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1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和月（又名施荷月）。
委托代理人：傅其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
法定代表人：郑冠勉，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汤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士勇，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和月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桥镇政府）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2015）甬鄞民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和月的委托代理人傅其义，被上诉人高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汤滔、蔡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施和月于1971年5月参加工作，1992年7月1日因病从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宁波变压器总厂二分厂（以下简称宁变二分厂）退休。退休时每月退休金为92.25元，按月领取。1994年初，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工业办公室颁发“关于转制企业有余职工一次性退职补助的有关规定”（高镇工（1994）11号）文件一份，规定：“转入股份合作制的企业，转制以前属转制单位的退休工人，转制后继续由该企业支付退休费，退休工人随之编入转制企业。”1994年7月12日，高桥镇政府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鄞县高桥资产经营投资公司（以下简称高桥投资公司）代为办理宁变二分厂企业转制事项和经营管理委托人在该企业的资产。1994年7月，宁变二分厂开始进行转制，由镇属集体企业转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1994年10月，宁变二分厂一次性给付施和月退休金3300元，并明确告知今后不再发放退休费。1994年10月之后施和月未再享受任何退休待遇。1997年4月24日，高桥镇工业办公室出台“关于宁变二分厂有关事项的处理意见”，决定将宁变二分厂现有全部资产划归镇资产经营投资公司，并转为镇属全资企业。1997年12月1日，高桥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个人股代表者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对原镇属宁变二分厂进行资产转让。资产转让后，甲方不再享受产权所有权，产权属乙方所有。原企业职工劳动关系转入新成立的企业。宁变二分厂现有的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企业承担，与甲方无涉。”
2005年10月28日，因施和月等原转制职工反映，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信访办公室向施和月等人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一份，表示退休职工提出的要求政府为其补办养老保险及享受退休金待遇没有政策依据，不予支持。此后，施和月等人继续向宁波市鄞州区信访局上访，该局于2005年11月24日告知来访事项不予受理，并告知由司法途径解决。2005年12月26日，施和月等人到宁波市信访局上访，反映退休待遇等问题。2006年8月28日，施和月等人再次到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要求镇政府对他们参加职工低保予以补助，高桥镇信访办于次日书面答复镇政府没有政策依据对职工低保予以补助。2006年10月18日，施和月以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人民政府为被申诉人，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以已过仲裁时效为由予以驳回。2006年11月3日，施和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06）甬鄞民一初字第3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施和月的诉讼请求。施和月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6日作出（2007）甬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了施和月的起诉。施和月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该院于2007年11月12日作出甬鄞检民行终查字（2007）第28号民事行政检察终止审查通知书，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并无不当。2008年11月20日，施和月再次向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反映退休待遇问题。2008年12月13日，施和月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以申诉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08年12月29日，宁波市鄞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信访办公室对施和月反映的问题出具不予受理告知单，告知其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等途径解决。2008年12月31日，施和月以宁变二分厂（后更名为宁波南方变压器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2009）甬鄞民受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施和月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甬民受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施和月不服，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民提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受理。原审法院于2009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09年11月14日作出（2009）甬鄞民初字第350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施和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施和月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浙甬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其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和月于2015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系高桥镇集体企业宁变二分厂退休工人，1971年5月参加工作，1992年7月1日因病退休，每月退休工资92.25元，按月领取。1994年1月，鄞县高桥镇工业办公室出台了高镇工（1994）11号文件，其中第一条第2款规定：“转入股份合作制的企业，转制以前属转制单位的退休工人，转制后继续由该企业支付退休费”，可见文件精神是反对一次性结算退休金的。可是在1994年7月2日，鄞县高桥镇人民政府特委托受托人高桥投资公司代为办理宁变二分厂企业转制事项和经营管理委托人在该企业的资产。1994年9月10日，高桥投资公司代表高桥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宁变二分厂签订协议书，其中，乙方的实有资产净值为2465227元，经双方确认后该项实有资产净值由镇政府收回，甲方给予乙方扣除退休和部分职工一次性解职费146000元。该份协议书体现高桥镇政府已经违法对退休职工发放一次性解职费，也等于高桥镇政府没有依法发放退休金的事实证据。1995年3月6日，宁变二分厂于镇集体企业转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转制后，依据高镇工（1994）11号文件第一条第1款规定：“如果股份制企业需对部分职工解职，不得超过整个企业人数的百分之三十，必须在转制一年以后，一次性补助费由股份合作制企业自行负责”。故作为高桥镇政府受托人的高桥投资公司，首先违法改变了施和月的退休工人身份，把施和月的退休工人身份改为部分有余职工身份后，再实施一次性退职补助费处理，即“一次性结算退休金”。1996年3月，在企业转制一年以后，高桥投资公司在无任何理由、无任何政策依据、无法律条款可查的情况下，未经施和月同意，私自通过邮局汇给施和月3300元一次性退职补助费，即“一次性结算退休金”，从此，终止了施和月的退休待遇。施和月认为，其退休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高桥镇政府的受托人高桥投资公司在代为办理宁变二分厂企业转制事项中，对施和月采用了没有按月发放退休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违反了相关规定和文件精神，现施和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高桥镇政府：1.支付2014年8月至12月每月退休金1455元，合计7275元，其中8月、9月二个月加冷饮费260元，共计7535元；同时支付2015年1月至4月每个月退休金1693.69元，合计6774.76元；2.支付给2015年5月、6月的退休金加冷饮费共计3517.38元；上述第1、2项诉请合计17827.14元；3.从2015年7月始按月支付给施和月退休金加冷饮费1693.69元。
高桥镇政府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的争议系施和月对案外人改制后宁变二分厂一次性结算退休金的做法不认可产生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次性结算退休金系国有企业或集体企业在改制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并非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施和月于2006年11月3日曾以同样的高桥镇政府、同样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同样的法律关系起诉，后于2007年4月21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不属于法院管辖为由驳回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施和月无权再次起诉高桥镇政府。高桥镇政府在2005年10月28日已明确拒绝施和月等人补办养老保险及支付退休金待遇的请求，信访局也在同年11月24日告知由司法途径解决，施和月未在此之后60日内提起仲裁，直至2006年10月18日才向劳动仲裁部门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若需支付施和月退休金，也应由案外人宁变二分厂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并非本案的高桥镇政府，本案施和月起诉对象错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当事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诉讼标的再次提起诉讼。本案中施和月在2006年即针对本案的高桥镇政府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经过一审、二审，原审法院作出的（2006）甬鄞民一初字第31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施和月向鄞州区检察院申请抗诉，检察院亦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并无不当。现施和月再次以同一高桥镇政府、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讼标的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施和月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再进行处理。其次，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宁变二分厂在1994年期间向施和月发放一次性退休金3300元时，已经明确告知施和月今后不再发放，故本案的争议在1994年已经发生，施和月在当时就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施和月在2005年10月才开始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已过申诉时效。且本案中施和月于2015年6月18日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15年6月26日向法院起诉，从1994年施和月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至施和月申请仲裁之日已经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再次，一次性结算退休金是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企业制度改革过程中出现的特殊现象，应当按照企业改制的有关政策规定统筹解决。施和月主张的作为一次性结算退休金依据的高镇工（1994）11号文件并未提及对退休职工进行一次性结算退休金，而是规定转制以前属转制单位的退休工人，转制后继续由该企业支付退休费。并且在1994年10月之前，相关的劳动法律法规，尚未涉及到乡镇企业职工或退休人员的社会保险等问题，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工人退休、退职的办法是由各市、县、乡镇政府根据企业经营状况、资产负债等综合因素所决定的。故即使高桥镇政府接管宁变二分厂后，对施和月采取了一次性结算退休金的做法，亦未违反当时的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施和月的诉讼请求无论从程序方面抑或实体方面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施和月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施和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上诉人退休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应当按月领取退休金，上诉人属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符合劳动法第二条的精神，被上诉人一次性结算退休金的行为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被上诉人的受委托人高桥投资公司把上诉人的退休职工身份改变为有余在职职工后，再依据《鄞县高桥镇工业办公室关于转制企业有余职工一次性退职补助的有关规定》［高镇工（1994）11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执行，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一次性退休金有证据支撑的正确时间为1996年3月。被上诉人如果按照有关缴纳养老保险的文件精神认真执行，那么一次性结算退休金行为就不会发生了。转制时，全部财产划归被上诉人，其就有资金应该负责发放退休金的义务，因为这些财产都是退休职工和在职职工辛勤劳动来的果实，里面包含一部分养老基金，被上诉人只拿财产不尽义务，天下没有这样的事情。在当时，国有、县属集体企业的退休职工能按月发放退休金，城镇集体企业的退休职工，也可以按月领取退休金。《国务院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规定》规定了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应同国营单位一样在政治上一视同仁在经济上平等对待，所以上诉人也可以同国营单位一样，按月领取退休金。2005年10月28日信访答复意见书、同年11月24日及12月23日分别向区市两级信访申诉、2007年2月5日宁波市信访局出具告知单，2006年8月29日被上诉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证明上诉人当时为什么60天内未提起仲裁的理由，以及未超过诉讼时效。2.同时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供新证据，2007年1月17日宁波市政府信访办出具的一份证明，2005年12月23日请求信访督办申诉书一份，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已被二审法院采纳。3.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甬鄞民一初字第3151号民事判决。4.根据被上诉人的文件，转制企业必须在转制一年以后方可实施一次性退职补助费，上诉人的企业在1995年3月转制，所以在1996年3月收到被上诉人的一次性退职补助费。2009年案件及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均未答辩称“1994年10月，宁变二分厂一次性给付原告退休金3300元，并明确告知今后不再发放退休费”。所以原审法院对（2009）甬鄞民初字第350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是没有事实依据的。5.（2006）甬鄞民一初字第3151号民事判决在2007年4月6日被（2007）浙甬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裁定撤销，已经没有法律效力，二审裁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当时案件人民法院一事没有了结的表现，现在应对此事来一个了结。检察院通知书说明，“在最高法院和省法院未出台新规定之前，人民法院暂不受理并无不当”。等最高法院出台新规定以后，上诉人可以重新起诉了结该案。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是不相同的。依据宪法第四十四条、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4月15日意见精神，不属于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6.上诉人在1996年3月收到被上诉人的一次性结算退休金后，感觉到退休职工与在职职工同样被其采取一次性退职补助费处理，认为不公平，但想到被上诉人地位特殊，是人民政府，同时被上诉人以有文件政策为依据，说服被上诉人其不会侵害退休职工的合法权利，当时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推翻其说法，所以上诉人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已被侵害。直到2005年10月2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原来其采取一次性解职费处理是依据高镇工（1994）11号文件、（1997）15号文件，（1994.5.27）高桥镇资产经营投资公司于转制企业的协议书之规定。上诉人千方百计在档案局查到这二份文件和一份协议书的原文，想不到原文与上诉人被一次性补助费处理没有关联性，这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在同年11月24日，上诉人投诉到鄞州区人民政府信访局，要求被上诉人纠正错误，所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可以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7.（2006）甬鄞民一初字第31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提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二份新证据被二审法院采纳，二审裁定撤销原判，也说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对2014年8月起至2015年6月止，上诉人在2015年6月17日申请仲裁未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时效期间。8.只要上诉人生存一天，被上诉人就有义务支付退休金一天，本案涉及到支付退休金的问题，是一个持续性的侵权，即使到今天，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仍处于被侵害时段，所以，本案仍处于有效的申诉期间。9.上诉人是在1996年3月被实施一次性退职补助费处理的，在此之前，国家宪法第四十四条、劳动法第二条及第七十三条都对退休人员的权利作了强制性的保护规定。还有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文件第二条、国务院关于城镇集体经济所有制经济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规定第4条，县委（1993）53号文件第六条，鄞政法（1994）151号文件的五条，高镇工（1994）11号文件第一条第2款，劳部发（1996）262号文件通知等，这批文件政策都是在1996年之前发布的，所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一次性结算退休金的行为，违反了当时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当时各级政府的文件政策精神。
被上诉人高桥镇政府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施和月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未获准许；2.“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一份4页，拟证明宁变二分厂原属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于1995年3月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3.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依据新信访条例规定继续向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复核主张权利，所以没有超过仲裁时效；4.审计报告1份6页，拟证明宁变二分厂在当时是属于被上诉人企业，经济盈利，经营状况最好，被上诉人应按月支付上诉人退休金，其采取一次性计算退休金已经违反了当时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违反了中华民族基本道德。经质证，被上诉人高桥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请求未超过时效。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予以确认，证据4涉及企业改制政策相关事宜，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以下事实：施和月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书面申请追加宁波北方变压器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高桥资产经营投资公司为被告，未获准许。宁变二分厂原属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于1995年3月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于2007年1月17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鄞州区高桥镇群众徐家英于2005年12月26日代表高桥镇原乡镇企业部分职工来我局上访，反映退休待遇等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期间，由于施和月第一次申请仲裁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施行之前，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其应在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仲裁。因施和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桥镇政府曾就退休待遇相关事宜对其作出承诺，则一次性发放退休金之时即应认定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即使按照施和月自述的1996年3月收到邮局汇款3300元退休金，则其在2005年方才开始主张权利并申请仲裁，显然已超过六十日的仲裁时效。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浙甬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1994年10月，宁变二分厂一次性给付施和月退休金3300元，并明确告知今后不再发放退休费”，即施和月认为的侵害其权利的一次性发放退休金这一行为在1994年10月即已发生，本案中施和月主张的虽是2014年8月之后的退休金，但仍与该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则施和月于2015年6月18日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15年6月26日向法院起诉，从1994年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至施和月申请仲裁之日已经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樊瑞娟
代理审判员 龚 静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吴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