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城县土桥镇（原永丰乡）山口洞村曹下组。
代表人曹在生，2015年曹下组组长。
代表人曹分龙，2016年曹下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朱慧敏，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宗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等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连（曹等养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航养（曹等养胞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亥养（曹等养胞弟）。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俭华，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汝城县土桥镇（原永丰乡）山口洞村曹下组（以下简称曹下组）因与被上诉人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下组的委托代理人朱慧敏、曹宗亮，被上诉人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厦蓉高速公路建设征用曹下组部分土地，其中包括坐落“学堂园”的园地，坐落“高碑足”、“黄家垅”的旱土和园地，坐落“烂窑背口”的园地和灌木林地及本组集体稻田。2009年2月，就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经该组代表和多数农户同意形成方案：“凡厦蓉高速公路红线内的果木林地、灌木林地、旱土，以乡、村、组第一次丈量各农户认定的面积为准，按照上级每亩各项的赔偿经济标准，将所赔金额拨付到各占林地农户。集体稻田的赔偿款，暂时存入银行，待做出具体的分配方案调整好稻田后，将稻田赔偿金额分配到各农户”。2009年2月11日，经曹下组及其村委会签字盖章的《曹下组原签字面积、到户资金、到户身份证号码》递交高速公路指挥部后，指挥部按30余户农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开立了银行存折，并于2009年2月13日将补偿款存入了各农户的存折账户。就“黄家垅”果园朱爱莲1072.2平方米、曹航养1042.2、曹亥养1012.2平方米合计3126.60平方米征地补偿款事宜，2015年7月16日，曹宗亮、曹在生认为朱爱莲、曹航养、曹亥养将“烂廖背”和“同坑桥”冒充“黄家垅”冒领征地补偿款，投诉到派出所，土桥派出所干警到被征用果园的现场调查了解情况，本组90%以上的农户代表到了现场予以确认朱爱莲、曹航养、曹亥养及其父亲曹露生已经管业30余年的事实。曹宗亮、曹在生对调查结果不服，于2015年7月17日投诉到原永丰乡政府，乡政府组织召开了《山口洞村曹下组高速公路征地款纠纷调解会》，到会的有乡政府乡长、人大主席等有关领导，派出所干警，司法所、党委办工作人员、驻村乡干部及当时负责征地工作的乡干部，本村党支部书记曹良全（权）、村秘书何学勇。到会的本组村民代表曹圣福、曹宗信，派出所干警等人证实：高速公路被征用黄家垅的果园，是本组分配给曹等养、曹航养、曹亥养的父亲何露生的，周边村民老人如在此安葬，都是与曹露生家协商。最后胡开益乡长总结强调：曹等养兄弟耕种这3126.6平方米果园30多年的事实存在无争议，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另查明：从2005年以后，曹下组组长每年一轮，每轮2名组长，不分正副。该组2015年7月25日公章管理约定：2015年度本组轮任的两名组长分别是曹在生和曹航养，今后使用组里公章都要经过二人盖章签字，或者一方管章，一方签字。否则光盖章没签字的均无效。山口洞村书记曹良全、主任何国强在场见证并签字。因认为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冒领曹下组集体所有山场的征地补偿款问题，时任2015年曹下组组长的曹在生以曹下组名义向法院起诉，请求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返还曹下组征地补偿款81，643.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是否应返还曹下组征地补偿款81，643.50元；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曹下组提供的林权证颁发于2010年6月19日，且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提出异议认为四个小地名的四抵都抵了高速高路，征用前“黄家垅”并不在颁发的林权证范围内，曹下组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所领取的款项系冒领的主张。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及本组组民曹友良、曹宗敬、曹花祥领取“黄家垅”果园征地补偿款经过曹下组所在村、组签字盖章认可后领取，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对其果园有管业30余年之久，在得到补偿款之前，经过土地到户登记、丈量面积与实际面积的换算、补偿款审核汇总、组民形成分配意见一系列的程序，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所领取的补偿款亦得到该组曹宗信等组民的认可，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提供有关征地补偿的证据均有村、组两级组织签字盖章，现在曹下组以组里名义再起诉推翻自己原来作出的行为，不符合常理。2015年7月25日曹下组组里已经约定了公章使用办法，现曹下组向法院起诉，并不符合村民自治的相关约定，并不能代表该组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09年2月13日相关补偿款存入了各农户的存折账户，相关征地补偿款已经分配完毕，至2015年7月16日，曹下组组民曹宗亮、曹在生两兄弟投诉到派出所，已经远远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提出本案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经主持调解，当事人之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汝城县土桥镇（原永丰乡）山口洞村曹下组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原告汝城县土桥镇（原永丰乡）山口洞村曹下组负担。”
上诉人曹下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利用曹等养任组长的便利，将坐落于“粪簸垅”的二处地名烂窑背、铜坑桥山场的航测面积6161.5㎡与六户农户的实测面积3034.9㎡的差异部分3126.6㎡虚列黄家垅山场，并由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领取补偿款。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被征地只有学堂元一处，填报时却增加一处“黄家垅”，领取了两处征地补偿款。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虚列“黄家垅”山场地名、面积。《曹下组自留山林权登记表》全组127块山林，无一处坐落于“黄家垅”，“黄家垅”只有稻田旱土。二、一审判决认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在2015年组长交替之际才发现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非法占有上诉人集体财产。发现后，上诉人及时向检察院、公安局报案，也向当地政府反映且进行了多次调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向曹下组返还征地补偿款81，64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承担。
被上诉人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答辩称：一、高速公路征用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的果园和灌木林地共有四处，分别是：学堂园（学堂元）、高碑足、黄家垅、烂窑背口。其中朱爱连（曹等养）有学堂元、高碑足、黄家垅三处；曹航养有学堂元、黄家垅、烂窑背口三处；曹亥养有学堂元、黄家垅二处。与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共同登记造册被征用的黄家垅果园，还有本组村民曹化祥、曹友良、曹宗敬三农户，即本组共有6户农户在黄家垅的果园被征用。包括旱土在内，本组共有10户农户在黄家垅的土地被征用。黄家垅果园与曹圣福和曹宗亮的责任田，只有一步之隔，其小地名称“黄家垅”，是本组村民长期以来形成的称谓。不论黄家垅山场的名称怎么称谓，从1982年“林业三定”起至2008年高速公路征用土地时止，在这块土地上，包括本组村民曹化祥、曹友良、曹宗敬三农户在内，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已经在这块土地上耕管近30年，现黄家垅山场仍然有当年种植的奈李树脑。夏蓉高速公路建设征用的土地，以其红线图为准，红线图范围内的地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必须明确。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本组决议以自留山的方式将全部集体山林划分给农户耕管，并无集体管业的林木林地。即使黄家垅不称谓黄家垅，但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父辈以来种植的此片果园在征地红线范围内，该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果木）的所有权已经明确，果木所有权属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领取果园征地补偿款合理合法。2008年，夏蓉高速公路建设征用土地期间，本组被征用果园、灌木林和旱地，涉及的农户有30户，其权属认定、面积丈量及补偿款的领取，做法完全公开透明，按上级要求的程序办事，不存在虚列山场的问题。二、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2009年夏蓉高速公路建设征地，在征用土地到户登记表上，每页有17格，相关农户包括曹在生在内，都在该登记表上签了字，每个人在签字时，都会知道其他农户的有关信息，也就是说曹在生早在2008年土地征用时就已知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在黄家垅山场的果园被征用。三、从2015年以后，曹下组组长每年一轮，每轮2名组长，不分正副。组上公章使用约定需二组长盖章签字，或者一方管公章，一方签字。曹下组的上诉状没有组长签字，不能代表本组的集体意志，其上诉无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透彻，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曹下组提交有曹宗贵、曹宗发等29人签名的“举证事实”一份，拟证明黄家垅只有稻田没有山林。
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否定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在黄家垅果园的所有权；该证据所说的黄家垅与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陈述的黄家垅并不是一处，涉案所征收的山在黄家垅稻田的上部，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载明时间。
被上诉人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提交证据一、2005年底形成的移交表，拟证明曹下组组长二名每年一轮，不分正副。2016年曹下组的组长是曹分龙、曹亥养，上任组长应在农历年底前移交组上公章，上诉人的上诉不合法。证据二、征地红线图，拟证明涉案所征土地在红线范围内，一审提交了法庭，但未做证据使用。
曹下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状盖有组上公章，代表组里全体村民集体意志，上诉合法有效。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不能说明该证据的取得途径。
本院认证认为，曹下组提交的“举证事实”从内容和形式来看，属于证人证言，该份证明上曹宗贵、曹矿优、曹宗敬等29人签名中，有曹宗亮为本案一、二审委托代理人，曹在生为本案一审时曹下组的组长，曹宗亮、曹在生签名认可的内容仅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其余签名人员无任何身份信息及身份证明材料，亦未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不予采信。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提交的移交表从内容来看，仅能看出曹下组组长更换方式及办理移交手续的事实，无法证明本案上诉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提交的征地红线图，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无法判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曹下组组长为曹在生、曹航养，2016年曹下组组长为曹分龙、曹亥养。曹下组全组共有36户人口。曹下组委托代理人曹宗亮、朱慧敏经组上三分之二以上组民同意推荐诉讼。2015年，曹下组组民曹矿优向汝城县公安局举报曹等养等人挪用资金，汝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9日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曹等养等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是否应返还曹下组征地补偿款81，643.5元；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无需返还曹下组征地补偿款81，643.5元。理由是：（一）曹下组组民曹在生、曹矿优等28人认为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利用曹等养任曹下组组长的便利冒领集体征地补偿款问题，曹矿优于2015年4月19向汝城县公安局举报，汝城县公安局受案后，历经长达一年的侦查，汝城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的决定。本案经刑事侦查程序审查证实曹等养不存在利用任组长的便利冒领征地补偿款。（二）夏蓉高速公路汝城段建设所涉征地系政府为公共服务建设征用土地，该征地行为经过了严格的征地公示公告程序，曹下组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夏蓉高速公路汝城段建设土地到户登记表及土地补偿款发放表均可看出，被征用土地为“黄家垅”地名的曹下组户主除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外，其中旱土部分还有曹茂林、曹化祥、曹圣荣、曹小雄、曹友良、曹扬生6户；园地部分还有曹化祥、曹友良、曹宗敬3户。此外，征地到户登记表除曹下组签字、盖章外，汝城县土桥镇山口洞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亦签字、盖章。在同一份征地到户登记表上除列明“黄家垅”地名户主被征地信息外，同时还列明了“高碑足”地名户主被征地信息，各被征地户主均在登记表上签字。夏蓉高速公路汝城段建设土地征用行为完全做到了公开透明。（三）无论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被征用土地称谓为“黄家垅”亦或其他地名，曹下组均未否认涉案所征土地在征地红线范围内，曹下组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所征土地补偿款应属集体所有，其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冒领了补偿款。故曹宗敬、曹矿优等28人以曹等养利用任组长的便利为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冒领征地补偿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下组通过集体讨论决定组长实行每年一轮，每轮2名，不分正副及公章使用需一组长管章，另一组长签字的约定，该约定符合村民自治规定。根据曹下组村民自治的规定，2015年曹下组组长为曹在生、曹航养，2016年曹下组组长为曹分龙、曹亥养。2015年、2016年曹下组的组长中有曹航养、曹亥养为本案被起诉当事人，如必须一组长盖章，另一组长签字，那么意味着曹航养、曹亥养自己签字同意起诉自己，明显有违常情，也不合常理。为维护曹下组集体利益，曹下组组民曹宗敬、曹矿优、曹在生等三分之二以上户主签名授权曹宗亮、朱慧敏为委托代理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曹下组的上诉合法。曹等养、曹亥养、曹航养、朱爱连认为上诉状仅有盖章无另一组长签字而上诉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夏蓉高速公路汝城段建设土地征用发生在2008年、2009年，征地程序进行了严格的公示公告。在夏蓉高速公路汝城段建设土地到户登记表上详细列有曹下组各户主被征地具体情况，除有曹航养、曹亥养、朱爱连户主签名外，另有曹宗贵、曹宗敬、曹矿优等多位曹下组户主签名，征地内容及行为完全合法公开。在2009年2月13日相关征地补偿款均已补偿分配到位。至2015年曹下组组民曹宗亮、曹矿优等人向政府、公安等部门反映，均已远远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曹下组认为2015年组长交替之际才发现曹等养、朱爱连、曹航养、曹亥养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情况，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曹下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上诉人汝城县土桥镇山口洞村曹下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新德
审 判 员 王梅英
代理审判员 董 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