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赤刑二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抓获，2015年9月3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23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麻广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志会，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5）松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3日，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人民政府与赤峰天宫供热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合同，项目建设名称为松山区哈拉道口镇热力集中供热站及区域供热建设项目。2014年5月，天宫公司在哈拉道口镇开始开工建设供热站，十多天后因未经环境评估被赤峰市环境保护局松山区分局叫停。2014年6月23日，赤峰市规划局松山区分局同意对松山区哈拉道口镇热力集中供热站及区域供热建设项目上报立项。2014年7月，天宫公司恢复施工。期间，被告人王某以建设供热站对其附近鸡场有不良影响为由，要求天宫公司与其签订补偿协议，被天宫公司拒绝。在天宫公司施工过程中，王某两次切断供热站建设工地电源。2014年8月27日13时许，王某爬上供热站施工工地塔吊，要求天宫公司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天宫公司被迫交给王某人民币7万元，并出具了13万元欠据。当日18时许，王某在消防人员帮助下安全离开塔吊。2014年9月1日，赤峰市环境保护局松山区分局作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认为松山区哈拉道口镇集中供热工程建设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项目选址合理，在环境上可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唐某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等证据。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天宫公司在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建设集中供热站对其养鸡场有污染为由，为达到迫使天宫公司与其签订补偿协议的目的，采取断电、爬塔吊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三次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针对王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在客体上，天宫公司在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建设集中供热站的行为属于生产经营的范围。虽然天宫公司在建设集中供热站过程中有违规行为，但破坏生产经营罪中的生产经营并不要求全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生产经营活动，只要该种生产经营不严重违背法律秩序，不具有反社会性，不是严重的犯罪活动，没有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没有影响到公众利益，其生产经营的正常进行就应当受到保护。第二，在客观上，证人李某甲、戴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施工工地多次断电，电闸箱被人撬开，电线被人剪断及王某不让接电的事实。证人赵某某、万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王某给施工工地断过两次电这一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与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王某供认“给施工工地断了两三次电”相吻合。第三，在主观上，王某为达到天宫公司与其签订补偿协议的个人目的，采取断电、爬塔吊等行为破坏生产经营，主观上具有直接故意。故对王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王某以“天宫公司在没有办理合法建设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始施工，因天宫公司不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更没有投产，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等为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人民政府与赤峰天宫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宫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合同，项目建设名称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热力集中供热站及区域供热建设项目。2014年5月，天宫公司在哈拉道口镇开始开工建设供热站，十多天后因未经环境评估被赤峰市环境保护局松山区分局叫停。2014年6月23日，赤峰市规划局松山区分局同意对松山区哈拉道口镇热力集中供热站及区域供热建设项目上报立项。2014年7月，天宫公司恢复施工。期间，上诉人王某以建设供热站对其附近鸡场有不良影响为由，要求天宫公司与其签订补偿协议，被天宫公司拒绝。在天宫公司施工过程中，王某两次切断供热站建设工地电源。2014年8月27日13时许，王某爬上供热站施工工地塔吊，要求天宫公司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天宫公司被迫交给王某人民币7万元，并出具了13万元欠据。当日18时许，上诉人王某在消防人员帮助下安全离开塔吊。2014年9月1日，赤峰市环境保护局松山区分局作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认为松山区哈拉道口镇集中供热工程建设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项目选址合理，在环境上可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l4年8月28日12时许，唐某某向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2014年8月27日下午，王某爬上赤峰天宫供热公司在哈拉道口镇施工工地塔吊，以自杀相威胁，索要7万元人民币，并为其出具一枚13万元欠条。
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天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底，我和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政府的领导协商，在哈拉道口镇卫生院的南侧建设热源站，用于对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的村民、哈拉道口镇的机关事业单位和沿街的商户等集中取暖。2014年5月，在环评报告没有做出的情况下，天宫公司开始开工建设热源站，15天左右，王某举报该项目没有环保手续，被环保局叫停。2014年7月，天宫公司重新开始施工建设热源站的锅炉房，在建设的过程中，王某以热源站可能对她的鸡场有污染为由，给施工工地断电，阻止工地施工。2014年8月27日13时30分许，王某爬到施工的塔吊上，要求签协议。我代表天宫公司与王某的丈夫胡广新签订了协议，给了胡广新7万元现金，又出具了13万元欠条。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天宫公司哈拉道口镇供热站施工现场的负责人。2014年5月，天宫公司在哈拉道口镇卫生院南侧建供热站。供热站开始施工后，王某找公司的领导说供热站建成后可能会对她经营的养鸡场有影响，要求赔偿。2014年6月左右，王某多次去工地要求见领导给解决此事，有时还阻止工人施工。2014年8月25日8时许，工地突然断电，我让工地电工到墙外专供工地施工使用的变压器处检查，发现变压器的电闸箱被人撬开，所接电线被人剪断，电工正在接电时，王某不让他们接电，并说：你们接上我也给弄断了。我和她说：等我们领导来和你协商，先让我们正常施工。我让电工把线接上，给变压器又换了一把新锁，我们就回去了。当天中午12时许，工地内突然又断电了，我发现变压器的电闸箱又被撬开了，接的电线也全都被剪断，下午我就报警了。2014年8月26日8时许，他去变压器处将电线接上，并换了一个比较大的锁头将电闸箱锁上，结果当天15时许又停电了。他当天夜里回到赤峰将发电机组拉到工地现场，开始用发电机发电施工。2014年8月27日13时许，王某爬上工地的塔吊，项目的负责人戴某某和现场的工人都劝王某，但是王某不听，要求签协议。报警后，派出所、医院、镇政府、村委会、公安局、消防部门的工作人员都相继来到了现场。后来他有事离开了工地，回到工地后，公司负责人唐某某已经和王某的丈夫胡广新签了一份赔偿协议。给了胡广新7万元现金，出具了13万元的欠条。
4、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天宫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公司在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卫生院南建供热站。供热站南侧是王某家的养鸡场。供热站在建设过程中，王某称供热站可能造成污染，影响养鸡，多次到工地闹事，后来工地停工了。停工后公司经理唐某某、哈拉道口村李书记多次和王某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公司恢复施工后，哈拉道口村李书记说王某还要到工地闹事，他就和唐某某商量，公司决定给王某11万元钱赔偿，其中1万元是施工过程中损伤王某家树根的赔偿款，1O万元是污染赔偿，但这笔款等供热站建成投入使用后再给王某。王某知道我们公司的决定后，让公司先给钱，但公司没有同意。又过了几天，王某到工地闹事把电给停了。2014年8月，王某到工地来过几次，有时给工地停电。2014年8月27日13时许，王某爬上施工工地的塔吊，要求与公司签订协议。我就打电话报警并通知了公司经理唐某某。后来，唐某某与王某的丈夫胡广新签订了协议，给了7万元现金，出具了13万元欠条。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年初，哈拉道口镇政府领导找我商量在哈拉道口村建集中供热站，我认为是好事，就同意了。2014年5月，施工方开始施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哈拉道口村六组的村民多次阻拦施工，这其中就有王某。因供热站的南墙距离王某养鸡场也就10米左右，王某说供热站建成供热后会有污染，影响养鸡，多次向赤峰市环保局进行控告，环保局以施工方没有办理环保手续为由要求施工方停工，天宫公司就从施工场地撤出，不准备建供热站了。很多村民听说这件事，多次找我出面协调，让天宫公司继续建供热站。2014年6月16日，我在村委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征求意见，有七八十人参加会议，讨论是否在哈拉道口村建设集中供热站。参加会议的人都同意建设集中供热站，其中王某在签字时写的是“在不污染的情况下同意”。后来天宫公司又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王某多次以供热站建成后会污染环境，对养鸡场的效益产生影响为由阻拦施工。当时唐某某同意给王某11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污染费，1万元人民币是供热站建设时把王某家北侧林带树根损坏的赔偿款，王某当时不同意，我提出来给王某20万元，王某也不同意，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后来在施工方施工过程中，王某继续阻拦施工，先后两次把施工用的电表箱子给砸坏，致使工地无法施工，施工方只好用发电机组供电继续施工。王某提出来要和供热公司签协议，协议是王某自己拟的，大致的内容的是供热公司必须赔偿20万元人民币，并且免费供暖，供热公司没有同意。2014年8月27日13时许，王某爬上施工工地的塔吊，要求与供热公司签协议。当日18时许，唐某某与王某的丈夫胡广新签了协议，并给7万元现金，出具了13万元的欠条。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赤峰宏利建筑有限公司在哈拉道口镇中心医院供热站施工现场乙方负责人。2014年8月27日13时20分许，我看见一个女人在施工工地的塔吊上，我劝这个女人下来，有事找公司，不要影响正常施工，这个女人不听劝阻，也没有下塔吊。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但这个女的经常来我们工地闹事，阻碍我们施工，给我们工地断电。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天宫公司施工工地工人。2014年8月27日13时许，我看见王某爬上塔吊。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就来了，消防队也来了，我们工地工人都不干活了，都在下面看，一直到下午6时左右，王某提出要20万元现金，天宫公司给她凑了7万元的现金，又给她打了13万元的欠条，她才从塔吊上由消防队员扶着下来了，这时已是晚上7点30分左右。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天宫公司施工工地工人。王某给施工工地断过两次电，2014年8月25日9时许断电一次，8月26日9时许又断电一次，断电后塔吊无法运行，工人无法干活，造成工人误工三天，具体多大损失我不清楚。8月27日13时许，王某爬上施工工地的塔吊，一直到下午6时左右，王某提出要20万元现金，天宫公司给她凑了7万元的现金，又给她打了13万元的欠条，她才从塔吊上由消防队员扶着下来了，这时已是晚上7点30分左右。
9、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天宫公司施工工地技术员。王某给施工工地断过两次电，其中2014年8月25日9时许断电一次，8月26日9时许又断电一次。8月27日下午1时30分左右，我听见外面有人嚷，我看见王某正往塔吊上爬，爬到第七节就坐在上面了。她在上面喊：给我钱，不给我钱我就从上面跳下去。不知谁报了警，警察和消防队都来了，劝王某从上面下来，她不听。到下午6时左右，王某提出要20万元现金，天宫公司给她凑了7万元现金，又给她打了13万元的欠条，王某才从塔吊上由消防队员扶着下来了。
10、热力集中供热站与区域供热项目建设合同、赤峰市规划局松山区分局《关于天宫供热有限公司乡镇、村建设集中供热项目规划选址的审查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实，2013年12月3日，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人民政府与天宫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合同，项目建设名称为松山区哈拉道口镇热力集中供热站及区域供热建设项目。2014年6月23日，赤峰市规划局松山区分局同意项目上报立项。2014年9月1日，赤峰市环境保护局松山区分局做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认为天宫公司松山区哈拉道口镇集中供热工程建设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环保法律法规要求，在环境上可行。赤峰市环境保护局松山区分局经分析认为，该项目在施工期会产生扬尘；会产生少量生活污水和搅拌废水；会产生噪声，噪声值为80dB（A）-110dB（A）；会产生铺设弃土、建筑垃圾和施工人员生活垃圾等。该项目建成后会产生锅炉废气、灰渣装卸和贮存时产生的扬尘、储煤厂及卸煤、运输煤尘；会产生化学水废水、锅炉排污水、生活污水、循环冷却水排污；锅炉引风机、运输汽车进出场会产生噪音，噪声源强为80-110dB（A）；会产生锅炉炉渣、除尘下灰、脱硫石膏、生活垃圾。
11、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赤峰硕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6月26日成立，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
12、会议记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16日，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两委班子就赤峰天宫供热有限公司在哈拉道口村建供热站征求村民代表及部分村民意见。
13、协议书证实，2014年8月27日，王某的丈夫胡广新代表赤峰硕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唐某某代表的天宫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其中约定的补偿方式是：天宫公司为赤峰硕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免费入网、免费安装供暖设备，终身免费供暖，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款20万元，项目投产后如出现空气污染或噪音超标等环境问题严重影响养殖经营，赤峰航硕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有权另行主张赔偿权利。
14、照片证实，供热站在建成使用后产生粉尘污染情况。
15、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8月27日13时30分许，哈拉道口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王某爬上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供热站工地施工用的塔吊，扬言对自己的鸡场有污染，要求给予赔付，否则就跳下来。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封锁现场对现场进行保护，在对王某进行劝说的同时，迅速向镇党委政府及分局领导和指挥中心汇报，镇党委领导、分局领导及治安大队、消防大队赶到现场，共同开展工作。经数小时的工作，王某的要求得到满足，在消防队员的帮助下从塔吊上下来。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天宫公司哈拉道口供热站。北邻哈拉道口卫生院，东临耕地，南隔林带为赤峰硕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西隔便道为民宅。天宫公司哈拉道口供热站四面砖院墙，院门位于西墙北部，为推拉门。院内北部西侧为办公用房，东北部为锅炉房，锅炉房南侧距东院墙5.5米、南院墙60.1米处为45米砖砌烟筒，靠西墙院门南侧为库房、车库，车库南侧为闲置房屋，靠南墙东部为配电房，靠东墙南部为厕所。赤峰硕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四面砖院墙，院内为6栋砖彩钢瓦结构鸡舍，院东北角距供热站东墙33.26米、距供热站南墙11.1米，院西北角距供热站西墙13米、距供热站南墙9.24米。
17、监测报告证实，2015年1月5日，赤峰市松山区环境监测站对赤峰天宫供热有限公司哈拉道口分公司锅炉进行监测，监测结果评价为：该锅炉SO2排放浓度达标；颗粒物排放浓度达标；氮氧化物排放浓度达标；烟气黑度达标。
18、户籍信息，证明了上诉人王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9、现场录像光盘证实，王某爬上天宫公司哈拉道口镇供热站施工工地塔吊的情况。
20、上诉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春季的一天，她听说自家养鸡场北侧建集中供热站，就跟哈拉道口村书记李某乙说供热站建成后产生的污染对养鸡场有影响，李某乙说没有污染。供热站开始施工后，她去工地找负责人说这件事，一个姓戴的负责人说供热站没有污染，许可证都办齐了。她多次到松山区环保局询问供热站是否会造成污染，后来松山区环保局说供热站没有相关手续，就给停工了。过了段时间村里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集中供暖的事，但没有说在哪里选址，她签字时写的是“在不污染的情况下同意”，后来供热站就继续开始施工了。她又找相关部门反映这件事，经李某乙出面调解，唐某某答应给她11万元的补偿款，其中10万元是补偿她的污染费，1万元是施工过程中损害她家树木的赔偿费，当时她没有同意。后来李某乙找她说唐某某答应给20万元补偿款，她勉强同意，但要求签订协议。后来，她每天都去工地，但找不到唐某某，协议也没有签成，钱也没给她。她给施工工地断了两三次电，实在没有办法，她就爬上了工地的塔吊，她爬塔吊就是让唐某某和她签协议。唐某某以公司的名义与她丈夫胡广新签订了协议书，当场给7万元人民币，出具了13万元的欠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以天宫公司在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建设集中供热站对其养鸡场有污染为由，为达到迫使天宫公司与其签订补偿协议的目的，采取断电、爬塔吊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三次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的因天宫公司在未办理合法建设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始施工，不属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第一，天宫公司在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建设集中供热站的行为属于生产经营的范围，虽然天宫公司在建设集中供热站过程中存有手续不全等行为，只要该种生产经营不严重违背法律秩序，不具有反社会性，不是严重的犯罪活动，没有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没有影响到公众利益，其生产经营的正常进行就应当受到保护，如果所建项目影响上诉人正当权益，亦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第二，证人李某甲、戴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施工工地多次断电，电闸箱被人撬开，电线被人剪断及王某不让接电的事实，证人赵某某、万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王某给施工工地断过两次电这一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与原审法院的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王某的供认“给施工工地断了两三次电”相吻合，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秀云
审判员 乌 江
审判员 阿 占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杨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