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3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静，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陈海珉、陈婷，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锡珠，女，194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锡虎，男，1947年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锡莲，女，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
以上三被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良平、周宝涛，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唯剑，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某分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娟，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蔡唯剑，自然情况同上。
上诉人徐静因与被上诉人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蔡唯剑、蔡晓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静的委托代理人陈海珉和陈婷、被上诉人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的委托代理人周良平和周宝涛、被上诉人及蔡晓娟的委托代理人蔡唯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蔡唯剑、蔡晓娟（以下简称徐锡珠等五人）原审诉称，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的父母徐士兴、徐桂珍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子徐锡蛟、次子徐锡虎、长女徐锡珠、次女徐锡英、小女徐锡莲。徐士兴于1962年5月去世，徐桂珍于1985年1月去世。徐锡英于1991年5月去世，蔡唯剑、蔡晓娟系徐锡英的子女。徐锡蛟于2012年4月去世，徐静系徐锡蛟之女。原南京市唱经楼街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系徐士兴、徐桂珍所有。徐士兴夫妇生前未立遗嘱。徐士兴夫妇去世后，五子女并未就该房屋继承析产。1996年，该房屋被拆迁，徐锡蛟代为签署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房屋为南京市玄武区某街3号1205室（以下简称1205室）。2002年7月，徐锡蛟以伪造其他兄弟姐妹放弃继承权公证书的方式，将1205室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2004年4月，徐锡蛟将1205室以买卖形式过户给徐静。1205室系1号房屋被拆迁补偿所得，1号房屋系徐士兴夫妇所有，因此1205室房屋属于徐士兴夫妇遗产。徐锡蛟以伪造公证书的违法手段侵占1205室，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继承权。徐静与徐锡蛟系父女关系，明知该房屋为徐士兴夫妇所有的房屋拆迁补偿所得，却仍以买卖形式掩盖非法占有的目的，徐锡蛟与徐静两人的行为应属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徐锡蛟与徐静就1205室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该房屋恢复至徐士兴名下。
徐静原审辩称，1、1996年12月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徐锡蛟是被拆迁人，徐锡珠等五人不是该协议的被拆迁人，徐锡蛟不是代徐锡珠等五人签订协议。2、1205室是徐锡蛟经拆迁安置所得房产，不属于父母的遗产。3、徐锡蛟卖给徐静的房屋其权利来源是拆迁安置，徐锡蛟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时使用公证书的真伪不影响徐锡蛟对该房屋的所有权。4、徐士兴已去世，1205室是徐士兴去世后拆迁安置的房屋，该房屋不能恢复至徐士兴的名下，徐锡珠等五人的诉请不能成立。5、徐锡珠等五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徐锡珠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士兴与徐桂珍系夫妻关系，先后生育长子徐锡蛟（1935年1月出生）、长女徐锡珠、次子徐锡虎、二女徐锡英、三女徐锡莲。徐锡蛟与朱爱珠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徐静、儿子徐辉。徐锡英与蔡士瑜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蔡唯剑、女儿蔡晓娟。徐士兴于1962年5月死亡，徐桂珍于1985年1月死亡，徐锡英于1991年5月死亡，徐锡蛟于2012年4月24日死亡。徐桂珍的户籍登记资料记载徐桂珍文化程度为文盲，有精神病。
1号房屋为徐士兴所有的两间旧式平房。1996年12月5日，徐锡蛟作为被拆迁人就上述房屋与有关单位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记载原房产权人徐士兴，使用人徐静，原房屋建筑面积66.6平方米；安置房某街3号A3幢1205室，建筑面积52.556平方米，产权人徐锡蛟，使用人徐静。该协议还记载徐锡蛟接受了放弃面积奖励费，徐锡蛟进行了产权调换。2002年9月，徐锡蛟取得1205室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64.93平方米。在该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中有一份伪造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7月16日继承权公证书，主要内容为1205室的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由徐锡蛟一人继承。
2004年4月15日，徐锡蛟（甲方、卖方）与徐静（乙方、买方）签订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1205室转让给乙方，价格为16万元；乙方在2004年4月15日前付给甲方定金1万元，乙方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时现金支付余款15万元等。该房屋税务部门确定的完税计税房价是181804元。2004年4月26日，徐静领取1205室房屋所有权证。
审理中，徐静提供了以下证据：1、落款为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人徐桂珍的致房产登记机关的函，主要内容为，唱经楼一号平房两间经徐桂珍与五子女协商，一致同意此房由徐锡蛟继承，徐桂珍也愿将其应继承的部分赠送给徐锡蛟。该函加盖南京市玄武区丹凤街街道唱经楼居民委员会印章，并有情况属实字样，出具函件时间为1984年6月25日。徐锡珠等认为，函件内容是徐锡蛟一人所写，没有徐桂珍的签名和指印，而徐桂珍的户籍登记记载其是文盲，并患有精神病，居委会没有经办人签字。徐静称徐桂珍没有文化，函件是徐锡蛟写的。2、落款为徐夕虎，加盖名章为徐锡虎的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以下简称放弃权利书），形式为格式化填空式，内容为，兹有坐落本市玄武区唱经楼1号房屋2间，系我父亲的遗产，本人为合法继承人之一，现我自愿放弃应得的继承权利，归我大哥徐锡蛟等所有，今后决不反悔。放弃权利书下半部分为证明书，也系格式化填空式，内容为，今证明徐夕虎（同时加盖名章徐锡虎）系我单位职工，以上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确系其本人出具。该证明书由国营南京无线电厂于1983年10月23日出具。3、落款为徐锡莲（同时按有指印）的放弃权利书，格式、内容同徐锡虎出具的放弃权利书。放弃权利书的下半部分为国营华东电子管厂厂部办公室于1983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徐锡莲系我单位职工，以上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确系其本人出具。4、落款为徐夕英（同时加盖名章徐夕英）的放弃权利书，格式同徐锡虎出具的放弃权利书。其中不同之处为“……系我母亲的遗产”。放弃权利书下半部分为国营宏光机械厂于1983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徐夕英以上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确系其本人出具。5、落款为徐锡珠（同时加盖名章）的放弃权利书，格式同徐锡虎出具的放弃权利书。其中不同之处为“……系我父母的遗产”。放弃权利书下半部分为南通电视机厂于1986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徐锡珠系该单位职工，以上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确系其本人出具。徐静表示，居委会证明和放弃权利书符合当时的要求。徐锡珠等对四份放弃权利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落款为徐锡虎、徐锡莲的放弃权利书即使属实，仅是放弃徐士兴的遗产；落款为徐锡英的放弃权利书，落款时间是1983年11月，当时徐桂珍尚未死亡，属于伪造，即使是徐锡英所签也属无效。6、落款为中国南京无线电公司行政处、1986年8月3日致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函，主要内容为，徐锡蛟父母遗留下玄武区唱经楼一号平房两间，经弟弟徐夕虎、妹妹徐夕珠、徐夕英、徐夕莲共同协商，一致同意此房由徐夕蛟继承，其他四人均都自愿放弃继承权等。徐锡珠等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继承人并未签字。徐静称函件好象是徐锡蛟写的。7、一份银行存取款明细，证明徐静分次从银行提取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徐静圈注的用于支付购房款的取款情况为，2004年7月26日3万元、8月23日2万元、12月12日29000元、2005年4月13日2万元、2006年2月18日6万元，合计159000元。
徐锡珠等提供了以下证据：8、南京市玄武区新街口街道唱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关于南京市玄武区丹凤街街道唱经楼居民委员会1984年6月25日出示的徐桂珍放弃房产权利的证明，因已过去二十多年，街道、社区先后多次合并，已无法找寻当年公章存根（已到档案馆查寻过），现无法核实公章的真假。徐锡珠等认为，不排除该函件是徐锡蛟伪造。9、中国南京无线电公司于1985年4月为刻制内部机构公章向公安机关报告的文件，该公司内部机构中没有行政处。徐静认为，不能排除中国南京无线电公司1986年设立行政处或部门变更名称。
审理中，蔡士瑜表示放弃继承，蔡唯剑、蔡晓娟表示不放弃继承。
徐锡虎陈述，放弃权利书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也未用过该枚印章；徐锡虎1991年高位截瘫。
徐锡莲陈述，徐锡蛟生前是南京无线电公司劳资部门的处长，权力大，人头熟，放弃权利书下方的证明书可能都是他通过关系加盖的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是徐锡蛟取得1205室的依据。
徐静陈述，徐锡虎和徐锡蛟是同一单位的，徐锡蛟生前曾在南京无线电厂劳资科任副科长，被借调到南京无线电公司任劳资处副处长；根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徐锡蛟取得1205室是要支付费用的。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徐士兴系原唱经楼街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徐士兴与徐桂珍系夫妻关系，此房产为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徐士兴于1962年死亡，生前未立遗嘱。1号房屋中一半应为徐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另一半为徐士兴的遗产。徐士兴死亡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徐桂珍及其五子女未对徐士兴的遗产（房产）析产继承。徐桂珍于1985年死亡。徐静提供的落款为徐桂珍和唱经楼居委会的函件，从内容到落款签名，系一人书写形成，而根据徐桂珍的户籍登记资料记载，徐桂珍为文盲，该函件不是徐桂珍所书。审理中，徐静陈述，该函件系徐锡蛟所书。故该函件不能作为徐桂珍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和继承权的意思表示。徐桂珍生前未立遗嘱，故在徐桂珍死亡后，1号房屋应由徐士兴、徐桂珍的五子女继承。对徐锡珠等四人出具的放弃权利书，徐锡珠等否认系自己所签，但这些放弃权利书均由徐锡珠等当时的工作单位分别盖章证明系徐锡珠等本人出具。现徐锡珠等不能举证否认这些签名及工作单位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故对徐锡珠等四人出具的放弃权利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徐锡珠的放弃权利书形成于徐桂珍死亡后，徐锡珠表明对父母的遗产均予以放弃，同意归徐锡蛟所有。徐锡虎、徐锡莲的放弃权利书均形成于徐桂珍死亡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徐锡虎、徐锡莲表明放弃的是徐士兴的遗产，归徐锡蛟所有，未表明对徐桂珍“遗产”的态度，应视为徐锡虎、徐锡莲对徐桂珍的“遗产”是接受继承的。徐锡英的放弃权利书形成于徐桂珍死亡前，徐锡英表明放弃的是徐桂珍的“遗产”，归徐锡蛟所有，未表明对徐士兴遗产的态度，应视为徐锡英对徐士兴的遗产是接受继承的。故1号房屋在徐桂珍死亡后成为其法定继承人徐锡蛟、徐锡虎、徐锡英、徐锡莲的共有财产。徐锡英死亡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蔡士瑜表示放弃继承徐锡英有权继承的部分，徐锡英的子女蔡唯剑、蔡晓娟可继承徐锡英有权继承的部分。
1号房屋于1996年被拆迁，有关部门安置了1205室。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徐锡蛟应为1号房屋的继承人（共有人）之一却成为唯一的被拆迁人，此后经产权调换，徐锡蛟继而成为1205室的唯一产权人缺乏依据。徐锡蛟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徐静已成年，其对1号房屋系徐士兴夫妇所有应当知晓。2004年徐锡蛟与徐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过户至徐静名下。徐锡蛟、徐静此举将包含有他人合法权益的共有财产转化为徐静的个人财产，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徐静辩称，其分期支付了购房款。因徐静与徐锡蛟系父女关系，徐静依据银行存取款明细，主张已支付购房款，但该明细仅能反映徐静有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购房款，且徐静主张的取款记录跨越了三个年度，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符。故对徐静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徐锡蛟与徐静在2004年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徐锡虎、徐锡莲及徐锡英的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徐锡虎等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徐锡蛟与徐静于2004年4月15日就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某街3号1205室房屋签订的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徐静负担。
徐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徐锡虎、徐锡英、徐锡莲等三人放弃权利书的内容认定错误，上述三人的放弃权利书形成于1983年，当时法律尚不健全，普通民众还没有形成一定的法律意识，三人在放弃权利书中表示放弃唱经楼1号房产的继承权，其真实意思就是放弃整个唱经楼1号房产的继承权，原审判决脱离特定的历史条件和当时普通老百姓的认知能力和水平，主观的将上述三人放弃继承权的内容认定为仅放弃了父亲或母亲的遗产继承权属认定事实错误。2、对唱经楼居委会为徐桂珍放弃权利出具的函的真实性认定错误。徐桂珍是文盲，其长子徐锡蛟代书函件内容并由居委会签字证明完全符合当时条件下的证明形式，原审判决否定函件的真实性不仅毫无根据且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徐锡蛟2004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纯属带有倾向性的主观推断，并且严重违背事实。涉案房屋是经过拆迁程序审查取得并经产权登记机关登记在徐锡蛟名下的房产，且在购房前没有任何第三人对该房权属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不可能知道该房屋会存在所谓的他人合法权益，原审判决的认定是在为帮助被上诉人实现其非法诉求编造所谓的恶意串通的理由。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上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是故意，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诉人故意损害他人权益的事实。5、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是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诉讼中包含继承权纠纷，而本案继承自1985年开始，已经超过20年，被上诉人已丧失了主张继承权的诉权，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法。6、涉案房屋1996年拆迁时，拆迁人以其他继承人已放弃继承权为由将徐锡蛟认定为涉案房屋唯一产权人，如果对被上诉人继承权构成侵犯，此时侵害事实发生，房屋拆迁对于有继承权的继承人是重大事件，他们均应知道自己的继承权受到侵害，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他们应在两年内提起诉讼，否则则丧失诉权。因此，被上诉人对于继承权主张已丧失了诉权。7、继承权是本案合同无效的基础权利和权利来源，继承权确权及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确认应为本案诉讼的前置诉讼，原审判决在基础权利未通过诉讼认定的情况下，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8、原审法院未经另案审理就在本案中否定了1996年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9、被上诉人均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在继承析产确权关系中已丧失了诉讼的实体请求权，同样在本案亦无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起诉，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蔡唯剑、蔡晓娟答辩称，1、原审判决虽然认定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但是被上诉人均是法定继承人，在被继承人去世时，未立遗嘱，而本案也是因被继承人的房产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无须确认继承权。2、虽然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但对原审认定的房屋放弃《房产权利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权利书在徐锡虎签名处明显有涂改，徐锡虎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连自己签名都有涂改，明显违背了常理。3、被上诉人单位所出具的证明已经超过了三家单位的权限，且徐锡蛟作为三单位的上级单位，其盖章有便利条件。4、徐锡蛟单方出具多份证明，甚至伪造公证文书，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其真实性，没有法律依据。5、对诉讼时效问题，虽然被继承人分别于1962、1985年去世，但均未留有遗嘱，根据继承法规定，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作为法定继承人未表示放弃，视为接受，因此被继承人的财产，已经接受处于共同所有状态，而该被继承的房产于2002年登记于徐锡蛟名下，所以应当从2002年开始计算，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二十年，且至2012年12月，被上诉人发现徐锡蛟伪造公证文书，到起诉之日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6、涉案房产原由徐士兴和徐桂珍所有，上诉人对于房屋被拆迁以及房屋的来源很清楚，徐锡蛟与徐静是父女关系，通过买卖形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应当认定为恶意串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应当是订立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共同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订立的合同。1号房屋在原产权人去世后，于1996年已被拆迁，且由徐锡蛟作为唯一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安置的1205室之后亦登记在徐锡蛟名下，至2004年徐锡蛟与徐静签订1205室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从未对徐锡蛟将1205室登记在其一人名下的行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于徐静提供的被上诉人的放弃权利书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徐静有理由相信因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而由徐锡蛟一人取得继承权，故原审法院认定徐静与徐锡蛟就1205室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行为依据不足，对被上诉人这一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1号房屋属徐士兴和徐桂珍的遗产，双方当事人对于继承人和继承权的范围均存在争议，而继承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行主张。被上诉人在其对涉案房屋的权益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要求确认徐锡蛟和徐静就1205室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蔡唯剑、蔡晓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上诉人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蔡唯剑、蔡晓娟各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上诉人徐锡珠、徐锡虎、徐锡莲、蔡唯剑、蔡晓娟各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雷
审判员 孙 伟
审判员 邹小戈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