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聊东民初字第2720号
原告张汝才，男，汉族，下岗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孙丽茹，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聊城毛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付花路**号。
法定代表人程会立，厂长。
被告聊城金玮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凤凰工业园纬二路东首路北。
法定代表人于保华，董事长。
原告张汝才与被告山东聊城毛纺织厂（以下简称聊城毛纺厂）、聊城金玮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玮纺织）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汝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丽茹，被告聊城毛纺厂的法定代表人程会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玮纺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汝才诉称：原告系聊城毛纺厂职工，1997年聊城毛纺厂建设综合楼，因资金困难，让原告为其垫付建楼工程款等共计833030.09元。后，原告多次向聊城毛纺厂催要工程款及利息，但因其资金困难一直未予给付。直到2013年，聊城毛纺厂才告知原告2002年聊城市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下发文件，同意金某乙纺织承接区经委、聊城毛纺厂转让给聊城金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甲公司）的资产及债务。为此原告向聊城毛纺厂、金玮纺织催要垫付工程款及利息，但被告拒不给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工程款833030.09元及利息。
被告聊城毛纺厂辩称：一、根据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府、区国资局批准，聊城毛纺厂于2000年8月6日被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收购，收购资产总价人民币61893564.71元，承担聊城毛纺厂债务人民币61893564.71元，原告所诉综合楼及建综合楼所形成的债务均由收购方所成立的金某甲公司承接（见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委员会、聊城毛纺厂、金某甲公司2000年9月30日签订的资产负债交接契约及附表二、附表四）。二、2002年1月8日，金某甲公司将所接受的聊城毛纺厂的资产债务全部退回聊城毛纺厂。根据聊城市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东昌企改（2002）2号文件规定，2002年1月12日由金某乙纺织承接聊城毛纺厂转让给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债务，承接资产总额61893564.71元，承担债务61893564.71元。张汝才所诉综合楼资产和债务均在承接和承担范围，该案已与答辩人无关【见聊城市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东昌企改（2002）2号文件、聊城毛纺厂与金某乙纺织2002年1月1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三、答辩人与原告1997年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涉案综合楼的地基基础及地下水泥框架部分由原告施工，但原告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将综合楼建设完毕，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并无责任，后果应由原告自负。四、涉案工程总造价并未确定，原告施工部分也没有依法进行结算或审计，涉案综合楼已完成工程量的价值无法确定。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玮纺织辩称：一、答辩人在该案中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将答辩人作为被告的起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告在诉状中称其为“聊城毛纺厂职工，1997年聊城毛纺厂建设综合楼，因资金困难，让原告为其垫付建楼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因答辩人公司成立于2002年，以零资产接纳金某甲公司的债权债务。经查账与原告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称“曾多次向被告催要该工程款及利息，但因被告资金困难，一直未予给付”纯属子虚乌有，答辩人有权要求原告对“催要工程款”的证据予以举证。答辩人公司自2002年成立至今十多年中并未与原告有任何经济关系也未收到原告任何对账函件。据答辩人了解，原告系聊城毛纺厂职工，1993年承包顺风餐厅，几年后餐厅关闭原告即离开毛纺厂，数年不见其人，更谈不上多次向答辩人催要工程款，更何况原告在诉状中称“直到今年（即2013年）才知道聊城市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下发文件同意金某乙纺织承接区经委、聊城毛纺厂转让给金某甲公司的资产及债务”，这就说明原告多年来并未与答辩人有任何接触，也不知道答辩人的任何情况。盲目起诉答辩人甚至说多次要账纯属无中生有，此案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聊城毛纺厂与原告在1997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毛纺厂与原告约定由原告自筹资金以毛纺厂名义建设临街综合楼的事实。签协议时原告为聊城毛纺织厂职工，1997年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建毛纺厂临街综合楼，双方约定原告以毛纺厂名义跑建楼手续，自筹资金，并以毛纺厂名义担保贷款，筹集资金，原告为此共投入工程款833030.09元，后原告因被告资金原因该楼主体完工后原告未再参与建设，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建楼款，聊城毛纺厂于2013年告知综合楼整体债权债务由金某乙纺织接收，原告在诉求中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垫资款，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是向被告索要垫付的工程款，因此本案不应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应是建设工程欠款法律关系。该协议既是内部承包合同，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协议中约定综合楼完工后由原告无偿使用20年，该楼于1999年建成，六层临街楼，建设面积为3609.55平方米，实际上该楼一直由二被告占有并使用。2、《聊城金纬公司临街楼（1997-1998年费用）（账面额）》一份，证明经聊城毛纺厂审计原告建设综合楼基础产生的建设费用为442430.09元的事实。该证据材料有被告当时厂长、基建科长、财务科长、实业公司经理等所有负责人的签字，证明被告对原告垫付款项的金额已经经过了审计并确认的事实。3、聊城毛纺厂于2013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1997年为该厂盖楼垫资，多次要求该厂解决，2000年企业改制，综合楼整体转给金某甲公司，2002年金某甲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由被告金某乙纺织接收的事实，从而证明被告毛纺厂认可原告为其盖楼垫资并为该厂债务的事实，证明原告为聊城毛纺厂的正式职工。4、聊毛纺证字（1997）11号文件一份，证明1997年临街楼的资金来源为全部企业自筹；聊经法（1996）50号文件一份，证明聊城市经济委员会同意聊城毛纺厂自行筹集资金2300000元用于建设综合楼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监督申报书》一份，证明综合楼的基建负责人为原告的事实；《委托审计查证协议书》一份，证明综合楼的审计等事务由原告负责的事实；原告自述其施工至1997年12月底。5、2013年7月6日聊城毛纺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证人蒋某、刘某甲、李某、曹某1997年在该厂任职情况。6、涉案楼房平面图一份，证明涉案楼房及原告所建平房、车库、蓄水池、厕所的基本情况，该平面图由聊城毛纺厂基建科长蒋某于2013年6月28日确认。7、1999年《明细分类账》及凭证复印件（账本及凭证原件在毛纺厂会计刘某甲处保管），证明截至1999年，凭证显示应付原告张汝才临街综合楼款项442430.09元，该款尚未支付原告的事实；该证据与证据2金额相吻合。8、《金某甲公司接受聊城毛纺厂应收款账款明细表》一份，证明综合楼应付建筑款850000元被作为债务由金某甲公司接收的事实。9、聊城市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于2002年1月12日作出的东昌企改（2002）2号《对聊城毛纺厂改制方案的批复》一份，证明东昌府区经委、聊城毛纺厂将资产及债务转让给“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由聊城毛纺厂企业内部职工出资组建“聊城金玮纺织有限公司”后承接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及全部债权债务，该债务中包含原告楼房垫资款850000元。9、费用明细一份，证明其所诉830130.09元计算的具体明细，并称对该明细无其他证据支持。10、证人蒋某、李某、刘某甲出庭所作证言。证人蒋某称其是聊城毛纺厂职工，2000年退休，与原告是同事关系。原告提交证据2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签名时间是2012年12月24日，其他内容什么时候写的不清楚；上面记载的金额是经过与聊城毛纺厂核对确认的欠付原告的金额。原告建设了综合楼基础、蓄水池、十多间房子、厕所、仓库，这些建房的费用毛纺厂没有给原告结算。毛纺厂仅有一座原告进行基础施工的综合楼。刘某甲是原厂长同意返聘的管理原告财务的人员，之所以出具证据2，是因为原告建完了基础，楼还需要继续建，所以对基础进行了审计，当时的审计科长是祝某。刘某甲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什么时间签的不记得了；其上蒋某、刘某甲、李某、曹某四人签名及日期外的内容是谁书写的不清楚，什么时间写的也不清楚。原告何时施工完毕记不清了，施工完毕后审没审计记不清了，其本人没参与审计。证人李某称与原告是同事关系，1996年至2002年任聊城毛纺厂劳动服务中心经理。聊城毛纺厂综合楼基础是原告建设的，手续也是原告去办理，除了综合楼基础外原告还建了蓄水池、临时办公室、工人宿舍、车库、厕所，1997年或1998年施工停止。当时建楼和跑手续都是原告出资，聊城毛纺厂没有支付工程款。当时在综合楼基础建完后有没有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记不清了，但一直没有结算，厂里当时也商量过等有钱了把钱给原告。原告所建部分改制以后由金某甲公司使用，金某甲公司承接的债务里在交接清单中的综合楼就是指原告所建综合楼的工程款。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除了证人签名之外的内容应该是财务科人员出具的，上面记载记账员为刘某甲，不清楚是否刘某甲本人出具；证据2形成时间是2001或2002年，具体记不清楚了；为什么签字时间是2012年也记不清了；证据2所涉及的账目应该是毛纺厂认可的账，有没有下到毛纺厂账上不清楚。刘某甲当时受厂里委托参与建设工程的记账。顺风餐厅是毛纺厂的劳服企业，原告是顺风餐厅的经营人，原告以个人名义与毛纺厂签的协议，签协议时已不归其管理，但原告还是毛纺厂的职工。证人刘某甲称其为毛纺厂职工，与原告是同事关系。1997年为综合楼建设工程记账是厂里指派去的，是从毛纺厂退休后返聘，算是个财务顾问，当时事不多，厂里让去给原告当个记账员，监督他不让他乱花钱，最后结账看看花了多少钱；当时厂里给其发300元，让原告给其发100元当补助，但100元一直没有落实。综合楼基础建设工程停建后厂长安排其结算账目，由审计科科长祝某参与审计后曹某厂长签字然后下账，账目只有张汝才施工部分的。证据2上的442430.09元跟厂财务科不牵连，只是张汝才施工部分的账目，该数额毛纺厂认可了，厂长也签了字。原告建了综合楼基础、十多间平房。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原告，当时说过给他结算。原告这些帐都是曹某厂长签字下账的，按正常财务制度每张单据都要签字后下账，厂长没有每张签字，是因为有的时候买了东西很久后才拿来单据，最后分类综合起来，算好钱数，让厂长在综合汇总单上签字。账目之所以没有下毛纺厂的总账，是因为资金是由原告自筹，（原定是建成后由原告使用20年，实际建成后被卖了，所卖得款项应该用于原告的工程款。）如果跟毛纺厂下账就得毛纺厂掌管这些资金，假设原告借来50000元交给财务科下账，需要用钱时，因财务科资金很紧张，未必能给原告钱。之所以没有确定什么时候给原告钱，是因由曹某厂长说了算，具体原因不清楚。证据2除证明人签字外均由其本人书写，算账的时间是2009年左右，但证据2作出的时间晚；其上没有当时的审核签字，是到了2012年又签的；证据2上的442430.09元是通过其手中的原始凭证累计算出来的。另外，毛纺厂只有涉案的一个综合楼。
聊城毛纺厂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原告陈述的内容无异议，并称顺风餐厅是原告承包被告的，有营业执照，对外经营。认为该协议既是内部承包合同，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协议原告应将楼建好，但原告未盖好，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不应偿还该款；该协议原告并没有履行完毕，原告违约，既然没有将房屋建起，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无任何责任。地基基础及地下水泥框架部分由原告施工，之后原告就离开了。临街楼的原状是顺风餐厅的十几间平房，本意是将平房拆除建楼。对原告实际施工部分有没有进行审计不清楚。聊城毛纺厂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账面额”是原告自己所记账的账面显示，不是被告账目显示。原告盖楼的地方在毛纺厂土地范围内，之所以将该笔债务转归美国金某甲和金某乙纺织，企业的考虑是该工程属于烂尾，但不能瞎在那里，总有价值存在，所以在办交接时预估了价值为850000元，没有任何审计结论。被告账目并无该项应付账款显示。聊城毛纺厂对证据3无异议，并称2003年聊城毛纺厂法定代表人程会立就明确告知张汝才不应该再找毛纺厂了，应该找金某乙纺织。自2002年到2012年原告年年来找，厂法定代表人程会立把资产转移交接契约、附件、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都复印交给原告作为起诉的依据。聊城毛纺厂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几份材料仅证明原告参与了建设，与垫资的事实无关；审计查证协议书只是证明需由有关部门进行审计，而并不能证明原告已施工部分经过了结算审计。不能证明实际欠工程款额。聊城毛纺厂对证据5、6无异议，认可证据5上所显示的建筑物都都曾实际存在，现在现存的只有临街综合楼和蓄水池。对证据7，聊城毛纺厂认为是刘某甲自己记的帐，当时刘某甲已退休，厂里将其返聘，但该账与毛纺厂账目无关，是原告自己对工程所作账目记录，至于原厂长派刘某甲去干什么不清楚。对证据8，聊城毛纺厂称不清楚，850000元预估数只是张汝才施工部分。对证据9，聊城毛纺厂称不发表意见。
原告及聊城毛纺厂对证据10中证人蒋某、李某所述均无异议。对刘某乙的证言，原告称从中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等均由原告建设，被告对原告已完成的综合楼基础已经审计并核算出金额由厂长确认，但一直未支付原告，该款项作为聊城毛纺厂债务已最终由金某乙公司承担，故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垫付款项。聊城毛纺厂认为根据协议，毛纺厂不应付款，协议上规定的是以20年经营权作为补偿，所以不应付现款，应当以经营权偿还，但经营权未实现责任不在毛纺厂。虽然单据上有毛纺厂厂长的签字，但签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证明毛纺厂欠款，综合楼是以毛纺厂名义审批，并在毛纺厂土地上建设。双方的债务纠纷应以双方当时签的协议为准。审计并不是当时工程停工后进行，而是之后进行的，是否准确应进一步确认。
原告称其自2002年就开始就找金某乙公司催要工程款，2013年年初“退城入园”的时候还堵住金某乙纺织大门催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经审核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张汝才原系聊城毛纺厂职工，在岗期间经营聊城毛纺厂顺风餐厅。1997年1月18日，聊城毛纺厂与张汝才以“甲方聊城毛纺厂”、“乙方顺丰餐厅张汝才”的名义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为了毛纺厂发展第三产业，改变毛纺厂的形象，安置部分下岗职工。经双方多次协商由顺风餐厅张汝才自筹资金建设临街综合楼，具体事项如下：一、顺风餐厅张汝才以毛纺厂的名誉跑建楼手续，自筹资金并可以毛纺厂的名誉担保贷款、筹集资金，综合楼完工后，顺风餐厅张汝才无偿使用20年，20年到期后，楼权及一切设施归聊城毛纺厂。二、20年内顺风餐厅张汝才使用的水、电、暖按计量收费。三、顺风餐厅张汝才可自主经营但必须要安置部分下岗职工。四、顺风餐厅张汝才要接管并改善厂内食堂并达到职工满意。五、顺风餐厅张汝才在经营中不得违法经营，否则与聊城毛纺厂无关。六、筹建时要厉行节约按照赏罚严明的原则，所建手续用与厂内其他楼平均数相比，节约费用按照25%奖励，超出部分按10%罚款。七、厂内客户一律按8折收费（包括客房、餐饮）。协议签订后，聊城毛纺厂经主管部门原聊城市经济委员会批准办理了准建手续，由张汝才筹集资金进行施工建设。涉案工程位于本市付花路41号门南，工程名称为呢绒展销服装加工楼，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层数为六层，土建造价1700000元，安装造价280000元。张汝才施工至1997年12月底，完成涉案楼房的地基基础及地下水泥框架部分，因资金困难，涉案工程停工。
2000年9月30日，聊城毛纺厂进行企业改制，并由甲方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委员会、聊城毛纺厂、乙方聊城金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由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成立）、鉴证方聊城市东昌府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资产、负债交接契约，契约约定：聊城毛纺厂的流动资产19853502.25元、固定资产28628564.06元、土地资产15235564.8元、应收账款2305933.6元等全部资产价值61893564.71元（不含用电、电信使用权）、债务61893564.71元转让给聊城金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甲方未出售给乙方的聊城毛纺厂经营管理的财产，仍由聊城毛纺厂经营管理；乙方未承担的聊城毛纺厂的债务，仍由聊城毛纺厂承担，均与乙方无关，乙方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负有任何义务。2002年1月12日，聊城市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东昌企改（2002）2号《对聊城毛纺织厂改制方案的批复》文件，批复：“一、同意山东聊城毛纺织厂采取‘先股份后承接的形式改制，即先由企业内部职工出资组建‘聊城金某乙纺织有限公司。新设立的公司承接区经委、山东聊城毛纺织厂转让给‘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及债务。保留山东聊城毛纺织厂的法人资格。二、新企业‘聊城金某乙纺织有限公司接受聊城毛纺织厂的全部在册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按规定缴纳职工的社会保险费，职工退离休办理标准、渠道不变。三、新企业在东昌府区办理税务登记，税收级次、统计渠道不变。四、同意新企业股本设置方案，首期募集注册资本金700000元人民币，经营层控股，法人代表持大股，职工自愿参股，全部为内部职工现金出资。新公司注册成立后，可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再行扩股。五、根据东昌府区经委、山东聊城毛纺织厂与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新企业聊城金某乙纺织有限公司承接的资产总额为6189354.71元，接受的负债总额为6189354.71元（详见资产、负债清单）。聊城毛纺织厂的供电、供排水、供热、电话及其网管等按账面价值4297000元，转让给新企业，用于弥补2000年8月以来实际形成的亏损不再交纳转让价款。六、新企业承接的土地、房产办理变更过户手续，涉及的税费问题，政府帮助协调，享受改制的有关优惠政策。”2002年1月14日，金某乙纺织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公司地址聊城市付花路41号。2002年1月15日，聊城毛纺厂与金玮纺织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聊城毛纺厂向金玮纺织转让部分资产，范围包括：2002年1月8日聊城毛纺厂从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接收的全部资产71707455.91元及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2002年2号文批准的部分资产4297000元，合计转让资产价值为76004455.91元。按政策划留给金某乙纺织离退休人员医药费、丧葬补助费、土地等政策性划留14110891.20元。金玮纺织承接2002年1月8日聊城毛纺厂从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接受的债务61893564.71元。金玮纺织接受的资产与负债数额相等，转让价为零。”该文件附件包括：1、东昌府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2002]2号文件。2、2002年1月8日区经委、聊城毛纺厂同美国金某甲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书。3、2000年9月30日聊城毛纺厂与聊城金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交接契约》。4、资产负债交接清单。
《聊城毛纺厂与聊城金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资产资产转让清单（附表二：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第17行显示“建筑名称：综合楼；结构：砖混；建成年月：2000年；建筑面积：3609.55平方米；成本单价：空白；账面价值：0；调整后账面价值：原值/净值：4446604.65元；评估价值：原值4179349.17元，成某率97%，净值4053968.69元。
张汝才筹资建设涉案临街综合楼过程中，聊城毛纺厂派退休会计刘某乙为其管理账目，账目显示1997年至1998年张汝才建设临街楼过程中产生的招待费、设计、招标、散水泥、咨询、规划、审计、质监、勘探、测绘费、档案保证金、消防器材费、汽车用油费、电料、电、吊卸费、电报、电话、印刷费、车票、住宿费、机械挖土、楼清理、拆迁费、折旧房…费、用展销部呢绒（招待）费、汽车维修费、零星借现金、代付钢材款、电料款（张汝才、刘某甲）工资、运回填土费等15项费用共计442430.09元，其中1、2、5、6、7、9、14、15项有审计科长祝某的签字，4、11项有原厂长曹某签字。上述刘某乙所记账目两本（1999年9月10日）及相应凭证由其本人保管至今，未计入聊城毛纺厂应付账款项。
本院认为：原告系聊城毛纺厂职工，按照与该厂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厂临街综合楼的建设，而原告的账目管理人员亦是该厂的退休人员，并由厂派至原告处为其管理账目、监督其规范支出，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及财务管理、履行均符合内部承包合同性质，后因资金困难原告终止了该楼的建设，致使合同无法得以继续履行。原告提交的《聊城金某甲纺织品公司接受聊城毛纺厂应收款账款明细表》中第七条应付账款明细1793000元（物业公司）中第一项“应付单位：综合楼”、“金额：850000元”，原告称该款即为其应得建设综合楼工程款款项，而其提交的15项支出款项总计442430.09元，与该数额相差甚远，且其已完成工程部分造价并未经聊城毛纺厂审计，历经多年仍未计入毛纺厂的应付账款，该综合楼即经改制并继续建设后由金某乙纺织承接，显见原告与聊城毛纺厂的争议系毛纺厂改制遗留问题，非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汝才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利群
人民陪审员 王风兰
人民陪审员 张修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侯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