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成民终字第6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德清。委托代理人黄强，四川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荣。委托代理人黄强，四川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轩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府大道北段***号天府国际金融城*号楼*层。负责人王峥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铭。上诉人兰德清、黄德荣因与被上诉人高轩碧、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产险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1日13时10分许，兰德清驾驶川A016**号摩托车行驶至彭州市致和镇棋盘村时与高轩碧驾驶的电瓶车相撞，致两车受损，高轩碧受伤。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兰德清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高轩碧被送往彭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6日出院，共住院37天。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院外继续治疗，口服对症药物，加强营养；建议卧床休息2个月，需一人护理；预计一年后行内固定物取出需8000元左右。住院期间医疗费41836.11元，其中高轩碧自行支付5000元，兰德清垫付26836.11元，安邦产险四川公司垫付10000元。2013年4月8日，高轩碧到彭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院建议继续门诊治疗，休息3月。2013年7月2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轩碧构成九级伤残，高轩碧开支鉴定费700元。另查明，黄德荣为川A016**号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与兰德清系夫妻关系。黄德荣为川A016**号摩托车在安邦产险四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前，高轩碧在彭州市致和镇东泰服装加工整理厂务工。高轩碧有被扶养人四人，分别为父亲高恩全（1946年12月16日出生）、母亲吴太菊（1951年6月5日出生）、儿子张春雨（2006年2月10日出生）、儿子张财伟（2007年10月7日出生）。高恩全与吴太菊仅生育一女即高轩碧。高轩碧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身份证、工商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证明、出院证明书、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保险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被扶养人证明、房产买卖合同、房产买卖契约、房屋产权证明、首付款清单、用工单位证明、工资单、驾驶证、行驶证、当事人一致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和高轩碧受伤是事实，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兰德清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兰德清与黄德荣系夫妻关系，应对高轩碧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安邦产险四川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兰德清承担，故对高轩碧请求兰德清、黄德荣承担赔偿责任，安邦产险四川公司在保险合同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结合在案证据，对高轩碧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审核如下：1、医疗费41836.11元，有发票证明，予以确认；2、高轩碧主张的误工费22593.75元，虽提供了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彭州市致和镇东泰服装加工整理厂务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标准应参照制造业年度平均工资30567元计算，根据出院医嘱卧床休息2个月及2013年4月8日病情证明医嘱休息3月，误工时间为住院天数加医嘱休息天数共计187天，误工费应为15660.35元（30567元÷365天×187天）；3、高轩碧主张的护理费3700元，根据住院情况及医嘱予以支持；4、高轩碧主张的交通费800元，根据就医情况并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交通费400元；5、高轩碧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根据住院37天的事实确认为740元（20元×37天）；6、高轩碧主张的营养费1110元，根据医嘱确认为740元（20元×37天）；7、高轩碧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1228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高轩碧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719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生活并居住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高恩全15027.6元（5367元×14年×20%）、吴太菊19321.2元（5367元×18年×20%）、张春雨5903.7元（5367元×11年÷2×20%）、张财伟6977.1元（5367元×13年÷2×20%），上述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47229.6元，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28457.6元；8、高轩碧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高轩碧的受伤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4000元；9、高轩碧主张的再医费8000元，根据出院医嘱予以确认；10、鉴定费700元，有发票证明，予以确认。综上，高轩碧的损失共计204234.06元，其中，鉴定费700元应由兰德清承担，其余损失203534.06元，由安邦产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已支付），在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超过交强险赔偿的损失83534.06元由兰德清承担。扣除兰德清垫付的26836.11元后再加上鉴定费，兰德清实际应向高轩碧支付赔偿款57397.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高轩碧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兰德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高轩碧支付赔偿款57397.95元，黄德荣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高轩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兰德清、黄德荣负担（高轩碧已预交，履行判决时一并付给高轩碧）。宣判后，兰德清、黄德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高轩碧提交的购房证明只能证明购买了房产，不能证明在购买的房屋中居住，更不能证明转变为居民。高轩碧提交的证据和法院的调查不能证明高轩碧在东泰服装加工厂务工，高轩碧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兰德清、黄德荣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改判高轩碧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改判黄德荣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轩碧负担。高轩碧辩称，请求依法裁判。通过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高轩碧的残疾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2、黄德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判决确定安邦产险四川公司赔偿高轩碧110000元的判决结果，安邦产险四川公司已在原审判决送达后将赔偿款支付给高轩碧。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可见，农村居民在具备法定条件下可例外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高轩碧既在城镇购房居住，主要收入又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已经具备《复函》规定的例外条件，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兰德清、黄德荣上诉的两项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农村居民例外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未要求农村居民身份必须转化为城镇居民，兰德清、黄德荣认为高轩碧身份没有转化则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没有法律根据；2、高轩碧作为农村居民已经在城市购置房屋，且房屋属于可以直接居住的二手房，房屋对于现阶段的国人而言是最重要的不动产，最直接的效用当然是居住，高轩碧在城市购置房屋的事实对在城市居住具有较强证明力，兰德清、黄德荣主张高轩碧没有在购买的房屋居住，应当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但只是采用了推断和猜测的方法进行主张，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3、残疾赔偿金作为未来收入减少的填补，赔偿指向未来，高轩碧既居住在城市，又从事了非农业生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显然不足以填补其损失。综上，兰德清、黄德荣认为高轩碧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德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兰德清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轩碧受伤并承担全部责任，兰德清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其对高轩碧所负债务为侵权之债。从婚姻法的角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兰德清对高轩碧的侵权之债为兰德清、黄德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兰德清、黄德荣共同偿还。从侵权法的角度，黄德荣作为事故摩托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兰德清为使用人，黄德荣对摩托车具有管理责任和对使用人的提示义务，兰德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破坏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保护现场”的最基本规定，可见兰德清驾驶摩托车具有较大的危险性，黄德荣作为配偶和机动车所有权人将摩托车交由兰德清驾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为黄德荣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在侵权法上相应的责任理应达到连带责任的程度。黄德荣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安邦产险四川公司已经支付高轩碧110000元，属于提前自行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支付赔偿款的行为予以确认。综上，兰德清、黄德荣的全部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和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兰德清、黄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健审 判 员  陈正霞代理审判员  王 嫘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陈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