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9民再3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殿顺，男，农民，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广和，男，农民，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赫英明，女，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全，男，农民，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洪飞，男，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全，男，农民，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以上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阁，男，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谷君玲，女，农民，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慧，女，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永慧，女，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慧，女，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文慧，女，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负责人张贵臣，男，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玲，女，该村法律顾问。
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与被申诉人谷君玲、周文慧、周永慧、二审被上诉人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富村）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先前由周武勤、谷君玲作为原告以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新富村为被告，向茄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茄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0日作出（2011）茄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判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七民终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审理案件时出庭人员与判决书体现的人员不一致，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茄子河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2年4月21日作出（2012）茄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七民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七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再审申请。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2015年11月3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5]2300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6）黑民抗4号民事裁定，将此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周武勤女儿周永慧、周文慧以周武勤于2013年6月去世为由，以继承人身份委托周文慧申请参加诉讼。王道生妻子赫英明、儿子王洪飞以王道生于2014年5月去世为由，以继承人身份共同委托王福全申请参加诉讼。周永慧、周文慧与赫英明、王洪飞分别提供了周武勤和王道生的死亡证明，本院依法准许周文慧与王福全的参与诉讼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鑫鑫出庭。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阁、被申诉人谷君玲、周文慧、二审被上诉人新富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一、二审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
周武勤、谷君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6.6亩土地的动迁费1073160.00元（其中胡殿顺487800.00元，吴广和390240.00元，王道生195120.00元）归二原告所有；2、三被告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违反合同约定，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3、被告新富村1777.23平方米动迁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479790元归原告；4、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赔偿反诉原告胡殿顺259995.00元，赔偿反诉原告吴广和207979.00元，赔偿反诉原告王道生103989.60元，赔偿三反诉原告每人各5万元违约金；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日，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种地合同书》，合同约定：“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在新富村大弯垅的6.6亩土地(其中胡殿顺3亩，吴广和2.4亩，王道生1.2亩)由周武勤承包建温室；若该土地被征用，地皮上由承包者(即周武勤)收款；违约者赔偿五万元；占地时四户同时到村结算”。合同签订后，该地块由周武勤、谷君玲经营，用于建大棚、种葡萄树等。新富村大弯垅涉及本案地块共9亩，除本案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的6.6亩土地外，还有周武勤和其他两户村民共2.4亩以及新富村机动地1777.23平方米，总计11.67亩，上述土地自2003年起由周武勤经营。2011年4月8日，该地块被征用，征用时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均为周武勤投资，周武勤在该地块上建温室7777.23平方米。新富村认可双方对争议地块的转包行为。该6.6亩土地的安置补助费是按照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关于七台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公告》第8号文件每平方米84.00元进行的补偿。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的6.6亩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已由其本人领取，青苗补偿费在新富村保管。一审法院判决：一、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大弯垅6.6亩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1073160.00元(其中胡殿顺487800.00元，吴广和390240.00元，王道生l95l20.00元)归周武勤、谷君玲所有；二、新富村大弯垅地1777.23平方米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费的补偿款479790.00元归周武勤、谷君玲所有；三、驳回周武勤、谷君玲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776.55元，由胡殿顺承担5897.94元，吴广和承担47l8.35元，王道生承担2359.17元，新富村承担5801.09元；反诉费5510.00元，由胡殿顺承担2365.87元，吴广和承担1968.89元，王道生承担1175.24元。
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周武勤、谷君玲赔偿胡殿顺259995.00元、吴广和207979.20元、王道生103989.60元，并分别给付每人50000.00元违约金，以上合计721987.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武勤、谷君玲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20日，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市区土地平均年产值标准的公告》第2号，确定从2000年10月1日起，旱地平均年产值为每平方米0.73元，一般菜地平均年产值为每平方米3.30元。2006年学府路及大同路东延将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的《种地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征用91.93平方米，其中，胡殿顺82.19平方米，吴广和9.74平方米。征地部门按该标准对胡殿顺、吴广和进行了相应补偿，补偿款经周武勤向吴广和、胡殿顺发放。2006年7月18日，胡殿顺收到周武勤给付的82.19平方米土地补偿款2712.30元，新富村为周武勤出具的领款通知体现该款为菜田安置费，计算公式为82.19平方米×3.30元×10年。2006年7月19日，吴广和从周武勤处领取9.74平方米土地的补偿费321.42元，收据中注明的计算公式为9.74平方米×3.3元×10年。双方对该次征地的补偿款分配未发生纠纷，并已分配完毕。2008年12月31日，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七台河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公告》第8号，确定从2009年1月1日起七台河市征地实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不再按被征用土地的性质确定安置补助费，原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市区土地平均年产值标准的公告》停止执行。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对原审判决确认三人合计领取的107316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其中，胡殿顺领取487800.00元，吴广和领取390240.00元，王道生领取l95l20.00元）归周武勤、谷君玲所有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的《种地合同书》第4条是否指安置补助费，以及周武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关于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的《种地合同书》第4条是否指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种地合同书》第4条约定的内容为“公家占地时，按当时占地菜地款算给拾年的规定政策数，付给三家地的主人”，双方当事人对该条的含义持不同意见。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认为只要该土地被国家征用，周武勤就应按签订合同时国家征用菜地标准给付其10年的菜地款，该款与安置补助费无关。周武勤称2003年签订合同时国家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根据被征用土地的性质确定，菜地的安置补助费高于大田，合同中约定的10年菜地款是指菜地的安置补助费，现国家实行综合地价不按地的性质确定安置补助费，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已经按照新的政策规定获得安置补助费，其不应重复得到安置补助费。由于合同第4条约定的内容不明确，双方当事人对该条的理解不能达成一致，但从2006年征地时，吴广和、胡殿顺从周武勤处领取补偿款的数额及收据中注明的计算公式来看，注明的计算公式与当时法律规定的计算安置补助费的方式一致，且新富村为周武勤出具的领款通知中也注明该补偿款的性质为菜田安置补助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该条约定的内容应指安置补助费。现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已经直接从征地部门领取安置补助费，其要求周武勤另行给付安置补助费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要求周武勤给付10年的菜地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要求周武勤、谷君玲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种地合同后，被征用土地由周武勤承包经营，周武勤作为承包人有权自主经营，且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周武勤在履行合同期间必须种菜，故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以周武勤、谷君玲未种菜为由要求周武勤、谷君玲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9.00元，由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承担。
（二）检察建议、再审请求及答辩意见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原判决认定周武勤、谷君玲没有违约，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胡殿顺、王道生、吴广和与周武勤、谷君玲签订的《种地合同书》在性质上属于土地转包合同，转包人向承包人交付一定收益应为土地转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本案中，周武勤、谷君玲租种胡殿顺等三家的土地负有每年向胡殿顺等人交纳转包费的义务，而周武勤、谷君玲种胡殿顺等人土地多年，从中进行收益，却未向胡殿顺等人交纳转包费。周武勤、谷君玲虽主张2003年、2004年曾向胡殿顺等人交纳了土地租金，但是并无相关证据能够予以证实[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2）茄民重字第1号卷第17页]，故周武勤、谷君玲未向胡殿顺等人交纳土地租金的行为应构成违约行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周武勤、谷君玲在履行双方签订的《种地合同书》的过程中没有违约，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认定诉争双方签订的《种地合同》中第四、七、八条为无效条款，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种地合同书》是诉争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应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四、七、八条为有效条款。故原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种地合同书》中第四、七、八条为无效条款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对判决所认定事实不予认可，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要求被申诉人古君玲、周武勤赔偿三申诉人6.6亩菜地损失、磨牛地款及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金，共计1.074.106.00元。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周武勤、谷君玲没有违约，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诉争双方签订的《种地合同书》中第四、七、八条为无效条款，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七民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提出抗诉。
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称，一、茄子河区法院、市中级法院对此案的判决，不以事实为据，故意错判。二、此案有事实在卷，但原告受到错判，不服，要求再审。三、省、市两级检察院的抗诉及省高院的裁定，明确纠正此案。具体要求：1、按三申诉人6.6亩地菜地标准，赔偿损失见合同第4条6.6亩×667＝4402平方米，4402平方米×13元＝57.226.00元，57.226.00元×10年＝572.260.00元。2、磨牛地款479.790.00元，15人每人分31.986.00元，31986.00元×11人＝351.840.00元。3、合同约定赔偿款50.000.00元×3户＝150.000.00元，共计1.074.106.00元。
被申诉人谷君玲、周永慧、周文慧辩称，一、茄子河区人民法院、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诉人同意两级法院的正确判决。二、申诉人称“一、二审法院不按合同审理案件”与事实不符。申诉人实际领取了土地安置补偿款，称“地主一无所有”与事实不符。三、被答辩人要求“按三原告6.6亩的菜地标准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四、申诉人要求“磨牛地款351.840.00元”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五、三申诉人要求“合同违约金150.000.00元”，无法律依据。《种地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土地被征用时，共有三项补偿：1、土地安置补偿款，2、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青苗补偿款。机动地的所有权是新富村，从2003年起投资经营管理机动地，新富村认可，被申诉人与新富村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申诉人没有违约，违约的是三申诉人。被申诉人谷君玲没有在调解书中签过字。2011年5月4日以前调解过，没调成，2011年5月13日的调解不存在，申诉人出示的调解书是伪造的。
二审被上诉人新富村述称，省检抗诉书中没有对新富村提出抗诉建议，本案申诉人的申诉状中也没有要求新富村承担任何责任，故本案与新富村无关。
再审法院经审理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4年我国政府开始实行减征或免征农业税的惠农政策，并给与农民补贴。黑龙江省是首批全免试点省份之一。经向新富村了解，新富村从2004年开始就未再征收农业税和提留统筹款，该争议土地的补贴款已按政策直接发放给三申诉人胡殿顺等本人。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的《种地合同书》第4条是否指安置补助费，即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要求被申诉人谷君玲、周永慧、周文慧按6.6亩菜地标准赔偿572，26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二、周武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即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要求被申诉人谷君玲、周永慧、周文慧向每户支付5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三、本案争议土地的磨牛地补偿款应否由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享有的问题。
关于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的《种地合同书》第4条是否指安置补助费，即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要求被申诉人谷君玲、周永慧、周文慧按6.6亩菜地标准赔偿572，26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2003年5月20日，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的《种地合同书》第4条约定“公家占地时，按当时占地菜地款算给拾年的规定政策数付给三家地的主人”，双方当事人对该条的含义持不同意见。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认为只要该土地被国家征用，周武勤就应按签订合同时国家征用菜地标准给付其10年的菜地款，该款与安置补助费无关。谷君玲、周文慧称2003年签订合同时国家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根据被征用土地的性质确定，菜地的安置补助费高于大田，合同中约定的10年菜地款是指菜地的安置补助费，现国家实行综合地价不按地的性质确定安置补助费，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已经按照新的政策规定获得安置补助费，其不应重复得到安置补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四至六倍，最高不得超过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十五倍。经查，七台河市人民政府从2009年1月1日起实行综合地价，此前征地的安置补助费根据被征用土地的性质确定，菜地为每平方米3.3元。2006年，因学府路及大同路东延，将周武勤与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签订的《种地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征用91.93平方米。其中，涉及胡殿顺82.19平方米，吴广和9.74平方米。2006年7月18日，胡殿顺收到周武勤给付的82.19平方米土地补偿款2，712.30元（有收据），新富村为周武勤出具的领款通知体现该款为菜田安置费，计算公式为82.19平方米×3.3×10年。2006年7月19日，吴广和从周武勤处领取9.74平方米土地补偿费321.42元，收据中注明的计算公式为9.74平方米×3.3元×10年。从2006年征地时，胡殿顺、吴广和从周武勤处领取补偿款的数额及收据中注明的计算公式来看，注明的计算公式与当时征地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方式一致，且新富村为周武勤出具的领款通知中也明确注明该补偿款的性质为菜田安置补助费，上述款项由胡殿顺、吴广和领取。除此之外，周武勤并未支付申诉人其它费用，胡殿顺、吴广和亦未再从相关单位领取安置补助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该条约定的内容应指安置补助费，在胡殿顺、吴广和、王道生已经直接从征地部门领取安置补助费的情况下，申诉人依据合同第4条的约定要求谷君玲、周永慧、周文慧另行给付572，2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的该项申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周武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即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要求被申诉人谷君玲、周永慧、周文慧向每户支付5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种地合同书》第7条约定“地租与村算清交本人”，按当时的政策规定，需要村民与村里结算的只有村提留、乡统筹、农业税等税费，土地承包费不需要与村里确定，应由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协商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周武勤需要给付土地承包费及数额，合同仅约定周武勤承担土地税费的交纳义务，农村税费免征前，周武勤未拖欠税费，不存在违约行为。实行农村税费免征后，双方未对是否支付土地承包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不能依此认定周武勤在履行合同过程存在违约行为，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周武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其它违约行为，故其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土地的磨牛地补偿款应否由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享有的问题。磨牛地不在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承包土地面积范围内，其性质为新富村机动地，权利主体为新富村，故对申诉人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胡殿顺、吴广和、赫英明、王洪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七民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春波
审判员 刘兰丽
审判员 金 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丛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