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童，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锋县。委托代理人吴宏，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林，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芳，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王志斌，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群，女，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芳之妻。委托代理人王志斌，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军锋（峰），男，1958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锋县。上诉人王安童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被告胡芳、陈宝群夫妇家原有旧房一栋，该栋房屋座落于双峰县永丰镇何家村永红组（1992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被告胡芳）。2013年8月，被告胡芳向有关部门提出危房翻修申请，同年，被告胡芳、陈宝群家取得建房批准。2013年10月8日，被告胡芳（作为甲方）与被告李海林（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建筑合同》（刘小凡作为介绍人在乙方代表栏中签了字，但未实际参与承包建房），将整栋四弄四层半房屋建筑施工工程承包给被告李海林，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提供建筑场地，以及施工用水、用电，乙方承担房屋建筑施工任务，所需建筑工具由乙方自备，扎架材料需用钢管构件；2、建筑施工内容：房屋主体结构（见设计图）、地基和地杠梁、周围阶级和排水沟、化粪池、屋顶下水管、梯级和地面走平、室内墙面粉刷、外面三面贴瓷砖、厨房和卫生间贴瓷砖、厅屋门上及其他窗户上打挡雨板、屋顶砌女儿墙、阳台之间间断、楼梯顶屋碉堡楼延长至6.5米；3、甲方每建一层需预付工资3万元；……12、房屋建筑面积按四周外墙体加阳台计算，建筑单价按268元/平方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海林即组织人员进行建房施工，房屋主体竣工后，被告李海林将整栋房屋（不含地下一层）的室内墙面粉刷项目以25元/平方的单价交由被告蒋军锋完成，之后，被告蒋军峰邀请其妻王丽华及原告王安童（系被告蒋军峰舅子）一起三人共同进行粉刷施工，原告王安童的报酬按25元/平方计算由被告蒋军峰支付。2014年1月23日下午，原告王安童在三楼室内粉刷墙面过程中，从跳板上摔至地面受伤。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双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开支医疗费1239.20元（含门诊医疗费207元），后原告因伤势严重，当晚被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时间为15天，直至2014年2月8日办理出院手续，共开支医疗费81871.91元，原告出院后又在双峰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4月16日，住院治疗时间为67天，开支医疗费10719.85元。此后，原告为治疗复查及进行司法鉴定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和双峰县人民医院等处开支医疗及鉴定费用共计2046.6元（其中司法鉴定费800元）。原告王安童的损伤经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出院诊断为：1、L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2、右髂骨翼骨折；3、L2椎体滑脱症（退变型向前滑脱I度）。2014年12月19日，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受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原告王安童的伤情作出娄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47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安童的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王安童的误工损失日为300日；3、被鉴定人L2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术后，目前内固定尚未取出，需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30000元左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专家建议）；4、建议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三个月内陪护1人。诉讼期间，被告李海林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于2015年8月29日向法院提交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同年10月15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所受法院的委托作出娄湘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762号伤残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为：1、经检验伤者，结合伤史，查阅湘雅二医院病历资料记载，被鉴定人L2椎体压缩性骨折L1-3内固定术后，右髂骨翼骨折应予认定，其损伤形态特征符合外力作用所致；2、被鉴定人系外力L2椎体压缩性骨折，已行L1-3椎体内固定术后，××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5.8.214项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系外力致右髂骨翼骨折后，××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5.10.212项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4、××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4.2晋级原则，对于同一器官或系统多处损伤，或一个以上器官同时受到损伤者，应先对单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如几项伤残等级不同，以重者定级，两项以上等级相同，最多晋升一级之精神规定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5、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1193-2014）9.1.2、9.5.1项之规定，结合临床治疗情况，被鉴定人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00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安童之损伤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2、伤休时间从伤后起共计10个月；3、2015年10月15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15年10月16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15000元使用（含取腰椎内固定费用）；4、建议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1人三个月。原告王安童受伤后治疗期间，被告李海林和被告胡芳分别先行支付原告医疗费42820元和40000元。原告王安童治疗出院后，因与被告方就相关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就于2015年5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继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20万元。庭审期间，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95930.96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1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30元/天＝690元、残疾赔偿金10060元×20年×30%＝60360元、营养费18000元、车旅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306580.96元。2、对原告王安童受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原告主张医疗费开支95930.96元（含法医鉴定费），为此，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湘雅二医院和双峰县人民医院的正式住院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三份、门诊医药费收据十份及鉴定费票据一份，合计金额为95877.56元，其中在双峰县人民医院和湘雅二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93623.96元，原告已通过双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渠道补偿了15000元，实际开支住院医疗费用78623.96元，对原告实际开支的住院费用及门诊治疗费用等合计80877.56元（含法医鉴定费），予以认定；2）、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00元/天×2人×23天﹢100元/天/人×1人×30天/月×3月＝13600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没有异议，但对护理费的标准提出异议，法院认为，因原告未向法院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故原告护理费的计算可参照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收入25212元来计算为9394元（25212元÷365天×23天×2﹢25212元÷365天×90天)；3）、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为60000元（200元/天×300天)，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间没有异议，但对误工费的标准提出异议，法院认为，因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原告所从事行业及收入状况证明，故对原告的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计算应为20722元（25212元÷365天×300天）；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认定；5）、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6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0360元（10060元×20年×3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因鉴定机构对该项费用重新作出了评定，且其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故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7）、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0元，因无相关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意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8）、对原告主张开支的车旅费8000元，原告虽提交了车旅费及租车费凭证，但由于车旅费凭证没有乘车时间和乘车起始点的记载，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的租车费损失只能予以酌情认定4000元；9)、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过高，认定其精神抚慰金6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认定为197043.5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是1、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2、对原告王安童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被告胡芳、陈宝群夫妇家为翻修兴建自有住房，由被告胡芳与被告李海林签订了《房屋建筑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李海林在承建的房屋主体竣工后，将房屋建设施工范围中的室内墙面粉刷项目交由被告蒋军峰完成，实质上具备建筑施工分包合同的性质。之后，被告蒋军峰作为室内墙面粉刷项目的分包人，邀请原告王安童来进行施工，从双方对报酬采取平均分配的方式来看，应视为原告王安童与被告蒋军峰系室内墙面粉刷项目的共同分包人，基于上述，对原告王安童提出与本案被告李海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王安童在施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蒋军峰作为直接接受粉刷项目的分包人，因对施工中的安全负有管理义务，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原告王安童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自身安全，故对其损害后果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被告胡芳、陈宝群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李海林，而被告李海林又将其施工范围内的项目进行分包，被告胡芳、陈宝群作为房屋建设的发包人、被告李海林作为房屋建设的承包人均对房屋施工负有安全管理义务，故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安童受伤后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197043.56元由被告蒋军峰负责赔偿39408.7元，由被告胡芳、陈宝群负责赔偿39408.7元（已支付40000元），由被告李海林负责赔偿78817.4元（已支付42820元），剩余损失由原告王安童自负；二、驳回原告王安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原告王安童负担500元，被告蒋军峰负担1500元，被告胡芳、陈宝群负担1000元，被告李海林负担1500元。上诉人王安童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李海林承包了被上诉人胡芳、陈宝群的房屋翻修工程之后，由于室内墙面粉刷工作任务要完成，联系了被上诉人蒋军峰，要蒋叫人一起完成翻修房屋的室内粉刷，按25元/平方的单价计算劳务报酬，被上诉人蒋军峰邀请了其妻王丽华及上诉人三人共同进行粉刷施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蒋军峰只为李海林提供劳务。一审法院以上述当事人以25元/平方的计算劳务报酬来认定为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海林与被上诉人蒋军峰和上诉人的关系明显属于雇佣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所适用的标准不正确。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收入25212元来计算护理费不正确，护理人员的工资应当按照护理行业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属于室内粉刷的从业人员，其误工工资应当按照建筑行业和室内装修行业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收入25212元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不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正确，应当按最新标准100元/天计算；上诉人的营养费主张应当考虑其受伤的程度酌情予以认定；一审认定4000元交通费用、6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3、一审法院对王安童的经济损失划分的比例不公正，上诉人王安童被人雇请提供劳务，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有重大过错，不应当对损害后果分但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判依法改判李海林等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合计293190.96元、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胡芳、陈宝群答辩称：1、在原审中胡芳、陈宝群作为房主对上诉人受伤的基本情况及当事的出钱的相关要求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2、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对责任进行了划分也已实际履行。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雇佣关系。答辩人对原审法院的判决是不服的，只是出于人道主义。4、李海林是否有资质，答辩人也不可能去查询。5、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6、被答辩人曾提出身体原因想休息，但是李海林说既然来了就做事，故李海林应当承担责任。7、答辩人认为雇佣关系成立，不应当因报酬相同就不认定为雇佣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王安童对被上诉人胡芳、陈宝群要求承担相关责任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军锋答辩称：答辩人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过错，答辩人与李海林之间是承包关系，答辩人只是打工，不是应当承担责任，如果要答辩人承担责任应要有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答辩人的20%的责任也应当由李海林承担。被上诉人李海林答辩称：1、答辩人对原审判决也是不服的，后来因为被答辩人上诉了，答辩人经济能力有限才没有上诉。2、本案所涉涂料工程的事情是包给了蒋军锋的。被答辩人事发那天早上来就说因为事发前一天嫁侄女，晚上打牌没有休息好，就不想做事，答辩人也说不想做可以先休息不做，但是蒋军锋一定让被答辩人做。答辩人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被答辩人也是有责任的。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一、原审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责任比例的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原审对上诉人王安童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胡芳、陈宝群夫妇家为翻修兴建自有住房，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李海林，而李海林又将其施工范围内的项目进行分包，胡芳、陈宝群作为房屋建设的发包人、李海林作为房屋建设的承包人均对房屋施工负有安全管理义务，故对王安童的损害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上诉人王安童在施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被上诉人蒋军峰作为直接接受粉刷项目的分包人，应对施工中的安全负有管理义务，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上诉人王安童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自身安全，故对其损害后果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自身损失的20%并无不妥。对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因上诉人王安童未提交所从事行业及收入状况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王安童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均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安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法定标准，原审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因无相关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意见，原审对上诉人王安童的营养费主张不予认定亦无不妥。至于交通费问题，上诉人王安童虽提交了车旅费及租车费凭证，但由于车旅费凭证没有乘车时间和乘车起始点的记载，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王安童的租车费损失酌情认定4000元亦无不当。此外，原审酌情认定上诉人王安童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安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安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朝华审 判 员  陈友红代理审判员  刘 琦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曾宛宁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