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二终字第00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蕾，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马晓亮，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雨，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阳光（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北海村。
法定代表人：开成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庞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
负责人：徐洪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建忠，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世玲，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万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和顺街23号。
法定代表人：赖夏爱，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王蕾与原审被告北海阳光（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公司）、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尧塘公司）、蒋万富、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旅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王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蕾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晓亮，被上诉人北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庞伟，被上诉人尧塘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世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蒋万富、名洋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蕾一审诉称：2012年2月第一被告北海阳光与第二被告尧塘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第二被告承包位于北海街道石门山温泉（天沐温泉）的景观绿化工程。第二被告随后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被告蒋万富，第三被告又将工程转包给第四被告名洋公司。第四被告将其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原告自2012年10月4日进驻工地，一直到11月25日撤出工地，劳务费共计人民币97，200元，原告与第四被告在2013年1月23日就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但被告一直拒绝给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7，200元，同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北海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王蕾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王蕾对北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北海公司与被告尧塘公司之间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相反中间还有许多关于工程履行过程中结算、工程款超付、工程质量的赔偿等问题。
原审被告尧塘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王蕾的诉讼请求。尧塘公司不应为本案被告，因为尧塘公司不认识王蕾，没有让王蕾为尧塘公司干活，更不欠王蕾的工程款，与王蕾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一，尧塘公司与北海公司签订合同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王蕾在事实理由中陈述时间不对。第二，不知道也没有同意蒋万富将工程转包给名洋公司，至于是否分包给王蕾，王蕾是否干了工程活，什么时间干，干什么活儿，是否验收合格，尧塘公司均不知情。第三，名洋公司确定的工程款与尧塘公司无关，尧塘公司承包的是北海公司景观绿化工程，只有北海公司工程量及是否合格的验收才具有事实和法律效力，名洋公司确认的只有名洋公司自己承担。第四，蒋万富除了干尧塘公司与北海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以外，同时还干了其他公司与北海公司签订的其他工程，假使蒋万富将工程转包给名洋公司，那王蕾所干的部分也确认不了是不是尧塘公司的活。第五，从2012年12月5日，北海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之后，蒋万富干的所有工程返修整改重做和剩余没干的工程全部由尧塘公司接手做完。第六，蒋万富所干的工程款北海公司付给尧塘公司之后，尧塘公司按与蒋万富签订的协议已经全部支付给蒋万富。第七，该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结算，王蕾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蒋万富、名洋公司均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北海公司同尧塘公司于2012年5月份曾签订《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北海公司，乙方（承包方）：尧塘公司。由乙方承包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第二条工程范围和承包方式，景观工程：施工图纸反应的所有的铺装，所有室外泡池、景观路、停车场……、四角木亭、暖廊……。绿化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苗木（含上木、下木、地被、藤本植物）的栽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三条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小写）21，858，225元；（人民币大写）贰仟壹佰捌拾伍万捌仟贰佰贰拾伍元整。景观造价为：13，691，970元……。绿化造价为：8，166，255元……。第四条工期和质量，工期：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施工，2012年9月15日前完工……。第五条工程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景观工程：发包人每月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扣除该完成部分的甲供材（如有）］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具体支付程序为：每月25日承包人上报自开工之日起截止本月24日承包人累计实际完成工程量预算书，经监理工程师和甲方现场工程师确认后，报发包人预算部审核，发包人按其审核后的累计实际完成工程量预算值的70%计算累计应付进度款，同时扣除前期累计已付工程款后，作为本月应付进度款。以上进度款支付累计不超过景观合同总价的45%，其余工程进度款由房款冲抵（详见购房协议）。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档案材料备案完成且结算完成后支付至该竣工工程结算值（扣除奖罚金）的95%。结算值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满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质保金的60%，工程竣工满5年后仍未发现质量问题，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质保金……。绿化工程……。第九条甲方工作，甲方现场工程师：朱玉彦……。第十条乙方工作，乙方代表：高和平……。发包人对任何涉及工程价款或其他费用的增加、工程结算方式、方法的改变、工程结算金额等的确认，必须由发包人书面盖章后方为有效。发包人对工程进度款的审核和确认仅作为发包人拨付工程进度款的参考，不作为双方最终进行工程结算的依据……。”上述事实有《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2012年6月15日，尧塘公司同蒋万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尧塘公司），乙方（蒋万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以甲方的单位名义承揽的北海公司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景观绿化项目工程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本工程由甲方中标；二、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项目相关手续，其他事宜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因此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该项目自施工至完工之日止，乙方所需要的人员由乙方自己负责安排并负责整个工程施工。乙方如有违反以下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或罚金，乙方应依行业相关规定保障工人的施工安全，乙方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四、乙方应给付甲方公司费用：税金、开外管证费、公司管理费，以上总计9%，如政策有变，按政策调整后的标准执行收费，乙方保证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按公司规定扣除费用后，余款全部汇入乙方账户，乙方在开外管证前提交3%的外管证费，提前交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到地税办理手续。乙方在工程所在地办理缴纳税，公司按大连交税3.39%的发票到公司结账，到外地多收税的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该协议书中有蒋万富及尧塘公司代表高和平签名。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尧塘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在大连市金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更名手续。更名前的名称为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庭审中，尧塘公司称北海公司将涉案工程拿出一部分，没有让其做完，但其不清楚北海公司将涉案中的哪些工程拿走。而北海公司称目前仍有酒店西侧停车场、绿植、毛石挡墙都没有干完，同时其与11家案外人对原本应是尧塘公司所干的工程签订了合同。但尧塘公司、北海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已有部分使用。庭审中，北海公司同尧塘公司均称目前仍未对涉案景观及绿化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尧塘公司称同蒋万富亦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结算。但北海公司已支付尧塘公司9，558，876元，尧塘公司已支付蒋万富5，456，515元。上述事实有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备案）通知书、合同履行请款会签单、电汇凭证、支票领取单、发票、高和平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2013年1月23日，名洋公司为王蕾出具劳务费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王蕾与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确认单，依据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审核员审核、王蕾带领王罡等14名工人从事暖廊制作。经现场施工员、审核员、王蕾确认劳务费如下：劳务费总计97，200元，已付0元，剩余97，200元，质保金0元，应付97，200元。确认人：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蕾、蒋志华（蒋万富侄子，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审核员林仁昌。”在该确认单盖中有名洋公司的印章、并有原告及案外人蒋志华、林仁昌的签名及按捺手印。同年7月26日，旅顺北海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中队对本案被告尧塘公司的工作人员高建忠做了调查询问笔录，该笔录主要是对有关案外人尹山作等132名务工人员投诉尧塘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同年12月30日，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向王蕾出具结案报告，该结案报告建议王蕾通过法律诉讼解决诉求。上述事实有名洋公司为王蕾出具的劳务费、材料费确认单、调查询问笔录、结案报告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北海公司同尧塘公司签订合同后，尧塘公司确实将工程转包给蒋万富个人，但蒋万富是否再将工程转包给名洋公司一节，原审原告王蕾及其他原审被告均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王蕾称蒋万富系名洋公司的股东，名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蒋万富系夫妻关系，因而名洋公司也是蒋万富的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蒋万富系名洋公司的股东，而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认定蒋万富系代表名洋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同时，在庭审中王蕾向法庭提供的名洋公司为其出具的劳务费、材料费确认单中无任何关于案涉工程内容字样的记载，故此确认单无法证明王蕾同北海公司、尧塘公司及蒋万富的关系。且王蕾向法庭提供的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为其出具的结案报告，其内容亦未有名洋公司的任何字样。同时尧塘公司仅认可其同蒋万富签订过协议书。故王蕾称蒋万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名洋公司一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根据查明的事实，名洋公司确实为王蕾出具了其与王蕾劳务费的确认单。且名洋公司未出庭，无证据证明王蕾向法庭提供的确认单不真实，故一审法院对王蕾向法庭提供的由名洋公司为其出具的劳务费确认单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王蕾劳务费97，200元；二、驳回原告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0元，其他费用50元，共计2280元，由被告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时一并交给原告）。
王蕾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名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蒋万富，其法定代表人赖夏爱并不负责该公司的管理，仅为挂名；名洋公司的施工内容就是蒋万富与尧塘公司签署合同的内容；王蕾是与蒋万富之间协商该工程内容及价款，蒋万富对外也是以名洋公司老总的名义行使权利，因此名洋公司向王蕾出具的对账单就是蒋万富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其工程价款。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北海公司、尧塘公司、蒋万富、名洋公司连带支付王蕾工程款97，200元。
北海公司、尧塘公司均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蒋万富、名洋公司二审均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与本案同一天立案的还有尹山作起诉北海公司、尧塘公司、蒋万福、名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与本案在二审期间同一日开庭。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北海公司与尧塘公司在两案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当前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在尹山作案件中，北海公司认为其尚欠尧塘公司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款112万元左右，而尧塘公司认为经其自己测算北海公司大概还欠其工程款数额为100多万元。
本案在二审庭审中，王蕾申请尹山作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尹山作进行了北海公司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景观绿化项目中凉亭及暖廊的木制作施工，因暖廊的施工需要以凉亭为参照物，且暖廊的木制作施工需在钢结构施工之后进行，故其了解到王蕾于2012年11月份进行了该项目的暖廊钢结构施工。
王蕾与名洋公司签订的劳务费确认单后附考勤表表明，工程地点位于李沟温泉，施工日期从2012年10月4日至2012年11月25日，该考勤表有名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志华、审核员林仁昌签字确认。北海公司与尧塘公司均认可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项目位于旅顺口区李家沟。
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向王蕾出具的结案报告记载：“2013年1月10日王蕾到北海街道信访部门、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江苏饶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百施得装修有限公司拖欠人工费一案，经相关部门调查情况如下：2012年北海阳光（大连）有限公司与江苏饶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景观绿化施工合同。同年，江苏饶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合同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蒋万富个人施工。蒋万富雇佣王蕾等14人从事暖廊钢结构焊接工作。2012年12月20日蒋万富因欠他人债务跑路，至今无着落……”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一审立案审批表、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73号案件庭审笔录、尹山作证人证言、确认单及考核表、结案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并业经本院查证属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名洋公司为王蕾出具了劳务费确认单，对王蕾施工的暖廊工程劳务费97，200元予以确认。名洋公司一审、二审均未出庭对该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名洋公司应支付王蕾劳务费97，2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上诉审理争议的焦点有二：一、王蕾是否为北海公司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景观绿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北海公司、尧塘公司以及蒋万富是否应对名洋公司应支付给王蕾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王蕾是否为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景观绿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北海公司为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景观绿化项目的发包人，尧塘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人，尧塘公司将该项目又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蒋万富。目前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蒋万富与名洋公司之间存在再次转包的关系，然名洋公司确认的考勤表上记载的王蕾施工的工程地点与北海公司、尧塘公司认可的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所在地均为旅顺口区李家沟，且北海公司与尧塘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也包括（且仅包括）一处暖廊。再结合尹山作的证人证言以及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向王蕾出具的结案报告，本院认为王蕾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统一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蕾系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景观绿化项目中的暖廊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尧塘公司主张北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北海公司与大连市甘井子区长和木业加工厂签订的《石门山温泉度假酒店室外暖廊工程合同》，故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的暖廊工程并非王蕾施工一节，本院认为，该份合同签订于2012年11月24日，而王蕾的施工截止日为2012年11月25日，两者施工时间并不冲突，王蕾称其仅完成了整个暖廊钢结构工程的80%，且北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自认其自行委托施工的部分与王蕾施工的部分不冲突，并且代表大连市甘井子区长和木业加工厂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的尹山作，在二审庭审中也出庭作证王蕾施工了石门山温泉度假中心暖廊的钢结构工程。故尧塘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北海公司、尧塘公司以及蒋万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系关于实际施工人的权利行使对象的规定，而且结合该解释的其他相关规定可以看出该解释中的发包人仅指建设单位，因此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即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适用范围。由于北海公司、尧塘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其双方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其在尹山作案件中的二审庭审中亦均认可北海公司至今还欠尧塘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00余万元，因此，王蕾主张案涉工程欠款97，200元由发包人北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名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应独立承担责任，即使蒋万富与其配偶赖夏爱为公司唯一的两名股东，然并不能据此认定蒋万富与名洋公司主体混同。王蕾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尧塘公司、蒋万富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主张尧塘公司、蒋万富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4）旅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4）旅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北海阳光（大连）有限公司对97，200元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其他费用50元，合计2280元（王蕾预交），由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海阳光（大连）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王蕾预交），由大连名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海阳光（大连）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虹
审 判 员 刘丽媛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