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北民一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美德，女，195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玉兴，男，l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住所地北海市。
负责人：黄忠务，该冷冻厂书记。
委托代理人：谢家宁，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萍，女，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朝新，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国坤，男，l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蒋美德、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萍、郭朝新、张国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美德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叶玉兴，上诉人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的委托代理人谢家宁，被上诉人陈建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朝新、一审第三人张国坤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建萍系冷冻厂出纳，与被告郭朝新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国坤系冷冻厂原厂长，其在任职期间于2010年7月27日制订了该厂引入资金生产自救方案，主要内容是鼓励职工引入资金生产自救，进行设备更新改造。2010年8月3日，原告蒋美德以借方户名汇款45万元到贷方户名陈建萍帐户（帐号：6222603700000063248）。原告与陈建萍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将45万元汇入陈建萍帐户的当天，陈建萍从其帐户取款17万元付给张国坤。此后冷冻厂从2011年5月16日至同年9月26日止5次付给张国坤l4万元。原告确认于2011年9月3日已收回款项l4万元，余款经多次催还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借款310000元，支付利息126000元（其中借款总额45万元，从2010年8月起计息至2011年9月3日止，31万元从2011年9月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时止，均按月息2%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冷冻厂申请参加诉讼，认为被告陈建萍的帐户是公款私存帐户，只同意将冷冻厂帐户尚存的14万元返还给原告。本案经该院释明法律关系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冷冻厂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与被告陈建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本案经该院多次调解无果。
根据原告的诉请，被告陈建萍及冷冻厂、第三人张国坤的述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被告陈建萍及被告冷冻厂共同承担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有否合法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建萍的个人帐户（帐号：6222603700000063248）为冷冻厂作为公款私存帐户，有陈建萍、冷冻厂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确认，原告将45万元汇入陈建萍个人帐户后，陈建萍个人实际并没有使用该帐户款项，该帐户款项做为冷冻厂的引资款陈建萍除付给原厂长张国坤31万元之外，余款14万元尚存在冷冻厂帐户未使用，因此可以认定是原告与冷冻厂发生借贷关系，冷冻厂应对全部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原告主张尚欠31万元应由冷冻厂偿还。作为当时冷冻厂的厂长第三人张国坤从被告陈建萍手中取走的l7万元，应视为张国坤的职务行为，其后果亦应由冷冻厂承担。冷冻厂主张只承担返还尚存在冷冻厂的14万元理由不成立。其与第三人张国坤之间因该款项引起的问题应另行解决。原告与被告陈建萍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借款合同，原告主张该汇款45万元是陈建萍向其借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对该笔款项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应从催告之日起算。该院在向当事人释明法律关系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陈建萍与被告冷冻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应返还借款3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2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蒋美德；二、驳回原告蒋美德对被告陈建萍、郭朝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诉讼保全费2660元，合计l0500元，由原告蒋美德负担5250元，被告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负担5250元。
蒋美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本案事实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自相矛盾，所查明的事实不能支持一审判决的理由。二、《民法通则》有关规定“财产所有权从交付时转移”，《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总则第十六条规定：“单位个人和银行办理支付结算必须遵守下列原则：一、恪守信用，履行付款；二、谁的钱进谁的帐，由谁支配；三、银行不垫款。”，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讼争的45万元已由上诉人通过银行结算方式，交付转移给了陈建萍，陈建萍取得了45万元的所有权及支配权，就是45万元的债务人。即“谁的钱进谁的账，由谁支配”。一审判决没有依法确认所有权，而是违背法律及事实作出上述财产所有权的交付转移为“公款私存”，这是一种“推理思维”，应予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建萍随意支配自己账户款项的行为，是行使所有权的行为，不能以“公款私存”理由来逃避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在2010年8月3日前与被上诉人陈建萍达成口头的借款45万元，次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陈建萍45万元。银行转账交付之后，由于双方一直未能订立借款协议，陈建萍亦一直不出具借据，造成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经多次催促其订立合同，出具借据未果，为避免超过二年诉讼期限的情况下，只能向人民法院起诉陈建萍请求返还款项，合理合法。陈建萍作为45万元的所有人及支配人无合法根据占有45万元，依法应承担45万元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陈建萍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四、在案件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冷冻厂主动提供相关证明，要求参加诉讼，履行“公款私存”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为方便日后判决执行，既然冷冻厂承认对45万元借款有部分使用，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判决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可避免重复诉讼产生，节约司法资源。从这一点出发，上诉人同意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承担与陈建萍还款的连带责任，并非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公款私存”的辩解。在民法上，增加还款连带债务人对债权人是有利的。五、作为45万元财产交付转移之后的所有权人，陈建萍作为财务人员，应当明白，在自己个人账户收到45万元款项之后，没有相关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没有办理财务手续，这笔款是不能动用的。第三人张国坤说是他的“引资款”没有凭据，如是张国坤“引资款”应汇入张国坤账户，再由张国坤交厂里做“引资款”，由此，一审判决确定为陈建萍的“引资款”更符合案件事实。一审判决置法律规定、银行结算规定、财务规定及一般常识不顾，仅凭“内心确信”就对这一起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借款进行推理揣测判案，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陈建萍、郭朝新承担还款人民币31万元本金给上诉人的责任；3、判决被上诉人陈建萍、郭朝新支付本金31万元利息372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从2011年9月4日计至2012年2月l2日（以后另计）。
针对蒋美德的上诉，被上诉人陈建萍答辩称：其根本不认识蒋美德，该笔资金是冷冻厂原厂长张国坤引资过来的，该借款根本不是借给其的，由于冷冻厂的帐户不能使用，才将该笔钱存到其帐户上的。
针对蒋美德的上诉，上诉人冷冻厂答辩称：同意蒋美德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过程中，蒋美德唯一提供的证据是应张国坤的要求将涉案45万元存在冷冻厂公款私存的陈建萍的帐户上的汇款凭据，没有借款合同能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而冷冻厂提供的证据则可以证实该厂当时需要引进资金改造，汇款当天张国坤即取出了17万元，事实证明陈建萍只是执行职务行为，其没有还款32万元的义务，蒋美德请求的利息也不能成立，本案诉讼费应用蒋美德承担。
冷冻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蒋美德与冷冻厂之间没有任何书面投资或者借款协议。2、虽然有证据证明蒋美德将钱汇入冷冻厂出纳陈建萍的账号的事实，但是同时也有证据证明当天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收到以张国坤个人名义投资的45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应张国坤的要求，时任冷冻厂财务人员陈建萍即从其公款私存的个人账户，取出17万元支付给张国坤，此后冷冻厂从5月l6日至同年9月26日止分五次共支付张国坤14万元整。至此，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实际支付张国坤投资款总计3l万元整。事实证明冷冻厂根本没有占有、使用该31万元，该31万元由实际债务人张国坤负责偿还。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国坤取走该31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冷冻厂承担还款义务，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国坤虽然是冷冻厂的厂长，该笔投资款汇入到冷冻厂的账户后就应该是冷冻厂的财产，张国坤未经法定程序私自取走该31万挪作个人私用，已经触犯刑法系职务侵占罪或贪污罪，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职务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张国坤取走的31万元用于冷冻厂的生产、经营行为。故冷冻厂不应承担归还该31万元给蒋美德的义务。4、投资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和张国坤。一审原告与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审原告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5、一审法院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具体到本案中，合同关系是典型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债权人只能要求债务人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故一审原告蒋美德无权要求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偿还31万元债务及其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由蒋美德应另行提起诉讼追究其债务人张国坤法律责任。
针对冷冻厂的上诉，蒋美德答辩称：一审判决冷冻厂还款31万元给蒋美德，不是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冷冻厂自愿承担的结果，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共同还款无异议，但冷冻厂上诉又不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前后矛盾，其行为明显是浪费司法资源。谁拿了钱应由谁归还，蒋美德是与陈建萍发生的借贷关系，应由陈建萍夫妇共同还款。
针对冷冻厂的上诉，被上诉人陈建萍答辩称：涉案的45万元是原厂长张国坤的引资款，其与蒋美德没有任何关系，该款项应由张国坤归还。
被上诉人郭朝新和一审第三人张国坤不到庭参加诉讼，对蒋美德、冷冻厂的上诉也不作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上诉人陈建萍系冷冻厂出纳，与被上诉人郭朝新系夫妻关系。一审第三人张国坤系冷冻厂原厂长，其在任职期间于2010年7月27日制订了该厂引入资金生产自救方案，主要内容是鼓励职工引入资金生产自救，进行设备更新改造。同年8月1日，冷冻厂向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请示，由厂长作为引资人与冷冻厂进行合作，引入资金合作经营进行生产自救。2010年8月3日，蒋美德向陈建萍帐户（帐号：6222603700000063248）汇款45万元。同日，陈建萍将该帐户中17万元汇入厂长张国坤的账户，张国坤向陈建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建萍退还引资款17万元。同时，陈建萍向张国坤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国坤交来投资设备改造款28万元。随后该28万元转入冷冻厂的帐户。2010年9月26日，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作出《关于张国坤个人承包经营冷冻厂问题请示的答复》，对张国坤个人承包经营冷冻厂的请示不予批准。2011年5月16日至同年9月26日，冷冻厂先后五次共退还张国坤投资设备改造款14万元。蒋美德确认其于2011年9月3日已收回款项l4万元。蒋美德于2012年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建萍、郭朝新共同返还借款310000元，支付利息126000元（其中借款总额45万元，从2010年8月起计息至2011年9月3日止，31万元从2011年9月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时止，均按月息2%计）。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冷冻厂申请参加诉讼，主张陈建萍的上述帐户是公款私存帐户，其同意将冷冻厂帐户尚存的14万元返还给上诉人蒋美德。经一审法院向蒋美德释明法律关系后，蒋美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冷冻厂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与陈建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
另查明：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蒋美德放弃对被上诉人冷冻厂的诉讼请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该款项应由谁负责偿还。
蒋美德以涉案款项汇入陈建萍帐户为由，主张陈建萍为借款人，应由陈建萍夫妇共同偿还。冷冻厂和陈建萍则主张陈建萍的帐户是冷冻厂的公款私存帐户，涉案的款项是冷冻厂原厂长张国坤的引资款，应由张国坤偿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双方对各自的事实主张均负有举证的责任。蒋美德主张陈建萍为涉案45万元借款人，其依据为蒋美德将45万元汇入陈建萍帐户的银行转帐凭据。本院认为，仅凭该银行转帐凭据只能证明该笔款项进入了陈建萍的帐户，尚不足以证明蒋美德与陈建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该笔款项是否为蒋美德与陈建萍之间的借款，蒋美德需进一步举证证明，但蒋美德未能进一步补强证据。陈建萍对蒋美德的事实主张予以否认，抗辩主张其接收涉案款项的帐户是冷冻厂的公款私存帐户，该款项是冷冻厂原厂长张国坤的引资款。冷冻厂对陈建萍的上述事实主张予以承认。为支持该事实主张，陈建萍和冷冻厂向法院提供了冷冻厂引资生产自救方案、请示报告、转帐凭据、张国坤出具的收条、冷冻厂出具给张国坤的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陈建萍、冷冻厂的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涉案45万元进入陈建萍账户后，除17万元根据张国坤指令转到张国坤帐户外，剩余28万元已转入冷冻厂的帐户，陈建萍并没有使用过该款项。综上事实，陈建萍通过其名下帐户接受涉案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张国坤对外引资的目的是为了冷冻厂的生产自救和设备更新，其该引资行为亦应认定为代表冷冻厂的职务行为。对于张国坤或冷冻厂对涉案45万元的处分行为，系冷冻厂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冷冻厂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与蒋美德发生借贷关系的是冷冻厂并判决偿还蒋美德借款31万元并无不当。冷冻厂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美德主张陈建萍为涉案45万元的借款人，请求陈建萍、郭朝新共同承担偿责任，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蒋美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蒋美德在二审诉讼中放弃对冷冻厂的诉讼请求，系对其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冷冻厂对蒋美德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并无不当，但鉴于蒋美德在二审诉讼中放弃了对冷冻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诉讼保全费2660元，合计18340元，由上诉人蒋美德负担（蒋美德已预交一、二审受理费15680元，诉讼保全费2660元；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本院退回给北海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冷冻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玉芳
审判员 汪海敏
审判员 李雪燕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凌 洋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