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2753号
原告李荣喜，长江航运科学研究所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何燕飞（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328号中原大厦17楼C、D座。
法定代表人王汉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智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阳（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住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328号中原大厦17楼C、D座。
负责人陈惠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智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阳（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荣喜诉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王雪涛独任审判，于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该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由审判员王雪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任频、人民陪审员王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荣喜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燕飞，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智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荣喜诉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6、97号（原号为68、69号）原系中国电信集团湖北省电信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职工宿舍。其中，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7号1单元2楼6号（建筑面积为54.8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的承租使用权人为李荣喜。2006年7月，李荣喜通过房改取得该房屋全部产权。此后，该房屋纳入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港公司）商品房开发项目的折迁范围。2006年7月10日，李荣喜与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折迁李荣喜建筑面积为54.85平方米的房屋，李荣喜同意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按产权调换方式安置，还建期限为24个月，还建地点为原址还建（7号楼9楼1号）。李荣喜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搬家腾房，并将原房以及有关资料一并交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在还建李荣喜产权调换房屋6个月内，应办理好房产、土地权证，并承担相关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3月12日，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定房协议》一份，约定有“经双方友好协商，还建户李荣喜同意调换安置房，重新选定长港公司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03号房，面积68.65平方米。房价按原合同约定执行”的内容。合同签订后，李荣喜积极、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一直拖至2012年12月30日才向李荣喜交付还建的房屋，特别是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为李荣喜办理还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此外，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系长港公司设立的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李荣喜经多次向上述两个公司催促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限期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44号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交付给李荣喜，以及承担办理两证的费用。包括：交易手续费202.20元（67.40㎡×3元／㎡）、契税8，415.03元（280，501.00元×3%）非唯一住宅、维修基金4，920.20元（67.40㎡×73元／㎡）、登记费80元、证照印花税5元、土地使用证费38元（登记费33元、证件印花税5元），共计13，660.43元（最终以实际办证费用为准）；2、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向李荣喜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违约金（以办理两证的费用13，660.43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交付至李荣喜之日止，按每日0.02%计算）；3、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李荣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各1份，证明：1、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的主体资格；2、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系长港公司设立的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
证据二、《致拆迁户的公开信》1份、《产权交换房屋建筑结构标准》1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1份、《关于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原义和巷96号和97号拆迁八户情况证明》1份，证明：1、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作为拆迁人，依法负有向李荣喜支付拆迁补偿、按协议约定期限与条件地还建安置等义务；2、根据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第8条的约定，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负有为李荣喜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承担所有办证费用的特定义务；
证据三、《订房协议》1份、《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1份，证明李荣喜已履行结清全部房款等义务，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未按约定为李荣喜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证据四、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武汉宝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实际于2012年12月30日才交房的事实；
证据五、李荣喜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罗家庄长航宿舍59号（主楼）7层3室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各1份，证明本案项下的还建房屋即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03号面积68.65平方米的房屋，系李荣喜的第二套房屋，应按第二套房的标准计算办证费用；
证据六、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68、69号，所有权人为武汉市电信局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1份；《关于按房改价向职工出售义和巷宿舍产权的请示》、《关于向义和巷宿舍住户出售房屋产权的会议纪要》、通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武汉市地方税务统一收款收据、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各1份，证明李荣喜已经经过房改取得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权属；被拆迁房屋已经经江岸区房产局批准已经拆除，原房屋产权已经注销，产权证上的地址义和巷68、69号就是拆迁还建的地址；
证据七、房屋登记申请书、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证明、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各1份，证明还建房屋已经具备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的条件。
被告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辩称，1、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定房协议》的效力待定。按照《拆迁补偿条例》的规定，对违法建筑以及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本案中的拆迁房屋的权属性质无法确定，导致《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处于效力不明的状态。因为李荣喜不能证明其就是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其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以及《定房协议》上的签字效力待定。李荣喜提交的2014年7月1日出具的《关于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原义和巷96和97号拆迁八户情况证明》不能证明房屋的性质以及权属情况，该证明欠缺合法性要件，不能作为确权的证据使用，李荣喜依据该证明的签字效力待定。需要注意的一点是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7月17日，在此之前李荣喜没有向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提交该证据；2、李荣喜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相关房产资料，也未提交相关的委托书，按照《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乙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搬家腾房，并将原房屋以及有关资料一并交甲方；……”，但在实际履行中李荣喜并没有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故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3、违约金计算没有依据。李荣喜诉请中有违约金，但没有相应的依据。在整个协议合同中没有违约金的约定；4、房产费用也是估算的，并不是实际发生的固定数额。维修基金不应当由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承担，应当由李荣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荣喜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与法相悖，请求法院驳回李荣喜诉请。
被告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李荣喜提交的证据，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对证据一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其中，对证据二，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认为，《致拆迁户的公开信》的内容和本案无关，该公开信的公章与我公司的公章不一致，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产权交换房屋建筑结构标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第8条约定，李荣喜腾退房屋后，应将原房屋相关资料上交。李荣喜应先行履行合同义务；对《关于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原义和巷96号和97号拆迁八户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明不能证明拆迁房屋的房屋性质和谁是真正的权益人，故不能达到李荣喜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就办证而产生异议，与是否交房和交房质量无关；对证据四、证据五，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认为，对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关于按房改价向职工出售义和巷宿舍产权的请示》、《关于向义和巷宿舍住户出售房屋产权的会议纪要》、通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无异议，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武汉市地方税务统一收款收据，因该收款收据中注明的门牌号码和拆迁的门牌号码不一致，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4月26日，被拆迁人是武汉市电信公司，而收款收据的时间是2006年7月14日，因此，拆迁的时候房屋的权属还是武汉市电信公司，正好可以证明李荣喜提交的收款收据不是真实的；对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李荣喜虽然说是房屋权属注销了，但该查询单上查询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权属还是武汉市电信局，状态是未注销；对申请无异议；对证据七，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认为，对房屋登记申请书、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材料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材料虽可以证明具备办证条件，但李荣喜提交的证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一致；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房子的地址和门牌号不同，需要核实。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李荣喜提交的证据二，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虽对《致拆迁户的公开信》、《关于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原义和巷96号和97号拆迁八户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关于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原义和巷96号和97号拆迁八户情况证明》载明有“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位于原义和巷96号和97号属于我公司职工宿舍，现有八户于2006年7月我公司将住房产权全部出售给个人，八户名单如下：1、……2、义和巷97号1-206李荣喜（身份证××）……”的内容，并加盖了公司房屋管理科的公章。上述两份材料证明的事实为：1、原房屋产权人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因房屋折迁通知租户购买其房屋；2、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对李荣喜购买该公司职工宿舍的事实予以认可；因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对《产权交换房屋建筑结构标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证明了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与李荣喜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折迁李荣喜建筑面积为54.85平方米的房屋，及进行产权调换安置，负责为李荣喜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承担所有办证费用的事实；对李荣喜提交的证据三即《订房协议》1份、《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1份，因长港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订房协议》约定“还建户李荣喜同意调换安置房，重新选定长港公司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03号房，面积68.65平方米。房价按原合同约定执行”的内容；《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中注明李荣喜已结清购房款的内容。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李荣喜与长港公司已约定调换安置房；2、李荣喜已结清调换安置房的购房款；对李荣喜提交的证据四，该证据证明了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武汉宝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李荣喜购买长港公司位于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03号房屋及因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逾期交房，向李荣喜支付违约金3，369元；《协议书》还约定有关物业管理的内容。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李荣喜提交的证据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李荣喜原拥有一套房屋，现诉争的是另一套房屋；对李荣喜提交的证据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了位于江岸区义和巷68、69号房屋系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产权；《关于按房改价向职工出售义和巷宿舍产权的请示》、《关于向义和巷宿舍住户出售房屋产权的会议纪要》、通知证明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按住房改革政策将房屋出售房屋承租人，并履行了通知义务；交款单、收款收据证明李荣喜已向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交付购房款。其中，收款收据中注明收款用途为“97-1-206房款”，该房屋地址与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证明载明的“义和巷97号1-206李荣喜”的内容一致；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证明电信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与长港公司就位于江岸区义和巷96、97号房屋（房产证载明为68、69号）拆迁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有“由长港公司负责对该处房屋58名住户折迁安置，并向电信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提供58名住户折迁协议的副本或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电信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尚余的两套空房及一套房屋的产权补偿”的内容，与李荣喜提交的证据二的内容形成对应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李荣喜提交的证据七，房屋登记申请书中载有“登记权利人李荣喜，登记义务人长港公司，房屋座落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的内容，并加盖有长港公司的公章，本院对该房屋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证明长港公司已就盈安二期馨悦国际小区办理权属初始登记；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证明反映长港公司已在土地部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手续；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武汉市商品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荣喜购买长港公司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房屋的事实。该合同虽在形式上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签订合同的实质系为履行《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和《订房协议》的约定而设立，合同目的是为长港公司因拆迁了李荣喜的房屋后，以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房屋作为调换的安置房对李荣喜进行折迁安置，故该合同不是双方另购商品房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是双方为履行折迁还建协议所设立的合同。综上，李荣喜提交的证据七能够证明房屋已具备办证条件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6、97号（原号为义和巷68、69号）原系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职工宿舍。其中，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7号1单元2楼6号（建筑面积为54.8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的承租使用权人为李荣喜。2006年4月，长港公司经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批准，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6、97号的房屋纳入商品房开发项目的折迁范围。2006年7月，李荣喜根据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对各住户按房改价售房的通知，向该公司支付购房款11，010元，取得该房屋产权。2006年7月10日，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拆迁李荣喜建筑面积为54.85平方米的房屋，李荣喜同意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按产权调换方式安置，还建期限为24个月，还建地点为原址还建（7号楼9楼1号）。李荣喜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搬家腾房，并将原房以及有关资料一并交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在还建李荣喜产权调换房屋6个月内，应办理好房产证、土地权证，并承担相关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李荣喜腾退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7号1单元2楼6号的房屋。长港公司亦对该房屋实施了拆除。2007年4月17日，长港公司在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对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6、97号的房屋申请办理了产权注销登记。此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未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向李荣喜在原址还建产权调换房屋。2011年3月12日，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定房协议》一份，约定有“经双方友好协商，还建户李荣喜同意调换安置房，重新选定长港公司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03号房，面积68.65平方米。房价按原合同约定执行”的内容。2012年6月18日，长港公司与李荣喜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荣喜购买长港公司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44号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的房屋，建筑面积67.45平方米，购买价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4，161.73元，总金额为280，709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2月30日，长港公司向李荣喜交付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44号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的房屋。李荣喜在折抵原拆迁安置房款后，向长港公司支付了购房尾款65，000元。此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均未为李荣喜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44号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系长港公司设立的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
本院认为，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李荣喜在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后，已腾退出约定拆迁的房屋，并交由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进行折迁；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的上级主管企业即长港公司亦已就折迁房屋在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产权注销登记，故李荣喜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未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在原址还建产权调换房屋的义务。此后，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又签订《定房协议》，对《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原址还建房屋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将还建房屋调换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44号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的房屋，房价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为此，长港公司还与李荣喜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荣喜购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44号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的房屋。该合同虽在形式上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签订合同的实质系为履行《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和《订房协议》的约定而设立，该合同不是双方另购商品房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是双方为履行拆迁还建协议所设立的合同。合同签订后，长港公司向李荣喜交付了房屋。李荣喜在折抵原拆迁安置房款后，向长港公司支付了购房尾款65，000元。但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一直未为李荣喜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事实说明，长港公司虽根据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的《定房协议》，已向李荣喜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但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均未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履行为李荣喜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因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李荣喜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构成违约，李荣喜有权主张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故本院对李荣喜提出的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李荣喜提出的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承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13，660.43元（最终以实际办证费用为准）的诉讼请求，因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承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由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承担办证费用请求予以支持。因该费用未予发生，但考虑到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办证确实存在费用，故本院确定该费用由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承担，其数额最终以实际办证费用为准。对李荣喜提出的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李荣喜与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和《订房协议》均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故本院对李荣喜提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因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系长港公司设立的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开办该分公司的法人长港公司承受，故长港公司对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应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及承担办证费用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提出“拆迁房屋的权属性质无法确定，导致《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处于效力不明的状态。因为李荣喜不能证明其就是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其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以及《定房协议》上的签字效力待定”的抗辩意见，因李荣喜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武汉市江岸区义和巷97号1单元2楼6号的房屋一套系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原单位为武汉市电信局）的产权；李荣喜已根据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对各住户按房改价售房的通知，向该公司支付购房款11，010元，并取得该房屋产权。为此，电信公司武汉分公司已出具证明对李荣喜取得拆迁房屋的产权的事实予以确认；《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定房协议》的主要内容已履行，且长港公司在对房屋拆除后还向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对该房屋办理了产权注销登记，故本院对长港公司二期分公司、长港公司提出拆迁房屋的权属性质无法确定，《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以及《定房协议》上的签字效力待定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李荣喜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44号盈安二期馨悦国际2栋2单元9层3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将上述证件交付给李荣喜；上述办理两个证件的费用（以最终实际办证费用为准）由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承担；
二、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应履行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承担办证费用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荣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因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李荣喜预交，故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分公司、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案件受理费175元支付给原告李荣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雪涛
人民陪审员 任 频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琼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