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一龙管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志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龙，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一龙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3865号民事判决，龙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龙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明礼，被上诉人一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一龙公司与龙辉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龙辉公司将其承包的酉阳县龙潭水厂供水工程子项目土建工程部分配水管网工程，采用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专业分包方式承包给一龙公司，由一龙公司提供PE100级Φ110-Φ500PE管道主辅材料并安装，合同总价暂定400万（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施工日历工期150天；所有PE管材根据现场安装验收合格后的实际测量尺寸计量，按延米计算，不另外计算损耗，管件按照现场安装过后的实际数量计量计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一龙公司方合同签订代表为万峰荣，龙辉公司方合同签订代表为周治林。合同签订后，一龙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以电子转帐方式将履约保证金10万元转入龙辉公司银行帐户内。
2012年6月17日晚，一龙公司将部分管材、管件运至施工地点，并于次日开始安装施工，同年6月19日便停止安装施工至同年7月10日。
2012年6月21日，一龙公司致函龙辉公司：“我司按贵司要求于2012年6月17日晚将第一批货物管材送至指定地点——龙潭工地，经勘查，现场未开挖沟槽，无正常施工场所，致管材到现场后至今无法正常施工安装。为确保工期内完工，请贵司及时协调处理”。龙辉公司方合同签订代表周治林于同日签收该函件并注明“情况属实”。
2012年7月11日，一龙公司恢复安装施工工作。
2012年7月27日，一龙公司以其施工存在沟槽开挖、施工作业面达不到设计要求，实际施工管线线路与设计图不符等问题，龙辉公司未予解决导致其无法施工为由，向龙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要求解除《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同日，龙辉公司复函要求一龙公司2012年7月29日前必须恢复施工，如不复工视为一龙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万峰荣签收该复函。
2012年7月28日，一龙公司停止施工并于同日撤离现场，撤离现场时，龙辉公司与一龙公司进行了交接。交接后，龙辉公司工作人员田洪九、吴小均向一龙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主要内容是收到一龙公司给水管360米（已安装144米，未安装215米）、已安装不同规格管件7个。一龙公司留存在工程工地上的未安装的管材215米，在一龙公司撤场后，龙辉公司即聘请张如斌组织施工队伍进行了安装，该队伍施工期限为2012年7月28日至8月5日，共计9天。
2012年8月18日，龙辉公司与康泰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康泰公司进场继续进行案涉未完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康泰公司即进场施工。现龙辉公司与康泰公司至今就案涉工程未结算。
2013年4月10日，龙辉公司出具《酉阳县龙潭镇供水工程子项目土建工程因重庆一龙管道有限公司无故停工所造成费用损失统计情况》，建设单位重庆市鑫酉供水有限公司签署“停工时间20天，挖机二台、15KW柴油发电机一台属实”，现场监理单位重庆兴华工程监理公司酉阳县龙潭镇供水工程项目监理部签署“停工时间20天，挖机二台、15KW柴油发电机一台、吉奥皮卡车一台属实”。
另查明，一龙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塑料管道、塑料制品的制造、销售；销售化工产品及原料（均不含化学危险品）、建筑材料、复合管材及零配件，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龙辉公司释明，龙辉公司将其承建的酉阳县龙潭水厂供水工程子项目土建工程部分配水管网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承建建筑安装工程资质的一龙公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一龙公司双方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龙辉公司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向一龙公司主张相应损失。龙辉公司即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一龙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差价、包括土建劳务分包方停工损失、抢工费用、项目部停工损失等共计559573元。
龙辉公司就案涉工程上墙公示的项目管理人员有项目经理周治林、技术负责人周闻、施工员朱冬伟、质检员李佳、安全员杨兰蓉、王波、材料员周守建、资料员梁宏成、后勤付家全等9人。龙辉公司在庭审中举示周治林等17人2012年7-8月的考勤表和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其项目部人数及工资标准。一龙公司只认可包括周治林等9名上墙管理人员，同时认可该9人该期间的月工资为56500元。
2012年8月17日，一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龙辉公司支付工程款105202元、管材款138460元，退还保证金1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3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龙公司与龙辉公司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建筑安装部分的内容无效；二、限龙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一龙公司管材货物款及安装费24.33758万元；三、限龙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退还一龙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四、驳回一龙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后龙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2）长法民初字第030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2）长法民初字第030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一龙公司与龙辉公司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四、龙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一龙公司工程价款243375.8元；五、驳回一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龙辉公司诉称：2012年6月8日，我公司与一龙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龙辉公司将酉阳县龙潭水厂供水工程子项目土建工程部分配水管网工程分包给一龙公司。2012年7月27日，一龙公司以龙辉公司未解决其施工过程中存在沟槽开挖、施工作业面达不到设计要求，实际施工管线线路与设计图不符等问题，向龙辉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同日，龙辉公司复函要求其于2012年7月29日前必须恢复施工，如不复工视为一龙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一龙公司未复工，反而撤场。因一龙公司擅自撤场，导致龙辉公司遭受损失，现要求确认原、一龙公司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有效，并判令一龙公司给付龙辉公司因其擅自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398239元。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龙辉公司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一龙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差价267152元、停工损失（包括土建劳务分包方停工损失、抢工费用、项目部停工损失）292421元等共计559573元。
一审一龙公司辩称：龙辉公司将土建开挖工程分包给了重庆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开挖的沟槽存在质量问题，一龙公司多次要求龙辉公司公司解决未果才被迫停工，一龙公司不存在过错。龙辉公司、一龙公司双方于2012年6月28日对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剩余材料进行了签字确认和交接，龙辉公司公司随即又聘请了另一施工队，故龙辉公司不存在停工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龙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龙公司与龙辉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龙辉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由一龙公司施工，并约定采用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计算工程价款，结合双方在合同中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双方当事人认可约定的综合单价中材料款占92%的，安装款占8%，但此比例的划分仅是当事人对工程款计价方式达成的合意，与合同约定的“包工包料”的施工方式并不矛盾，不影响合同性质的认定。因一龙公司并不具备承建安装工程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一龙公司应否支付龙辉公司损失，龙辉公司与一龙公司各自承担上述损失的比例；2、龙辉公司损失总额确定。
关于一龙公司应否支付龙辉公司损失，原、一龙公司各自承担上述损失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2年7月27日，一龙公司以沟槽开挖、施工作业面达不到设计要求，实际施工管线线路与设计图不符等问题导致其无法施工为由向龙辉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但龙辉公司复函其必须恢复施工。因合同无效，故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即使在施工过程中龙辉公司存在所述问题，一龙公司可以要求龙辉公司赔偿其相应损失，但不能随意停工撤场。虽然在一龙公司撤场时原、一龙公司双方进行了交接，但该交接行为并不能等同于原、一龙公司双方达成了一龙公司撤场的合意，即因一龙公司的撤场导致龙辉公司的停工损失，一龙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龙辉公司疏于审查一龙公司的承建建筑安装工程的资质，其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龙辉公司的实际损失，主张龙辉公司和一龙公司按3：7的比例各自承担责任。
关于龙辉公司损失总额确定问题。龙辉公司主张其损失由合同差价损失、土建劳务分包方停工损失、抢工费用、龙辉公司项目部停工损失等四部分组成，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合同差价损失267152元。龙辉公司称一龙公司撤场后其在短时间内只能以更高的合同价格与康泰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从而主张合同差价损失。因一龙公司的擅自撤场造成案涉工程停工，一龙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合同价差涉及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且由于一龙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龙辉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款可能与龙辉公司公司和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约定的合同价款存在价差，故前后合同差价损失不应包含在停工损失内。即龙辉公司可以主张因一龙公司的过错造成其工程停工的损失，而非主张合同差价损失。龙辉公司其后与康泰公司以何种价款签订合同，系合同双方意思自治，一龙公司的撤场行为与形成前后合同差价的情形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龙辉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土建劳务分包方停工损失168834元。龙辉公司称因一龙公司擅自撤场，土建劳务分包方重庆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基于安全原因也只能停止管道沟槽开挖，从而造成该公司相关停工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龙公司的撤场行为与重庆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管道沟槽开挖停工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管道安装的停工并不必然导致管道沟槽开挖停工，同时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重庆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停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龙辉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抢工费用29927元。龙辉公司称一龙公司撤场后，因工地遗留未安装管材215米，其基于安全原因随即联系张如斌组织施工队伍进行安装，从而支付张如斌抢工费用。因一龙公司的撤场行为导致工地施工现场遗留管材，龙辉公司基于安全原因以高于其与一龙公司约定的安装价格随即聘请另一施工队进行安装，合情合理，龙辉公司可以主张相应损失。但龙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龙潭管网劳务费发放清单、送货单、收据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人工、运费、材料、电表等费用系张如斌抢工队伍产生，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抢工队伍费用报告以及领款申请单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张如斌组织的抢工队伍实际产生的安装费用，更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该笔费用，一龙公司对以上证据亦不认可，龙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龙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龙辉公司项目部停工损失93660元（由管理人员工资71000元、发电机费用3000元、吉奥皮卡车费用4000元、水电费1000元、生活费10200元、包含保险、公司管理费、临设分摊及资金占用等其他费用4460元组成）。如前所述，因一龙公司的撤场行为，从而造成龙辉公司停工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龙公司辩称张如斌系康泰公司员工，康泰公司实际已于2012年7月28日即进场施工，不存在停工事实，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康泰公司于2012年7月28日进场施工，也只能证明其抢工事实，不能证明其在一龙公司公司停工后即与龙辉公司达成合意承建余下工程，故一审法院对一龙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张如斌施工队伍所施工工程也属案涉工程部分，故其所施工期间不属于停工期间，故龙辉公司公司停工期间应为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8月17日，共计12天。
关于管理人员工资71000元。因案涉工程停工，停工期间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应纳入停工损失。虽然龙辉公司主张停工期间项目部人员有17人，但对除上墙管理人员之外的另外8人仅仅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及考勤记录，因以上证据材料均系其自行制作，不能充分证明该8人系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一龙公司也只认可上墙管理人员9人及该9人2012年7-8月工资，即龙辉公司对另外8人的工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主张该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为21870.97元（56500元／31天×12天）。
关于发电机费用3000元、吉奥皮卡车费用4000元。虽然案涉工程建设单位证明15KW柴油发电机一台属实，监理单位证明15KW柴油发电机一台和吉奥皮卡车一台属实，但龙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上工具实际用于了案涉工程和每日损失的标准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龙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水电费1000元。因龙辉公司项目部维持日常工作的运转，必然会产生水电费。龙辉公司主张每天50元，一龙公司对该标准认可，故一审法院主张水电费600元。
关于生活费10200元，龙辉公司主张停工人员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主张。
关于保险、公司管理费、临设分摊及资金占用等其他费用4460元。龙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一龙公司撤场行为导致其停工与其遭受保险、公司管理费、临设分摊及资金占用等损失存在必然联系，也未证明该损失的组成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主张龙辉公司损失总额为22470.97元（21870.97元＋600元）。一龙公司应向龙辉公司支付15729.68元（22470.97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重庆市一龙管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5729.68元；二、驳回原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95.73元，财产保全费2370元，共计11765.73元，由原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395.20元，由被告重庆市一龙管道有限公司负担370.53元。”
龙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龙辉公司承担因一龙公司撤场导致停工损失的30%错误；2、合同明确约定，一龙公司擅自撤场，造成龙辉公司重新对外签订合同的合同价差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不认定因一龙公司撤场造成龙辉公司重新对外签订合同的合同价差损失错误；3、原判仅认定项目部部分人员工资，没有认定土建劳务分包方停工损失及龙辉公司的抢工费、发电机费用、皮卡车费用、生活费、保险费、公司管理费、临设分摊及资金占用等损失错误。
一龙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龙公司与龙辉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龙辉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一龙公司施工，因一龙公司不具备承建安装工程的资质，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无效合同对合同双方没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得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也不能依据合同约定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龙辉公司上诉认为依照合同约定，一龙公司擅自撤场，造成龙辉公司重新对外签订合同的合同价差损失，一龙公司应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龙公司没有资质承接工程施工，龙辉公司将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质证的企业施工，双方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对龙辉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可据双方的责任进行分担。一龙公司分担龙辉公司损失，应以合同双方履行该无效合同期间造成的龙辉公司的损失为限，对合同双方终止合同履行后，龙辉公司的损失不应纳入分担范围，该部分损失应由龙辉公司自行承担，原判认定龙辉公司承担因一龙公司撤场导致停工损失的30%没有损害龙辉公司的利益。2012年7月28日，一龙公司停止施工并于同日撤离现场，龙辉公司与一龙公司进行了交接，合同双方自此终止该无效合同的履行。龙辉公司上诉认为原判没有认定的土建劳务分包方停工损失及项目部部分人员工资、龙辉公司的抢工费、发电机费用、皮卡车费用、生活费、保险费、公司管理费、临设分摊及资金占用等损失均属于一龙公司撤场并与龙辉公司进行交接后产生的损失，龙辉公司要求一龙公司分担没有法律依据，原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龙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5元，由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敬
审 判 员 赖生友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