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中刑终字第0084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29岁。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荣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男，25岁。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男，25岁。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朱×、徐×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朝刑初字第7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朱×、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朱×、徐×，听取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被告人张×伙同被告人朱×、徐×于2012年10月至12月间，在本市朝阳区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收取了6名购房者交纳的土地出让金费用人民币80余万元后，使用盖有伪造的金融机构印章的《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下简称《一般缴款书》）为之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从而将上述费用据为己有，并将部分费用分配给涉案房产中介人员。上述行为致使国家财政收入损失总计人民币905420元。三被告人后被查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所有的本田雅阁汽车一辆（现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自被告人张×处扣押三星手机一部、自被告人张×及涉案部分房产中介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09806.5元，现移送在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现在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朱×、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郭×1、张×1、张×2、纪×、许×、聂×、苏×、杨×、郭×2、黄×、肖×、徐×、姜×、靳×、郝×、谢×的证言，北京市建设委员会等单位制定的《关于已购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有关问题的通知》、北京市财政局等单位制定的《关于规范已购公有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和限价商品住房上市出售补缴土地价款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北京市财政局证明函、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八里庄北里支行出具的材料、“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表、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提供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材料、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朱×、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银行托收凭证以免缴国家应得的土地收益费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朱×、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退缴各自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并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大小酌予量刑。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土地收益费用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在案之款物均用于弥补此项损失。故判决：被告人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朱×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徐×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朱×、徐×退赔人民币九十万五千四百二十元，缴入北京市财政局非税收入账户；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之本田雅阁汽车一辆、三星手机一部（或上述物品之变价款）及在案之人民币十四万一千八百零六元五角，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四项。
上诉人张×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是他人交给其《一般缴款书》后，其让朱×和徐×实施的犯罪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伪造银行托收凭证的来源，更无法证明张×曾使用伪造的银行托收凭证；没有证据证明张×参与了金融凭证诈骗犯罪，且系主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张×实施了金融凭证诈骗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其无罪。
上诉人朱×的上诉理由是：有其他人没有到案，原判罪名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徐×的上诉理由是：其只实施了其中的四起犯罪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朱×、徐×及张×的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张×、朱×、徐×所提上诉理由及张×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是他人交给其《一般缴款书》后，其让朱×和徐×实施的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伪造银行托收凭证的来源，更无法证明张×曾使用伪造的银行托收凭证；没有证据证明张×参与了金融凭证诈骗犯罪，且系主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张×实施了金融凭证诈骗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朱×所提其他同案犯没有到案，原判罪名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
经查：在案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均能证明张×、朱×、徐×虚构以缴纳土地出让金可以打折的事实，由朱×、徐×搜集需要办理此业务的肖某等人信息并交给张×，后朱×、徐×持由张×交给二人伪造的《一般缴款书》与中介人员在本市朝阳区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为肖某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将肖某等人支付的80余万元截留并私分，致使国家财政收入损失90余万元。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三名被告人实施了金融凭证诈骗罪的行为，三被告人应当对其所犯金融凭证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一般缴款书》的来源及二人所称其他共同犯罪人的到案与否并不影响三人刑事责任的承担，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他共同犯罪人与其共谋实施了金融凭证诈骗的犯罪行为。张×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张×、朱×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张×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徐×所提其只实施了其中四起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
经查，朱×的供述及中介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张×将虚假的《一般缴款书》交由朱×和徐×后，由二人共同与中介人员一起办理经济适用房的过户手续，而后中介人员将钱款交由朱×、徐×的事实，此事实亦得到张×在二审期间供述的印证，故徐×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张×及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查，张×系本案主犯，朱×、徐×系本案从犯，朱×、徐×在一审法院宣判前尚能如实供述、且退缴部分赃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于以上量刑情节均已给予充分考虑，且结合各上诉人在本案的作用及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张×、徐×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朱×、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银行结算凭证进行诈骗，并将应缴国家的土地出让金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朱×、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能退缴各自违法所得，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可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张×、朱×、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朱×、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欣
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
代理审判员 韩希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