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江涂装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德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忠斌，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红阳，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通胜塑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朝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任忠，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志坚，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长江涂装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以下简称长江公司）被上诉人重庆通胜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71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长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在2007年至2010年间曾多次进行货物购销往来。并根据对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付款。
2008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2007年12月31日，其尚欠原告货款157303.2元。
2008年1月18日、2月21日、3月5日、3月1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编号为N001186283、N001186284、N001186288、N001218783、N001218784、N001218791、N001218793、N000801421的金额为37910元、116920.08元、78482.31、70387.39元、94364.58元、113784.33元、30112.1元、75508.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总金额：617469.25元）。2007年11月7日、11月9日、11月19日、12月10日、12月28日、2008年2月1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金额为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元、50000元、106875元的承兑汇票各1份；2008年1月24日、1月29日、3月27、3月28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分别汇款75783.79元、172846.89元、37910元、32417.79元。合计支付原告747788.99元【含原告找被告调拨材料款1955.5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N000507870）。
2008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传真对账单。被告在该对账单落款处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对账单载明：往来款项截止日期为2008年3月31日（已开票金额）；上年结转157303.2元；原告于2008年1月至3月31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617469.25元，被告于该期间支付原告747788.99元，截止2008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6983.46元（617469.25元＋157303.2元－747788.99元）。
2008年4月2日、5月20日、6月12日、6月13日、7月17日、8月21日、8月23日、9月23日、10月22日、11月25日、12月24日、2009年1月15日、3月13日、4月17日、4月28日、5月26日、6月23日、7月1日、8月3日、10月9日、10月12日、12月3日、2010年2月25日、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编号为N000801429、N000801430、N000832903、N000832904、N000832918、N000832919、N000832920、N001075344、N001075346、N001110492、N001110493、N001110495、N001420449、N000181100、N000181114、N000247699、N000247703、N000297724、N001117335、N001117339、N000124196、N000146225、N000146231、N000146232、N000926471、N000968253、N000968254、N000968255、N000716067、N000597302、N000597314的金额为75388.4元、65269.17元、31050元、29752.57元、86925.67元、45167.4元、19197.93元、99976.29元、39472.92元、76816.95元、52588.01元、12204.09元、78875.24元、92626.04元、96898.83元、116086.26元、94082.73元、42740.45元、69454.95元、77137.03元、89395.98元、13130.64元、35939.99元、77259.24元、75039.61元、45584.01元、96300.35元、27105元、14965.63元、79170.03元、36540.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总金额：1892141.42元）。2008年4月11日、5月27日、9月2日、9月25日、10月27日、12月4日、12月30日、2009年1月19日、3月24日、5月4日、5月14日、6月3日、7月9日、8月25日、10月29日、12月24日、2010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分别汇款28156.58元、40657.57元、12204.09元、129404.96元、78875.24元、92626.04元、96898.83元、116086.26元、94082.73元、42740.45元、69454.95元、77137.03元、89395.98元、35939.99元、90389.88元、72689.01元、46300.35元；2008年4月18日、2010年2月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金额为200000元、50000元的承兑汇票各1份；2008年5月26日，贴现100000元；2008年八、九月左右，另行支付原告71542.28元、30000.5元、50000元。合计支付原告1714582.72元。
2011年8月18日，原告对被告所欠款向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次日，该调解委员会向被告单位分管财务负责人屈峰邮寄通知（调解），通知被告于2011年8月28日上午9时前往北碚区澄江镇司法所与原告进行协商调解。2013年7月6日，原告再次向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同年7月22日，该调解委员会向被告单位分管财务负责人屈峰邮寄通知，通知被告于2013年7月29日上午10时前往北碚区澄江镇司法所与原告进行协商调解。庭审中，被告认为该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通知不实，要求对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2013年7月22日的由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通知（调解）中加盖的“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5年5月11日，被告至函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更改鉴定事项，只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的由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通知（调解）中加盖的“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年6月1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标称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落款单位名称为“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通知》原件上“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限于样本条件，不能对上述《通知》原件上“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原告找被告采购货物部分，被告于2008年4月1日、4月3日、10月30日、2009年5月24日向原告开具编号为N001021763、N001021764、N000425988、N000016823，金额为3978元、5981.04元、2983.5元、804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原告于2008年3月30日、4月11日、10月6日、2009年5月7日以电子汇兑等方式分别支付被告3978元、5981.04元、2983.5元、8049.6元。
原告通胜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07年达成口头货物购销协议后，原告应被告采购要求，多次向被告提供无缝管、板材等货物。2012年，双方购销合作关系终止。品除应付款和已付款后，其尚欠原告204552.24元货款未付。后多次催收，并申请司法调解，被告至今未付。故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尚欠货款204552.24元；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该款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长江公司答辩称，原、被告虽存在多次货物购销往来，但每次找原告采购货物后，被告就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该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付款，不存在累计欠款和累计付款现象。且在2010年原告向被告提供最后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双方权利、义务就已清结。故其现就多个购销合同一并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被告财务部门核实，截止2010年4月双方购销合作关系终止时，被告仅有193467.79元货款未付。由于原告在此之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且其提交的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司法调解通知明显不具有真实性。该人民调解委员会是否向屈峰发出过调解通知，屈峰是否收到，以及该通知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同时，屈峰在2011年至2013年仅为被告单位分管财务工作人员，不是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或代表公司处理合同纠纷的工作人员。故即使存在屈峰收到过该调解通知，也仅视为其向屈峰个人发出了该通知，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该调解通知不构成原告对被告诉讼时效中断。原告现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系单个合同结算、付款，还系多个合同累计结算、付款，原告能否就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一并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如欠，欠多少；三、原告现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之间为单个合同结算、付款，虽提交了编号为N001110492、N001110493、N00012419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和付该发票载明金额的付款凭证2份，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该两次的结算、付款方式，不能证明双方进行的每个合同均是采用该办法结算、付款，且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每笔付款所指向那一份购销合同或那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从原告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被告在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来看，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结算、付款，相反还存在多月结算和多笔购销业务一并付款现象。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就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一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已提交了被告应付货款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其主张被告应付货款的举证责任已完成。故被告应对其已履行付款义务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被告虽举示了其财务部门出具的截止2010年4月尚有193467.79元货款未付的情况说明，但与原告举示的有关被告应付款和已付款之间的差额不一致，而被告又无证据证明其除了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已付款外还另行支付了原告其他款，故被告的举证证明责任尚未完成。结合双方提交的应付款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被告在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4542.16元（26983.46元＋1892141.42元－1714582.72元）。
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提交双方之间对货款的付款期限有书面约定或口头约定相关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规定，应视为双方对付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当然要以20年的最长时效期间为限制。而原告现起诉，并未超过20年的最长时效期间，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时，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已超过两年。同时，根据本院从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的司法调解相关资料来看，原告曾于2011年8月、2013年7月向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过调解，而被告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故原告现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其尚欠货款204542.16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204542.1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款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对货款的付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原告该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通胜公司尚欠货款204542.16元。二、驳回原告通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2元，由原告通胜公司负担132元，被告长江公司负担49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长江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长江公司上诉称，1、原判决在确认双方存在各个合同的情况下，认为通胜公司一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错误，一审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以通胜公司出具的传真对账单确定双方结算过程的事实错误；长江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为193467.79元与通胜公司的请求204552.24元和一审判决认定的204542.16元数额都不一致，一审法院以长江公司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为由自行计算结算数据是错误的。另一审法院认定通胜公司两次向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并向长江公司分管财务负责人屈峰邮寄通知的事实是错误的，且采信该调解委员会向通胜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是错误的。3、通胜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通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通胜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通胜公司二审答辩称，1、通胜公司就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也没有达成口头协议，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通胜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通胜公司起诉时起算，长达20年。2、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提交的证据看，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单个合同，而是累计滚动式的合同，长江公司尚欠通胜公司货款是事实，204542.16元元是经过通胜公司最终对账核实的。综上，上诉人长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长江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双方的往来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一审法院在计算双方账目时得出的数据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通胜公司对上诉人长江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货款明细不是新证据，载明的内容均在一审时通胜公司举示的证据中涵盖，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情况说明一审未举证，不是新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事实相关的信息，不予认可。
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诉人长江公司举示的证据认为，情况说明系长江公司单方出具，往来明细载明的也只是一些自制的数据，在没有其它相关的发票、凭证、收据等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要求上诉人长江公司限期提交相关的对账资料。但上诉人长江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欠款金额和通胜公司两次向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的事实外）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长江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上诉人长江公司没有就通胜公司主张的金额204542.16元（因计算总额时有差错，一审法院计算后确认的正确数字）与其辩称的金额欠款金额193467.79元之间的差异部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相关对账资料来予以否定。一审法院就通胜公司两次向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的事实，有通胜公司提交的该公司的调解申请书、该调解委员会通知、邮政快递单、收据、发票和该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情况证明等佐证，现长江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长江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提出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长江公司、通胜公司就本案所涉全部交易行为均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在2007年至2010年间曾多次实际发生货物购销往来，其支付货款的方式系采取购货方按照销售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付款。从通胜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长江公司在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来看，双方在实际操作中并未完全按照每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支付该笔货款，也存在多月结算和多笔购销业务一并付款的实际情况。因此，按照双方的该交易习惯，双方在实际操作中对所发生的每次买卖行为不是严格按照一次买卖、一次结算、一次付款的方式履行，现长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每一次付款所指向是哪一次具体的买卖行为或支付的是哪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货款金额，故长江公司上诉称，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单个合同，应当分别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通胜公司就本案主张的长江公司欠付其货款的金额为204552.24元，但该主张金额经一审法院审查后，因该金额系通胜公司在计算总额时发生了错误，即在一审认定事实中对正确的货款金额204542.16元予以了确认。虽然通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金额系其单方核对的，但通胜公司就该欠款金额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已经向长江公司发出了企业询证函、对账单等，长江公司在收到通胜公司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单等后也并未提出书面的异议（且在部分对账单上也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且通胜公司在一审中就该欠付货款的计算来源的依据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已交与长江公司当庭质证，长江公司对其提交的凭据没有提出具体的异议。现长江公司上诉称其欠付的货款金额为193467.79元，而长江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相应的对账资料予以佐证，故长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
因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货款的付款期限有其他书面或口头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通胜公司就本案所涉货款可以依法随时要求长江公司支付。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通胜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单等，只是对长江公司欠付货款金额的确认，没有支付该欠付货款金额的限定和主张，虽然通胜公司两次向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长江公司并没有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通胜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20年期限内将长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长江公司支付其欠付货款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长江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长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由上诉人重庆长江涂装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刘 健
审判员 何 洪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