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东座6002-6018室。
负责人：张端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伟民，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辉。
法定代理人：陈汉金。
法定代理人：罗利英。
委托代理人：罗东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巴本社。
原审被告：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八佰麓居9B17。
法定代表人：张弛，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巴本义。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陈广辉诉称：2011年11月16日，被告巴本社驾驶车牌号为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陈塘车管所门前路段处，与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原告和房秀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巴本社和原告陈广辉均承担同等责任。2012年2月13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重新）认字（2011）第AN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巴本社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巴本社驾驶粤B×××××号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粤B×××××号挂车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当天，原告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一、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二、呼吸衰竭。住院期间为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3月4日，共109天，花费医疗费195235.01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医院在原告的出院记录上注明：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2年3月4日，原告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持续植物状态，脑脊液腹腔分流术后，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住院期间为2012年3月4日至2012年8月21日，共170天，花费医疗费136586.14元。2012年9月8日，原告在惠东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40.5元。原告共支付医疗费331861.65元，其中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已先行赔付原告206789.57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医院在原告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上注明：嘱回当地维持康复治疗。出院带药：氯硝安定0.25mg一日两次，德ＸＸ250mg一日两次。出院后和住院期间均需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家属两人照料，长期鼻饲，需定期更换鼻饲管、尿管或尿袋等，据植物促醒评估，需终生全陪照料。为此，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1770567.1元；2、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3、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医疗费过高；××赔偿金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由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过高且未实际发生，应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鉴定费非保险赔偿范围。我方已支付206789.57元给原告，不包括我方给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的2万元。
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我方从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领到2万元，并支付给了原告。其他意见与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6日7时50分许，被告巴本社驾驶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陈塘车管所门前路段处，与原告陈广辉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搭载房秀丽）发生碰撞，造成陈广辉、房秀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1月9日作出公交认字（2011）第BN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陈广辉与被告巴本社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亲属陈汉金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12年2月6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认定事实不清楚为由决定撤销惠东交警大队的（2011）第BN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十日内重新作出事故认定。惠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公交（重新）认字（2011）第AN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巴本社存在主要过错，陈广辉存在次要过错，房秀丽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原告陈广辉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2年3月4日出院，住院109天，花费医疗费195235.01元，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2012年3月4日，原告转院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至2012年8月21日出院，住院170天，花费医疗费136586.14元，出院诊断：持续植物状态，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脑脊液腹腔分流术后，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医嘱：嘱回当地医院维持康复治疗。出院后和住院期间均需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家属两人照料，长期鼻饲，需定期更换鼻饲管、尿管或尿袋等，据植物促醒评估，醒的机会渺小，需终生全陪照料。2012年9月8日，原告在惠东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0.5元。原告两次住院共279天，花费医疗费共331861.65元，其中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垫付206789.57元，被告巴本社垫付20000元。
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陈广辉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外伤与疾病关系、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2年9月21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湖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6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广辉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陈广辉呈植物状态，构成Ⅰ（壹）级伤残；3、陈广辉维持其生命体征费用评估为每月2000元人民币，时间为两年；抗癫痫治疗费用评估为每月500元人民币，时间为三年。4、陈广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
被告巴本社准驾车型A2，驾驶的事故车辆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B×××××挂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以马内利公司，巴本社是实际支配人，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两车均在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
原告陈广辉户籍地为广东省紫金县柏埔镇永丰村鱼潭村民小组101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房秀丽系本次事故另一伤者，与原告系同居关系，未登记结婚。原告与房秀丽于2012年8月1日生育女儿陈紫萱，陈紫萱为农业家庭户口。诉讼过程中，房秀丽表示其伤情不严重，放弃对肇事车辆保险的分配。
诉讼期间，原告陈广辉提供了惠东县平山祎豪鞋厂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其从2008年5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惠东县平山祎豪鞋厂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母亲罗利英和弟弟陈小辉两人护理，陈小辉为惠东县友一鞋厂的职工，每月工资3000元。
另查，2011年11月21日，被告以马内利公司分别在主车粤B×××××、挂车粤B×××××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各申请理赔各10000元共20000元，并将款项支付给原告作医药费。
2012年1月5日，原告陈广辉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7号】，原告在该案向本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本院于2012年2月1日作出（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付10000元给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付40000元给原告，合共50000元。
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主车粤B×××××机动车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支付4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100万元（不计免赔）限额内支付10000元给原告陈广辉。
2012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收到调解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陈广辉的医药费66789.57元【原告陈广辉医药费共195235.01元，剔除其中因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用药费用8392.76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剩余186842.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主挂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费用限额内赔偿20000元，余款166842.25元由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依据所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按责赔偿70%即116789.57元。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上述两项赔款合计136789.57元。扣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主挂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付赔偿款20000元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已付赔款50000元，仍应赔付原告66789.57元】。款直接付至原告陈广辉的代理人谢君中国银行惠东支行账号60×××97。二、被告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已付原告陈广辉的现金18000元，待原告陈广辉下次起诉时再与原告的诉讼请求相互抵扣。三、案件受理费6070元，减半收取即3035元，由原告陈广辉负担。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主车粤B×××××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限额内支付原告66789.57元。赔付后，主车粤B×××××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额7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剩余额923210.43元；挂车粤B×××××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
2012年4月24日，原告陈广辉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78号】，再次提出先予执行申请，本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单号为805072011440390000903和805072011440390000904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各110000元，共计220000元内，先行赔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以前期依据（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7-1号裁定在主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已赔付40000元，根据主、挂车平摊原则为由，在主车粤B×××××机动车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支付原告15000元，挂车粤B×××××机动车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支付55000元。同年9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交撤回该案诉讼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2012年11月12日，原告陈广辉第三次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告陈广辉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身份证、证明、户口簿、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及费用明细清单、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病历、病情介绍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及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赔款计算书及本院庭审笔录、问话笔录、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等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重新）认字（2011）第AN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陈广辉及被告巴本社、以马内利公司、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均无异议，且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由被告巴本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陈广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为被告巴本社实际支配，挂靠被告以马内利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被告以马内利公司应对被告巴本社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湖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6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赔偿标准是按农村还是按城镇居民计算的问题，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提供惠东县平山祎豪鞋厂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信，故其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按农村标准计算，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原告陈广辉获得赔偿费用应根据其诉请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计算：1、医疗费：以有效票据计331861.65元，因其中195235.01元已在（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7号案调解赔付，在本案不再重复处理，故医疗费应为136626.64元。2、误工费：3500元／月÷30天×309天（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36050元，原告诉请35583.3元，本院予以照准；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3000元／月÷30天×护理279天×1人＋70元／天×护理279天×1人＝47430元；4、后续护理费按70元／天完全护理依赖计15年，为70元／天×15年×365天×1人=383250元；5、交通费：酌情计3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79天＝13950元；7、营养费：根据原告的××程度和就医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未达被抚养年龄，不予支持；原告女儿陈紫萱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两人抚养为6725.6元／年×18年×100%÷2=60530.4元；9、××赔偿金：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20年×100%＝537949.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过错程度、伤残等级、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计65000元；11、后续治疗费：按司法鉴定意见2000元／月×24个月＋500元／月×36个月=66000元；12、××器具费：根据医嘱需定期更换鼻饲管、尿管或尿袋等，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病人费用总汇中显示佰通系列鼻胃肠管130元／条、鼻饲管置管12元／次、负压吸引装置8.14元／套、引流袋1.65元／个，原告主张60000元，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417319.74元。
对上述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事故车辆主车粤B×××××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赔偿金5000元，扣减在（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78号案已先予执行的15000元，仍需赔付55000元；在挂车粤B×××××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赔偿金110000元，扣减在（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78号案已先予执行的55000元，仍需赔付55000元。
余下损失医疗费136626.64元、误工费35583.3元、护理费47430元、后续护理费38325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3950元、营养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530.4元、××赔偿金422949.6元、后续治疗费66000元、××器具费60000元共1237319.94元，应由原告陈广辉与被告巴本社、以马内利公司按责承担。被告巴本社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是主要责任，故被告巴本社、以马内利公司应连带承担70%即866123.96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0元，仍需赔付846123.96元。被告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事故车辆主车粤B×××××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的赔偿限额923210.43元（不计免赔）范围内向原告陈广辉先行赔付。
综上所述，原告陈广辉诉请及各被告辩称，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事故车辆主车粤B×××××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赔偿金5000元。扣减在（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78号案已先予执行的15000元，仍需赔付55000元；在挂车粤B×××××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赔偿金110000元。扣减在（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78号案已先予执行的55000元，仍需赔付55000元。
二、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广辉医疗费136626.64元、误工费35583.3元、护理费47430元、后续护理费38325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3950元、营养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530.4元、××赔偿金422949.6元、后续治疗费66000元、××器具费60000元共1237319.94元的70%即866123.96元。扣除被告巴本社已垫付的20000元，仍需赔付846123.9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事故车辆主车粤B×××××号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的赔偿限额923210.43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40元（申请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陈广辉负担2890元，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2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4600元。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巴本社、深圳市以马内利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陈光辉与巴本社私下达成协议的方式来改变交警认定结果，并放弃了对巴本社一方的诉讼请求，则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二、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器具费等项目明细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地区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器具费计算时间过长，不应超过五年。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5日原审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案号：（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陈光辉向交警部门提起责任认定的复核申请，2012年2月6日，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次要过错，2012年4月1日，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参与的情形下，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陈光辉的初步损失进行了调解，原审被告方也承担了较大额的赔偿，因此，上诉人诉称受害人与原审被告私下达成协议改变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况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是其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无论当事人是否达成调解，均不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应对采信。事实上，在原审法院调解第一次诉讼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放弃对原审被告的赔偿权利，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放弃了对侵权人的赔偿，自己也无须担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以及工资证明，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的条件，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正确，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陈广辉呈植物状态，构成Ⅰ（壹）级伤残，经鉴定，被上诉人陈广辉维持其生命体征费用评估为每月2000元人民币，时间为两年，抗癫痫治疗费用评估为每月500元人民币，时间为三年，原审据此计算后续治疗费事实依据充分、合理，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广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原审计算15年后续护理费合理，予以维持。原审计算被上诉人维持生命体征××用具费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74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代理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雪燕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