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何学聪，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志坚，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钊凌，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槎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准予陈某与吕某离婚；二、婚生儿子吕某某由陈某携带抚养，吕某自2014年6月起于每月15日前向陈某支付儿子抚养费1000元，直至吕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登记在陈某、吕某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二三期村民公寓认购权及已交付款项427000元、粤E×××××号小汽车归陈某所有；陈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某支付财产折价款223500元；吕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交付粤E×××××号小汽车；四、陈某、吕某欠罗惠泉的170000元、欠杜伟的60000元及欠陈润成的80000元由陈某与吕某共同偿还；以吕某名义与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佛山农商0607流借字2013年第0501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贷款200000元由陈某负责偿还；五、驳回陈某、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陈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吕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付粤E×××××号小汽车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财产分割费1235元，合共1385元，由陈某、吕某各负担692.50元。上述费用因陈某已全额预交，吕某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陈某，法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吕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交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认定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上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吕某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上，忽略案涉村民公寓的特殊性质，将案涉村民公寓的所有权判决给陈某所有，显失公平，且有违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分割原则。根据吕某在一审提交《村委证明》、《白坭村第二期村民公寓筹建方案》、《报名须知》、《补充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白坭村村民公寓是由白坭村村委会免费提供建设用地，并统一投资、分期兴建后，以成本价出售给具备申购资格的特定股东的福利性、保障性住房。该村民公寓与一般商品房存在根本性的区别，主要表现在：（一）购买资格上的严格限制，必须是申购时具备本村经联社股东资格且申购后不得再次申购；（二）权证登记上的严格限制以及流通上的绝对禁止，村民公寓的户名以交款登记人为准，不能转名过户，不得转让、出租、暂借等；（三）居住人员的严格限制，必须是申报人及其直系亲属居住，等等。根据村民公寓的上述特殊性，应依法将案涉村民公寓判给吕某，主要理由是：（一）吕某是村民公寓的有权申购人、实际交款人，该公寓是基于吕某作为本村经联社股东的特定身份而获得的福利性、保障性住房；白坭第二期村民公寓是2009年6月25日开始报名登记的，当时吕某具备申购资格，陈某不具备申购资格，申购后四期购房款共427000元均是吕某缴纳的。而且，该村民公寓的全额购房价明面上虽然只有500000元左右，但作为福利性、保障性住房，在购房款之外还包含了吕某基于本村经联社股东的特定身份而应获得的福利价值，其对于吕某的实际价值绝对远远大于500000元。一审判决将村民公寓判给陈某，而吕某只能取回实际已付购房款的一半作为对价，是非常不公平、不合理的。另外，吕某申购了该村民公寓后，已经失去了再次申购的资格，如将村民公寓判给陈某，必然对吕某以后在本村的生活造成障碍。（二）案涉村民公寓在登记上和使用上存在严格限制，分配给吕某更符合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分割原则。根据白坭村对该村民公寓的规定，公寓交付后的户名只能是申购人或者交款人，即吕某，如果将该公寓分配给陈某，以后户名登记必然不可避免的产生纠纷，依照一审判决不但不能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反而引起更大的争议；而且该公寓性质上就是村屋，从使用价值上来说，作为白坭村的原住民，吕某获得该公寓更有利于生产、生活，发挥该公寓的最大价值；而陈某不是白坭村原住民，离婚以后也不可避免会产生改嫁他地的问题，在使用价值上远远不能与吕某相比。（三）儿子抚养权的归属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考虑案涉村民公寓所有权归属的因素。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吕某在答辩时也要求获得儿子的抚养权，后考虑到儿子现在读初三，处于准备中考的紧张时刻，继续争夺抚养权必然会将儿子牵入父母双方的离婚诉讼中，影响儿子的学习并可能对其造成不好的心理影响，而且夫妻双方实际分居多年，儿子亦早已习惯目前的家庭生活，所谓抚养权也只是名义上的差别，于是在法官的劝说下同意由女方获得抚养权，这是吕某出于做父亲的拳拳爱心而不得已作出的让步，但不能因为吕某的这种牺牲性的让步而否认其父爱，更不应当把这种在法官劝说下作出的让步成为法官进一步就村民公寓的归属对吕某作出不利判决的理由，一审判决这种处理方式让吕某不能接受。
二、一审判决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认定事实不清，审理上存在双重标准，导致吕某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显失公平。（一）向佛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贷的200000元以及向陈润成所借的8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一审期间，吕某要求法院将挂名登记投资人为陈某之父陈XX、实际投资人为夫妻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佛山市禅城区XX五金木器厂（以下简称“XX厂”）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将夫妻二人因投资该厂而向佛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贷的200000元中尚未偿还完毕的部分以及因缴纳该厂厂房租金而向陈润成所借的80000元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认为：该厂涉及案外人陈XX的权利，在本案中不宜审查处理，可另案主张，吕某当庭表示理解，但同时认为上述两笔债务系因投资该厂而形成，与该厂存在不可割裂的关系，既然本案不处理该厂的财产，也不应处理因投资该厂而形成的债务，而应在另案中根据XX厂的权属份额按比例承担。但一审判决回避该厂的权属确认的同时，将上述两笔债务确认为共同债务，处理标准前后不一，刻意割裂该厂债权、债务的统一性，导致吕某既无法在本案中对该厂的财产主张权利，又需要对该厂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显失公平。而且，截至判决之日，向佛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贷的200000元实际已偿还完毕，该债务客观上已不存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以吕某的名义于2010年4月1日向陈益辉所借的550000元，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主要用于XX厂的资金运作以及村民公寓的预付款，虽然以吕某的名义借款，但实际用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生产和生活，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以避免不必要的诉累。
三、请二审法院在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时充分考虑以下情节，作出公平、合理的分配方案，以实现定纷止争的目的。（一）陈某存在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吕某的合法财产权益。吕某早于1993年开始经营木厂生意，并于2004年开始经营佛山市禅城区张槎XX木器综合厂（以下简称“XX厂”），至2011年因厂房租赁纠纷并负有债务（即（2011）佛城法民一初字第60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应向罗惠泉支付120000元租金及50000元违约金）而被迫搬迁。2011年7月，吕某将原XX木厂厂房转租他人，转而租下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康乐工业区X号厂房开办XX厂，为规避上述调解书的执行而将XX厂挂名在陈某之父陈XX名下，夫妻双方共同经营至今年年初。但今年年初开始，陈某以XX厂的登记人为其父陈XX为由，以客户公告的形式宣布吕某离职，实际剥夺了吕某的经营权，为离婚诉讼做准备，并在一审审理期间完全否认吕某的投资、经营事实。因为吕某出于对妻子的信任，多年来疏于防范，陈某的这种行为很可能导致吕某对XX厂约640000元未收货款以及价值约250000元的产品库存失去权利，是典型的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虽然XX厂的权属争议不能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但因涉及离婚财产的分配问题，请二审法院在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时作为情节予以考虑。（二）一审判决确认的夫妻共同债务，即欠杜伟的60000元以及欠罗惠泉的l70000元，存在由吕某一人偿还的巨大风险，因此可能出现更大的不公平。因缴纳村民公寓首期购房款，夫妻二人于2009年9月15日向吕某的亲舅舅杜伟借款60000元，至今未还。另罗惠泉已因夫妻二人欠其170000元的债务向法院申请查封了吕某与其哥哥按份共有的房屋中属于吕某的一半产权，该房屋属于婚前财产。上述两笔债务虽然经一审判决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果陈某无心或无力偿还，因为亲人关系和财产被查封的关系，最终很大可能由吕某独力承担。
上诉人吕某在二审期间补充以下意见：案涉村民公寓是在吕某、陈某分居多年后由吕某独自支付款项，利用其本人的股权资格而购买的，应当认定为个人财产而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案涉村民公寓应当判决归吕某所有。
综合上述，一审判决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上以及对共同债务的确认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判决，吕某离婚后不但一无所得，还须承担全部夫妻共同债务。吕某既无法取得基于其股东身份而申购并交款的福利性村民公寓，也没有获得合理的对价补偿；既不能获得其一手创办、经营的XX厂的所有权，却要承担因该厂欠下的债务；另外即使名义上已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却承担独力偿还的巨大风险，以上处理严重不公平、不合理。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2.请求依法改判登记在吕某与陈某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二期村民公寓的所有权归吕某所有；3.请求依法确认吕某与陈某欠罗惠泉的170000元、欠杜伟的60000元、欠陈益辉的55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确认欠佛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贷的200000元、欠陈润成的8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在原审的庭审中，吕某对夫妻共同债务：欠罗惠泉170000元、欠杜伟借款60000元、欠陈润成借款80000元均予以认可。现吕某称因欠罗惠泉l70000元及欠杜伟借款60000元的债务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存在由吕某一人偿还此笔款项的可能性，缺乏证据支持，仅为吕某的主观臆想。另吕某现称欠陈润成80000元债务为缴纳XX厂的厂房租金之用，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其于一审庭审确认的事实前后矛盾。陈某认为吕某不予确认陈润成80000元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陈某基于诚实信用，确认在编号为佛山农商0607流借字2013年第0501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以吕某为借款人向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贷的200000元实质是其个人以吕某名义所借款项的事实，陈某主张自己负责偿还，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三）吕某主张2010年4月1日《借款协议》所称欠陈益辉的550000元的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而陈某对该笔债务的借款事实及资金去向毫不知情，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更无证据显示其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之中。陈某认为吕某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事实清楚、正确。
二、原审法院对村民公寓的认购权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陈某及吕某向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民委员会购买的二三期村民公寓的认购权归陈某所有，并无不当。基于吕某名下尚有其他房产，且吕某对儿子的抚养权归陈某并未提出异议。陈某名下已无其他房产，从有利于照顾儿子及陈某权益的角度，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该房屋认购权归陈某所有，并由陈某向吕某支付已付购房款的一半作为对价，合法有据。因此，吕某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分割财产不公等主张不能成立。
三、对于XX厂登记的投资人为案外人陈XX，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审法院告知．吕某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判决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裁判基本公允，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相反，吕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吕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并由吕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吕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白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吕某的股权证复印件一份；3.收据复印件四张，以共同证明吕某在2009年村民公寓申报时具有股民资格，而陈某没有股民资格，因此，陈某不具备购买村民公寓的资格，该村民公寓是吕某以其独有的股民资格申请购买的并由其个人全额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陈某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1并没有说明村民公寓的取得问题，证明吕某、陈某只有一个共同的名额，证据2只能证明吕某具有白坭村的股东身份，证据3的原件是在陈某手上，这与吕某所称双方分居多年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如果是吕某独自交款，收据应该在吕某手中，由此可以看出，村民公寓的款项并非由吕某独自承担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认证。
被上诉人陈某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案涉村民公寓认购权的处理问题。吕某上诉认为其是在与陈某分居多年后独自支付款项，利用其本人的股权资格而购买的，故该村民公寓应当认定为个人财产而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经审查，交纳案涉村民公寓购房款的时间是在吕某与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交款收据原件由陈某持有，现亦并无证据证明已交购房款为吕某个人财产，因此，有关该村民公寓的认购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吕某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三组证据旨在证明其前述主张，基于前述分析，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具体分割问题，吕某上诉认为其为案涉村民公寓的有权申购人及实际交款人，该公寓是基于吕某的特定股东身份而获得的福利性、保障性住房，分配给吕某更符合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由于吕某名下还有其他房产，故原审法院根据前述规定将案涉村民公寓的认购权判决给陈某并由陈某向吕某支付50%的折价补偿款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吕某的前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吕某上诉认为陈某存在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予考虑该情节。经审查，吕某的相应主张涉及XX厂的经营问题，而XX厂是登记在案外人陈XX名下，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陈某即存在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本院对吕某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关于有关债务的处理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已确认所欠罗惠泉的170000元、欠杜伟的60000元由陈某与吕某共同偿还，以吕某名义与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佛山农商0607流借字2013年第0501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贷款200000元由陈某负责偿还，当事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吕某提出的所欠罗惠泉的170000元、欠杜伟的60000元存在由其一人偿还的风险，故可能出现更大的不公平，但此并不影响本院对债务性质的认定，而且其即使先行偿还后，亦可向陈某追偿，故本院对吕某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所欠陈润成的80000元，吕某上诉认为该笔款项是为缴纳XX厂租金而借，因本案不处理XX厂财产，相应债务亦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经审查，陈某并不确认该笔款项是用于缴纳XX厂租金，而吕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该笔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将该笔债务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吕某上诉认为以其名义向案外人陈益辉所借的550000元亦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陈某对该笔债务不予确认，且涉及案外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吕某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92.5元，由上诉人吕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代理审判员 彭进海
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莫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