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439号
被告人张宜胜，曾用名张宜平，男，汉族，1977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充市嘉陵区。1999年2月1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5年6月22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11月26日和2011年3月2日因注射毒品成瘾，分别被强制戒毒二年。2013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宜胜、张发全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宜胜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张宜胜限制减刑；认定被告人张发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撤销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因被害人陈某丙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17936.50元、交通费6421.00元、误工费2063.93元，共计人民币26421.43元，由被告人张宜胜赔偿18495.00元，被告人张发全赔偿7926.43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对被告人张宜胜、张发全的作案工具汽车、折叠刀、剪刀、弩等物品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讯问被告人张宜胜，听取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张宜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3年4月初，被告人张宜胜受张发全（已同案判刑）邀约，多次到南充市嘉陵区吉安镇、双店乡等地使用弩弓偷猎当地村民家的狗。同月18日22时许，张发全驾驶自己的川RBJ5**“比亚迪”轿车搭载张宜胜再次前往吉安镇，从该镇秧鸡沟村到双店乡堰沟村沿路用弩弓猎杀了数条狗。当车行至堰沟村3组附近时，村民陈某丁察觉该车形迹可疑，认为可能是偷狗的人，便找到同村村民陈某丙（男，本案被害人，殁年62岁）商量多找点人来对车辆进行拦截和检查。随后，陈某丁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丙追赶车辆，在文某甲家找到文说明情况后，从文家取来竹棒等工具并将摩托车横放在门外村道上拦下张发全驾驶的汽车。陈某丁与陈某丙要求检查车上是否有村民的狗，张宜胜及张发全不同意，张发全随即倒车试图逃离。陈某丁追撵上去，用竹棒打击汽车引擎盖，迫使张发全将车停在路边。张宜胜、张发全下车后，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宜胜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陈某丙左、右胸部各刺一刀，致陈当场死亡。张宜胜、张发全开车逃离现场，并在途中将当晚偷猎的狗以及弩弓、折叠刀等丢弃。次日下午，张发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月21日，张宜胜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左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出血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充市嘉陵区双店乡堰沟村14组文某乙家房屋东侧公路路段，公路西侧由南至北为文某乙、文某丙、蒋某某等三家房屋，北侧由西向东为文某甲、文某丁、文某戊等三家房屋。在文某乙家院坝北侧围墙13米至30米的公路路面上有11处疑似滴落血迹；距文某乙家院坝北侧围墙15.6米处公路北侧路肩草丛中有一灰色塑料块，周围草丛上有疑似血迹；距文某乙家院坝北侧围墙22.5米处公路北侧路面与路肩交汇处杂草下有一根用白色尼龙绳和塑料纸包裹，长55厘米、直径16毫米的铁棒；距文某乙家院坝北侧围墙23.5米处公路南侧路面距路肩25厘米处有一把全长20.4厘米、刃长8.9厘米、刃宽2厘米的黑色单刃折叠刀；距该围墙51米处公路北肩上有3块竹块，其中一竹块上有疑似血迹物质；在竹块南侧公路偏南有一处3×1.3米玻璃碎片，附近有一摩托车后视镜。
3.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字（2013）2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丙右额颞部有一4×0.3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呈间断性分布；胸骨柄左侧第2、3肋间隙有一长2.6×0.5厘米横行走向裂创，创角外钝内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胸腔，其内未见组织间桥存在；右乳头下2厘米锁骨中线内侧有一1.7×1.0×4.5厘米由内向外斜形走向不规则裂创，创缘整齐，创腔未及胸腔。经解剖见：右侧胸部于锁中线4、5肋间处皮下及肌肉有2×l厘米出血，为创腔深4.5厘米的盲管创，未及胸腔；胸骨左侧第2肋间隙有1.9厘米裂创，胸骨断裂，骨断面光滑；左侧胸腔积血1400毫升，左纵隔有一创口，为左胸部创口的延续，创腔深达主动脉，主动脉根部与心包腔交界处有2.1厘米横行走向破口，并伤及周围的心包膜，纵隔组织有广泛性血肿形成。结论为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左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出血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4月19日18时许，张发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月21日3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紫金雅园小区杜某某住处将张宜胜抓获。
5.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抓获张宜胜以及张发全投案自首后，对二人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张宜胜左颧部、甲状软骨偏左、胸骨上窝颈前、左锁骨中外段、右肩胛中上份有8处不规则表皮剥脱伴血痂形成。发现张发全左顶部有1×l厘米皮肤裂创伴血痂形成，左前臂外侧有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远端有一处表皮缺失；（2）公安机关对张发全的川RBJ5**“比亚迪”轿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引擎盖上，距车头55厘米、右侧57厘米处有一呈圆形、直径4厘米的凹陷坑，以凹陷为起点略向车头右侧有一长40厘米的线性凹陷。拉开车门后，在副驾驶位车门处下门框上有些许碎玻璃。
6.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张宜胜、张发全到案后指认南充市嘉陵区双店乡发达沟村2组公路东侧岩坡边为案发后张宜胜丢弃作案工具折叠刀，张发全丢弃案发前偷猎的狗以及偷猎狗所用的弩弓、注射器、剪刀的地点。公安机关对该处进行勘查，发现并拍照提取腐败发臭的狗尸体4具，发现并提取全长20.4厘米、刃长8.9厘米、刃宽2厘米的折叠刀一把；长30厘米、弓宽32厘米的弩弓一把；长12.3厘米、宽6.2厘米的剪刀一把以及弩弓注射器15支。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张宜胜从公安机关出示的7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从南充市嘉陵区双店乡发达沟村2组公路东侧岩坡边提取的折叠刀为其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凶器；（2）张发全从公安机关出示的7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折叠刀为随身携带并遗落在现场的刀具。
8.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3）7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从现场文某乙家外东侧公路上l5.6米处杂草及塑料块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从东侧公路17.5米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被害人陈某丙衣服上以及从南充市嘉陵区双店乡发达沟村2组公路东侧岩坡边提取的折叠刀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陈某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7×1018；（2）从文某乙家外东侧公路上13米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从东侧公路51米处竹块大块、中块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张发全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4×l020；（3）从文某乙家外东侧公路51米处竹块小块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3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张发全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38×1016。
9.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3时许，陈某丁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沿门前公路往本村3组方向驶去，由于这段时间村上有几家人，包括陈自家以及邻居陈某丙家的狗都被偷了，怀疑轿车里的人就是偷狗的人，赶紧到陈某丙家说明情况。陈某丙随即拿了一根铁棒，坐上陈某丁驾驶的摩托车去找文某甲，打算多找点人把偷狗的人抓住。在快到唐某甲家时听到一声狗的惨叫，随即看见黑色轿车停在那里，唐某甲拿着电筒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和两个男子吵架，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陈某丁没有停留继续行驶到文某甲家并将摩托车横放在公路上，随即与陈某丙一起进入文家说明情况并找了根竹棒拿在手上。陈某丁与陈某丙、文某甲刚出门，黑色轿车就开过来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持刀下车，叫把摩托车推开。陈某丁叫这名男子把汽车后备箱打开检查是否有村里人家的狗，该男子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不久该男子突然上车，车子也发动快速往后倒，陈某丁追上去用竹棒打在汽车引擎盖上。这时，车上两名男子都下了车，与陈某丁和陈某丙发生打斗，在陈某丁与驾驶车辆的男子打斗中，听见陈某丙说自己被捅了，随即看见陈某丙倒在地上。后来两名男子把横放在路中间的摩托车推倒在岩坎下，发动汽车逃跑，陈某丁追上去用竹棒把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打烂。同村村民拨打了报警电话，陈某丁和赶来的民警一起将陈某丙送往医院救治，经医生检查确认陈某丙已经死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丁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发全是驾驶汽车并和其发生打斗的男子；张宜胜是坐副驾驶位，持刀和陈某丙打斗的男子。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之前自家的两条狗被人偷走。2013年4月18日23时许，邻居陈某丁来找到张的丈夫陈某丙说贼又来偷狗了，陈某丙随即起床与陈某丁一起出去。次日凌晨，张得知陈某丙被偷狗的人杀死了。
11.证人文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3时许，文已经睡觉了，同村的陈某丁和陈某丙来敲门说有人在村里偷狗，文开门看见陈某丁的摩托车横放在路中间，陈某丙拿了一根铁棒。陈某丁在文家找了一根竹棒拿在手上，并和陈某丙及文一起来到公路上。不久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叫文等人让开。陈某丁和陈某丙叫这名男子把车门打开检查是否有村里的狗，对方不同意并开始倒车。这时文回家穿衣裤，听见外面闹得很凶，便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出门看见对方把摩托车掀开驾车逃离，陈某丙倒在公路边，衣服上有很多血，胸口处有两个口子。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某丁和陈某丙来到李家说有人在村里偷狗，李将抵门的竹棒拿给陈某丁防身。之后陈某丁、陈某丙及李的丈夫文某甲拦住公路上的一辆轿车说要检查，车上的人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车子突然发动往后倒了几十米，陈某丁和陈某丙就去追，李听见竹棒敲击东西以及打斗的声音。不久一名年轻男子将陈某丁的摩托车掀倒在地后坐车跑了，陈某丁追了一段路程后回来和李等人在公路边找到陈某丙，发现陈满身是血，后来被赶来的民警送往医院救治。
13.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l8日23时许，唐在家睡觉时听到门外有汽车刹车的声音，接着家里的两条狗叫得很厉害，其中一条狗叫了一声后就没有声音。唐怀疑有人偷狗，就拿着手电筒上了楼顶的平台，看见一辆无牌照的黑色汽车从门前缓慢地经过。唐随即下楼开门去找狗，这时从汽车副驾驶位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唐上前质问为什么要打自家的狗，该男子威胁唐不准闹并扬言要弄死唐，随即上车离开。唐在家门口的田坝里找到了自家的两条狗，其中一条已经死了。
14.证人文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3时许，文听见外面公路上有人打架，出门看见同村的陈某丁拿着东西在打一名男子，路边停了一辆无牌照的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文上前劝阻时，这名男子将摩托车推倒在路边后上了车，汽车随即启动离开，陈某丁追过去用棒子将汽车右边的玻璃打烂了。汽车开走后，陈某丁说车上的人是来偷狗的。
15.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3时许，唐和丈夫文某乙在屋里听见外面传来打架的声音，出门看见公路上停着一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旁边陈某丁拿了一根竹棒与一名男子在对打，另外还有两名男子在相互扭打。唐和文某乙在劝架过程中，两名男子将汽车发动后强行离开，随后发现陈某丙倒在路边，并被赶来的民警送往医院救治。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2时许，张听见自家拴在门口的狗在叫，出门发现狗已经死了。过了一会儿，看见一辆黑色无牌照的轿车从吉安方向驶来，车上有两名年轻男子，这辆车过了一会儿后又朝吉安方向驶去。
17.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2时许，陈听见自家的狗叫得很凶，出门查看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第二天一早起床才发现狗不见了，父亲说昨晚听见汽车驶过的声音，可能是有人开车把狗偷走了。
1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2时许，张听见外面狗叫声很大，起床看见对面公路上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前有一个人在走动。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自家的狗不见了。
19.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上曹睡得很早，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自家的狗丢失，有邻居说昨天晚上听到曹家的狗叫了一声后就没有声音了，曹估计自己的狗被人偷了。
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9日上午，刘听说陈某丙昨天晚上被偷狗的人杀了，回家后发现自家的狗也不见了。
2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23时53分，谢在派出所值班时接到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辖区双店乡堰沟村有人被刺伤，伤势较重。谢随即向领导汇报并驱车前往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胸部受伤倒在公路边。经向在场的陈某丁、文某甲了解，受伤倒地的人叫陈某丙，因与两名驾车前来偷狗的年轻男子发生打斗被刺伤倒地，两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无牌轿车逃离。谢等人随即将陈某丙送往附近的李渡卫生院救治，经医生检查确认陈已经死亡。
22.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9日24时许，任在李渡卫生院值班时，吉安派出所的民警送来一名受伤男子，经检查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其左右胸部各有一处创口。
23.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9日凌晨1时许，丈夫张发全从外面回来，曹看见他头上、身上都有血，手臂上还有一条口子，就问怎么回事，张发全说是开车出了车祸。天亮后，张发全出去修车。当天14时许，张发全的朋友张宜胜提了一个包过来，单独和张发全说了一会儿话后离开。之后，张发全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后来张发全的母亲打来电话说双店乡那边杀死一个人，还说有人看见张发全的车从那里经过。曹问张发全是怎么回事，张发全才说是因为偷狗被发现双方发生打斗，对方一人被捅伤。曹劝张发全自首并拨打了公安局的电话，不久民警来家中将张发全带走。
24.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9日8时许，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开着一辆本地牌照的黑色“比亚迪”轿车到任所在的汽修厂维修车辆，任看见该车右前门玻璃、倒车镜、后保险杠都有损坏，男子的一只手臂也受伤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任将该车修好后，男子驾车离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任某乙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发全就是来修车的男子。
2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9日，朋友张宜胜带着大米、零食等物品找到杜，说想在杜家里住几天，等把与朋友打架时脸部和颈部所受的伤养好了就离开。4月21日公安机关来把张宜胜抓获。
26.原审被告人张宜胜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初，张宜胜受张发全的邀约多次在南充市嘉陵区、顺庆区等地偷猎农户的狗去卖钱。4月18日晚上，张宜胜再次乘坐张发全的黑色“比亚迪”轿车从嘉陵区吉安镇到双店乡一带偷猎了三四条狗，后当车行至一农户家门口时，看见路上横放着一辆摩托车，旁边站着两男两女，其中两名男子手中还拿着木棒一类的东西。张发全刚把车停住，那四人就走过来，要求检查车里是否有他们丢失的东西。张宜胜和张发全不同意，并试图倒车离开，一名男子用木棒砸中汽车。张宜胜和张发全先后下车与该男子及另一名岁数较大的男子发生打斗，岁数较大男子手中拿着铁棒样的东西。在打斗中，张宜胜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岁数较大男子的身体右边，后来又和该男子撞在一起，不清楚刀子是否刺中对方身体。后来张宜胜将横放在路上的摩托车推开和张发全逃离，并把折叠刀和之前偷猎的狗一起丢到了山下。第二天，张宜胜听张发全说和他们打架的人死了，张宜胜跑到朋友杜某某家里躲藏，于4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27.同案犯张发全的全供述供认，张发全和张宜胜多次在南充市嘉陵区、顺庆区等地偷猎农户的狗以及2013年4月18日晚上在顺庆区双店乡偷猎了三四条狗后，与拦车要求检查的当地农户发生打斗，所供述的经过与张宜胜的供述内容一致。同时供述，在驾车逃离过程中，张宜胜说把人刺得较重，叫张发全开快点跑。第二天下午，张宜胜来找到张发全说要逃跑，并向张发全要了500元钱。之后，张发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8.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宜胜因犯敲诈勒索罪、盗窃罪于1999年2月12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盗窃于2005年6月22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政府劳教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注射毒品成瘾，分别于2008年11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2011年3月2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宜胜伙同他人在盗窃财物被发现后，为窝藏赃物而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陈某丙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张宜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限制减刑。张宜胜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张宜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中刑初字第44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张宜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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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徐 翔
审 判 员 黄天昆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春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