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朝民初字第23625号
原告陈晓通，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
原告陈颖贞，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晓通，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翔北里*号。
法定代表人牛恩喜，院长。
委托代理人郑春梅，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萍，女，1957年6月出生。
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以下一并提及时简称二原告）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以下简称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与被告之委托代理人郑春梅、王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患者陈志远与二原告为父子和父女关系。
患者陈志远在120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行走下4层楼，且自行上救护车，于2011年5月5日上午10时左右到达被告医院，在入院的近12个小时内接受多科室多次检查与床位的反复交换移动没能获得休息，在17至18时入住呼吸内科重症监护（ICU）病房中的临时病床，临时病床上没有与医生室监控屏幕传达信息的通道与设置呼吸机，患者刚进住时神智清晰，语言顺畅，少量进食。
19时在患者强烈拒绝表示无效的情况下再次被迫接受心电图检查后逐步出现憋气难受症状反应，在20时至21：40分憋气难受表现十分强烈的时间内，被告医护人员始终没在患者身边进行关注、观察、询问，更没及时采取有效化解呼吸困难的措施，并在原告两次提示下仍没采取并且还得到错误反驳（通过事后了解当时可采用高压氧罩、无创呼吸机、有创呼吸机化解呼吸困难）。在21：45分患者在极度疲劳且严重缺氧下昏迷及发生心搏、呼吸停止，在可保护脑神经的4至8分钟的关键时间内作为ICU病房又是没人及时发现丧失抢救机会，使患者因脑神经缺氧过久造成不可逆性损伤。据上海权威专家撰写的医学书籍中描述，患者在心肺复苏抢救后出现的“强烈抽搐或癫痫是脑功能损害重要的临床表现之一”，同时瞳孔放大、失去自主呼吸、进食、排便、触感、视觉、听觉等一切功能成为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的植物人（或称脑死亡），也就是说患者在入院的当天晚上就已从人生意义上离世了！而在迟到的医护人员通过采用心外按压抢救，继而将患者由临时床位迅速转移到设有设备的标准床位通过上呼吸机在脉搏初步恢复的状态下解决了呼吸困难后，患者头部从青紫很快变成红润的现实表现验证，事前如果采取关切的态度与有效措施完全可以避免描述事件的发生（医书中描述青紫是严重缺氧的临床表现）。
患者后因上述事件导致的缺氧性脑、肺、肾等损害及其引起的无法咀嚼进食，长期大量输液及额外治疗增加药物呼吸机长期插入与形成感染等衍生损害引发的急性肾衰最终临床致死表现病因于5月22日上午10时死亡，卒年84岁。
患者平时身体状态良好，五一节前还自行下楼购物，5月5日住院是其退休24年后的第一次、第一天且是第一次花费医保费，通过事后在十分艰难的生存状态下仍能坚持生命17天的事实证明患者拥有优良的体质根底，如不添加无法治愈的致命性脑部病变，完全有能力平息入院时的各种病因康复出院。
原告认为，作为三级甲等医院ICU病房的医疗条件与医疗水平来讲，作为急救医学与呼吸内科学重要组成部分的心肺复苏及在之前应该积极采取预防发生措施的重要性被告医务人员应是清楚了解的，并且应能预料出患者在长久憋气与疲劳后会发生的状况，在相关的医疗书籍中对上述描述病情的前期预兆、情景状态、预防治疗措施、形成损害的严重后果均有详细的描述，因此描述事件并非是意外发生；因为患者憋气难受反应时间较长，院方医护人员也拥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化解呼吸困难的行动准备，因此也非属突发病情形成。
此外，对于病情的诊断结论院方也存在明显的差异，包括：上午在急诊室诊断的喘憋、肺部感染，傍晚在呼吸内科时诊断的心肌梗死，急性左心衰，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上述病情均非是导致患者最终致死的临床表现病因，患者临终前只有心脏还在维持工作，况且原发诊断病情在日后己好转或稳定。如果是在关怀注意与积极救治的环境下，上述初步诊断的病因也不可能导致昏厥事件的发生与继而导致难于治愈的近乎脑死亡病情的形成，综合分析明显可见：被告没有对患者尽到在ICU病房应该“特别注意”的医疗义务，并且因此导致了患者死亡最根本病因的全新形成与日后治疗目标方向的大转折。
亡者是二原告唯一的亲人了，他每月的退休金包括单位社会给予的各种福利又较高，事后被告虽提出5万元的补偿方案，但是对于被告导致患者生命权丧失的损害及其给家属带来的巨大精神痛苦及经济损失来讲，二原告难于接受。考虑到患者年龄因素，二原告在精神损害赔偿额上按照相关的赔偿标准规定进行了减半，本案提出的赔偿金额恰当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1、死亡赔偿金145300元；2、丧葬费252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79000元；4、自费医药护理费6000元；5、误工费11000元。
被告辩称：患者陈志远，男，85岁，因咳嗽、咯痰、喘息3天，加重伴不能平卧1天于5月5日就诊我院急诊，查血常规示：白细胞总数为11.4x109／L及中性分类83％均增高。CRP为82mg／l，亦明显升高。心电图示：窦性心律，I、avl、II、III、avF、V4-6导联ST段抬高并Q波形成。胸片示：双肺多发大小不等斑片影，部分病变境界模糊，左侧胸腔积液，心影饱满，双肋隔角消失，提示肺部感染并心衰可能，双侧胸腔积液。胸痛5项中肌红蛋白268ng／ml，BNP291ng／m1及D-2聚体﹥5000ng／ml均升高。血气分析示：PH7.27，二氧化碳分压62mmhg，氧分压62mmhg。急诊诊断肺部感染、心衰、急性心肌梗塞？给予患者吸氧、强心、利尿、扩血管及活血化瘀改善微循环药物治疗。
于16：30左右收入呼吸内科重症监护室（RICU）52床，需指出的是该床不是像患者家属起诉书所写的是临时病床，而是正规病床，可以对患者进行心电监护，有负压吸引装置，可以进行吸氧，及机械通气。完全可以满足当时患者的诊疗需要，与其它3张床的区别只是其床边没有安吊塔和固定的呼吸机，安排这张床的原因，也正是患者家属起诉书上所写的患者刚入院时神智清晰，语言顺畅，尚可以少量进食，我们当时判断当时病情不需要马上使用呼吸机。RICU里有24小时护士和护工负责，可以对病情进行较好的观察，一旦病情变化需要插管上呼吸机，随时可以进行，不会给患者造成缺氧。
入院后其主管医师唐丝一医师立即对病人进行了详细地查体、病史采集。查体发现：患者当时神经清楚，对答切题，喘息貌，端坐呼吸，呼吸25次／分，血压160／90mmhg，口唇无紫绀，无鼻翼煽动，颈静脉无怒张。双肺可闻及大量湿罗音，未闻及干罗音。心率118次／分，律齐，各瓣膜区未闻及杂音。腹平软，无压痛及反跳痛，双下肢轻度水肿。唐医生经查体及询问病史后感患者病情较重，立即给予患者吸氧，并给予心电及血氧饱和度监测，当时心电监测示：心率波动在110-120次／分左右，在鼻导管吸氧流量3L／min经皮血氧饱和度在95％以上。并给予患者哌拉西林／舒巴坦联合盐酸莫西沙星抗感染治疗、并给予其硝酸甘油扩冠、速尿利尿治疗，并立即下达了书面病重通知，告知患者家属，并让其签字。并及时汇报二线李月越主治医师，李医生马上对该患者进行床边查房，仔细查看病人及简明的询问了病史，结合其心电图及胸片等辅助检查结果，考虑该患者肺部感染并急性左心衰诊断明确，虽然该患者无典型胸痛表现，但高度可疑急性大面积心肌梗塞诊断，立即请心内科急会诊。心内科赵京涛主治医师接到急会诊请求，于18：15来到我科，查看了病人情况，并结合急诊的辅助检查结果，认为急性大面积心肌梗塞不除外，建议复查心电图、心肌酶谱及凝血四项，进一步明确诊断。并认为该患者无典型心纹痛症状，心肌梗死时间不能确定，85岁高龄，无溶栓适应症。又因患者不能平卧，不适宜行急诊PCI治疗，建议继续抗感染、扩血管、利尿治疗，若无抗凝禁忌情况下，可给予波利维抗血小板凝集及低分子肝素抗凝治疗。给患者复查了心肌酶谱，发现CK-
MB为35u／l、肌红蛋白98.4ng／ml肌钙蛋白为0.986ng／ml，CKMB及肌钙蛋白均有明显升高，复查心电图示：窦性心律，I、avl、II、III、avF、ST段V4-6导联Q波形成，I、avl、II、III、avF、ST段V1-6导联ST段弓背抬高。酶学及心电图动态改变均支持急性高侧壁、下壁及前侧壁心肌梗死诊断，我科及时给予波利维及低分子肝素钙抗血小板凝集及抗凝治疗。我们的诊治是及时而有据可依的。
在入院后到患者出现病情变化的5个小时之间，主管医师唐医生反复多次到床边查看病情、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及书写病历，忙到晚八点多。二线及值班医生、会诊医生亦多次到病房查看病情变化，护士和护工不离开ICU，不存在患者家属所提到的医护人员始终没在患者身边进行关注、观察及询问。21：45分ICU值班护士发现患者心电监测心率突然下降至35次／分，为室性逸博心律，呼吸亦随之减慢，4-6次／分，点头样呼吸，呼之不应，立即报告医生，当时的一线及二线医生立即赶到床旁并给予其心外按压、球囊辅助呼吸，静推肾上腺素、多巴胺等积极抢救，后又给予患者气管插管，于22：05患者恢复窦性心律后给予其呼吸机辅助呼吸，心肺复苏成功，有医生病程记录及护理记录均有清楚准确记录，而不是患者家属所说在患者昏迷及发生心跳、呼吸停止4-8分钟仍没人及时发现。心肺复苏后的缺氧缺血性脑病，致患者深昏迷及反复抽搐，是较为常见的并发症，很难完全避免。
关于患者家属提到在入院后和出现病情变化之间为什么没有使用呼吸机解决呼吸困难的问题。患者入院前在急诊刚查了血气分析，氧分压62mmhg，二氧化碳分压62mmhg，入院后持续监测经皮血氧饱和度在95%以上，缺氧情况不重，况且明确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在急性心肌梗死及心肌缺血没有改善等心脏血管功能不稳定情况下，使用无创呼吸机是明确禁忌症（可参考俞森洋、蔡柏蔷教授主编的《呼吸内科主治医师660问》第180页，王辰教授主编的《呼吸病学》第62页）。至于气管插管有创呼吸机辅助呼吸当时不是适应症。因为急性心梗病人须绝对卧床，在病情允许的情况下应避免有创性操作、避免增加患者心肌耗氧量，导致严重后果。
患者在心肺复苏后因缺氧缺血性脑病致昏迷，意识一直未恢复，并一直高热，虽给予患者积极地抗感染、营养脑神经及对症支持治疗，但病情仍进行性恶化，相继出现肝、肾功能衰竭，应激性溃疡、上消化道出血等多脏器功能衰竭等并发症，最终于5月22日抢救无效去世。患者家属提到他的父亲平时身体一直很好，但三、四十岁的壮小伙因急性心梗去世的也不少见，何况是一个患有广泛、多壁心梗的85岁的老人。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原告父亲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所患疾病所致，直接导致其死亡的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肺部感染可能为诱发心肌梗死及加速其死亡的原因。我们的医疗诊治工作尽职尽责，无医疗失误或医疗过错。
经审理查明：患者陈志远，男，1926年6月13日出生，系二原告之父。
2011年5月5日，陈志远主因“咳嗽、咳痰、喘息3天，加重伴不能平卧1天”入住该院，入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2、急性心肌梗死；3、急性左心衰；4、高血压病；5、陈旧性肺结核，入院后给予相关检查和治疗，2011年月22日陈志远在该院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
陈志远在被告处共自费支付医疗费5946.8元，并支付护理费1620元。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被告在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5月22日期间对陈志远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与陈志远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
2013年5月3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
“（一）医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
（1）该患者2011年5月5日以“咳嗽、咳痰、喘息3天，加重伴不能平卧1天”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入院后医方依据其病史、相关临床症状和体征，结合有关辅助检查结果，初步诊断为：1、肺部感染；2、急性心肌梗死；3、急性左心衰；4、高血压病；5、陈旧性肺结核，入院后医方给予患者心电监护、化痰、抗感染、扩冠、利尿及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符合诊疗规范，患者病情较重，医方向患者家属告知了病情预后并征得患者家属签字，履行了告知义务。患者5月22日出现血压测不出时，医方进行了心肺复苏及相关抢救治疗措施，符合诊疗规范。
（2）患者入院后入住该院RICU，RICU有相应的生命体征观察单，但特护记录不详细，不能详细反映患者病情变化时的相应处置情况，存在不足。
（3）关于患方听证会上所述医方医疗环境及相关设施问题，不属于医疗纠纷司法鉴定的范畴，故不予评论。
（二）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
据该院病历所载：该患者于2011年5月22日09：30左右血压测不出，医方将多巴胺调至35ug／kg，min，去甲肾上腺素调至135ug／min后血压仍测不到。10：02患者心率、经皮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予以持续心外按压，反复多次静推肾上腺素、多巴胺，患者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肺部感染；2、急性心肌梗死；3、急性左心衰；4、高血压病；5、陈旧性肺结核；6、肝功能异常；7、缺血缺氧性脑病；8、II型呼吸衰竭；9、急性肾功能不全；10、多脏器功能衰竭；11、应激性溃疡；12、上消化道出血。患者自身疾病的发展、转归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
如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在对该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特护记录不详细的医疗过失，不能详细反映患者病情变化时的相应处置情况，不排除该过失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患者自身疾病的转归，与该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照《北京司法鉴定行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京司鉴协发（2009）5号）相关条款之规定，综合分析认为：本例医疗过失等级应属B级，即医疗过失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10%（相应医疗过失参与度系数值为1%-20%）。”
鉴定意见如下：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陈志远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特护记录不详细的医疗过失，不排除该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陈志远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本例医疗过失等级应属B级，即医疗过失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10%（相应医疗过失参与度系数值为1％-20％）。”
二原告向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0000元。
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王伟国在回答完毕二原告和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质疑后表示坚持原鉴定意见。
经查，陈志远系非农业户口。
另查，2012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469元，2012年北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2677元。
经询，二原告称误工费损失系二原告在陈志远住院期间因护理陈志远发生的误工费。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的诊疗行为与陈志远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的过错等级属B级，理论系数值10%，赔偿参考范围1%-20%。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审理情况确定被告赔偿比例为10%。
关于死亡赔偿金，本院按照赔偿比例支持18234.5元。
关于丧葬费，本院按照赔偿比例支持3133.85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赔偿比例酌定。
关于医疗费，本院按照原告方实际支出按照赔偿比例支持594.68元。
关于护理费，本院按照原告方实际支出按照赔偿比例支持162元。
关于误工费，本院已支持护理费，对于二原告因护理误工不宜重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死亡赔偿金一万八千二百三十四元五角。
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丧葬费三千一百三十三元八角五分。
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医疗费五百九十四元六角八分。
五、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护理费一百六十二元。
六、驳回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负担9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负担1000元（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已预交，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
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原告陈晓通、原告陈颖贞负担4659元（已交纳2649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负担6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佳
人民陪审员 孙 敏
人民陪审员 贾玉淑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怡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