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8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旦小刚，男，1990年12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彭州市。2015年12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2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先章，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6]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旦小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旦小刚及其辩护人杜先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旦小刚与被害人舒某在位于本市的家中因谈及离婚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旦小刚遂先后使用菜刀、尖刀等工具对被害人舒某的头部、颈部实施砍杀，期间还抓住舒某的头部向地上撞击数下，被害人舒某的母亲尹某上前劝阻也被被告人旦小刚持刀砍伤头部。随后旦小刚驾驶其捷达牌汽车逃离现场时还对被害人舒某进行碾压。案发后，被告人旦小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被告人旦小刚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舒某所受外伤致面部中心区条状瘢痕长度累积逾15cm，其损伤程度评价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尹某所受外伤致面部有单个瘢痕超过6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旦小刚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辩解其砍伤被害人过程中无知觉，精神不正常。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系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案系被告人因婚姻纠纷而临时起意的犯罪，应区别与其他犯罪。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游某的证言及联名信有异议，认为游某并不是目击证人；对于联名信，首先形式上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件，存在同一笔迹的现象。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旦小刚与被害人舒某在位于本市隆丰镇正街57号老供销社的家中因谈及离婚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旦小刚遂先后使用菜刀、尖刀等工具对被害人舒某的头部、颈部实施砍杀，期间还抓住舒某的头部向地上撞击数下，被害人舒某的母亲尹某上前劝阻也被被告人旦小刚持刀砍伤头部。随后旦小刚驾驶其捷达牌汽车逃离现场时还对被害人舒某进行碾压。经鉴定：被告人旦小刚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舒某所受外伤致面部中心区条状瘢痕长度累积逾15cm，其损伤程度评价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尹某所受外伤致面部有单个瘢痕超过6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旦小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申请公安民警刘志峰当庭对被告人旦小刚的到案经过进行说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支付了赔偿款22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案件的由来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被告人系主动到案。
2、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产保管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的外婆家位于彭州市天彭镇锦阳东湖小区12栋402号房屋内和被告人白色新捷达小型车中搜查出沾有血迹的车钥匙一串，牛仔裤一条，毛背心一件，外裤一条、秋裤一条，内裤一条，体恤两件，菜刀三把，尖刀一把，并对被告人白色新捷达小型轿车和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勘验情况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鉴定机构延长时间进一步观察被告人的精神状况，推迟出鉴定报告的原因。
6、证明，证实被害人舒某、尹某母女二人家庭经济困难。
7、照片八张，证实被害人的伤情。
8、请求意见书，证实隆丰村民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诉求。
9、收条三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支付了赔偿款22500元。
10、出院证明，证实旦小刚父亲身体情况较差，家里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但是没有赔偿能力。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3日下午18时左右，我妈尹某和我正在收拾铺子，被告人旦小刚开车从他位于隆丰镇万人小区的家中来找我，我让他走。我和我妈走回家的路上，他一路开车尾随。到家门口，我挡在门口不让他进，他便说：明天去离婚，并把28000元的彩礼钱准备好。我说：要钱可以，但必须通过法律途径。之后我便去池子旁边洗衣服，旦小刚拿了一把菜刀从厨房出来，向我和我妈挥来，当场出血。期间我们多次求饶，我和我妈跑到外面后，被告人继续向我砍来，后我便失去了意识。但感觉有个重重的东西押（压）了我一下，之后听见120救护车声音。
2、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3日下午18时左右，我去女儿舒某的店铺帮忙收摊，不料旦小刚纠缠，一路尾随我们到家。在家中他和我女儿争吵不断，他便从厨房拿出菜刀。我和我女儿一路跑到外面，到门外坝子不到10米处就被旦小刚追上了。他一靠近我们就用菜刀疯似地不停地像（向）我女儿头部乱砍。我准备去护女儿，旦小刚就向我砍来。我和女儿满脸都是血。期间我们多次求饶，旦小刚又拿一尖刀使劲地朝倒在地上的女儿乱刺，我不顾一切把尖刀夺过来。后旦小刚驾车逃离现场时还对我女儿舒某进行碾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20时左右，旦某接到其幺妹通知：其娃娃出事，把人砍了。其儿子旦小刚于今年5月与儿媳结婚，婚后一直住于儿媳妇家中。其儿子平时表现好，精神很正常。
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21时，被害人舒某被砍之事的原因是闹离婚，其妹妹打电话说:旦小刚在其妈妈家。刚到屋里，地上满是血，一堆刚脱下来的衣服是旦小刚跳河自杀未成功留下的。过了几分钟民警就把旦小刚带走。其儿子精神正常。
3、证人赵某、游某、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3日晚，被告人旦小刚持刀砍伤被害人舒某、尹某，两被害人满身是血，被告人不停地用刀刺，并将被害人舒某的头碰向地面的过程。赵某、游某、叶某辨认出被告人旦小刚。
4、证人黄某、廖某、桂某、肖某、袁某、彭某、甘某、李某1、李某2、刘某、杨某、伍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旦小刚平时做事憨厚、为人老实，且精神无异常，为正常行为人。
（四）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旦小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5年12月13日18时30分左右，我在彭州市隆丰镇供销社背后老丈母家门口把妻子舒某和老丈母尹某伤害了，是用刀将她们砍伤的。她们收拾完铺子走路回家，我开着车跟随着。舒某对我说要离婚，我便要求把28000元彩礼钱还给我。但是她不还钱，还说让我把她杀了。我听着来气，心想今天下午一直受气，就准备和她同归于尽。我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用刀夹着舒某的脖子，后将拦截的尹某连续砍了两刀。菜刀把子被我砍断，接着我又在厨房拿了一个长约17cm的匕首，追赶她们。追到院子里，我右手持刀将舒某抓住按在地上抹她的脖子，由于刀不快，抹不进去。尹某过来拉，把匕首抢夺下来了。之后，我徒手掐着舒某的脖子，用力将她的头往地上碰，大概5、6次。然后，我又跑到家中厨房拿了一把砍骨头的菜刀，持刀抹仰躺在池塘边的舒某的脖子，并成功抹进。中途尹某跑来拉，我又用刀砍了尹某头几刀。后返回家找车钥匙，回来时我提着最后拿的菜刀，再次抹舒某的脖子，并砍她的头部和面部。最后我自杀未遂，于民警处自首。民警到我外婆家将我接走。被告人辨认出被害人舒某、尹某及杀人现场。
（四）鉴定意见
1、彭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舒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重伤二级。
2、彭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尹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现场事故发生时被告人旦小刚的检测样本呈阴性。。
4、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旦小刚案发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舒某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九级，被害人尹碧华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旦小刚故意杀人致被害人舒某重伤二级、尹某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旦小刚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旦小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旦小刚辩解其案发过程中无知觉、精神不正常的意见，经鉴定，被告人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游某不是目击证人及村民联名信不具备证人证言要件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游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砍伤被害人的过程，联名信能够证明村民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民意的事实不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以及因婚姻纠纷临时起意，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旦小刚故意杀害他人的行为论罪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处罚，但因其系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案发后，被告人旦小刚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同时鉴于被告人家属也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本院综合全案考虑，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所有的白色新捷达小型轿车、菜刀三把，尖刀一把系作案工具，本院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旦小刚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白色新捷达小型轿车一辆，车钥匙一串，菜刀三把，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王文兵
人民陪审员 黄雪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