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五终字第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腾恒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盛维明。
委托代理人曾兴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施晓军，男。
委托代理人钟俊、马欣（实习律师），云南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融腾恒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晓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曾兴玉、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钟俊、马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4月21日，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作为投资人和施晓军共同设立了融腾恒奥文化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施晓军系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9日，施晓军按照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盛维明的要求通过张慧军的账户向徐向勇账户转款200000元人民币。施晓军代表融腾恒奥文化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22日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甲方）签订了集团公司内部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甲方将自己经营范围内的业务尽可能的安排给乙方。2014年8月19日，施晓军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签订了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施晓军自愿将其所有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盛维明，并将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维明，待施晓军将相应手续变更完善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将于4个工作日内向施晓军退还相应费用：“1、核准公司名称5000元、写章程1000元、刻章1150元、组织机构代码证108元、印花税500元、银行密码器400元、做传媒简历资料费2398元、会计工资1600元（400×4个月）合计：12156元正。2、由张慧军代替施晓军在2014年5月19日以现金方式直接汇入云南融腾恒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正的前期注入投资款。按照本金20万元正计算，贷款利息为2万，合计22万元。以上1-2条款甲方应退还合计总额：小写232156元、大写：贰拾叁万贰仟壹佰伍拾陆元正。”2014年8月19日，施晓军将自己所有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了盛维明，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维明。后施晓军又将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维明。后施晓军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维明通过手机短信协商退款事宜，盛维明要求施晓军将相应资料扫描后进行发送，施晓军回复称：“证件不用扫描了、太麻烦、按协议办事、你们准备好钱、直接原件交给你、没有这样办事情的、如过了四个工作日的话、我们就直接带着银行汇款单票据找汇入账户名徐向勇（安主席）要钱。”施晓军在此之后多次向盛维明及徐向勇讨要欠款未果。2014年9月11日，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载明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税务登记已经注销。2015年4月15日，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关于重庆市贵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非正常注销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重庆市贵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法定负责人为盛维明，“因该公司2009年2季度未按期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税收管理员对该公司进行了催报，经到该公司生产经营地址查找，找不到该户，所留电话无人接听，西山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税务分局于2009年7月17日对该公司进行失踪纳税人公告。请该公司自公告发布起3个月内，尽快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事宜。在公告期满后，于2009年10月29日对该企业进行了非正常户注销处理。”融腾恒奥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维明当庭自认自己已经被列入税务黑名单之中。
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施晓军和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施晓军和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在履行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哪方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施晓军在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是将其所有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盛维明，并将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维明，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施晓军已经履行了该义务。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认为施晓军在完成上述义务之后还需要将相应证照交付给公司，由于施晓军拒不履行交付证照的义务，故施晓军的行为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证照交付进行明确约定，但是根据协议所述以及一般常理可以确定施晓军确实负有向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交付相应证照的义务，该义务属于附随义务，然而由于约定不明确，对于证照交付的时间无法根据双方协议进行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施晓军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维明通过手机短信协商退款事宜的相关事实，施晓军已经明确表示，要求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在施晓军交付证照的同时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该要求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融腾恒奥公司也未明确表示对此不予接受，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施晓军和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互负债务，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交付款项的义务和施晓军交付证照的义务应当同时履行。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待施晓军将相应手续变更完善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将于4个工作日内向施晓军退还相应费用，可以确定施晓军将其所有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盛维明，并将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维明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应当于4个工作日内向施晓军支付相应款项。由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拒不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故施晓军有权拒绝向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交付相应证照，施晓军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双方在履行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施晓军已经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主要义务，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拒不履行交付款项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是融腾恒奥建筑公司。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于施晓军要求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向施晓军支付款项232156元，并支付违约金10447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施晓军已经依约于2014年8月19日将自己所有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了盛维明，并于当天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维明，履行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主要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应当于4个工作日内，即在2014年8月23日之前向施晓军支付相应费用，但是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拒不履行交付款项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以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同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施晓军要求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向施晓军支付款项232156元，并支付违约金10447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要求施晓军返还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地税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的正副本以及公司印章、合同章、发票印章、财物印章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施晓军和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互负债务，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交付款项的义务和施晓军交付证照的义务应当同时履行。由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拒不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故施晓军有权拒绝向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交付相应证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法院认为，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要求施晓军返还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地税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的正副本以及公司印章、合同章、发票印章、财物印章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要求施晓军返还其私自注销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国税登记的相关文件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国家税务局注销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税务登记属于行政行为，由于盛维明被列入税务黑名单，税务机关根据相关规定做出注销税务登记的决定，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在此前提下，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要求施晓军返还国税登记相关文件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要求施晓军支付违约金1044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施晓军没有违约，违约方是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要求施晓军支付违约金1044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施晓军和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在履行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施晓军已经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主要义务，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拒不履行交付款项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本案的过错在于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腾恒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施晓军款项人民币232156元以及违约金人民币10447元。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云南融腾恒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两项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书对证据的认证内容偏袒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共计7项证据，但一审却认定施晓军提交的有八组证据。2、一审对证人证言的不予采信可见，一审通过对涉及本案中被上诉人违约及对上诉人肆意侵害等事实证据的否认，以此达到非法袒护被上诉人违法事实和行为的目的。二、一审判决掩盖了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并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1、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8月19日，施晓军将自己所有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了盛维明，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维明。”该认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非转让给盛维明个人；而且被上诉人还私自写申请把被转让股权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国税登记证》注销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盛维明的融腾恒奥文化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公司行政印章、合同章、财务章以及擅自注销《国税登记证》等的相关文件、单据等，至今没有交给上诉人，这是被上诉人拒绝履行《法人变更和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2、施晓军回复证件不用扫描一段也是被上诉人拒不按照财务制度领款，即找借口拒不履行双方协议的证据。3、一审认定盛维明当庭自认事实与本案无关，掩盖了被上诉人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三、一审认定交付款项与交付证照的义务应当同时履行，及一审认定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违约是违法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引用了《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但本案并不存在双方应当同时履行的约定。2、重庆贵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非正常注销事件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充作盛维明被记入黑名单而阻止施晓军返还上诉人的国税登记证相关文件。3、判决认定施晓军没有违约，违约方是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判决书所引用的《合同法》、《公司法》、《民事诉讼法》各条款均不适用于本案双方的具体案情。
被上诉人施晓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答辩人先移交营业执照、文书、印章等事项的义务，因此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先返还证照是没有依据的。文化传媒公司的国税登记证只能注销，而不能变更给盛维明，是因为盛维明已经因多年未正常上税，盛维明本人成为税务局黑名单。因此注销程序也是答辩人履行义务的一个履行程序。注销程序符合合同约定的按照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关程序变更和国家现行税务核实清理程序完善。上诉人所称的因没有移交证照导致损失的问题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虚构之词。
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按照2015年7月15日工商登记卡片显示，2014年8月19日，融腾恒奥文化公司持股49%的股东施晓军退出，新增股东盛维明持股49%，且法定代表人由施晓军变更为盛维明，该次变更后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股东为盛维明持股49%，融腾恒奥建筑公司持股51%。其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上诉人的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组织机构代码证，4、企业集团登记证、5盛维明身份证。欲证明：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身份证明书等基本信息。
第二组证据：居民身份证。欲证明：被上诉人施晓军的身份信息。
第三组证据：《媒体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及委托方给的广告样稿。欲证明：2014年9月14日，在上诉人已与金剑公司订立《媒体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并已向金剑公司提交合同履约保证金18万元的情况下，金剑公司给的部分广告样稿；其目的是在全省和全国范围内宣传推介和扩大销售《野生滇橄榄干红》牌原生态野生滇橄榄发酵酒（即顺宁府金剑系列生态酒）。但是，被上诉人不但不按照其已于2014年8月19日签字同意的双方《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移交《云南融腾恒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地税登记证、公司印章、合同章、发票章、财务章、反而将《国税登记证》擅自注销作废，直接导致上诉人没法完成和履行与金剑公司所订立的《媒体广告发布委托合同》，使上诉人损失了三年合同应收的780万元之外，还直接损失了合同履约保证金18万元。
第四组证据：（2015）昆民三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上诉人因拒不正常履行《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伴随的其他恶意行为，还直接导致上诉人的人格名誉受到巨大损害。
第五组证据：《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接处警登记表》。欲证明：被上诉人因拒不履行双方约定的《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而直接导致的上诉人的股东和股东家属的家庭住房被盗，隐私权受到巨大损害等恶果。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于第三组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1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符合经济常识，如果金剑公司委托融腾恒奥建筑公司做广告，应该是金剑公司出具保证金，而且收据不是公司之间的正规收据，不能提供银行的转账凭证，一审上诉人找了证据说是现金支付的，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我们没有收到判决书，无法质证。对于第五组证据就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求对方给钱，双方发生争执。
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证据评判认为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2014年8月19日《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列明甲方为融腾恒奥建筑公司，乙方为融腾恒奥文化公司、施晓军。协议中明确约定施晓军自愿将融腾恒奥文化公司法人变更为盛维明及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盛维明，在约定的相关事项变更完善后，由甲方即融腾恒奥建筑公司退回施晓军费用232156元，该协议有融腾恒奥建筑公司、融腾恒奥文化公司的盖章，同时有施晓军及盛维明的签字。上诉人提出股权受让方并非盛维明个人，而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本院认为由于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股权受让方，并且从工商登记也显示股权转让后为盛维明个人持有49%的股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异议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提出付款义务应在被上诉人移交相关证照之后履行，对方不移交相关证照系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在《法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是，按照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关程序和国家现行税务核实清理程序完善，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地税和银行开户许可证，在把以上全部办理完善之后，上诉人承诺在4个工作日退回施晓军232156元。上述条件中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地税和银行开户许可证均已经办理变更手续，关于国税的手续并非施晓军主观不愿办理变更手续，而是由于盛维明的个人原因不能办理变更手续，因此国税未办理变更手续并非施晓军的违约行为，一审认定施晓军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并无不当，而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30元，由上诉人云南融腾恒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李楠
审 判 员 ＸＸ
助理审判员 张彬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