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蓟刑初字第0407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一×，群众，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公安蓟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毅，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一×被控故意伤害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4）699号起诉书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5年1月16日以津蓟检公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书对被告人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予以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一×及其辩护人魏毅，被害人王九×诉讼代理人刘东田到庭参加诉讼。后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经合议庭同意，于同年4月9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5月4日继续公开开庭审理，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一×及其辩护人魏毅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8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一×于2012年10月28日7时许，在蓟县下仓镇桥头庄村，因宅基地界限问题与王九×一家发生纠纷进而引发打架，被告人李一×将王九×推入两家宅院南侧空地的土坑内，致王九×头部受伤。经公安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九×脑挫裂伤、双××、左颞区硬膜下积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双耳耳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后李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李一×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王九×的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第一，李一×庭审中陈述其刚开门即被王九×一家人殴打不符合事实；第二，根据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可以证实打架现场是一个开放性的环境，打桩坑的东西两侧都是平地，而王九×并不一定是正南正北站立，所以被告人的辩护人主张打桩坑南北方向不可能站立很多人不符合事实。第三，结合打架时间及王九×住院时间，可以证实王九×的伤情是双方打架造成的，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怀疑王九×的伤情不是在现场打架造成的不符合事实。
被告人李一×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指控被告人李一×的犯罪事实不清。其一，被告人前后供述均不认可其推倒王九×的事实；其二，被害人王九×第一次的询问笔录与王一×、王二×、王三×的询问笔录均一直表示是边一×用铁锹推倒王九×的，虽然后来王九×改口称是边一×、王四×及李一×一起将其推倒的，但该询问笔录是在公安机关诱导下，询问其“边一×的媳妇和李一×他们两个推你了吗”的情况下才改口的。其三，依据王九×陈述其是面向南站着，仰着掉到坑里，并磕在北边的水泥沿上的，但根据现场勘验示意图及照片，王九×掉入坑中的地方的正前方不可能同时站下三四个人。其四，卷中王四×及王五×的最初的笔录虽陈述了李一×推倒王九×的情形，但是二人后来的笔录均对以上表述予以否认，故不应采信。第二，证明被害人是因掉坑致伤的证据即不确实充分，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一，卷中无原始的报警材料，且侦查人员至今没有提供当时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和被害人当时受伤情况的照片，更未提取并提供被害人摔倒在什么位置、磕碰到什么物体、受到什么伤害的原始物证；而且被害人是在案发后两小时才到医院治疗，不能排除被害人的伤情是在案发后形成的可能性。其二，依据王九×的入院记录记载“患者于2小时被人用木棍打伤头部，枕部着力。”这与证人王一×、王二×、王三×的证言描述“是边一×用铁锹推倒王九×，并抽打王九×脑袋。”是一致的，亦与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该损伤为钝性暴力作用所致”的结论是吻合的，它排除了被害人是因摔倒磕碰而导致的现有损伤后果。其三，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只是证明王九×“颅骨、颅脑、双耳耳聋性损伤均为轻伤”的损伤后果，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损伤后果与摔倒磕碰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被害人的损伤后果是因其他原因和方××。特别是王九×的入院记录记载“枕部头皮裂伤约1cm”与鉴定意见中记载“顶枕部见两个1.5×0.8厘米疤痕”描述不一致，更不能排除王九×的伤情是陈旧伤所致。第三，公诉机关补充的视频资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一，依据法律的规定，公诉机关已经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再次补充侦查系违反法定程序。其二，视频内容只是能证实王九×就医前的情况，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亦没有记录案发时的准确时间。其三，视频第三段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视频第一段与视频第二段没有时间，且有间断，间断前看不出有伤情，但间断后可以看出有模糊的血迹，间断前后有明显不同，不能反映现实情况。其四，在视频第二段中，显示王九×脸部有微笑，自己爬上担架，与公诉机关陈述的内容不符，视频不能还原案发现场的情况。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一×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一×与被害人王九×均系蓟县下仓镇桥头庄村村民。王九×家的老宅院与李一×家的宅院东西相邻。因李一×及其家人不经常在家居住，李一×委托边一×看管宅院。后王九×家欲在其老宅院南侧建新房，因土地使用权问题与李一×家产生矛盾。2012年10月28日7时许，在李一×家宅院南侧，王九×家与李一×家因宅基地使用产生纠纷，双方发生打架。被告人李一×等将王九×推倒在两家宅院南侧空地的南北面为水泥石子浇筑的坑内致伤。王九×伤情经医院诊断证明为：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枕部头皮裂伤，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双××、左颞区硬膜下积液，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等。经公安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九×脑挫裂伤、双××、左颞区硬膜下积液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双耳耳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一×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王九×陈述
2012年10月28日早上7时50分左右，在蓟县下仓镇桥头庄村我们家南院西侧，李一×及边一×他们家几个人过来，我就出去看看。当时我什么话也没说，边一×就拿着木锨柄一推我，我就倒在后边水泥坑里了，边一×并用铁锨打我的头部，还用铁锨铲我脑袋两下。我感觉李一×的儿子用木锨打我，边一×的儿子也打我着，后边的事我就记不清了。当时边一×媳妇和李一×也在旁边拿着麦杈子，他们也用麦杈子推我着。
2014年11月7日王九×的笔录：我第一次做笔录时肯定就说的是边一×、王四×、李一×一起把我推倒在坑里的，具体你们派出所怎么写的，我就不清楚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一×（王九×的妻子）证实：2012年10月28日7时左右，我去新房基地喊老伴吃饭，到那看见边一×把我老伴王九×推坑里了，然后他下坑打我老伴。李一×拿一个杈子准备杈我，我就和李一×抓挠在一起，李一×二儿子把我踹地上了，边一×媳妇与李一×又来打我。我们就抓挠在一起。边一×把王九×推倒在坑里时，当时李一×和王四×也在旁边，但推没推我没看清楚，后来他们两个和我打在一起了。王九×是边一×用木锨推倒的，伤也是边一×造成的，王九×倒地后，有没有人打他，我没有看到。
2014年11月7日王一×的笔录：2012年10月28日7时左右，我去新房基地喊老伴吃饭，我看到边一×、王四×、李一×他们三个人拿着家伙推打王九×，把王九×推倒在一个水泥坑内，后面还有人起哄，我看见王九×被推倒在坑里，就冲过去了。我第一次笔录说的不全面。
2、证人王二×（王九×的次子）证实：2012年10月28日早上7点多，听见外面有狗叫声，我父母出去看看情况。随后我听见外面有争吵声，我也出去看看。刚走到我家宅基地里，就看见边一×拿着铁锨殴打我父亲，李一×拿着镰刀、边一×的媳妇拿着铁锨和我母亲厮打在一起，我急忙打电话让我哥王三×过来帮忙。我父亲的伤是边一×先拿着铁锹拍我父亲脑袋，然后将我父亲推到在坑里了，头后部的伤不是边一×拍的就是倒在坑里磕的。
3、证人王三×（王九×的长子）证实：2012年10月28日早上7点多钟我在家睡觉，接到我弟弟王二×的电话，让我赶紧过去。我急忙赶往房基地，到了那里之后发现我爸被打倒在坑里，头后部磕破了，嘴部流血了。当时我不知道我爸怎么倒在坑里的，后来听我妈说是边一×推的。我和我弟弟王二×把我爸从坑里扶出来的，他当时已经不会说话了。我父亲以前没有受过伤，身体一直很好，没有什么病。
4、证人边一×证实：那天早上，我和李一×、王五×还有王五×的三个同学一起去李一×家前院准备干活，我们到时李一×的弟弟还有她两个妹夫已经在那里了。对方王九×他们一家子也在他们家房基那待着呢，王二×看我们来了，拿着刀子就朝我们过来了，王二×当时还说要扎死我们，我当时手里拿着方铁锹，我看见王二×朝我过来了，我就用铁锹挡他一下子，不知道打到他没，但是他没扎到我，王二×就朝我身后的王五×去了，我就往南走，王九×的媳妇拿铁锹拦我，我就把手里的铁锹扔了，再往西走，从李一×家西边的小胡同到街上，往东走到津围公路，我就坐车到宝坻那边去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儿子被扎伤了。我和王九×没有身体接触，当时没和王九×碰面，也不知道王九×怎么受伤的。
5、证人王四×（边一×的妻子）证实：我和李一×是好姐妹，没有血缘关系。2012年10月28日上午7点30分左右，李一×、王五×和边一×以及王五×三个同学先到的李一×他们家前院房基地那，随后我和我儿子也到那了，我们刚想看看这房基地怎么回事，王二×就过来阻止我们干活，马上王九×就冲李一×跑过来互相打起来了，我怕李一×吃亏我俩就一起和王九×打起来了，在打的过程中我们两个往后一推，王九×就掉到后边的一个坑里，然后王九×躺在那就不动了。
2013年9月12日王四×的笔录证实：王九×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我没有推王九×。
6、证人边×（边一×的儿子）证实：2012年10月28日7点30分左右，我去李一×家找我父亲边一×吃饭，到那后没有看见人。这时王三×从我身旁过来，揪着我衣领，然后喊，二敢快过来。二敢就是王二×。王二×就从李一×院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刀，到我身后就扎我腰左上部一刀，然后王三×就把我放开了，我就跑。王二×就追我，把我绊倒，他骑在我腰上，左手按着我胸口，右手拿着刀从上直接扎向我左脸一下，然后我就用右手攥住刀。这时王五×和我母亲王四×就过来把王二×给拉开了。我母亲抱着我往前街走，走了一会我走不动了，躺在地上了，醒来后我就到了医院了。我右胳膊的伤是在我跑的过程中王二×用刀给我划的。
7、证人王五×（李一×的儿子）证实：2012年10月28日7点半左右，我和我妈还有边一×和我的三个同学先到我家房基地商量怎么干活。这时边×和他妈也过来了。王二×拿着一把刀过来说“我看你们谁敢动试试”，我说“我们家地方我想咋动咋动”，王九×他们两口子就朝我妈过来了，他们相互打在一起，然后边一×媳妇怕我妈吃亏就和我妈一起把王九×他们两口子推开了，正好王九×后边是一个坑，顺势掉到坑里摔倒了。在这个过程中，王二×就拿出一把刀子冲我过来，我当时手里拿着铁锨去阻挡他的刀，看见他拿刀我就跑回我们家院内，他从我后边进来我就回身踹他肚子一脚，倒地后他又捡起一把三齿和我们几个打了起来，他看我们几个真打他了，他就回头跑了出去，我也就出去看看外边的情况，这时我看见我妈还有边×他妈和王九×媳妇都倒在地上打在了一起，我就过去把他们分开了。后来我就开车拉边×去看病了。
2014年9月5日王五×的笔录：我们当时正在收拾老宅子，刚打开门，王二×、王九×两口子、王三×就冲过来，当时王二×拿着一把刀子在最前面，他上来就想扎边一×，边一×就跑了。王九×拿着铁锨想拍我母亲，结果自己绊倒了。王九×与李一×没有身体接触。王九×的媳妇拽着我妈的头发，我就赶紧过去把我妈拽一边去了，当时王九×也在边上，但我没有注意他具体在干什么，我没有看见王九×掉坑里。我在2012年10月28日也是这么说的，但当时做的笔录和我说的不一样，我认为派出所在做假笔录。
8、证人吕××、刘一×、高××均证实：不清楚有人掉在坑里。
9、证人边二×证实：2012年10月28日早上7时40分许，我看见王二×拿着尖刀追赶边×，左右邻居都出来看发生什么事，王二×看到人多就转身回家了，我们就报警并打120了。
10、证人李二×证实：2012年10月28日早上，我和二姐夫、四姐夫一起去大姐家，从北门进去，看见邻居家的一个人正拿着三齿追我外甥王五×，他们几个同学一起把他赶出去。我转一圈后从北门出来，看见对面门口一个小伙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和王五×以及小伙他妈把受伤小伙送医院了。
11、证人刘二×证实：我到那已经打完了，看见我姐李一×亲戚家的一个孩子受伤了，脸被扎坏了，腰被扎坏了。
12、证人张××证实：王九×是我公公。我是后来听说我们家人打架的，我记不清我是否说过王九×的伤是被棍棒打伤的，医生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我不知道王九×的伤是谁造成的。
13、证人王六×证实：2012年10月28日早上，王九×一家和李一×一家打架着，我和他们都是同村一个姓的当家子，我住王九×家东院，和李一×家隔着王九×家。当时民警去我家了解相关情况了，但我没看见打架的过程。当天早上7点多，我正在我们南边收拾柴禾准备做饭，看见王九×他们四口子去李一×他们家南院着，当时李一×和王四×在那，但我没听见争吵声，然后我就进屋去看手机了，在屋里待了一会儿我又出来，当时外面已经没人了，后来就听说他们两家打架都有人受伤去医院了，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的过程。
14、证人吴××、王七×均证实：当我到李一×家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有的人受伤都去医院了。
15、证人王八×、丁××均证实：王九×打架以前耳朵不聋，我们平时见面也聊天，而且王九×总跟着建筑队干活去。
16、证人赵××证实：我是下仓医院的外科大夫。2012年10月28日早上去桥头庄村的120救护车是我去的，当时，受伤的老头是头部受伤的，他在急救车上一直没有说话，后来，我们把患者送到蓟县人民医院。
（三）被告人李一×的供述和辩解
2012年10月28日早晨，因房基地的事，我们与王九×一家发生纠纷并打架。当天，我们在家准备修理老院，王九×一家四口就找我们家来了，王二×还拿着一把刀。边一×开门后就跑了，我与王九×的媳妇打在一起，王四×过来拉王九×的媳妇，结果被咬了一口。我与王九×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看见边一×、王四×与王九×打架。王九×的伤肯定不是我们造成的，而且他几年前出过车祸。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出警视频光盘
证实现场位于蓟县下仓镇桥头庄村王九×家南侧。王九×家西侧为李一×家。现场西侧南北方向排列八个水泥桩，王九×掉的是西侧北数第二和第三个水泥桩之间的土坑内，土坑东西宽1.3米，南北长1.5米，深0.75米，土坑南北两沿分别为北数第三与第二水泥桩。现场光盘共有三段，视频第一段证实王九×站在坑中，趴在坑边；第二段证实王九×头部有血迹，后被背至急救担架上；第三段证实李一×在打电话，但未显示在现场。
（五）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
1、王九×的住院病案。证实王九×于2012年10月28日9时36分入住天津市蓟县人民医院脑外二科。病案依据张××的陈述记载王九×被人用木棍打伤头部。病案中亦记载王九×枕部头皮裂伤约1cm，右额部头皮肿痛1×2cm2；出院时王九×陈述双耳听力下降。出院记录中记载入院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枕部头皮裂伤，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出院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枕骨骨折，枕部头皮裂伤，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双××、左颞区硬膜下积液。
2、诊断证明。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载，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双××、左颞区硬膜下积液。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证明记载，纯音示：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等。
3、鉴定意见。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验所见中记载，诉：双耳耳鸣、听力下降。步入诊室，神清，语畅，切题。头颅无畸形，顶枕部见两个1.5×0.8厘米疤痕。五官端正，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颈软，胸廓对称无畸形，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活动及感觉无明显异常。2012-10-28CT片（355815）示：蜘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脑挫裂伤，枕骨骨折。2012-11-12CT片（358815）示：蜘网膜下腔出血吸收期，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双××、左侧颞区硬膜下积液。鉴定意见：王九×脑挫裂伤、双××、左颞区硬膜下积液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双耳耳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六）鉴定人意见
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的解释如下：第一，由于委托单位没有就伤情成因、成伤方式进行委托，故没有进行上述鉴定；第二，根据对王九×的查体，实际记录王九×顶枕部有两个创口，而且依据损伤的形成程度和色素表现，确定均是新伤；第三，王九×属于枕骨骨折，根据枕骨的厚度，确定王九×不小心掉在坑里造成自己伤害的可能性不大，磕碰造成的可能性较大；第三，根据王九×出院记录及三次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检测，依据王九×有损伤基础及经到可选择的医院调查，均未发现王九×在受伤之前有耳疾的情况，确定王九×的耳聋系新伤。
（七）相关书证
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居民信息表，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一×法制观念淡薄，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综合本案证据，出警视频证实王九×是在打架过程中致伤且及时就医；证人王五×作为被告人的儿子及与作为李一×一方的王四×均证实李一×参与将王九×推入坑内的事实，被害人王九×亦指认李一×参与将其推入坑内，公诉机关指控李一×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而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支持。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5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 虹
代理审判员 崔军委
人民陪审员 冯 雷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建新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