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2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大连东路541号。
法定代表人：陶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婧，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亚鸣，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政府巷*号。
上诉人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姚亚鸣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姚亚鸣曾用名姚亚明。2010年9月15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2013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车辆服务协议书》，约定：一、原告根据《车辆配置管理办法》中配置车辆，车价标准由购买车辆价值或被告已经购买的车辆提取折旧后的价格，由原告承担车价款的50%，被告承担剩余50%，车价款含车辆上牌的附加费用；二、原告配车的车型为华泰圣达菲，配车车价金额为100616元。原告承担的车价金额为50308元，被告承担的车价金额为50308元；三、原告享受被告已经购置的车辆，可按两年分期向被告支付原告�应承担部分的金额，原告第一年向被告支付金额为25154元，第二年向被告支付金额为25154元；四、原告新购买完车辆后必须办理车辆相关车险手续，并保证连续为被告服务四年。在此期间，车辆所有权属原、被告共有，满48个月的服务期后车辆归个人所有，被告将不再向原告索要50%被告承担的补贴；五、原告必须购置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车辆保险及其政府部门要求购置的险种，安全责任由原告承担；六、违约责任，如在正常上班期间，原告不得擅自将车调回或未按《车辆服务协议》中的规定的服务期限和约定条款履行或特殊原因不能履行的，被告有权追索购车补贴款的差额部分（购车补贴款的差额部分为购车补贴金额÷48个月×未到期的月数时间）；七、附件：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载明：”一、借款金额贰万捌仟零陆拾陆元整；二、借款用�：用于购买车辆；三、借款期限壹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止。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车辆服务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为准，本借款协议应作为合同附件，与《车辆服务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并适用车辆，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2013年12月20日，原告在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保险支付保费3352.67元。2014年5月8日，原告购买交强险支付保费1160元（含车船税360元）。2014年6月30日，原告接受被告合规调查并将涉案车辆停放至被告处。后原、被告因劳动争议诉至兴庆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该判决已生效。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50308元，2014年车辆保险2425元（其中交强�1050元、商业险13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被告对《车辆服务协议》履行期限存在争议,被告提交的协议载明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原告提交的协议载明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其中”4月1日”处的”4”存在涂改痕迹。对于付款数额双方也存在争议。
原审庭审中，被告称已将涉案车辆抵顶给他人。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属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支付的车辆价款余额；2.《车辆服务协议》的履行期限；3.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购车款。
一、关于原告支付的车辆价款。原告称以先销售提成抵扣车款22242元，后向被告借款28066元支付了剩余车款，共计支付购车款50308元。而被告辩称�告先以借款形式支付28066元，再以现金支付12500元，共计支付车款40566元。首先《车辆服务协议》已经履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变更车辆价款；其次，原告再向被告借款支付剩余车款，借款数额有零有整，原告的陈述更符合常理。综上，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确认原告支付购车款50308元。
二、关于《车辆服务协议》的履行期限。原告提交的《车辆服务协议书》载明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其中”4月1日”处的”4”存在涂改痕迹，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涂改系被告作出或双方协商一致，故根据被告提交的《车辆服务协议》，确认协议履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
三、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购车款。被告辩称导致《车辆服务协议》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购车款。根据《车辆服务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未服务满48个月，被告可以向原告追索购车补贴款的差额部分（购车补贴款的差额部分为购车补贴金额÷48个月×未到期的月数时间），但被告却将涉案车辆抵顶给他人，违反合同约定，故被告应将原告出资部分按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退还原告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系建立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以原告在这一期限内为被告工作服务为目的。《车辆服务协议》约定履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截止2014年6月30日双方事实劳动关系解除，该协议已履行了30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现已将双方共同出资�买的车辆抵顶给他人。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18865.50元〔50308元÷48个月×（48-30）个月〕。原告于2013年12月20日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险支出3352.67元、于2014年5月8日缴纳车船税及购买交强险支出共支出1160元。因涉案车辆被被告抵顶给他人，由被告享受涉案车辆的剩余保险价值，被告应退还原告保险费2580.63元（含车船税）（3352.67元-3352.67元÷365天×192天=1589.07元；1160元-1160元÷365×53天=991.56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保险费2425元（含车船税），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亚鸣购车款18865.50元、车辆保险费（含车船税）2425元，合计21290.50元。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原告姚亚鸣承担668元，由被告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不服，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付车款50308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劳动报酬的实际发放情况，被上诉人收入系月薪制，不存在销售提成。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人，应当对已付车款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除了签订协议当日，被上诉人以借款形式承担的28066元之外，就其所称先以销售提成抵扣的部分车款，仅以口头陈述而无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第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18865.50元，缺乏法律依据。《车辆服务协议》终止，系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被上诉人未按约付款，违约在先。且《车辆服务协议》已履行30个月，对车辆在此期间产生的折旧、价值贬损，理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对涉案车辆应当确定折旧后的市场价，对其现值进行分割。第三，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保险费（含车�税）2580.63元，存在错误。就涉案车辆剩余期限的保险，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及所占保险费（含车船税）的比例，并考虑双方履约情况后，进行依法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辩称，我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其主张均不能成立，我不存在过错。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车辆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未按规定的服务期限和约定的条款履行的，上诉人有权追索购车补贴款的差额部分。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未按协议约定追索上述价款，却将车辆抵顶他人，明显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参照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实�履行期限、约定的差额计算方式，酌情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基于《车辆服务协议》而享有的相关利益（车辆残留价值及保险费的分摊），处理方式得当。其中，关于被上诉人的已付款情况，原审法院的分析和认定，系建立在《车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约定的基础之上，且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本院亦持此意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上诉人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有成
审 判 员 倪新秀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