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刑初字第278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3月25日投案，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0月22日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林某某，福建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公刑诉（2015）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为了使其承建的违法建筑工程能顺利进行，先后贿送给泉州市某某区行政执法局协管员苏某某、时任某某区某某街道城管办主任陈某乙、时任某某区某某街道城管办协管员周某某等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某甲的户籍证明、归案说明、违法建设工作说明、任职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苏某某、周某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第一项指控中被告人陈某甲在苏某某主动索取的情况下给付的人民币2000元不应计入行贿数额；被告人陈某甲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情节，故应对其免除刑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为了使其承建的违法建筑工程能顺利进行，先后贿送给泉州市某某区行政执法局协管员苏某某、时任某某区某某街道城管办主任陈某乙、时任某某区某某街道城管办协管员周某某等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具体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某甲为了使其承建的泉州市某某区江滨路某某工业楼空地建筑、某某海鲜楼入门大厅、某某区某某滨城某某园第四层、某某区某某某某桥旁一建筑第三层、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巷36号自家房子等违法建筑工程能顺利进行，先后5次向某某区执法局协管员苏某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3000元。
2、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陈某甲为了使其承建的某某区某某隧道某某社区陈某乙家第二层、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林某某家门口一层建筑、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王某某家第二层、某某区某某街道后渚新村“志龙”家第四层、某某区某某街道石头街“忠阿”家庭院加层建筑、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蔡某某家门口一层建筑等违法建筑工程能顺利进行，先后6次向时任泉州市某某区某某街道城管办协管员周某某行贿共计现金人民币7000元。
3、2010年，被告人陈某甲为了使其承建的泉州市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蔡某某家门口一层建筑等违法建筑工程能顺利进行，向时任某某街道城管办主任陈某乙行贿现金人民币10000元。陈某乙当场表示拒绝，后将该人民币10000元退还给被告人陈某甲。
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办公室由该社区主任在不透露检察院身份的情况下代为电话通知，后办案人员自己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甲并表明检察院身份希望陈某甲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陈某甲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该社区办公室并被带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3月26日陈述称2012年至2013年期间，陈某甲承包某某海鲜楼建设期间，有两次让其帮忙关照，其过后都有跟陈某甲讲可以建了、执法队巡查的不会去制止，等两次施工完，陈某甲分两次共送其人民币8000元；2013年期间，陈某甲承建某某滨城某某园一个房子四楼加层建设，其有帮忙打听巡查的，等没有巡查时就叫陈某甲去建，后陈某甲送其现金人民币8000元；2013年，陈某甲承建某某一个加建第三层的工程让其帮忙理顺关系，其有帮忙。等工程完工了，陈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其人民币5000元；2014年9、10月份，陈某甲打电话给其称自家违章建筑需要装修希望给予关照，其有答应，事后陈某甲通过转账的方式送其人民币2000元表示感谢。陈某甲有承包违章建筑建设、违建加层以及装修，其当时在某某区执法局直属中队上班，在巡查时有发现陈某甲承建的违章建筑时予以包庇，没有按照规定制止、开单和上报，同时如果陈某甲有提前跟其说时就没有去巡查。陈某甲的违章建筑在其关照之下，都有顺利完工。
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至2011年6月期间在某某区某某城管办负责两违巡查，陈某甲是在某某片区承建违章建筑的有找其帮忙，希望其在巡查时不要巡查陈某甲承建的违章建筑，如果有巡查到的话也不要上报，其有帮忙。在其帮助下，陈某甲承建他亲戚在某某街道某某加建第二层、某某街道某某林某某门口违建一层、某某街道石头街有户人家门口空地、某某街道某某他亲戚加建第二层、某某街道后渚新村“志龙”家第四层加建、某某街道某某蔡某某家门口空地一层违建，均顺利建成，后陈某甲分6次共送其现金人民币7000元，其均有收下。
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陈某甲找到其称自己在承建某某社区蔡某某的房子但被城管制止希望其能找分管领导戴某某说情，其问过两违执法中队得到的结果是分管领导戴某某有交代执法中队去制止，其将这个结果告诉给陈某甲。直到年底的一天，那天好像是星期一，陈某甲到其三楼宿舍说蔡某某房子的楼板建好了拿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给其。其第二天就打电话要求陈某甲将该人民币10000元领回，陈某甲说不用。那个星期的星期四下午，其打电话给陈某甲知道陈某甲在借钱，便答应借款人民币20000元给陈某甲。到了那个星期的星期六，其就用报纸包装好现金人民币30000元拿给陈某甲并告诉其中的人民币20000元是借款，剩下的人民币10000元是退回的款项。过后十几天，陈某甲因为蔡某某的房子楼板被城管敲了便到其办公室找其疏通关系，被其拒绝。直至2011年春节后，陈某甲到其办公室还款人民币20000元。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为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主任。2015年3月25日上午，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的办案人员到社区办公室让其通知陈某甲，因其拨打陈某甲的电话没有接通。办案人员便用自己的电话打给陈某甲，等电话接通了由其通知陈某甲到社区办公室。因等了一会，陈某甲还没有到社区办公室，办案人员便再次拨打电话表明自己的身份让陈某甲到社区办公室。等陈某甲到了之后，办案人员出示工作证后，陈某甲便和办案人员离开了。
5、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归案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涉嫌行贿罪一案，系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苏某某受贿案中发现的案件线索。2015年3月25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办公室由该社区主任陈某乙在不透露检察院身份的情况下代为电话通知，因等了许久，办案人员自己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甲并表明检察院身份希望陈某甲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陈某甲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该社区办公室并被带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6、证人苏某某的账号为350654240499278012570010810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4月9日、10月14日、2014年10月10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汇给苏某某人民币4000元、5000元、2000元。其中，特别指出的是，被告人陈某甲自己辨认出2014年10月10日通过ATM转账汇给苏某某的人民币2000元，是因为之前自己承包违建房屋及自己房屋违建的事情。
7、某某区某某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工作说明及附建筑照片、某某区某某街道办事处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工作说明及附房屋现状照片，证实涉案的建筑均系违章建筑的情况。
8、证人苏某某的户籍证明、泉州市某某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17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苏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其具有参与巡查、制止、拆除“两违”的工作职责。
9、部分涉案违章建筑的照片、被告人陈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辨认出部分其承建的违章建筑。
10、证人陈某乙的公务员登记表、关于陈某乙同志任职的通知、泉州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某某街道办事处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等任职材料，证实证人陈某乙于2010年期间担任某某区某某街道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泉州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某某街道办事处2015年9月18日出具关于周某某的证明，证实证人周某某于2005年1月至2013年9月在某某区某某街道城管办任城市管理督导员，2013年10月自动离职。
11、福建省泉州市某某区人民法院（2014）丰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周某某已于2014年7月11日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2、代收款代管凭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
13、被告人陈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其2009年至2013年年底承包农村住宅建设。⑴、2012年，其承建江滨路某某海鲜楼一层，有提前跟时任某某区执法局临时工的苏某某要求在建设的时候让巡查的人员不要来制止，苏某某答应了，等2013年工程顺利完工后其往苏某某提供的建设银行卡汇款人民币4000元；2013年，其承建江滨路某某海鲜楼后面的工业楼，也有要求苏某某帮忙，等工程完工后，其在某某区执法局旁边的路边拿给苏某某人民币4000元，苏某某有收下；2013年，其承建某某区某某某某桥旁边的一建筑第三层，有让苏某某帮忙打招呼关照，过了几天苏某某让其去施工，在建设过程中，城管巡逻队虽然有过来敲过楼板但只敲了两三个小窟窿就走了，工程顺利完工。大概该年国庆过后，其往苏某某的建行卡账户汇款人民币5000元；2013年，其承建某某滨城某某园王姓人家四楼的加层建设，其事先要苏某某帮忙打招呼不要让人去阻止，苏某某过了半个月左右才答复让其去建，施工过程中，巡逻队的人员有过来象征性地敲了楼板两个小窟窿就走了，最终该工程顺利完工，其到苏某某在晋江的家中送现金人民币8000元，苏某某有收下；2014年，苏某某打电话给其称自己之前委托他帮忙办事还有些人情需要答谢，让其拿两斤茶叶，其考虑到之前有让苏某某帮忙现在虽然已改行做加湿器销售，但如果以后还有违章加层的工程只要价格合理还会去做，也不能得罪苏某某，便往苏某某提供的银行卡号汇款人民币2000元。故，其因为所承建的工程均是违章建筑工程，怕在建设过程中某某区执法局的巡查人员会来制止，而苏某某是某某区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有托苏某某帮忙理顺关系，且所承建的工程均有顺利完工，为了表示感谢才送苏某某共现金人民币23000元。⑵、2010年，其承建某某街道某某陈某乙家一楼建设时遇到周某某巡查，后就经常约周某某吃饭便逐渐熟悉，等其承建该处住宅二层时，便跟周某某打招呼要求关照，周某某遂通知其何时不会来巡查以便其抓紧施工，等工程完工后，其送了周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其承建某某街道后浦王某某二层加层建筑，周某某采取同样方式的关照，等工程完工后，其送了周某某人民币1000元；2012年，其承建某某街道某某蔡某某家门口空地违建时，也得到周某某同样方式的关照，其事后送周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元；大概是2012年期间，其承建某某街道后浦林某某家门口一层建筑时，周某某以同样的方式提供帮忙，等工程完工后，其送了周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其承建某某街道石头街“忠啊”家门口空地违章建筑时，有得到周某某的关照，等工程完工后，其送了周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其承建某某街道后渚“志龙”家第四层违章建筑，周某某提供同样的帮助，其事后送了周某某人民币1000元。周某某时任某某区某某街道行政执法中队巡逻队员，主要是跟其讲何时开始建设以便周某某巡查时不会往其承建的房子那边去巡查，周某某在其施工期间都没有来巡查，其送钱是为了表示感谢。⑶、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其承建某某街道某某蔡某某家门口庭院违章建筑工程时，在开工之前，有找到时任某某街道城管办主任陈某乙让其帮忙说情，后陈某乙答复称这个房子还是不要建，因蔡某某坚持要违建，其便开工了。等工程完工后，大概是年底时，其拿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给陈某乙，陈某乙有追出来让其拿回去，其没有回去拿。大概过了几天，其向陈某乙借款人民币20000元，等其去陈某乙办公室拿钱时发现报纸里包的是人民币30000元，陈某乙表示其中的人民币20000是借给其的，剩下的人民币10000元是退还给其的。其等2011年春节后，便到陈某乙宿舍还款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在案件立案侦查前，根据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指定地点后被带回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自己行贿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行贿陈某乙的过程中，因陈某乙及时退还行贿款项而未遂，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行贿苏某某款项中人民币2000元系因苏某某主动索取且被告人陈某甲没有从中获取任何不正当利益因此应当在行贿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据13被告人陈某甲关于自己之前因承建违法建筑多次找苏某某帮忙且以后若有合适的工程也可以再找苏某某帮忙关照，在苏某某开口索要的情况下才行贿人民币2000元的供述；证据1证人苏某某关于被告人陈某甲因自家违法建筑的房屋装修找其帮忙时候贿送人民币2000元表示感谢的证言；证据6被告人陈某甲辨认出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自己2014年10月10日通过ATM转账汇给苏某某的人民币2000元是因为之前承建违法建筑及自己房屋违建的事情的内容，可见被告人陈某甲贿送该人民币2000元主要是基于感谢苏某某在其之前承建违法建筑时给予的帮助和为了争取苏某某继续予以关照，被告人陈某甲已获得不正当利益在先，故该笔人民币2000元仍应计入行贿数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提出的应对被告人陈某甲免于刑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陈某甲的行贿多名国家工作人员，其行贿行为事实上促成了多处违法建筑的顺利完工，给正常的城市管理秩序带来较大的危害，应对其予以刑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判处管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陈某甲已退出的暂扣于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毅高
人民陪审员 丁雅婷
人民陪审员 尤静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丽敏
速 录 员 林慧婷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十条实施行贿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不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
㈠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㈡因行贿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㈢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行贿的；
㈣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
㈤其他不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
具有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㈠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㈠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