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池刑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刀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乙。
法定代理人，刀某某，系孟某乙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丙。
诉讼代理人章新超，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礼龙，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日被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抓获并拘留在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同年12月14日被青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志勇，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池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礼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冯某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遥、代理检察员朱晨帆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某丙、诉讼代理人章新超，被告人章礼龙及其指定辩护人余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礼龙一直单身。2009年被告人章礼龙到云南通过钏某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孟某丁母亲冯某某，并将冯某某带回安徽家中生活，二人前后共同生活近两年时间。
2013年11月份，因孟某丁妻子早产，婴儿住院需要钱，冯某某便电话联系被告人章礼龙向其借钱。章礼龙同意借钱后，孟某丁于同年11月17日从云南乘车到安徽被告人章礼龙家中拿钱。11月19日，章礼龙从青阳县工商银行取回4000块钱。当晚，章礼龙和孟某丁在章礼虎家喝酒结束后回到章礼龙卧室，二人脱下外衣后躺在床上看碟片，期间章礼龙出门上厕所，半小时后回到房间，二人看碟片结束后睡觉。20日凌晨，章礼龙睡醒后推醒孟某丁，说借的钱还没有准备好，孟某丁说要借3万元，并且20日就要回家。被告人章礼龙见孟某丁边说话边把头转过来对着他，认为孟某丁不尊重他，就开始推孟某丁。两人在床上相互扭打起来并滚到床下地面。二人从地上爬起后，孟某丁用脚将章礼龙踢倒在地，章礼龙倒地后，从卧室大衣橱抽屉里摸到一把施工铁锤，爬起来用该铁锤砸向孟某丁头部位置，将孟某丁当场砸倒在地。接着，章礼龙将孟某丁抱到床上，听见孟某丁在呻吟，便想着杀害孟某丁，章礼龙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盖在孟某丁头部位置，用该铁锤朝其头部位置猛砸数下，后又从房间电风扇上拿起一件上衣包住孟某丁头部，再次用该铁锤砸其头部位置，直至其认为孟某丁死亡。
作案后，章礼龙先用床上垫被将孟某丁尸体裹住，再用大衣橱抽屉里的红绳子将尸体捆好，接着将尸体抱至自家屋外厕所旁，用铁锹在厕所边挖坑埋尸。埋尸结束后，章礼龙回到案发房间擦拭房间内部分血迹，并将作案工具铁锤装进孟某丁包中，连同带血的枕头、被套、裤子、布褂等物品一起放入一黄色蛇皮袋中，后拉上窗帘、锁好门，携带蛇皮袋及孟某丁包等物品逃离现场，并沿G318国道外环丢弃，后被告人章礼龙从青阳乘车前往云南冯某某家中，谎称孟某丁出车祸腿受伤，于同年11月27日将冯某某骗到青阳县城，准备再次作案。后因冯某某小女儿孟某丙、小女婿陆某某当日也赶到青阳，被告人章礼龙怕事情暴露，遂从青阳县汽车站逃跑，后于2013年12月1日在云南省保山市被保山市公安干警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章礼龙对其杀害孟某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青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孟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章礼龙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礼龙因琐事，持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孟某丁头面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62564.5元（死亡赔偿金143220元、丧葬费2230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04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
被告人章礼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章礼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害人母亲与被告人联系的借款数额为1万元，被害人案发时突然提出借3万元，随后与被告人发生争吵、打斗，被害人系临时起意杀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三、被告人及其亲属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部分进行赔偿。四、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做精神病司法鉴定，并提交书面申请。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章礼龙到云南通过钏某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孟某丁母亲冯某某（已婚），之后两人一起共同生活近两年时间。期间，冯某某的大女儿向被告人借款1万元，被害人孟某丁在结婚时向被告人借款2万元。上述借款均未归还。
2013年11月份，因孟某丁的早产婴儿住院需要钱，冯某某又电话联系被告人章礼龙向其借钱。章礼龙同意借钱后，孟某丁于同年11月17日从云南乘车到被告人章礼龙家中拿钱。11月19日，章礼龙从青阳县工商银行取回4000元钱。当晚，章礼龙和孟某丁在章某甲家喝酒结束后回到章礼龙卧室，二人看碟片结束后睡觉。20日凌晨，章礼龙与孟某丁为借钱的事发生扭打，孟某丁用腿将章礼龙扫倒在地，章礼龙倒地后，从卧室大衣橱抽屉里摸到一把施工铁锤，爬起来用该铁锤砸向孟某丁头部位置，将孟某丁当场砸倒在地。接着，章礼龙将孟某丁抱到床上，听见孟某丁在呻吟，便想着杀害孟某丁，章礼龙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衣物盖在孟某丁头部位置，用该铁锤朝其头部位置猛砸数下，后又从房间电风扇上拿起一件上衣包住孟某丁头部，再次用该铁锤砸其头部位置，直至孟某丁死亡。
作案后，章礼龙先用床上垫被将孟某丁尸体裹住，再用大衣橱抽屉里的红绳子将尸体捆好，接着将尸体抱至自家屋外厕所旁，用铁锹在厕所边挖坑埋尸。埋尸结束后，章礼龙回到案发房间擦拭房间内部分血迹，并将作案工具铁锤装进孟某丁包中，将带血的枕头、被套、裤子、布褂等物品一起放入一黄色蛇皮袋中，之后携带蛇皮袋及孟某丁包等物品逃离现场，并沿G318国道外环将上述物品丢弃。之后被告人章礼龙从青阳乘车前往云南冯郎保家中，谎称孟某丁出车祸腿受伤，于同年11月27日将冯某某骗到青阳县城，准备将其杀害后自杀。后因冯某某小女儿孟某丙、女婿陆某某当日也赶到青阳，被告人章礼龙怕事情败露，遂从青阳县汽车站乘车逃跑，后于2013年12月1日被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干警抓获归案。经青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孟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章礼龙赔偿被害人家属1万元，并表示愿意将借给冯某某家属的3万元抵作赔偿款，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证实陆某某报警称其小舅子孟某丁失踪一个星期，其住处床上和墙上有血迹，后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现场发现大量血迹，并在屋角厕所边发现一具被掩埋的尸体，遂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日凌晨被告人章礼龙在保山市大保高速路板桥服务区被保山市公安局抓获。
3、被告人章礼龙供述，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找了冯某某做老婆，冯在案发前先后向其借了3万元，这一次孟某丁的小孩住院，冯向其借3万元（第五次供述称冯向其借款1万元），其同意了，并让孟某丁来安徽，其从黄山火车站将孟某丁接回家中住了两三天，三天以后的一天晚上，其和孟某丁、其大哥喝了两斤白酒，之后回卧室看碟片睡觉，其睡醒之后将孟某丁推醒，孟某丁说要借3万元，其说钱还没准备好，孟某丁就把头转过来面对着他，其觉得孟某丁不尊重他，两人就相互推起来，并从床上滚下来，两人爬起来后继续扭打，孟用腿将其扫倒在地，其想着孟来借钱还打其，心里非常气愤，就从家里抽屉里摸到一把铁锤，并用锤子重砸孟头部一下，孟倒在地上，其将孟抱到床上，听见孟在哼，其就想把孟杀死，遂将床头柜上衣服盖在孟某丁上身位置，又用铁锤朝孟头部砸了数下，后将盖电风扇的衣服盖在孟头部，又用铁锤砸了孟头部数下，孟某丁就不动了，其先用床上垫被将孟某丁尸体裹住，再用大衣橱抽屉里的红绳子将尸体捆好，接着将尸体抱至自家屋外厕所旁，用铁锹在厕所边挖坑埋尸。埋尸结束后，章礼龙回到案发房间擦拭房间内部分血迹，并将作案工具铁锤装进孟某丁包中，将带血的枕头、被套、裤子、布褂等物品一起放入一黄色蛇皮袋中，后拉上窗帘、锁好门，携带蛇皮袋及孟某丁包等物品逃离现场，并沿G318国道外环丢弃上述物品。之后其坐车到云南找到冯后，骗冯说孟某丁出车祸，腿上受了点轻伤，想骗冯回安徽，将冯杀死，后自杀。到池州冯接到她小女儿一个电话，就不知跑哪里去了，其怕事情败露，又逃到云南，后在高速公路服务站被抓。另供述其第一锤子将孟某丁砸到后，就起了杀心，想把他搞死，之前孟某丁背着其打手机，其心里就不舒服，有情绪，再加上冯某某不到其家里生活，借钱也没有还，其心里对他家人都不舒服。
4、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章礼龙到云南找老婆，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章，因其有一个丈夫中风瘫痪在家，没有离婚，所以与章没有办理结婚手续，但与章在一起生活了近两年时间。期间，其家人向章礼龙借了3万元。2013年11月几号的样子，其儿子孟某丁生的孩子早产需要住院，但家里没钱，孟某丁遂到安徽向章欲借1万元，11月16号孟某丁打电话说到了黄山并说章接他到青阳，之后从17号到19号孟某丁每天都和其通话，在19号晚上孟某丁打电话说明天回云南，并说章礼龙明天给钱。到第二天其打孟某丁的电话却关机了。过了三天，章礼龙突然到云南称孟某丁出车祸，腿受伤住在医院。之后第二天其就和章一起回青阳，在回青阳的路上其打电话让其女儿孟某丙也来青阳。到了青阳汽车站后，章礼龙却坐车走了。之后其和孟某丙、女婿陆某某在青阳和安庆的医院都没有找到孟某丁，后其到章礼龙家中发现房间里有血迹，之后其女婿就电话报警了。孟某丁到云南的时候上身穿了黑色上衣，下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牛仔裤子，并随身带着一个斜挎包。
5、证人孟某丙证言，证实其母亲在七八年前就和其父亲分开过，在三四年前其母亲和章礼龙一起生活近两年时间。后其父亲中风，其母亲就回家照顾父亲了，中间章礼龙到云南去过两次，并在他们家呆了近两个月。其姐姐家盖房以及其弟弟结婚先后向章礼龙借款3万元。这次因其弟媳妇早产向章借1万元，章同意了并让其弟弟去拿。在19号下午其和弟弟通了话，章礼龙还接过电话称20号借钱给弟弟，并送弟弟上火车。20号其弟弟手机关机了，在20号中午章礼龙打电话对其说其弟弟借了1.2万元，且已上火车回云南。之后就没有联系上其弟弟。
6、证人陆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孟某丙、冯某某证言相一致，另证实其发现章礼龙房间有血迹后电话报警的事实。
7、证人章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和章礼龙、孟某丁、章某乙一起吃饭，并喝酒的事实，到第二天早上发现章礼龙家大门是锁的，其就打电话问老三章某丙，老三说章礼龙打电话说带孟某丁一起去北京打工了。
8、证人章某丙证言，证实其弟媳妇的儿子来他们家待了有两三天，都是和章礼龙住在一个房间。19号早上5点其就到乔木做事去了，到乔木做了几天事后，其接到章礼龙电话说他和弟媳妇的儿子到北京打工去了，让其帮忙结一下其在乔木做事的工资。另证实十年前其和章礼龙到北京打工每人都配了一把施工锤，都带回家了。
9、证人钱某某证言，证实章礼龙说云南老婆女儿来了要借10000元，章向其借了5000元。
10、证人刀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1日其早产一个儿子，要住院治疗，需要1到2万元，其母亲冯某某就打电话向章礼龙借钱，章同意并让其家人自己拿，当时说好借1万元。冯就让孟某丁去拿，之后被害人每天都和冯通话，到11月20号被害人电话就关机了。后章礼龙到云南称孟某丁出了车祸。孟某丁到安徽时上身内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外穿一件黑色的小西装、下穿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穿一双黄黑色的球鞋，背着一个蓝色花斑的布包，还带了一个棕色的皮夹，皮夹了有1300元钱、一张身份证、一张农业银行卡。
11、证人钏某某证言，证实其介绍冯某某与章礼龙认识的过程。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五份），第一份：证实在陆某某报案后对埋尸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一把铁锹、一把木柄锄镐等9份物证。第二份：对杀人现场即章礼龙卧室勘查后，提取了血迹、毛发、暗红色斑块、红色尼龙绳等30个物证。第三份：2013年12月2日下午根据章礼龙在云南保山市看守所的交代，章将案发现场的床单、被套等物品装在一个黄色蛇皮袋中，扔在青阳县城北外环路往汽车站方向第三个桥下，据此，12月4日对现场进行了搜索勘察提取了蛇皮袋、被套、红色布拖鞋、黑色牛仔裤、蓝色布褂、枕头带枕套、DVD碟片等物证。第四份：根据章礼龙的交代其将孟某丁的钱包、身份证扔到南外环路一座桥下河里，经搜索勘察在103省道东外环桥下的双溪河边发现灰色的格子钱包、带有血迹的银行卡、一张名为刀某某的分娩救助经费单、写有孟某甲及身份证号码的纸、金银首饰发票、德宏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汽车票和名字为孟某丁以及标有身份证号码的保险单等物证。第五份：根据章礼龙的交代并经章礼龙现场指认在青阳县城环城北路一水塘边的小竹林内发现了孟某丁的旅行包，提取了蓝色带白条花纹旅行包，带有大量血迹的石工锤、一件白色黑领T恤衫、一条蓝色牛仔裤、色皮夹克、黑色外套、一双带有疑似血迹的平板鞋、一双灰黑色袜子、昆明至黄山的火车票等物证。
13、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物字（2013）35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以及情况说明三份，证实将章礼龙屋角厕所边发现的尸体的心血与孟某甲、冯某某的血样进行DNA鉴定，得出孟某甲、冯某某为该尸体生物学父母的意见，确定该尸体为孟某丁。在杀人现场地面以及墙上提取的14处血迹以及棉被上的血迹、铁锤上的血迹、孟某丁鞋上的血迹均为孟某丁所留。
14、池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化字（2013）8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青）公（物）鉴（法）字（2013）01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孟某丁胃内未检出毒物，其死因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5、辨认笔录及照片（三份），证实被告人章礼龙分别辨认出孟某丁被杀现场、埋尸现场以及其逃跑路线、抛弃作案工具以及相关物证等现场，另辨认出其杀害孟某丁的作案工具铁锤以及掩埋尸体用的铁锹。冯某某分别辨认出孟某丁使用的钱包、到安徽来时带的挎包、穿的黑色西服、蓝色牛仔裤以及条纹状衬衫。
16、孟某丁2013年11月14日至11月19日通话记录，证实孟某丁的通话记录截止到2013年11月19日18时16分，且最后一次通话地点在池州。
17、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以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18、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家属收到章礼龙赔偿的安葬费1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礼龙因琐事持铁锤打击他人头面部数下，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感觉被害人对其不尊重的情况下即与被害人发生扭打，之后竟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具有过错，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做精神病司法鉴定申请，经查，被告人作案时思维清晰、正常，归案后供述稳定，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症状，且辩护人提出的申请无事实依据，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被告人章礼龙犯罪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对其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考虑其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刀某某因在法律上与被害人不具备婚姻关系，属不适格的原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32200.5元，因案发后被告人及其家属自愿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合计4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礼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章礼龙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铁锤一把、铁锹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章礼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冯某某、孟某乙各项经济损失40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郑传
审 判 员 康启林
人民陪审员 许来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陶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