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贵刑一终字第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前进，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黄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仙，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黎世飞，广西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立安，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福修，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告人李某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玉林，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告人李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黄立安，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3）港北刑初字第4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前进、李月仙和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辉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前进、李月仙及其诉讼代理人黎世飞，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黄立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福修、杨玉林及其诉讼代理人黄立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间，被告人李某与黄某乙因私事在网上互骂发生矛盾，后李某在QQ聊天时叫李坚帮忙去教训黄某乙。李坚、江杨、刘毕开（三人已判刑）出于朋友义气决定帮忙。同月19日2时许，李坚、江杨携带刘毕开准备的1把“康巴藏刀”前往贵港市港北区金港大道南宁百货四楼亚洲龙中环网络会所找到正在上网的黄某乙，双方下至南宁百货一楼正门处时发生口角，江杨、李坚轮流持“康巴藏刀”朝黄某乙大腿、腹部、背部连捅数刀，致黄某乙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贵港市诚安物业服务公司保安，2009年12月19日2时许，其听说其负责巡逻的南百门口有人打架，后见一名男子躺在南百正门前十多米处的地上，男子周围二三米处很多血迹。
2、证人邱某、黄某甲、覃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四人均为黄某乙的同学，2009年12月18日21时许，其四人等人与黄某乙在贵港市南宁百货商场四楼亚洲龙中环网络会所上网时，黄某乙称有人在他的空间留言要打他。19日凌晨50时许，黄某乙叫邱某、覃某、黄某甲一起出网吧，见到一名黄色爆炸型头发的男子和一名黑色短发男子在等黄某乙。后有几人随两名男子出到南百正门外阶梯处，先是黑发男子与黄某乙争吵了几句，黄发男子很激动，上前朝黄某乙腹部、大腿处猛捅几刀，黑发男子冲上去踢打黄某乙，又见黑发男子拿刀朝黄某乙的身上猛捅，黄某乙被打倒跌坐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黄某乙试图站起来，被黄发男子踹跌在地上，黄发男子又朝黄某乙身上刺了两刀，便与黑发男子逃跑了。期间，其四人等人都吓得不敢上前劝阻。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摩的司机。2009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其见到在南百门口一名留黄色爆炸头型的男子持刀捅一名红衣男子的腹部和大腿，黄发男子的一名同伙则对红衣男子拳打脚踢，红衣男子被打倒在地，身上、地上都是血。
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18日23时许，其与刘毕开在贵港市火车站旁的新天一族网吧上网。次日2时许，江杨、李坚到网吧找其二人，后共同回到港北区备战路28号出租屋内，江、李二人将一把匕首放入房间抽屉。其听李坚说他们捅伤了一名男子，捅了很多刀，那人可能会死。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2月14日起将其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备战路28号自建房二楼右边写着“青岛港”的房间出租给刘毕开。
6、证人黄前进、李月仙的证言证实，黄某乙是他们的长子，1992年11月22日出生。2009年12月19日凌晨3时许，其二人接到通知赶到医院，得知黄某乙已停止呼吸。听黄某乙同学说，黄某乙是在南百门口被两名男子打伤致死的。
7、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情况。
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辨认，覃某、黄某甲、邱某辨认出江杨、李坚是打黄某乙的人；陆某辨认出江杨是凶手；胡某辨认出刘毕开是租住其自建屋“青岛港”房间的人；江杨、李坚辨认出黄某乙是被其捅伤的受害人；黄前进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儿子黄某乙。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
10、QQ空间截图证实，2009年11、12月间被告人李某与黄某乙曾在QQ空间有过口角，后李坚留言要打黄某乙。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港市港北区中山中路与金港大道交汇西侧南宁百货大楼一楼正门前停车场。中心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及血泊，勘查过程中提取了其中的6处血迹。
1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毕开租住的出租屋搜查，提取带血迹的“康巴藏刀”1把及带血迹的纸巾，另提取李坚、江杨有血迹的鞋子各1双，李坚、江杨的指血，并扣押刘毕开电动车1辆。
13、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乙头部、双上肢、双下肢、腹部等部位有多处锐器作用形成的伤口，其中右髂总动脉大部分破裂、左股静脉大部分破裂、腹腔大量积血。死亡原因为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4、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现场提取的血迹、“康巴藏刀”上的血迹、江杨鞋子上的血迹、李坚鞋子上的血迹均检出是被害人黄某乙的血迹。
15、（2010）贵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坚、江杨、刘毕开因共同杀害黄某乙已被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五年、四年。李坚、江杨、刘毕开分别自愿赔偿人民币29000元、35000元、5000元给被害人黄某乙的亲属。
16、贵港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费用详单、收费收据证实，黄某乙于2009年12月19日2时20时入院抢救，当日3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花费人民币1073.5元。
17、贵港市殡仪馆收费收据证实，黄某乙亲属各项丧葬花费共人民币3840元。
18、同案犯李坚供述，李某是其好友，在浙江那边工作。案发前，其、江杨上网QQ聊天时遇到李某，李某告诉其读书时被一个人打过，那人现在圣湖中学读书，叫其帮教训那人，并把那人QQ空间里双方互骂的记录发给其看。见那人骂李某，态度嚣张，其很生气，就答应帮忙去教训那人。李某对其说：“你帮我追他要点医药费。”其说：“要什么医药费，打回一顿他就行了。”其便加了那人的QQ，先是两次通过QQ找对方谈判，但那人态度越来越嚣张，扬言要打随时来，其火气也越来越大。一个周六晚上，其通过QQ跟那人联系上后，当晚就与江杨、刘毕开去网吧找那人。在其提议下，刘毕开拿了一把刀去，因找不到人，其三人又回到刘毕开租住的出租屋并把刀放在书桌抽屉里。刘毕开说要用就过来拿，并把房间的钥匙给了其。2009年12月18日22时许，其和江杨从刘毕开出租屋拿了那把刀，来到网吧与刘毕开一起上网。次日1时许，其通过QQ得知那个人在南百楼上的亚洲龙网吧，便和江杨借了电动车去找那人。在南百门口，其和打过李某的那男子谈不妥，江杨就拔出藏在左边袖子的刀，朝那男子大腿捅了三四刀，同时朝男子腹部捅了一刀。男子走到其面前想说话，其从江杨手上抢过刀朝那男子腹部捅了两刀，男子弯腰伸手去挡刀，其就举起刀用刀背朝男子后脑、后背连敲两下。后江杨又抢过刀上前捅那男子，受伤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和江杨迅速开电动车离开，并跟刘毕开说他们捅伤人了。后其与江杨、刘毕开及刘的女友一起回到出租屋，江杨把刀放回书桌抽屉里。
19、同案犯江杨的供述，案发前几天，李坚跟其说：“李某说有个男子以前曾打过他，叫我去打回他。既然大家玩得那么好，就帮他打一回咯。”其便同意跟李坚去打那个男子。2009年12月18日22时许，其和李坚从刘毕开出租屋拿了把带套的刀，备着遇到那男子打架时用得上。后在上网时李坚通过QQ得知那男子在南百四楼亚洲龙网吧上网，就叫其一起去南百打那男子，并借了在场的刘毕开的电动车。在南百门口与那男子谈判时，其见那男子态度很嚣张，就冲上去拔出刀来对这那男子左大腿捅，又猛捅那男子的身体五六刀，李坚又抢过其手上的刀往那男子身上捅。其见李坚用刀砍那男子背部，那男子跌坐在地，手捂肚子，其又冲上去抢过刀，继续砍那男子的身体。那男子倒在地上挣扎，表情痛苦，其又朝那男子背部砍了两刀。后其便与李坚骑电动车离开到网吧找刘毕开。其、李坚、刘毕开及刘的女友回到出租屋后，其把刀丢进桌子中间的抽屉里，并告知刘毕开其二人已经捅了那男子，可能伤得蛮严重。其捅那男子的刀是刘毕开的。在捅人的前几天，其和李坚、刘毕开说好要找欺负李某的男子打架，刘毕开还开电动车搭其和李坚去找那男子，还从电动车拿那把刀给他们。刘毕开还说刀放在出租屋里，什么时候打那男子就带上。
20、同案犯刘毕开供述，案发前几天，其见李坚与李某在QQ上聊天，大概听李某说以前读书时被一个高年级的人欺负，叫李坚帮去报仇，并把对方QQ号给了李坚，李坚当时就同意帮忙去打。之后，其和李坚、江杨就决定去找那男子打架。当时李坚说没有刀，其就从电动车座位下拿了把匕首给他。后三人去网吧找那男子，没找到。其就把那把刀放在出租屋里，并对李坚说要用就过来拿。案发当晚江杨、李坚去南百中环网吧找人打架其知道并把电动车借给他们，自己没去。几十分钟后其打电话问李坚，李坚说已经捅了那个人。后其与李、江二人会合回到出租屋时，见江杨把那把康巴藏刀放入桌子抽屉里，刀上还有点血迹。
21、被告人李某供述，2009年12月左右，其还在浙江打工，因为黄某乙纠缠其女友，其很生气，双方在网上发展到互相对骂，黄某乙扬言其敢回贵港就打其。后其就通过QQ跟朋友李坚说有个人骂其、想打其，叫李坚帮其教训他。其还把黄某乙的QQ号和聊天内容发给李坚，李坚怎么找到黄某乙的，其不清楚，之后其也没跟李坚联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不成立。庭审后，被告人李某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被告人李福修、杨玉林自愿向附带民事原告人赔偿人民币20000元，并将该款交至一审法院。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仅向李坚提出故意伤害的犯意，对人员的纠集、工具的准备、伤害行为的实施均未参与，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某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某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以及作用较轻、认罪态度较好、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因此使被害人近亲属遭受物质损失，李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犯罪时为未成年人，本案审理时其也仅有二十周岁，无个人财产进行赔偿，应由其监护人即父母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18810元（3135元／个月×6个月）。附带民事被告人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0000元，予以许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附带民事被告人李福修、杨玉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前进、李月仙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故意伤害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错误。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属量刑畸轻，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贵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抗诉，并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上诉人李某上诉。
李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
徒刑并宣告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理由成
立，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法庭支持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原判不支持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44367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附带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因与被害人黄某乙有矛盾而叫李坚帮忙去教训黄某乙，李坚又纠集江杨、刘毕开帮忙李某教训被害人黄某乙并造成死亡的后果。原审被告人李某与李坚、江杨、刘毕开四人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在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提出犯意，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认定其是从犯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李某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李某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被告人李某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某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并有如实供述罪行的从轻情节和主动赔偿的酌情从轻情节对其适用减轻和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量刑幅度范围内。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某适用减轻处罚不当，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属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抗诉机关认为李某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其支持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某适用减轻处罚不当，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属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同样，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原审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也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18810元（3135元／个月×6个月），并根据自愿原则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赔偿人民币20000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陈 仪
代理审判员 徐江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日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