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131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华蓉，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暂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华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30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华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蒋华蓉与被害人周某丁系夫妻关系，经常因琐事争吵。2014年4月30日凌晨1时许，蒋华蓉与周某丁在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李潘新区西五路8号301房因琐事争吵，周某丁殴打蒋华蓉，蒋华蓉反抗。过程中，周某丁摔倒，蒋华蓉骑在周某丁身上，掐住其脖子。周某丁随手拿起玻璃花瓶击打蒋华蓉额部。蒋华蓉随即夺过玻璃花瓶连续击打周某丁头部，致其晕厥后又掐住周某丁脖子，致其死亡。事发后，蒋华蓉打电话给弟弟蒋某甲，蒋某甲报警。蒋华蓉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经法医鉴定，周某丁符合暴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还认定，民警抓获被告人时，起获了作案工具玻璃花瓶一个；案发后，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甲、蒋某甲、周某乙、蒋某乙、彭某、周某丙、丘某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起获作案工具证明，涉及周某丁与蒋华蓉两人家庭纠纷的协议书、保证书、来访登记表、处警登记表，蒋华蓉的入所健康检查笔录，被告人蒋华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华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夫妻琐事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又赔偿了被害人的丧葬费，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蒋华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起获的作案工具玻璃花瓶一个，予以没收并销毁。
上诉人蒋华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一审法院认定罪名错误。从犯罪主观方面讲，上诉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意图，客观方面也没有持致人于死地的作案工具，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悔罪和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死者丧葬费等行为，但从轻和减轻并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得到体现；（3）上诉人是在遭到死者殴打并用花瓶砸打上诉人头部多次的情况下还击的，属于防卫过当；（4）死者周某丁有严重过错，他脾气暴躁，经常对上诉人动粗，上诉人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当地妇联、派出所均有上诉人的报案记录，案发前仍殴打上诉人；（5）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所带来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有别于其他刑事犯罪。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考虑上述因素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蒋华蓉与被害人周某丁于2012年结婚，婚后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期间周某丁多次对蒋华蓉实施殴打。2014年4月29日19时许，两人在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中李潘新村新区西五路8号301房因琐事争吵，周某丁殴打蒋华蓉。次日凌晨1时许，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周某丁殴打蒋华蓉，蒋华蓉反抗。过程中，周某丁摔倒，蒋华蓉骑在周某丁身上，掐住其脖子。周某丁随手拿起玻璃花瓶击打蒋华蓉额部，致蒋额部流血。蒋华蓉随即夺过玻璃花瓶连续击打周某丁头部，致周晕厥后又掐住周的脖子，致周当场死亡。事发后，蒋华蓉打电话给弟弟蒋某甲，蒋某甲随即报警，蒋华蓉留在现场等候处理。经法医鉴定，周某丁符合暴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上诉人蒋华蓉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周某甲（被害人儿子）的证言：我爸爸叫周某丁，我后妈叫蒋华蓉，他们经常吵架。2014年4月29日19时左右，我爸爸叫后妈进入他们的睡房，我在家里做作业。我刚做完作业就听到他们吵架，吵了一阵就打了起来，我听到他们用手互相殴打的声音，接着他们在客厅里打，我爸爸还将后妈拉到我的房间把她按在床上打。后来爸爸叫我到邻居家那边。22时许，我回到家看见舅舅（后妈的弟弟）、爸爸的朋友在家里劝架。23时许，我爸爸的朋友离开了，接着舅舅也离开了。到了凌晨，我醒来上厕所，之后再也没有睡过，但是我也没有听到爸爸和后妈在吵架或者打架，这段时间很安静。凌晨1时许，民警过来将我带到派出所。
2.证人蒋某甲（被告人弟弟）的证言：我姐姐蒋华蓉和姐夫周某丁均是离婚后再婚，两人于2012年结婚，婚后一直不和，经常因生活琐事闹矛盾，多次搞到报警，曾经要妇联出面调解。2014年4月29日19时许，周某丁打电话叫我晚上无论如何要到他那里去，并说今晚怎么样都不会饶过我姐。我赶到他们的出租屋时，看见他们还在吵，当时蒋华蓉的衣服已被扯烂，脸上、脖子上有瘀痕，周某丁也衣衫不整，还一脸酒气。不久，周某丁一名叫“华仔”的朋友来到，我们一起劝说双方。周某丁开始跟我说起吵架的原因是当晚蒋华蓉要出去找一名叫“周大姐”的人玩，周某丁不肯，除非他一起去，但蒋又不愿意。二人当着我和“华仔”的面表示要离婚，但谈到财产分割又有意见。周某丁提议找一名叫王华的律师朋友请教，还打电话约了明天见面。凌晨时分，“华仔”先离开，我见二人安静下来也离开，然后上了自己的车休息。凌晨1时15分，蒋华蓉打电话给我，哭着说：“我杀了人！”我见后就用手机（137××××7957）报警。后我带着民警来到蒋华蓉的出租屋，蒋华蓉坐在大厅里发呆，她的头部流血，而周某丁躺在大厅的电视柜旁边一动不动，头上也流着血，旁边有一个花瓶，上面也粘着血。医生来到现场对周某丁进行抢救，20分钟后宣告周某丁死亡。
3.证人周某乙（被告人邻居）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20时许，我听到周某丁夫妻吵架，听到周某丁老婆说要报警。因为他们经常吵架，我们已习以为常，因此我没有理会。
4.证人蒋某乙（被告人邻居）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19时左右，我在出租屋内听到楼下周某丁和他老婆很大声地吵架，但具体吵什么我没有在意，因为平时经常听到他们在吵架。次日凌晨1时许，我听到楼下有民警过来了。
5.证人彭某（被告人出租屋的屋主）的证言：我是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李潘新区西五路8号房屋（共五层）的屋主。打架的夫妻都是各自离婚后再婚的，并且各自都有小孩。男的已经在李潘村租住了十多年，最近一年多才搬到我的出租屋，现居住在三楼。这对夫妻平时经常因为经济问题吵架，女的经常向男的要钱，而男的不太愿意给，女的就经常采用自残的方式要挟男的给钱。2014年4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听说出租屋出事了，去到现场得知男的被女的打死了。
6.证人周某丙（被害人女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父亲周某丁和我母亲已经离婚，当时我和弟弟周某甲都判给了我父亲监护。父亲离婚后和蒋华蓉结婚，蒋也属于二婚。
证人周某丙辨认出男性尸体就是其父亲周某丁。
7.证人丘某（被害人朋友）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20时许，周某丁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问他什么事，他没说。我猜想他们夫妻可能又吵架了，就借口带小孩没答应。大概过了半小时，周某丁又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只好过去他们家。当时我见到蒋华蓉的弟弟也在场，周某丁夫妻又在吵架，大概意思是周某丁和蒋华蓉要离婚。后来他们达成协议离婚，并提出找一名叫王华的律师起草协议，经电话联系后，我听说律师要第二天才来。22时许，周某丁的小儿子回来睡觉，由于当时两人已平静下来，我就走了。
8.上诉人蒋华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和丈夫周某丁于2012年5月29日结婚。从2012年9月份开始，我们经常因琐事吵架，他还动手打我，我开始没反抗，但最近几次我有反击。我俩的事情多次闹到妇联、街道甚至公安机关。2014年4月29日19时左右，我跟周某丁说要到隔壁家玩，他不让我去，两人因此发生口角。他把我压在床上打，又把我从床上提起来往地上摔，我使劲抓住他不让他摔我，他就继续对我拳打脚踢。我说要报警，他就将电话线拔掉，并没收了我的手机和钱包。后来他叫儿子周某甲（系周与其前妻所生的孩子）去找邻居，我想跟着跑出去，他拉扯着我，把我的衣服撕烂。接着他打电话给我弟弟蒋某甲和他的朋友丘某。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弟弟和他朋友来了，我们坐下一起谈离婚的事，说好第二天去办理离婚手续。当晚10时许，丘某先走了。次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弟弟也走了。之后我在客厅沙发休息，而周某丁就在房间里喝酒。凌晨1时左右，周某丁喝完酒出来叫我进房间跟他睡，我不肯，他就把我从沙发拉起来往房间走，我拼命反抗，两人拉拉扯扯来到饭桌旁边，此时他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往墙上撞，我就用双手使劲抵住他，还用脚踢他。争执中，饭桌被撞翻，他被绊倒在地。我马上骑到他身上，双手使劲掐他的脖子，他想扯我的头发被我避开。他就拿了电视柜上的一个花瓶砸了我额头两下，我额头当场流血。我松开掐住他脖子的双手，抢过他手上的花瓶使劲砸他的头部。他左右扭头想躲开，由于我还骑在他身上，他躲不开，我砸了他头部几下后他就不动了，此时他头上流血。我把花瓶丢到一边，又用双手去掐他脖子。掐了一阵子，也没见他动，我感到害怕，就从他身上下来，坐到地上。后我打电话对我弟弟说：“我杀人了，可能把你哥（姐夫）弄死了。”他说：“你怎么这样傻，有什么事情要杀人，我才刚走你们又闹起来了。”蒋某甲接着报了警，我坐在地上等警察来。当晚，我双手、双腿、左脸被周某丁用拳脚打瘀黑，脖子、下巴被周用手掐伤，额头被周用花瓶砸瘀流血。案发时我掐他脖子是由于一来我很气，二来我很害怕他醒来又再打我。
9.佛公南（刑）勘（2014）3675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中李潘新村新区西五路8号301房。客厅西墙沙发的地上可见一张呈倒塌状态平放在地上的麻将桌，麻将桌上可见一表面有菱形凹凸纹的、带血玻璃花瓶，勘查人员对该花瓶进行实物提取后，在花瓶内侧提取血指印一枚。麻将桌北侧20cm的地上可见一具男尸，上身无衣物，下身着一黑色西裤，光脚。男尸北侧40cm靠墙处地上可见一20cm×40cm的血迹。
10.佛公南（司）鉴（法）字（2014）8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丁符合钝性暴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佛公南（司）鉴（痕）字（2014）140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的花瓶表面提取的手印与蒋华蓉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12.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条：证实上诉人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
1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蒋华蓉的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4月30日到现场处警时将坐在客厅的上诉人蒋华蓉抓获。
15.通话清单：证实蒋华蓉的手机号132××××9574、183××××9728、蒋某甲的手机号137××××7957的通话情况，其中蒋某甲于2014年4月30日1时15分18秒用手机打110报警。
16.起获作案工具证明：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玻璃花瓶一个。
17.佛山市妇联系统接待群众来访（信、电）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周某丁和蒋华蓉签名的保证书、证明和协议书、周某丁书写的特别声明和保证书：证实（1）蒋华蓉于2013年6月21日、2014年2月20日因被周某丁殴打而到佛山市妇联上访的情况，登记表先后反映蒋华蓉来访时手部、腿部有伤，面部多处瘀伤；（2）2013年9月24日，两人因家庭纠纷报警处理的情况；（3）在佛山市妇联等相关部门的调解下，蒋华蓉和周某丁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为处理家庭矛盾而达成的书面协议及意见。
18.入所健康检查笔录：反映上诉人蒋华蓉入看守所体检的情况。
上诉人蒋华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蒋华蓉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在扭打过程中，上诉人在被害人倒地、其已骑在被害人身上使劲掐被害人颈部的情况下，因被害人拿花瓶打中其头部，即抢过花瓶，连续对被害人的头部击打数下，致被害人的头面部多处星芒状裂创，而后，在被害人已因头部被花瓶击打而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又继续使用双手用力掐被害人的颈部，不计后果地进一步侵害被害人，最终导致被害人窒息死亡。上诉人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知其上述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实施上述行为，可见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追求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由于上诉人在扭打中明显处于优势，其行为并不具有正当防卫的紧迫性，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其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蒋华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悔罪和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死者丧葬费等行为，经查，原判对此已予认定，并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华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丧葬费，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在二审阶段，《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公布实施，根据本案情况，应适用《意见》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进行量刑。本案中，被害人周某丁婚后对上诉人蒋华蓉多次实施家庭暴力，案发前一天和当天均对上诉人实施殴打，最终导致本案发生，按照《意见》的规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和直接责任，可对上诉人酌情从宽处罚。故对上诉人蒋华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可酌情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辩护意见因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因二审阶段适用新规定处理本案而致对上诉人的量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30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30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蒋华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26年4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
代理审判员 秦 璇
二〇一五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雯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
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
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
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
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
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