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中刑一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山东某物流公司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8月15日被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释放，同日被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刘某丁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刘某丁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系被害人刘某丁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系被害人刘某丁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刘某丁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丁丁，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某物流公司。
诉讼代理人公方敏，山东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
诉讼代理人曹新峰，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钢城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军、代理检察员孟凡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乙，被上诉人吴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陈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李丁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某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公方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曹新峰到庭参加诉讼。因附带民事诉讼，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3日9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乙驾驶鲁Q-×××××号半挂牵引车、鲁Q-×××××半挂车沿205国道由新泰市方向行驶至颜庄镇某村路段时，将驾驶鲁S-×××××号二轮摩托车的刘某丁刮倒，刘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被告人陈某乙逃逸，当日12时许，被告人陈某乙到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投案自首。经事故责任认定，陈某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肇事车牌系鲁Q-×××××，登记车主为山东某物流公司，被告人陈某乙与该物流公司属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肇事车辆投保了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丙、高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尸表检验照片、居民死亡证明书、承重计量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户籍证明、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书、收到条、谅解书、银行进账单及客户回单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等综合证据，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本次交通肇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抚养人陈某甲、刘某丙的抚养费各12321.7元，被抚养人吴某的抚养费49286.7元，共计660628.6元。上述事实有莱芜市钢城区颜庄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乙关于自己没有肇事逃逸主观故意的辩解，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陈某乙及证人陈某丙均未提到过陈某乙筹措医药费及到医院的事实，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的辩解与陈某丙证言也不能完全吻合，且陈某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庭审过程中的证言关于陈某乙是否在事发现场的事实存在矛盾且无合理解释，高某的证言也只能说明被告人陈某乙联系他筹措了医药费但不能掩盖其弃车逃离事发现场的事实，故陈某乙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乙不构成逃逸的意见，被告人陈某乙在事故发生后，明知发生肇事行为而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同车人员陈某丙的救助行为以及其事后的筹措医药费的行为不影响被告人陈某乙弃车逃逸的认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处理交通事故所依据的证据结论均应由交通事故管理部门负责，其他非专业机构无权对事故认定书进行重新认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以上法律规定中所说的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但不应是唯一证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应是纵观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事故发生后先行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损失，本案审理期间自愿向本院账户提存55万元作为案件赔偿款，自愿向被害人家属一次性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认可。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1418.5元；关于被抚养人刘某丙、陈某甲分别于1972年9月11日、1930年7月3日出生，抚养费均应为36965元，被害人系兄弟三人，刘某丙、陈某甲的抚养费均应为1232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刘某丙、陈某甲的抚养费各为12321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两人抚养费各12321元；被抚养人吴某于1956年5月20日出生，抚养费应为147860元，鉴于吴某的抚养义务人为刘某丁、刘某甲、刘某乙三人，吴某的抚养费应为4928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吴某的抚养费为73930元，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支持吴某抚养费49286.7元。对原告方提供的被害人刘某丁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能够证明被害人刘某丁系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565280元；关于车辆损失费，因原告方只提交购车时的发票及车辆登记信息表，没有相关部门对车辆损失的价值鉴定，其主张不予支持；误工费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按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由于肇事车辆投保了一份交强险，故应在一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主张赔偿。另外，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保全费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物质损失，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某物流公司主张的物流公司与被告人陈某乙签订了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协议，证实该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人陈某乙，由陈某乙个人经营管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由陈某乙承担。但该车辆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而且被告人陈某乙与物流公司属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物流公司与被告人陈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物流公司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检验至2013年12月，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2月23日，因此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是超载，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车辆未检验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而且超载与车辆未检验都不在交强险免责的范围之内。保险公司上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可。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只有一份交强险的事实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认可。保险公司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劳动能力的鉴定，应当出具劳动部门的专业鉴定意见，被扶养人吴某现年58周岁，已达到成年亲属的抚养界限即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女性年满55周岁，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实际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陈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人陈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某物流公司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455280元，被抚养人吴某的抚养费49286.7元，被抚养人刘某丙、陈某甲的抚养费各12321元，共计550627.2元，扣除被告人陈某乙先期已支付的4万元外，剩余共计510627.2元，由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本院领取；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乙上诉称，上诉人事故发生后并未逃逸，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肇事后逃逸不当；涉案肇事车辆系上诉人分期付款从山东某物流公司购买，事故发生时由上诉人管理、经营，山东某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是，上诉人陈某乙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陈某丙、高某的证言与上诉人陈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某乙虽有离开案发现场的情形，但不宜认定其有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原审判决认定陈某乙交通肇事后逃逸不正确。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上诉人陈某乙与山东某物流公司属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某物流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陈某乙；且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某乙足额交纳了民事赔偿保证金，物流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答辩称，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上诉人陈某乙肇事后逃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3日9时50分许，陈某乙驾驶鲁Q-×××××号半挂牵引车、鲁Q-×××××半挂车沿205国道由新泰市方向行驶至莱芜市钢城区颜庄镇某村路段时，将驾驶鲁S-×××××号二轮摩托车的刘某丁刮倒，刘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陈某乙安排同行人员陈某丙电话急救，后电话联系家人朋友，以筹集资金支付医疗费用，并将驾驶证、行驶证、车钥匙委托他人转交出警民警，自己前往医院，安排高某将所筹钱款转交陈某丙。当日12时许，陈某乙到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投案自首。经事故责任认定，陈某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肇事车牌系鲁Q-×××××，登记车主为山东某物流公司，被告人陈某乙与该物流公司属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肇事车辆投保了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陈某丙证实，2014年2月23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其乘坐陈某乙驾驶的半挂车从日照出发去莱芜市，在莱芜市钢城区颜庄镇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其在玩手机，没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发生后，陈某乙说让其打120，救护车来了后，其陪着伤者去了医院，在救护车离开现场时陈某乙还在事故现场。在救护车上接到陈某乙的电话，让其别着急，他一会就过去。到了中午一个姓高的给其送去了一万五、六千元钱，然后其就拿着钱去交了医药费。当时姓高的给其钱时，说这钱是陈某乙让给其的，还说陈某乙也来医院了，在外面等着。因当时伤者家属不让其离开，其没见到陈某乙。
2、高某证实，2014年2月23日10点后，陈某乙给其打电话说他的车出事了，撞了一个人，让其赶紧凑点钱给他送过去，在路上他告诉其去从新泰往莱芜去的路上过去高速路高架桥的路左边的医院。其带了一万五、六千元钱，到医院大约11点半左右，见到陈某乙，他让其把钱给陈某丙交住院费。然后陈某乙说自己去交警队，之后没再见到他。
（二）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
2、刘某丁尸表检验照片及居民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丁于2014年2月23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3、鲁Q-×××××号车承重计量单，证实陈某乙系超载行驶。
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陈某乙具有驾驶资格以及陈某乙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山东某物流公司名下。
5、户籍证明，证实陈某乙的基本情况。
6、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书，证实陈某乙驾驶的肇事车辆经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申请已被查封。
7、收到条两份分别证实，事故发生后陈某乙已先期支付被害人家属40000元；陈某乙在事故发生后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精神抚慰金50000元。
8、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家属对陈某乙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9、银行进账单、客户回单各一份，证实陈某乙已自愿将55万元作为案件赔偿款提存至钢城区人民法院账户。
1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实肇事车辆已投保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
11、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证实2012年12月10日山东某物流公司与陈某乙签订了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
12、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关于陈某乙案件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4年2月23日10时，交警支队二大队接110指令指派民警赶到陈某乙的事故现场，民警在勘查事故现场的过程中从一位群众手中接到一本驾驶证（特征：姓名陈某乙，证号××，档案编号370900309829）、一本行驶证（特征：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车辆钥匙。
（三）鉴定意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某乙驾驶机动车超载行驶、观察情况不够是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丁不承担责任，陈某乙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山东某物流公司，已投保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丁于2014年2月23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事发现场情况。
（五）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陈某乙系自首。
（六）陈某乙的供述与辩解
陈某乙供述，2014年2月23日上午9时左右我驾驶鲁Q-×××××半挂车、鲁Q-×××××挂车在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经过一个大下坡和一个桥，我继续向北行驶，正行驶着我用右手拿杯子，拿杯子时抬头看到车右侧前方10米处有一辆顺行的二轮摩托车，我就刹车打方向，没有躲开，车头的右侧与二轮摩托车相刮了。事故发生后，我停下车让陈某丙报警，离开现场是因为害怕受害者家属来了打我，急救车将伤者拉走后，我就来到了莱芜市交警二大队西边红绿灯附近，大约12时左右，我到了交警二大队自首。其当庭供述：我并未逃逸，事故发生后，我让陈某丙报警救人，我维护着事故现场，并给家里打电话让家人拿钱，救护车赶到后我把身上的5000元钱给了陈某丙，让他先和伤者去医院，我在现场等家人和交警。后来我把车上的钥匙和证件给了路边一个目击者，让他帮忙给交警，然后我就去南冶中心医院了。到医院后，伤者病情很重正在抢救，后来我朋友高某来了，我让高某把钱给陈某丙。后来我打车去投案了，大约12点左右我到了交警队。
另查明，本次交通肇事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抚养人陈某甲、刘某丙的抚养费各12321.7元，被抚养人吴某的抚养费49286.7元，共计660628.6元。上述事实有莱芜市钢城区颜庄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陈某乙“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上诉理由，经查，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陈某乙案件情况说明”与证人陈某丙、高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陈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事故发生后，陈某乙即安排同行人员陈某丙电话急救，后电话联系家人朋友，以筹集资金支付医疗费用，并将驾驶证、行驶证、车钥匙委托他人转交出警民警，自己前往医院，安排高某将所筹钱款转交陈某丙，然后陈某乙到钢城区交警部门投案。上述证据证实，陈某乙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助伤者，筹集医疗费用，委托转交驾证资料，并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陈某乙虽有离开案发现场的情节，但其不具有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目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乙交通肇事后逃逸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乙“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系上诉人管理、经营，山东某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山东某物流公司虽与陈某乙签订了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但涉案车辆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上诉人陈某乙与物流公司属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山东某物流公司与上诉人陈某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某乙“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上诉理由成立，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判决认定陈某乙交通肇事逃逸不正确”的意见正确。上诉人陈某乙自愿认罪、积极救助伤者、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交通肇事后逃逸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4）钢城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陈某乙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人陈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某物流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455280元，被抚养人吴某的抚养费49286.7元，被抚养人刘某丙、陈某甲的抚养费各12321元，共计550627.2元，扣除被告人陈某乙先期已支付的4万元外，剩余共计510627.2元，由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本院领取；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4）钢城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三、上诉人陈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奉璞
审判员 刘永刚
审判员 卜菲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