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扶绥汽车总站。
负责人王金成，该站代理总站长。
委托代理人黄宁，该站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建生，该站副总站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亓竞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力力，该公司法律顾问室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荣业，男，1969年7月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黄秀奇，男，1948年2月13日出生，系黄荣业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日高，女，1948年3月5日出生，系黄荣业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言经思，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谊，男，1975年4月1日出生，系黄荣业的胞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云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星宇，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分公司。
负责人徐华，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郭建峰，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扶绥汽车总站（以下简称运德扶绥汽车总站）、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运德汽运集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林文标和审判员梁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梦晓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运德扶绥汽车总站的委托代理人黄宁、周建生、上诉人运德汽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朱力力、被上诉人黄荣业法定代理人黄秀奇、黄日高及其委托代理人言经思、黄谊、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下称平保南宁中心支公�）的委托代理人卢星宇、一审被告郭建峰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运德扶绥汽车总站的负责人王金成、上诉人运德汽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亓竞生、被上诉人黄荣生、被上诉人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云雷、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下称平保广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3日19时45分许，一审被告郭建峰驾驶桂FC26**大型普通客车从崇左市沿山路汽车站方向沿友谊大道开往南友高速公路崇左收费站方向，当车辆行驶至崇左市友谊大道与沿山路交叉路口时，适有一审原告黄荣业从崇左市新汽车站方向正在通过友谊大道人行横道往崇左市林业局方向行走，郭建峰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撞倒黄荣业，造成黄荣业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3月15日，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这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崇公交（一）认字（2012）第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郭建峰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该违法行为导致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荣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黄荣业被送至崇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2年2月23日至3月2日，共住院治疗8天。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左侧颅骨多发骨折合并脑挫裂伤，左侧颞部硬膜外、下血肿，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左侧）；2、两侧多发肋骨骨折；3、两侧肺挫伤并右侧血胸、左侧气胸；4、右锁骨骨折；5、右胫腓骨骨折；6、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7、失血性休克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2年3月2日，黄荣业转至�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4月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0天，医嘱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2年4月1日，黄荣业转回崇左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2年6月2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85天，医院诊断为：1、两侧多发肋骨骨折；2、外伤性湿肺；3、右胸腔积液，左侧气胸；4、多发性脑挫裂伤；5、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6、蛛网膜下腔出血；7、多发颅骨骨折并脑脊液漏治疗后；8、右锁骨骨折，右胫腓骨骨折术后；9、气管切开术后；10、肺炎、11右侧眼脸部异物；12、左侧肘关节化性肌炎。医院出具疾病证明：1、颅脑外伤后遗症；2、植物生存状态。建议：1、加强营养及肢体被动功能锻炼；2、避免褥疮发生；3加强辅助理疗等康复治疗；4、必要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及康复治疗期间。黄荣业在崇左市人民医院的2次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出具证明留陪护2人，分别由邓云慧和�文兰陪护。黄荣业在广西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院施行重症监护，不需要人员陪护。黄荣业的三次住院治疗医疗费包括门诊费用共279149.33元，一审被告运德扶绥汽车总站已直接支付给医院。黄荣业在此交通事故发生前未婚，其父亲黄秀奇系崇左市林业科学研究所退休工人，有生活来源；其母亲黄日高于1948年3月5日出生，农业户籍，1985年至今一直随黄荣业的父亲黄秀奇在崇左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生活区居住。黄秀奇和黄日高夫妇共生育子女5人（四男一女），除黄荣业在此次交通事故致残外，其他子女均健在，有生活来源。2012年12月31日，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荣业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桂FC26**大型普通客车在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50万元（计免赔率20%），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桂FC26**大型普通客车（事故车辆）属于运德扶绥汽车总站所有，运德扶绥汽车总站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运德扶绥汽车总站系一审被告运德汽运集团下属分公司，郭建峰系运德扶绥汽车总站聘请的司机。2013年7月17日，黄荣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由平保广西分公司及其所属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荣业122000元（请求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2、由平保广西分公司及其所属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予赔付原告黄荣业的损失50万元；3、黄荣业全部损失1815157.56元扣除运德扶绥汽车总站已支付的医疗费277929.26元（不包括门诊费用）及保险公司承担赔付�622000元外，剩余的915228.3元由郭建峰、运德扶绥汽车总站、运德汽运集团等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郭建峰驾驶桂FC26**大型普通客车与行走在人行横道上的黄荣业发生碰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黄荣业受伤。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和作出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郭建峰驾驶的车辆桂FC26**大型普通客车已在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了交强险，依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黄荣业的经济损失由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同时，桂FC26**事故车辆也在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黄荣业请求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并审理，应予以支持。运德扶绥汽车总站在与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特别约定，该保险适用《机动车辆保险条例》（2009版）。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例》（2009版）第十三条规定，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故一审法院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计算事故责任免赔率20%计赔给黄荣业。郭建峰在此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其系被告运德扶绥汽车总站聘请的司机，运德扶绥汽车总站无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因此，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运德扶绥汽车总站的上属公司即运德汽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虽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投保人运德扶绥汽车总站与该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依据我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是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保险公司，黄荣业请求平保广西分公司承担赔�保险金的连带赔偿责任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黄荣业各项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和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以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黄荣业起诉请求12项的赔偿项目和根据《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交损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黄荣业各项赔偿的数额，黄荣业的医疗费为27914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应双�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荣业主张以崇左市鑫恒物资贸易经营部与其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书》中的劳动报酬2800元／月为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9202.9元，一审法院认为，黄荣业与崇左市鑫恒物资贸易经营部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书》时间是2010年9月4日，该合同书中没有签订用工期限，黄荣业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仍是该经营部的工人，故黄荣业主张其误工费以崇左市鑫恒物资贸易经营部与其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书》中的劳动报酬2800元／月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荣业为城镇居民户口，应参照《交损赔偿计算标准》中第4项“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8938元／年标准计算黄荣业的误工费，据此确定黄荣业的误工费为24815.33元（28938元／年÷365天×313天）。黄荣业主张的陪护费18600元，实际上为护理费，黄荣业和运德�绥汽车总站均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黄荣业提供《崇左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护理人员为2人，运德扶绥汽车总站也提供《崇左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护理人员为1人。2份《崇左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均为医疗机构出具的，是合法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事故造成黄荣业受伤住院，从医院的住院病历来看，黄荣业伤势非常严重，需要2人护理符合常理，因此，应确定护理人员为2人。至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的确定，双方当事人对黄荣业主张的护理人员及其非农业户口和护理期限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黄荣业主张每天的护理费用1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则应参照《交损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8938元／年标准计算，为14746.49元（28938元／年÷365天×93天×2）。残疾赔偿金386622.6�（21243元／年×20年×（90%＋1%））］，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关于康复护理费（黄荣业称“后期护理费”），运德汽运集团提出，黄荣业在此交通事故前2008年间也是因道理交通事故致右侧股骨骨折，医治后，右关节活动受限，约半年后出现脑栓塞，医治后能缓慢行走。生活尚能自理，因此，黄荣业的康复护理费应减少30%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运德汽运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荣业遭受此次事故后生活尚能自理，因此，其提出康复护理费应减少30%的赔偿数额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因黄荣业存在上述的健康状况，一审法院确定黄荣业的护理期限为15年较为适宜，故黄荣业的康复护理费为434070元（28938元／年×15年）。黄荣业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但黄荣业主张的营养费15000元，数额偏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黄荣业出院时依医嘱“避免褥疮出现，可�气垫床卧床；辅助户外活动，可用轮椅送户外锻炼。”购买了气垫床5500元和轮椅4000元以及住院时购买卫生用品实际支出544.5元（以税务机关出具票据为准），应予以支持，但黄荣业请求气垫床和轮椅一般使用期限为5年，20年需购买4套共38000元和今后20年的卫生用品费用38640元，因其未提供有关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故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之一，故黄荣业请求被扶养人（黄荣业的母亲黄日高）的生活费45580.8元（14244元／年×16年÷5），应予以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其他合理费用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黄荣业主张从广西区人民医院治疗回崇左的交通费300元（黄荣业未请求到区人民医院治疗的交通费）、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交通费245元的�用合理，应予以支持。因黄荣业在广西区人民医院住院是重症监护，医院不需要陪护人员的护理，许可黄荣业家属1—2人约定时间到医院探视，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应计算到原告黄荣业的经济损失中，但黄荣业主张这部分的费用的计算标准不合理。据黄荣业在广西区人民医院重症监护30天，一审法院确定给予黄荣业家人3次探视较为适合，每次2人2天（住宿1晚）的人数和天数较为适合，住宿费和伙食费参照《交损赔偿计算标准》住宿费每人每天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40元的计算标准，即探视住宿费为660元（110元／天／人×2人×3），伙食费480元（40元／天／人×2天×2人×3），探视人员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700元。关于黄荣业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的赔偿问题。黄荣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确实受伤严重，其向一审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是黄荣业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宜确定黄荣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关于运德汽运集团提出黄荣业的伤情并未治愈，要求黄荣业家人送黄荣业到医院继续治疗，其愿意支付继续治疗的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荣业事故后在医院的三次治疗都有医院的《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等病理材料，这些病理材料都清楚的记录了伤情、病情治疗的过程。黄荣业最初诊断的伤情经过治疗，而且是较长时间的治疗，到最后出院时诊断的伤情大部分仍是入院时的伤情，黄荣业的家人要求出院休养，出院时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并不是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因此，运德汽运集团要求黄荣业家人送黄荣业到医院继续治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荣业因本案�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79149.33元；2、误工费24815.33元；3、护理费14746.4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5、残疾赔偿金386622.6元；6、康复护理费434070元；7、营养费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5580.8元；9、残疾辅助器具补助费10044.5元（含购买卫生用品实际支出544.5元）；10、交通费1245元（包括从广西区人民医院治疗回崇左的交通费300元、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交通费245元和探视人员的交通费700元）；11、探视人员的住宿费660元；12、探视人员的伙食费480元；13、鉴定费130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1226674.05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额为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赔偿限额为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计算免赔率20%后，赔偿限额为40万元。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述费用后，不足部分为706674.05元，应由运德汽运集团承担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一）（三）（五）（六）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赔偿52万元（交强险限额为1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40万元）；二、由一审被告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706674.05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279149.33元，一审被告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尚应赔偿给黄荣业427524.72元；三、驳回一审原告黄荣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35元，减半收取9317.5元，由一审原告黄荣业负担3000元，由一审被告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17.5元。
上诉人运德汽运集团、运德扶绥汽车总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386622.6元，己包含了被上诉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不应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此费用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中。据此，一审判决赔偿455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不当。探视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不是法定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赔偿这方面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计算免赔率20%后，赔偿限额为40万元，属处理不当，有悖法律规定，应当纠正。本案事故客车投保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由于驾驶员郭建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按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计，在交强险赔付后，还需赔偿一百多万元，超出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一倍多，就是计算免赔率20%后，赔偿数额也远不止50万元，所以应当按最高限额50万元给予保险赔偿才合理合法。一审将赔偿限额降为40万元，是由于对免赔率与赔偿限额之间关系的理解错误造成的，这一错误理解违反了人民法院适用《保险法》时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解释的原则性规定，损害了投保人（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本案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项目，判决上诉人以及其他一审被告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45580.8元。二、改判为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数额的基数上增加10万元赔偿金额。三、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探视人员交通费700元，探视人员住宿费660元及伙食费480元。
被上诉人黄荣业辩称，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维持。
被上诉人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三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维持。
一审被告郭建峰述称，与两上诉人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平保广西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赔偿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探视人员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二、被上诉人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黄荣业50万元。
本院认�，一、关于上诉人是否赔偿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探视人员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被上诉人黄荣业丧失劳动能力，造成黄荣业受害前抚养的被抚养人即其母亲黄日高丧失部分生活来源，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此项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也即应该计算此项费用并加入残疾赔偿金项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黄荣业被抚养人生活费45580.8元有依据，应予维持。探视人员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的产生也是因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必要和合理的费用，故不支持上诉人不予赔偿的主张。
二、关于被上诉人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黄荣业50万元的问题。桂FC26**大型普通客车在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50万元，并特别约定，该保险适用《机动车辆保险条例》（2009版）。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例》（2009版）第十三条规定，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第二十条规定，本保险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金额：（一）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偿款=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因本案事故车辆不存在绝对免赔率情形和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数额计算方式为：赔偿款=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即赔偿款=50万元×（1-20%）=4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平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黄荣业40万元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上诉人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飞
审判员 梁 飞
审判员 林文标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