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初字第12996号
原告北京中厚长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26层3007室。
法定代表人李文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琳紫，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明，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良盛，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月萍，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20号百富国际大厦1号楼27层。
法定代表人卓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覃其军，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千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狮子岭工业园区办公楼93号房。
法定代表人许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良盛，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月萍，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中厚长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厚长晟公司）与被告许明、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元国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中元国信公司）及第三人海南千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千里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钱丽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刘佳、吴京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分别于2013年10月23、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厚长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明、黄琳紫，被告许明、第三人海南千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良盛，中元国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其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中厚长晟公司诉称：2011年11月9日，中厚长晟公司与许明签署《股权回购合同》，约定由许明回购其转让给中厚长晟公司的45%海南千里公司股权，共计10400万元整，并约定许明应于该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中厚长晟公司支付800万的保证金，于2012年2月20日或之前支付800万的首付款，并于2012年9月15日或之前付清转让价款的剩余付款。在许明违约的情况下，中厚长晟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和／或没收保证金；和／或要求许明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等。同日，中元国信公司与中厚长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元国信公司为许明履行其在《股权回购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及任何其他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许明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2日分三笔共计支付800万的保证金，迟于合同约定的2011年11月14日的期限约两个月。随后，许明仍未按期履行其在2012年2月20日之前向中厚长晟公司支付800万元首付款的付款义务，并明确表示无法在到期日即2012年9月15日履行《股权回购合同》约定的付清股权回购余款的义务，中元国信公司亦表示无法在《股权回购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履行其在《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中厚长晟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11月13日向许明和中元国信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函》，要求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的义务及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许明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7月10日期间分八笔支付股权回购款2520万元，仍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至此，许明累计支付股权回购款3320万元，仍拖欠剩余款项及利息未付。中元国信公司亦迟延履行保证责任，其于2013年4月19日、4月27日及同年5月16日支付中厚长晟公司400万元。截至起诉状日，除已付款外，许明、中元国信公司尚有股权回购款6680万元未付。
中厚长晟公司诉请法院：1、判令许明返还未付的股权回购款6680万元及利息（其中800万元首付款利息起算日为2012年2月20日，5880万元股权回购款利息起算日为2012年9月15日，两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3年7月26日止的金额为375.36万元，最终金额应以款项最后支付日期为准）；2、判令许明支付3720万元的利息共计43.65万元（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许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4、判令中元国信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许明辩称：首先，2011年11月9日，中厚长晟公司与许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许明以8000万元的价款将其持有的海南千里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中厚长晟公司，同日许明又以10400万元的价格回购转出的股权。事实上，中厚长晟公司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海南千里公司既未向中厚长晟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修改公司章程，更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中厚长晟公司与许明之间并非股权转让关系，实质是以股权作为担保的借贷关系，且从2011年11月9日中厚长晟公司将第一笔款项汇入监管账户时备注该笔款项为“借款”也可证实。基于前述理由，中厚长晟公司与许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回购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厚长晟公司与许明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对方。其次，中厚长晟公司逾期发放借款，许明的还款期限应当相应顺延，故中厚长晟公司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中厚长晟公司应依据实际借款金额，按逾期还款金额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许明主张利息。再次，根据《股权回购合同》约定借款应由中元国信公司先行偿还。且在许明与中元国信公司签订的《监管协议书》中亦约定，中元国信公司对汇入监管账户的款项进行监管，在中厚长晟公司的款项进入监管账户后，许明仅使用了其中的500万元，其余款项均由中元国信公司支配，该监管账户及其资金一直以来均由中元国信公司控制使用，这一事实，中厚长晟公司在其向许明及中元国信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中也是认可的。综上，许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元国信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实际是借贷纠纷而非股权转让。实际借款人是海南千里公司，因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所以中厚长晟公司与中元国信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也无效。从中元国信公司与许明签订的《监管协议书》中可以看出，中元国信公司仅对资金进行监管，实际使用人是海南千里公司。故中元国信公司不同意中厚长晟公司的诉讼请求。
海南千里公司述称意见与许明辩称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9日，许明与中厚长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海南千里公司已于2011年10月18日与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签署《合作投资科技产业基地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海南千里公司和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将合作组建中航里程（北京）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包括为进行项目的投资建设而设立的其他任何公司，并以合作公司为主体共同投资建设位于广东省增城市的科技产业基地项目。海南千里公司在合作公司的持股比例将为80%。许明现为海南千里公司的股东，合法拥有海南千里公司100%的股权，并有意将海南千里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中厚长晟公司。“标的股权”指许明基于其合法取得的公司股东资格而对海南千里公司享有的45%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对海南千里公司的资产受益权、表决权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以及获得股息和红利的权利。双方确认标的股权的转让总作价共计捌仟万元整。支付方式为：（1）本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中厚长晟公司应向许明支付壹仟万元整，作为首期付款；（2）本合同签署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中厚长晟公司应向许明付清剩余的转让价款柒仟万元整。许明收到全部转让价款之日即为本合同的权利交割日。许明应负责在权利交割日后三十日内在工商管理部门办妥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过渡期”指从本合同的签署日至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办理完毕有关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或双方依据本合同约定终止转让之日为止的期间，包括本合同的签署日和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许明向中厚长晟公司承诺，在过渡内，如项目的合作、开发、建设、运营、财务、人事等方面发生任何重大变动或新的安排，立即向中厚长晟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如许明或海南千里公司进行有关合作公司的股权变动、资产处置、分红、投资或举债等任何重大事宜，均须经中厚长晟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许明应将本合同项下所得的转让价款全部用于项目的开发、投资、建设和运营，并接受中元国信公司对转让价款使用情况的监管。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以外，任何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承担的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的任何声明、保证、承诺，即被视为违约。许明违约的，中厚长晟公司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和／或要求许明立即退还其收到的所有转让价款；和／或要求许明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益的损失、因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等）。中厚长晟公司可以视情况选择行使任意一项或多项权利。中厚长晟公司违约的，许明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和／或要求中厚长晟公司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益的损失、因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等）。许明可以视情况选择行使任意一项或多项权利。合同落款许明在卖方处签字并加摁手印，中厚长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文湖在买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
同日，中厚长晟公司与许明签订《股权回购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署的关于海南千里公司45%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许明已将标的股权转让给中厚长晟公司，许明有意向中厚长晟公司回购标的股权，中厚长晟公司同意由许明进行回购。双方确认标的股权的转让总作价共计壹亿零肆佰万元整。支付方式为：（1）许明应于本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中厚长晟公司支付捌佰万元整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2）许明应于2012年2月20日或之前向中厚长晟公司支付捌佰万元整作为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的转让价款的首期付款。（3）许明应于2012年9月15日或之前向中厚长晟公司支付玖仟陆佰万元整作为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的转让价款的剩余付款。上述保证金可作为剩余付款的一部分，冲抵剩余付款中的相应金额。许明应安排中元国信公司与中厚长晟公司签署相关的保证合同，由中元国信公司为许明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一旦买方出现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中厚长晟公司即有权要求中元国信公司承担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该《股权回购合同》中双方违约责任同《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一致。协议落款卖方处加盖了中厚长晟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文湖的签字，买方处有许明签字并加摁手印。
同日，中元国信公司与中厚长晟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债务”指许明在《股权回购合同》项下向中厚长晟公司应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壹亿零肆佰万元的转让价款、全部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中元国信公司完全保证许明向中厚长晟公司应付的全部担保债务，一旦许明不能按时支付任何担保债务，中元国信公司将立即向中厚长晟公司支付全部尚未付清的担保债务。保证期间为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担保债务项下的任何款项具体到期时间不同的，保证期间按每项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中元国信公司在本《保证合同》下的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在许明未能履行其在《股权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或出现《股权回购合同》项下任何违约事件时，中厚长晟公司即可要求中元国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或保证的有效性或可强制执行性，均不因《股权回购合同》或其他任何相关交易文件的任何解除、无效或部分无效、不可强制执行等受到任何损害、影响或解除。中元国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华、中厚长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湖均在协议落款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
同日，许明与中元国信公司签订《监管协议书》约定：鉴于许明与中厚长晟公司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回购合同》，中元国信公司与中厚长晟公司也签署了《委托保证合同》。为减轻或降低中元国信公司的担保风险，许明同意：中元国信公司有权在《委托保证合同》有效期内对许明标的股权转让及回购项目、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使用情况、标的股权回购资金筹集到位情况等实施监督检查和管理。许明与中元国信公司共同开立标的股权转让价款监管账户，中元国信公司有权在许明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使用专户上加一枚监管人名章。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其用途为：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与海南千里公司签署的《合作投资科技产业基地协议》项下位于广东省增城市的“科技产业基地”项目或其他经中元国信公司认可的风险小、收益高、见效快的项目的开发、运营。许明在协议落款甲方有权代表人处签字，并加摁手印。中元国信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卓华签字确认。
中厚长晟公司自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共分四笔向以海南千里公司名义开立的监管账户支付8000万元。
2011年12月15日，海南千里公司、许明向中元国信公司发出用款申请，称：我司与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签署《项目股份转让协议》，需要提款3000万元作为预付款。申请于2011年12月16日支取监管账户中资金总额3000万元，支付到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另申请支付给中厚长晟公司保证金400万元。
在许明提交的监管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信息列表中显示，2011年12月16日，海南千里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3000万元预付款。
中厚长晟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12月31日、2012年1月12日收到海南千里公司支付的800万元款项，中厚长晟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附言项注明：保证金。
2012年2月20日，中厚长晟公司致函中元国信公司，称：鉴于本公司与海南千里公司签署的《股权回购合同》及与贵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现按合同约定请求将第一笔转让款（首期付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汇入江西京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号。
2012年2月22日，海南千里公司自监管账户支付给江西京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800万元，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摘要显示为股权回购款。中厚长晟公司庭审中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并同意将该笔款项从其诉讼请求金额中扣减。
2012年9月13日，中厚长晟公司通过国内特快专递及传真方式向许明、中元国信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许明、中元国信公司在2012年9月15日支付股权回购款或者在2012年9月14日前与中厚长晟公司、相关方达成新的交易重组安排并签署相关协议，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许明、中元国信公司法律责任。9月14日，许明、海南千里公司代理人向中厚长晟公司出具《律师函》。称：贵公司向许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已付至监管账户，实际由中元国信公司掌控，许明只提取500万元用于合同项目前期费用，中元国信公司提取2690万元用作他用，致使许明无法支付回购款。为妥善处理上述问题，许明同意：1、向贵公司返还使用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敦促中元国信公司返还其使用的2690万元股权转让款；3、函请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同意前来公司将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中收购方变更为：“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
2012年9月29日、10月19日海南千里公司向中厚长晟公司共计支付1500万元。中厚长晟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用途注明：还款。
2012年11月13日，中厚长晟公司向许明、中元国信公司出具催款函称：你二方在《股权回购合同》及《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已于2012年9月15日到期，至今仍欠付我方股权回购款共计7300万元，再次要求你二方立即向我司全额支付上述欠款，否则我司随即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全部法律责任。
2012年12月28日、12月31日，2013年1月5日、1月11日、7月10日海南千里公司分六笔向中厚长晟公司共计支付1020万元，中厚长晟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用途注明：还款。
2013年4月19日、4月27日、5月16日，中元国信公司向中厚长晟公司共支付400万元，中厚长晟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用途注明：退保费及保证金。
截止2013年7月10日，海南千里公司共支付中厚长晟公司4120万元，中元国信公司支付中厚长晟公司400万元。
另查，海南千里公司于1997年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5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许明任法定代表人。
中厚长晟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项目投资。
本案审理过程中，许明及中元国信公司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调取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向中厚长晟公司偿还3000万元的相关证据。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从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调取证据如下：
1、2011年12月15日，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与海南千里公司签署的《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根据广州市政府政策的全方位重点支持，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决定在广州市琶洲区域组织投资建设分支机构总部集群大厦项目（以下简称总部项目），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拥有项目100%股份，海南千里公司以3000万元价格收购18%项目股份，海南千里公司有权将收购的股份办理至指定机构名下。
2、2012年12月25日，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与海南千里公司签订《协议书》。海南千里公司将其持有的总部项目18%的股份权益转让给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
3、许明、海南千里公司致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通知书》。内容：《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协议第三条第1款，海南千里公司作为收购方，有权指定相关受让人享有总部项目的股东所有权益。海南千里公司特此指定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代替海南千里公司享有该总部项目股东所有权益，请将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视为《项目股份转让协议》项下项目的收购方，取代海南千里公司行使和享有《项目股份转让协议》总部项目项下的一切权益和权利。
4、2012年12月25日，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与海南千里公司、许明签署《补充协议》。内容：海南千里公司与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于2012年签署《协议书》，将海南千里公司对总部项目所享有18%全部股份权权益转让给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由此清偿海南千里公司确认的应于2012年9月15日或之前需偿还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总计壹亿零肆佰万元中的肆仟陆佰零捌万元，余额偿还按照双方此前已经签署的其他有关协议约定办理。
5、2013年2月6日，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与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内容：因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原因项目推进缓慢，现经友好协商决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解决《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及其所有相关补充协议。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须在签订此协议后即日退还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所有本金三千万元整。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自愿支付给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七个月的补偿金。按照年化6.4%的标准计算，共计壹佰壹拾贰万元整。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收到退还的本金及补偿金合计叁千壹佰壹拾贰万元整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
6、2013年2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显示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将3000万元款项退还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用途：退回琶洲项目合作款，北京中基名晟投资中心于同日为其开具收款发票。
7、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工商材料。显示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中厚长晟公司（委派王久菊为代表）。
中厚长晟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在上述签约行为中代表中厚长晟公司，并代表中厚长晟公司收取中国民用飞机开发公司退回的3000万元款项亦无异议，并同意在其诉讼请求金额中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许明、海南千里公司、中元国信公司均认可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应在中厚长晟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用18%股权折抵的4608万元。
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回购协议》、《保证合同》、《监管协议书》、银行支付凭证、律师函、催款函、《项目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首先，2011年11月9日，许明与中厚长晟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及中厚长晟公司与中元国信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悖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因许明未能依约如期足额支付回购款项，中元国信公司亦未履行保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现中厚长晟公司诉请法院判令许明支付剩余回购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中元国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其次，对于款项的具体支付金额，因在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与海南千里公司、许明于2012年12月2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中，中厚长晟公司对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作为签约主体的身份不持异议，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的签约行为即代表中厚长晟公司。从该份协议显示内容看，可以认定三方当事人将海南千里公司对总部项目所享有的18%全部股份权益转让给北京中基铭晟投资中心，用以清偿海南千里公司应于2012年9月15日或之前需偿还10400万元回购款中的4608万元已达成合意，故应在中厚长晟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综合许明、中元国信公司以海南千里公司名义开立的监管账户上已支付中厚长晟公司的款项4520万元，许明尚有1272万元回购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未支付中厚长晟公司，许明应承担给付义务，中元国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许明、中元国信公司已付款部分未如期支付，中厚长晟公司要求承担逾期期间利息损失43.65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厚长晟公司要求许明、中元国信公司承担律师费用，但未提供相关凭据，故本院对中厚长晟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中厚长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一千二百七十二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二○一二年九月十六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一千二百七十二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中厚长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付款利息四十三万六千五百元；
三、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许明追偿；
四、驳回北京中厚长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三十九万六千七百五十一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许明、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东铁匠营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代理审判员 吴 京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