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678号
原告司建明，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
委托代理人杨娅，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
被告杨亚斌，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
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胡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司建明诉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杨亚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其恒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建明的委托代理人杨娅，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胡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司建明书面起诉称：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于2012年9月21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逾期还款的月利率约定为5%，被告杨亚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仅还款10.5万元，余款89.5万元至今未还。因此提起诉讼，要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89.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月利率3%计算）；2、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含并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杨亚斌共同答辩称：认可原告起诉主张的借款、担保事实，但二被告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已经向原告还款114.5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现已全部了清，二被告对原告已不负债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由于原告方主张的借款、担保事实已经二被告承认，本院依法确认当事人无争议的相关事实为案件事实，相关证据不再列举和分析认定。
争议事实：一、关于已还款；二、关于律师代理费。
一、关于已还款。
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盘龙联社营业部客户存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报销清单、收条、云南省教育厅《关于同意成立“昆明新时代家政管理学校”的批复》、《云南省教育厅关于昆明新时代家政管理学校更名为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的批复》，欲证明还款104.5万元的事实，另外10万元的凭证暂时还没有找到。
原告方的质证意见：1、否认2012年9月25日《收条》的证明力，收款时间在借款期限内，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且款项用途是资金占用费，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款项；盘龙联营业部的存款回单中的交易主体不明确，而且其中“司建明”字样也是原告本人签名，不认可证据证明力；对2012年12月20日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不认可，没有银行印章，无法确认交易的真实性；对2013年9月5日的农业银行存款回单不认可，存款人不明确；2013年9月18日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不确定收款人是原告还是马维远；2014年9月9日的《费报销清单》不认可，只是内部凭证；2、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但认为除其中的10.5万元系归还本金外，其他款项均系用于支付违约金。
二、关于律师代理费。
原告方提交了2015年12月10日的发票一份，欲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认可，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而且律师费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
本院审核证据后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系正式发票，证据能够反映原告支付给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其次，1、2012年9月25日《收条》中的付款用途为“资金占用费”，而且付款时一个月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不认可在借款期限内口头约定有“利息”或者“资金占用费”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主张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口头约定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或者违约金等费用）的理由有悖于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2、盘龙联营业部的存款回单的内容不能与其他有效证据印证，而且证据未记载交易主体，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仍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如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该证据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不予确认；3、2012年12月20日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虽无银行印章，但证据的形式、来源明确、合法，能够反映交易事实，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4、2013年9月5日的农业银行存款回单虽未标记存款人，但收款人是原告，且证据原件由被告持有，证据能够反映交易事实，故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5、2013年9月18日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能够反映交易事实和原告收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6、2014年9月9日的《费报销清单》系被告单位的内部记账凭证，不能证明交易事实，本院不予确认；7、二被告主张还有10万元还款的事实未经原告承认，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8、其他交易凭证已经对方当事人质证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据能够反映交易事实，依法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依法确认已还款为91.5万元（114.5万元-10万元-6万元-5万元-2万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1日，原告司建明（甲方、贷款方）与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乙方、借款方）、被告杨亚斌（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1、借款数额：人民币100万元；2、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2年9月21日至10月20日；3、违约责任：按月利率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4、担保责任。担保人：杨亚斌，担保范围：本金、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马维远出具给原告司建明《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司建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9月24期间，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和该校的法定代表人马维远，被告杨亚斌先后向原告司建明还款人民币6万元、5万元、50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1.5万元，共计91.5万元。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法律对合同效力的规定，结合约定和履行事实，本院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评判如下：
一、关于合同效力。原、被告均系自然人，属于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故民事主体按照法律规定的合同缔结原则，以书面合同形式设立并实际履行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约定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
二、关于合同的履行。
根据法律对合同履行的规定，本院确认本案的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义务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向权利人履行合同义务。首先，书面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原告也认为未约定利息，故被告抗辩口头约定有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经审理确认的已还款为91.5万元，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全部用于偿还本金的理由与无约定时“先付息后还本”的债务履行原则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法律对自认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自认10.5万元（包括2014年9月2日的2万元、9月3日的3万元、9月11日的2万元、9月12日的2万元、9月24日的1.5万元）用于归还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现借款本金为89.5万元；第三，按照借款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2012年10月21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的约定违约金共计113.5万元，由于约定违约金数额超出已还款数额，故本院依法确认已还款91.5万元中的81万元系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款项；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约定利率不受法律保护，结合约定和履行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中当事人自愿履行期间的违约金应按年利率36%计算，未履行期间的违约金则按年利率24%计算，并对受法律保护的违约金计算如下：
1、2012年10月21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按本金100万元，年利率36%计算为68.1万元；
2、2014年9月3日的违约金按本金98万元（100万元-2万元），年利率36%计算为966.58元；
3、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的违约金按本金95万元（98万元-3万元），年利率36%计算为7495.89元；
4、2014年9月12日的违约金按本金93万元（95万元-2万元），年利率36%计算为917.26元；
5、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的违约金按本金91万元（93万元-2万元），年利率36%计算为10770.41元。
因此，当事人自愿履行期间（2012年10月21日至2014年9月24日）受法律保护的违约金共计701150.14元，多付的违约金108849.86元（81万元-701150.14元）借款人按照法律规定有权请求出借人返还。但结合债务现并未清偿的事实，以及当事人意愿的合法性和法律对当事人互负债务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多付的违约金108849.86元应当视为支付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的违约金为宜；2014年9月25日起的违约金依法应当计算为：以本金8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关于律师代理费用。
律师代理费的性质在法律上属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法律对约定债务的规定，参照律师收费标准，本院对该项损失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予以清偿。
四、关于担保责任。
根据法律对保证责任和保证范围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杨亚斌应当在本案中对本金、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司建明借款人民币89.5万元，并支付以该款项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但应扣减已付的违约金人民币108849.86元）。
二、由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司建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人民币2万元；
三、由被告杨亚斌对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的前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杨亚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追偿。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47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司建明负担3853元，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负担6994元，被告杨亚斌对被告昆明城市工商管理学校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员 李其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屠 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