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射民初字第01670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荣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射阳县海通镇海市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祚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志清，射阳县合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杰冉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射阳县海通镇射阳河闸北首东侧。
法定代表人赵绪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宗选，该公司员工。
被告赵绪虔。
被告祝培武。
被告李小莉。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青。
原告江苏荣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公司”）与江苏杰冉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公司”）、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清、被告游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宗选、陈慧林以及被告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慧林到庭参与诉讼。因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张青为第三人。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0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清、被告游艇公司、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慧林、第三人张青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森公司诉称：2014年5月28日，荣森公司与游艇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森公司承建游艇公司的办公楼、厂房等工程。因游艇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故双方终止履行合同。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70万元，游艇公司已支付了410万元，尚欠360万元。经催要，游艇公司一直没有给付。另经查，被告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是游艇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资本共计2000万元，三人出资均未到位，故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游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60万元及违约金40万元，被告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对出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荣森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证明荣森公司与游艇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办公楼、厂房等工程；
2、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张青挂靠荣森公司，涉案工程实际由张青施工完成；
3、补充协议2份，证明第三人张青与荣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绪虔签订了补充协议，分别终止履行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已完成工程进行了对账，表明游艇公司还差欠荣森公司工程款合计360万元；
4、游艇公司的工商登记表，证明游艇公司注册资金是2000万元，祝培武、赵绪虔、李小莉是游艇公司的三个股东，依次认缴资本分别为670万元、665万元、665万元，但三个股东均未缴足；
5、已完成工程验收手续一套（当庭出示原件），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是经检验合格后，才进入下一个环节施工的，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
6、工程联系单，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有赵绪虔的签字为证；
7、射阳县海通镇人民政府与游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依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2014年年底前，被告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而三个股东的注册资金并没有到位。
另原告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我是盐城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销售员，2015年7月，张青差我公司20万元混凝土款，我公司跟张青要货款，张青说游艇公司欠他工程款，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以及包括我在内的几名同事就去游艇公司工地要钱，游艇公司的赵绪虔说这个钱由他来还，赵绪虔还拿了他朋友的一辆车子作抵押，我们就把车开到我们单位，他说一周后带20万元去我单位赎车，但过了2个多月他只带了5万元去赎车，赎车的当天，他说要打15万元欠条给我单位，我公司不接受，我公司和他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他就打了15万元欠条给张青，张青就打了15万欠条给我单位，车子就给他开走了，两份欠条是在我公司的会议室同时打的，当时我公司董事长陈某、总经理王某还有销售部的员工也都在场。
对原告荣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游艇公司、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实际是由张青施工的，张青借用原告的资质与游艇公司签订合同的；
对证据2，内部承包协议不具有合法性，系张青借用原告资质承包了游艇公司的工程，开始的时候游艇公司并不知情；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属无效协议；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未到位的注册资本，未到认缴时间；
对证据5,该套验收手续中，关于基础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基础部分的工程经游艇公司验收合格，不包括正负零以上的部分；有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盖章的手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在上面签字的监理陶某从未到过施工现场，而是找了一个张姓工人到现场，张姓工人没有监理资质，“陶某”名字是否由其本人签字情况不清楚，可能是代签也可能是张姓工人拿给他签的，依据有关规定，只有监理公司盖章的，不能证明工程验收合格；有监理公司、施工单位、游艇公司盖章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开工报告审批表，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仅是荣森公司发给游艇公司、监理公司的工程联系单，签字是证明我方收到了联系单，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
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张青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对证人徐某的陈述，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反映的情况属实。四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0万的混凝土货款包含在原告主张的总金额当中。
被告游艇公司答辩暨反诉称：张青借用原告资质与我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并不知情，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应为415万元，结账协议中载明已付410万元，签订结账协议后，赵绪虔替张青支付了差欠案外人的材料款5万元。目前，已完成工程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应当继续支付工程款，我公司已书面向法院申请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我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如不能修复，要求赔偿修复费用及损失，具体金额待鉴定后明确。
被告游艇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暨反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监理公司江苏科苑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发出的质量整改通知书22份，证明原告已做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2、游艇公司的验资报告及章程修正案，证明游艇公司原注册资本是500万元，2014年6月9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到2000万，增资的1500万是认缴资本，认缴时间至2017年12月31日，所以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三个股东出资不足的事实。
对游艇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江苏科苑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是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属实，整改通知书中要求整改的项目，第三人张青均已经整改到位，整改后经监理公司和发包方验收合格；
对证据2，验资报告及章程修正案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原告荣森公司对被告游艇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游艇公司反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已完工工程均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告荣森公司针对游艇公司的反诉请求，提交了其在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5、6，游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本诉部分的质证意见。
被告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辩称：游艇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三个股东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形，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张青陈述：1、原告起诉要求四被告支付工程款，我无异议，我跟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我以后再跟原告结账。2、四被告辩解的事实均不存在，已完成工程均经验收合格。游艇公司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3、游艇公司共计已支付工程款410万元，游艇公司提出的另外5万元，前因后果为：在结账之前，我差欠案外人盐城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混凝土是用于涉案工程上的，赵绪虔同意替我向案外人支付此款，总工程款应是790万元，所以结账时，扣掉了20万元，总工程款变为770万元，但是签订结账协议之后，赵绪虔仅支付了5万元，我又向案外人出具了15元欠条，赵绪虔也出具15万元的欠条给我，所以，不存在游艇公司支付415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张青未提交证据。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游艇公司提交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证人徐某的证言，前后无逻辑矛盾，本院予以采信。游艇公司提交证据1整改通知书具有真实性，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详见本院对游艇公司反诉请求进行的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荣森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张青（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甲方在海通中标的游艇公司厂房（1号、2号、3号）、仓库、浴室灯（土建、安装）工程中的所有工作量由乙方全权负责材料及施工；2、甲方以本分项工程总价为：5182200元（含税，税率为5.38%）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在施工期间，必须给所有工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3、乙方必须按图施工，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服从业主和甲方的统一管理，做好和业主的协调工作（如遇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的，需要变更的提前和业主对接并通知甲方）；4、安全责任：乙方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5、因乙方施工不当或质量问题所导致的验收不合格和延误工期等，所有损失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及赔偿；6、付款方式：每次工程款进账后，甲方收取1%的公司项目管理人员的在现场管理费用，剩余转给乙方；7、施工工期：按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工期为准；8、质量保修期为2年；9、违约责任：违约方付守约方2万元整。
2014年5月28日，发包方游艇公司与承包方荣森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1、工程名称：游艇公司1#、2#、3#厂房、仓库、浴室（土建、安装）工程；2、工程内容：土建、安装；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5月28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8日；4、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验收合格标准；4、签约合同价格：518.22万元；5、项目经理：姜某；合同另约定了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
2014年6月28日，游艇公司与荣森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1、工程名称：游艇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土建、安装）工程；2、工程内容：土建、安装；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4、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验收合格标准；4、签约合同价格：541.78万元；5、项目经理：姜某；合同另约定了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
2015年8月31日，游艇公司（甲方）与荣森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1、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相关补充协议，因甲方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2、甲、乙双方自即日起终止2014年5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3、经双方结算，总计工程款330万元，扣除甲方已支付的150万元，尚欠180万元；4、如甲方启动诉讼程序，乙方为甲方建造的房屋所拍卖的价款由乙方优先受偿；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双方及见证单位各执一份，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下方，甲方签字：赵绪虔，乙方签字：张青。
同日，游艇公司（甲方）与荣森公司（乙方）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注：即2014年6月28日，游艇公司与荣森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后续相关补充协议，因甲方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2、甲、乙双方自即日起终止2014年7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3、经双方结算，总计工程款440万元，扣除甲方已支付的260万元，尚欠180万元；4、如甲方启动诉讼程序，乙方为甲方建造的房屋所拍卖的价款由乙方优先受偿；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双方及见证单位各执一份，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下方，甲方签字：赵绪虔，乙方签字：张青。
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8日的工程联系单载明：游艇公司、江苏科苑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办公楼土建工程：施工方已在2014年11月2日主体全部完成，已达到主体验收和粉刷程序，但由于甲方（本院注：指游艇公司）桩基资料等手续不全，未能在施工方回弹时一起验收，现施工方已局部开始粉刷，决定停止，但甲方急于办公楼使用，要求施工方继续向前发展，如以后办理产权与竣工验收时出现问题，由甲方自己与有关单位协调处理，该工程联系单下方签字为：建设单位：赵绪虔，监理单位：陶某，施工单位：张青。
另查明，在赵绪虔与张青签订结账协议之后，赵绪虔替张青向案外人盐城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归还了5万元货款，另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张青，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青人民币150000元，借款人：赵绪虔，2015年10月4日，于2015年11月15日前还清。对于出借借条而不是欠条，张青的解释为：赵绪虔本来答应替我还20万元货款的，但仅还了5万元，盐城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找我要货款，我打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给该公司，就相当于赵绪虔借了我15万元，我替他还了这个15万元货款，所以我让他打了一张借条给我。
被告游艇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单，反映了监理公司发现案涉办公楼工程、1#、2#、3#厂房工程、宿舍楼工程存在的一些问题，要求施工单位即原告进行整改，其中载明的职工宿舍楼存在问题是：12轴……D线基础偏位。
被告游艇公司提交的江苏中信仁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游艇公司：根据贵公司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由祝培武、李小莉和赵绪虔于2013年4月10日之前一次缴足，经我公司审验，截至2013年4月10日止，贵公司已经收到祝培武、李小莉和赵绪虔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00万元。2014年6月9日，游艇公司股东会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公司注册资本调整为2000万元，约定三个股东各再认缴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2月31日。
审理中，原告称已完工的工程有：1、2、3#厂房、仓库的基础工程（不包括钢结构），办公楼整个工程（不包含办公楼的装潢部分），宿舍楼主体部分（基本达到主体验收要求，没有完全完工），传达室，围墙，道路。被告游艇公司称：传达室、围墙需要核实，其他部分差不多。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诉部分：
1、依据查明的事实，荣森公司与游艇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质为第三人张青挂靠荣森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属于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被挂靠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本案中，张青代表荣森公司，赵绪虔作为游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游艇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了结账协议，明确表明终止履行荣森公司与游艇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此情形下，双方进行了结账，明确游艇公司还差欠荣森公司工程款合计360万元，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游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6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游艇公司提出赵绪虔与张青签订的结账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游艇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游艇公司的反诉部分进行详细阐述。
2、关于被告游艇公司提出的实际已经支付了415万元的问题。依据结账协议，付款金额应为410万元。张青对另外5万元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具体理由为：①张青与赵绪虔、游艇公司之间除了存在涉案工程款，无其余债权债务关系；②依据徐某陈述，赵绪虔在双方结账之前，确实存在曾承诺替张青支付货款20万元的事实；③如双方结账时没有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了此20万元，赵绪虔也不会向盐城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15万元的借条表面上看是借贷关系，但根据徐某陈述的出具借据的经过，可以认定此借条实质为赵绪虔原答应替张青偿还的而实际未偿还的20万元货款中的15万元部分，正是双方结账时抵扣了20万元，而赵绪虔又未付剩余的15万元，所以在张青向盐城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了15万元欠条后，赵绪虔要出一份条据给张青，至于为何出具借条而不是欠条，张青的解释并不违背常理；④假设双方结账时未提及曾承诺的此20万元的部分，单纯的计算工程总价款减去工程总付款，得出游艇公司仅差欠原告360万元的工程款（此为双方结账时的唯一债权债务关系），赵绪虔为了赎车，结账之后，替张青支付了5万元给盐城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5万元照抵扣下欠的360万元工程款即可，赵绪虔没有理由再出具一张条据给张青，因为出具了条据之后，双方债务金额就变为360万元-5万元+15万元=370万元，又与之前假设的双方结账时仅存在360万元的债务相矛盾，故假设不能成立。
3、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原告与游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也无违约金之说，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赵绪虔、祝培武、李小莉在2013年4月10日前已经缴足了500万元的注册资本，追加的1500万元资本，属于认缴资本，认缴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故原告称三者出资不足，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反诉部分。
游艇公司称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申请对整个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为：①关于整改通知书中提及的三个厂房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关于厂房验收的部分，明确载明三个厂房基础工程均验收合格，均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的盖章，故游艇公司以该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②关于整改通知书中提及的办公楼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办公楼施工验收材料，很详细的显示出，办公楼工程的每一步均经监理单位江苏科苑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才进行的下一步工程，材料中虽然没有显示发包方也参与了验收，但原告提交的一份2014年11月8日的工程联系单，表明施工方曾要求游艇公司进行验收，但由于资料不全问题，施工方未进行验收，游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绪虔、监理单位均允许继续对办公楼进行粉刷装潢，并且同意承担后果责任，办公楼工程实际已经进行了全部装潢，双方就最终的工程款也已进行了结账，故游艇公司现以该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③关于整改通知书中提及的宿舍楼工程问题。依据双方结账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系因工程款支付问题，终止了履行合同，宿舍楼工程未整体完工，故也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此过错并不在原告，故游艇公司以该工程未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此部分工程没有验收，但原告也应当保证质量合格。对整改通知单中提及的宿舍楼工程存在的问题，张青辩解称：已经进行了整改，整改后才能继续进行后面的工程，如果整改没有到位，不可能进行后面的工程的，因为该问题是基础梁偏位，如果不整改，下面的问题均很严重。由于该整改通知单中提及的有问题部分工程后续的工程确已施工完毕，张青的解释，结合建筑行业惯例，本院予以采信，宿舍楼已完工部分，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此部分工程也应当支付工程款。④游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完工的传达室等其它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对整个工程进行鉴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杰冉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荣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60万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荣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杰冉游艇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缓缴38800元（缓缴至执行阶段），由原告江苏荣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80元，由被告江苏杰冉游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4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江苏杰冉游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户名：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账号：400101040227821）。
审 判 长 路 文
代理审判员 杨水芳
代理审判员 唐文静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静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