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761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文华，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6211982********，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公正乡大吉村二队**号。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梅，女。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学，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龙，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官某安，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9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名原审被告人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及辩护人刘某学、官某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30日，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由汪某红（具体情况不详，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并租用深圳市龙华区xx街道樟坑径xx村xxx科技园E栋第四层为办公和生产地点，其中汪某红对外称汪总；陈某中（另案处理）任总经理，对外称陈总；被告人农文华任经理，对外称戴总（2013年7月底入职）；被告人林某梅任财务，对外称琴姐或岑姐（2013年7月底入职）；被告人秦某龙任仓库管理员，对外称水兵（2013年8月20日左右入职）。xxx公司成立后，对外称该公司生产手机充电器等产品进行销售，并在公司内设置一条简陋的生产线由少量工人进行生产，同时聘请多名不知情的业务人员寻找供应商采购生产上述产品的配件，但采购回来的货物并未进行加工生产，而是在仓库内短暂停留后即迅速转手卖掉。在采购过程中，xxx公司对部分供应商，先以支付小额货款取得信任后再下订单大量采购，对部分供应商则以月结30天为理由拖延支付货款。2013年9月30日左右，被告人秦某龙因怀疑xxx公司实施诈骗活动，遂分别找陈某中、林某梅询问此事，陈某中让其在公司继续任职，林某梅则告知秦某龙“农文华是专门搞诈骗的，这个事情是他操盘的”，劝其继续留在公司帮忙管理仓库，秦某龙遂继续在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三人作为公司的主要经营、管理者，在明知xxx公司的上述运营方式是在骗取供应商钱款的情况下，仍积极从事相关工作，致使供应商对xxx公司的诈骗行为未能发觉并继续供货。2013年10月25日，即xxx公司向供应商承诺的统一结款日，xxx公司的上述人员将仓库内货物全部清空、解散员工后，携款潜逃。
经核实，共25家供应商、总计人民币1，745，264.5元货款被骗走，其中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77，472元，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67，84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7，66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78，00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96，700元，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96，000元，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63，924.2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99，12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62，00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50，000元，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51，00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24，827元，深圳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86，014.5元，东莞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5，136元，陈某填被骗货款121，963.3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07，000元，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20，000元，昆山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65，257.5元，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45，560元，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52，600元，深圳市xxx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70，900元，东莞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64，500元，乐清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49，350元，深圳市xx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34，000元，深圳市xx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28，440元。
另查明，上述25家供应商在2013年10月1日至25日期间被骗货款共计人民币1，004，146.1元，其中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0元，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67，84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1，70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96，700元，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93，828元，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46，097.8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50，62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85，541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50，000元，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5，500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06，689元，深圳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6，860元，东莞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2，816元，陈某填被骗货款28，841.3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48，100元，深圳市xx科创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20，000元，昆山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20，303元，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45，560元，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52，600元，深圳市xxx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8，000元，东莞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64，500元，乐清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49，350元，深圳xx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4，800元，深圳市xx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17，900元。
2013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秦某龙。2013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农文华。2013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某梅。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鑫、严某鹏、朱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涉案供应商提供的交易单据（对账单、委托书、企业营业执照、销售货单、采购单、送货单）、扣押清单、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及责任书、被告人林某梅农业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记录、扣押林某梅银行卡中8张的交易明细、提取笔录一份、农文华前科材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小额交易并现金结算取得部分被害单位信任，而后大幅增加订货量，对部分被害单位则以月结30日为理由拖延支付货款，并在收受25家单位的供货、拖欠货款后弃厂逃匿，从而非法占有25家被害单位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
针对被告人农文华、秦某龙、林某梅的无罪辩解及被告人林某梅的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农文华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在xxx公司任职经理，与被告人林某梅共同参与公司管理，骗取财物后由林某梅负责直接出货，与被告人林某梅、秦某龙一起实施诈骗的详细过程。被告人秦某龙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共同实施诈骗，采购的货物与公司使用的材料不一致，未经使用仅在仓库放一下就由林某梅安排出货后直接转手卖掉，其在得知诈骗行为后仍继续在公司上班，并听从林某梅的安排积极协助出货转移赃物的事实。被告人林某梅虽自始不予认可参与诈骗，但被告人农文华、秦某龙在公安机关均供述其参与了诈骗行为，农文华、秦某龙当庭翻供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多名被害单位的员工亦指认被告人农文华即为xxx公司经理，对外称“戴经理”，被告人秦某龙即为xxx公司仓管，对外称“水兵”。证人姚某、梁某城、黄某爱、孙某君均证实xxx公司平时由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负责管理，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对外均未用真实姓名。三被告人在明知xxx公司骗取供货商货物后直接倒卖的事实，不仅没有通告相应被害单位，反而隐瞒已经无法履约的事实，继续收受受害人依照其采购单交付的货物，甚而继续采购货物，并直接转移货物后逃匿。这一事实说明三被告人主观上均系出于非法占有之目的，客观上并非正常经营工厂的行为，而是以此骗取受害单位财物并据为己有，其性质符合合同诈骗的犯罪构成。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xxx公司即是为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故本案属于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均辩称自己并未从中获利，本案的赃物去向暂无法查清，但不管三被告人是否从中获利，也不能成为其抗辩无罪的理由。综前所述，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的当庭辩解，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害单位被骗的货款数额。经核算，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被骗货款应为67，840元；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应为63，924.2元；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被骗货款应为124，827元；深圳市xx电子商行在案发时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应以其负责人陈某填作为被害人，陈某填被骗货款应为121，963.3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被害单位被诈骗金额有误，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被害单位被诈骗的金额无误，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均系xxx公司成立之初即已入职，二人积极参与了骗取货物、转移赃物等犯罪行为，从公司成立之日计算至逃匿日，共拖欠的货款总额应为人民币1，745，264.5元，该款应认定为农文华、林某梅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秦某龙系2013年8月20日左右才入职xxx公司，据其供述其在9月底才知道诈骗的事情，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秦某龙从公司成立之初即参与了诈骗犯罪，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秦某龙的辩解，认定其犯罪数额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逃匿日，共计人民币1，004，146.1元。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的犯罪数额均已经达到数额特别巨大，以此作为量刑处罚的基础。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秦某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秦某龙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秦某龙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农文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属于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农文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某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秦某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退赔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67，840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1，700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96，700元、退赔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93，828元、退赔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46，097.8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0，620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85，541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退赔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5，500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06，689元、退赔深圳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6，860元、退赔东莞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2，816元、退赔陈某填人民币28，841.3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48，100元、退赔深圳市xx科创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元、退赔昆山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20，303元、退赔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5，560元、退赔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2，600元、退赔深圳市xxx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0元、退赔东莞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64，500元、退赔乐清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49，350元、退赔深圳xxxx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800元、退赔深圳市xxxx
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7，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04，146.1元；五、责令被告人农文华、林某梅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77，472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7，660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66，300元、退赔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2，172元、退赔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7，826.4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48，500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76，459元、退赔深圳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35，500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8，138元、退赔深圳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79，154.5元、退赔东莞市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2，320元、退赔陈某填人民币93，122元、退赔深圳市x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8，900元、退赔昆山xx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44，954.5元、退赔深圳市xxx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2，900元、退赔深圳市xxxx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9，200元、退赔深圳市xxxx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0，5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41，118.4元。
上诉人农文华上诉提出：1、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只是公司聘请的职员，履行工作职责，导致过失犯罪，也未从中获利，不具备作案动机和目的，没有行骗行为和非法占有的目的；2、其家庭经济困难，个人法律观念淡薄。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某梅上诉提出：其客观上虽然有非正常经营工厂的行为，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也没有以此骗取受害单位的财产并据为己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为主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宣告其无罪。在庭审中承认其犯合同诈骗罪，但辩解称其只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指控林某梅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某梅只是作为普通财务人员应聘到该公司做财务，她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投资，而且也没有与汪某红、陈某中共同预谋怎样以xxx公司的名义来实施诈骗。林某梅对汪某红、陈某中的这种预谋诈骗的行为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有关诈骗行为，没有从中获利；2、即使认定林某梅参与合同诈骗，其在共同犯罪中也应该是从犯。另外，其是初犯，且已经离婚，目前小孩只有四岁，由她一人抚养。综上，请求对上诉人林某梅减轻处罚。
上诉人秦某龙上诉提出：其只是xxx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其只知道公司可能是皮包公司，其作为普通打工人员不可能清楚地知道公司及他人的诈骗事实，且其也未得到任何人所给予的好处，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一审认定秦某龙犯合同诈骗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秦某龙作为仓库管理员，没有能力辨别公司是否有罪，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秦某龙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以下意见：负责公司的经理农文华、财务林某梅和仓库管理员秦某龙不可能不知道公司有合同诈骗的行为，也不可能不知道公司货物的具体去向，但是三人仍然继续在公司履行相关职务行为，可以看出，三人均是在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值得注意的是，三人入职时均使用了假名，说明三人已为诈骗得手逃匿采取了准备，而且三人都有供述发现公司经营不正常，这印证了三人的主观犯罪故意。从公司采购人员，包括部分被害公司、证人也均证实公司的主要管理者系农文华和林某梅，负责收货的是秦某龙，xxx公司对外的也主要是本案三名上诉人，该三人对公司大量向供应商采购并收取货物后将未经加工的货物进行转卖的行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该三人积极参与实施，三人互相之间均有指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三名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林某梅作为公司财务负责公司款项的流转并有参与出货，其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在公司经营上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应认定林某梅为主犯，而不是从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文华、林某梅、秦某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结合全案证据以及所证明事实做出评析反驳，理据充分，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农文华、林某梅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745，264.5元，秦某龙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人民币1，004，146.1元，根据2014年11月1日起执行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农文华、林某梅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而秦某龙属于数额巨大而非数额特别巨大，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农文华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尤其是直接负责采购事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农文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属于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林某梅也是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其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参与，本院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次要作用，系从犯，适当减轻处罚，以在量刑上与农文华相区别，对上诉人林某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秦某龙在本案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结合考虑其认罪态度，本院对其相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940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和第二、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林某梅、秦某龙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94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林某梅、秦某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鉴 波
审 判 员 姜 君 伟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彦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