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刑初字第3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农民。2005年1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2009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5）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峰、书记员佘王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俊廷、被告人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14日至29日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驾驶黑色套牌别克轿车到本市梅城镇、下涯镇、杨村桥镇等地用弓弩发射毒镖将土狗射死，并部分窃走。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盗窃作案五次。被告人刘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执法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部分盗窃犯罪系未遂，可对二被告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没有偷过狗。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除了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甲实施了盗窃犯罪行为，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即使构成盗窃罪，部分盗窃犯罪系未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0月14日5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驾驶浙G×××××号（套牌）轿车，在本市梅城镇城西村恩乐养老院门口，欲窃取潘某的土狗，继而使用弓弩及毒镖将该土狗射死，因被人发现，遂逃离现场。
2.2014年10月17日7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驾驶浙G×××××号（套牌）轿车，在本市下涯镇西岸村石壁岩23号附近，欲窃取曾某的土狗，继而使用弓弩及毒镖将该土狗射死，因被人发现，遂逃离现场。
3.2014年10月22日5时20分许，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驾驶浙G×××××号（套牌）轿车，在本市下涯镇乌驹市村上市赵家30号门口，使用弓弩及毒镖将陈某的一只狗射死，并窃得该狗。
4.2014年10月26日上午，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驾驶浙G×××××号（套牌）轿车，在本市杨村桥镇杨村桥村王谢附近，使用弓弩及毒镖将张某的一只土狗射死，并窃得该土狗。
5.2014年10月29日6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驾驶浙G×××××号（套牌）轿车，在本市杨村桥镇杨村桥村家乐宾馆附近，使用弓弩及毒镖将朱某的一只土狗射死，并窃得该土狗。
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5日左右，其饲养的一只黑白花色的土狗被窃的事实。经辨认，其失窃的土狗即公安机关作为证据保全的黑白花色土狗。
2.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7日7时许，其饲养的狗被一辆黑色轿车上的人用麻醉枪打死，后该车逃离现场。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2日5时20分许，驾驶车牌号为浙**2809深色轿车的人将其饲养的狗窃走的事实。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6日上午，其饲养的狗被窃，其将现场遗留毒镖保管好并上交公安机关。
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9日6时许，其饲养的狗被窃的事实。
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9日6时许，在本市杨村桥镇百旗街幼儿园附近，一辆车牌号为浙G×××××的黑色别克凯越轿车后排座的男子使用弓弩射杀一只狗，狗中标后在家乐宾馆门口倒地，后排男子将该狗捡走并离开现场。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5时30分许，一只黑白花色的狗跑到恩乐养老院大门口后突然倒地，随后车牌号为浙G×××××的轿车从公路倒到养老院门口，车上男子准备捡狗时被发现，遂驾车逃离现场。
8.证人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自2014年9月开始其从被告人刘某甲处收购死狗。其和被告人刘某甲电话联系好后，在早上8时许，双方将车子开到龙游城北工业区停车场，被告人刘某甲及另一男子将用毒镖射死的狗从黑色别克车后备箱搬到其电子称上称重后交易。经辨认，另一男子即被告人刘某乙。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甲实际所有的车牌号为浙H×××××的黑色别克轿车进行搜查，在后备箱发现黑色钢制弩一把、带黄色液体弩镖一包、浙G×××××车牌两块。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及浙H×××××黑色别克轿车予以扣押。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及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恩乐养老院门口）有一黑白色土狗在抽搐，狗嘴巴上有少许分泌物。公安机关对上述情况进行拍照固定并将该土狗作为证据保全。
11.毒品检验报告，证实从浙H×××××黑色别克轿车后备箱扣押后送检的弩镖内检测出琥珀胆碱。
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土狗在2014年9月鉴定单价为11元/斤、10月鉴定单价为12元/斤。
13.道路视频监控，证实浙G×××××号轿车于2014年10月17日7时06分从本市下涯镇马目驶往洋安，监控地点为本市下涯镇西岸村石壁岩附近。
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执法记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刘某乙对盗窃现场的辨认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某乙辨认，魏某即收购狗的老板。
16.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14日、17日、22日、26日、29日凌晨1-3时期间，二被告人之间有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某甲与魏某之间有电话联系。
18.过车记录，证实2014年10月14日2时44分，浙G×××××号轿车经320国道从龙游到建德，7时30分该车从建德到龙游。2014年10月17日2时04分，浙G×××××号轿车经320国道从龙游到建德，8时05分该车从建德到龙游。2014年10月22日2时04分，浙G×××××号轿车经320国道从龙游到建德，6时54分该车从建德到龙游。2014年10月26日2时29分，浙G×××××号轿车经320国道从龙游到建德，7时43分该车从建德到龙游。2014年10月29日2时09分，浙G×××××号轿车经320国道从龙游到建德，7时49分该车从建德到龙游。且在案发时间段内浙G×××××号（浙G×××××号）车在本市各村镇频繁来回。
1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以被告人刘某乙开户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存款情况。
20.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的前科情况。
21.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2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1）车牌号为浙H×××××的黑色别克轿车系其购买、登记在被告人刘某乙名下；（2）其曾使用浙G×××××、浙G×××××的假车牌驾驶该车到过建德；（3）公安机关从该车扣押的弓弩及麻醉针系其购买的。
23.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份，被告人刘某甲按揭购买了车牌号为浙H×××××的黑色别克轿车，登记在其名下。从2014年8月份开始，其与被告人刘某甲一般在凌晨2时左右，电话联系好，换上浙G×××××或浙G×××××的假车牌，沿320国道从龙游到建德的更楼、下涯、杨村桥等地偷狗。其等使用弓弩射毒飞镖将狗毒死后捡走，再由被告人刘某甲联系销赃。在偷狗当天的8、9点在龙游城北工业开发区与一老板进行交易。卖狗分得的钱其都存在农村信用社的卡上。经辨认，收购死狗的老板即魏某。
针对被告人刘某甲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偷过狗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除了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甲实施了盗窃犯罪行为，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对狗失窃时间的描述与二被告人之间通话记录、过车记录相吻合，同时过车记录显示被告人刘某甲实际所有并控制的浙H×××××号车（套牌浙G×××××或浙G×××××）频繁进入本市辖区内且在各村镇来回。（2）现场遗留的毒镖与从被告人刘某甲所有的浙H×××××号车上搜查并扣押的毒镖一致，且现场目击证人对被告人射杀土狗使用的工具、射杀方式、参与人数的描述和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一致。（3）被告人刘某乙就销赃人员、时间、地点、销赃所得等细节与收购赃物的魏某的描述基本一致，且经双方辨认确定，并有被告人刘某甲与魏某的通话记录予以印证。综合全案证据，可确定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真实可信。本案各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建德市公安局车牌号为浙H×××××号的黑色别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SGJA52HXE090890）一辆、车牌（浙G×××××）二块、弩（黑色、铁质）一把、包（黑色、布）一只、塑料袋三只予以没收；扣押于建德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2000元退赔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晨
人民陪审员 朱友芳
人民陪审员 钟芝兰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