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终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1970年2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萌，女，199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女，200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林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4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王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荣，女，1942年3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友，男，1939年4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保军，男，1986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市容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科技楼三楼，组织机构代码79357790-9。
法定代表人：贺文武，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因与上诉人缪保军，被上诉人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市容管理局（以下简称毛集市容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2及其与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唯，上诉人缪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上诉人毛集市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缪保军承担689379.34元的全部赔偿责任；二、毛集市容局承担689379.34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三、毛集市容局和缪保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承担责任的方式上有重大错误。本案中，毛集市容局是发包人，缪保军是承包人，受害人王某2是缪保军的雇员。雇员受害的赔偿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缪保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缪保军无任何高空危险作业资质，毛集市容局明知缪保军无高空作业资质仍将高空危险作业发包给缪保军承包，故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
缪保军辩称，一、要求缪保军承担全部责任，不符合事实情况。王某2的死亡是因自身的疾病，最终是因自身疾病抢救无效而死亡。二、林某2等六人认为缪保军与王某2之间系雇佣关系也不符合事实。王某2过去就是从事高空作业的人员，缪保军通过小广告联系到王某2，王某2自带作业工具到现场施工作业，因此，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林某2等六人对缪保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毛集市容局辩称，毛集市容局与缪保军是承包关系，缪保军和王某2是劳务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劳务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毛集市容局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缪保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缪保军只承担受害人14个月的工资（且应扣除已支付的4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事发当日的作业是从下午4时左右开始，5时多因王某2突然昏迷并随后开始救援，作业时间仅一个多小时，一审认定王某2长时间在高温下工作不符合事实。王某2昏迷后一直坐立在牵引绳座椅上，一审法院认定悬挂于半空中约30分钟不符合事实；2、根据王某2的病历记载，其死亡是自身疾病所致。一审中，缪保军已申请对王某2的死亡原因、死亡结果与作业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林某2等六人仍然拒绝鉴定。对此，林某2等六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依法认定王某2系因病死亡而非侵权造成的人身损害，但一审法院仍然支持了林某2等六人的起诉观点，既不合法，亦不合理。王某2之前即有过住院治疗脑出血的病史，林某2等人隐瞒事实，主观臆断王某2是因在高温天气下持续作业导致中暑昏厥死亡，且强行拒绝司法鉴定，极不尊重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上网搜索在高温天气工作中突发脑出血产生纠纷的处理案例，都认为应按照职工非因工死亡处理，而不是按照侵权纠纷处理。因此，本案应按照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处理本案。缪保军应承担的责任为：丧葬补助费为2个月职工平均工资，一次性供养直系亲属救济金为12个月的工资。
林某2等六人辩称，一、缪保军与王某2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正确。即便是正常人，倒挂时间长了也会有高血压等疾病。面对突发情况，王某2是坐不住的，缪保军称王某2坐在牵引绳的座椅上错误。二、关于鉴定，林某2等六人同意鉴定，只是不同意尸体解剖。而且本案双方是雇佣关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也无需鉴定。三、本案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适用法律不同。
毛集市容局述称，对于缪保军的上诉请求不作答辩。客观事实部分同意缪保军的上诉意见，死者是自身疾病造成的死亡，且一审拒绝鉴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
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缪保军、毛集市容局赔偿医药费29322.53元、护理费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1543.50元、丧葬费29307元、死亡赔偿金561960元、亲属办理丧葬交通、住宿、误工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16872元、儿子33744元、母亲16872元、父亲1687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768373.6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集市容局将维修广告牌业务发包给缪保军，后缪保军找到王某2等人施工。2017年6月2日14时许，王某2等人在广告牌（高度约30米）上开始施工，17时许，王某2坠落并被安全绳牵引悬挂于半空中，施工方拨打119求救，消防队员赶到现场并进行施救，约30分钟，消防队员将王某2从广告牌上救下，后王某2被送至毛集医院治疗，于2017年6月2日21时31分许被送至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其他诊断为高血压（极高危）、脑干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共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药费29322.44元，于2017年6月19日死亡。王某2与林某2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王萌、林某1、王某1三个子女。王某2的父亲王正友与母亲王德荣共生育5个子女。另查明，王某2与林某2于2013年6月14日在凤台县淮河东路南侧购房并居住。缪保军已经给付王某2家人4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时应得到赔偿。本案中，由于王某2长时间在高温下工作，坠落后被牵引绳悬挂于半空约30分钟，从而导致脑出血死亡。王某2的死亡后果，是由于缪保军提供的安全措施不完善等因素导致，故缪保军对于王某2的死亡后果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缪保军不具有高空从业资质，而毛集市容局将维修广告牌的业务发包给缪保军施工，选任不当，具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王某2的死亡后果，与自身体质具有一定关系，故对于死亡后果，自身亦有一定责任，可减轻缪保军、毛集市容局的赔偿责任。王某2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故其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均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林某2等六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29322.44元，有住院病历和医药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护理费154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可参照国家一般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均为510元；误工费154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2930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林某2等六人主张按照28098元/年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为561960元；亲属办理丧葬交通、住宿、误工费6000元，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某2等六人主张参照淮南市城镇居民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16872元/年的标准计算，由于该标准低于安徽省城镇居民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其主张予以采纳。林某2等六人主张王德荣、王正友需供养5年、林某1需供养2年、王某1需供养4年，予以采纳。王德荣、王正友每人每年的抚养费为3374.40元（16872元/年÷5人），林某1、王某1每人每年的抚养费为8436元（16872元/年÷2人）。供养人供养数人时，其支付的扶养费不超过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王德荣、王正友、林某1、王某1的抚养费为53990.40元（16872元/年×2年＋8346元/年×2年＋3374.40元/年×3年×2人）；交通费2000元，考虑王某2住院的天数及死亡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王某2的死亡，给其直系亲属带来一定精神痛苦，但结合侵权的方式、场合及过错程度，酌定为40000元，由缪保军赔偿35000元，毛集市容局赔偿5000元。林某2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缪保军赔偿原告林某2、原告王萌、原告林某1、原告王某1、原告王德荣、原告王正友医药费29322.44元、护理费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1543.50元、死亡赔偿金615950.40元（含抚养费为53990.40元），合计649379.34元60%，计款389622.20元，扣除被告缪保军已经支付的43000元，余款346622.2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被告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市容管理局赔偿原告林某2、原告王萌、原告林某1、原告王某1、原告王德荣、原告王正友医药费29322.44元、护理费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1543.50元、死亡赔偿金615950.40元（含抚养费为53990.40元），合计649379.34元10%，计款64937.9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被告缪保军赔偿原告林某2、原告王萌、原告林某1、原告王某1、原告王德荣、原告王正友精神抚慰金35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市容管理局赔偿原告林某2、原告王萌、原告林某1、原告王某1、原告王德荣、原告王正友精神抚慰金5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林某2、原告王萌、原告林某1、原告王某1、原告王德荣、原告王正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2元，减半收取2071元，由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负担853元，缪保军负担1029元，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市容管理局负担18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缪保军应否对王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三、毛集市容局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缪保军应否对王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死者王某2维修广告牌是由缪保军安排的有偿高空作业活动。王某2进行作业时，缪保军提供了安全带，并在现场进行监管。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具备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王某2系提供劳务的一方，缪保军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缪保军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林某2等六人的提交相关证据，能够反映出王某2高空作业时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因中暑滑落被安全绳牵引倒立悬于空中达半个小时以上。之后，王某2经医院诊断为左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高血压（极高危）、脑干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等，最终抢救无效死亡。虽然，王某2的死亡原因未最终经尸体解剖鉴定确认，但从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来看，王某2的死亡与其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及工作条件明显具有直接的关系，仅以未经鉴定即排除死亡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如仅以未经鉴定而否定林某2等六人的诉讼主张显然有失公允，亦不符合情理。且一审法院在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已将王某2的个人体质作为其自身责任的考虑因素加以分析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缪保军对王某2的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缪保军认为应认定王某2系因病死亡而非侵权造成的人身损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某2与缪保军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缪保军上诉认为不应按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处理本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处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林某2等六人认为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缪保军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承包高空维修广告牌的业务，雇佣无资质的人员从事高空作业，未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对长时间在高温环境下进行高空作业会产生安全隐患无清醒的认识，未提供充分完善的安全保障措施等过错；王某2存在无资质即进行高空作业，未充分认识到作业环境对其自身体质产生的影响，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等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认定王某2自身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林某2等六人认为应由缪保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毛集市容局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缪保军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承包高空作业工程的相关资质，毛集市容局对此应当明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毛集市容局应与缪保军对因王某2死亡所产生的损失的7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缪保军、毛集市容局承担按份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林某2等六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缪保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
二、缪保军赔偿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医药费29322.44元、护理费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1543.50元、死亡赔偿金615950.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990.40元），合计649379.34元的70%，计款454565.54元，扣除缪保军已经支付的43000元，余款411565.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缪保军赔偿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市容管理局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42元，减半收取2071元，由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负担853元，缪保军、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市容管理局负担1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林某2、王萌、林某1、王某1、王德荣、王正友负担3397元，缪保军负担2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魏 宁
审判员 焦 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倪龙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