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城法刑初字第0010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晓秀，女，1966年1月20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中专文化，原城口县基层医疗卫生财务核算管理中心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6日到案，同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天凌，重庆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中成，女，1962年12月10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城口县坪坝中心卫生院报账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5日自动投案，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陆俊，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诉（201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秀、何中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庞仁志、代理检察员黄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秀及辩护人唐天凌、被告人何中成及辩护人王陆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晓秀在负责明通片区、坪坝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或单独在坪坝、明通、明中、蓼子卫生院虚列支出，贪污公款1104135.07元，实获赃款618533.70元。被告人何中成在任城口县坪坝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坪坝卫生院）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吴晓秀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443720.88元，实获赃款209476元。
（一）2012年11月，吴晓秀在负责坪坝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伙同坪坝卫生院报账员何中成，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443720.88元私分，支付税款67071.88元后，吴晓秀实际分得167173元，何中成实际分得209476元。另外，2013年3月，吴晓秀在明通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112834.80元，扣除税款19182.80元，实得93652元。
1.2012年11月，城口县卫生局成立基层医疗核算中心后，吴晓秀调至该中心任会计，负责明通片区卫生院和坪坝片区卫生院的会计工作。2013年3月，何中成找吴晓秀报完账后，二人在闲谈时，吴晓秀得知坪坝卫生院账上库存有升溢便提出找医药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何中成同意后，吴晓秀找重庆市万州区金某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市万州区金某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某某公司）袁某甲要求其帮坪坝卫生院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并让其再帮明通卫生院也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袁某甲同意后以坪坝卫生院的名义开具89160.70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一套，以明通卫生院的名义开具了112834.80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一套。袁某甲将虚假票据开好拿给吴晓秀，吴晓秀让何中成在89160.70元虚假药品采购出库单上冒签了坪坝卫生院库房管理人员周某甲的名字，吴晓秀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坪坝卫生院院长姜某某的签字。吴晓秀让明通卫生院报账员江某在112834.80元虚假药品采购明细单上签字，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明通卫生院院长邓某某的签字。之后吴晓秀将这两笔业务分别在坪坝卫生院和明通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将这201995.50元转入金某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金某某公司袁某甲收到这201995.50元虚假药款后，将坪坝卫生院89160.70元虚假药款扣除税款15157.70元，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账户，错将坪坝卫生院的虚列款74003元打给吴晓秀，将明通卫生院112834.80元虚假药款扣除税款19182.80元后的93652元错转给何中成。何中成发现款项打错后，通过手机银行，给吴晓秀农商行账户转账30000元，吴晓秀共得104003元（其中含其单独作案实得的93652元）。本次吴晓秀、何中成共同作案在坪坝卫生院虚列支出89160.70元，支付税款15157.70元，何中成实得63652元，吴晓秀实得10351元。吴晓秀在明通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112834.80元，扣除税款19182.80元，实得93652元。
2.2013年5月，吴晓秀与何中成商量，吴提出找金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何中成同意后，吴晓秀找金某某公司袁某甲开具了金额为157617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袁某甲将虚假票据开好拿给吴晓秀后，吴晓秀让何中成在出库单上冒签了周某甲的名字，吴晓秀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姜某某的签字后，将这157617元虚假药品采购业务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将该157617元转入金某某公司农行对公账户。袁某甲收到这157617元虚假药款，扣除税款26795元后，给吴晓秀返了130822元，后吴晓秀给何中成分了6万元，吴晓秀实得70822元。
3.2013年11月，吴晓秀与何中成商量，吴提出找重庆三某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何中成同意后，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李某某开具了165119.18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李某某将虚假票据开好拿给吴晓秀，何中成在此药品采购明细单及报账封面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在出库单及正式发票背面冒签了周某甲的名字，吴晓秀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姜某某的签字后，将这165119.18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到收付中心开具了165119.18元的转账支票，让何中成将这165119.18元转入三某某公司农行对公账户。李某某收到165119.18元虚假药款，扣除25119.18元税款后，给吴晓秀返了14万元，后吴晓秀从这14万元中取出7万元分给了何中成，吴晓秀分得7万元。
4.2013年2月，吴晓秀与何中成商量，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临聘人员工资，套取公款出来私分。何中成同意后，向吴晓秀提供了方某和符某的名字，吴晓秀就以方某和符某的名义造了临聘人员的工资表，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两人工资31824元。何中成用坪坝卫生院的备用金将这笔钱套取出来后，吴晓秀分得1.6万元，何中成分得15824元。
（二）吴晓秀负责明通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分别伙同明中卫生院报账员高某（另案处理）两次在明中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伙同原明中卫生院院长沈某某（另案处理）、报账员高某，在明中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共计232132.69元，支付税款16400元后，吴晓秀分得88668.70元，高某分得87063.99元，沈某某分得4万元。
1.2012年12月，吴晓秀与明中卫生院报账员高某商量后，吴晓秀提出找三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高某同意后，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业务员张某甲开了68963.99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并要求张某甲将票据拿给高某。后张某甲将虚假票据开好拿给了高某，吴晓秀让高某在临时借款凭证上冒签沈某某的名字，出库单上冒签了明中卫生院库房管理人员陈某的名字，吴晓秀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原明中卫生院院长沈某某的签字后，将这68963.99元虚假票据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高某将这68963.99元取回来后，支付给三某某公司张某甲税款8900元，给吴晓秀分了3万元，高某得了30063.99元。
2.2013年9月，吴晓秀与高某商量后，吴晓秀提出找三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高某同意后，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李某某开具了44168.7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李某某将票据开好后交给高某，高某将该虚假采购票据拿给吴晓秀，吴晓秀让其在出库单上冒签明中卫生院库房管理人员周某乙的名字后，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将44168.70元取出来后，在三桥处给了李某某7500元税款，分给高某1.8万元，吴晓秀分得18668.70元。
3.2012年7月，吴晓秀和沈某某、高某商量提出，从明中卫生院账上套点钱出来分，沈某某、高某同意后，吴晓秀便提议由他们三人分别以周某丙、桂某某、何某某、文某某领走卫生院支付欠款的名义打领条，由沈某某签批后，在明中卫生院账上虚假支出，并由吴晓秀将这12.9万元的账务资料，在明中卫生院账上列支。高某从明中卫生院备用金中将这12.9万元套取出来后，其中的1万元支付了明中卫生院欠周某丙的借款，剩下的11.9万元，吴晓秀分得4万元，沈某某分得4万元，高某分得3.9万元。
（三）被告人吴晓秀负责明通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分别在明通、明中、蓼子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共计315446.70元，支付46406.70元税款后，吴晓秀实获赃款269040元。
1.2013年9月份，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李某某以明通卫生院名义开具金额为80070.90元、以明中卫生院名义开具20074.60元，以蓼子卫生院名义开具20040.30元，共计金额为120185.8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李某某将票据拿给吴晓秀后，吴晓秀分别冒签了明通卫生院报账员江某、库房管理人员朱某某，明中卫生院报账员高某，蓼子卫生院报账员张某乙、库房管理人员程某某、院长刘某某的名字，将这120185.8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分别在明通、明中、蓼子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将这120185.80元钱打给李某某，李某某扣除税款17500元后，给吴晓秀返了102685元，吴晓秀将此102685元非法占有。
2.2013年12月，吴晓秀找金某某公司袁某甲给明通卫生院开17万元左右的票据。袁某甲同意后，按吴晓秀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170030.9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吴晓秀收到这170030.90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后，在明细单上冒签了明通卫生院报账员江某的名字，在出库单上冒签了明通卫生院库房管理人员朱某某的名字，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邓某某的签字后，在明通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并将这170030.90元的虚假药款打给袁某甲。袁某甲将这170030.90元虚假药款扣除28905.90元税款后，将下余的141125元分两次转给了吴晓秀，第一次转到吴晓秀过世的母亲赵某某银行账户上41125元；第二次转到吴晓秀银行账户10万元，吴晓秀实得141125元。
3.2013年12月，吴晓秀在明通卫生院账上虚列职工周某丁奖励性绩效25230元，其在工资发放表中冒签了明通卫生院院长邓某某、报账员江某、职工周某丁的名字，将这25230元在明通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套取出来后据为己有。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吴晓秀、何中成犯贪污罪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晓秀、何中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卫生院账上套取公款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中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晓秀、何中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晓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其提出：（1）套取公款的提议并不是每次都由自己提出，且具体操作中的签字都是相应涉案人员自己所签；（2）其职责范围及权限较小，而卫生系统本身管理混乱，财务制度实际操作中并不规范，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晓秀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晓秀贪污金额中应扣除税款，其对税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吴晓秀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涉嫌重大犯罪案件的线索，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综上，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何中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中成贪污金额中应扣除税款，其对相应的税款既不想占有也无法占有和控制；（2）何中成系初犯，在本案中系从犯，其并非发起、策划者，本案中套取公款的相关发票也非其提供，根据相关财务制度，何中成的职责仅是协助作为管片会计吴晓秀完成财务工作，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何中成在其犯罪事实未被办案机关发觉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构成重大立功，且其案发后积极退清了自己所得的全部赃款，综上，应当对被告人何中成减轻处罚，考虑其体弱多病、家庭困难，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城口县公安局葛城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关于何中成的情况说明及户口证明，证人牟某某的证言，城口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察局出具的关于何中成退赃的情况说明，城口县葛城中心卫生院影像诊断报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等证据，用以支持上述辩护观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晓秀在负责城口县明通片区、坪坝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多次伙同他人或单独在坪坝、明通、明中、蓼子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贪污公款1104135.07元，实获赃款618533.70元。被告人何中成在任城口县坪坝中心卫生院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伙同吴晓秀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443720.88元，实获赃款209476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吴晓秀在负责坪坝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伙同坪坝卫生院报账员何中成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443720.88元，支付税款67071.88元后，吴晓秀实际分得167173元，何中成分得209476元。2013年3月，吴晓秀在明通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112834.80元，扣除税款19182.80元，实得93652元。
（一）2012年11月，城口县卫生局成立城口县基层医疗卫生财务核算管理中心，吴晓秀调至该中心任会计，负责明通片区、坪坝片区卫生院的会计工作。2013年3月，坪坝卫生院报账员何中成找吴晓秀报完账后，二人在闲谈时，吴晓秀得知坪坝卫生院账上库存有升溢便提出找医药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何中成同意后，吴晓秀找金某某公司袁某甲要求其帮坪坝卫生院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并让其帮明通卫生院也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袁某甲同意后以坪坝卫生院的名义开具金额为89160.7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一套，以明通卫生院的名义开具金额为112834.8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一套。袁某甲将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开好后拿给吴晓秀，吴晓秀让何中成在89160.7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出库单上冒签了坪坝卫生院库房管理人员周某甲的名字，吴晓秀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坪坝卫生院院长姜某某的签字。吴晓秀让明通卫生院报账员江某在112834.8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明细单上签字，其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明通卫生院院长邓某某的签字。之后吴晓秀将这两笔虚假业务分别在坪坝卫生院和明通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并将这201995.50元转入金某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袁某甲收到这笔款后将坪坝卫生院89160.70元虚假药款扣除税款15157.70元后的74003元，通过农商行账户，错打给吴晓秀，将明通卫生院112834.80元虚假药款扣除税款19182.80元后的93652元错转给何中成。何中成发现款项打错后，通过手机银行，给吴晓秀农商行账户转账3万元。本次吴晓秀、何中成共同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89160.70元，支付税款15157.70元，何中成实得63652元，吴晓秀实得10351元；吴晓秀在明通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112834.80元，扣除税款19182.80元，实得93652元。
（二）2013年5月，吴晓秀与何中成商量，其提出找金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何中成同意后，吴晓秀找金某某公司袁某甲开具金额为157617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袁某甲将虚假票据开好拿给吴晓秀后，吴晓秀让何中成在出库单上冒签了周某甲的名字，其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姜某某的签字后，将这157617元虚假药品采购业务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后吴晓秀将该157617元转入金某某公司农行对公账户。袁某甲收到该笔虚假药款，扣除税款26795元后给吴晓秀返了130822元，吴晓秀给何中成分了6万元，其实得70822元。
（三）2013年11月，吴晓秀与何中成商量，其提出找三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何中成同意后，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李某某开具了165119.18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李某某将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开好后拿给吴晓秀，何中成在此药品采购明细单及报账封面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在出库单及正式发票背面冒签了周某甲的名字；吴晓秀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姜某某的签字后，将这165119.18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坪坝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到收付中心开具了165119.18元的转账支票，让何中成将这165119.18元转入三某某公司农行对公账户。李某某收到该笔虚假药款，扣除25119.18元税款后给吴晓秀返了14万元，吴晓秀从这14万元中取出7万元分给何中成，吴晓秀实得7万元。
（四）2013年2月，吴晓秀与何中成商量，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临聘人员工资，套取公款出来私分。何中成同意后，向吴晓秀提供了方某和符某的名字，吴晓秀就以这二人的名字造了临聘人员工资表，在坪坝卫生院账上虚列两人工资31824元。何中成从坪坝卫生院的备用金中将这笔钱套取出来后，吴晓秀分得1.6万元，何中成分得15824元。
二、吴晓秀负责明通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伙同原明中卫生院院长沈某某（另案处理）、报账员高某（另案处理），在明中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共计232132.69元私分，支付税款16400元后，吴晓秀分得88668.70元，高某分得87063.99元，沈某某分得4万元。
（一）2012年12月，吴晓秀与明中卫生院报账员高某商量找三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随后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业务员张某甲开具了68963.99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并要求张某甲将票据拿给高某。后张某甲将虚假票据开好后拿给高某，高某在临时借款凭证上冒签沈某某的名字，在出库单上冒签了明中卫生院库房管理人员陈某的名字，吴晓秀在正式发票上冒签了明中卫生院院长沈某某的签字后，将这68963.99元虚假票据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高某将这68963.99元取回来后，支付给三某某公司张某甲税款8900元，给吴晓秀分了3万元，高某得了30063.99元。
（二）2013年9月，吴晓秀与高某商量找三某某公司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支出，套取公款私分。随后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李某某开具了44168.70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李某某将票据开好后交给高某，高某将该套虚假票据拿给吴晓秀，并在出库单上冒签了明中卫生院库房管理人员周某乙的名字后，该款项在明中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将这笔钱取出来后，在三桥处给了李某某7500元税款，分给高某1.8万元，吴晓秀分得18668.70元。
（三）2012年7月，吴晓秀和沈某某、高某商量从明中卫生院账上套钱出来分，由其三人分别以周某丙、桂某某、何某某、文某某领走卫生院支付欠款的名义打领条，由沈某某签批后，在明中卫生院账上虚假支出，并由吴晓秀将这12.9万元的账务资料，在明中卫生院账上列支。高某从明中卫生院备用金中将这12.9万元套取出来后，其中的1万元支付了明中卫生院欠周某丙的借款，剩下的11.9万元，吴晓秀分得4万元，沈某某分得4万元，高某分得3.9万元。
三、吴晓秀负责明通片区卫生院会计工作期间，利用管片会计的职务便利，在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分别在明通、明中、蓼子卫生院账上虚列支出，套取公款共计315446.70元，支付46406.70元税款后，吴晓秀实获赃款269040元。
（一）2013年9月份，吴晓秀找三某某公司李某某以明通卫生院名义开具金额80070.90元、以明中卫生院名义开具金额20074.60元，以蓼子卫生院名义开具金额20040.30元，共计120185.8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李某某将票据拿给吴晓秀后，吴晓秀分别冒签了明通卫生院报账员江某、库房管理人员朱某某，明中卫生院报账员高某，蓼子卫生院报账员张某乙、库房管理人员程某某、院长刘某某的名字，将这120185.80元的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分别在明通、明中、蓼子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吴晓秀将120185.80元打给李某某，李某某扣除税款17500元后，给吴晓秀返了102685元，吴晓秀将此102685元非法占有。
（二）2013年12月，吴晓秀找金某某公司袁某甲给明通卫生院开具17万元左右的票据。袁某甲同意后，按吴晓秀要求开具了170030.90元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吴晓秀收到该套虚假药品采购票据后，在明细单上冒签江某的名字，在出库单上冒签朱某某的名字，在正式发票上冒签邓某某的签字后，在明通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并将这170030.90元虚假药款打给袁某甲。袁某甲将该虚假药款扣除28905.90元税款后，将下余的141125元分两次转给了吴晓秀，第一次转到吴晓秀过世的母亲赵某某银行账户上41125元；第二次转在吴晓秀银行账户10万元，吴晓秀实得141125元。
（三）2013年12月，吴晓秀在明通卫生院账上虚列职工周某丁奖励性绩效25230元，其在工资发放表中冒签了明通卫生院院长邓某某、报账员江某、职工周某丁的名字，将这25230元在明通卫生院账上作了支出，套取出来后据为己有。
同时查明，2014年3月15日城口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吴晓秀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其当日在外地而未到案，于次日经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8月14日，吴晓秀向公安机关检举周某戊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被告人何中成于2014年3月15日到城口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向侦查机关检举同案犯吴晓秀涉嫌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线索，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且案发后退清了其所得的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晓秀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何中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吴晓秀、何中成的供述和辩解及其对涉案账务资料的辨认，证人高某、沈某某、庞某某、程某某、张某乙、刘某某、陈某、周某乙、周某丙、何某某、桂某某、王某甲、文某某、唐某某、袁某甲、李某某、张某甲、于某某、姜某某、周某甲、方某、符某、邓某某、朱某某、江某、周某丁的证言及其对涉案账务资料的辨认，证人袁某乙、王某乙、吴某某、周某己的证言，吴晓秀自书材料，何中成书写的悔罪书，高某、沈某某书写的交代材料，经吴晓秀、何中成、高某、李某某、袁某甲辨认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涉案账务资料，工作说明，城口县明通中心卫生院关于吴晓秀任职情况证明、虚假药品采购记录证明，城口县坪坝中心卫生院关于何中成任职情况证明，城口县卫生局城卫生发（2012）131号关于抽调牟某某等同志到基层医疗卫生财务核算管理中心工作的通知，任职说明，城口县财政局、城口县卫生局城财政文（2012）420号关于印发《城口县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会计集中核算实施细则》的通知及附件，重庆三某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其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的情况证明，重庆市万州区金某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其开具虚假药品采购票据的情况证明，扣押清单及袁某甲与吴晓秀的借款协议，犯罪线索转递反馈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城口县公安局建议对吴晓秀酌定从轻处罚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城口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吴晓秀到案及检举说明、何中成到案及立功说明，何中成检举材料，扣押现金清单、现金缴款单，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何中成的辩护人提交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人牟某某的证言、关于何中成退赃的情况说明、关于何中成的情况说明及户口证明、影像诊断报告、出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1）被告人何中成系初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何中成积极主动退清其所获赃款，其自身患疾病且家中有无人照看的孙女和身患癌症的丈夫需要其照顾，可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辩护人出示的关于何中成退赃的情况说明与公诉机关出示的扣押现金清单、现金缴款单相印证，证明何中成案发后将其所获得的赃款全部退出的事实，且公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或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贪污金额的认定中应扣除税款部分，其对税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无法占有和控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税款由相应药商在开具正规发票时垫付后再由被告人及同案犯在获得套取出来的公款时扣除支付给药商，二被告人未占有税款，但缴纳税款正是其以正规发票套取公款手段的前提，且在相关药商收取其税款之前，二被告人已将相应公款从医院公账中作为支出套取出来，综上，二被告人支付税款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公款并侵吞，其妄图以合法手续掩盖违法行为，故对其贪污金额的认定不应扣除税款部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晓秀的辩护人提出，吴晓秀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城口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5日通知被告人吴晓秀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吴晓秀谎称自己在重庆看病而未到案，其当日实为在重庆市万州区与金某某公司袁某甲签订虚假借款协议以掩盖其让袁某甲开发票给自己来虚列支出套取公款的账务往来的真实原因逃避法律处罚，其经城口县人民检察院通知于次日在同案犯何中成已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才到案，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吴晓秀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吴晓秀向公安机关检举周某戊犯罪行为，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并立案侦查，其行为构成一般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中成的辩护人提出，何中成系从犯且具有自首、重大立功、积极退清所得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中成在本案中虽既非犯意提出者，亦非相关虚假采购发票提供者，但其积极配合吴晓秀实施犯罪行为，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得的赃款金额相差不大，故何中成不应认定为从犯，对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何中成在共同犯罪中责任相对较轻，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中成于2014年3月15日到城口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侦查机关检举同案犯吴晓秀涉嫌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线索，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及一般立功，且其案发后退清了其所获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一人或伙同他人多次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公款据为己有，共计1104135.07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何中成伙同吴晓秀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公款据为己有，共计443720.8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晓秀、何中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晓秀有立功情节，被告人何中成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晓秀有期徒刑十二年左右，判处被告人何中成有期徒刑十年左右，其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晓秀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何中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晓秀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中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检举同案犯涉嫌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线索，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且积极退清了其所获的全部赃款，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晓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何中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
三、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真
人民陪审员 林 莎
人民陪审员 余绍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