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融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人民东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张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春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董浜镇支王路。法定代表人孟雪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雪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芳。委托代理人孟雪春。上诉人南通融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春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支商初字第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通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9月10日，孟雪春、李桂芳各出具《担保书》一份，自愿为春宇公司向融通公司借款最高额不超过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09年3月24日，融通公司与春宇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春宇公司向融通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为6个月。春宇公司未依约还款。融通公司向南通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2010年9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春宇公司归还融通公司借款本息及仲裁阶段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春宇公司未履行南通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融通公司聘请了律师代其向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为此支付了律师费及差旅费共计139527元。对于发生的该笔139527元费用，融通公司再次向南通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1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春宇公司应支付融通公司申请执行中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139527元。因春宇公司未履行该份裁决书，融通公司在2012年3月14日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苏州中院审理后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苏中民仲审字第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融通公司认为春宇公司依法应支付融通公司强制执行中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被告孟雪春、李桂芳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春宇公司支付融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中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人民币139527元及仲裁受理、处理费6517元；孟雪春、李桂芳对春宇公司的上述债务139527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承担。春宇公司、李桂芳、孟雪春一审共同辩称：与融通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通过执行而结束，在苏州中院的执行程序中已经就债务进行了处理，此后也不会再有费用的发生。且苏州中院已经通过（2012）苏中民仲审字第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2）通仲裁字第6号裁决书不予执行。故对于融通公司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融通公司的请求。根据融通公司一审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9月10日，融通公司与春宇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常］字［地］［2008］年［50］号，以下简称“50号借款合同”）一份，春宇公司向融通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李桂芳、孟雪春于2008年9月10日分别出具了担保书，自愿为春宇公司向融通公司借款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春宇公司不能按时还款，由其本人无条件代还款。借款到期后，春宇公司未还款。双方又于2009年3月24日签订［常］字［地］［2009］年［10］《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0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春宇公司向融通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归还5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09年3月24日起至2009年9月23日止）；2、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春宇公司承担，融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均由春宇公司承担；3、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纳入10号《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担保范围内；4、此笔借款用于偿还2008年9月11日常熟市春宇置业有限公司向融通公司借款伍佰万元正；5、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提交南通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春宇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款，融通公司向南通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9月2日作出［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支持了融通公司的请求。裁决文书生效后，春宇公司未按照裁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融通公司于2010年9月12日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指派该所律师崔春、**宇代表融通公司向法院提起执行程序及相关工作，代为收转被执行标的。合同同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36210元，由融通公司在合同签订30日内向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全额支付。2010年9月26日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崔春、**宇作为融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苏州中院在2010年10月15日出具执行意见书准予执行［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内容。2010年12月11日，融通公司与春宇公司自愿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根据已经生效的南通仲裁委员会（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春宇公司应支付融通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及综合费、律师费等合计6773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首期款150万元由常熟市农村商业银行担保支付，余款5273950元及利息以被执行人（即春宇公司）名下位于常熟市董浜镇新岛大道38号1幢901房、2幢204房……及商务楼3幢302房的房屋以物抵债给申请人（即融通公司）所有……。2011年1月25日，苏州中院依照融通公司与春宇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作出（2010）苏中执字第439-1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融通公司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融通公司向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36210元的律师代理费，融通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执行期间的工作支出了相应的车费、住宿费及邮寄费。对于执行期间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以及产生的差旅费，融通公司又于2011年7月4日向南通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请求由春宇公司及孟雪春承担融通公司在执行阶段所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南通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了（2012）通仲裁字第6号裁决书，裁决由春宇公司向融通公司支付在申请强制执行阶段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36210元及差旅费等3317元；驳回了融通公司对孟雪春的仲裁申请。裁决书生效后，融通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再次向苏州中院申请对（2012）通仲裁字第6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内容进行强制执行。苏州中院经过审理认为：融通公司与春宇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已经由南通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融通公司已经就此裁决书向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融通公司与春宇公司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已经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进行了确定，之后的律师费便不再发生增减，苏州中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对（2012）通仲裁字第6号裁决书不予执行的裁定。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担保书、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税收发票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在执行期间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是否在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应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存在争议。融通公司一审认为融通公司的债权得到全部受偿方为债权实现，（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只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际发生的债权进行了确定，融通公司的债权能否得到清偿以及是否需要执行尚不确定。最后因为春宇公司未依法履行义务才产生了执行阶段的费用，执行期间的和解协议也只是针对（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在执行期间，律师费及差旅费已经实际发生，且未超出被告孟雪春、李桂芳的担保范围，执行期间的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是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春宇公司应当承担，孟雪春及李桂芳应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一审认为：春宇公司与融通公司的借款纠纷所产生一切费用，包括融通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已经由仲裁进行确定，在执行期间双方就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达成了和解协议，且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已经履行完毕，融通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也不再发生增减，苏州中院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为由已经裁定对（2012）通仲裁字第6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同时执行期间的律师费也是不必要的。据此，春宇公司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担保人也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融通公司与春宇公司的借款纠纷依照约定向南通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对二者之间的纠纷进行了终局性裁决，确定了融通公司的债权数额，该裁决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在南通仲裁委员会（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中已经明确融通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为人民币109600元，该数额按社会一般观念理解已作确定，且（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确定的律师费已经由春宇公司履行完毕，现在融通公司以其在执行阶段聘请律师为由再诉请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承担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及差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融通公司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了和解协议，双方在协商和解协议中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一并处理，且春宇公司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综上，融通公司的债权已经由南通仲裁委员会通过裁决文书确定，且已经由春宇公司按双方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故原审法院对于融通公司请求春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孟雪春、李桂芳亦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通融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0元，由南通融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融通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仲裁裁决的“终局性”指的是仲裁的程序规则即裁决本身的生效问题，绝不是当事人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终局，当事人间的合同照旧存续，未了的权利义务，依法仍然享有或仍应承担。二、（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实现债权费用只是审理阶段的律师费，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发生在该裁决书之后，其根本原因是春宇公司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融通公司律师代理并处理了执行事务。三、执行过程中和解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和解的对象是（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所确定的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的义务，并未对其他债权债务一并处理，且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本案讼争的费用在原先的仲裁裁决中作过处理，另一方面又认为在执行阶段的和解协议中作过了处理，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二审共同答辩称：（2010）通仲裁字第99号裁决书本身存在问题。另外，律师费等均以计算在内，2012年12月11日执行和解协议签字以后，双方债权债务均已结束。融通公司在2011年1月份以融通典当喻新华的名义起诉常熟房管局，影响了和解协议的履行，这不是我方造成的。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融通公司主张的（2010）通仲裁字第99号仲裁裁决执行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是否应当由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承担。融通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春宇公司承担，在（2010）通仲裁字第99号仲裁阶段，是否发生执行及相关费用还不确定，正是由于春宇公司等没有履行该裁决，导致裁决执行律师费的发生。融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等，执行和解协议中也为体现执行律师费一并解决，因此，执行阶段律师费及差旅费应当由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承担。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则认为，执行阶段是一次性解决所有费用的，否则春宇公司也不会在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融通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为被申请人，就借款合同纠纷向南通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中包含了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仲裁请求第四项为“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故融通公司就借款合同纠纷所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是确定的，并非是根据案件发展情况而变化的数额。南通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0）通仲裁字第99号仲裁裁决书中也明确融通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为人民币109600元。借款合同有关实现债权律师费数额已经由（2010）通仲裁字第99号仲裁裁决书明确确定。其次，融通公司认为在（2010）通仲裁字第99号仲裁案件中实现债权费用未包含执行阶段律师费，原因是申请仲裁时是否会进入执行程序还未定。但在进入执行阶段后，融通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提出执行阶段律师费的问题，故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认为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对债权债务一次性解决的主张可以成立。融通公司认为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仍应由春宇公司、孟雪春、李桂芳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南通融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