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甲，女，汉族，农民，住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张城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汉族，农民，住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张小伟，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永定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城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4年7月，原告肖某甲与被告张某甲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04年9月1日在江西省会昌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于2005年6月15日生育长子张某丙，于2007年8月22日生育次子张某乙。原、被告婚后夫妻感情一般。原告曾于2014年3月21日以夫妻感情已破裂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63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原告肖某甲撤回起诉。原告撤诉后，原、被告双方仍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夫妻关系未和好。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有原告父亲肖某乙向双方的借款10000元，共同债务有2011年2月26日向游万安借款3000元。被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还有2013年4月12日因原告住院向游万安借款3000元和2014年3月1日因次子张某乙生病住院向游万生借款8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未认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与被告离婚；2、婚生子张某丙归被告抚养、婚生子张某乙归原告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肖某甲曾于2014年3月21日起诉要求与被告张某甲离婚，经法院裁定准予原告撤诉后，双方仍未能和好，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应视为原、被告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告请求与被告离婚，被告亦同意离婚，符合离婚自愿原则，应予准许。对婚生子张某丙、张某乙的抚养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已施行了女性绝育术，丧失生育能力，故原告主张两个婚生子由双方一人各抚养一个，并各自承担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婚生子张某乙自出生后一直跟随被告生活至今，与被告及家人建立了较为深厚的感情，且年龄尚小，依赖性强，改变其现已适应的生活环境，不利于其健康成长，经综合考量原、被告的实际，故婚生子张某丙由原告抚养，婚生子张某乙由被告抚养为宜。原告要求婚生子张某乙由其抚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夫妻共同债权有出借给原告父亲肖某乙的剩余借款10000元，共同债务有2011年2月26日向游万安借款3000元，予以确认，该债权应由原、被告各自享有其中的一半即5000元；债务亦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其中的一半即1500元，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与债务人肖某乙、债权人游万安的关系，为便于履行债权债务，夫妻共同债权由原告肖某甲享有，共同债务由被告张某甲承担为宜，并由原告补偿被告3500元。被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还有2013年4月12日向游万安借款3000元和2014年3月1日向游万生借款8000元，但原告予以否认且债权人游万安、游万生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肖某甲与被告张某甲离婚。二、婚生子张某丙由原告肖某甲抚养，婚生子张某乙由被告张某甲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三、夫妻共同债权：出借给肖某乙的借款10000元，由原告肖某甲享有；夫妻共同债务：欠游万安借款3000元由被告张某甲承担，另由原告肖某甲补偿被告张某甲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24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2.5元，由原告肖某甲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黄源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肖某甲上诉称，一、夫妻感情破裂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上诉人是受害者。被上诉人收入仅限于满足其一个人的最低生活水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漠不关心，对上诉人患阑尾炎长达数年时间都不予治疗，延误了治疗，上诉人外出打工实属无奈，夫妻感情破裂完全是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二、婚生子张某乙由上诉人抚养对其成长更为有利。长子张某丙受被上诉人影响较深，性格内向，孤僻，不爱与人交往，与被上诉人的个性相似，甚至对上诉人回家看他很冷淡。次子张某乙性格开朗，外向，与上诉人的个性相似，其年纪尚幼，可塑性更强，与上诉人感情更深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3、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优先考虑：（1）已做绝育手术或因其他原因丧失生育能力的……”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做了绝育手术，年纪又大，很难组建新家庭，张某乙已经成其唯一精神寄托，而张某丙与上诉人无法交流，由上诉人抚养对其不利。四、上诉人无需另外支付补偿款给被上诉人。一审要求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3500元是错误的。出借给肖某乙的借款10000元名义上是借款，事实属于道德上的抚养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出借时没有考虑要肖某乙偿还，一审判决这笔由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不可能实际取得。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婚生子张某乙由上诉人抚养，婚生子张某丙由被上诉人抚养。二、改判夫妻共同债务欠游万安借款3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需要补偿被上诉人3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某甲答辩称，一、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双方无法共同生活，但不是完全由答辩人原因造成。二、上诉人去打工后对家庭不闻不问，也基本不理两个孩子，也从来没有给生活费，上诉人对孩子不关心，两个孩子对上诉人没有母子感情。两个孩子由答辩人在家的父母抚养、照顾，孩子生病时父母会通知答辩人回来，答辩人也有定期回家。而上诉人远在外地通知后也赶不回来。一审判决张某乙由答辩人抚养正确，其年龄小，依赖性强，改变生活环境对其成长不利。因上诉人在外务工，若判给她，无非是将其带回江西老家由其父母照料，改变环境明显不利。而长子较大，已近十岁，有一定的自理能力，适应性强。三、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和共同债务的处理方面。一审时上诉人也明确承认了该笔系借款，系当时上诉人家里建房资金所用，判决后，上诉人是否要求其父亲肖某乙偿还，这是上诉人的权利，法律和法院不予干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婚生子张某乙由谁抚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3、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优先考虑：（1）……（2）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之规定，婚生子张某乙自出生后一直跟随被上诉人生活至今，与被上诉人及家人建立了较为深厚的感情，且其年龄尚小，依赖性强，改变其现已适应的生活环境，不利于其健康成长，故婚生子张某乙由被上诉人抚养为宜。上诉人上诉称因婚生子张某丙年纪较大，可塑性更弱，性格与被上诉人相似，内向、孤僻，无法与上诉人交流，故其不想抚养张某丙，但父母抚养子女乃法定义务，首先应当考虑是否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长子张某丙与次子张某乙均为上诉人之子，作为父母应当同等对待，不应有所差别及有所喜好。上诉人应当考虑次子张某乙年龄小，突然改变其生活环境对其成长不利，而长子张某丙年龄较大，适应性更强，只要上诉人对孩子真心付出关爱，时间长了自然可以培养感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实际作出孩子的抚养分配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上诉称给肖某乙的10000元属于履行道德上的抚养义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与其在一审中的庭审陈述相矛盾，其上诉主张又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肖某甲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曼
代理审判员 黄晓燕
代理审判员 陈聪聪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 敏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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