严总就向社区民警反映被盗情况。后来社区民警就和公司商量进行伏击。2015年1月7日，其按照公司安排在公司仓库的值班室进行伏击。到了8日凌晨1时左右，其看到有一男子拿着手电往公司仓库值班室照，追出去后发现是收废品的杜姓男子，之后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当时被断电了。查阅前几天录像时看到1月3日23时30分左右卢某骑着三轮车拉了一车货离开华达工业大厦，身边有名男子骑着电动车跟着，1月6日凌晨卢某同样骑着三轮车离开华达工业大厦。
4、张某证言：2014年7月其通过老乡杜某认识了卢某，10月份卢某说不想在陶缘公司上班，其介绍他到其公司上班，两个星期前他说要请假，后来打他手机就不通了。
5、梁某（被害单位原仓库值守人员）证言：2014年中旬，其和姓杜的和卢某吃宵夜喝酒时，姓杜的对卢某说，你们这么大的公司每个月给你们这么少的工资，你们严总真是铁公鸡一个，你父亲有病在身还不如把公司的货弄出来卖给客户，弄点钱给你父亲治病什么的，卢某问怎么弄，姓杜的说其有配电房的钥匙，可以先断公司的电闸，后从电缆井进入公司把货弄出来，其当时以为他们开玩笑。有一次公司电闸跳闸严总让其去找管配电房的老于打开电闸，下楼时碰到姓杜的，他说找老于干嘛，他就有钥匙，后他用钥匙把配电房的门打开把电闸推上去。有一次其看到姓杜的住处有几箱其公司陶瓷产品，其问他怎么来的他支支吾吾把话岔开了。
6、出庭证人余某证称其经吉容商贸公司老板安排，持有华达大厦配电房的一把钥匙，且未出借过他人或丢失。
三、物证、书证
1、被盗陶瓷制品、犯罪工具三轮车照片及辨认，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范某住处缴获被盗陶瓷制品若干及被告人杜某的作案工具三轮车一辆，并拍照后由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某辨认；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害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
3、受案登记表；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范某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深圳市西秋印家居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陶瓷制品一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杜某的作案工具三轮车一辆；
5、被盗陶瓷制品明细表，证实被害单位向侦查机关提供其2015年1月5日被盗陶瓷制品的明细、单价及价值，共4237个，总价值128443元；
6、淘宝网店销售截图及交易清单、进货清单，证实被告人范某经营的麦洛轩生活馆淘宝店经营陶瓷制品情况及交易明细，以及其在2014年7月31日之前向被害单位部分进货的情况；
7、支付宝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范某于2014年12月14日向被告人卢某转账9000元的事实；
8、离职证明、入职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卢某于2012年3月6日入职被害单位深圳市西秋印家居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自动离职；
9、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缴赃经过，证实涉案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赃物缴获经过，其中被告人卢某于2015年1月22日到招商派出所投案自首；
10、被告人身份信息；
11、购销合同、订货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西秋印家居有限公司陶瓷制品的采购情况及向被告人范某的批发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卢某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14日收到支付宝转账9000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卢某（151××××6416）与被告人杜某（150××××8277）、范某（139××××2303）在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
14、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民警扣押被告人杜某随身携带的钥匙串后，在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见证下使用该钥匙串尝试能否打开华达大厦的配电房，但全部试过后并未发现有可以打开配电房的钥匙；经侦查民警核实，被告人范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卢某的只有一笔9000元，并无其他支付宝转账记录。
四、鉴定意见
深价鉴（2015）10781号、深价鉴（2015）10793号深圳市涉案财产价格鉴证结论书两份，证实经鉴定，缴获的部分被盗陶瓷制品价值49453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
被害人严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
证人邱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
被告人卢某辨认出证人邱某，被告人杜某、范某；
被告人范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
被告人杜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
证人伍某辨认出被告人杜某；
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杜某；
证人梁某辨认出被告人杜某、卢某。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录像光盘两张及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1月3日23时28分许、1月6日2时35分许，被告人杜某、卢某装货后由卢某骑三轮车载货从华达大厦离开的事实。监控录像截图由证人李某、被告人卢某辨认后确认。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卢某供述杜某是在华达大厦上班，负责管理华达大厦的水电、搞卫生、收废品等事务，他有华达大厦配电房的钥匙，可以进去配电房关掉西秋印公司的电闸，其在西秋印公司上班时就认识他。2014年9月，其从西秋印公司离职。2014年11月上旬，杜某叫其去他宿舍，他跟其说让其去偷西秋印公司的陶瓷，然后其找熟客户卖掉赚钱，他可以关掉电闸录像就录不到了，由于其父亲身体不舒服，这样可以搞点钱给其父亲治病，其就答应了。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由杜某提议盗窃了西秋印公司的陶瓷产品三次，分别在十一月中旬、十二月二十多日及十二月底（具体时间记不住），都是由杜某进去配电房断电，其和杜某通过消防梯进入公司二楼仓库，在将仓库内的箱子通过消防梯搬到外面去。其和他第一次搬了大概十五箱，第二次大概搬了十三箱，第三次搬了约三十五、六箱，偷来的瓷器其和他一起将货卖给了范某，第一次卖了1000元，其分了400元，杜某分了600元；第二次卖了1300元，其分了500元，杜某分了800元；第三次卖了9000元，其分了4000元，杜某分了5000元。前两次是现金支付，第三次是通过支付宝支付的。其跟范某说卖给他的货是从西秋印公司偷出来的，而且他也应该知道货是偷来的，因为西秋印公司的陶瓷从其他渠道是买不到的。2015年1月6日凌晨，杜某打电话叫我过去华达大厦，其看到杜某的三轮车已经装好了瓷器，杜某叫其把瓷器拉到其小区并卖给范某，其照做卖了1000元，杜某给其400元。2015年1月3日晚上的录像截图中的戴口罩男子不是其，但三轮车是杜某来用拉瓷器的三轮车。
2015年1月6日其没有实施盗窃，当天是杜某让其到他的住处将之前盗窃的物品放到其住处再卖给范某。2015年1月3日和6日的视频截图中骑摩托车的男子其不认识。范某购买陶瓷除了一次9000元是转到其招商银行账户外，其他都是付现金。
2、杜某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解没有盗窃行为，跟卢某也没有多熟，偶尔吃饭喝酒。华达工业大厦配电箱的钥匙只有余叔一个人保管，其没有该钥匙。
3、范某称其对姓卢的男子之前卖给其的货没有怀疑，最后一批9000元的货有过怀疑，其没有敢卖一直放在家里，要姓卢的收回去他又不肯。其从姓卢的那里进了三次货，第一次的进价跟陶缘公司一样，后陶缘公司涨价了但姓卢的还按之前的价给其，每件比陶缘公司便宜几元钱。最后一次他跟其说货是从陶缘公司拿的，但具体怎样拿他没有细说。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卢某结伙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945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范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案中被告人杜某辩称其没有大厦钥匙，其辩护人提供的证人余某并没有证明其没有钥匙这一事实，但证人梁某证实其有钥匙与卢某所述其有钥匙的事实相吻合，本院对其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予支持。杜某与卢某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装货后由卢某骑三轮车载货离开华达大厦的视频截图，证人对杜某的辨认笔录以及卢某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杜某与卢某有合谋的故意和一起实施盗窃的事实，卢某供述细节的矛盾不影响对案情事实的认定，本院认定杜某与卢某结伙盗窃他人财物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卢某与杜某分工协作共同实施盗窃，杜某有配电房钥匙并共同实施盗窃，卢某负责事后的销赃，两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分。本案中卢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对同案人杜某犯罪事实的供认系其本人如实供述的应有之义，不属立功。被告人范某在侦查讯问中曾供认过交易六次或三次，与卢某供述四次中的三次一致；从被告人范某处缴获的被盗陶瓷制品与被害单位2015年1月5日被盗的大多数陶瓷制品在数量和名称上相吻合，证实范某所称的最后一批9000元（招商银行账单显示交易时间为2014年12月14日）的交易并非是最后一次，因此，本院以被告人卢某供述的内容为准，认定范某收购被盗陶瓷制品的次数为四次。此外，本院认为鉴定结论书中对标的、数量、价格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定程序，符合案件事实，其结论合理且恰当，对相关辩称不予支持。
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执行至2016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卢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执行至2015年12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范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0日起执行至2015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缴获的三轮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缴获的被盗陶瓷制品中属被害人的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国辉
人民陪审员 刘 劼
人民陪审员 段先福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石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