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5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个体户，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志强、王巧玲，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个体户，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震宇、林少婷，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个体户，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清兵、戴伟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0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三上诉人并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17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两姐妹与陈某丙、陈某戊夫妇在南安市霞美镇新华都旁一家店名为“天使宝宝”的店门口，因争抢一摊位发生口角后并打架，后被告人陈某甲的丈夫即被告人王某甲赶到现场，朝与被告人陈某甲在地上扭打的陈某戊身上踢了一脚，又与陈某丙进行互殴，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又用脚对躺在地上的陈某戊的身体乱踢。之后，被告人王某甲又用脚去踢陈某戊的身体，造成陈某戊脾破裂。案发后，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电话报警后赶赴现场抓获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王某甲的亲属代为赔偿陈某戊人民币254000元，陈某戊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证人陈某丙、陈某丁、何某、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现场截图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归案经过、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甲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陈某甲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显著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再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原判量刑过重，其儿子年仅2周岁，需要抚养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某乙诉称：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其是被动涉案，在打斗过程中也没有实施过激的打斗行为；其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适用缓刑不具有再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原判量刑过重，其儿子年仅2周岁，需要抚养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某甲诉称：其在案发后与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一同在现场被公安人员传唤，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7日13时50分许，在南安市霞美镇新华都旁“天使宝宝”母婴店店门口，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两姐妹与陈某丙、陈某戊夫妇因争抢一摊位互相辱骂并引发扭打。陈某甲的丈夫即上诉人王某甲闻讯赶到现场后，先是冲上前推开与陈某乙互相拉扯的陈某丙，并朝与陈某甲在地上扭打的陈某戊左肋部踢了一脚，后与陈某丙互殴。陈某甲即从地上爬起，与陈某乙一起对躺在地上的陈某戊踢打数下。案发后，上诉人王某甲被接警后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带回调查，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收拾摊位后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案发当日，被害人陈某戊因外伤致左季肋区剧痛到南安市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脾破裂出血，决定行脾切除术。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戊脾破裂并行脾切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陈某乙、陈某甲、王某甲的亲属代为赔偿陈某戊人民币254000元，陈某戊对三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丈夫陈某丙平时都在霞美镇新华都旁“天使宝宝”母婴店店门口摆摊卖衣服，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姐妹俩也经常在旁边摆摊卖衣服。2015年1月16日，其和陈某丙向母婴店店老板租下店门口的摊位。次日14时许，陈某甲、陈某乙在不知道其已租下该摊位的情况下占用了一部分空间，陈某丙叫陈某甲和陈某乙搬走，并叫母婴店的两名员工出来解释，但她们二人仍不将摊位挪开，双方发生口角，并用闽南粗话对骂。期间，陈某甲突然冲过来用手推了一下陈某丙，其就冲过去将陈某甲推开，陈某甲、陈某乙就都用手揪其头发并抓其脸部，其也用手揪住陈某甲的头发，陈某丙也过来帮忙打陈某甲和陈某乙，四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之后陈某乙被陈某丙拉在旁边，其和陈某甲两人继续在地上扭打。打了一会儿，其看见陈某甲的丈夫王某甲驾驶一辆电动车赶到现场，王某甲下车后直接冲过来朝其左侧肋骨狠狠地踢了一下，其整个人意识就有点模糊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也记不大清楚，只记得陈某甲、陈某乙两姐妹后来有一起朝其身体各个部位乱踢。并证实其于2015年4月10日收到陈某甲等人的赔偿款共计254000元，自愿对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等事实。
2、证人陈某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7日14时许，其和妻子陈某戊一起到霞美镇新华都旁“天使宝宝”母婴店店门口摆摊卖衣服，因摊位纠纷与经常附近摆摊的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发生争执，并互相用闽南粗话骂来骂去。期间，陈某甲冲过来打其一下，陈某戊见状就用手将陈某甲推开。陈某甲、陈某乙就用手揪住陈某戊的头发，朝陈某戊身上乱打，其见状就冲过去朝陈某甲、陈某乙的背部各打了约两三下。之后，其将陈某乙拖出来，并说“要打的话就让她们两个打”，陈某戊与陈某甲两人就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过了一会儿，陈某甲的丈夫即上诉人王某甲驾驶一辆摩托车到现场，下车后就冲过来将其推开，陈某乙就冲过去跟陈某甲一起将陈某戊按倒在地上围打，其和王某甲就推来推去，王某甲又冲过去用脚踢陈某戊腰腹部，他就冲过去将王某甲拉开，接着陈某甲、陈某乙也站起来，其就将陈某戊扶起来。之后，不知何人报警，过会警察就到现场处理了等事实。
3、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其系霞美镇新华都旁“天使宝宝”母婴店老板。2015年1月16日，有对经常在其店门口的公路摆摊卖衣服的夫妻向其租了店门口的空位。案发当日，其店里的两名女员工何某和王某乙打电话说这对夫妻与一对经常在店门口附近摆摊卖衣服的姐妹因争抢店门口的空地发生口角引起打架，其就叫王某乙打电话报警，并叫她跟那对姐妹解释其店门口的空地已租给那对夫妻等事实。
4、证人何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霞美镇新华都旁“天使宝宝”母婴店的员工，该店老板之前有将店门口一块空地租给陈某丙摆摊卖衣服。2015年1月17日14时许，陈某丙来到店里叫其去劝将摊位摆到店门口空地上的陈某甲，让陈某甲将摊位挪到旁边一点。其就出来劝陈某甲，陈某甲就一直和陈某丙在争吵，互相辱骂对方。骂了一会儿，陈某甲就用双手推了陈某丙的背部一下，陈某丙的妻子陈某戊看到后就用手去抓陈某甲头发，陈某甲也抓陈某戊的头发，二人就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拉扯着，陈某丙也和陈某甲、陈某戊拉扯起来，陈某乙看到后也过来和陈某甲一起抓陈某戊的头发，四个人就扭成一团。之后，陈某丙和陈某乙停手，只剩陈某戊和陈某甲在地上拉扯。没一会儿，王某甲从旁边冲了过来，陈某丙看到王某甲冲过来，也冲到王某甲的面前，两人就用拳头互殴。陈某乙又到陈某戊身边，用脚去踢和踩陈某戊（当时陈某戊还和陈某甲躺在地上互相拉扯），王某甲和陈某丙打了几下后，又冲过来用脚踢了陈某戊的腰部一下等事实。
5、证人王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霞美镇新华都旁“天使宝宝”母婴店员工。2015年1月17日14时许，其和同事何某在店内看店，经常在店正门口外的空地摆摊卖衣服的陈某丙进店里说老板叫其和何某出去跟外面那对姐妹说下这个摊位确实是他租的，其一个人不敢出去就叫上跟何某一起出去向那对姐妹解释。其出去后就向陈某甲解释，陈某甲说她已经在这里摆摊四五年了，要叫老板过来说清楚，何某也跟陈某甲解释，陈某甲仍然坚持要老板出来说，并和陈某丙、陈某戊用闽南话对骂。其打电话给老板时看见陈某甲突然冲过去推了陈某丙一下，陈某戊就打陈某甲。接着，陈某乙也冲过来打陈某戊，于是，这四个人就扭打在一起。老板叫其报警，其进店里打电话报警后走出来看见陈某乙和陈某丙在推来推去，陈某乙说“你怎么可以男的打女的”，陈某丙就说“好，那我们俩个都不打，让她们俩打就好”。陈某戊和陈某甲互相揪住对方头发在地上扭打，此时，陈某甲的丈夫王某甲驾驶一辆电动车到现场后就立马下车冲过来，推开那些挂衣服的架子，冲过去用脚踢了陈某戊腰部一下，陈某丙看见陈某戊被王某甲踢了一脚后就冲过去跟王某甲打在一起。其见状再次进店里打110报警，等其再次从店里出来时，双方已停止互殴，陈某戊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等事实。
6、现场图、现场截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损伤程度。
8、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陈某乙、陈某甲、王某甲的家属代为赔偿陈某戊人民币254000元，陈某戊对三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
9、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的归案情况。
10、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1月17日13时50分许，其和陈某乙在南安市霞美镇新华都门口摆摊卖衣服，因摊位纠纷与一对经常在其摊位隔壁摆摊的夫妻陈某丙、陈某戊发生争执，并用闽南话对骂。期间，其很生气就冲过去推了陈某丙一下，接着，其和陈某乙就与陈某丙夫妇扭打在一起，互相抓来抓去。其与陈某戊互相揪住对方的头发，陈某丙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了很多下，陈某乙就过去拉住陈某丙，陈某丙打了陈某乙右手小臂几下。打了一会儿，陈某乙被陈某丙拉开，陈某丙说“让她们俩个女的打”，陈某乙一直要冲上来但是被陈某丙拦住，其与陈某戊就在地上扭打。过了一会儿，其看见王某甲冲过来直接用脚踢躺在地上的陈某戊一下，陈某乙就过来帮其打陈某戊，其站起来和陈某乙对躺在地上的陈某戊乱踢了一阵。不久，民警来到现场，要传唤参与打架的五个人，其和陈某乙提出要在现场收拾摊位和物品，民警就先带王某甲、陈某戊和陈某丙到派出所调查。收拾好后，陈某乙就载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等事实。
11、上诉人陈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1月17日13时50分许，其和姐姐陈某甲到南安市霞美镇新华都门口摆摊卖衣服。过了一会儿，陈某甲站在她摊位前和陈某丙、陈某戊吵架，陈某丙用很难听的闽南粗话骂陈某甲，于是其也用闽南粗话骂对方，四人便用闽南粗话对骂。骂了一会儿，陈某甲突然冲过去推了陈某丙一下，接着四人就扭打在一起。陈某戊和陈某甲互相用手抓住对方的头发扭打在一起，陈某丙有用拳头打其和陈某甲，其也用手去打陈某丙和陈某戊。过了一会儿，其姐夫王某甲来到现场，用拳头和陈某丙互殴。其看到陈某甲还和陈某戊躺在地上扭打，就冲过去用脚乱踢了几下陈某戊的背部，陈某戊放开揪住陈某甲的头发的手，陈某甲顺势站起来也用脚乱踢陈某戊的身体。之后，民警来到现场传唤现场参与打架的五个人，其和陈某甲提出要在现场收拾摊位和物品，民警就先带王某甲、陈某戊、陈某丙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收拾好物品后，其就载陈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等事实。
12、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17日下午，其听他人说陈某甲在新华都门口附近被人殴打，就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其看到陈某丙用拳头打陈某乙，陈某戊揪住陈某甲的头发，和陈某甲在地上扭打。其见状就冲过去用双手将陈某丙推开，陈某丙就扑过来打其并将其推开，其就用脚踢了躺在地上的陈某戊背部一下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并非主动投案，不具备自首情节，故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戊的经济损失，被害人陈某戊对三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争抢摊位引发争执，双方均未能保持冷静克制，而是相互辱骂激化矛盾，最终引发打斗，双方均有一定过错，故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三上诉人的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中已予以充分体现。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