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民终2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兰，女，1951年7月2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瑛琪，女，1973年2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芬，女，1932年12月24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丹，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
原审被告：刘莉，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
原审第三人：张娜，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杨洪兰因与被上诉人孙瑛琪、徐芬及原审被告吴丹、刘莉、原审第三人张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10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洪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3年10月31日向徐芬支付坐落于天津市××南××马路××—9房屋价款取得产权，三年以来徐芬从未反悔。上诉人与吴丹、刘莉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附条件分四年还清房款，没有侵害到徐芬的任何权利，孙瑛琪向徐芬主张继承权时产权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有完全的处分权，与孙瑛琪财产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在（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判决和（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中均没有设定上诉人义务，上诉人无论以何种方式处分诉争之房均与他人无关，过户给自己的子女正是因为对徐芬赡养的延续，完全没有恶意。
徐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瑛琪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已对诉争房屋作出生效判决，确定了杨洪兰与徐芬关于诉争房屋的赠与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及过户行为无效。（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案件判决后，杨洪兰哄骗徐芬签字，代理徐芬上诉。杨洪兰与吴丹、刘莉签订对诉争房屋的买卖协议，将房屋恶意转移给其儿子、儿媳。对此徐芬一无所知。徐芬撤回对该判决的上诉后吴丹、刘莉将诉争房屋抵押给张娜。杨洪兰称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其子女是对徐芬赡养的延续是其杜撰的谎言，目的是恶意侵占财产。
吴丹、刘莉、张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孙瑛琪、徐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洪兰、吴丹、刘莉之间关于天津市南开区×××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将该房屋的权属返还至孙瑛琪、徐芬名下；2.判令杨洪兰、吴丹、刘莉按照（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确定孙瑛琪、徐芬的份额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3.诉讼费、律师费、过户税费、房产保全费用由杨洪兰、吴丹、刘莉承担。事实和理由：孙瑛琪与徐芬系养母女关系，据称吴丹与刘莉系夫妻关系，吴丹与杨洪兰系母子关系。2013年10月31日，徐芬将上述房产擅自过户给杨洪兰，后经一审法院判决过户行为无效。2015年12月21日孙瑛琪、徐芬关于房产法定继承案判决确定孙瑛琪占25%，徐芬占75%份额。随后杨洪兰代理徐芬上诉，后被徐芬撤诉。在提起上诉期间（2016年3月1日），杨洪兰串通其子吴丹，儿媳刘莉将诉争房产恶意转移至吴丹、刘莉名下，各占50%份额。孙瑛琪、徐芬认为，杨洪兰、吴丹、刘莉在诉争房产案件审理期间恶意处分了孙瑛琪、徐芬共同财产，侵犯了孙瑛琪、徐芬的财产权利。
杨洪兰一审辩称，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房是其依法购买，其是诉争房产的合法所有人，有权处分诉争房产，孙瑛琪、徐芬无权对杨洪兰、吴丹、刘莉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提出诉讼。杨洪兰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吴丹、刘莉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徐芬，因此转让讼争房屋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没有侵犯孙瑛琪、徐芬的任何权益。另，孙瑛琪在本案中要求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的诉求在（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中已经被驳回，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孙瑛琪、徐芬提出将诉争房屋恢复到（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所确定的原始状态，该诉讼中杨洪兰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就算有诉讼，那也是杨洪兰和徐芬的事，孙瑛琪完全不具有本案的诉讼资格。
刘莉一审辩称，其和吴丹合法购买诉争房屋，已给付了对价，房屋产权已过户到其和吴丹名下。徐芬、孙瑛琪无权主张购房合同行为无效。其和吴丹购买该房屋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徐芬，因为杨洪兰与徐芬签有赡养协议，杨洪兰将房屋卖给刘莉和吴丹所附加的条件就是要照顾徐芬。其和吴丹在2016年3月过户房屋时，不知道该房屋有争议，所以购买诉争房屋不存在恶意。其用诉争房屋抵押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是想投资或者购买更大的房屋，也是为了改善徐芬的生活条件，主观上不存在恶意。
吴丹一审辩称，其心疼父母，帮忙照顾徐芬，是尽心尽力的。杨洪兰、吴丹、刘莉之间买卖诉争房屋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利益。一审庭前询问中吴丹陈述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
一审庭前询问中，张娜表示其是讼争房屋的抵押权人，但实际抵押权人为其供职的公司。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杨洪兰、吴丹、刘莉之间关于诉争房屋的转让行为在主观上存在恶意，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孙瑛琪、徐芬利益的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诉争房屋做出生效判决，确定了徐芬与杨洪兰关于诉争房产的房屋赠予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无效。(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在一审中确定了诉争房屋份额的归属，诉争房产产权25%归孙瑛琪所有，75%归徐芬所有。该案徐芬不服提起上诉。在该案上诉过程中，杨洪兰在明知（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做出“房屋过户行为无效”的判决，以及诉争房屋存在未了诉讼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吴丹和刘莉，在主观上存在恶意。
吴丹与杨洪兰系母子关系、刘莉与杨洪兰系婆媳关系，且在诉争房屋过户至吴丹、刘莉名下前，吴丹和刘莉曾多次与徐芬接触，其辩称不知道杨洪兰和徐芬就诉争房屋存在争议不符合常理。
吴丹、刘莉主张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但吴丹、刘莉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购房款，杨洪兰、吴丹、刘莉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吴丹、刘莉善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
纵观全案，结合与本案有关的裁判文书综合判断，杨洪兰、吴丹、刘莉在诉争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对孙瑛琪、徐芬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杨洪兰、吴丹、刘莉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孙瑛琪、徐芬请求确认杨洪兰、吴丹、刘莉之间关于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转让行为无效，予以支持。
关于孙瑛琪、徐芬在诉讼中要求判令杨洪兰、吴丹、刘莉按照（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确定的份额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节，本案不予审理。
关于孙瑛琪、徐芬要求将诉争房屋返还至其名下（将诉争房屋权属恢复至（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确定的房产归属状态，即徐芬和孙瑛琪共同占有诉争房屋状态）及过户税费一节，鉴于张娜系诉争房屋的抵押权人，且该抵押尚未涤除。故孙瑛琪、徐芬该项诉请可另行解决。孙瑛琪、徐芬关于律师费的请求不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洪兰与吴丹、刘莉关于南开区××××室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二、驳回孙瑛琪、徐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洪兰、吴丹、刘莉各负担168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付一审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488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其与被上诉人徐芬关于涉诉房产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无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诉争房屋由被上诉人徐芬、孙瑛琪按份共有，双方当事人就该案仍在诉讼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其儿子、儿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吴丹、刘莉在诉争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依法判决其签订的关于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其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其对诉争房屋有处分权，与上述生效判决及其他本案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杨洪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洪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俊
代理审判员 谢 宏
代理审判员 党国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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