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3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良银。
委托代理人：孙雪坤，牛荣安，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郑善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斌，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栓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明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栓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腊月。
委托代理人：吉云婷，特别授权（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
原审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雅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军帅，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孙良银、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原审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牡丹出租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良银及委托代理人牛荣安，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的委托代理人吉云婷，原审被告金牡丹出租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军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8日13时05分，杨四娃驾驶豫CRS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洛龙区开元大道由西向东行使至通济街口处，遇孙良银驾驶豫CT78**号小型轿车沿通济街口由南向北行使至该处时，由于杨四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过，加之孙良银驾车时未确保安全驾车，致使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前部与小型轿车左侧车身相撞，造成杨四娃受伤，当即被送往洛阳市新区人民医院抢救，于2014年3月8日15时3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928.85元。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洛公交认字（2014）第4103114201400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四娃应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孙良银应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豫CT78**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王二启（身份证号：412723197704134211），双方于2009年7月21日签订有合作经营合同，2011年12月11日王二启与孙良银签订了合同书，将该车承包给了孙良银，约定承包期限至2015年6月。该车在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保险金额为10万元（不带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一份，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杨四娃1941年10月14日出生，系河南省宜阳县人，农村户口，其妻白全娥已于2001年10月因病去世，共有杨明国、杨栓令、杨栓好、杨腊月四个子女，均已成年。杨四娃于2010年3月份开始至事故发生时一直随女儿杨栓好居住在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同乐寨村，属城镇辖区范围，其女儿杨栓好系城镇户口，以上有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派出所盖章的证明及相关人员户口本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当事人质证。原告提交的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于2014年4月4日作出的豫价车损（2014）洛阳040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结论书对豫CRS9**号车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确认该车估损总值为人民币1140元。对此鉴定结论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当庭认可被告孙良银为原告方垫付丧葬费17000元（有原告方收条为证）。
原审认为：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洛阳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杨四娃和孙良银均有过错，因此双方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责任划分该院予以认定。被告孙良银驾驶豫CT78**号车发生事故，作为该车的承包人和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豫CT78**号车的登记车主即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车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被告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该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孙良银在同等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损失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如下：1、医疗费928.85元；2、死亡赔偿金：杨四娃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于2010年3月开始随女儿杨栓好在城镇居住至出事故时，应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2398.03元／年×8年=179184.24元；3、丧葬费：按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年÷2=18979元；4、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在医院抢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属于合理费用，根据实情该院酌定为1000元；5、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万元；6、车辆损失：1140元；7、车损鉴定费：100元。上述费用共计251332.09元。原告的诉求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928.85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11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2068.85元，余139263.24元，被告孙良银在该事故责任中承担同等责任，被告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保额内承担50%责任，再扣除10%的免赔率为45000元（100000元×50%=50000元-50000元×10%=45000元），以上保险公司共应承担157068.85元，余39263.24元，由被告孙良银承担50%为19631.62元，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承担50%为19631.62元。对被告孙良银的反诉，原告认可被告孙良银垫付的丧葬费17000元，应予返还被告孙良银，对于孙良银的其他诉求，因理由不充分，且所驾驶的车辆损失由于其并非车主，因此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928.85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4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5000元，以上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四原告人民币157068.85元。二、被告孙良银于判决生效后赔偿四原告19631.62元。三、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二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反诉被告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反诉原告孙良银垫付的丧葬费17000元。五、驳回本诉四原告及反诉原告孙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294元，反诉费226元，被告孙良银承担2070元，四原告承担2450元。
孙良银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四被上诉人19631.62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依法应当撤销。一审中四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派出所的“证明”只能证明杨四娃的女儿杨拴好及其女婿索建伟在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同乐寨村居住，是该辖区居民，并不证明杨四娃随女儿杨拴好在城镇居住至出事故这一事实。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加盖有涧西区同乐寨村委会印章的“证明”是在事先加盖有印章的空白纸张上填写的内容，存在明显的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杨四娃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因此，杨四娃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上诉人购买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完全可以赔偿杨四娃的各项损失，原审判令上诉人再赔偿四被上诉人19631.62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二、原审以被上诉人只认可上诉人垫付丧葬费17000元，判令四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7000元不当，应改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垫付的丧葬费等费用19250元；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是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且所驾驶的车辆损失由于并非车主，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当，依法应当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829元。上诉人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驾驶的豫CT78**号出租车从2014年3月8日起被洛阳市公安局事故科扣至4月14日，扣车38天，上诉人支付了停车费800元，施救费100元，电瓶维修费50元。因该起事故豫CT78**号出租车共停运48天，给上诉人造成营运损失9600元。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鉴定报告、发票收据、证明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因该起交通事故受到经济损失的事实，因该起事故的责任是同等责任，故上诉人只要求四被上诉人赔偿一半的经济损失，即682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车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发生的一切事故和责任均由上诉人承担，这是CT7826号出租车与上诉人的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事实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所有的费用及损失均是由上诉人垫付和承担。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并非车主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l、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垫付的丧葬费等费用19250元；3、判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829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出示的2014年4月22日的《证明》上半部分打印的内容，应该是被上诉人事先制作好的，想让洛阳市涧西区长安路办事处同乐寨居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但是，同乐寨居民委员会却没有在落款部位加盖公章，而是在该《证明》下半部分手写了“杨栓好、索建伟夫妇系我辖区居民”，并加盖公章。因此，该内容仅能证明杨四娃的女儿杨栓好及其女婿索建伟在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同乐寨村居住，是该辖区居民，并不证明杨四娃从2010年3月至出事故时随女儿杨栓好在城镇居住这一事实。同理，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派出所在该《证明》下半部分手写内容及加盖公章的行为，同样不能证明以上事实。如果受害人杨四娃确实从2010年3月至出事故时随女儿杨栓好在城镇居住，同乐寨居民委员会及长春路派出所仅需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就可以了，何需再多此一举的手写内容？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受害人杨四娃的户口性质（农业家庭户）来确定，即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8475.34元计算，杨四娃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7802.72元；二、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应当改判。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参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来综合确定，受害人杨四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证驾驶机动车辆、未按信号灯通行，负事故同等责任，具有比较严重的主观过错，并且其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另外上诉人并不是侵权人，仅是基于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确认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应当调整。综上，请求二审：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
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答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原审判决依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受害人杨四娃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居民区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答辩人在一审法庭上出具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受害人杨四娃2010年3月就随女儿在城镇居住。答辩人去居委会开任何的证明，都是要基于证明中所涉及的至少一个对象是该小区的居民，居委会既然在证明上盖章，就足以说明该份证明中内容的真实性，盖在哪里都是居委会自己决定，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来规定公章一定要盖在某处；二、答辩人也认为原审判决第二项确实存在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没有问题，但是在计算方式上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各项损失为251332.09元，这是正确的，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答辩人112068.85元，超出部分为139263.24元，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偿答辩人139263.24元×50%-139263.24元×50%×10%=62668.46元（因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故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免赔10%），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总计应赔偿答辩人174737.31元。不足部分139263.24元×50%×10%=6963.16元，应由孙良银承担。虽然答辩人没有提起上诉，但是孙良银已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清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重新作出判决；三、关于孙良银垫付的丧葬费问题。答辩人仅收到孙良银孙良银垫付的丧葬费17000元，没有再收到其他费用，答辩人也同意在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后将孙良银垫付的丧葬费如数归还给孙良银。至于孙良银垫付的尸检费、运尸费2250元，因答辩人没有收到该笔钱款，故该笔钱款不能从答辩人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况且答辩人的诉求当中并没有这笔费用，孙良银要求答辩人返还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四、关于孙良银的反诉问题，孙良银在一审诉讼中提起反诉，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停车费、施救费、电瓶维修费等损失，由于孙良银不是车主，且又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了孙良银的反诉请求，这是正确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依法维持一审认定和判决；五、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省高院规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5000-100000元，原审判决确定为50000元是适当的、合法的，应予以维持。
孙良银、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相互同意对方上诉意见。
金牡丹出租汽车公司述称：同意孙良银、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受害人杨四娃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查明的本案案情，杨四娃虽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孙良银、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有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对孙良银所提反诉请求未予支持问题，因孙良银并非肇事车辆的车主，原审判决据此对其相关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孙良银上诉所称其垫付的尸检费、运尸费共2250元也应返还问题，因该部分费用属本案所涉事故给受害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但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起诉要求赔偿的损失中并不包含该部分费用，因此孙良银在本案中要求返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且在实际计算赔偿数额时已按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本院亦予以维持；但是本案中，因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中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0%。即阳光财产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除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2068.85元外，对剩余的139263.2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孙良银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69631.62元，阳光财产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对孙良银应承担的款项在扣除10%的免赔率后，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2668.46元。剩余6963.16元，应由孙良银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按照孙良银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核算免赔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计算方法及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各项损失等共计174737.31元。
三、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为：孙良银赔偿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各项损失等共计6963.16元。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返还孙良银垫付的丧葬费17000元。两者相互折抵后，杨栓好、杨明国、杨栓令、杨腊月返还孙良银10036.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若逾期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421元，孙良银负担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晖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邢玉玲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