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浔民初字第591号
原告何小平。
委托代理人黄林才，广西桂平市人民政府调处办公职律师办公室公职律师。
被告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远振，经理。
委托代理人官伟平，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勇，男。
被告柳树泉。
委托代理人黄金耀，
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向勇与被告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被告柳树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羿独任审判，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林才、被告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官伟平、陆勇、被告柳树泉的委托代理人黄金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小平诉称：2010年10月，通达公司属下的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梧贵高速公路第四施工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四合同项目部）与被告柳树泉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书》，约定由柳树泉负责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桥梁桩基础和下部结构工程。柳树泉为按时完成施工任务，于2011年元月6日与原告何小平签订冲击钻冲孔合同，明确由原告何小平负责钻机的安装、拆移、钻孔造浆等工作。至2011年9月2日合同终止时结算，原告共完成工程量119837.7元，但被告只支付了工资款46800元，还差73037.7元一直未付。为此，原告曾于2011年10月向桂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四合同项目部和柳树泉支付工程款等给原告。在案件审理期间，第四合同项目部和柳树泉承诺愿意以柳树泉的物资折价给第四合同项目部，由第四合同项目部先支付39000元给原告，并要求原告撤诉。原告为尽快得到钱，就答应了被告的要求，向法院申请撤诉。桂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6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1浔民初字第2888号民事裁定）。但是，第四合同项目部并没有履行承诺，于是原告与其他19人一起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通达公司和第四合同项目部按承诺支付劳动报酬。桂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2浔民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通达公司和第四合同项目部不服判决，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012贵民三终字第222号民事裁定）。在桂平市人民法院重审期间，通达公司和第四合同项目部支付了部分人员的工资款，但没有支付给原告何小平。桂平市人民法院以原告的款项是工程款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另案处理（2013浔民初字第765号民事裁定），原告在收集有关证据后，现重新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的工资性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柳树泉也一直都认可，也同意支付。通达公司和第四合同项目部也一直都认可，也曾经同意支付，只是由于一些其内部的原因而一直不履行承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的工资性工程款39000元，并从2012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劳务协作合同书一份，证实柳树泉和第四合同项目部是劳务协作关系，柳树泉是乙方的负责人，柳树林协助其工作；
2、冲击钻冲孔合同一份，证实原告与柳树泉签订劳务工程合同，约定工作内容等；
3、补充协议书一份，证实原告与柳树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价款等；
4、何小平打桩机工程款结算表一份，证实原告应收工程款为119837.7元，柳树泉已支付46800元，柳树泉还差73037.7元未支付给原告；
5、民事起诉状一份，证实原告曾起诉三被告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等；
6、投诉书、柳树泉桥梁施工队工人工资表各一份，证实原告曾与其他19人一起投诉三被告，要求支付原告工人工资39000元等；
7、申请书及附件，证实柳树泉自愿将其所有设备材料等折价460446元给第四合同项目部，柳树泉和第四合同项目部已共同确认设备材料及折价款等；折价款发放对象为原告等20个人；
8、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一份，证实第四合同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李兵已确认将柳树泉的物资折价给第四合同项目部，并由第四合同项目部支付原告有关款项的事实；
9、贵梧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八标柳树泉施工队工人投诉案协调会签到表一份，证实原、被告参加协调会的人员等情况；
10、2011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一份，证实原、被告已达成支付相关款项的口头协议等；
11、浔人社监令字（2011）6号决定书一份，证实桂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协调会的要求给通达公司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
12、桂平市人民法院（2011）浔民初字第288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原告根据协调会的要求向法院撤诉，法院裁定准予；
13、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拖欠石先桂、郭凯等民工工资案说明一份，证实通达公司、第四合同项目部不履行协调会上的承诺和责令改正决定书确定的义务；
14、2012年3月20日民事起诉状一份，证实由于被告不履行调解会的承诺，原告等20人曾起诉通达公司、第四合同项目部要求支付相关款项等；
15、桂平市人民法院（2012）浔民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桂平市人民法院支持了原告等20人的诉讼请求；
16、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贵民三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撤销了桂平市人民法院的（2012）浔民初字第1147号判决并发回重审；
17、桂平市人民法院（2013）浔民初字第76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桂平市法院重审后裁定驳回原告等人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分别另案处理等；
被告通达公司辩称：
一、通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2010年10月，通达公司属下的第四合同项目部与被告柳树泉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书》，约定由通达公司将贵梧高速公路的K143＋900-K161＋000D段共17座桥梁的桩基础和下部结构工程发包给柳树泉施工。该合同签订后，柳树泉又于2011年1月6日与何小平签订《冲击钻冲孔合同》，将其冲孔桩工程分包给原告向勇施工。这一事实充分说明了本案中实际存在着两个不同的、各自独立的合同关系。一个是通达公司与柳树泉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一个是柳树泉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既然本案存在着两个不同的、各自独立的合同关系，那么，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主张权利。也就是说，若原告何小平与被告柳树泉之间因履行《冲击钻冲孔合同》产生争议，何小平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即柳树泉主张权利。通达公司并非《冲击钻冲孔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与该合同不存在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故通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向通达公司主张权利。此外，第四合同项目部只是通达公司临时设立的一个非法人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资格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
二、通达公司从来没有承诺代柳树泉归还何小平所称的39000元工程款，通达公司在政府的调解下为柳树泉垫付了巨额民工工资，至今被告柳树泉仍结欠通达公司代垫的民工工资625832元没有归还。
通达公司属下的第四合同项目部与被告柳树泉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后，由于柳树泉施工队技术力量薄弱，经营管理不善，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且长期不能解决民工工资问题，导致民工上访，严重影响了通达公司的形象。此后通达公司在当地有关劳动部门的调解下，同意为柳树泉垫付其拖欠的民工工资，但是通达公司从来没有承诺代柳树泉支付何小平的工程款39000元。通达公司已经履行了代垫民工工资的承诺，代柳树泉垫支了巨额民工工资，至今被告柳树泉仍结欠通达公司代垫的民工工资625832元没有归还，通达公司不能无休止的承担柳树泉的所有债务，除了民工工资之外，通达公司没有承诺代柳树泉归还其他债务。李兵只是通达公司属下的第四合同项目部的副经理，其没有权限代表通达公司作出代偿债务的承诺，通达公司也没有授权给李兵，同意其代表公司答应代偿柳树泉的债务。通达公司只承认在政府部门的调解下公司同意代垫支民工工资，不承认除民工工资之外的任何代偿承诺。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通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9000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达公司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劳务协作合同书一份，证实通达公司把贵梧高速公路的K143＋900-K161＋000D段共17座桥梁的桩基础和下部结构工程发包给柳树泉施工的事实；
2、桂平市人民法院（2013）浔民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通达公司代柳树泉垫付民工工资625832元的事实。
被告柳树泉辩称：柳树泉确实欠有原告工程款39000元，这是事实。但是，在2011年12月26日经过桂平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协调，柳树泉也打有报告给通达公司，已经明确该笔债务转移给通达公司和第四合同项目部负担。该债务转移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柳树泉已经根据债务转移的有关协议把自己的机械、模板等移交给第四合同项目部的人员，第四合同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李兵也已经签收了相关材料。所以，柳树泉欠原告何小平的39000元债务已经转移给通达公司承担，与柳树泉无关。原告要求按银行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柳树泉未提交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有异议，认为有部分内容不实；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该材料是根据录音资料整理的，没有人签字，原告也没有提交原始录音材料核对，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材料并不能证实原告陈述的内容，通达公司只承诺过代垫民工工资，没有承诺代垫柳树泉的其他欠款。
被告柳树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亦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
被告柳树泉对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当时柳树泉没有到庭应诉，故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一定正确，柳树泉保留申诉的权利。
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本院认为：被询问人李兵承认第四合同项目部拖欠何小平等人的工资460400元属实，该承认行为至少有一部分不符合事实。本院（2013）浔民初字第76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杨家树、潘桂英、韦春光、韦珍梅并非柳树泉桥梁施工队雇请的工人，该四人与柳树泉之间的欠款纠纷不属劳动报酬纠纷，此外还明确认定向勇施工队、何小平施工队的欠款实为工程款，并非工资。而李兵对上述款项一概承认为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2011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该件为复印件，无人签字，而且被告通达公司已经明确提出该材料根据录音资料进行整理，但是却没有原始录音资料来进行比对，故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通达公司的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未提交原始录音资料进行印证，故该“内容摘录”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李兵仅仅是第四合同项目部副经理，并无证据表明通达公司已经授权其代表公司承接柳树泉的债务，更何况作为非常重要的一方当事人的柳树泉并不在场。一方当事人不在场、另一方当事人无明确授权，这种情况下的口头承诺，难以作为证据使用。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或虽有异议却无合理的理由和证据反驳，本院均确认其真实性。
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0年10月，通达公司属下的第四合同项目部与被告柳树泉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书》，约定由柳树泉负责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桥梁桩基础和下部结构工程的施工。柳树泉为按时完成施工任务，于2011年1月6日委托其弟柳树林与原告何小平签订了《冲击钻冲孔合同》，约定由原告何小平负责钻机的安装、拆移、钻孔造浆等工作。至2011年9月5日合同终止时结算，双方确认柳树泉待付工程款为73037.7元。2011年10月，原告何小平向桂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通达公司、广西龙光梧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柳树泉支付工程款等给原告何小平。2011年12月19日，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何小平会同其他19人又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称柳树泉、第四合同项目部共拖欠投诉人460400元工资没有支付（其中何小平桩基队伍列出的数额为39000元），请求劳动监察部门处理。2011年12月22日，柳树泉向第四合同项目部提交了一份申请书，主要内容如下：柳树泉因管理不善等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劳务协作合同书》，其同意提前终止合同；柳树泉拟将其现场所有材料及机械设备折价460446元抵折给第四合同项目部，所得款项用于清偿柳树泉的各种债务；并承诺全部债权、债务由柳树泉承担，与第四合同项目部无关。第四合同项目部已清点柳树泉现场机械及物品，但未作出书面答复。2011年12月23日，桂平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就何小平等人的投诉询问了第四合同项目部副经理李兵，李兵承认投诉人投诉的460400元均属于民工工资。2011年12月26日，桂平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会同政府各单位人员以及投诉人代表、第四合同项目部代表开协调会，因原告提交的协调会材料为复印件，无人签名，且原告未提交该协调会原始录音资料，故该协调会的具体内容现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1、柳树泉没有到场；2、第四合同项目部副经理李兵未提交通达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3、通达公司承认该公司承诺代为垫付柳树泉拖欠的民工工资。2011年12月26日，何小平向桂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何小平撤诉。2011年12月27日，桂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通达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前支付石先桂、郭凯等工人的工资460400元。2012年3月20日，向勇等20人以通达公司、第四合同项目部没有履行2011年12月26日协议承诺为由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通达公司、第四合同项目部支付原告等20人的工资460400元。本院以（2012）浔民初字的1147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告等20人的诉讼请求。经通达公司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013年8月15日，石先桂等14人因与通达公司自行和解而撤回起诉，本院以（2013）浔民初字第765号民事裁定认定杨家树、潘桂英、韦春光、韦珍梅并非柳树泉桥梁施工队雇请的工人，该四人与柳树泉之间的欠款纠纷不属劳动报酬纠纷，此外还明确认定向勇施工队、何小平施工队的欠款实为工程款，并非工资。据此驳回向勇、何小平、杨家树、潘桂英、韦春光、韦珍梅的起诉。2014年1月16日，原告何小平再次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通达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向本院起诉柳树泉、柳树林，要求判令该两人返还通达公司代其垫付的民工工资625832元，本院已判决柳树泉返还625832元给通达公司。
此外，本案原告起诉时将第四合同项目部也列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的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第四合同项目部只是通达公司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作为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原告对第四合同项目部的起诉，故本判决不再列第四合同项目部为被告。
本院认为：
一、被告柳树泉欠原告何小平工程款39000元是事实。
原告提交了《冲击钻冲孔合同》、《补充协议书》、《何小平打桩机工程款结算表》等证据证明该事实，柳树泉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柳树泉欠原告何小平的工程款39000元并未发生债务转移，该债务仍应由柳树泉负担。
柳树泉辩称，柳树泉欠何小平的39000元债务，已经转移给第四合同项目部和通达公司承担。其主要依据是根据录音资料整理的《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对此本院认为：
1、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柳树泉没有到场，就债务转移这一事实，柳树泉无法证实其已经与通达公司或者第四合同项目部达成合意；
2、柳树泉没有提交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原始录音资料，仅凭一份无人签名的内容摘录证明力严重不足；
3、作为债权人的何小平对债务是否转移处于一种认识不明的状态，其表现为何小平在本案中依然将柳树泉列为被告，并明确要求柳树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由此可见，柳树泉所称的“债务转移”并没有与债权人何小平进行充分协商并达成合意，导致债权人在所谓的“债务转移”之后，仍然一如既往的把柳树泉当成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4、参与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的李经理、肖经理未提供通达公司明确的授权文书；
5、虽然本院没有采纳《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作为本案证据，但是，本院希望通过对《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的内容进行分析，以促使双方明了“债务转移”即使在该内容摘录成立的情况下也依然没有达成。《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记载：“李经理：……我的解决方案是：由柳树泉把他的小型机具、模板等折价、抵押、出售给项目部，由项目部支付总数46万，解决他所有的、当时举报的管理人员的工人工资、社会欠款以及向勇、何小平两个班组起诉的官司，总数46万，一起解决。”从以上内容看，李经理的解决方案是柳树泉把自己的东西卖给项目部，项目部不直接付款给柳树泉，而是把应该支付给柳树泉的货款用来支付柳树泉欠下的工人工资等。这一行为的实质依然是柳树泉自己承担所欠下的款项，因为这46万元在买卖成立之后是属于柳树泉的，柳树泉用自己的钱通过第四合同项目部的手支付给债权人。这种情况不属于债务转移，而与合同法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较为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在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依然由原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为项目部，原债务人为柳树泉；
6、柳树泉本人在2011年12月22日提交给第四合同项目部的《申请书》里面明确表示：“全部债权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梧贵高速公路NO.4标项目经理部无关”。由此可见，柳树泉本人也否认债务发生了转移。
7、《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有重大瑕疵。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是为了解决何小平等20人被拖欠460400元民工工资而召开的，作为劳动监察部门，其解决纠纷的范围也应当是劳资纠纷。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能够明确这20个人所投诉的460400元并不全部是民工工资，其中向勇所投诉的22万元为工程款、何小平所投诉的39000元也是工程款，杨家树、潘桂英、韦春光、韦珍梅所投诉的“工人工资”实为买卖材料的货款。在投诉人未据实投诉的情况下，《2012年12月26日协调会内容摘录》不被通达公司全部认可是可以理解的；
8、通达公司已经代柳树泉垫付了625832元民工工资，在通达公司代柳树泉垫付了巨额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依然要求通达公司继续对柳树泉的其他债务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柳树泉欠原告何小平的工程款39000元并未发生债务转移，该债务仍应由柳树泉负担。原告要求柳树泉支付工程款3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何小平能否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通达公司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柳树泉和何小平作为自然人均无资质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但在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何小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可以向发包人通达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通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柳树泉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无人提交通达公司欠付柳树泉工程价款的相关证据，柳树泉本人在本案中也没提及通达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因此没有证据要求通达公司对实际施工人何小平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通达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原、被告双方对39000元工程款并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树泉应当支付工程款39000元给原告何小平；
二、驳回原告何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2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柳树泉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于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44元，款汇至户名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营业部，帐号：45×××93。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羿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