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6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务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碧信、康志强，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务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雄贵，务工，家住惠安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5月17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杨雄贵、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惠刑初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对民事部分均没有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杨雄贵、辩护人康碧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3月19日19时许，李辉宏（另案处理）因租车费与被害人曾某经营的“鼎盛”汽车租赁店的工作人员发生口角，为泄私愤便纠集康志昆、吴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杨雄贵、王某甲、李某等十几人分乘四五辆汽车到福建省惠安县东岭镇埔尾村的“鼎盛”汽车租赁店，分别持木棍、石块等工具任意打砸，损毁店里的玻璃门、工艺品关公刀一把、鼎一个、一台白雪牌展示冰箱、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黑色三星SCH-W2013手机（经鉴定，上述被损毁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0880元），还损毁了停放在店门口的四辆轿车的玻璃和车身（经鉴定，其中闽C-×××××被损毁价值人民币5224元、“闽C-×××××”被损毁价值人民币4173元、闽C-×××××被损毁价值人民币1908元、闽C-×××××被损毁价值人民币220元）。
二、2014年8月16日23时许，艾某丙、艾某甲、艾某乙等人和被告人李某及陈彬彬、黄宏阳（二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到惠安县净峰镇洋边村西埔大排档喝酒，期间，黄宏阳与邻桌艾某丙发生口角。次日凌晨1时许，黄宏阳与李某、陈彬彬及另外两名男子（均另案处理）驾驶轿车经过惠安县净峰镇洋边村惠洋酒店路段时，见艾某丙、艾某甲、艾某乙正站在对面路边，为泄私愤，遂纠集李某、陈彬彬及两名男子，分别持刀、棍对艾某丙、艾某甲、艾某乙进行追打，致使艾某丙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艾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伤残等级十级。
2014年10月4日，被告人李某在泉州车站出站口被抓获归案。同月6日，被告人王某甲在石狮市八七路767娱乐城门口被抓获归案。同月31日，被告人杨雄贵在惠安县净峰镇一出租房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杨雄贵、王某甲的家属代为退缴被损毁物品价值折合款人民币22405元。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丙受伤后于当日到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7日出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合计人民币17007.7元。期间行右手清创＋肌腱神经血管探查修复术。出院医嘱：继续石膏托外固定制动4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原告人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艾某丙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时间评定为90日；损伤误工时间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花费鉴定费用共计人民币186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照相费用人民币660元、护理时间鉴定费用人民币600元、误工时间鉴定费用人民币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惠安县东岭镇经营鼎盛汽车租赁店。2014年3月19日晚上，其在店二楼看到有四五辆小车停在店对面路边，从车上下来二十几个用丝袜蒙面、拿棍刀的人，就赶紧下楼，发现店里的玻璃门、冰箱、桌椅、电脑、摆放的工艺品及桌上的两部手机被砸坏，店外停放的四辆汽车也被砸。来店租车的刘某乙也被用棍打了几下。当天下午其表弟许某乙说因讨租车钱和李辉宏发生口角。其听后打电话给李辉宏想问个究竟，李辉宏在电话里说许某乙骂他的事不能算了。
2.被害人艾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其和艾荣杰、艾某甲、艾某乙等人到洋边村西埔大排档喝酒。当晚23时许，陈彬彬、黄宏阳、李某三人也来到西埔大排档喝酒，坐在邻桌。期间，其与黄宏阳发生口角，吵了几句后，就与艾某甲等人离开了。途经净峰镇惠洋大酒店时，其几人在酒店对面的路边休息、闲聊。1时许，从洋边圆盘方向驶来一辆轿车，陈彬彬、黄宏阳、李某等一伙人手持刀、棍向其几人追打过来。陈彬彬持棒球棍打艾某乙，其他人打向其和艾某甲。其中一名男子挥刀砍其，其伸手挡了一下，右手掌被砍伤，转身跑向路边的一家烧烤店，在跑的过程中，又被那名男子砍到右手臂和背部。
3.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鼎盛汽车租赁店员工。2014年3月19日19时许，其在店里和员工许某乙、陈某甲及两个客人泡茶。突然离店20多米处有四五辆车同时停下，从车上下来几个蒙面男子冲进店里，有的手持“大沙刀”，有的持棒球棍朝店里物品乱砸，有一个客人想起身，被打了两三下。还有人在砸店门口的车。店里被损毁的物品有冰箱、玻璃、桌椅、摆设工艺品、两部手机及停在门口的四辆汽车。当天下午，许某乙打电话向客户李辉宏要租车费时有和对方发生争吵。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19时30分许，其和朋友刘某乙到鼎盛汽车租赁店租车，突然一伙手持棒球棍和关公刀的男子冲进店里砸东西，刘某乙还被棒球棍打到。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20时许，其和刘某甲到鼎盛汽车租赁店租车。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听到店外有汽车声，就拉开店门，一个蒙面人拿着棒球棍朝其打来，后面还有很多人。其被打了几下，就跑到三楼躲了起来，只听见楼下有砸玻璃的声音。
6.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19时许，其在鼎盛汽车租赁店里和员工许某甲、陈某甲及两个客人泡茶，突然离店20多米处有四五辆车同时停下，从车上下来几个蒙面男子手持“大沙刀”、棒球棍朝店里跑来，并将店内物品乱砸一通。其中一个客人刘某乙还被打了两三下。店门口也有人在砸车。被损毁的物品有冰箱、玻璃、桌椅、摆设工艺品、两部手机及停在门口的四辆汽车。当天17时许，其打电话向客户李辉宏要租车费时，与李辉宏在电话里对骂后，李辉宏说“不要急，等下我就去找你”。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19时许，其在鼎盛汽车租赁店里和员工许某甲、许某乙及两个客人泡茶，突然离店20多米处有四五辆车牌用军布遮挡的车同时停下，下来二十来个用丝袜蒙面，手持棒球棍和关公刀的人冲着店来。其和许某乙、许某甲从后门跑，那两个客人想从前门出去，被打了几下。被损毁的物品有店里的冰箱、玻璃门、桌椅、摆设工艺品、两部手机及停在门口的四辆汽车。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19时许，其从净峰镇“老地方”烧烤摊吃完东西出来时，看见李辉宏站在附近停车场，身边停了五六辆车。李辉宏叫其一起上车。其上车后看见李某和杨雄贵也在车上，李某说是要去砸“虎仔”曾某的车行，其因和曾某是朋友，就从车上下来了。其下车后看见王某甲坐在一辆车的驾驶室里。没多久李辉宏他们就开着这五六辆车朝东岭方向去了。
9.证人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其和艾荣杰、艾某丙、艾某乙等人到洋边村西埔大排档喝酒。当晚23时许，陈彬彬和两名男子也来到西埔大排档喝酒。期间，艾某丙与陈彬彬那桌人发生口角，其就与艾某乙、艾荣杰一起叫艾某丙回家。四人走到惠洋酒店对面路边停下来聊天，艾荣杰有事先离开，其三人继续聊天。这时，一辆红色小轿车停在边上，陈彬彬与那两名男子带着另外几个人手持工具冲了过来。其将陈彬彬挡住，抢他手上的棒球棍，期间有被棒球棍划了一下，有轻微流血。其他人追过去打艾某丙、艾某乙。后来其和艾某乙在惠洋酒店对面的烧烤摊附近看见艾某丙，他身上和右手流了很多血。
10.证人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其和艾某丙、艾荣杰、艾某甲等人到洋边村西埔大排档喝酒。当晚23时许，陈彬彬等三人也来到西埔大排档喝酒，刚好坐邻桌。期间，艾某丙与陈彬彬那桌的一名穿红色T恤的男子发生口角，被劝开。其四人就骑车回家。途经惠洋酒店门口时，艾某丙有点酒醉，四人就在路边聊天，艾荣杰有事先离开，其三人继续聊天。这时，一辆红色小轿车停在边上，陈彬彬与四五名男子手持刀棍冲了过来。其赶紧用手护住头部，被打了好几下。打完后，其回过头来看到艾某甲的面部眼部被打伤流血，但没看到艾某丙，就和艾某甲在附近找艾某丙，在一间烧烤摊内看见艾某丙，他身上和右手流了很多血。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案发时被告人李某等人乘坐的轿车的车主，当时车是出租给一个叫张建峰的男子，担保人是张泽钦。公安机关来调查车辆时，其有电话联系张泽钦，他说这辆车可能是被一名叫陈宏扬的人开出去打架了。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雄贵、王某甲、李某辨认，指认作案现场，确认康志昆、李辉宏。经被告人杨雄贵辨认，确认王某甲、吴某、李某。经被告人王某甲辨认，确认杨雄贵。经被害人曾某和证人许某乙辨认，确认李辉宏。经证人陈某乙辨认，确认王某甲、李某、杨雄贵。经被告人李某辨认，确认同案人陈彬彬、黄宏阳，指认案发现场。经被害人艾某丙和证人艾某甲辨认，确认李某、黄宏阳、陈彬彬。
13.现场照片，证实现场被砸毁物品情况。
14.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损毁物品的价值。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艾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6.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李辉宏、吴某、康志昆等人另案处理。
1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雄贵前科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杨雄贵、王某甲到案经过。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杨雄贵、王某甲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0.被告人杨雄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19日17时许，其经过净峰镇“老地方”烧烤店时看到李辉宏、康志昆、“老尾”几人在附近停车场，并听到李辉宏讲他和东岭一个叫“虎仔”的人经济上有纠纷。王某甲开车来停车场时，其向他借车在附近逛。没一会儿接到王某甲的电话说要去了。其知道是要去砸店或打人，就赶紧将车开回停车场还给王某甲，并随便上一辆车跟去东岭。到东岭镇一家汽车租赁店时，其从车后座拿了一根棒球棍砸停在店门口的一辆汽车的玻璃。其有看到王某甲和李某用石头砸东西。
21.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19日17时许，李辉宏打电话叫其到净峰镇“老地方”烧烤摊附近的停车场。其借了一辆小车到停车场后，李辉宏说他打电话向人讨钱时被骂。其问要怎样，他说“等一下再说”。其就在车上等，过一会杨雄贵走过来借车，其将车借给他后就到旁边理发店等。等了半小时左右，一辆用军布遮挡车牌的车开来，车后箱打开后，李辉宏等人就围过去。人群中有人喊“来去”，李辉宏等人就分别上车准备出发。其赶紧打电话给杨雄贵。没一会杨雄贵就将车开来。其赶紧去开车，载上“阿肥仔”和“歪的”，后又接另外三名男子。其跟着到东岭镇埔尾村通往东岭街路边的一家租车店对面时，看见先到的人在砸租车店里东西和店外的汽车。其就下车并捡了一块石头朝店里砸去。其有看见杨雄贵持一根棍子砸门口的汽车。
22.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间的一天19时许，其经过净峰镇“老地方”烧烤店时，看到康志昆、李辉宏和很多人围在停车场附近在商量着什么，并听到李辉宏讲要砸“虎仔”的租车店，接着有四五辆车载人陆续赶来，康志昆叫其一起去。到东岭镇“虎仔”的鼎盛汽车租赁店时，其有下车捡了一块石头朝店门玻璃砸去。当时参与打砸的人手里拿着木棍或棒球棍。2014年8月16日23时许，其和陈彬彬、黄宏阳三人一起到洋边村西埔大排档吃夜宵。期间，黄宏阳和隔壁桌一名较胖男子发生口角，经劝说后，对方离开。其三人与黄宏阳的两个朋友继续吃到17日凌晨，才搭乘黄宏阳朋友开的一辆红色小轿车离开。车子经过惠洋酒店路段时，刚才那伙人在路旁说话。黄宏阳就说“我们没找他们，他们还要找我们，我们去取工具来打他们”。车上的人都很生气决定打这几个人出气。车子开到洋边村村口旁，黄宏阳问车上有没有有工具，他朋友说有。黄宏阳就拿了车上的砍刀，他两个朋友拿两根棒球棍，其和陈彬彬从路旁捡两根木棍。将车又开到惠洋酒店对面路段后，其五人手持工具朝路边的那伙男子追打过去，黄宏阳持刀朝那名与他有口角纠纷的胖男子追砍过去，陈彬彬和黄宏阳的两名朋友也分别持棒球棍、木棍追打其他人，其则持木棍追另一名男子。其在大排档附近有看到血迹，在回惠安的路上，听黄宏阳说有砍到胖男子的手部和背部。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提供的证据：身份证、出入院病历、手术记录单、疾病诊疗证明书、门诊病历记录单，、医疗费票据、门诊、住院费用清单、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杨雄贵、王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雄贵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杨雄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杨雄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雄贵认罪、悔罪且能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李某认罪、悔罪且已通过其家属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丙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52442.2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杨雄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李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丙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2442.2元。五、被告人李某、杨雄贵、王某甲共同退赔的被损毁物品价值折合款人民币22405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0880元及闽C-×××××所有权人5224元、“闽C-×××××”所有权人4173元、闽C-×××××所有权人1908元、闽C-×××××所有权人220元。
上诉人王某甲诉称，其和其他同案人系在李辉宏的纠集下，为泄愤而一起去被害人的车行毁坏财物，犯罪对象系特定的被害人的财产，侵害的是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定性错误，且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杨雄贵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杨雄贵伙同他人为泄私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2405元，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某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公民，致一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雄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杨雄贵认罪、悔罪且能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审被告人李某通过其家属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原判对其定罪准确，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杨雄贵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春荣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