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缙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褚晓兵，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理洪。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应纯身，浙江省缙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朱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后于2014年10月22日被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方伟军，浙江一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缙云县公安局逮捕，同日转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4）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忠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及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丙、朱某、徐某的辩护人褚晓兵、樊理洪、王昌君、应纯身、李晓丽、方伟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5月15日期间，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伙同朱月英、郑敏赛（均在逃）合伙，在本县新碧工业园区新中路11号1号厂房内成立一家清洗牛皮加工厂，通过使用铬粉、白油等化学物品清洗皮料产生污水，未经污水处理直接排放至污水管。同年5月15日被环保部门发现查获。经监测：厂内污水排放口废水中总铬含量为1.2＊10²mg／l，沉淀池内总铬含量为3.3＊10²mg／l，该二处废水中铬含量分别是最高允许排放浓度的80倍和220倍。另查明，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郑某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7月30日、11月14日到缙云县公安局新碧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的供述笔录，证人谭某、鲁某乙、吴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陈某丁、吴某乙、刘某、邹某、李某、赵某、杨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丽环监（2014）水字第100号监测报告，关于丽环监（2014）水字第100号监测报告的认可意见，缙云县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合作协议，情况说明，查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信息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郑某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某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鲁某甲在涉案工厂中所占股份相对较少，且不直接负责生产管理经营，作用较小；2、涉案工厂经营时间短，且排放的污水未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后果；3、被告人鲁某甲认罪态度好，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鲁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甲不是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陈某甲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陈某甲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丙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丙污染环境的行为并未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后果；2、被告人陈某丙法律意识淡薄；3、被告人陈某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归案后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某丙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工厂规模较小，且污染环境的行为未造成现实的危害后果；2、被告人朱某未参与涉案工厂的生产经营管理；3、被告人朱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其在归案后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4、被告人朱某的身体状态差。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徐某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徐某的儿子系现役军人，女婿系国家公务人员，其不会再实施犯罪行为。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5月15期间，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伙同朱月英、郑敏赛（均在逃），在缙云县新碧工业园区新中路11号1号厂房内成立一家清洗牛皮加工厂，通过使用铬粉、白油等化学物品清洗皮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经污水处理直接排放至污水管。同年5月15日被环保部门发现并查获。经丽水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且经省环保厅认可，厂内污水排放口废水中总铬含量为1.2＊102mg／l，沉淀池内总铬含量为3.3＊102mg／l。该二处废水中总铬含量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郑某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7月30日、1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又查明，被告人鲁某甲于2014年6月17日被抓获，同日羁押于安徽省当涂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谭某、鲁某乙、吴某甲、陈某丁、吴某乙、刘某、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均系缙云县新碧街道通达仪表有限公司内一间洗牛皮加工厂的工人，该工厂通过铬粉、白油等化学原料对废旧牛皮进行清洗加工，在清洗过程中会产生大量黑色的废水，工厂中无污水处理设备，产生的污水经过一个沉淀池沉淀后直接排出去，该工厂的老板系一个叫“胜利”的男子以及其他几个人，其他几名老板情况不清楚，但有缙云人、温州人和永康人等事实；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做碎皮生意的，一个叫“胜利”的温州人帮其将碎皮拉至缙云县新碧街道一个工厂里加工清洗多次等事实；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缙云县第二污水处理厂的厂长，其污水厂与涉案工厂无污水处理协议，正常情况下，工厂排放的污水要达标了才能排入污水管道等事实；
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6月29日，其向缙云县新碧街道通达仪表有限公司老板赵某租赁了厂房，2014年2月24日，其私自将厂房转租给了被告人陈某甲开洗皮厂，该厂还有一个老板叫“鲁胜利”等事实；
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4月左右，其将位于缙云县新碧街道新中路11号的1号厂房租给李某，听说李某是租去做藤椅生意等事实；
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曾为了厂房办证的事找其帮忙等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丙、鲁某甲、徐某、朱某对其他几名合伙人的指认情况、证人吴某乙、谭某、刘某、吴某甲、陈某丁、鲁某乙、张某甲对涉案工厂老板“胜利”的指认情况等事实；
丽环监（2014）水字第100号监测报告，关于丽环监（2014）水字第100号监测报告的认可意见证实：经丽水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且经省环保厅认可，厂内污水排放口废水中总铬含量为1.2＊102mg／l，沉淀池内总铬含量为3.3＊102mg／l等事实；
缙云县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证实：缙云县环保局对本案的初步调查情况等事实；
合作协议证实：涉案工厂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分工情况及分红约定等事实；
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立功线索未能查证属实等事实；
查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等事实；
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鲁某甲被当涂县看守所先行羁押情况等事实；
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等事实；
照片证实：涉案工厂的现场情况及环保工作人员对污水取样情况等事实；
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尚有同伙未归案且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基本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郑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甲、陈某丙、朱某、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朱某、徐某、郑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均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朱某、徐某、郑某宣告缓刑。故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丙、朱某及被告人鲁某甲、陈某甲、陈某丙、朱某、徐某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朱某、徐某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均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鲁某甲被当涂县看守所先行羁押的一日，应予以折抵刑期。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鲁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朱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露
人民陪审员 周云光
人民陪审员 江林友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刘 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