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民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小刚，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英文，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
委托代理人郭栋，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才，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
委托代理人黄梅，女，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成虎，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海，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生，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原告赵东才诉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天法民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屈成虎、王德海、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武中民终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天法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小刚，上诉人崔英文的委托代理人郭栋，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赵东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赵东才施工的工程系2007年天祝县国土资源局开发的天祝县打柴沟镇金强河河滩地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天祝县国土资源局。2007年11月5日被告崔英文以被告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天祝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8月，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三人合伙从被告崔英文处承包了该工程土方拉运、土地平整及修筑田埂等工程。后被告屈成虎联系原告赵东才前来施工，由原告拉运土方，进行土地平整及田埂修筑等工程。经2010年1月29日结算，被告应付原告施工费共计1334327.40元，其中拉运土方216481方，每方单价5.4元，计1168997.40元；土地平整及修筑田埂计90000元；水利U型渠渠底垫土方6336方，计34214.40元；田间路基垫土方7614方，计41115.60元。另外，在具体施工中，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还雇佣原告车辆及装载机在工地拉运石料、做零活，经2010年1月21日结算，被告应付原告拉运石料、做零活等施工费计44458元，以上合计被告共计应付原告施工费1378785.40元。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已支付原告赵东才现金602000元、供油料费223320元，共计825320元，尚欠553465.4元未支付。被告崔英文尚欠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工程款165796.20元，质保金103364.76元，共计269160.96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东才与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口头协议进行工程分包，且原告已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任务完成后，由被告李永生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单。被告屈成虎、王德海虽对清单中的土方量及工程有异议，但在原来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屈成虎对土方量按虚方算未提出异议，在第二次及本次庭审中对单价无异议，被告李永生亦认可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单是经原告与被告屈成虎算账后屈成虎指示自己出具给原告的，由此被告李永生给原告赵东才出具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单内容真实有效，原告主张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充分，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因诉讼所产生的路费等索款损失因无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抗辩没有拖欠工程款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拖欠原告赵东才的工程款应予支付，并从工程款结算之日2010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被告崔英文以甘肃祥龙公司名义承包了该工程，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违反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擅自转包、分包建设工程项目负有过错责任，且被告崔英文实际享有了该项目工程款，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崔英文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甘肃祥龙公司既然同意崔英文借用其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就有义务对崔英文进行监管，因公司监管不力致使崔英文将所包工程又违规转包给他人，造成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为此，甘肃祥龙公司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欠付原告赵东才工程款553465.40元，并从2010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崔英文共同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赵东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3元，由被告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各负担2041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崔英文、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崔英文上诉称，上诉人崔英文是代表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的施工具体负责，属职务行为，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崔英文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对支付利息并无约定，原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当。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的工程量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由上诉人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对支付利息并无约定，原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当。
被上诉人赵东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均辩称，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意二上诉人的其余主张和理由。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提供了领条、收条等13张，以证明李永生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由被上诉人王德海签字才认可，被上诉人李永生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是错误的。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赵东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永生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等合伙期间对外出具结算单等是否必须由被上诉人王德海签字，属三人合伙期间处理内部的事务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被上诉人李永生出具工程结算单时并未在清单中注明必须经被上诉人王德海签字，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永生、屈成虎、王德海曾口头告知被上诉人赵东才其三人合伙期间的工程结算单必须经被上诉人王德海签字，故对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东才与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口头达成工程转包、分包协议后，被上诉人赵东才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经结算，被上诉人李永生向被上诉人赵东才出具了工程量清单和结算单，虽然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均辩称工程量清单是错误的，与实际不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合伙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五十九条“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的规定，在被上诉人赵东才出具了工程量清单和结算单后，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均未曾主张撤销或者变更工程量清单，故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应按照工程量清单和结算单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结算之日应视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原审判决从结算之日即2010年1月29日起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将承包的工程转包、分包后，应及时足额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屈成虎等，但截至诉讼之日尚欠工程款269160.96元未支付，故上诉人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应对欠付工程款269160.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由上诉人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承担全部工程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天法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天法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给付被上诉人赵东才工程款553465.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崔英文对其中的工程款269160.9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3元，由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各负担3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3元，由上诉人甘肃祥龙水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上诉人崔英文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屈成虎、王德海、李永生各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赵东才负担7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忠清
代理审判员 蒋辉明
代理审判员 胡春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贺建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