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民初1220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富齐林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忠，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广中电子电器配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飞飞，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富齐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广中电子电器配件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杨新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飞飞、李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5年5-9月的定作价款1,432,094.81元（5月价款505,627.55元、6月价款616,493.48元、8月价款72,581.77元、9月价款237,392.01元）和至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别以5月、6月、8月、9月的价款为基数，并分别自2015年8月20日、9月20日、11月20日、12日20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反诉被告）于2014年初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图纸制作了模具，6月起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所下订单定作相应产品。双方约定了60天结付价款的支付方式。现被告（反诉原告）以原告（反诉被告）存在逾期交货为由，一直未支付2015年5月至9月的价款，原告只能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对于5月、6月、8月的价款没有异议，9月的价款应为210,535.22元。合同约定，如原告（反诉被告）交付产品品质不良以及交货延迟，被告（反诉原告）有权迟延付款。现原告（反诉被告）存在延迟交货、产品质量不良的情况，故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现在就支付定作价款。且被告（反诉原告）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法院认定被告（反诉原告）须承担违约责任，对利息损失计算方法没有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2015年的1月至3月间因延迟交货而产生的空运损失费56,218.70美元，折合人民币365,061.75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因延迟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180,318.41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因产品不良而产生的退运费用13,721.91元；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他损失65,860元（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8,500元、翻译费7,36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原告（反诉被告）屡次违反订单约定，无故迟延交货，致使被告（反诉原告）不得不采用空运方式向国外客户履行交货义务，空运费用原先由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后由客户先行支付。空运费损失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其中，由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经双方确认的118,958元空运费原告（反诉被告）已赔偿，由国外客户支付的空运费56,218.70美元，国外客户已在被告（反诉原告）的应收款中扣除。原告（反诉被告）应予赔偿。同时，双方在订单中约定未准时交货，每迟延一天扣总货款之百分之一，故原告（反诉被告）还应承担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延迟交货的违约金。被告（反诉原告）在计算违约金时，已将计算方法调整为每迟延一天扣总货款之千分之一，违约金总计180,318.41元。此外，原告（反诉被告）于2015年的3月至6月间交付的货物，存在尺寸错误、外观划损等严重的质量瑕疵，导致被告（反诉原告）的国外客户于2015年的4月、5月分两次将不良货物通过海运退回被告（反诉原告），相应国外退运费、产品价款已由国外客户在被告（反诉原告）的应收款中扣除，国内退运费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承担。相应产品价款已在原告（反诉被告）8月份的应收款中扣除。退运费损失13,721.91元应由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由于原告（反诉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告（反诉原告）有权迟延支付价款，但原告（反诉被告）却提起诉讼，致使被告（反诉原告）遭受讼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赔偿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
原告（反诉被告）对反诉辩称，1、双方早在2015年6月就空运费补偿事宜达成付款协议，原告（反诉被告）也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再次主张空运费应按照一事不二理原则予以驳回；且原告（反诉被告）之所以同意补偿空运费，是为了促成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到期价款，同时基于维持双方长期合作关系的考量，并非认可所谓延期交货造成空运费损失。2、双方实际交易中，被告（反诉原告）的订单只是原告（反诉被告）备货的依据，原告（反诉被告）也未对订单进行过确认。具体交货时间，是由被告（反诉原告）发给原告（反诉被告）交货排程，原告（反诉被告）视情况修改后回复，被告（反诉原告）再予以确认或双方再协商。3、对于产品品质问题，凡品质不良的产品都退回给了原告（反诉被告）。所谓的客户退货，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的产品未必就是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给客户的产品；即使是同一批产品，中间有很多因素都可能对产品造成损害，未必源头上就是不良品；现仅凭被告（反诉原告）与客户间发生退货不足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产品品质不良。4、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引起诉讼的原因在于被告（反诉原告）拖欠价款，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空运费、延期交货、品质不良问题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律师费等其它费用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以下原告（反诉被告）概称原告，被告（反诉原告）概称被告]，原、被告于2014年至2015年9月间发生业务关系，由原告根据被告的图纸为被告制作模具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被告的订单生产10个左右品种的产品。双方于2014年3、4月间签订了《采购合约》（含附件《品质协定》、《环保协议补充要求》一份，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合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注塑、压铸、冷冲压、包装、粉末冶金、电子类等相关产品之零组件、原物料，从事组装生产工作并售于国外知名客户；合约第二条约定：乙方供应价格以甲方所下订单之价格为准。所有报价单须注明交易名称、料号、交货地、付款条件、最小采购量等，并须由业务单位主管签章或盖公司章方可生效；第三条约定：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付款。依甲方IQC验收合格日为验收日，验收合格后甲方须按所协定之付款条件付款给乙方。若因乙方之产品（品质不良、交货延迟、市场不良等因素）造成甲方损失者，甲方有权视情况迟延付款；第四条约定：乙方需定期提供甲方该单品之备料及制造作业时间、最低采购量、最小包装量作为往来订单计算之基础。乙方未向甲方提供上述资讯的情况下擅自更改的，甲方有权选择适用前一订单之条件或更改后的条件，且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尽可能每月提供未来3个月之产销预测，供乙方做产能规划及原料购置参考。乙方如认其所确认之订单有迟延交货或者交货不完全之虞时，应即以口头及书面通知甲方，以商讨补救之替代方案。除天灾或不可抗力或经甲方同意之外，乙方并应为其迟延交货或者交货不完全而对甲方所造成之损失负责赔偿。乙方如有迟延交货，甲方得要求乙方支付甲方所遭受之一切直接/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销售国外客户成品之航空货运费用及甲方客户对甲方之索赔；第五条约定：若包装不符议定方式或有瑕疵，甲方得拒收，且因此而衍生之延误、损坏时由乙方负责承担；第六条约定：乙方须按甲方之订单所规定交货方式、交易条件，按时交货至订单指定交货地；第九条约定：因乙方之违约行为（包括交货延迟、交货异常、品质不良等）造成甲方损失者，乙方需承担甲方所有直接/间接损失。附件《品质协定》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若不良发生于甲方正常制程所无法发现，（即甲方或甲方客户回馈之不良），且若因此而至退货或重工等费用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
业务期间，被告陆续发给原告采购单，采购单列明了料号/品名规格、请购单号、数量、价格、交货期限等内容，并注明了7点注意事项，其中第六条内容为：“如未依交货日期准时交货，造成本公司损失者，将依每迟延一天扣总货款之百分之一，依续累加”。
原告交付产品后，被告就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17日的业务制作了11份对账单，对账单列明收料日期、收料单号、采购单号、料号、交货数量、应付金额、扣款金额等内容，原告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对2015年5月之前对账单业务的价款已经结清。2015年5月至9月间的价款总计1,431,816.34元未支付，包括5月（4月17日至5月19日）价款505,627.55元、6月（5月19日至6月17日）价款616,493.48元、8月价款72,581.77元（6月18日至8月10日）、9月价款237,113.54元（7月29日至9月21日）。
根据对账单和采购单，原告在2015年1月26日至3月23日间交付的部分产品晚于采购单记载的交货期限，迟延时间少则4天，多达158天。为此，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1月30日、2月4日、2月11日、2月13日、2月15日、3月6日、3月13日、3月14日、3月20日、3月26日共11次采取了空运方式向国外客户交货，产生空运费用56,218.70美元，每单空运费用包括空运费、交货费、商品处理费、终端服务费、海关报关费、燃料指数费、进口到付附加费、ACMS费、进口服务费、空运单制单费、安全费、出口报关费、关税预付费等，该款已由国外客户支付。
根据对账单和采购单，原告在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6月间交付的部分产品晚于采购单记载的交货期限，被告将迟延交付的料号，按照延误天数，每日计算相应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总计180,318.41元。
2015年6月11日，被告发给原告1份电子邮件，内容为：“上午确认的将广中已支付确认金额（RMB118958）分三个月扣除。目前因发票的问题，财务及采购建议在6月的对账一次性扣除，广中将已到期的货款在本月付清（1-4月）。因贵司5月未到期加上6月货款还大于目前客户代付的金额，因此送签核通过应该是没有问题，若是这样贵司是否同意？后续物流费用确认后再分期折让扣除。”原告于同日回复被告，内容为：“同意您的提议，谢谢。”后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因延期交货到乙方，造成乙方空运货物到乙方客户而产生的运输费用补偿方案。乙方同意于2015年6月26日付给甲方2015年1月至4月所欠货款2,651,691.16元。原告又在付款协议下添加了“运输费补偿方案如6/11-6/15邮件双方确认的方案”之文字。2015年6月24日，原告付给被告116,395元空运费用。
此外，原告交付给被告的部分产品存在不良，被告曾就料号为I1-9454-T006的产品于2015年3月28日、4月2日电邮原告，提出产品存在碰伤、刮伤、凹坑以及内框脏污异色及掉漆等异常现象。原告分别于同年3月30日、4月3日以电邮回复给被告外观不良异常报告，对产品出现不良现象的原因作了分析，提出了临时对策和永久对策并确认了改善效果。2015年3月27日、5月28日，被告就料号为I1-9489的产品，以电邮提出产品存在螺丝孔有脏污，残渣严重堵塞螺丝孔以及表面划伤、螺丝孔堵塞油的不良现象。原告分别于同年3月30日、5月29日以电邮回复给被告异常报告。2015年4月25日、5月7日，被告就料号为I1-9526-1-T006的产品，以电邮提出产品包装存在问题（产品没有用隔板分开、没有用气泡袋包装产品、隔板脏）以及产品存在孔没有打通的异常。原告于同年4月30日以电邮回复给被告包装异常报告。2015年6月17日，被告就料号为I1-9527-T002的产品，以电邮提出来料纸箱破损严重，原告于同月19日以电邮回复给被告包装异常报告。同年7月8日，被告就料号为I1-9527的产品，以电邮提出存在孔洞不良。
2015年1、2月间，被告和客户通过电邮商定将由原告生产的I1-9489、I1-9526-1-T006、I1-9454-T006、ENC-1121-T001以及他人生产的ENC-1501-T001、HCT-4051共6种产品退回被告，原因分别涉及外观不良、孔太大、外观碰伤、孔偏、尺寸错误等。2015年4月26日，被告客户将上述总计重量2,242.33千克的产品通过水路运输退回给被告。为此，产生国际运输费用计2,537.80美元（含海运费、卡车费、提单费、搬运费、出口报关费）、国内费用计9,804.20元。上海文运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运胜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向被告开具了3,671元的港口码头费发票，上海彦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吉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向被告开具了6,133.20元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费发票。被告认为国际运费折合人民币16,479.46元，退运费总计26,283.66元；原告产品重84.47千克，按所占重量的比例3.77％，原告应承担费用990.89元。
2015年3、4月间，因产品的表面划伤、涂层瑕疵等问题，被告和客户通过电邮商定将由原告生产的I1-9527-T004、I1-9526-1-T004、I1-9526-2-T004、I1-9489、I1-9526-1-T006、I1-9526-2-T006以及他人生产的I1-9015、HCS-4324共8种产品退回被告。2015年5月25日，被告客户将上述总计重量2,038千克的产品通过水路运输退回给被告。产生国际运输费用计1,195.80美元（含海运费、卡车费、通讯费、搬运费、出口报关费）、国内费用计5,451元。文运胜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向被告开具了1,581元的港口码头费发票，彦吉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向被告开具了3,870元的代理拖车费发票。被告认为国际运费折合人民币7,765.05元，退运费总计13,216.05元；原告产品重1,963.16千克，按所占重量的比例96.33％，原告应承担费用12,731.02元。
彦吉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被告支付的15,255.20元，其中5,252元彦吉公司已支付给文运胜公司。
2016年3月4日，被告客户出具扣款说明，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月至4月，由于被告的供应商延期交货，为确保终端客户及时收到货品，其向被告采购的部分货品由海运方式变更为空运方式，共计产生空运费56,218.70美元，其已在向被告支付的货款中扣除空运费损失32,170.85美元，并有权向被告主张剩余未结算空运费损失。另外，由于被告提供货品存在质量瑕疵，其安排终端客户将瑕疵货品以海运方式退回被告，共产生退运费用3,733.6美元，退回货品总值18,105.95美元，其已在向被告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上述费用计21,839.55美元。
因诉讼，被告和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瀚律所）签订《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委托补充协议》，内容为：双方已于2015年11月16日订立《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正瀚律所为原、被告间定作合同纠纷提供法律服务，现正瀚律所再为原、被告间定作合同纠纷的反诉提供法律服务。首期律师费5万元已于原协议签订后支付完毕，第二期律师费5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16年2月4日，被告向正瀚律所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
被告因提供的证据中货物运输相关单据需要翻译，委托了上海译协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翻译，于2016年2月17日向上海译协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翻译费7,360元。
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7日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对电子邮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卢湾公证处于2016年3月7日开具给被告公证费总计8,500元的发票。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以及提供的送货单、电子邮件、《采购合约》、采购单、对帐单、装箱单、货物信息报告、报关单、提单、发票、异常报告、付款协议、付款凭证、《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委托补充协议》、《翻译服务委托合同》、公证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采购合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现双方产生争议，其中就本诉部分，对9月应付款，双方有争议的共有6点，对此，本院认为：1、559只料号为9455-T5的产品单价，原告主张14.04元，被告主张9.36元。本院按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的9.36元计算；2、原告主张于2015年8月27日交付360只金额计5,180.76元的9454-T6产品。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而原告未能提供被告签收产品的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主张在2015年9月的18日至24日退还给原告2,519.36元的产品。对此，被告在诉讼中表示产品尚未退回原告。故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主张在9月还有12,396.12元的扣款。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而被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5、原告是否交付了三笔金额计11,662.85元的素材。诉讼中，被告对此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6、被告主张的应付款中包括原告在9月21日交付的金额计7,518.42元的产品，而原告未列入应收款中。诉讼中，原告表示7,518.42元产品本应该是列入10月的应收款，现也愿意计入9月应收款中。故本院将7,518.42元价款计入9月价款中。综上，9月被告的应付款为237,113.54元。加上5月、6月、8月的应付款，被告总计尚应支付原告价款1,431,816.34元。对于这部分价款，由于合同约定若因产品品质不良、交货延迟，造成被告损失，被告有权视情况迟延付款。而原告在履行合同中，确实存在延迟交货、产品不良现象，双方并产生纠纷，故被告延迟付款不构成违约。被告的付款义务可自本院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后履行。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部分，1、合同明确约定原告须按被告订单规定按时交货，原告虽然表示对被告的订单未予确认，但也未能提供所有产品的排程，其提供的几份电邮仅说明原告在2014年9月、10月发给被告出货计划，之后，被告发过排程，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全部回复。且即使按照排程，原告也存在迟延交货。被告在2015年1月21日交货排程的邮件中还提到：“1/12号及12/30未交货的是已经逾期的部分，客户会要求我司空运，因贵司逾期交货而产生的相关费用都会转嫁给贵司”。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原告也确认的对帐单记载了收料日期、采购单号，并无排程日期。双方往来邮件、协议反映原告偿付已确认空运费，但未确认的空运费仍需偿付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客户已经支付的涉讼空运费系因原告迟延交货造成，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如果通过海运也会产生海运费用，而海运费未实际发生，结合被告客户表示已在被告应收款中扣除32,170.85美元，本院确定原告应偿付的空运费用计32,170.85美元。2、延迟交货需支付违约金是被告单方在订单中备注，在原告没有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双方就此达成合意，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延迟交货违约金180,318.41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要将原告交付的产品进行外销，则应当在销售前对产品进行检验，剔出不良品后再行销售。现被告在销售后才提出质量异议，且未证明所有不良品在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现，故产生的退运费属于扩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系被告为诉讼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广中电子电器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富齐林科技有限公司价款1,431,816.34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富齐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广中电子电器配件有限公司空运费用损失32,170.85美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富齐林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广中电子电器配件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6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679.36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3,344.64元。原、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健
审 判 员 张 莲
人民陪审员 冯连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严盈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