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民提字第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海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一路右江日报社办公楼*楼。
法定代表人：田汉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长雄，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冠霖，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科园大道68号南宁市高新区软件园*期**号楼第*层***号。
法定代表人：周秋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胜良，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百色市海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西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民二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桂民申字第302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海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长雄、齐冠霖，被申请人奥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胜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4日，海龙公司起诉称：奥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海龙公司借款2000万元，双方为此签订了相关《还款协议》及合作协议，确认截止2013年4月30日奥丰公司应付海龙公司24254610元，但奥丰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故请求判决奥丰公司归还海龙公司投入的本金及收益金24254610元。
奥丰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海龙公司请求奥丰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高额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2日，奥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海龙公司借款2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约定：奥丰公司向海龙公司借款2000万元只限用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南江镇镇忠村庙岭房地产的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自海龙公司一次性足额付款之日起至满26个月之日止（其中24个月为计息期，2个月为项目竞标期免息），即从2011年7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26日止，若本协议借款用途的项目不中标，奥丰公司应在中标期（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8月26日）届满之日起七天内全额退回2000万元到海龙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如逾期支付的，每日按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款项止。若中标则按上述借款期限执行。借款利息记付为本协议借款年利率按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约360万，已含税金），在协议有效期内国家调整利率，本协议项下借款利率也跟着变化。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本息归还。如奥丰公司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借款利息和归还借款本金的，海龙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和解除合同，并对逾期支付的借款利息和本金总和每日按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到付清借款项止，用奥丰公司开发的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南江镇镇忠村庙岭房地产开发的房产按建筑成本2000元／㎡折抵借款，且海龙公司执行该协议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屋交易产生的所有税费及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奥丰公司承担，并支付给守约方200万元违约金等。借款协议签订后，海龙公司为确保出借的资金安全就海龙公司借给奥丰公司2000万元开发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南江镇镇忠村庙岭房地产开发经营项目，双方开展合作开发经营管理，并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项目管理合同》，约定，海龙公司借给奥丰公司2000万元，该资金作为参与该项目招拍竞买的保证专项金，在中标后转变为海龙公司对该项目向奥丰公司的借款等。此后，奥丰公司中标该项目，海龙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将借款2000万元汇入奥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奥丰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向海龙公司还款200万元，于2011年12月16日还款100万元，于2011年12月23日还款255万元，尚欠海龙公司借款本金1445万元，为此双方于2012年5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奥丰公司未还海龙公司借款本金为1445万元，至2012年5月30日止奥丰公司应付海龙公司的借款利息为578万元，合计借款本息为2023万元，奥丰公司保证在2012年5月31日归还海龙公司借款本金1445万元，于2012年8月31日一次性付清利息578万元，奥丰公司未能按时还款的，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联社的同期贷款四倍的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款项付清止，奥丰公司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一》及《项目管理合同》自动作废。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海龙公司与奥丰公司又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奥丰公司同意在2012年8月31日前归还海龙公司2223万元，若只能归还1500万元或以上但不足本金的，按实际借款天数和金额，从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计收利息，利息为3%，剩余部分从2012年9月1日按月息7%计息等。接着海龙公司与奥丰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再次签订《欠款数额确认书》，双方确认截止2012年10月31日止，奥丰公司尚未归还海龙公司欠款共计2534.22万元，奥丰公司同意归还上述欠款，具体的还款方案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协商。此后，奥丰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偿还海龙公司款300万元，于2013年1月14日还款40万元，并于2013年4月12日向海龙公司出具百色海龙收益明细表，确认截止2013年4月30日止已还本金895万元，尚欠本金1105万元，应计收益为1320.461万元，奥丰公司共欠海龙公司本息合计为2425.461万元。上述还款期限已过，奥丰公司推托不予偿还，海龙公司多次向奥丰公司催收未果，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海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奥丰公司开发的位于玉林市二环南路北侧民主南路东则“奥丰国际”商业、住宅用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玉国用（2011）第01001101、地号：0020151019000，面积：17519.64平方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海龙公司、奥丰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本案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一》后，虽又再签订《项目管理合同》，但海龙公司并不参与项目的共同经营开发，也不承担投资合作风险，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收取固定利润，目的是保证其出借的资金安全，名为项目管理实为企业借贷关系。因海龙公司系非金融企业而向奥丰公司出借大额款项，双方签订的企业之间借款合同，违反了我国有关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无效。奥丰公司实际取得的海龙公司借款，扣除已偿还的895万元，尚欠海龙公司借款本金1105万元，应予以返还。（二）本案诉争的借款利息如何计付问题。本案系企业将其自有资金出借给其他企业帮助其解决生产经营所急需资金的临时调剂行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然无效，由于奥丰公司仍占用上述借款，海龙公司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因此奥丰公司也应当赔偿海龙公司该损失。对于借款利息的计付，鉴于双方已达成还款协议并制作明细表确认奥丰公司应付海龙公司的利息为1320.461万元，且该协议及明细表相对独立，系双方为结束原非法的借贷关系而达成的协议，确立了新的债权债务，意思表示真实，可认定还款协议及明细表合法有效，奥丰公司应按其确认的数额向海龙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320.461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奥丰公司应返还海龙公司借款本金1105万元；（二）奥丰公司支付海龙公司资金占用损失1320.461万元。案件受理费163074元，减半收取815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537元，由奥丰公司负担。
奥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在主合同无效情况下，认定从合同有效，一审判决违反法律基本原则。奥丰公司与海龙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是主合同，之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备忘录》及《欠款数额确认书》等为《借款协议一》的从合同亦应无效。（二）企业间借贷因违法，利息约定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巨额利息不合法。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所有合同均为无效，但一审法院仍判决奥丰公司承担达1320.461万元巨额利息则为严重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丰公司不承担借款利息。
海龙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奥丰公司与海龙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奥丰公司与海龙公司均为从事房地产开发企业，依照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主要内容为，奥丰公司向海龙公司借款2000万元只限用于房地产的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自海龙公司一次性足额付款之日起至满26个月之日止，其中24个月为计息期，2个月为项目竞标期免息，若项目不中标，奥丰公司应在中标期（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8月26日）届满之日起七天内全额退回2000万元到海龙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如逾期支付的，每日按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款项止。因此，奥丰公司向海龙公司所借资金定向用于房地产投标保证金，借贷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本案亦无证据证实海龙公司除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之外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依合同约定，除奥丰公司如逾期还款，每日按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款项止之外，其他利息计付的约定均与法定利率相当。综上，该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主体为同业法人，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借款用途及法律关系为房地产生产经营需要的临时性资金拆借，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院不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二）关于奥丰公司应否支付双方确认的全部借款本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如逾期还款每日按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款项上等条款的性质属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如2012年10月23日《欠款数额确认书》计付逾期利息总额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之限，人民法院应予保护，反之亦然。故奥丰公司应按2012年10月23日《欠款数额确认书》确认的内容偿还借款本金1105万及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总额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奥丰公司应支付海龙公司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付：从2012年10月23日起计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105万元为本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27.66元，由奥丰公司负担。海龙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没有对《借款协议一》、《欠款数额确认书》的有效性以及相关文件的关联性作出阐述，而是参照奥丰公司出具的《明细财务清单》中的本金数，不采纳利息数，否定了海龙公司2012年10月23日前的利息请求权。（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5月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权利义务明确，独立性强，可确定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还款协议书》确认了奥丰公司尚欠本金1445万元、利息578万元，合计2023万元。《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奥丰公司仍未偿还欠款，因此，应以2023万元作为尚欠本金。至于利息，应以20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自2012年5月3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11日得出利息8220824元，再扣减奥丰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和2013年1月14日偿还的340万元，奥丰公司尚欠利息为4820824元。综上，请求：1、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民二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第二项；2、改判奥丰公司向海龙公司支付未还本金2023万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3、改判奥丰公司向海龙公司支付未还利息4820824元。
奥丰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二）海龙公司要求奥丰公司支付本金2023万元和利息48208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扣除已归还的895万元本金后，以尚欠本金110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3日起计算利息。且因海龙公司提出再审申请，导致奥丰公司无法按终审判决履行还款义务，故再审期间不得计算利息。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龙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审理中，奥丰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海龙公司提交2013年4月27日、10月31日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作为新证据，证明2012年5月2日《还款协议书》中578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合法。对于海龙公司提供的两份《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奥丰公司认为不是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海龙公司提供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是案外人与广西百色市右江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海龙公司请求奥丰公司支付尚欠本金2023万元以及利息4820824元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海龙公司和奥丰公司均为从事房地产开发企业，双方的借贷行为属于企业间借贷。从借款合同内容和用途看，案涉2000万元借款系用于房地产招投标，是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奥丰公司亦没有证据证实海龙公司系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或者以经营放贷业务和放贷收益作为主要利润来源。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案涉《项目管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但从《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合作期限看，该合同的目的是保证海龙公司出借款项的安全，没有改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性质。
（二）关于海龙公司请求奥丰公司支付尚欠本金2023万元以及利息4820824元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尚欠本金数额。海龙公司主张2012年5月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权利义务明确，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还款协议书》确认了奥丰公司尚欠本金1445万元、利息578万元，合计2023万元。《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奥丰公司仍未偿还欠款，因此，应以2023万元作为尚欠本金。本院认为，奥丰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收到海龙公司借款2000万元后，双方已无新的借款往来。海龙公司所主张的2023万元本金，是根据2012年5月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将利息578万元计入本金1445万元得来。因利息578万元的约定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因此，海龙公司所主张的2023万元本金，本院不予支持。因2012年6月21日《还款协议》、2012年10月23日《欠款数额确认书》所载明的本金数额均是基于2012年5月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百色海龙收益明细表》中载明尚欠本金1105万元，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尚欠本金数额是1105万元。但该《百色海龙收益明细表》系奥丰公司单方面出具，且将2012年5月2日后还款340万元直接作为本金扣减，未经海龙公司明确认可，故二审判决以1105万元作为本案尚欠本金，依据不充分，应予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奥丰公司确认于2011年7月28日收到海龙公司借款2000万元，海龙公司确认收到奥丰公司还款555万元，未还本金1445万元。该《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约定。因此，本院确认奥丰公司尚欠海龙公司借款本金1445万元。2、关于尚欠利息数额问题。海龙公司主张尚欠利息4820824元，是以其所主张的尚欠本金20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出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10月11日的利息8220824元，再扣减奥丰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和2013年1月14日偿还的340万元而得来。根据本案双方企业间借贷的性质，双方对借款期限内利率有约定的，应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借贷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借贷双方既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又约定了逾期利率的，借款人可以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总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因海龙公司主张的尚欠本金数额本院不予支持，而其主张的利息数额是建立在所主张的尚欠本金基础上，故本院对海龙公司主张的尚欠利息数额4820824元不予支持。2012年5月2日《还款协议书》、《欠款数额确认书》以及2012年6月21日《还款协议》所确认的利息总额因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借款、还款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7月28日计算至2011年11月29日；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1年12月16日；以17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1年12月23日；以144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12月24日计算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2012年5月2日后还款340万元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作为本金扣减，故应作为利息予以扣减。综上，海龙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民二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
二、广西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百色市海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45万元；
三、广西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百色市海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7月28日计算至2011年11月29日；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1年12月16日；以17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1年12月23日；以144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1年12月24日计算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偿还的340万元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5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537元，由奥丰公司负担77883.3元，海龙公司负担86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27.66元，由奥丰公司负担90924.89元，海龙公司负担1010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 曲
代理审判员 张国华
代理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