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河刑初字第15号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某某，男，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武永德，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红梅、殷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玩忽职守罪2012年4月份至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牟某某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期间，负责“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和“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以下简称“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审核、上报和专项资金使用的监管工作。在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隐瞒真相，提供虚假材料，以“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骗取“两区”建设专项资金过程中，被告人牟某某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违反规定上报项目，致使该项目通过审核并获批专项资金1000万元。在专项资金拨付后的使用过程中，被告人牟某某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100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用于项目建设，给国家造成1000万元的经济损失。二、受贿罪2012年中秋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牟某某利用其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刘某甲、陈某甲、尤某某、李某甲等人行贿的购物卡及现金共计2.3万元，为上述人员所在公司谋取利益。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牟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牟某某辩称其没有不认真履行职责，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指控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牟某某没有不认真履行职责，其行为与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骗取100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指控被告人牟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人牟某某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违反了党的纪律规定，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玩忽职守事实2012年4月份至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牟某某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期间，负责“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筛选、审核、上报和专项资金使用的监管工作。在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隐瞒真相，提供虚假材料，以“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骗取“两区”建设专项资金过程中，被告人牟某某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违反规定上报项目，致使该项目通过审核并获批专项资金1000万元。在专项资金拨付后的使用过程中，被告人牟某某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100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用于项目建设，给国家造成1000万元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鲁发改投资(2012)411号－关于印发《2012年第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的通知，证实2012年4月26日省发改委、省财政厅下发的通知和申报指南中规定了“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扶持范围、资金安排、申报条件和申报材料、申报和审核、工作要求等内容。（2）东营市黄蓝两区建设办公室、东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东营市财政局东黄蓝办发(2012)30号文件－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第一批“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证实2012年4月27日通知要求，县区黄蓝办、发改局等要按《申报指南》中确定的申报范围、申报条件和申报材料要求，认真组织项目筛选，严格审核申报单位资质，确保申报材料内容完整、数据准确、证明文件真实。（3）东营市海洋与渔业局东海渔字(2012)40号文件－关于报送2012年第一批“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证实2012年5月3日，东营市海洋与渔业局向市发改委、财政局、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呈报了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4）东营市河口区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东营市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东营市河口区财政局东黄三角字(2012)6号文件两份－关于呈报“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东营市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东营市河口区财政局、东营市河口区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东河发改字(2012)15号文件－关于呈报“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证实两份东黄三角字(2012)6号文件的文号和时间一致，但内容中呈报的项目一份有“颜料中间体项目”，另一份则将该项目换成了“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东河发改字(2012)15号文件的时间与上述两份文件一致，呈报的项目包括“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5）东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东营市财政局、东营市黄蓝两区建设办公室东发改投资(2012)187号文件-关于申请2012年第一批“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请示，证实2012年5月8日东营市向省发改委、省财政厅申报了25个“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其中包括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6）东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分别从河口区黄蓝办、东营市黄蓝办、山东省发改委调取的2012年第一批“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材料，证实从河口区黄蓝办调取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申报材料专项资金申请表中“建设项目投资信息”为自筹资金1.6亿元。从东营市黄蓝办调取的上述材料专项资金申请表中“建设项目投资信息”为财政资金1000万元，自筹资金1.5亿元。两份申报材料中企业自筹资金证明均为2012年1月15日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拟投资1.5亿元建设资金的证明。从省发改委调取的申报材料专项资金申请表中“建设项目投资信息”为银行贷款9000万元，自筹资金7000万元，出资证明为2012年4月10日山东东营河口农村合作银行拟向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贷款9000万元的贷款协议书。（7）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公章样本及用印台账，证实2012年1月15日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没有使用公章的记录。（8）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使用登记簿，证实2012年4月10日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使用公章的记录。（9）山东天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业务登记记录和尹某某工作记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山东天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过两份专项审计报告，业务介绍人为李某乙，签字注册会计师为李某丙、郑某某，项目负责人为刘某乙，同年5月3日尹某某工作记录中记载“河口芦业改现金流量表、两年”。（10）2012年第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黄三角经济区项目专家评审意见表及专家评审打分表，证实有关专家对“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评审意见和打分情况。（11）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鲁发改投资(2012)714号－关于下达2012年第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东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东营市财政局、东营市黄蓝两区建设办公室东发改投资(2012)329号文件－关于转发2012年第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河口区财政局、河口区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东河发改发(2012)26号文件－关于转发2012年第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28日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获批“两区”建设专项资金1000万元，通知要求对列入计划的项目，各市和有关单位按照有关规定，加强资金拨付前的审核和使用中的监督检查，确保项目单位规范使用；专款专用，严禁挤占挪用；加强计划执行情况的监督检查等。2012年7月11日市级转发该通知，并对加强项目监管、切实用好专项资金提出明确要求。2012年7月20日区级向有关企业转发该通知。（12）东营市财政局、东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东营市黄蓝两区建设办公室东财建指(2012)30号文件－关于下达2012年第一批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和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建设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证实2012年7月16日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获得专项资金预算指标1000万元。（13）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2012年争取资金情况汇总表，证实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获得省级扶持资金1000万元。（14）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及收据，证实1000万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已于2012年9月10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3月4日分三次拨付给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15）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鲁发改投资（2011）628号－关于印发《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和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建设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省发改委、省财政厅要求各级发展改革、财政部门要加强项目建设和资金监管，重点对资金使用、项目进度等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确保资金使用安全。（16）河口区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河口区财政局东河黄三角办发（2011）6号文件－关于印发《河口区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和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建设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2011年10月19日上述三部门下发通知，规定专项资金由区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会同区发展和改革部门、区财政部门统一管理、统筹安排，三部门及项目主管部门等相关单位共同做好专项资金的监督管理工作，定期对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和项目建设情况进行检查。（17）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2012年“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建设情况表、2013年黄蓝两区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进展情况表、工程施工协议及收据，证实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报的虚假的项目建设进展情况。（18）东营汇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财政拨入的1000万元专项资金大部分通过多个账户，以现金、POS刷卡、汇款转入个人账户形式支取。(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牟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4月份，黄河口芦业集团向他们发改局报送了申请“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申报材料。在区发改局、黄蓝办、财政局联合审查时，芦业集团的项目得分较低，主要是项目筹资问题，可能出现自筹资金落实不到位，项目不能如实开展。最终没有报送芦业集团的项目。后来芦业集团通过市海洋渔业局将申报项目报送到市发改委和市黄蓝办。不久，市发改委曹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芦业集团不是市渔业局的下属企业，不能从渔业局报，如果真想报，只能从河口区报。之后，他联系了任某某和刘某甲，刘某甲又把项目提交到了区黄蓝办和区发改局，申报材料还是原来的材料。他和任某某简单结合了一下就把芦业集团的项目补报到了市里。市里报到省里审核时，他和任某某等人也跟着到了省里。省里审查时提出芦业集团已完成投资的证明材料不行，还缺少企业从银行融资的证明材料。刘某甲到济南时已是晚上，在他和任某某住的宾馆房间，任某某把从别的项目申报材料中复印的“山东东营河口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协议”提供给了刘某甲，并说反正申报材料中筹资证明的材料都是复印件，让刘某甲比对着贷款协议书抓紧弄一份。当晚，刘某甲按照复印件做了一份河口农村合作银行给芦业集团贷款9000万元的协议，放在了申报材料里面。2012年6、7月份，山东省发改委、山东省财政厅联合正式下文确定了获得“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企业名单，芦业集团就名列其中，省里最后给芦业集团批了1000万元的专项资金。之后1000万元专项资金陆续拨付到了芦业集团。他们发改局也承担着资金监管的任务，主要是监管项目的推进情况，监督企业是否将专项资金用于了项目建设。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很实质性的监管。他和任某某等人一块去过芦业集团，只听了刘某甲对项目进行的汇报，简单看了看就回去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4月，她参加了区黄蓝办组织的申报专项资金动员会，任某某在会上特意提出要想办法把申报材料的内容制作的符合上级文件要求。会后她将申报材料准备好交给了任某某。2012年5月中旬的一天，任某某电话通知她和卢某甲立即到济南审材料，说是黄河口芦业集团申报“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材料有些问题。当晚她和卢某甲到济南找到任某某和牟某某时已经很晚了，任某某和牟某某说申报材料的形式及内容都不行，必须整改。其中指出申报材料中的海韵纸业公司出具的拟投资1.5亿元的证明材料不行，因为这个证明材料本身就是假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改才行，就问任某某和牟某某，任某某和牟某某指着他们房间桌子上放着的一份银行贷款协议书对她说“你比着这份贷款协议书抓紧作一份”。当时她就把海韵纸业出具的投资1.5亿元的证明从申报材料里抽出来，然后比照着任某某和牟某某提供的那份银行贷款协议书，在济南找了一家打印部花钱伪造了一份东营河口农村合作银行拟向其公司贷款9000万元的贷款协议书。芦业集团申报的材料基本上都是假的，包括项目立项、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节能评估审查表、环评证明等各类证明，天昊公司等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项目的前期投资证明等也是假的。申报材料中的资金来源都是根据各级主管申报部门的要求不同而临时修改的。随着申报材料往上级申报，哪里材料不行就补充、修改哪里。2012年6月中旬，山东省发改委正式确定了东营市22家获得专项资金企业名单，芦业集团也在其中。省财政批给芦业集团“两区”建设专项资金1000万元。后来河口区财政局分三次把100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给了芦业集团。在使用专项资金过程中，她只是按照任某某的要求，通过电子邮箱把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一些数据材料给任某某发过去就行了，提供的数据都是她让人制作的假的数据材料，任某某等人从没有到公司实地现场监督查看。她用专项资金购买了一辆41万元的挖掘机、一辆11万多元的猎豹越野车；支付工人工资约60万元、水费一二十万元；芦苇收割、打包、运输等费用四五百万元；向寺庙捐款52万元和一辆12万元的依维柯车；从银座购买了5万元的购物卡用于走访；再就是她和卢某乙平时接待、购买礼品及日常开支等等。专项资金有一部分打入她母亲及以她母亲名义注册的公司里。（2）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下发申请专项扶持资金《指南》之后，区黄蓝办和区发改局按照《指南》要求组织河口辖区内有一定规模和实力的企业开会进行了传达。黄河口芦业集团会后向区黄蓝办和区发改局都递交了申报资料，他作为区黄蓝办的主管审核人员，经审查，发现芦业集团的项目不符合要求，在联合审查过程中，该项目得分较低，问题主要出在项目筹资上，从申报材料及他们对芦业集团的实际情况分析，其将来的自筹资金根本不可能落实到位，项目也不可能真正开展。区发改局对芦业集团的项目也持否定态度。2012年5月份，区黄蓝办和区发改局共同确定的上报申请专项资金的企业名单红头请示文件中没有芦业集团的项目。后来芦业集团的总经理刘某甲到区黄蓝办和区发改局到处找，他为了应付刘某甲，让刘某甲通过市渔业局从市里报。后来市渔业局还真专门出了一个红头文件把芦业集团推荐上报到了市发改委。不久，他忘记是市发改委的曹某某还是区发改局的牟某某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说已确定往省里推芦业集团，但芦业集团不是市渔业局的下属企业不能从市渔业局报，并说芦业集团的登记地在河口，要真想报只能在河口报。他和牟某某沟通联系后重新为刘某甲的项目后补制作了一份确定上报黄河口芦业集团大闸蟹养殖项目的红头请示文件，分别向市黄篮办、市发改委补报了芦业集团的申报材料，申报材料用的还是当初芦业集团原来报的材料。再后来市发改委就把芦业集团的项目提报到省发改委。在省里审材料的过程中，省里认为东营申报的项目投资证明材料不符合要求，需要修改，于是他和牟某某赶紧分别打电话通知了河口区申报了专项资金的企业去济南改材料。芦业集团也是投资证明不行，缺乏企业的自有资金证明和从银行贷款融资的证明材料，他下午打电话通知刘某甲“抓紧开出贷款承诺函送到济南”。刘某甲到济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但没带去贷款承诺函。刘某甲和卢某甲一块到他和牟某某住的宾馆房间，他就把一份“山东东营河口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协议复印件提供给了刘某甲，并对刘某甲说省里要求筹资证明材料用复印件就行，他和牟某某都让刘某甲比对着他提供的那份贷款协议书复印件抓紧弄一份。当晚，刘某甲连夜按照他和牟某某给她提供的贷款协议复印件样本做了一份河口农村合作银行给芦业集团贷款9000万元的协议，放进了申报材料里，随后他和牟某某又再次把刘某甲和其他企业的申报材料一块报送给了省发改委投资处。最终刘某甲的申报材料通过了省发改委的评审，并于2012年6月下旬给芦业集团批了1000万元的专项资金。自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根据刘某甲等人提供的工程协议和发票、付款收据等材料，1000万元的“两区”建设专项资金分三批次全部拨付给了芦业集团。（3）证人尹某某、任某甲、李某丁、刘某乙证言，证实[2012]040、042号审计报告是芦业集团2010年、2011年的审计报告，是卢某乙委托，刘某乙具体负责制作的，会计师事务所留存的那两份审计报告是第一稿，是刘某乙制作的。芦业集团申报材料中的是第二稿，是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尹某某根据卢某乙要求修改的。审计报告中注册会计师签名是由别人代签的。公司审计的正常程序是审计人员首先到委托公司查看企业财务状况，然后公司需要提供企业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这三份资料和相关账本、凭证、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重大的股东会决议、最终版的验资报告、最近一期的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等。而芦业集团只向审计人员提供了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提供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审计报告上的相关数字是卢某乙从其随身携带的一个本子上找的。因为不是按照正常程序作出的审计，因此审计报告与实际情况应当是不相符的。（4）证人刘某丙、于某某证言，证实《山东省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他们单位出具的，来联系业务的是卢某甲和刘某甲，于某某具体负责制作。在制作过程中遇到不明白的数据和情况就通过电话和刘某甲联系询问。刘某甲提供公司简介、项目总投资额、生产经营产品、项目预计收入、项目需要的原材料等，他们再通过网络搜集该项目的前景等进行评估，最终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于某某电脑里保存了该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共计两个版本，这两个版本的总投资不同，一份是1.6亿元，一份是2.14亿元，最终交给刘某甲公司的是1.6亿元的那份。他们出具的可行性报告主要用于项目立项使用。（5）证人赵某某、孙某某、顾某某证言，证实芦业集团专项资金申请材料中的海韵纸业的出资证明是虚假的。2008年之前刘某甲的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往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销售芦苇，双方还签订了协议。因为双方有业务往来，2008年到2011年底期间刘某甲和卢某甲一般一年到他们公司三五次。2010年3月12日他们公司与刘某甲的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签订了芦苇收购协议书，共收购芦苇887.59吨，总价款443795元。2011年3、4月份，刘某甲公司送来的芦苇经检测质量不合格，他们就停收了，并且扣了刘某甲公司的三四万元芦苇款作为补偿，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双方就不来往了。（6）证人伊某某（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副行长）证言，证实芦业集团专项资金申请材料中的该行贷款协议书是虚假的。因该行是县区级的地方法人金融机构，2012年4月集团客户贷款数额不超过4600万元，公司类贷款权限是1200万元，如果超出就要向市办事处申报，但市办事处的最高限额也才3000万元，所以承诺给公司贷款9000万元根本不可能。查阅了该行行政公章使用登记薄，没有发现该行在此份贷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记录。（7）证人杨某某（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局长）证言，证实自2010年以来，牟某某一致分管“两区”建设专项资金、区级和市级服务业发展资金、市级高新技术发展专项资金工作。2012年4月向市里报送“两区”建设专项资金请示计划文件时并没有“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项目报送到市里之后不长时间，牟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市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科科长曹某某打电话要求抓紧把“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报上去，但牟某某没有向他汇报过这个项目存在问题，于是他同意让牟某某补报这个项目。这个项目的资金获批后，区发改局与区黄蓝办配合对专项资金进行监督管理，这项工作也是牟某某负责。每次拨付资金都应当到现场对项目开展情况进行实地查看，其中拨付第一笔资金时，牟某某和任某某等人一起去黄河口芦业集团的项目建设工地进行实地查看，回来后牟某某向他汇报说项目已经开工了。之后，区黄蓝办牵头制作同意资金拨付的文件签发单，将资金予以拨付。剩余的两笔资金也是按照这个程序办的。（8）证人宋某（东营市海洋与渔业局办公室职员）证言，证实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专项资金的大闸蟹项目是通过东营市海洋渔业局上报的，当时他负责这项工作。2012年5月3日，根据领导的安排，他将东海渔字[2012]第40号文件（东营市海洋渔业局向市发改委、财政局、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报送“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申报专项资金的报告）送到市黄蓝办，后来听说该项目转由河口区申报，专项资金也批了。（9）证人曹某某（市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科科长）证言，证实2012年山东省发改委联合省财政厅下发了《2012年第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规定东营市限报25个项目，上报的项目必须由市发改委、市财政局和市黄蓝办三家联合评审确定后统一向省发改委、省财政厅报送。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的大闸蟹项目是通过市海洋与渔业局申报的，他审查发现芦业集团不符合申报要求，也不能通过市海洋与渔业局进行申报。于是他先后给刘某甲和牟某某打电话说了这一情况，并告诉牟某某该项目不能通过市海洋与渔业局申报，要申报的话也只能按照属地原则从河口区报。后来河口区发改局和黄蓝办就重新补报了刘某甲的项目。2012年5月中旬，东营市确定的25个项目申报到省发改委之后，王某某带着他、石某某等人到济南等省里反馈情况，当时牟某某和任某某也去了。在这期间，省发改委投资处反馈说东营市申报项目的筹资证明材料不符合要求，他就安排石某某打电话通知各县区发改局和有关企业到济南整改材料，刘某甲的材料应该是牟某某指导整改的，但具体怎么整改的他不知道。2012年6月底，省里给刘某甲的大闸蟹养殖项目批了1000万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10）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省发改委、财政厅下发申请专项扶持资金《指南》后，河口区黄蓝办和发改局在5月份联合行文上报了5家企业5个项目的资金请示文件，但没有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后来黄河口芦业集团通过市海洋与渔业局将项目申报材料分别报送到了市发改委和市黄蓝办，当时曹某某明确指出芦业集团不是市海洋与渔业局的下属企业，不能从渔业局报，曹某某还看出芦业集团的申报材料中企业注册地和项目建设地存在矛盾的问题，并在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了刘某甲。5月初，市黄蓝办组织了联合初审会，主要对48个项目申报材料的形式要件进行了初审，这次初审发现“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不符合从市海洋与渔业局申报的要求。5月7日左右，市发改委又组织召开了申报项目联合评审会，会上没有对“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进行单独汇报和讨论，因为当时河口区汇报的项目中没有这个项目，所以河口区就没有汇报该项目，这次会议也没有最终确定申报名单。但是在召开完这次联合评审会后，曹某某确定了拟最终上报的25个项目名单，其中就有黄河口芦业集团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之后曹某某在办公室打电话通知河口区发改局副局长牟某某，说刘某甲的项目是县区的项目，不能通过市渔业局报，只能通过县区报。曹某某电话联系牟某某以后，河口区黄蓝办、发改局、财政局很快又再次联合行文，将黄河口芦业集团的大闸蟹项目补报到了市黄蓝办和市发改委。这一次黄河口芦业集团申报“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项目与第一次通过市海洋与渔业局报送的项目没有什么不同，申报材料也是原先的资料。在省里审查出的问题他通知各县区发改局安排相关企业进行了现场整改，当时黄河口芦业集团的项目是牟某某、任某某具体指导整改的材料。后来黄河口芦业集团的项目通过了省里的有关审核程序，最终申请下来1000万元专项资金。对于专项资金使用的监管主要是各县区的黄蓝办和发改局负责。（11）证人崔某某（市黄蓝办项目推进处处长）、祝某某（市黄蓝办项目推进处副处长）证言，证实黄河口芦业集团的大闸蟹项目的申报、审核情况。2012年5月4日市黄蓝办组织的联合初审会上发现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不属于市直企业，也不属于市海洋与渔业局的下属企业，不能通过市海洋与渔业局申报项目。同年5月7日左右，市发改委组织召开了联合评审会，会上河口区没有汇报芦业集团的大闸蟹项目，因为当时河口区就没有报送这个项目。这次联合评审会没有全部确定向省里报送申报项目的企业名单，第二天石某某给黄蓝办发的电子汇总表格确定的25个项目中有黄河口芦业集团的大闸蟹养殖项目。据了解，在这次评审会之后，河口区又重新单独补报了黄河口芦业集团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12）证人隋某某（河口区财政局经济建设办公室职员）证言，证实2012年“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1000万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已于2012年9月10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3月4日分三次拨付给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13）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他没有与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工程施工协议，两张收据上的“马某某”也不是他签的。（14）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刘某甲与卢某甲等人从管理站的土地中承包了7万亩土地种植芦苇。2010年以后刘某甲的公司在承包的土地上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工程建设，都是些修修补补的工程，花钱不多。二、受贿事实1、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牟某某利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甲价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一张，并为该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2、2013年初，被告人牟某某利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山东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原副经理陈某甲现金人民币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3、2013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被告人牟某某利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胜利油田金岛实业有限公司胜岛石油机械厂党总支书记尤某某现金人民币各3000元，共计6000元，并为该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4、2012年中秋节前或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牟某某利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山东栋明铝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现金人民币1000元，并为该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5、2013年7、8月份，被告人牟某某利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东营市天正化工有限公司企化部主管何某某价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一张，并为该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6、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牟某某利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山东晨阳菌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某现金人民币3000元，并为该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7、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牟某某利用担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东营春兴盐业有限公司副经理李某甲价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一张，并为该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综上，被告人牟某某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3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牟某某供述，证实他曾为刘某甲、陈某甲、尤某某、张某、何某某、周某某、李某甲所在公司申请扶持资金方面提供过帮助，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2012年中秋节前刘某甲送给他一张面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2013年初陈某甲送给他现金1万元；2013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尤某某各送给他现金3000元；2012年中秋节或2013年春节张某送给他现金1000元；2013年7、8月份何某某送给他一张面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2013年中秋节前周某某送给他现金3000元；2014年春节前李某甲送给他一张面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2)证人刘某甲、陈某甲、尤某某、张某、何某某、周某某、李某甲证言，证实牟某某为上述人员所在公司在申请扶持资金方面提供了诸多帮助和支持，并欲继续得到牟某某的帮助，他们才给牟某某送现金或购物卡。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所送物品的种类与牟某某供述一致，数额等于或高于牟某某供述。(3)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河口区财政局东河发改（2013）25号文件－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第一批区级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扶持项目的通知，证实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财政局负责受理申报区级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扶持项目。(4)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河口区财政局东河发改发(2013)44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度区级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重点扶持项目补助投资计划的通知和投资计划表，证实2013年12月30日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财政局发布通知，并确定了12个区级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重点扶持项目，其中包括东营市天正化工有限公司的“东营市高性能有机颜料中间体工程实验室项目”。(5)东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东营市财政局东发改高技(2013)236号文件－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市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的通知，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河口区财政局东河发改字(2013)23文件-关于呈报2013年市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的请示，东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东发改高技(2013)427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市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的通知，证实2013年6月3日市发改委和财政局发布申报通知，6月27日河口区申报了“东营市天正化工有限公司颜料中间体项目”和“山东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年产3万吨环保多用途胶粘剂系列产品生产项目”，9月27日市发改委确定该两个项目为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并安排资金20万元和15万元。(6)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2011年、2012年争取资金情况汇总表，证实2011年山东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的“年产1.5万吨胶粘剂生产项目”，2012年胜利油田金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年产380万米高性能防腐油井管生产线项目”、山东栋明铝业有限公司的“年产5万吨高性能合金材料项目”、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山东晨阳菌业有限公司的“年产5万吨工厂化食用菌产业园项目”均获得省级专项扶持资金。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1、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东河政办发（2010）26号文件－关于印发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河口区物价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系河口区政府工作部门，并证实该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及人员编制等情况。2、中共东营市河口区委东河任发（2010）5号任免通知、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政府东河政任（2010）1号任免通知、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2010年3月3日牟某某任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党组成员；2010年3月26日牟某某被任命为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3、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调整区发改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自2010年3月10日牟某某协助局长分管办公室工作，分管经济政策研究室、重点项目投资争取工作协调推进办、服务业办公室工作，侧重联系市发改委办公室、服务业办公室、重点项目办、项目协调办、固定资产投资科、工业科等。4、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东河发改发(2012)33号、（2014）3号文件－关于公布科级干部工作分工的通知、(2012)34号文件－关于公布机构设置及工作职能的通知，证实自2012年9月5日牟某某分管办公室、产业推进股和服务业办公室，其中产业推进股的工作职能包括“负责与省、市业务部门及有关方面的衔接，随时掌握中央、省、市对专项资金的分配动态，及时谋划上报申请专项资金补助的项目，做好工业、农业、基础设施、高新技术、新能源、环资、污水垃圾处理等项目的申报和资金争取工作，并对已争取到的专项资金补助项目进度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跟踪督查”。自2014年3月10日牟某某分管综合发展股、产业推进股等工作。5、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河口区检察院在自查中掌握了牟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违法审核、提报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致使1000万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被骗领的犯罪行为，及收受刘某甲购物卡的行为。牟某某被传唤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了其收受刘某甲贿赂的事实，还主动供述了其收受李某甲、周某某、尤某某、陈某甲、何某某贿赂的事实，之后又如实供述了该院已经掌握的其收受张某贿赂的事实。6、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证实被告人牟某某在河口区看守所羁押期间总体表现较好。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牟某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某某受贿的事实成立，但根据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其行为尚未达到受贿罪刑事立案标准，依法不构成犯罪，又鉴于被告人牟某某及辩护人对被告人牟某某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其关于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在此不作评价。被告人牟某某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牟某某没有不认真履行职责，其行为与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骗取100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其一，初次筛选“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时，因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得分较低，主要是项目筹资问题，可能出现自筹资金落实不到位，项目不能如实开展的情况，所以该项目没有向市发改委等单位呈报，而后来在该公司申报资料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被告人牟某某违规补报，致使该项目层报至省级。其二，省发改委审核“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过程中，被告人牟某某明知刘某甲提供的山东东营河口农村合作银行拟向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贷款9000万元的贷款协议书是虚假的，仍补充上报，致使该项目获批1000万元专项资金。其三，按照省、市有关文件要求，被告人牟某某具有对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管的职责，因其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该专项资金没有按要求用于项目建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某某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其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牟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牟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安民代理审判员  祁 萌人民陪审员  罗格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