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湛赤法民一重字第4号
原告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东，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思涛，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福荣。
委托代理人龙惠娟，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湛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法定代表人聂兵，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清愿，广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源，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雷剧团）诉被告林福荣及第三人湛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下简称市文广新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了（2015）湛赤法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9月18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东和被告林福荣及委托代理人龙惠娟、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曾清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79年9月至1989年7月期间，被告依次到雷剧团公司处从事武功演员、道具、演员、司乐员等工作，1995�4月和1999年11月因为被告拒聘、自动离团、旷工等原因，经雷剧团班子会议研究，报主管部门市文化局批准，并报湛江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备案，依据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对被告作出辞退处理，2014年被告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1-12号仲裁裁决书，但原告认为该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告要求原告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是1995年4月和1999年11月因为被告拒聘、自动离团、旷工等原因，对被告作出辞退处理，而今已过15年，超过1年仲裁时效，被告的仲裁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虽在仲裁庭审中诉称其一直不知已和原告解除�动关系，而是一直在家待岗，等待原告的工作安排。但试问任何一名员工有可能在家待岗十几二十年而不知被辞退，且期间也一直没有被安排过任何工作，该员工也一直不到原告公司处进行任何咨询或处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可以推定出12被告已被辞退多年，且在庭审中原告无须再另行证明被告在被解聘时是否收到解聘通知书。所以，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以原告未完成法定程序未将辞退决定告知被告，依法该辞退不能成立的说法错误。二、裁决书中认定原告未能提交被告任何可辞退的法定事由的实体证据，而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说法错误。因为，《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是从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调取的，且该审批表显示，原告因为被告拒聘、自动离团、旷工等原因，经原告雷剧团班子会议研究，报主管部门市文化局批准，并报湛江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备案，该《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是从湛江市人才交流中心调取的，由于湛江市人才交流中心是国家机关，所以该审批表是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系档案。而被告在仲裁庭庭审中提交的署名“郑乃荣”的《证明材料》和“陈乃明”的《情况反映》都是个人出具的书证，且第三人湛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也在仲裁庭审质证过程中对这两份书证描述的事实和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所以，�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的证据力比被告提交的私人书证《证明材料》和《情况反映》更强大，更具说服力，不仅仅只是程序性表格，而是可以作为直接证据成为定案的依据，从而证明原告与被告间早已解除劳动合同多年，不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7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可知，原告即便须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只是最长须支付给被告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而非裁决书中所计算出的金额。综上所述，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作出的裁决书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证明力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裁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原告无须支付给被告经济补偿金。
被告辩称：一、我要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湛江市仲裁委支持我的请求正确。1、原告主张1995年4月和1999年11月因我拒聘、自动离团、旷工等原因，依据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对我作出辞退处理的理由不成立。一是原告提交的《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我提交的证据5证明，我不是自动离团、不是旷工，而是根据原告的安排待岗。原告单方面作出的《审批表》所载理由不符合《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的9种可以辞退的情况。二是辞退的程序不合法，我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明，原告至今未发给我《辞退证明书》，未与我办理法定辞退手续，不符合《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的程序。由于原告对我作出的辞退行为实体和程序都不合法，故仲裁委不采纳原告主张早已辞退我的理由正确。2、原告制定、第三人批准并经湛江市政府同意的《湛江市实验雷剧团转企改制人员安置方案》第一条明确承认我是原告的在职人员，第三条第6点明确：“辞退未办理手续的12人，补交齐社保费中单位缴交部分，改制后作辞退处理”。可见，原、被告劳动关系至改制基准日（即2014年1月9日截止），原告自相矛盾的行为有悖诚信，有损政府公信力。仲裁委支持我的主张，认定原被告劳动关系至2014年1月9日截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和《湛江市实验雷剧团转企改制人员安置方案》中关于自谋职业人员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裁决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932485元正确。
二、本案未超过法定申请仲裁时效，原告该主张不成立。如前所述，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时间不是1995年4月和1999年11月，而是2014年1月9日，我于2014年11月18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我申请仲裁超过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被告因私自离团等原因，长期旷工，违反法律法规，经雷剧团班子研究，原湛江市文化局批准，已被依法辞退，并将档案交到湛江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备案，因此，被告于1999年之前已经与雷剧团不存在劳动关系。雷剧团依法辞退被�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由于被告自身原因不办理辞退手续，虽然没有领取《辞退证明书》，但并不影响原、被告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二、被告请求按《安置方案》支付安置补偿金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也是不公平、不合理的。被告已被雷剧团依法辞退，不能享受在编职工退休后的补“待遇差”政策（即安置补偿金）。在雷剧团困难时，被告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长时间离团，现在雷剧团因改制，准备给在编职工发放安置补偿时，被告反而对雷剧团提起仲裁，要求享受安置补偿金，这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对与雷剧团患难与共的在编职工来说，也是不公平、不合理的。综上，我局同意原告雷剧团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原审查明：被告林福荣艺术学校毕业后于1989年7月被分配到原告雷剧团从事演员�武功演员、司乐员等工作，属于事业编制的专业技术人员，未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1996年前后，当时为差额拨款事业单位的雷剧团，由于经营困难，拟进行体制改革，对演职员工实行聘任制度，被告未签聘用合同并停止了在雷剧团的工作。原告雷剧团根据“人调发（1992）18号文通知精神”，于1999年10月20日以“长期病休，从1995年6月私自离团”为由提出辞退被告，原告提交的《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主管单位意见一栏显示“同意辞退。湛江市文化局（公章），99.11.25.”人事部门意见一栏显示“同意备案。湛江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公章），99.12.2.”该辞退决定原告直至申请仲裁前都没有通知被告，亦未向被告发放《辞退证明书》。被告在仲裁庭中表示《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记录的辞退事由不属实，认为当时原告改制，要�员工签订聘用合同，但签订后就没有“干部身份”，因此不愿意签订。原告由于经营困难，故通知其回家等待安排工作，多年来未发放任何待遇，未再安排工作，也未通知辞退，直至仲裁庭看到辞退审批表，才知道辞退的事由。2012年初，按照全国文化体制改革工作会议和全省国有文艺院团改制工作会议的部署要求，原告需由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核销事业单位编制，注销事业单位法人，改制后成立的企业名称拟定为“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2012年5月，原告制定《湛江市实验雷剧团转企改制人员安置方案》（下简称《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一条“人员基本情况”载明：“湛江市实验雷剧团编制65人，现在职71人，……在职人员中，含被辞退未办理法定辞退手续的23人，其中有11人市雷剧团未向市财政申请核减人员工资经费。”第三条“人员安置办法”载明：3�自谋职业人员。选择自谋职业的在职在编人员，按其本人实际工龄，每满1年（不足1年按1年计算）发给本人一个月工资（按解聘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其中职工月平均工资低于本单位月平均工资的，按本单位月平均工资计发……6、关于历史遗留人员的处理。辞退未办理手续的12人，补交齐社保费中单位缴交部分，改制后作辞退处理，辞退后仍在册并未领取工资的11人，补交齐社保费用，改制时到达提前退休年龄人员按现行政策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其他人员办理辞退手续……。第四条“改制基准日”载明：“以湛江市政府批准方案的日期为改制基准日。”第五条“人员安置经费预算”载明：“2、自谋职业人员费用。自谋职业人员27人，总工龄522年，按每年补一个月工资2830元（2012年度湛江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被告得知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后，曾向湛江市信访局进行信访，信访局将信访件转给原告的主管部门市文广新局处理，市文广新局2012年9月作出湛文广新函[2012]114号文答复了市信访局，该文对包括被告林福荣在内的周武等人诉求答复如下：“1、周武等人举报信中涉信他人的六点问题，经调查，与事实不符。2、为周武等12人缴交社保费中单位应出部分，改制时符合提前退休人员按提前退休处理，其它人员按自谋职业处理。”2014年1月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湛府办函[2014]10号文复函市文广新局，表示市人民政府原则同意该局所报的包括雷剧团在内的三个文艺院团的转企改制人员安置和资产处置方案。被告在得知政府批复上述《安置方案》后，于2014年11月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支付辞退经济补偿金和出具辞退证明书。仲�委受理后，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雷剧团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林福荣经济补偿金70750元；二、被申请人雷剧团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林福荣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原告不服仲裁委该裁决，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雷剧团时任团长陈乃明出具的一份《证明材料》及给第三人市文广新局的一份《关于市实验雷剧团李春海等十二位同志的情况反映》，说明在当时因雷剧团实行聘任制，包括被告林福荣在内的12人因不签约应聘，其作为团长口头通知他们待岗并停发工资。后因剧团演出需要充实艺术力量，剧团编制有限，经剧团班子研究，报主管局同意，把以上12人作辞退处理，但单位不通知他们，也未办理辞退证明书和支付辞�费。
原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至政府批复上述《安置方案》时止，原、被告之间是否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的问题。结合本案情况分析，原告雷剧团在1996年前后，作为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基于经营困难需要实行聘任制，而被告林福荣作为具有事业编制的专业技术人员，因担心失去干部身份而拒绝签订聘用合同，原告雷剧团时任团长陈乃明以口头形式通知被告下岗待业并停发工资，该情况符合当时的社会实际，故本院对被告下岗待业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后，原告以被告“长期病休，从1995年6月私自离团”为由，于1999年10月作出对被告予以辞退的决定，原告只是形式上办理了报批和备案，并未依法定程序办理辞退手续，未通知被告和出具辞退证明，也未发放辞退补偿金，因此，原告的辞退行为并未依法完成。且原告亦未能对其辞退被告的事由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辞退行为并未依法成立，原、被告之间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被告的问题。鉴于原告对被告的辞退行为不能成立，原告在2012年改制成为企业时，作为用人单位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原告制定的《安置方案》将包括原告在内的“辞退未办理法定辞退手续”的23人描述为成在职人员，载明对被告“改制后作辞退处理。”该《安置方案》承认被告的人事劳动关系持续至改制时。且第三人市文广新局答复市信访局的114号文亦载明“为周武等12人（包括被告在内）缴交社保费中单位应出部分，改制时符合提前退休人员按提前退休处理，其它人员按自谋职业处理。”因此，根据原告制定并经市政府批准的《安置方案》中关于安置人员身份和待遇的相关规定，被告可享受在职人员的安置待遇。由于被告依据《安置方案》规定，并未提出提前退休申请，也不愿意继续留用，应作为自谋职业人员处理，按其本人实际工龄，每满1年（不足1年按1年计算）发给其本人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标准。据《安置方案》中规定的确认基准日的原则，原告转企改制基准日应为市政府办公室发文同意安置方案之日，即2014年1月9日。故根据《安置方案》中关于自谋职业人员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原告支付被告的经济补偿金，应从被告实际入职原告雷剧团之日起算至2014年1月9日止，共计支付25个月经济补偿金为70750元（2830元/月×2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综上所述，对原告提出确认与被告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须支付给被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原告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70750元给被告林福荣。二、限原告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林福荣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驳回原告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若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告。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宣判后，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的�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湛赤法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
经重审查明：被告林福荣艺术学校毕业后于1989年7月被分配到原告雷剧团从事演员、武功演员、司乐员等工作，属于事业编制的专业技术人员，未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1996年前后，当时为差额拨款事业单位的雷剧团，由于经营困难，拟进行体制改革，对演职员工实行聘任制度，被告未签聘用合同并停止了在雷剧团的工作。原告雷剧团根据“人调发（1992）18号文通知精神”，于1999年10月20日以“长期病休，从1995年6月私自离团”为由提出辞退被告，原告提交的《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主管单位意见一栏显示“同意辞退。湛江市文化局（公章），99.11.25.”人事部门意见一栏显示“同意备案。湛江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公章），99.12.2.”该辞退决定原告直至申请仲裁前都没有通知被告，亦未向被告发放《辞退证明书》。被告在仲裁庭中表示《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记录的辞退事由不属实，认为当时原告改制，要求员工签订聘用合同，但签订后就没有“干部身份”，因此不愿意签订。原告由于经营困难，故通知其回家等待安排工作，多年来未发放任何待遇，未再安排工作，也未通知辞退，直至仲裁庭看到辞退审批表，才知道辞退的事由。2012年初，按照全国文化体制改革工作会议和全省国有文艺院团改制工作会议的部署要求，原告需由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核销事业单位编制，注销事业单位法人，改制后成立的企业名称拟定为“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2012年5月，原告制定《湛江市实验雷剧团转企改制人员安置方案》（下简�《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一条“人员基本情况”载明：“湛江市实验雷剧团编制65人，现在职71人，……在职人员中，含被辞退未办理法定辞退手续的23人，其中有11人市雷剧团未向市财政申请核减人员工资经费。”第三条“人员安置办法”载明：3、自谋职业人员。选择自谋职业的在职在编人员，按其本人实际工龄，每满1年（不足1年按1年计算）发给本人一个月工资（按解聘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其中职工月平均工资低于本单位月平均工资的，按本单位月平均工资计发……6、关于历史遗留人员的处理。辞退未办理手续的12人，补交齐社保费中单位缴交部分，改制后作辞退处理，辞退后仍在册并未领取工资的11人，补交齐社保费用，改制时到达提前退休年龄人员按现行政策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其他人员办理辞退手续……。第四条“改制基准日�载明：“以湛江市政府批准方案的日期为改制基准日。”第五条“人员安置经费预算”载明：“2、自谋职业人员费用。自谋职业人员27人，总工龄522年，按每年补一个月工资2830元（2012年度湛江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被告得知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后，曾向湛江市信访局进行信访，信访局将信访件转给原告的主管部门市文广新局处理，市文广新局2012年9月作出湛文广新函[2012]114号文答复了市信访局，该文对包括被告林福荣在内的周武等人诉求答复如下：“1、周武等人举报信中涉信他人的六点问题，经调查，与事实不符。2、为周武等12人缴交社保费中单位应出部分，改制时符合提前退休人员按提前退休处理，其它人员按自谋职业处理。”2014年1月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湛府办函[2014]10号文复函市文广新局，表示市人民政府原则同意该局所报�包括雷剧团在内的三个文艺院团的转企改制人员安置和资产处置方案。被告在得知政府批复上述《安置方案》后，于2014年11月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支付辞退经济补偿金和出具辞退证明书。仲裁委受理后，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雷剧团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林福荣经济补偿金70750元；二、被申请人雷剧团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林福荣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原告不服仲裁委该裁决，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企业改制引发的劳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而本案原告雷剧团2012年5月进行的企业改制，是经市政府批复的改制，属于政府主导的改制，并非企业自主改制，由此引发的劳动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对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讼，因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起诉。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湛江市实验雷剧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给原告。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伟明
审 判 员 陈国调
代理审判员 何清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智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因企业自主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