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YOSHIKAWA＊＊＊＊＊（中文译名吉川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3年7月l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杜某全，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川某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延期审理，先后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川某某及其辩护人杜某全、本院指定的深圳市XX翻译有限公司翻译人员姚某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间，日本某真公司（KEISH＊＊CO.LTD）公司通过吉川某某介绍，准备委托某雄皮具厂加工蛇皮钱夹一批。在某真公司委托某雄皮具厂加工的钱夹样品由吉川某某寄回日本后，某真公司决定将该批钱夹由某雄皮具厂进行生产。2007年8月，吉川某某填写了收件人为某雄皮具厂、品名为“PU”（人造皮革）、数量为41M、总价为4100日元，快运单号为“10-312-304-730”，并注明报关专用的单据一份。后日本某真公司持该单据委托快运公司将该批货物邮寄给吉川某某。2007年8月9日，当某空运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按该单据所申报的品名，向深圳机场海关申报进口时，被海关发现该单货物的申报品名与实际不符。该批货物实际为蛇皮18张，净重1.6公斤。经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及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上述被查货物为蟒蛇皮，被列入CITES附录II。涉案蟒蛇皮价值为每张9000元，共计人民币16.2万元。2013年7月18日，吉川某某从深圳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吉川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川某某不认罪，辩称其是日本某真公司和深圳某雄皮具厂之间的中间人，涉案蛇皮是某真公司寄给某雄皮具厂做钱包所用，并非是其寄出，且某真公司在邮寄蛇皮之前其并不知情。请求法院公正判处。
吉川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快递单和货物发票显示涉案蛇皮发件人是日本某真公司，吉川某某仅仅是联系人；2、某真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且实施了邮寄货物的行为，辩方调取的登记资料证明某真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企业，2014年3月10日日本OCS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是某真公司发送的货物，某真公司也于2014年4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书》证实邮寄行为是该公司所为，涉案发票是某真公司员工填写，与吉川某某无关；3、吉川某某供称某真公司向某雄皮具厂邮寄蛇皮之前并未向其告知，在案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吉川某某对某真公司邮寄蛇皮事前知情；4、某雄皮具厂作为本案的涉案人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负责人的证言有前后矛盾之处，应进一步调查某雄皮具厂在本案中的作用；5、据以定罪的主要证据涉案发票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发票为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无异或查证属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作为鉴定检材；6、被告人吉川某某在案发后还在正常在中国出入境，不符合一般犯罪人的正常动态。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吉川某某无罪。
吉川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日本某真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实某真公司真实存在，其法人为SHINI＊＊＊＊＊（磯某一），即涉案发票署名的人。
2、日本某真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称涉案货物蛇皮是该公司寄出，使用OCS邮寄事先未通知吉川某某，随附发票为该公司员工填写，与吉川某某无关。该证据经日本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日使馆认证。
3、某雄皮具厂副经理欧阳某的名片，该名片内容、规格与涉案发票复印件上欧阳某的相关内容一致，辩护人称该复印件上还存在名片复印的迹象，足以证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吉川某某案发前长期在珠三角从事皮具生意，并成立某皮具有限公司（香港）与深圳某雄皮具厂、深圳创某皮具厂等国内厂家洽谈业务，其业务方式主要为从日本公司接受订单后委托国内厂家生产，其赚取中间差价。2007年5月间，被告人吉川某某接受日本某真公司委托加工蛇皮钱包一批，为此，吉川某某陪同某真公司人员考察了某雄皮具厂，与某雄皮具厂的副厂长欧阳某进行了洽谈，并将某雄皮具厂生产的钱包样品寄回日本，此后，某真公司负责人决定将该批钱包交由某雄皮具厂生产，并与吉川某某约定由其作为联系人收取从日本发送的原材料。2007年8月8日，某真公司通过日本欧西爱司物流有限公司（OCS公司）向某雄皮具厂邮寄蛇皮一批，该批货物随附发票上（复印件）填写的收件人为某雄皮具厂，品名为PU（人造皮革），数量为41M，总价为4100日元，快运单号为“10-312-304-730”。同时，快运单显示收件人为吉川某某，收件地址为深圳某雄皮具厂。OCS公司邮寄该批货物进入中国境内后，由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负责承运并报关。2007年8月9日，某深圳分公司按照随附发票所申报的品名向深圳机场海关申报进口时，被海关发现该单货物的申报品名与实际不符。该批货物实际为蛇皮18张，净重1.6公斤。经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及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上述被查货物为蟒蛇皮，被列入CITES附录II。涉案蟒蛇皮价值为每张9000元，共计人民币16.2万元。
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吉川某某从深圳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抓获。
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查验经过：证实深圳机场海关于2007年8月9日发现某深圳分公司在持KJ2报关单向机场海关申报进口快件一批时，其中分运单号为10312304730a的申报品名为人造皮革一卷，经查验实际货物为蟒蛇皮1.6公斤，与申报不符。经送检，涉案货物为蟒蛇皮。
2、进境快件KJ2报关单：该报关单显示承运人为某空运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进口口岸为深关机场，进口日期为2007年8月9日，总运单号码为1000195192163，分运单号码为10312304730a，申报品名为人造皮革一卷，价值262元人民币，重量2.3公斤，收件人为某雄皮具厂。
3、快件查验操作记录：证实经海关查验，分运单号10312304730a的货物为蟒蛇皮。
4、OCS快运单：①单号为10312304730号，即涉案货物，发件人为日本某真公司的MR.ISO（磯某一），收件地址为某雄皮具厂，收件人为吉川某某。经欧阳某辨认确认是邮寄给某雄皮具厂的货物。经吉川某某辨认确认是日本客户邮寄给其的。②单号为38005400646，寄件日期为2006年9月1日，发件人为吉川某某，收件人为日本某真公司，品名为样品银包。经欧阳某、吉川某某辨认确认是吉川某某邮寄给日本客人的样本。③单号38004456840，寄件日期为2007年6月5日，发件人为“金S”，收件人为日本某真公司，品名为牛皮钱包，经欧阳某、吉川某某辨认确认是吉川某某邮寄给日本客户的。
5、吉川某某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吉川某某在2007年至2013年有多次出入境大陆的记录，其中，2007年8月6日吉川某某从沙头角海关出境至香港，2007年8月18日从蛇口海关入境到深圳。
6、抓获经过：证实吉川某某在2013年7月18日从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抓获并移送南头海关缉私分局。
7、吉川某某的身份材料。
8、某深圳分公司出具的《关于18张网斑蟒皮发票的情况报告》：称该公司于2007年8月9日申报进口快件一批，载货清单号1000195192163，其中分运单号10312304730A的申报品名为人造皮革一卷1件2.3公斤价格人民币262.33元，发件人为KEISHINCO.，LTD，收货公司为深圳某雄皮具厂。该发票是商业的形式发票，只作清关使用，不作销售使用。一般发件人都会使用复印件随货。由于此发票是形式发票，该司的审核只要货物信息齐全就可以承运，并做为向海关申报使用的依据，也是行业的普遍性。因此，货物上的发票是复印件，由发件人KEIS＊＊＊CO.，LTD提供，发票信息与运单信息相符。收货公司为深圳某雄皮具厂。
9、日本OCS公司出具的《有关10312304730进口快件的证明》：证实收件时系由发件方提供了发票的原件和复印件经取派司机检查，复印件和原件一致，因为该司规定资料仅保留一年，因此原件已销毁该司无法找到。日本OCS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宣誓书》证实该《证明》内容属实，该《宣誓书》经日本东京法务局公证且经中国驻日本大使馆认证。
10、日本某真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称涉案货物蛇皮是该公司寄出。该证据经日本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日使馆认证。
11、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标本鉴定证明：证实送检的18张蛇皮全部为网斑蟒皮，该物种被列入CITES附录II中被国际限制贸易。
12、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报告：证实检材（18张）均为源于爬行纲蛇目蟒科网斑蟒皮。
13、国家林业局野动植物检测中心关于涉案蟒蛇批价值的说明：证实涉案蟒蛇皮的价值为人民币9000元／张。
14、证人欧阳某（原某雄皮具厂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在案发前某雄皮具厂已经和日本皮具商某真公司合作有一年了，中间人是吉川某某。在2007年的时候，吉川某某曾经陪同日本某真公司的人到某雄皮具厂商谈并让某雄皮具厂加工了几个蛇皮样本钱包，做好后吉川某某就将这些样本蛇皮钱包拿走寄回日本了。吉川某某曾经说过这些样本做得不错，到时候会再寄蛇皮到某雄厂生产钱包。涉案蛇皮之所以寄到某雄皮具厂是因为某真公司将原材料邮寄到某雄皮具厂后再由吉川某某安排生产。
15、证人陈某敏（某雄皮具厂老板）证言：证实某雄皮具厂与吉川某某有业务关系，是欧阳某负责联系的，2007年，某雄厂曾经帮吉川某某加工过几个样本蛇皮钱包。陈某敏辨认出吉川某某。
16、证人杨某萍（创某皮具厂老板）证言：证实吉川某某是创某皮具厂的技术指导，同时有时候也让创某皮具厂帮其做样板。吉川某某与某雄厂是业务客户关系，有时吉川某某会让日本公司把一些原材料直接寄到厂家，让厂家生产样板。吉川某某是中间人，原材料由日本客户提供。
17、被告人吉川某某供述：证实其从事钱包生意，一般是从日本客户处接订单后再委托深圳厂家生产，自己从中提价赚取一定的利润。日本某真公司是其客户，老板叫ISO，某雄皮具厂是其合作的国内厂家，涉案的蛇皮就是某真公司寄来的。
吉川某某于2013年8月8日的供述中称：蛇皮钱包样品的原材料要么是ISO自己带过来，要么是快递邮寄过来的，邮寄的话，是邮寄到某雄厂由其收件再由其交给某雄厂加工样品，如果是ISO带过来的，就是其和ISO一起拿到某雄厂加工。这次要加工的样品蛇皮钱包是其亲自寄回日本的。其和ISO首先是确定订单生产的数量，然后再把生产蛇皮钱包的原材料从日本邮寄到中国。涉案的18张蟒蛇皮就是ISO提出用邮寄的方式寄到中国的。其知道不允许蟒蛇皮交易的法律规定，但不知道是百分之百禁止的。
在其余供述中，被告人吉川某某否认涉案蛇皮是其从日本邮寄的，也否认其事前知道ISO邮寄涉案蛇皮到中国。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若干问题，本院予以裁断如下：
一、是否由被告人吉川某某填写涉案发票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川某某填写了报关专用的涉案发票并将蛇皮伪报品名为“PU”，吉川某某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依据系两份笔迹鉴定意见，一份是由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深关缉鉴（文检）字（2013）33号鉴定文书，一份是由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杰像痕鉴字（2014）第HG2号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文书均认定涉案发票上的字迹除落款处“SHINI＊＊＊＊＊”之外，其余字迹为吉川某某的笔迹。
经审查，两份鉴定意见的检材均为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一条规定“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取得原件有困难的，可以使用副本、复制件。书证的副本、复制件经与原件核对无误、经鉴定为真实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为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鉴定意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三）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或者因污染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根据上述规定，书证的复印件须与原件核对无误或以鉴定等其他方式确认为真实后方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的检材如来源不明则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观本案，该发票复印件的原件存在三个不同的来源：1、某深圳分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在发票复印件上签章署名称“此复印件由我公司提供，与原件相符，原件随货进口”；2、某深圳分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在发票复印件上签章署名称“此发票由我司提供……根据行业惯例，发货人保留原件”；3、OCS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称“……由于我司规定资料仅保留一年，因此原件我司已销毁无法找到”。以上三份书证显示，发票原件在三处不同地方：已随货进口、在发货人某真公司处、在OCS公司处保存但现已销毁。因此，本院认为，因涉案发票原件去处不明，足以证实涉案发票复印件来源不明，以此作为检材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发票复印件本身亦不能作为书证使用。故不能认定系被告人吉川某某填写了涉案发票。
二、被告人吉川某某对于某真公司向其邮寄蛇皮是否事先知情的问题
被告人吉川某某除在一份侦查阶段供述中称其事前对于某真公司邮寄蛇皮知情外，其余所有供述均否认知情。但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欧阳某、陈某敏、杨某萍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可知，被告人吉川某某在案发前长期从事皮具贸易并与某雄皮具厂有较频繁的业务联系，其方式是从日本某真公司等客户处承接业务交由某雄皮具厂等国内厂家生产，自己赚取差价。在案发前一段时间，某真公司人员和吉川某某委托某雄皮具厂加工了几个样本蛇皮钱包并由吉川某某邮寄回日本，上述事实有大量证据证实。在下一步生产活动中，被告人吉川某某对于原材料蛇皮即将由某真公司发往某雄皮具厂是明知的，且吉川某某亦曾供认是其与ISO商量使用邮寄的方式。故被告人吉川某某明知某真公司发送蛇皮入境而予以接受这一犯罪事实能予确认。虽然某真公司出具说明称吉川某某不知情，但该书证系涉案公司出具，证明效力不高，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川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他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而予以接受，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川某某系日本某真公司与国内厂家的中间人，仅起接收涉案货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吉川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并未发送涉案货物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川某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的涉案赃物蟒蛇皮18张由海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玮
代理审判员 吴南
代理审判员 黎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慕锋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第二款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