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初字第3034号原告河北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303世贸广场酒店。法定代表人牟建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东华，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多星全，男，1990年5月1日，汉族。住石家庄市。该公司法务。被告胡永刚，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李凤然，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航空有限公司诉被告胡永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胡永刚作为原告，以河北航空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亦向本院提起了劳动争议诉讼，案号为（2015）长民初字第3063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将二案进行了并案审理。原告河北航空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东华、多星全、被告胡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凤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9月15日，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被告到原告处工作，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向被告原工作单位四川航空公司支付转让费222.46万元，支付被告安家费247万元。此后，被告参加波音737机型培训，原告为被告支付了相应培训费。被告自2015年6月4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停飞，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安家费、赔偿转让费、培训费、赔偿损失共计500万元；原告不支付被告年休假加班工资。原告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EMB145机型飞行员转会协议，附件对于安家费、转让费有专门明细，安家费247万元，转让费222.46万元含税；2、飞行员引进协议书，飞行员引进补充协议，引进协议上有如果提前离职要赔偿，补充协议约定了补充安家费金额，提前辞职要进行赔偿；3、转川行52名飞行员转会费冲预付账款；4、付川航引进飞行员安家费；5、飞行员转机型在厦门的培训费用；6、2012年3月河北航空与厦门航空签订的模拟机飞行培训合同及补充合同，培训费胡永刚是102200元；7、赴厦航培训住宿费，27个人分摊，胡永刚是5155元；8、转组织人事部张静报第二批B737飞行员转机型培训费用，胡永刚住宿费为6266.67元；9、珠海培训费用，2012年5月24日河北航空与珠海保税区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飞行训练服务协议》，2012年9月赴珠海翔翼模拟机训练费，记账凭证显示为B737为胡永刚与苗远二人培训费，金额为37800元，胡永刚分摊18900元，2013年3月赴珠海翔翼训练费19051.11元包含食宿费9140元／32=285元，我们主张151.1元，2013年10月赴珠海翔翼模拟机训练费18900元，2014年3月珠海复训18900元，2014年4月升机长理论1150元，2014年4月升机长是18900元，共计95801.11元；10、应急训练培训费用，培训合同，胡永刚2013年12月应急费用1625元。被告质证称，1、对于证据1是两个航空公司签订的，胡永刚不知情，没有明确说明会费是多少，不能把这部分费用加到胡永刚本人上；2、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收到安家费247万元；3、对于证据3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胡永刚不清楚；4、对于证据4认可收到247万元安家费；5、对于证据5-9真实性无异议，转飞机型进行培训、改装培训是必要培训，不进行培训无法为公司服务，不应由胡永刚承担；6、对于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应急培训是必要培训，不进行培训无法为公司服务，不应由胡永刚承担。被告辩称，1、对方要求的安家费、赔偿转让费、培训费以及其他费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转让费与本案无关，培训费是必须承担的，安家费在劳动合同书及引进合同书中说明河北航空应当尽到为胡永刚真正安家的义务，时至今日安家问题没有解决，被告违约在先，胡永刚辞职并非个人原因，不符合劳动合同中返还安家费的条件。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1年9月从四川航空公司转会到原告处，原告为此向四川航空公司支付转会费210万元（含税为222.46万元）。原、被告之间2011年9月15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飞行员引进协议》及《飞行员引进补充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安家费260万元，同时约定了原告为被告提供住房、解决子女入学、工资支付、被告因个人原因辞职需全额赔偿原告支付的安家费及相应税金等内容。签订上述资料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安家费247万元（税后）。同日，被告签署承诺书，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对原告完成教员机长的评审，如未能完成，按照教员机长的小时费标准执行。被告原在四川航空公司驾驶EMB145机型，到原告处工作后，改飞波音737机型，按照行业要求，原告多次组织被告进行培训，共花费培训等相关费用211048.33元。原告未按照双方签订的《飞行员引进协议》为被告安置住房，但每月向被告额外发放租房补贴5000元。原告2015年1月至8月月平均工资为96284.31元，工资发放至2015年8月。2015年6月4日，被告以原告未按照协议解决相关待遇为由，向原告提交了书面辞职申请，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双方发生争议后，被告作为申请人，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河北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内容为：1、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2、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60266.48元；3、原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1025733.16元；4、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补偿工资1514666.4元；5、原告支付责任机长和教员机长工资差额966266.67元；6、原告为被告办理档案（包括但不限于飞行执照、技术记录、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空勤登记证）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提出反仲裁请求为：被告向原告返还安家费、赔偿转让费、支付培训费、赔偿损失等共计5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河北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作出冀劳人仲案（2015）115、1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规定时间内为被告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的转移及接续；二、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2、2013年度因未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工资补偿326436.78元；三、裁决被告支付原告培训费276896.19元；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2015年6月4日提出辞职报告并送达至原告，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应同时向被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被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结合飞行员特殊行业需要，应出具安保证明及被告能够继续从事飞行工作所需的其他材料。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辞职的飞行人员，其飞行执照交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用人单位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待条件成熟时，积极研究交相关协会保管的办法。参照以上规定，原告应将被告的飞行技术档案、身体体检档案、驾驶员执照、体检合格证交中国民用航空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被告于2011年9月从四川航空公司转会到原告处，原告为此向四川航空公司支付转会费210万元（含税为222.46万元）。该转会费为原告为了引进被告、向四川航空公司支付的转会费，原、被告之间签署的相关协议中，并未对如被告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赔付转会费进行约定，故本院认定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转会费。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但又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主张经济补偿金，自身说法自相矛盾，本院对于被告“原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060266.48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飞行员引进协议》中显示，被告1992年8月参加工作，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年休假为20天，自2012年月1日开始执行。被告称每年均向原告申请年休假，但原告未安排休年休假，亦未给予相应报酬，原告称被告没有申请休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原告并不能因此免除向被告支付被告应休未休年休假的相应报酬，结合被告的月平均工资90875.06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2、2013、2014年度的相应报酬为96284.31／30＊20＊3＊3=577705.86元。原告为了引进被告，向被告支付了247万元（税后）安家费，并约定“飞行员终生停飞后，无需对安家费及相应税金和住房进行退赔”、“如乙方（飞行员）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须全额赔偿甲方（河北航空有限公司）支付此项安家费及相应税金”，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约定“飞行员终生停飞”等事项，说明原告希望被告能够在具备飞行能力的情况下一直在原告处工作，现被告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扣除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的工作年限相应安家费后，剩余安家费应退还原告。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只能推定被告工作至60周岁止。被告2011年9月入职原告处，距60周岁22年，折合每年安家费为112272.73元，故被告应退还原告的安家费为2470000-2470000／22／12（元）＊45（个月）=2048977.27元。被告在四川航空公司驾驶机型为EMB145，到原告处工作后，改飞波音737，按照行业要求，原告多次组织被告进行培训，共花费培训等相关费用211048.33元，该培训费用为被告提供劳动的必须支出，但被告在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转入其他航空公司后，则会因已进行过相关机型培训而免除或减少培训，故被告应参照安家费的计算标准，退还原告相应培训费，具体为211048.33-211048.33／22／12（元）＊45=175074.18元。2011年9月15日，原告签署承诺书，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对被告完成教员机长的评审，如未能完成，按照教员机长的小时费标准执行，并加盖公章。但是在原告提交的被告的工资表显示，至2015年7月，被告的飞行承包时间仍为责机3的510元的标准，与教员1的飞行承包时间标准570元相差60元，因被告相关飞行记录在原告处保管，双方均未提交被告2012年1月1日至被告停飞时在原告处飞行总时间，故原告应按照被告实际飞行时间，按照每小时60元差额，补足被告责任机长与教员机长的飞行承包时间差额费。被告虽然称存在加班情况，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否认，故本院对于被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1025733.16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称除转会费、安家费、培训费之外，还存在其他损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航空有限公司安家费2048977.27元、培训费175074.18元，合计2224051.45元；二、驳回原告河北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胡永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矛人民陪审员 刘 佳 昌人民陪审员 郝 涌 材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桂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