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海。
委托代理人王强文，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守平，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敬海因与上诉人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697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敬海及委托代理人王强文，上诉人劲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敬海系外省市户籍来沪从业人员，由劲翔公司安排在超市从事班车驾驶员的工作。2014年8月1日，王敬海向劲翔公司递交请假承诺书，以“回家有事”为由申请于2014年8月12日至同年8月20日请假9天。
2014年12月18日，王敬海以本案诉请事项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5年2月2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8291号仲裁裁决，裁决王敬海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敬海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劲翔公司为王敬海缴纳了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并为王敬海缴纳了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费。
还查明，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劲翔公司处驾驶员岗位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又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了李某等10人与劲翔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某等10人均陈述，劲翔公司与其约定了日工资标准，按日结算工资，另有奖金等。每月工资，劲翔公司系分两笔发放，一笔以银行转账形式，一笔以现金形式发放。
诉讼中，王敬海陈述其于2006年6月进入劲翔公司处工作，在乐购莘松店从事班车驾驶员的工作，驾驶3号线申北线、6号线新桥线的班车，上述线路其每10天轮换一次。其每月仅休息一至两天。申北线分大、小班，大班为7：15至20：30，小班为7：00至20：00，其每天驾驶10余圈，每圈40多分钟。6号线亦分大、小班，其中大班为6：30至19：00，小班为7：40至17：30，其一天驾驶9圈，堵车每圈用时1小时左右，不堵车则为50分钟。随车有一张表格，其须每日填写，填写内容包括姓名、驾驶圈数等。月底将此表交予队长王效本签名。队长处还有1张考勤表。其日工资标准为100元，内含10元的饭贴，但并不包括加班工资。劲翔公司按日结算其工资，其每月实得工资为3，500元、3，600元左右。其每月工资，劲翔公司系分两笔发放，一笔为银行转账形式发放，金额在2，700元左右，另一笔劲翔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现金签收部分，劲翔公司又分成多笔要求王敬海逐笔签收。原审庭审中，王敬海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莘庄区域驾驶员增量部分计划、工资发放明细表、司机工作月报表复印件、班车时刻表以印证。莘庄区域驾驶员增量部分计划显示3号线申北线、7号线新桥B（2台小巴）增量后日工资均为100元，奖金均为各400元；工资发放明细表未显示王敬海名字，载明工资由工时工资、餐补、节油奖、增量考评等组成。王敬海表示此明细表虽无其名字，但其工资组成与该表一致。班车时刻表则显示了王敬海所述驾驶线路每天各班次的相应时间。对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劲翔公司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劲翔公司均不予认可。劲翔公司另陈述，其处超市班车驾驶员，并无固定服务的超市及驾驶的线路，间隔一段时间更换所服务的超市，并由调度于前一天定好次日具体的驾驶线路后通知驾驶员。此为平衡其处各位驾驶员的工作量。对王敬海提供的班车时刻表，劲翔公司另表示时刻表系超市给予顾客候车时间的参考，并非王敬海上下班的依据，线路走向、停靠站点会根据客流进行调整。
原审庭审中，劲翔公司陈述，其处有专职人员对王敬海进行考勤。其每月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王敬海工资，并制作付款凭单，载明工资明细，由王敬海按月签收。年休假工资则以现金形式发放，并要求王敬海签收。考勤表显示打勾表示出勤，若涉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注明上、下班时间。涉及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共5张，分别显示劲翔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王敬海2013年度4天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00元、6月15日支付王敬海2013年度3天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550元、12月15日支付王敬海2013年度3天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600元，于2014年4月17日支付王敬海2014年度未休3天的年休假折算工资550元、于2014年11月17日支付王敬海2014年年度4天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730元。其余付款凭单系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显示的实得工资与王敬海银行转账明细相吻合。付款栏显示王敬海工资由基本工资（系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金额不固定的节油奖及奖励组成，另有部分期间有节假日加班工资。但无论是否有节假日加班工资，付款栏载明的王敬海月实得工资基本均在2，700元至2，800元左右。其中2014年9月16日的付款凭单中并无缺勤扣款，且载明的王敬海工资金额高于临近的同年7月工资，亦高于同样无缺勤、并有节假日加班工资的同年9月、10月工资。对上述付款凭单，王敬海均表示，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当时其签名时付款栏系空白，付款栏中的内容系劲翔公司事后填写。劲翔公司从未支付过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就劲翔公司提供的有关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王敬海另补充，系劲翔公司利用王敬海现金签收工资的付款单事后添加了付款栏内容。对考勤表的真实性，王敬海亦不予认可。
劲翔公司于原审庭审中提供了双方最近一期劳动合同，显示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就工资收入，劳动合同显示为每月工资为1，450元（随着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而调整）。对上述劳动合同，王敬海表示，尾页签名确为其本人所签，但前几页劲翔公司进行了换页，并非其当初签订的内容。
王敬海于原审庭审中明确其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为17天。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王敬海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时制的用人单位，在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工资。本案中，劲翔公司处驾驶员岗位经相关部门同意，于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王敬海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就王敬海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王敬海系从事超市班车驾驶员的工作。按劲翔公司所述，其处超市班车驾驶员，并无固定服务的超市及驾驶的线路，间隔一段时间更换所服务的超市，并由调度于前一天定好次日具体的驾驶线路后通知驾驶员。劲翔公司处有众多驾驶员，与诸多超市签订有车辆租赁合同，其不固定员工的服务超市、驾驶路线，从日常工作安排角度，劲翔公司陈述显然不合常理。鉴于劲翔公司在王敬海所服务的超市及所驾驶线路中的不合常理之陈述，故原审法院采信王敬海有关其服务门店、驾驶线路之陈述。劲翔公司虽于本案中提供了考勤表，然该考勤表只有简单的打勾以载明王敬海是否出勤，遇法定节假日只有简单上、下班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劲翔公司在王敬海所服务的超市及所驾驶线路中的不合常理之陈述系有意在回避对其不利之事实。众所周知，超市于法定节假日照常营业，超市班车亦正常提供服务，而王敬海作为超市班车驾驶员其不可能休息，必须正常上班。另外，双方虽然在工资组成及金额上各执一词，但都明确工资中包含了节油奖。为工资计算方便，劲翔公司处的考勤记录不可能如本案所提供的考勤表如此简单。综上，原审法院对劲翔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不予采信，对王敬海所述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上班予以采信。就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原审法院认为，劲翔公司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及付款凭单。其中，劳动合同约定王敬海的工资为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付款凭单载明王敬海的工资组成有基本工资（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不固定的节油奖及奖金组成，部分月份有节假日加班工资。然原审法院注意到付款凭单中王敬海的实得金额虽不固定，但基本均在2，700元至2，800元区间内。按常理随着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的调整，王敬海的每月劳动报酬应相应提高。并且有节假日加班的劳动报酬亦应高于无此项加班的月份。然实际劲翔公司提供的近两年的付款凭单虽金额不同，但相差无几，基本固定在2，700元至2，800元区间内，显然不合常理。并且原审法院注意到，王敬海申请于2014年8月请假10天，然2014年9月16日的付款凭单中并无缺勤扣款，且载明的2014年8月王敬海工资高于无缺勤的同年7月工资，亦高于同样无缺勤、并有节假日加班工资的同年9月、10月工资，显然极不合常理。结合原审法院所受理的其他案件中劳动者的陈述，考虑超市班车驾驶员的行业收入水平，原审法院采信王敬海有关其日工资标准为100元之陈述。故原审法院剔除王敬海自认的10元／天的餐贴，以90元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另要指出的是劲翔公司提供的付款凭单中虽显示有节假日加班工资，同之前陈述观点，系劲翔公司对王敬海工资进行了拆分，实际劲翔公司并未支付王敬海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综上，原审法院对王敬海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就王敬海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2年12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敬海于2014年12月18日方申请仲裁，故其有关2013年以前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诉请，已因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原审法院实难支持。就王敬海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诉请，根据双方原审庭审陈述，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敬海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7天。劲翔公司虽然提供了付款凭单，付款凭单显示劲翔公司已支付王敬海此17天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然原审法院注意到劲翔公司发放款项之时，该年度尚未结束。按常理，每年结算的系上一年度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在一年尚未结束之时，是无法统计劳动者当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并且，按常理，在计算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时，同一年度的日工资基数应是一致的，然原审法院在核对劲翔公司提供的有关已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时发现同一年度分别支付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日工资基数均不一致，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劲翔公司提供的有关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王敬海有关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主张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8日判决：一、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敬海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940元；二、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敬海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834.54元；三、驳回王敬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王敬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劲翔公司系对上下班时间不固定，工作时间具有不特定性的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王敬海并不属于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驾驶员之列，且按照工作性质，王敬海也不应适用不定时工作制，该制度也未向王敬海公示过。2、王敬海已经举证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劲翔公司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双方争议的是是否已支付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且劲翔公司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故其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劲翔公司：1、支付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910元；2、支付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885元；3、支付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69，795元。
针对王敬海的上诉请求，劲翔公司辩称该上诉请求并无依据，劲翔公司对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是经过国家批准认可，双方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该为一年，劲翔公司也已经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其已提出时效抗辩。同时，劲翔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敬海原审诉讼请求。劲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劲翔公司对王敬海工资进行拆分，实际上劲翔公司并未支付王敬海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该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超市营业并不代表王敬海一定上班，即使涉及到法定节假日加班，劲翔公司也已支付加班工资。劲翔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符合国家规定的关于考勤的格式规范要求。劳动者关于其日工资标准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法律没有规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定要在次年度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为一年，原审支持两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属明显错误，且计算标准也是错误的。最低工资标准每年4月会出现调整，所以劲翔公司支付王敬海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在同一年度折算工资的月工资基数不一致是正常的。
针对劲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敬海辩称其作为超市班车驾驶员有固定线路，需按照班车时刻表准时上下班，不具有劲翔公司提出的不定时工作制的性质，也不符合法定申请不定时工作制的情形。故不同意劲翔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敬海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一项补充，即劲翔公司于2011年8月1日向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提交的申请书中载明：“……驾驶员上下班时间不能固定，工作时间具有不特定性，故特向贵局申请对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劲翔公司认可王敬海补充的该节事实。故本院对王敬海补充的该节事实予以采纳。
上诉人劲翔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一项补充，即共有14名员工提起仲裁，其中有3人与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向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劳动仲裁的内容是正确的。鉴于该节事实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本院不作为事实予以审查。
本院认为：王敬海是否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是本案的主要焦点之一，直接关系到王敬海是否可以获得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本案中，劲翔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处驾驶员岗位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获得了相关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王敬海在劲翔公司处从事班车驾驶员工作，劲翔公司有权对其适用不定时工作制。而且劲翔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也能与其关于王敬海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主张相印证，王敬海虽认为劳动合同的前几页被劲翔公司更换，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王敬海关于不定时工作制仅适用于上下班时间不固定，工作时间具有不特定性的驾驶员，其不属于适用不定时工作制驾驶员之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王敬海要求劲翔公司支付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王敬海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劲翔公司虽主张其已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是，正如原审法院所言，劲翔公司所提供的有关工资的付款凭单确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劲翔公司不仅无法给出付款凭单中所载的节油奖与奖励的合理计算依据，也无法对付款凭单中基本工资相同的月份，只要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节油奖与奖励之和必然明显下降的现象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劲翔公司付款凭单中记载的不合常理的工资构成系有意回避对其不利之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王敬海关于其日工资与每月实得工资的陈述，对于劲翔公司关于已经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王敬海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天数，劲翔公司虽在原审中提供了考勤表予以证明，然而该考勤表与王敬海关于工资构成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本院亦认同原审法院所指出的考勤表存在不合理之处，在劲翔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王敬海关于其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上班的陈述，并无不当。王敬海虽主张每天工作12小时，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王敬海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基于王敬海所述的日工资标准，酌情核算出劲翔公司应当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王敬海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仲裁时效问题与王敬海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原审法院已经充分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对于劲翔公司是否已支付相应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除认同原审法院已经阐明的理由外，本院认为，对于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员工，劲翔公司在当年度内向其支付当年度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确实有悖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前述劲翔公司在工资付款凭单所记载的工资构成中存在有意回避对其不利之事实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有关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未予采信，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基于王敬海所述的每月实得工资标准，酌情核算出劲翔公司应当支付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不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敬海与上诉人劲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敬海、上诉人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敬海、上诉人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审 判 员 李 弘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