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四终字第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安楠，承德市医保中心职工。
委托代理人：郭晓婷，河北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仕光（系安楠之父），唐山市丰南区司法局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张国苓），无业。
委托代理人：杜建武（系张国苓之子），男，1988年2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佟凤娟，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楠、安仕光因与被上诉人张国苓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12月间，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经安楠联系、介绍，分别向承德巨鑫矿业有限公司、承德宝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德县西姆矿业有限公司、承德县京通矿业有限公司销售钢球42.78吨、39.86吨、8.26吨、22.10吨，共计113吨，货款分别是179676元、167412元、34692元、92820元，总计474600元，上述货款被安楠领取。另查明，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在唐山市丰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公司在注销登记前于2010年12月30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1、由于市场原因，股东决定宣布解散，公司从今日起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张建生、张国苓；2、清算组负责人张建生，清算组设在原公司办公室。2011年2月21日，该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清算报告中载明：根据公司2010年12月30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本清算组自2010年12月30日正式成立；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公司无债权、债务。又查明，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在注销登记前将其对承德巨鑫矿业有限公司欠款179679元；承德宝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67412元；承德县西姆矿业有限公司欠款34692元；承德县京通矿业有限公司欠款92820元，共计474600元，其中有安楠提成22600元，实际债权452000元分配给股东张国苓所有。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在原审过程中隐瞒注销其主体资格的事实，造成原判主体错误。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与承德巨鑫矿业有限公司、承德宝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德县西姆矿业有限公司、承德县京通矿业有限公司发生的买卖钢球业务系安楠提供媒介服务而促成，安楠与被申诉人张国苓之间属居间合同关系。原审将该案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缺乏证据。安楠从上述四公司领取的货款所有权人属被申诉人。被申诉人对原审被告安仕光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判决如下：一、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安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申诉人张国苓货款人民币474600元（履行时扣除居间费报酬22600元）。三、驳回被申诉人对原审被告安仕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申诉人负担4010元，被申诉人负担200元。
判后，安楠、安仕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安楠与被上诉人系居间合同关系、安楠从承德四家矿业公司领取的货款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上诉人安楠与被上诉人张国苓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也不存在合伙、代理或者居间关系。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安仕光从杜玉生处购买钢球并向杜玉生付款，杜玉生提供增值税发票。2009年12月29日，杜玉生跟随安楠分别将钢球运至承德巨鑫矿业有限公司、承德宝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德县西姆矿业有限公司、承德县京通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过磅，当日，安楠按照过磅单的吨数向杜玉生结算货款，次日杜玉生向安楠提供了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代开的增值税发票。上述钢球系杜玉生从何耀东处购进，以每吨3700元的价格卖给的上诉人，上诉人以每吨4100元的价格售出。因上诉人不是公司主体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上诉人与杜玉生协商由杜玉生直接按每吨4100元的价格向承德四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对杜玉生补偿税款差价。故安楠与杜玉生及承德四家公司之间均为买卖合同关系，而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业务关系。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只是为杜玉生代开增值税发票的单位，不是合同相对人，安楠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伙、代理或者居间等法律关系。2.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明明显不足。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证明其购买钢球的增值税发票是虚假的，是被上诉人为了解释本案所涉钢球来源在账务上的进项虚开的。为被上诉人开具此发票的单位是丰宁满族自治县凯达钢铁有限公司，而本案被上诉人的丈夫杜玉生是该公司的关系人，该公司因未年检而被注销，且上述发票是在其被注销之后开具的。3.被上诉人张国苓提交的征询函只能证明承德的四家矿业公司收到了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述四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更无法证明安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代理或者居间关系。4.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安楠与承德四家矿业公司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及向杜玉生付款的事实。5.被上诉人张国苓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6.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上诉人安楠的住所地为承德市承德县，而本案的所谓合同履行地也是承德市承德县，故本案应由承德县人民法院管辖，张国苓虚列上诉人安仕光为本案被告是恶意制造管辖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时驳回张国苓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国苓答辩称：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上诉人张国苓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上诉人安楠、安仕光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在上诉人认可是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且双方对货物数量、货款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安楠将货款全部支领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与杜玉生系买卖合同关系是虚假的，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将货款给付了杜玉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月17日，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安楠、安仕光返还货款474600元。2011年6月28日，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判决安楠给付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钢球款474600元（履行时扣除居间报酬22600元）。2011年8月14日，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丰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2011年10月24日，张国苓以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清算将（2011）丰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所涉及到的债权划归其所有为由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人。2011年12月20日，安楠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并追究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应责任。后安楠向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3年1月13日，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唐检民行抗（2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3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3）唐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裁决本案交由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期间，2014年3月24日，安仕光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的管辖地应为承德市承德县人民法院。2014年4月2日，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通知安仕光，因本案是上级法院通过裁定指定下级法院管辖的案件，管辖异议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故认为其异议不成立。
另查明，2010年4月16日，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向承德县京通矿业有限公司、承德西姆矿业有限公司发出询证函，询证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往来账项等事宜。2010年4月29日，承德县京通矿业有限公司在该询证函中注明“我公司已于2010年1月26日以现金支票付款92820元，安楠2010年1月28日支走”；2010年5月15日，承德西姆矿业有限公司在该询证函中注明“本公司货款：钢球款安楠已本月5月3日已领取，￥34692.00”。2010年9月17日，承德巨鑫矿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在2009年12月21日从唐山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购进钢球42.78吨，凭增值税发票，货款已付清计179676元人民币，对方经办人是安楠。”同日，承德宝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在2009年12月21日从唐山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购进钢球39.86吨，凭增值税发票，货款已付清计167412元人民币，对方经办人是安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通过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向承德四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承德县京通矿业有限公司、承德西姆矿业有限公司在询证函中的签章，以及承德巨鑫矿业有限公司和承德宝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与上述承德四家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关于上诉人安仕光主张其与杜玉生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只是为杜玉生代开发票的公司，涉案钢球是其自杜玉生处购买后卖给的承德四家公司，并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安楠从证人处借款后由证人将全部货款给付了杜玉生。因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系孤证，且对于大笔款项支付而不要求出具收据，该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信。根据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形成于2011年1月20日的清算报告，清算组经该公司股东确认，已将承德四家公司所欠货款474600元（含安楠提成22600元）确认属于张国苓所有，故张国苓作为原唐山市丰润区恒益商贸有限公司的债权承继人，其诉讼主体身份适格。综上，上诉人安楠、安仕光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数额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还履行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上诉人安楠、安仕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宝兴
代理审判员 苗会新
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