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0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
负责人：颜乐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龙学，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雅义，男，194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大华，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大海，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大姣，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保龙，男，193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华军，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狮，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宗地，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雅义、被上诉人石大华、被上诉人石大海、被上诉人石大姣、被上诉人齐保龙、被上诉人王建狮、被上诉人吕宗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3）松民一初字第00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在一审共同诉称：齐保龙生女徐长媖，徐长媖与石雅义结婚后生子石大华、石大海、生女石大姣。2012年12月12日12时45分，受害人徐长媖在泉州市丰泽区温秀街刺桐物流货运场内从事正常工作。王建狮驾驶登记车主为吕宗地的闽C×××××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货场倒车时碰撞碾压受害人徐长媖，致使其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王建狮负事故全部责任，并经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刑事案件审理终结。事故车辆已向永春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被告未就损害赔偿达成一致协议，故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共同诉至法院请求王建狮、吕宗地、永春平安公司赔偿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20000元。诉讼过程中，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将诉讼请求明确为716784元（包括药费1607元、丧葬费25055元、死亡赔偿金56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484元、交通费19195元、住宿费3547元、伙食费4796元、误工、营运损失40000元），已扣除被告王建狮垫付的50000元。
王建狮在一审辩称：对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他方面的意见认可吕宗地的意见。
吕宗地在一审辩称：对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起诉的事实无异议，但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由法院依法判决，对营运损失认可20000元。
永春平安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书面答辩辩称：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在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应重新指定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本案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确定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保险人负担，应由侵权人承担。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请求的费用缺乏依据或不合理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齐保龙生女徐长媖。徐长媖与石雅义结婚后生子石大华、石大海、生女原告石大姣。石雅义系四级肢体残疾。石大华、石大海从事运输行业，至事故发生时与受害人徐长媖在晋江市连续居住已满1年。
2012年12月12日12时45分，王建狮驾驶登记车主为吕宗地的闽C×××××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泉州市丰泽区温秀街刺桐物流货运场内倒车时碰撞碾压行人徐长媖，致使其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认定王建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徐长媖不承担事故责任。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以王建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现在福州市榕城监狱服刑。
事故车辆已向被告永春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王建狮家属代为垫付53000元的费用。
本案的有关损失计算标准：2012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601元，2012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556元，2012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认定王建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或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永春平安公司首先应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医疗费损失160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对于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其他部分损失62138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王建狮向永春平安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永春平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偿500000元。综上，永春平安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611607元。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请求的剩余部分损失121389.5元，应由王建狮承担，扣除王建狮已经垫付的53000元，王建狮尚应赔偿68389.5元。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未举证证明事故车辆的车主即吕宗地存在过错，故对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请求吕宗地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虽本案王建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审理的是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与王建狮、吕宗地、永春平安公司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民事诉讼，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于除王建狮以外的其他赔偿责任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故对于王建狮、吕宗地、永春平安公司提出的不应支持精神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在开庭前已提交证据，符合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另外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仅对起诉的标的数额进行明确，而未对赔偿项目补充、增减，不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也不是增加诉讼请求。因此对永春平安公司提出的需要重新指定答辩期限以及举证期限的请求不予支持。
永春公司辩称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交强险是国家以法律形式强制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而订立的合同，并非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自愿、平等协商而订立的合同，合同的内容都是保险公司单方制定，属于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条所称的免责条款应当包括明确的免责条款和隐性的免责条款，《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即为隐性的免责条款，实际上是将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费用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因永春平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尽到法定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故该条款应属无效。另外，永春平安公司提出的商业保险条款第15条，仅适用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而不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永春平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永春平安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永春平安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赔偿义务人，败诉一方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应承担全部或部分诉讼费用，故永春平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永春平安公司辩称营运损失属于免责条款适用的范围，不予赔偿。本院认为被告永春平安公司所指的免责范围，依据商业保险合同应该指的是事故车辆损失，但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所称的营运损失乃是石大华、石大海在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所导致的运输停顿而遭受的营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庭审过程中，吕宗地、王建狮均认可石大华、石大海的营运损失为20000元，故永春平安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支付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11607元；二、被告王建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支付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8389.5元；三、驳回原告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
永春平安公司上诉称：1、受害人徐长媖为农村户籍，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对此，上诉人已在原审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2、王建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及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石雅义等人不得再行精神损害赔偿之诉讼。3、石大华、石大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车辆损失，受害人徐长媖也无相应的营运车辆，原审法院认定20000元的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石雅义系受害人徐长媖的丈夫，依据侵权法规定，配偶不属于扶养义务人，石雅义扶养义务人是其子女，而不是受害人徐长媖。5、伙食费不属于侵权法确定的赔偿项目。6、原审法院认定的住宿费及交通费明显过高。7、原审法院在支持丧葬费的同时又支持其他合理费用，属于重复赔偿。8、我方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录音记录及光盘能证明受害人徐长媖未在城市工作、居住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证据未予组织质证是错误的。石雅义等在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及答辩期限，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在庭审中辩称：1、事故发生地在福建省泉州市，受害人徐长媖也在该市工作，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是民事诉讼，原审法院确定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正确。3、本案的车辆营运损失由徐长媖死亡造成，相关损失应予以支持。4、石雅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宗地、王建狮均未予答辩。
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提交一份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李钢铁位于晋江市罗山山仔中信路西B52号的房产属自建房，未办理房产证。结合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受害人徐长媖从2011年3月起至事发前一直居住在李钢铁自建房内的证明，进一步证实了受害人徐长媖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永春平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应在一审中提交而未提交，故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此类证据应由当地房产部门出具。
本院经审查认为，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李钢铁位于晋江市罗山山仔中信路西B52号的房产属自建房的证明，属对原审相关证据的补强，意欲补强证明受害人徐长瑛从2011年3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均居住在李钢铁自建房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3、石雅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得到支持。4、营运损失费、伙食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应否得到支持。5、原审法院是否应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及答辩期限。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1、死亡赔偿金。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调查录音光盘证据，欲证明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不是徐长瑛经常居住地，因保险公司提交录音光盘的时间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依法对该录音光盘证据不予质证，而采信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即受害人徐长瑛从2011年3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均居住在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原审法院由此认定徐长瑛经常居住地为福建省晋江市，徐长瑛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户籍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精神抚慰金。肇事司机王建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受害人徐长瑛亲属未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现徐长瑛亲属就民事赔偿单独提起诉讼，其提出的赔偿请求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项目和标准确定，故原审法院支持徐长瑛亲属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石雅义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义务。石雅义系受害人徐长瑛丈夫，石雅义与徐长瑛之间存在法定的扶养关系，故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赔偿石雅义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营运损失、伙食费、交通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据上述规定，原审认定的交通费、营运损失、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均属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但赔偿数额累计31875元，高于该赔偿项目通常应酌定的数额，属处理不当。考虑到从福州回安徽办丧事会耗去较多费用和时间，石雅义、石大海、石大华等五被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费用酌定为20000元为宜，故该项赔偿费应扣减11875元（31875元-20000元）。上诉人认为原审在认定营运损失、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方面处理失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并予以纠正。5、举证期限及答辩期限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其庭后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记录能证明受害人徐长瑛没有在城镇工作、生活，系本案的主要证据之一，原审法院应重新指定举证及答辩期限，以保障保险公司依法享有诉讼权利。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经传票合法传唤，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其未能在庭审时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对其庭后提交的证据不予重新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3）松民一初字第00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支付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11607元”；“驳回原告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3）松民一初字第00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建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支付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8389.5元”为“被上诉人王建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石雅义、石大华、石大海、石大姣、齐保龙支付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6514.5元（68389.5元-（31875元-2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胡 毅
审判员 江 韵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吴学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