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平玉都银庄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法定代表人：韩秋。委托代理人：李沅洪，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表人：苏军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乾，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沙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镇平玉都银庄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与被上诉人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权浩天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民权浩天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镇平玉都银庄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100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从KTV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省内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赔偿民权浩天公司经济损失170000元及民权浩天公司为制止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6800元，以上合计176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秋及委托代理人张江，民权浩天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查明：《好歌天天唱》是由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出版的鸟人群星132首畅销金曲原人原唱卡拉OK全集合，版号为ISRCCN-E02-10-348-00／V.J6，收录了民权浩天公司起诉的70首音乐电视作品。2014年7月8日，民权浩天公司（甲方）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合同》，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版号ISRCCN-E02-10-348-00／V.J6）所有音乐电视作品（MV／MTV）河南省地区的放映权的维权权利授权给民权浩天公司；有效一年。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根据民权浩天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及该处工作人员刘英随同申请人民权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军龙的委托代理人刘秀山于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5日先后两次到镇平县电力广场商住中心“银莊KTV”，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155、219房间。刘秀山在该KTV房间内歌曲点播机上依次点播了《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忘不了的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那滋味》、《完美结局》、《遇见你》、《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爱情果》、《圆月亮》、《站着坐着都想你》、《怎么办》、《遇上你是我的缘》、《有了爱就不再孤单》、《纤夫的梦》、《放心宝贝》、《房子》、《当雪花爱上梅花》、《打工十二月》、《初吻》、《Flyaway》、《白狐》、《爱情重点》、《爱情小偷》、《爱情乞丐》、《爱你我就不后悔》、《爱溜溜》、《爱大了，受伤了》、《真爱》、《世上女人都是毒蛇》、《龙》、《一天》、《一错再错》、《心醉》、《笑傲江湖》、《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我》、《相思的债》、《纤夫四季调》、《女人心》、《鸟巢》、《你是我的好朋友》、《茅草屋的女主人》、《愤怒的情人》、《混了31年》、《和我一起走好吗》、《故乡黑龙江》、《负心人》、《说吧，你说吧》、《最后一个情人》、《追求》、《一间小屋》、《洗洗睡》、《我是一只猫》、《我爱的姑娘你最美》、《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陪君醉笑三千场》、《让泪化作相思雨》、《谁是谁的谁》、《七仙女》、《傻瓜》、《千千吻》、《其实我很在乎你》、《乞爱者》、《别用下辈子安慰我》100首涉案歌曲。郭席伟对以上进行了全程录像，之后刻录成光盘。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25日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分别出具了（2014）民证民字第1517、1525号公证书，并证明公证书所附的光盘的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民权浩天公司提交的《好歌天天唱》光盘的封套背页标注了“本合专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字样，其中包括了涉案的100首作品，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可以认定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10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民权浩天公司依据双方所签的《音像著作权合同》，已取得了相应的权利，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的100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民权浩天公司对作品的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民权浩天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侵害的是民权浩天公司的著作财产权，非人身权，故不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故对民权浩天公司要求镇平玉都银庄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民权浩天公司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以及证明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所获利益的证据，结合本案镇平玉都银庄公司的侵权情节、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作品的市场价值，使用相关作品的付酬标准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镇平玉都银庄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50000元，民权浩天公司请求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为6800元，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据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镇平玉都银庄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共计为54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放映并从KTV曲库中删除涉案的《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忘不了的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那滋味》、《完美结局》、《遇见你》、《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爱情果》、《圆月亮》、《站着坐着都想你》、《怎么办》、《遇上你是我的缘》、《有了爱就不再孤单》、《纤夫的梦》、《放心宝贝》、《房子》、《当雪花爱上梅花》、《打工十二月》、《初吻》、《Flyaway》、《白狐》、《爱情重点》、《爱情小偷》、《爱情乞丐》、《爱你我就不后悔》、《爱溜溜》、《爱大了，受伤了》、《真爱》、《世上女人都是毒蛇》、《龙》、《一天》、《一错再错》、《心醉》、《笑傲江湖》、《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我》、《相思的债》、《纤夫四季调》、《女人心》、《鸟巢》、《你是我的好朋友》、《茅草屋的女主人》、《愤怒的情人》、《混了31年》、《和我一起走好吗》、《故乡黑龙江》、《负心人》、《说吧，你说吧》、《最后一个情人》、《追求》、《一间小屋》、《洗洗睡》、《我是一只猫》、《我爱的姑娘你最美》、《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陪君醉笑三千场》、《让泪化作相思雨》、《谁是谁的谁》、《七仙女》、《傻瓜》、《千千吻》、《其实我很在乎你》、《乞爱者》、《别用下辈子安慰我》10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镇平玉都银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民权浩天公司经济损失54000元；三、驳回民权浩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民权浩天公司负担2666元，由镇平玉都银庄公司负担1170元。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涉及侵权的《家在东北》等100首电视音乐作品，是由VOD点播设备供应商鹏宇视频科技产品销售部搜集提供，系产品内置，镇平玉都银庄公司在事发后立即通知软件供应商删除上述歌曲，因此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不是恶意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二、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根据店内主管及服务人员提供的信息，结合软件后台查出涉及侵权的《家在东北》等100首电视音乐作品点播率为零，所以不存在镇平玉都银庄公司利用上述歌曲进行盈利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判。民权浩天公司辩称：民权浩天公司进行查证时，镇平玉都银庄公司的包房都是满客，且其地段位于繁华地区，对于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所称的经营不好不予认可。另外，民权浩天公司对于每个歌曲都有录像，涉及侵权的《家在东北》等100首电视音乐作品均可点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是否侵犯民权浩天公司的著作权？如侵权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镇平玉都银装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该成立于2007年1月9日，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镇平玉都银装的营业状况时，镇平玉都银装的代理人回答：镇平玉都银装公司的地址位于商务中心，月收入十五六万，有42个包房。本院认为：关于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是否侵犯了民权浩天公司著作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未经民权浩天公司许可，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的100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民权浩天公司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其不是恶意侵权行为而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家在东北》等100首电视音乐作品点播率为零，故其不存在利用歌曲牟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民权浩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镇平玉都银庄公司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镇平玉都银庄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镇平玉都银庄公司早在2007年1月9日就开始营业的侵权持续时间长、地址位于商务中心、月收入十五六万、有42个包房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主观意识、播放作品的数量、作品的流行时间，以及民权浩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4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镇平玉都银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70元，由镇平玉都银庄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审 判 员  庞 敏代理审判员  赵 筝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