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泗商初字第292号
原告谢迎春。
委托代理人胡建华。
被告蒋祖寿。
委托代理人高斌斌、林宇。
第三人高光洲。
第三人杭州传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传奎。
委托代理人邹丽红。
原告谢迎春（以下称原告）为与被告蒋祖寿（以下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3年7月3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徐菁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高斌斌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通知高光洲、杭州传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传茂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2年9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宇，第三高光洲，第三人传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车号为浙A×××××、浙A×××××、浙A×××××、浙A×××××的四辆重型自卸货车以4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被告保证证件齐全，牌证号码与原车相同，发动机、车架号与证件相符，并由被告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如发生债务或车权影响原告，被告应负责赔偿原告。事后，被告将三辆汽车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中浙A×××××车辆因发动机号码与证件不相符，被告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10月31日凌晨3点左右，案外人私下将原告停在龙游县湖镇镇马报桥长青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的浙A×××××号车辆开走。原告通过向派出所报案后才确认浙A×××××车辆是被该车的实际车主杭州传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传茂公司）开走。事后，该车辆被转让给了鹰潭市速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速驰公司）。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4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辩称，案涉的浙A×××××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高光洲，挂靠在传茂公司名下，高光洲委托被告出售该车。2012年5月26日，原告将包括案涉浙A×××××号车辆在内的四辆车出售给原告，价款总计418000元，原告支付了其中的398000元，尚欠20000元。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显示“甲方应该提供原车主的信息”，该约定证明合同签订时，原告知道浙A×××××号车辆属于其他车主。且案涉车辆的行驶证也交付给原告了，原告知道浙A×××××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传茂公司。根据浙江省高院的相关解释，车辆的所有权转移不以登记过户为依据，而是以买卖合同签订、交付车辆和付清款项为依据。2012年5月开始，合同约定的四辆车交由原告实际控制，故原、被告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与原告交易之前，浙A×××××号车辆因故障更换过发动机，需先将该车开回杭州市车管所重新拓印发动机号码才能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5月至10月，被告、高光洲和传茂公司多次打电话给原告，要求其将车开回杭州拓印，均被原告拒绝。因浙A×××××号车辆仍在传茂公司的名下，若在此期间出现交通事故，传茂公司将承担责任，因此，传茂公司不得已将该车从龙游开回。故浙A×××××号车辆本是可以过户的，由于原告的过错导致车辆未能过户，且将车开走并占有车辆的也并不是被告。即使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也只需承担车辆无法过户的责任，而非车辆被传茂公司开走的责任。根据原、被告转让协议第七条，协议所涉四辆车的违约金为100000元，则案涉浙A×××××号车辆的违约金应当为25000元。同时，还需扣除原告余欠的货款20000元。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首先，根据转让协议，应由被告负责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现浙A×××××号车辆未过户给原告，被告未完全履行原、被告间的协议。其次，原告对浙A×××××号车辆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不存在过错。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四辆车交付给原告，车开到龙游后被告将四辆车的牌证全部拿回到杭州用于办理过户手续的。浙A×××××号车辆没有办理牌照、行驶证和保险，在此情况下，原告无法使用该车辆，更不可能将该车开回杭州。且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即使要将车开回杭州，也应由被告来开。第三，浙A×××××号车辆证件都在原告手上，在没有相关证照的情况下，传茂公司是无法将该车开回杭州的，更无法将车辆出售，可见被告与传茂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
第三人高光洲陈述称，其系案涉浙A×××××号和浙A×××××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该两车挂靠在传茂公司名下。2012年4月，其向蒋祖寿购买挖掘机，以上述两车抵冲其中的40万元购车款，故其已将上述两车的所有权转让给蒋祖寿了，并非如蒋祖寿所述的委托其出售。由于浙A×××××号车辆的发动机号与登记不一致，需由车辆的4S店出具相应的证明，然后重新拓印发动机号码，才能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过户当天，因未能拿到4S店的证明，谢迎春先把车开回龙游了。过了半年，蒋祖寿与其联系，称欲将浙A×××××号车辆开回杭州办理过户手续，要求由其承担相关费用2000元，蒋祖寿自行承担4000元，其表示同意；后蒋祖寿让谢迎春将车开回杭州，谢迎春未同意。故浙A×××××号车辆未能如期办理过户手续是谢迎春造成的。
第三人传茂公司称，案涉浙A×××××号和浙A×××××号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一开始的实际车主为张道中。2012年4月，张道中将上述两车转让给了高光洲，该公司与高光洲重新签订了挂靠协议。后高光洲要将上述两车转让给他人，需该公司的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公司遂经高光洲同意，将办理车辆过户需要的资料交由蒋祖寿手下的人了。车辆转让后，该公司多次通知谢迎春将浙A×××××号车辆开回杭州过户并承诺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但谢迎春一直以种种借口拒绝办理，并威胁说其可以直接将发动机号磨掉，将该车转让给他人。考虑到浙A×××××号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且没有购买保险，一旦出现意外，会给该公司造成无法预见的损失，故该公司从蒋祖寿处拿了浙A×××××号车辆的牌照和行驶证，强行将该车从龙游开回了杭州。因该公司只能挂靠29辆车，故将浙A×××××号车辆过户到了速驰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上还停在该公司的仓库里，速驰公司也未支付对价。此外，该事件给该公司造成了37000元损失，该公司将会追究相关方的法律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机动车转让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2、收款收据。证明原告支付购车款398000元，因被告未将浙A×××××号车辆的档案交付给原告，原告未支付剩余车款20000元。
3、车辆档案和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浙A×××××号车辆登记车主是传茂公司，该车已经于2012年12月6日过户给速驰公司。
4、情况说明。证明浙A×××××号车辆在2012年10月30日凌晨被传茂公司开回杭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欠条。证明原告尚欠车辆货款20000元。
2、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明浙A×××××号车辆重新打刻发动机号码后是可以过户的。
3、委托协议。证明被告出售案涉车辆经高光洲认可，被告为有权处分。
第三人高光洲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证明高光洲向蒋祖寿购买挖机，用案涉车辆抵挖机款。
2、张道中与传茂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高光洲与传茂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复印件）；传茂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委托书。证明案涉的浙A×××××号和浙A×××××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高光洲，挂靠在传茂公司名下。
法庭质证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权属纠纷发生在转让日以前，车辆灭失和无法过户的责任不在被告。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说明浙A×××××号车辆只要发动机号重新拓印是可以过户的，未过户的过错在原告。证据4，没有异议，同时说明浙A×××××号车辆灭失责任在传茂公司，灭失前一刻车辆是有牌照的。
第三人高光洲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证据3说明浙A×××××号车辆是可以过户的，未过户的过错在原告。
法庭质证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杭州力仕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欠条上写明手续办完后付清，恰恰证明了因浙A×××××号车辆没有过户，原告未支付剩余货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能取得该证据，说明传茂公司将浙A×××××号车辆开走是和被告联系过的，同时该证据证实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委托协议显示，包括案涉两车在内的转让价为40万元，但是原、被告间买卖协议约定四车价值只有40余万元，被告不可能低于委托的价格转让，且高光洲认为其与被告间关于案涉车辆是买卖关系。
第三人高光洲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有异议，其不清楚委托书上的字是是否为其亲笔所签，但其与被告关于案涉车辆不是委托转让的关系，而是以物置物关系。
法庭质证时，原告对第三人高光洲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原告不清楚，但可证实被告提供的委托协议不真实。证据2，张道中与传茂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的，如果是真实的，说明案涉车辆是张道中的，高光洲无权处分；高光洲与传茂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与张道中的两份协议相互冲突；传茂公司的营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对第三人高光洲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被告的委托协议在同一天签订，恰好证明被告有权处分。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高光洲是实际车主，传茂公司对此次销售是知情的，被告有权处分。
第三人传茂公司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2、4均系原件，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系打印件，但其上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相印证，且被告和第三人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和高光洲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当事人对被告向原告转让案涉浙A×××××和浙A×××××号车辆系有权处分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且传茂公司确认上述两车的实际车主为高光洲，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影响本案审理。第三人高光洲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三人高光洲提供的证据2，传茂公司对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就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案涉浙A×××××和浙A×××××车辆登记在传茂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高光洲，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被告经高光洲同意，将出售上述两车。
2012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由被告将车号为浙A×××××、浙A×××××、浙A×××××、浙A×××××的四辆重型自卸货车转让给原告，价款为共计为418000元；2、原告一次性付清转让款给被告，被告保证证件齐全，牌证号码与原车相同，原车的发动机、车架号与证件相符；3、转让后，车辆产权归原告所有，由被告负责办理年审手续，被告必须提供原车主应该办理过户的有关手续；4、2012年5月26日以前，车辆行驶责任及一切违章事故纠纷由被告负责承担，如发生债务或车权影响原告，被告应负责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2012年5月26日以后，车辆行驶责任及一切违章事故纠纷由原告负责处理；6、双方签字后，协议书生效。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100000元。
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2012年5月25日和2012年6月13日共计向被告支付货款398000元。2012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所欠货款20000元，并约定此款于浙A×××××号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
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于合同签订前即知浙A×××××和浙A×××××号车辆系登记于传茂公司名下。传茂公司对车辆转让一事亦知情，并协助原、被告办理车辆转让的相关手续。
被告将协议所涉的四辆车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将车辆开回龙游县。在传茂公司配合下，协议所涉的浙A×××××、浙A×××××和浙A×××××的车辆均已过户至原告名下。因浙A×××××号车辆的发动机号码与证件不相符，该车未能如期过户，仍登记于传茂公司名下。
2012年10月31日，传茂公司安排人员强行将浙A×××××号车辆从原告处开走。原告向龙游县公安局湖镇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派出所认为该案属民事纠纷，告知原告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原告于2013年7月1日诉来本院，遂成讼。
另查明，浙A×××××号车辆已于2012年12月6日移转登记至速驰公司名下。庭审中，传茂公司称速驰公司并未支付该车的对价。
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转让案涉车辆系有权处分，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应保证车辆证件齐全，车辆的发动机、车架号码与证件相符，并由被告负责办理年审和过户手续；如车辆发生债务或车权纠纷影响原告，由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现浙A×××××号车辆发动机号码与证件不符，被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其未能为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系原告不予配合造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且《机动车转让协议》所涉的其余三辆车的均已顺利过户，浙A×××××号车辆不能在交付时办理完毕过户手续，系发动机号码与证件不符所致，即使其后原告不予配合存在过错，也不能构成被告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免责事由。
关于违约责任的范围，原告主张，被告没有保证浙A×××××号车辆证照相符，未及时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其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同时，被告将车辆牌照和行驶证交付给传茂公司，导致该车被登记车主传茂公司取回，故原告的损失即为浙A×××××号车辆的价值；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四辆车的总价为418000元，现取其平均值，浙A×××××号车辆的损失为104500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在有权处分的情形下，车辆所有权的转移系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登记仅为对抗要件。所谓交付，即移转占有。本案原、被告均确认《机动车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将合同所涉四辆车开回龙游，即被告已将协议所涉车辆移转给原告占有，故于彼时原告已取得浙A×××××号等四辆车的所有权，被告已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其次，作为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违约损害赔偿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依法赔偿债权人所受损失的责任。其构成要件包括：违约行为、债权人受有损害、违约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违约人没有免责事由。现本案原告客观上不能占有使用浙A×××××号车辆系传茂公司强行将车辆开走所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上看，该结果确与被告未能保证浙A×××××号车辆证照相符、及时为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从法律的角度看，因果关系是指事物之间所存在的一种必然联系，这种联系是客观存在的，并不以任何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本案被告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引起传茂公司强行将车辆开走的结果，故被告的违约行为与原告失去对浙A×××××号车辆的占有使用的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最后，原告还主张被告将浙A×××××号车辆车牌、行驶证交付给传茂公司，直接导致原告失去对浙A×××××号车辆的占有。本院认为，原告陈述的该事实并无相应证据佐证；即使该情况属实，且被告将车辆牌照和行驶证交付给传茂公司存在过错，因原告已取得浙A×××××号车辆的所有权，现其客观上失去对该车的占有系传茂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原告也应基于共同侵权责任向被告和传茂公司主张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物权保护责任。综上，原告以违约责任为请求权基础，要求被告赔偿其失去对浙A×××××号车辆占有的损失1045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一方违约时，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协议所涉四辆车的价值基本一致，结合《机动车转让协议》所涉的四辆货车中的三辆已履行完毕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因本案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25000元。对于被告主张违约金应扣除原告余欠货款2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要求扣除该款的主张实质是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可就此提起反诉，在被告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蒋祖寿支付谢迎春违约金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谢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蒋祖寿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0元，减半收取1195元，由谢迎春负担909元，蒋祖寿负担286元；蒋祖寿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徐 菁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