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外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大立。
委托代理人：沈志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士林。
委托代理人：郑志明。
原审被告：邹大成。
原审被告：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大立。
上诉人邹大立为与被上诉人胡士林、原审被告邹大成、原审被告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商外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大立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志均，被上诉人胡士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志明，原审被告邹大成，原审被告思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大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邹大立因经营所需自2011年起陆续向胡士林借款，并分别出具借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6日、2011年12月20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3000000元的借条由邹大成担保；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3日、2012年3月15日、2012年3月18日（二份）、2012年3月20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2500000元、600000元的借条由邹大成与思凯特公司共同担保；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9月7日、2012年10月20日、2013年3月13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800000元、600000元、1400000元、1450000元、1600000元的借条由思凯特公司担保，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9日，记载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无担保提供。以上借条记载借款总额为20950000元，胡士林实际共向邹大立汇款10686200元（其中由案外人潘小尔汇给邹大立2865000元），其他款项均为利息结算转化成借款，邹大立至今尚未归还胡士林上述借款及利息。另查明，胡士林曾将部分债权分别转让给案外人鲁国金、赵慧鹏以及金国强，三债权受让人亦曾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现均已撤回起诉。现三债权受让人已将转让债权的依据即借条原件交还给胡士林。
胡士林于2014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邹大立未支付借款本息为由，请求依法判令：一、邹大立归还胡士林借款10100000元及逾期利息3769760元（计算至2014年2月27日），合计13869760元；二、邹大成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思凯特公司对2012年3月13日、3月18日、3月20日的借款61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邹大立、邹大成、思凯特公司承担自判决确定履行日至履行完毕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的利息。原审审理中，胡士林变更诉讼请求为：一、邹大立归还胡士林借款20950000元及利息6894560元（其中10100000元的逾期利息3769760元计算至2014年2月27日），合计27844560元；二、邹大成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11100000元及利息405776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思凯特公司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12950000元及利息464736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邹大立、邹大成、思凯特公司承担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履行完毕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的利息。原审庭审后，胡士林将第一项诉请再次变更为：邹大立归还胡士林借款13095440元及利息6894560元（其中10100000元的逾期利息3769760元计算至2014年2月27日），合计19990000元。
邹大立、邹大成、思凯特公司原审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因胡士林已将债权转让给了别人，且受让人曾向慈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撤诉，转让行为已生效；二、邹大立与胡士林之间无约定利息；三、潘小尔的汇款与本案无关，应从本案借款总额中扣除；四、根据借条约定，借款应以银行到账或以收到现金为准，借条与实际汇款金额不符，应以实际汇款金额为准，且现已大部分归还。综上，胡士林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邹大立、邹大成、思凯特公司认为借条载明应以银行到账或收到现金为准，除实际汇款金额外其余借条所记载款项均未交付，且双方也未约定利息。对此，胡士林自认实际汇款金额为10686200元，邹大立出具的借条超过实际汇款金额的部分系利息结算转化而成为借款。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邹大立、邹大成、思凯特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出具借条的事实，故对胡士林的主张予以采纳。但根据相关规定，折算后的利息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所涉借款担保人有所不同，当事人亦无法确定上述汇款所对应的借条，故根据实际借款金额结合借条出具的先后顺序确定借款担保顺序。关于邹大立提出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因本案胡士林涉及债务较多，且经判决或调解后均未履行相关义务，而其将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必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且现第三人已将转让债权的依据即借条原件交还给胡士林，实际也已同意撤销转让，故胡士林主张上述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起诉主体资格。邹大立主张已大部分履行了转让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院对邹大立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由案外人潘小尔汇付的款项，因邹大立向胡士林出具的借条中注明该款项已转入向胡士林的借款，且潘小尔也无异议，故对邹大立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邹大立归还胡士林借款10686200元，支付利息7479685.98元（计算至2014年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合计18165885.9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邹大成对上述第一项中借款10100000元，利息5057760元，合计151577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邹大成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邹大立追偿；三、思凯特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借款6686200元，利息4512691.40元，合计11198891.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思凯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邹大立追偿；四、驳回胡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740元，由邹大立负担，邹大成连带负担112746元，思凯特公司连带负担93993元。
邹大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胡士林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胡士林将涉案债权中的8600000元已分别转让于案外人鲁国金、赵慧鹏、金国强，三债权受让人均分别提起诉讼，此后债权转让的撤销没有通知过邹大立，原审法院没有当庭向相对人进行核实，亦没有进行相关调查，故胡士林主张该部分债权主体不适格。二、邹大立尚欠胡士林的借款金额认定错误。以下三笔款项应当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而未扣除：1.余姚市林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达公司）汇给思凯特公司的3612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邹大立向胡士林所借款项；2.案外人潘小尔在2011年6月21日汇给邹大立的2865200元与本案无关，该款项系潘小尔归还邹大立借款，不应认定为胡士林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3.邹大立指示陈成立先后汇款15笔总计3059500元给胡士林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三、借款利率认定错误。1.发生借款时双方关系良好，且胡士林本打算参股邹大立的公司，故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超出胡士林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利率，且认定的利息超过胡士林对利息的诉请数额，显属不当。2.2012年9月7日和2012年10月20日的借条上手书的4.5分利率并非邹大立本人所写。综上，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胡士林诉讼请求。
胡士林二审中答辩称：一、胡士林关于上述8600000元借款的诉讼主体适格。胡士林撤销债权转让已经三债权受让人同意，转让的所有借条均已收回，债权转让已被撤销。二、邹大立扣除相应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1.林达公司向思凯特公司所汇款项应认定为胡士林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士林，而思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邹大立，该汇款实际系胡士林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且在原审中邹大立对于该汇款系当事双方之间的借款也未提出异议。2.2011年6月21日潘小尔向邹大立所汇的2865200元，原系黄节解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两者之间的借款合同原由胡士林进行担保，此后胡士林为邹大立归还了该项借款，并由邹大立向胡士林出具借条一张，记载“由黄总借款转借转入”。3.在邹大立提供的15笔汇款凭证中，2009年11月17日至2011年3月7日期间的7笔汇款发生在胡士林提供借款之前，故不可能是还款，与本案无关。2011年6月10日的1500000元的汇款系邹大立归还胡士林的借款本金，在该借款归还以后，相应借条已归还邹大立，故该汇款与本案无关。后胡士林又当庭改称该笔1500000元汇款系陈成立个人归还胡士林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而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11月6日期间其余7笔小额款项系邹大立归还胡士林借款利息。三、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5分。1.邹大立出具的多张借条上均记载“利息转入贷款”或类似字样，表明双方实际上有利息约定；2.2012年9月7日和2012年10月20日的借条上记载了利率为4.5分；3.借条上的借款总额20950000元与实际汇款10686200元之间的差额实际是从利息转入的借款本金，差额巨大，印证了双方月利率4.5分的约定；4.借条与汇款单之间的对应关系证明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月利率4.5分的约定。2012年3月18日1500000元的借条与2011年8月18日两笔汇款1432500元对应，借条金额预先扣除一个月4.5分的利息；2013年3月18日2500000元的借条与2011年3月18日2387500元的汇款对应，也是预先扣除了一个月4.5分的利息。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也是民间借贷中常见做法。四、尽管双方约定了4.5分月利率，但胡士林在原审中主张保护的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保护的也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邹大立认为胡士林主张的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邹大立的上诉请求欠缺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邹大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汇款凭证一张，拟证明在2009年11月17日邹大立归还胡士林借款90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记录，拟证明2011年6月20日邹大立指示陈成立向潘小尔汇款3013500元，进而证明潘小尔在2011年6月21汇给邹大立的2865200元是用于归还3013500元借款，而非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
胡士林对于邹大立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汇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7日，系邹大立向胡士林出具借条之前，不可能是用于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3013500元的转账记录发生在潘小尔汇款的前一天，如果是借款，为何第二天马上归还，且还款金额与借款金额无法对应，邹大立未提供合理解释。此外，如果该转账记录与本案有关，这一数额较大的转账记录在一审期间、二审询问案情甚至二审开庭之前邹大立一直未予提供，不合常理。
胡士林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核认为，邹大立提交的证据1所涉汇款发生于胡士林向邹大立提供借款之前，不可能是用来归还胡士林的借款，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30135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潘小尔向邹大立的汇款在金额上缺乏对应关系，邹大立未提供金额差异的合理解释，且难以证明其主张，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定：一、胡士林系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6日，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2013年11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二、2009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由陈成立经办通过陈成立账户或邹大立账户先后向胡士林汇款15笔，合计金额3059500元，其中8笔发生在胡士林向邹大立提供的部分借款之后，合计2179500元（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1年4月19日，70000元；2011年4月21日，78500元；2011年5月19日，130500元；2011年6月10日，1500000元；2011年6月15日，130500元；2011年8月15日，225，000元；2012年6月12日，19000元；2012年11月6日，26000元）。就原判认定的事实，除邹大立尚欠的本息金额外，其他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二审开庭中，胡士林明确认可陈成立于2011年6月10日经办的1500000元汇款系邹大立用于归还胡士林借款本金，同意该笔款项从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胡士林就曾经转让的8600000元债权进行主张是否主体适格；二、胡士林与邹大立就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率以及利率如何认定；三、邹大立尚欠胡士林的借款本息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胡士林曾经转让的8600000元债权的受让人均已撤回之前提起的诉讼，并将借条归还给胡士林，邹大立对此亦无异议，该事实应视为胡士林撤销了8600000元的债权转让，故胡士林作为8600000元借款的债权人起诉并无不当，邹大立相应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邹大立于2012年3月15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7月9日出具的借条上均有“利息转入贷款”等类似表述，故邹大立称双方未约定过利率显然不可信，而胡士林述称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较为可信。综合考虑借条金额与汇款金额之间的巨大差额、2012年3月15日和2013年3月13日借条上由利息转入借款本金的数额、2012年3月18日的借条（依据借条记载，其对应2011年8月18日汇款）及2012年3月18日的另一张借条（依据借条记载，其对应2011年3月18日汇款）确实存在预先扣除一个月4.5分利息的情况等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5分即4.5%。原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对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保护，并无不当。故邹大立相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及的三笔款项，本院认为：1.关于林达公司汇给思凯特公司的361200元汇款，胡士林主张该笔汇款系其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邹大立在原审答辩以及质证中均未提出异议，且胡士林和邹大立分别为上述二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故胡士林的主张可予认定，邹大立主张在借款总额中扣除该笔款项欠缺依据。2.关于邹大立提供的15张总计金额为3059500元的汇款凭证，其中2009年11月17日至2011年3月7日期间的7笔汇款发生在胡士林向邹大立提供借款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2011年6月10日的一笔1500000元汇款，发生在本案所涉部分借款之后，胡士林于二审开庭后亦认可该笔汇款系邹大立用于归还胡士林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故该笔汇款的性质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的其余7笔汇款，胡士林主张均系归还之前借款利息，邹大立则称均系归还本金，该7笔中的各笔款项相对数额较小，本院认为胡士林的陈述更为可信，故本院认定该7笔款项合计679500元系归还借款利息。3.案外人潘小尔在2011年6月21日汇给邹大立的2865200元款项对应2011年12月20日的借条，胡士林称该款项原系黄节解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胡士林作为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由邹大立向其出具了相应借条。胡士林该陈述可与2011年12月20日的借条中“由黄总借款转借转入”的表述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将该2865200元认定为胡士林向邹大立提供的借款并无不当，邹大立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判认定胡士林向邹大立实际汇款106862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邹大立于2011年6月10日归还了其中1500000元借款本金，于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归还了相应利息679500元。
此外，邹大成、思凯特公司分别在数张借据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盖章，保证合同有效成立，在担保范围未予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其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由于邹大成和思凯特公司自愿担保的债权总额均已明显超出本院认定的借款总额，二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应以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及其利息为准，故原审判决中邹大成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及利息金额应予调整，原审判决中思凯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已低于主债权及利息金额，而胡士林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综上，邹大立归还的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679500元，应从借款本息中扣除，邹大立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据此对原判予以纠正，邹大立的其他上诉请求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商外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邹大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胡士林借款9186200元，支付利息6382953.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4年2月27日止），合计15569153.36元；
三、原审被告邹大成对上诉人邹大立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邹大立追偿；
四、原审被告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邹大立上述第二项中借款6686200元，利息4512691.40元，合计11198891.40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邹大立追偿
五、驳回被上诉人胡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740元，由上诉人邹大立负担114288.02元（其中，原审被告邹大成连带负担114288.02元，原审被告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2207.37元），由被上诉人胡士林负担
3245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40元，由上诉人邹大立负担110393.79元（其中原审被告邹大成连带负担110393.79元，原审被告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9406.24元），被上诉人胡士林负担31346.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江涛
审 判 员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崔起凡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