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耀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月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5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成军，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刑诉（201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妨害公务罪，2013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董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在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办案三组办公室处理自己交通事故时，因对事故认定不服，辱骂办案民警田某某，并发生肢体冲突，两人倒地，在民警张某乙上前劝阻时，张某甲在民警张某乙裆部等处用脚踢了数下，被其他人拉开后，张某甲滞留办公室，干扰办案民警张某乙正常工作，并电话纠集亲属、朋友等多人聚集到交警大队，其妻马某某、其父张某丙在其授意下，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张某乙、田某某进行殴打，之后张某甲又躺在交警大队院内、门口，致使交警大队无法正常办公，严重妨害正常公务。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2012年12月27日下午，他到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取事故责任认定书，他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了字，但未给他事故责任认定书。他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复议。办案交警田某某叫给事故的对方打电话，他说他没有对方的电话。田某某就一再让他出去，他不出去，说不管他的事，他来找你“Chua”（方言口音）呀。田某某和交警张某乙就打了他。后来他就给他兄弟、他妻子马某某打了电话说交警打了他。他妻子和他父亲、他兄弟来后，他妻子与交警张某乙撕扯，他父亲与交警田某某撕扯。因没人管他被打的事，出于激情，他才躺在了交警大队的门口。他认罪，请求法院能够对他从宽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董成军认为，一、张某甲与其妻子和其父殴打交警之间不存在共同故意。本案中，张某甲与交警之间的纠纷停止后，张某甲打电话通知其妻子，交警把他打了，张某甲妻子与父亲到交警队见张某甲捂住胸口坐在椅上，便认为张某甲被打较重，情绪激动，便直接动手打了交警。张某甲的妻子与父亲打交警与张某甲并未沟通，不存在事先预谋、授意或者事中联络，也没有进行分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控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某甲与其妻子和父亲有妨碍公务的犯意连接，指控张某甲纠集、授意他人共同犯罪不成立。二、本案事出有因，交警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交警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态度生冷、言语生硬，且与张某甲发生了撕扯、打斗、共同倒地的行为，对工作中发生纠纷事件的发展、预测和防控行为等能力差，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平息、化解矛盾，造成赶来的张某甲妻子与父亲产生误解、动手打人。可见交警的不当行为已经对张某甲妻子与父亲动手行为的主客观方面产生影响，张某甲所称其被交警打了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三、张某甲对被害人未造成任何直接伤害后果，恶性小。张某甲踢人的行为未造成任何伤害后果，而被害人二交警的伤，从张某甲妻子和父亲的谈话笔录证明，是张某甲妻子和父亲造成，非张某甲所为。仅针对张某甲本人的行为来说，其社会危害性小、恶性小。四、张某甲主观恶性小，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张某甲认识到自己行为错误之处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了解了并非杀人放火等严重犯罪行为才有可能触犯法律，决定以后谨言慎行，并当庭认罪悔过、出具了悔过书，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五、张某甲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达成谅解。六、张某甲存在以下酌定可以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1、张某甲系初犯、偶犯；2、本案事出有因，非故意扰乱交警队办公秩序，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3、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了深刻的认识，并诚心接受法律的制裁，确有悔改表现，认罪态度较好；4、民事赔偿部分和解，与被害人达成谅解。
综上所述，结合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事实，被告已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偶犯，不可能再对社会造成危害等情节，从轻量刑，建议处以6个月实刑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在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办案三组办公室处理自己交通事故时，因对事故认定不服，辱骂办案民警田某某，并发生肢体冲突，两人倒地，在民警张某乙上前劝阻时，张某甲在民警张某乙裆部等处用脚踢了数下，被其他人拉开后，张某甲滞留办公室，干扰办案民警张某乙正常工作，并电话纠集亲属、朋友等多人聚集到交警大队，张某甲的妻子马某某和父亲张某丙在其授意下，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张某乙、田某某进行殴打，之后张某甲又躺在交警大队院内、门口，致使该交警大队无法正常办公，严重妨害正常公务。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乙、田某某与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乙各项损失共计36000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田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000元，被害人张某乙、田某某各出具了收条、谅解书。被害人张某乙、田某某于2013年5月27日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在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院内、办公室，张某甲因对处理交通事故的办案民警不满而纠集其亲属多人到该交警大队殴打办案民警，在该交警大队院内吵闹，在该交警大队门前马路上横躺，致使交警大队无法正常办公。证明了案件的来源。
2、办案说明证，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为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三组民警，本案被害人田某某为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三组协警。
证人刘匀锋证言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30分左右，他在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办案四组听到隔壁的办公室有吵闹声，他就走到该队事故科办案三组办公室门口，这时从办案三组办公室出来一个人把门拉着，将他堵在门外，并说等一会里面在打架。他就从办案三组办公室的窗户上看到里面一个穿着绿羽绒衣服的男子拿着杯子砸西边坐着的那个警察。然后他赶紧跑到办案四组叫警察，这时他看到有几个警察跑到办案三组办公室去拉架，警察把在办公室那些人全部劝拉了出来。他看到拿杯子砸警察的人就是在地上躺的人。
证人张宪明证言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他和同事王某某到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处理事故时，一直坐在办公室条椅上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起来后，到交警田某某跟前说要拿走责任认定书，还说交警处理的不对，其不应该是主要责任。田某某告诉那小伙现在责任认定书不能拿，要等事故的对方签字、单位盖章才可以带走，并让那小伙在门口等一下，说先把他和王某某的事说了，再处理那小伙的事。那小伙就骂了田某某一句，田某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你再说一遍，那小伙就把刚才骂的话重复了一遍。两人就在那对视了一会，突然两人就缠抱在一起，并同时摔倒在地。王某某和交警张某乙就试图将两人分开，他就到西边的办公室叫来四五个交警，与王某某、交警张某乙一起将这两人分开。那小伙被分离到交警大队院中，还一直在喊叫。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看见来了三个男的又进了田某某办公室，他听到了吵闹声，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就没声音了。有人打电话给王某某让他去田某某办公室处理他们的事，他和王某某又到田某某办公室看见那小伙在张某乙办公椅子的扶手上坐着，他和王某某正准备与交警提他们的事，突然冲进来一个女的和一个老头，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伙，那女的问与田某某发生缠抱那小伙被谁打来，那小伙指了一下张某乙，那女的就冲到张某乙面前朝张某乙面部他了一拳，老头也在办公室内喊叫着。他赶快去别的办公室叫人拉架，其他交警就进了田某某办公室，然后他和王某某就走了。
证人王某某证言证，2012年12月27日下午，他到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处理他个人一起交通事故时，姓田的民警告诉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责任认定书已制作完毕，等领导回来签字、单位盖章后再来拿，叫那小伙先走，还要处理其它案子。那小伙就开始胡骂了，姓田的民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你再说一遍，那小伙又连续说了两三遍。当时，姓田的民警叫那小伙往外走，将那小伙往外推，那小伙就抓住姓田的民警衣领，两人就相互撕扯起来倒在地上。这时在办公室的另一民警张某乙就赶过来拉架，刚走到跟前，那小伙就用脚乱踢乱蹬，当时踢到张某乙裆部有三四脚。张某乙上前用右膝盖压住那小伙臀部，用手抓住那小伙手，防止那小伙乱踢。那小伙就抓住了张某乙的一根手指。张某乙让那小伙放开，那小伙就是不放，这时那小伙的电话响了，那小伙才放开接电话。那小伙打电话不知给谁说警察打人。这时张某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小伙就跟着坐在张某乙座椅的扶手上，不让张某乙办公。他就出了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再去处理他的事时，看见那小伙还坐在张某乙座椅的扶手上，不让张某乙办公。这时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冲进来三个小伙，喊叫警察还打人。然后又冲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的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那女的一进门就问是谁，与姓田的民警撕扯的那小伙指了一下张某乙，那女的就走到张某乙跟前用右手打在张某乙的左眼部。他赶快去别的办公室叫人拉架，叫人后他就回家了。
证人马某某证言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30分，她在家接到她丈夫张某甲电话，说和耀州区的交警打了一架。她就叫了她公公张某丙、她哥张某丁，张某丁又叫了其子张某戍，一起乘出租车来到耀州区交警大队，看到她丈夫的自家兄弟张某戊从一楼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出来喊叫她，他们四人就跑到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她看见她丈夫正手捂着胸口坐在一个交警的椅子扶手上。她问她丈夫：“谁打你来？”她丈夫没说话，头朝他坐的椅子上的交警点了一下，他意识到指的就是这个交警打的她丈夫。她就冲向前去用拳和手打这个交警，先朝头部和面部打了几下，那交警把头低下了，她就朝那交警后脑和背上打，她公公打另外的一个交警。打了将近一分钟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些交警把她拉开了，并要把被打的两个交警扶着上车送去医院，她和她亲属一起拦着车不让去。他们和交警僵持了一会，最后交警们把两个受伤的交警拉走了，没人管她丈夫。她丈夫自己躺在事故科三组办公室门口半个小时，还是没人管。她和张某戊就把她丈夫扶到耀州区交警大队的大门口躺着。过了会警察来了，把他们劝到了交警大队一楼的办公室，公安局的车便把她和她丈夫送到了耀州区医院。
7、证人张某丙证言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30分许，他儿子张某甲的媳妇接了一下电话，说张某甲被人打了。他就和他儿子张某甲的媳妇、他长子张某丁、他孙子张某戍一起雇车来到耀州区交警大队，他和儿媳妇先进了当时办案的房间，随后他长子和他孙子在后面跟着，他和儿媳妇就问谁打了，他儿子张某甲用头指了一下那个交警，他儿媳妇便上去打那个被指的交警，他过去用拳打对面坐的另一个交警，在头上、脖子乱打了几下，后被人拉开了。到交警大队院子后和交警理论了一会儿，最后没人管。他儿子张某甲还躺在了大路上。警察和交警大队领导来到后将他们叫到了交警大队的办公室，用警车把他儿子张某甲送到了医院。他当时一直还在找打他儿子的交警，但没找见。
8、被害人田某某陈述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他和民警张某乙正在办公室处理王某某与一名女性的交通事故时，张某甲来到了办公室问其交通事故处理完了没有，他说事故责任认定了，要张某甲签字，并让张某甲打电话联系事故对方，张某甲不打电话。他便打电话联系了事故对方当事人，对方说等到下午四点多钟才能赶来。张某甲说对其事故处理的不公。他让张某甲出办公室等着对方来签字，这时张某甲说了一句粗话，他就问张某甲咋还骂人，张某甲又骂了两遍，还用手抓住他的衣领不松手。张某乙就过来让张某甲松手，张某甲不松手，他和张某乙就拉张某甲抓他衣领的那只手，都没拉开。张某甲还用脚蹬了张某乙，后来交警王鹏过来才拉开了。这时张某甲就说警察打人。他们并没有打张某甲。此后张某甲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打电话先叫来三个小伙，后有几个人又冲进办公室，他看见最前面的一女的直接到张某乙跟前一拳打在了的张某乙眼睛上，张某乙就双手捂住了眼睛。他就准备出办公室去叫大队同志来处理此事时，一个戴眼镜的小伙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并将他一把推倒坐在凳子上，不知谁在他后面用硬东西打了他的后脑勺，他就双手抱着头，不知谁还用手打了他。后来交警大队其他同志来将他们拉开。那些人还不让将张某乙送去医院。他打电话“110”报警了。
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他和同事田某某在办公室处理一起交通事故时，另一起交通事故当事人张某甲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说对其事故处理的不公。他就告诉张某甲如果认为不公要按程序办。因田某某电话联系的张某甲事故另一方当事人还没来签字，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让张某甲回避，先出办公室等着。这时张某甲就骂田某某。后来突然进来了一群人，迎面走在前面的一女的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左眼上，他感到左眼疼痛，就捂住了眼睛，低下了头。然后那些人就开始打他，打完之后，那些人还不让他出门去医院，最后他想办法从其它出口才到了医院。
10、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他到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三组办公室取事故责任认定书，坐在办公室西边的那个交警给了他事故责任认定书。他说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复议，那个交警先叫他签字后让他给事故的对方打电话，他说他没有对方的电话。那个交警就一再让他出去，那个交警给事故的对方打电话。他说他不出去，不管他的事，他来找你“Chua”（口音）呀。那个交警就说你再说一句，他就又说了。那个交警就站起来掐住了他的脖子，这时坐在东边的交警就过来把他拉倒了，还用膝盖顶了他两下。他倒地后，拉着那个拉倒他的交警不准走，此时进来另外的交警将他拉到西边的询问室。他又走到了刚才发生冲突的办公室，斜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就给他妻子马某某打了电话。后来他妻子和他父亲、他兄弟一起来了。他妻子问他谁打的他，他指了一下坐在东边办公桌边的交警，他妻子就上前和这个交警发生撕扯，然后就进来了几个交警将他们拉开。他出了那间办公室说打人的人不能走，就躺在了交警队的院里。
11、现场照片证，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办案三组办公室当时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某甲拉着张某乙的手指，张某乙的裆部有脚印，被告人张某甲躺在道路上。
12、被害人张某乙、田某某的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CT报告单、所拍受伤的照片证，被害人受伤的情况，张某乙为左眼钝挫伤、神经性耳聋耳鸣，田某某为头皮血肿、右前臂及左小指挫伤。
13、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2013年1月8日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认为马某某和张某丙的行为已构成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决定分别给予马某某和张某丙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因马某某怀孕、正在哺乳婴儿，张某丙现年73岁，对马某某和张某丙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
14、户籍证明信证，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1976年3月12日，在犯罪时，已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被告人亲属提交的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被害人提交的撤诉申请书证，被害人张某乙、田某某与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乙各项损失共计36000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田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000元，被害人张某乙、田某某各出具了收条、谅解书。被害人张某乙、田某某于2013年5月27日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严重妨害正常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某甲打电话给亲属、朋友称其在交警队被打，纠集亲属、朋友等多人聚集到交警大队，张某甲的妻子和父亲在其指示下，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进行殴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纠集、授意他人妨害公务亦是成立的。因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甲纠集、授意他人共同犯罪不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交警执行公务的行为规范，在被被告人辱骂后，只是让被告人从办公室出去等待而不影响其它公务，与被告人发生肢体冲突，没有采取过激行动，并无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打了被告人。故被告人辩称其被交警所打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交警存在重大过错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民事赔偿部分和解，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情节，并结合被告人悔罪表现，被告人符合缓刑法定条件，应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玉超
审 判 员 宋阿龙
人民陪审员 赵文国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焦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