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峰，男，1964年1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伟，北京大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五星，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某某，男，1963年1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3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一某，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9月29日被逮捕。2016年9月7日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海峰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耿某某、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尧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海峰、李某某、耿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做出（2015）临刑终字第003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六年九月六日作出（2016）晋1002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海峰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份，白某某（另案处理）欲在霍州市成立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金通公司），便托人介绍认识了霍州市国家税务局分管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的副局长被告人赵海峰。白某某找赵海峰说明其要在霍州市成立金通公司后，赵海峰便将霍州市税苑税务师事务所的薛某某介绍给白某某，让薛某某代办金通公司的工商、税务手续。薛某某给金通公司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时，因金通公司没有经营场所，赵海峰便提议将其家中闲置房屋（霍州市鼓楼南街160号）租赁给白某某。后赵海峰指使其妻子武某某与白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收受白某某现金3万元，将该房屋登记为金通公司的办公场所（事后未使用）。
2011年11月25日，金通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赵海峰给霍州市国家税务局税源二科科长安某某打“招呼”，让尽快办理金通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和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2011年12月2日，税源二科出具了同意金通公司办理税务登记证的调查报告后，安某某以金通公司系商贸公司，监管风险大为由，向赵海峰提议将金通公司分给其他科室监管。事后，赵海峰又给税源三科科长被告人耿某某打“招呼”，向耿某某介绍称白某某是其朋友，让耿某某办理金通公司的涉税事务。2011年12月16日，耿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实地调查的情况下出具了虚假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调查报告、约谈记录等相关资料，签字同意将金通公司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申请经赵海峰签字同意后，金通公司取得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1年12月20日，金通公司取得税务登记证后，经赵海峰打“招呼”，李某某、耿某某又违规为金通公司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领等涉税业务。事后，李某某、耿某某并未对金通公司的涉税事务进行监管，致使金通公司在2012年1月9日至3月12日期间，大肆接受虚开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证，金通公司在存续期间向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6份、向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共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6645946.87元。
期间，被告人赵海峰收受白某某棕色CUCCI挎包一个，被告人李某某收受白某某灰蓝相间CUCCI肩背包一个。
原判采信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海峰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同事董某某叫他吃饭并介绍他认识了祁某某，后祁某某介绍他认识了白某某。当时，祁某某说白某某是其朋友，要在霍州成立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让他帮忙。过了一个星期，白某某找他办理一般纳税人时，他介绍霍州市税苑税务师事务所的薛某某和白某某认识。他给薛某某说白某某是其朋友，要成立公司，让薛某某代办。薛某某给金通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金通公司没有办公场所，他就将家中的闲置房屋登记为金通公司的办公场所，并由妻子武某某与白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金3万元/年。事后，白某某给了武某某3万元现金，但一直没有使用该房屋。2011年底的一天，他叫耿某某吃饭，并介绍白某某和耿某某认识。金通公司在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等涉税业务时，他都给耿某某打过“招呼”。税源三科将金通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材料报给他后，他签字同意认定金通公司为一般纳税人。金通公司税务资料里的场地证明、租赁协议、办公场所和货物存放地的照片都是虚假的，是后来补办的。金通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某某，实际经营人是白某某。他让将金通公司的防伪税控系统设备和开票机安装在霍州市税苑税务师事务所薛某某的办公室的。白某某还给过他一个挎包和一个石雕摆件。
2、被告人耿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赵海峰打电话说有个朋友要开公司，让他尽量帮忙。没一会，白某某和马某某就到了他办公室，白某某说明来意后，他就给金通公司办理了税务登记证。金通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是李某某。金通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一般纳税人实地核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调查报告、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核定表以及发票增量调查报告上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因为赵海峰让他照顾金通公司，他没有调查核实就在李某某出具的报告上签了字。金通公司后来的涉税业务都是马某某办理的，防伪税控系统设备和开票机安装在霍州市税苑税务师事务所薛某某的办公室。金通公司税务资料里的租赁协议、场地证明，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报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表、办公场所、货物存放地及经营场地的照片都是虚假的，是他安排李某某后来补办的。赵海峰给他打“招呼”，是让他在办理金通公司涉税业务时速度快一些，走个过程，把书面东西准备好就行。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金通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增值税发票票种核定申请、税务登记的注销初审都是他和耿某某办理的。金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白某某，赵海峰和白某某协商让张某某担任金通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金通公司实际就没有财务负责人，也没有使用过“霍州市鼓楼南街160号”地址办公。金通公司税务登记上的生产经营地址“霍州市退沙街道办事处朱杨庄村”是他后来补填的，是虚假的。白某某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时，耿某某让他签的字。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的约谈记录，是他参照其他企业的约谈记录制作的；调查报告是马某某打印好后，他和耿某某在报告上签的字；实地查验表是他根据金通公司的申请报告和模板写的。金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的两份调查报告是马某某找他签的字。他没有在金通公司2012年1月10日领取1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2012年2月24日领取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种核定申请表上签字，他给耿某某说过这个事，耿某某没有表态。金通公司在霍州市没有进行过任何生产经营活动。金通公司是赵海峰的关系，因为赵海峰分管他们，碍于情面，他放弃了对金通公司的监管。后来，耿某某感觉金通公司有问题，怕以后出事，就给赵海峰打电话说让白某某把金通公司给注销了。白某某给过他一个浅色花纹的皮挎包。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税源三科工作。她没有在金通公司的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税务事项通知书、约谈举证记录（刘某某、白某某、张某某）上签过字，没有办理过金通公司的涉税业务。
5、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霍州市国家税务局税源二科的科长。2011年11月底，赵海峰给他打招呼，让尽快办理金通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他安排王一某、刘一某到金通公司的经营地址霍州市鼓楼南街160号进行了实地调查。王一某、刘一某调查后就出具了金通公司办理税务登记证的调查报告。因为金通公司是商贸公司，有风险，他不想要，就给赵海峰说把金通公司分到其他科室。后来，金通公司就转到了税源三科。
6、证人王一某的证言证实，安某某安排她和刘一某对金通公司进行过税务登记调查。她和刘一某去过金通公司的经营地址霍州市鼓楼南街160号。
7、证人刘一某的证言证实，金通公司办理税务登记证的调查报告上的签名不是她签的，是王一某给她说了以后签的她的名字。
8、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赵海峰叫他去办公室，赵海峰说白某某是他的朋友，要在霍州办公司，让他代办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金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是白某某准备好相关资料后，他让马某某到工商部门办理的。办理营业执照时需要提供营业场地的租赁合同，白某某让他帮忙解决。他将此事告诉了赵海峰后，赵海峰说其家有空闲房子，白某某要愿意租就找其妻子武某某签订合同。他联系白某某和武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白某某给了武某某3万元现金，事后该房屋并没有使用。金通公司在办理税务登记和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时，赵海峰说已经给税源管理三科科长耿某某打了招呼，让他领白某某见一下耿某某。他介绍白某某认识耿某某和李某某后，让马某某去税源三科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同时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金通公司办理好税务登记和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后，白某某急着开增税专用发票，要把防伪税控设备安装到他办公室。他不同意，后赵海峰给他打电话让把防伪税控设备安装到他办公室。除了白某某，他没有见过金通公司其他人。金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马某某开的，他开过一部分，每次都是根据白某某提供的内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通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营范围不符，他没有见过金通公司有经营活动。2012年3月底，白某某说不干了，让他以经营不善的理由注销金通公司，他安排马某某办理注销了金通公司。
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薛某某介绍她认识白某某，并将金通公司办理工商、税务手续的资料交给她代办。她找耿某某、李某某进行审批后就办理了税务登记。耿某某、李某某没有向她了解金通公司的情况。她没有见过金通公司法人张某某。金通公司的税务申报资料都是薛某某给她，她向税务机关申报的。金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申请领购的，领购时找的耿某某、李某某初审。金通公司防伪税控机安装在薛某某办公室，薛某某安排她给金通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薛某某也开过一部分。她依据白某某提供的内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只有开票时才能见到白某某。金通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营范围不符，她没有见过金通公司有经营和购销业务。税务部门没有对金通公司的开票情况进行过调查核实。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薛某某提出要用她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办理金通公司的税务登记，并说事后让她担任金通公司会计，她便把会计从业资格证给了薛某某。过了两个月，她问薛某某此事，薛某某说金通公司有会计了，她便要求薛某某变更金通公司的会计。
11、证人马一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霍州市税苑税务师事务所工作。金通公司注销后，李某某让他在金通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表》上替张某某签过名，在《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上替刘某某、张某某签过名，在《租赁协议》上替张某某签过名。
12、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赵海峰妻子。2011年11月，赵海峰给她说有人办公司要租赁家中闲置的两间房子，她同意。第二天，白某某和一名男子到她家中看房子，和她谈好年租金3万元。下午，他们就签订了租赁合同，白某某给了她3万元。白某某给的房租高于市场价格，事后也没有使用过该房屋。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爱人王二某没有成立过公司，也不认识王三某、牛某某、白某某。
1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和金通公司签订过场地租赁合同。
15、金通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表、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明细表。
16、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辉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金通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接受双辽市盛达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991453.8元，税额508546.92元）、于2012年3月8日接受双辽市港宇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461538.45元，税额758461.55元）、于2012年2月24日接受吉林省坤东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99993.85元，税额509998.95元）。
17、河北省成安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3月27日接受金通公司的2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140xxxx140，票号为02xxx450-027xxx70、027xxx81-027xxx77、004xxx51-004xxx68）已认证抵扣。
18、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0日、3月21日、3月27日、3月29日、4月5日接受金通公司的1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140xxxx140，票号为004xxx11-00xxx890、0049xxx7-0049xxx6、0049xxx8-0049xxx5）已认证抵扣。
19、涉案企业金通公司与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虚构资金流情况的银行账目。
20、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14号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金通公司给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开票时间、数额以及对应的已查证部分资金回流吻合，足以证实业务不真实，两者之间是一种没有实物交易的行为。2012年2月24日、3月12日两天，金通矿产品向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960788元。涉税额3190883.14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
21、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15号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金通公司给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开票时间、数额以及对应的已查证部分资金回流吻合，足以证实业务不真实，两者之间是一种没有实物交易的行为。2012年1月12日、2月23日两天，金通公司向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6份，价税合计27300000元。涉税额3966667.7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
22、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44号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金通公司在存续期间共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670份，销项税额11279814.52元；共接受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进项税额10768210.5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已缴纳税款511603.97元，无欠税。其中，金通公司向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4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42103237.16元，税额7157550.84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6645946.87元。
23、国家税务总局颁布的《税收管理员制度（试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山西省国家税务局关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问题的通知》。
24、金通公司的税务、工商档案资料。
25、霍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霍州市鼓楼西街160号住宅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某某，目前仍居住使用。
26、武某某与金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面积38平米）。
27、薛某某、马某某对白某某的辨认笔录。
28、扣押物品清单（李某某收取白某某的灰蓝相间CUCCI肩背包一个、赵海峰收取白某某的棕色CUCCI挎包一个）。
29、霍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1月至今，被告人赵海峰任霍州市国税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0年12月至今，被告人耿某某任霍州市国税局税源管理三科科长；2005年7月至今，被告人李某某任霍州市国税局税源管理三科科员。
30、被告人赵海峰、耿某某、李某某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海峰身为霍州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三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后，徇私舞弊，滥用职务上的权力，违反规定为他人办理涉税事务，致使他人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645946.8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赵海峰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耿某某身为霍州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为他人办理涉税事务，致使他人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645946.8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耿某某、李某某是在分管领导赵海峰的干预下，违规办理了金通公司的涉税业务，并非出于徇私利、私情的目的,不具有徇私舞弊情节。被告人李某某、耿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海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耿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依法追缴被告人赵海峰犯罪所得三万元。在案扣押物品CUCCI肩背包二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海峰的上诉理由为：1、其收取的3万元是金通公司租赁房屋的租金，不是受贿款。房屋已按照该公司的要求装修并交付使用，支出装修费七千元，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在办理金通公司的涉税业务中，没有超越职权或滥用职权的行为；耿某某、薛某某等人的证言未经当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与本案危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滥用职权罪。3、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其存在威胁、欺骗等诱供情形，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后对其加重处罚均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进一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赵海峰与耿某某、李某某二人不属于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其行为对于本案损害结果属于间接原因，量刑应轻于耿、李二人。
另一辩护人同时提出，1、上诉人赵海峰将房屋租赁给他人经商办企业并收取3万元租金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属于违纪行为。2、本案涉税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国家税款损失的依据，应改判上诉人赵海峰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赵海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赵海峰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赵海峰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海峰的供述，证人武某某、薛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的金通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需要提供经营场所，代理人薛某某向上诉人赵海峰进行询问，该赵提议将其家中闲置的房屋租赁给金通公司，并让薛某某询问白某某如果愿意，可与其妻武某某联系。后经过薛某某联系，上诉人赵海峰之妻武某某与白某某经过协商，同意每年支付租金三万元租赁该房屋，双方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白某某支付给武某某三万元。虽然金通公司未实际使用该房屋，但房屋是白某某自愿租赁，价格也是双方经过协商确定的，上诉人赵海峰并未强迫金通公司租赁该房屋，也缺乏证据证实其所收取的租金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据此，上诉人赵海峰通过其妻子武某某收取白某某三万元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赵海峰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赵海峰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赵海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赵海峰身为霍州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分管副局长，其滥用职务上的权力，违反规定办理涉税事务，致使他人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赵海峰指使原审被告人耿某某、李某某违规办理金通公司的涉税业务，不履行监管职责，致使该公司在存续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了国家税款大量损失，三人依法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上诉人赵海峰等人的渎职行为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原因力，二者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金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鉴定意见书是该鉴定机构依据案件事实和法定程序所做，内容客观真实，论证科学充分，该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耿某某等人询问笔录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赵海峰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赵海峰上诉称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海峰未提供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其存在诱供情形的证据，本案证据亦不能证实在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对上诉人赵海峰存在诱供的情形。同时，一审法院在案件发回重审后，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事司法原则，依照法律规定和新实施的司法解释对上诉人赵海峰予以定罪量刑，在个罪和数罪并罚的判处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加重处罚的情形。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海峰、原审被告人耿某某、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海峰通过其妻子武某某收取白某某房屋租金三万元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海峰构成受贿罪，并据此对其定罪量刑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赵海峰称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耿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二、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赵海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依法追缴被告人赵海峰犯罪所得三万元。在案扣押物品CUCCI肩背包二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
四、在案扣押物品CUCCI肩背包二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锐
审 判 员 徐 渊
代理审判员 梁祥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康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