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辉，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湖路八一区1-2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朱振兴，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何春菊
原审被告：朱军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辉，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振兴因与被上诉人何学祥，原审被告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琛鑫典当公司）、何春菊、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振兴及原审被告何春菊、朱军、琛鑫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辉，被上诉人何学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振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朱振兴偿还何学祥借款本金3,944,587.5元，利息867,809.25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以上共计4,812,396.75元，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342,50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4,447,500元错误。2013年5月6日，朱振兴与何学祥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向何学祥借款3,000,000元，但朱振兴当时就向何学祥转账105,000元，朱振兴提交了转账凭证，一审判决却以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因此，朱振兴于2013年5月6日实际向何学祥借款2,895,000元。2013年5月16日，朱振兴又向何学祥借款1,500,000元，但何学祥实际转账1,475,000元，因此，朱振兴共计向何学祥借款本金应为4,342,500元。2、朱振兴已经支付何学祥3,097,500元，一审判决认定朱振兴仅支付283,500元错误。朱振兴提交了向何学祥转账22笔共计3,097,500元的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而是直接依据《解除合同协议书》扣减双方往来款2,835,000元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何学祥主张逾期利息按24%计算，则不应再支持其实现债权费用130,000元。
何学祥辩称，一、朱振兴上诉提出一审对本金计算不正确的理由不成立，通过一审证据可以证明朱振兴并没有转账还款105,000元，尾号8777的卡号最早一笔还款是2013年11月8日，转账金额是157,500元；二、朱振兴上诉提出已经支付3,097,5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2015年3月17日解除合同中所确定的往来款是2,835,000元（具体金额以银行转账单为准），一审法院采用双方算账确认的已付款是有理由的；三、一审判决支持实现债权费用130,000元是正确的，何学祥主张的是实现债权费用，而不是利息，不应包括在24%利息之内，不支持律师费不利于促使债务人履行债务；四、何学祥收到了朱军转款105,000元，但该笔钱与何学祥、朱军之间本案的的民间借贷无关。
何春菊、朱军、琛鑫典当公司陈述意见同朱振兴的上诉意见。
何学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振兴向何学祥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2、朱振兴向何学祥支付借款利息1,080,000元（4,500,000元×0.02×12个月，暂从2015年2月计算至2016年1月，以后利息另计）；3、朱振兴向何学祥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30,000元；4、何春菊、朱军、琛鑫典当公司对以上第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朱振兴、何春菊、朱军、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5月6日，朱振兴以生产经营为由向何学祥借款3,000,000元，并由琛鑫典当公司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8月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息3.5%。为保证何学祥的上述债权实现，何学祥（乙方）与朱振兴（甲方）于同日签订《门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甲方从郴州军分区购买的坐落于郴州市燕泉路61号“八一”小区第三栋地面第一层（2、3、4号）门面转让给乙方，门面价格15,000元/平米，总价3,363,600元，当天支付3,000,000元，余款待手续办理好后支付。同日，何学祥（甲方）与朱振兴（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应于2013年8月6日将本息偿还给甲方，如不能履约，甲方同意乙方延期一个月付清；2、乙方同意如在延期到期后仍不能履约，则以叁佰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实际价格以门面转让协议金额为准多退少补）将坐落于郴州市燕泉路61号“八一”小区第三栋地面一层（2、3、4号）门面转让给甲方，如到期乙方履约，则甲、乙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作废。2013年5月6日，何学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振兴支付借款3,000,000元。2、2013年5月16日，朱振兴又向何学祥请求借款1,500,000元，何学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振兴支付借款1,447,500元。同日，为保证何学祥的上述4,500,000元债权的实现，何学祥（乙方）与朱振兴（甲方）又签订《门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甲方从郴州军分区购买的坐落于郴州市燕泉路61号“八一”小区第三栋地面第一层（2、3、4号）门面、第一栋（14、15号）门面转让给乙方，门面价格15,000元/平米，总价6,496,650元，乙方先支付4,500,000元，余款待手续办理好后支付。3、2015年3月17日，何学祥（乙方）与朱振兴（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因乙方迟迟未取得转让门面的产权证，使得双方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乙方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达成如下条款：1、本协议书是甲、乙双方原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的解除协议；2、因出现原《门面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事项，乙方行使单方解除权，甲方同意按照市场价每平方米22,690元购回此转让门面，总价9,804,576元，扣减乙方未付余款1,996,650元，及扣减双方往来款2,835,000元（具体金额以银行转账单为准），确定甲方还需退还乙方4,972,926元整。该款甲方承诺在2015年4月6日前支付472,926元，余款450万元（肆佰伍拾万元）尽快全部支付给乙方，否则按日支付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乙方。3、在甲方未支付完购房款之前，原《门面转让协议》所涉及的转让门面的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乙方因索取购房款而采取的维权措施所涉及的车旅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概由甲方承担。4、朱军（身份证号：431003198309306531），何春菊（身份证号：432828195902280326），二人为甲方购回此转让门面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因此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由郴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朱军、何春菊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4、上述协议签订后，朱振兴未履行合同义务，何学祥故向郴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5年10月11日，郴州仲裁委员会以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何学祥未申请变更仲裁请求为由，裁决驳回何学祥的仲裁申请。该裁决为终局裁决。5、2016年4月18日，何学祥委托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128,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合计130,000元。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事实认定为：1、朱振兴主张2013年5月6日向何学祥借款3,000,000元，实际何学祥只支付了2,895,000元，因为当日朱军向何学祥汇款105,000元。对于该主张，朱振兴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从何学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何学祥于2013年5月6日向朱振兴汇款3,000,000元，该金额与借款合同金额一致，可以认定双方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2、朱振兴主张2013年5月16日向何学祥借款1,500,000元，实际何学祥只支付了1,447,500元，因此认为此次借款本金为1,447,500元。对于该项主张，从何学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何学祥于2013年5月16日向朱振兴汇款1,447,500元，且汇款后何学祥账户尚有足够余额，故从借款给付的实际情况判断，此次借款的本金为1,447,500元。3、朱振兴主张自2013年5月6日借款以来，已经陆续偿还借款利息3,097,500元，何学祥则主张只收到2,835,000元。根据朱振兴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转账金额总计并不足2,835,000元，此外，根据何学祥与朱振兴在2015年3月17日《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对“扣减双方往来款2,835,000元”事实的确认，可以认定双方经过核算，朱振兴已支付的利息为2,8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坚持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2、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确定问题；3、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又签订了《门面转让协议》，且约定的已支付房款与借款金额基本一致，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实质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
二、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确定问题。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2013年5月6日的3,000,000元借款利息为1,875,000元（3,000,000元×36%×625天÷360天=1,250,000元，2013年5月6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利息）；2013年5月16日的1,447,500元借款利息为890,212.5元（1,447,500元×36%×615天÷360天=890,212.5元，2013年5月16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利息），以上两笔借款利息合计2,765,212.5元（1,875,000元+890,212.5元），朱振兴实际支付利息2,835,000元，超出部分的利息697,87.5元（2,835,000元-2,765,212.5元）可抵扣借款本金。故确认朱振兴尚欠何学祥借款本金4,377,712.5元（3,000,000元+1,447,500元-69,787.5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963,096.75元（4,377,712.5元×24%×330天÷360天=963,096.75元，按年利率24%计算），何学祥主张该期间利息1,08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2、对于何学祥主张的律师费128,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的问题，该两项费用属于何学祥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何学祥与朱振兴在《借款合同》当中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车旅伙食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作出明确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朱振兴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何学祥主张该部分实现债权费用130,000元应由朱振兴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
1、2015年3月17日，何学祥与朱振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致同意不再履行《门面转让协议》，而是约定朱振兴回购上述房产，并确定扣除未付余款1,996,650元及扣减双方往来款2,835,000元后，朱振兴还需退还何学祥4,972,926元。该回购房产的约定是基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事实，但本案何学祥与朱振兴并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该房产回购约定不具备法律效力，何春菊、朱军两人为朱振兴购回此转让门面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亦不具备法律效力。此外，何春菊、朱军并未为朱振兴的借款提供担保，故何学祥要求何春菊、朱军承担连带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何学祥与朱振兴约定借款事宜，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朱振兴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琛鑫典当公司为2013年5月6日的3,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应与朱振兴连带承担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其利息等的责任。但是，对于朱振兴2013年5月16日的1,500,000元借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琛鑫典当公司提供了担保，故对于该笔1,500,000元借款，琛鑫典当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振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何学祥借款本金4,377,712.5元、实现债权费用130,000元、利息963,096.75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利息），合计5,470,809.25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朱振兴的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30,000元、利息660,000元（3,000,000元×24%×330天÷360天=660,000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利息），合计3,79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何春菊、朱军在本案当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何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朱振兴、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770元，由原告何学祥负担2386元，被告朱振兴、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54,3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5月6日，朱振兴向何学祥借款3,000,000元，何学祥通过银行向朱振兴转账3,000,000元，当日朱振兴通过其儿子朱军向何学祥汇款支付利息105,000元，何学祥出借款项应认定为3,000,000元。2、何学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4月28日向李智勇账户汇款97950元、200,000元，合计297,950元，何学祥主张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8,000元、差旅费2000元共130,000元为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3、朱振兴于2013年5月6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通过其本人及朱军、唐尉雄账户向何学祥转账还款3,097,5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是多少。二、何学祥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费及差旅费13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庭审中，何学祥与朱振兴均认可双方所有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虽然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扣减往来款为2,835,000元，但同时注明了扣减往来款的具体金额以银行转账单为准。何学祥主张按2,835,000元计算还款金额，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说明2,835,000元还款是如何转账的，而朱振兴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22份朱振兴、朱军及案外人唐尉雄向何学祥还款的转账凭证，证明朱振兴于2013年5月6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向何学祥转账还款3,097,500元，朱军和唐尉雄亦向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其向何学祥转账的款项是受朱振兴的指示偿还何学祥的借款，结合双方认可的借款利率及朱振兴、朱军、唐尉雄向何学祥转账还款的具体金额均是按约定利率计算并支付的事实，可以认定朱振兴提交的涉案转账凭证是朱振兴向何学祥还款的凭证，即朱振兴还款金额为3,097,500元。对朱振兴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支付的利息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依据本院认定的借款金额4,447,500元及已还本息金额(具体本金、利息清单附后），朱振兴应向何学祥偿还借款本金4,232,838元及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931,224元；琛鑫典当公司应对朱振兴2013年5月6日第一笔借款未清偿的2,797,752元及利息615,5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何学祥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费及差旅费13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学祥与朱振兴在借款合同第四条违约条款中约定了朱振兴如不能按期偿还本息，还须承担何学祥实现债权的费用，何学祥既诉请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又主张朱振兴应承担实现债权费用130,000元，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何学祥与朱振兴在借款合同中仅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3.5%，没有约定逾期利率，一审判决已支持何学祥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请，又支持何学祥要求朱振兴支付律师费、差旅费130,000元的诉请，违反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朱振兴向何学祥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费及差旅费13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朱振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何春菊、朱军在本案当中不承担责任；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振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何学祥借款本金4,232,838元及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931,224元，合计5,164,062元，此后利息以4,232,8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朱振兴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797,752元及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615,505元，合计3,413,257元，及此后以2,797,75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何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何学祥负担5428元，由朱振兴、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1,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4元，由何学祥负担4837元，由朱振兴、郴州琛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友荣
代理审判员 黄 慧
代理审判员 夏国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筱钧
本金、利息清单
一、第一笔借款3,000,000元
①本金3,000,000元，从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6月8日止（已支付利息105,000元）
应付利息：3,000,000元×0.03÷30天×33天=99,000元。多付金额6000元（105,000元-99,000元）偿付本金。
②本金3,000,000元-6000元=2,994,000元，从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7月11日止（已支付利息105,000元）
应付利息：2,994,000×0.03÷30天×33天=98,802元。
多付金额6198元（105,000元-98,802元）偿付本金。
则尚实欠本金为2,994,000-6198=2,987,802元。
③本金2,987,802元，从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19日止，应付利息：2,987,802元×0.03÷30天×8天=23,902元
二、第二笔借款1,447,500元
①本金1,447,500元，从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6月20日止（已支付利息52,500元）
应付利息：1,447,500×0.03÷30天×35天=50,662元。
多付金额1838元（52,500元-50,662元）偿付本金。
②本金1,447,500元-1838元=1,445,662元，从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7月19日止（已支付利息52,500元）
应付利息：1,445,662×0.03÷30天×29天=41,924元。
多付金额10,576元（52,500元-41,924元）偿付本金。
则尚实欠本金为1,445,662-10,576=1,435,086元。
三、从2013年7月20日至2015年1月28日止（已付利息2,677,500元）
两笔借款应付利息：（2,987,802元+1,435,086元）×0.03÷30天×557天=2,463,548元。
则多付利息：2,677,500元-2,463,548元-23,902元=190,050元。
该多付利息190,050元应偿付本金。
四、截至2015年1月28日，朱振兴实欠本金为第一笔尚欠金额2,797,752（2,987,802元-190,050元）+第二笔尚欠金额1,435,086元=4,232,838元。朱振兴应偿还何学祥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4,232,838元按月息2分计算，即4,232,838元×0.02÷30天×330天=931,224元。
琛鑫典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金额：第一笔借款尚欠金额2,797,752元及利息615,505元（2,797,752元×0.02÷30天×330天=615,505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