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2号11层B座。法定代表人郑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天全，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胜武。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经济开发区二经路1号。代表人曾志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天全，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5）丽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天全，被上诉人魏胜武，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天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华润东丽分公司系华润公司开办的分公司，无注册资金。2014年12月15日，魏胜武在华润东丽分公司分两批次（相隔29分钟）购买了“凤中皇168清远鸡”10只，每批次购买5只，单价均为108元。销售收据记载的付款方式为刷卡，银行卡卡号为62×××12。经核实，该银行卡户名为王××。2015年1月10日，魏胜武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丽分局东丽经济开发区工商所投诉，称该10只“凤中皇168清远鸡”无生产日期、保质期，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要求退货并给予10倍赔偿。2015年1月13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丽分局东丽经济开发区工商所决定受理。2015年1月19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丽分局东丽经济开发区工商所决定终止调解。2015年1月30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丽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冷冻速冻畜禽肉生产许可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一函（2014）309号）》，认定魏胜武所购买的“凤中皇168清远鸡”为农产品，不属于食品范畴，依据农业部70号令《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将案件移送天津市东丽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处理。现魏胜武呈讼，请求判令华润东丽分公司、华润公司退还其货款1080元，并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给予其10倍的赔偿金10800元。庭审中，魏胜武陈述其与王××一同到华润东丽分公司购买的“凤中皇168清远鸡”，因魏胜武所带现金不够，故借用王××的银行卡刷卡支付货款，所使用的会员卡1351619820008户名也为王××。原审法院当庭对其中一只“凤中皇168清远鸡”进行拆封，外观可见，白色方形销售标签：记载单价为108元/只，条形码为22605300013；椭圆形标签：记载“动物产品检疫合格”；黄绿标签记载：品名为凤中皇168清远鸡，保质期为3天，贮存方法为0-4℃，生产日期为见包装标签，执行标准为GB16869，产地为广东清远，生产商为广东天农食品有限公司。将外包装膜拆下，内包装塑料袋上打印有“20140701”。原审法院认为，华润东丽分公司、华润公司提出涉诉食品系王××购买，魏胜武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为涉诉食品虽然是使用王××的银行卡刷卡支付的价款，但是魏胜武具有购买涉诉食品的意思表示，且购买后持有涉诉食品，以及向有关部门投诉，故魏胜武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本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诉“凤中皇168清远鸡”是经过分割、冷冻（速冻）、包装等简单加工，该类产品仍为农产品，不属于食品范围，对该类农产品不实施食品生产许可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使用添加剂的，还应当按照规定标明添加剂的名称。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庭审中，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对魏胜武购买的其中一只“凤中皇168清远鸡”进行拆封，可见在包装上标明品名、保质期、贮存方法、生产日期、执行标准、产地、生产商等内容，因此，“凤中皇168清远鸡”预包装的标签标示内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涉诉“凤中皇168清远鸡”标明保质期为3天，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1日，购买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从标明的时间至购买日期来分析，明显超过了保质期，且华润东丽分公司与华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华润东丽分公司销售的涉诉“凤中皇168清远鸡”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应认定华润东丽分公司销售的“凤中皇168清远鸡”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魏胜武主张退还货款1080元，并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给予10倍赔偿金108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华润东丽分公司应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鉴于华润东丽分公司系华润公司开办的分公司，无注册资金，华润东丽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华润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魏胜武货款1080元、支付赔偿金10800元，合计11880元。”宣判后，上诉人华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魏胜武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魏胜武负担。主要理由：被上诉人魏胜武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被告华润东丽分公司销售的涉诉食品外包装所标注的保质期为3天是在贮存方法为0-4℃的条件下，也即在冷藏的条件下，依照常理，该食品在冷冻条件下的保质期应为12个月，故涉诉食品并未超出保质期；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令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魏胜武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润东丽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华润公司提交一份“凤中皇168清远鸡”的外包装标签，记载保质期为0℃-4℃、7天，-18℃、12个月，据此证明涉诉食品未过保质期。被上诉人魏胜武提交一份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静海分局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证明案外人王××曾因在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静海春熙道分店购买的冷冻“凤中皇皇后鸡”、“凤中皇168清远鸡”预包装产品的说明与商场标签标示内容不一致的问题进行投诉，经调解，由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静海春熙道分店赔付王××3000元。被上诉人魏胜武另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魏胜武于2014年12月15日在原审被告华润东丽分公司使用王××的银行卡和会员卡购买了10只“凤中皇168清远鸡”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魏胜武主张上诉人华润公司提交的“凤中皇168清远鸡”外包装标签并非其所购买的涉诉食品外包装的标签，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华润公司对被上诉人魏胜武提交的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静海分局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华润东丽分公司认可上诉人华润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魏胜武提交的调解书的质证意见亦同上诉人华润公司，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分析证据认为，对于上诉人华润公司提交的“凤中皇168清远鸡”外包装标签，经本院与被上诉人魏胜武所购买的涉诉食品的外包装标签对照核实，二份标签上所记载的保质期并不一致，故难以用上诉人华润公司提交的外包装标签对涉诉食品是否已过保质期作出认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魏胜武提交的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在该份证据中，王××所投诉的事项是“凤中皇皇后鸡”、“凤中皇168清远鸡”预包装产品说明与商场标签标示内容不一致，而非本案双方所争议食品超出保质期，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定。对于证人证言，证人王××出庭陈述了涉诉食品系被上诉人魏胜武借用其银行卡及会员卡购买的事实，原审被告华润东丽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证人所证明的上述事实，据此，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庭审询问，被上诉人魏胜武陈述其是在原审被告华润东丽分公司的冷藏区域拿取的涉诉食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魏胜武虽是使用案外人王××的银行卡刷卡支付的价款，但被上诉人魏胜武具有购买涉诉食品的意思表示，所购买的食品亦由被上诉人魏胜武持有，发现问题后也系被上诉人魏胜武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王××亦于本院审理中出庭对该事实予以证明，据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魏胜武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具有诉讼主体的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华润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魏胜武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涉诉食品是否超出保质期的问题，依照原审当庭拆封的“凤中皇168清远鸡”标签记载，该食品的保质期为3天，贮存方法为0-4℃，上诉人华润公司虽主张3天保质期针对的是冷藏条件，冷冻条件下该食品的保质期应为12个月，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即便上诉人华润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一般常理，但依照被上诉人魏胜武的陈述，涉诉食品系取自冷藏区域，上诉人华润公司对此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从涉诉食品标明的时间至购买日期来分析，该食品已然超过了保质期，据此，上诉人华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华润公司主张的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本法的有关规定。”鉴于涉诉食品属食用农产品的范畴，该食品预包装的标签标示内容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范围。现原审被告华润东丽分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诉食品，违返法律规定，原审出于对其分公司主体性质的考虑，判令由上诉人华润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退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的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元，由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彤代理审判员  王 珊代理审判员  孙 静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武 伟速 录 员  韩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