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良少民初字第21号
原告黄全佳，男，壮族，1982年9月23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原告周燕，女，壮族，1981年5月16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智锋，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欣霞，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某甲，男，壮族，2005年8月25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黄日威，男，壮族，1977年5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黄某甲之父亲。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李奉娟，女，壮族，1983年5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黄某甲之母亲。
被告曾某，男，壮族，2005年7月27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曾章护，男，壮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曾某之父亲。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雷燕，女，壮族，1980年5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曾某之母亲。
被告陈某，男，汉族，2005年2月1日出生，现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博白县）。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陈才区，男，汉族，1979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陈某之父亲。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马秋菊，女，壮族，1983年8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陈某之母亲。
九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辉，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南晓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南晓街。
法定代表人李盛成，该中心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卢上宁、陈宙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原告黄全佳、周燕与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同年12月9日，经原告黄全佳、周燕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中心学校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全佳、周燕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智锋、李欣霞，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辉，被告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中心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卢上宁、陈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9月12日，原告之子黄某乙被被告黄某甲、曾某、陈某引诱到南晓镇×××河边，由于黄某乙不熟水性，并未听从三被告的话下水游泳，三被告再次引诱其下水，并将其强行带往河中心。因黄某乙不会游泳，下水之后发生溺水，三被告没有对黄某乙进行救助，而是匆忙上岸，并将受害人的衣物藏匿于附近的甘蔗地，直接返回学校上课。直至次日派出所民警打捞出黄某乙的遗体，九被告均未向原告告知该事件的发生情况。被告黄某甲、曾某、陈某将不会游泳的黄某乙强拉硬带到河里游泳，在其发生溺水的情况后不仅没有救助，也没有将情况及时告诉家长及老师，而是极力隐瞒。正是因为被告黄某甲、曾某、陈某的行为使得黄某乙失去了最后一丝生还的可能，从而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案发后，九被告没有主动与原告协商，亦没有任何诚意进行道歉和赔偿。黄某乙作为南晓镇中心学校的学生，学校在日常教育中对学生进行的人身安全教育存在缺失，导致学生安全防范意识不足。案发当日为星期五，黄某乙下午未到校上课，南晓镇中心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并通知家长，导致黄某乙在事发后失去最后一线被救助生还的可能。因此，南晓镇中心学校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因受害人的死亡在经济上与精神上均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和打击，这些损失依法应当由各被告进行赔偿。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受害人的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37418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二原告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户籍证明、南晓镇××村委会证明、博白县公安局××派出所证明，证明各被告的主体资格；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黄某乙死亡的事实；4、出警情况说明、被告黄某甲、曾某、陈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黄某甲、曾某、陈某与黄某乙的死亡有直接关系；5、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申请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邕集建（90）字第2201××××号）、南晓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黄某乙从出生起就一直跟随母亲周燕在南晓镇居住生活，并在南晓镇中心学校上学；6、摊位租赁协议、黄某丙证言，证明原告在南晓镇租赁摊位做生意；7、计划生育手术证明书，证明原告周燕已经施行结扎手术，不能再生育子女。
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辩称：一、黄某甲、曾某、陈某均未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且三人均未满10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对其行为的认知能力，本案属于意外事件，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黄全佳、周燕对黄某乙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的义务，黄某乙私自去游泳并在游泳过程中溺亡，原因在于原告疏于对受害人进行在特殊场所及溪流等危险地段的安全教育，缺乏对其进行有效保护，放任其外出玩耍，而黄某乙对深水区缺乏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行为后果的能力，因此，原告应负主要责任。南晓镇中心学校的安全教育存在缺陷，应承担次要责任。二、黄某甲、曾某、陈某三人均未满10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没有规定他们对一起玩的同龄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三、黄某甲、曾某在事件的前后并没有与黄某乙有过任何交流，且曾某在黄某乙出事后曾试图进行抢救，因此该二人与黄某乙的溺亡无关。黄某乙自愿跟随陈某去游泳，陈某要教黄某乙游泳是出于孩子的义气和炫耀的心态，他对自己的行为缺乏相应的认知能力。黄某乙第一次下水游泳是在陈某的保护下下水的，第二次下水却是在没有陈某的保护下私自下水的，是其擅自下水所造成的后果。因此，陈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的才能获取精神损害赔偿金。在本案中，黄某乙的生命权并非遭受了非法的侵害，而是由于意外事件所丧失，因此，原告要求获取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五、黄某乙及其监护人的户籍均为农村，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黄某乙及其监护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因此，只能按照广西农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提供了事发地点的照片作为证据，证明事发地点偏僻，离人居住的地方较远，河边的石板很滑，河水很深，河流湍急，没有浅水区。
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辩称：黄某乙为外宿生，学校中午11点15分放学，下午2点40分上学，案发时为中午放学时间，且发生在校外，与学校无关。学校在日常教学中已经注意加强安全教育。黄某乙发生溺水时间距离学校下午上课时间将近两个小时，其死亡结果早已发生，学校没有及时通知原告，与黄某乙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学校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应当对黄某乙在放学后实施应有的约束、管理和教育，在监护上存在疏忽，原告对此负有相应的责任。
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提供了以下证据：1、回执、开展预防溺水签名活动的照片、安全教育工作记录表、保证书，证明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多次开展安全教育工作，禁止学校擅自游泳，已经履行了安全教育义务；2、作息时间表、录像，证明受害人与其他小孩到江边游泳是发生在放学时间。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及其黄某乙自身是否有过错；2、被告黄某甲、曾某、陈某及其父母是否有过错；3、南晓镇中心学校是否尽到安全监管责任，是否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赔偿项目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
经庭审质证，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7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内容反映了三名未成年被告与受害人的死亡无关。对证据5南晓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租房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事项超出了居委会的职责范围，并不能证明房屋的归属情况、黄某乙的就学情况以及原告周燕的工作情况。租房合同从本质上来说属于证人证言，但原告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摊位租赁协议属于证人证言，但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以及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对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事发地点并不偏僻，旁边就有民居，且河水并不深。
原告对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提交的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了学校的安全教育有问题和缺陷。
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对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提交的证据2的作息时间表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回执有异议，认为回执的签名不符合规范。对证据1中除回执以外的其他几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内容证明了学校的安全教育有问题和缺陷。对证据2录像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录像并不能证明三名未成年被告与黄某乙溺亡的关联性。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黄某丙证言，原告虽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言是对证据6中的摊位租赁协议的加强辅助证据，结合起来分析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1-7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陈某、陈才区、马秋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南晓镇中心学校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中午12时许，在南晓镇中心学校就读的受害人黄某乙在放学后得知被告陈某与曾某相约去河中游泳，便与被告陈某一同前往寻找曾某，寻找未果后，二人便前往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河边，其二人到达河边时，被告黄某甲、曾某已经在河里游泳。受害人表示自己不会游泳，被告陈某说“我教你游泳，下来啊。”，于是叫受害人一同下河游泳，并且对其说“不要紧，我会拉住你的，我会游泳，我会救你的。”黄某乙先后下水游泳两次，第二次下水时，陈某没有牵着受害人的手，导致受害人被水冲走。由于被告黄某甲、曾某、陈某年龄较小，能力有限，未能将受害人救起。案件发生后，上述三名被告在自身未能施救的情况下，亦未呼救或者求助他人，且由于害怕承担责任，从而对此事进行隐瞒，未对任何人提起。直到该日22时原告未见黄某乙回家，遂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晓镇派出所报案。次日下午，南宁市公安局南晓镇派出所民警与原告在河中打捞出黄某乙的遗体。
本院认为：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受害人黄某乙到河边时，被告黄某甲、曾某二人已经在河里游泳。黄某乙到河边时，曾某与黄某甲也没有叫黄某乙下河游泳，黄某乙游泳溺水而亡的损害后果与曾某、黄某甲无因果关系，曾某与黄某甲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陈某带领黄某乙来到河边，明知黄某乙不会游泳，仍然叫黄某乙一起下河游泳，过于自信自己的游泳水平和救护能力，其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结合其年龄、智力水平、受教育情况以及事发后的处置等，其应当可以认知和判断出在河里游泳的危险性，明知有生命危险还带领黄某乙到河里游泳，事发后未能采取合理的救助措施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陈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某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陈才区、马秋菊未能尽到监护责任，陈某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陈才区、马秋菊承担。受害人黄某乙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结合其年龄、智力水平以及受教育情况，可以得知其明知游泳的危险性，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之不顾，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黄某乙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黄全佳、周燕作为其监护人，应当加强对未成年子女的安全教育和监管，他们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黄某乙是外宿生，其中午放学后应由两原告监管。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在中午放学之后，在校外发生，且南晓镇中心学校在日常教学管理中已经注意加强了对学生的安全教育，黄某乙溺水死亡与南晓镇中心学校无因果关系，南晓镇中心学校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被告陈某与受害人黄某乙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宜以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标准进行衡量，要考虑其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处事能力和心智水平。陈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陈才区、马秋菊共同承担，根据本案事实，对于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黄某乙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即原告黄全佳、周燕未能对其尽到监护责任，致使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黄全佳、周燕自行承担80%的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1、丧葬费：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53元，按6个月计算丧葬费为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相关证据可证实原告周燕一直在南晓镇街上做生意、生活。受害人黄某乙从小学一年级至三年级一直在南晓镇中心学校上学，跟随其母亲在南晓镇居住、生活，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上一年度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305元，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告陈某的过错导致黄某乙的溺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但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为：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计517418元。由被告陈某的父母陈才区、马秋菊共同赔偿原告103483.6元（517418×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才区、马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全佳、周燕各项损失共计103483.6元；
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黄某甲、黄日威、李奉娟、曾某、曾章护、雷燕、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中心学校赔偿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74元，由原告黄全佳、周燕负担7174元，被告陈才区、马秋菊负担2000元。
义务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方艳红
审 判 员 谢志强
人民陪审员 银 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云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