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政明。
委托代理人：梁海英，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国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姝虹，鞍山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
法定代表人：赵政明，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邬家伟、于哲，该厂员工。
上诉人赵政明因与上诉人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源公司）、原审被告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以下简称镁质材料厂）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鞍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秀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本营主审，审判员刘敏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政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海英，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姝虹，镁质材料厂法定代表人赵政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家伟、于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1日，赵政明与光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光源公司将其下属企业镁质材料厂承包给赵政明经营，承包期为三年，从2002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止。承包费为第一年30万元，第二年和第三年增加10%即每年33万元，协议对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等亦予以约定。2005年3月30日，赵政明与光源公司又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光源公司将镁质材料厂承包给赵政明经营，承包期限从2005年4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止。年承包费为55万元，分四次给付。协议对债权债务、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亦予以约定。2006年4月6日，赵政明与光源公司又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光源公司将镁质材料厂承包给赵政明经营，承包期限从2006年4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止。年承包费为30万元，分四次给付。协议对债权债务、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亦予以约定。2007年11月5日，赵政明与光源公司又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光源公司将镁质材料厂承包给赵政明经营，承包期限从2007年4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止。年承包费为20万元，分三次给付。协议对债权债务、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亦予以约定。2009年6月20日，赵政明（乙方）与光源公司（甲方）签订“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解除协议书及时间：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09年4月15日签署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09年6月13日；二、承包费及付款方式：1、甲方收取乙方承包费5万元整。2、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三、甲乙双方权利责任和义务：1、解除承包经营后，乙方享受农电局的待遇和费用。2、解除承包经营后，乙方继续负责管理镁质材料厂的责任和义务，并承担其法律责任。3、解除承包经营后，甲方参与镁质材料厂经营活动，并承担其经济、法律责任。四、留守人员及费用：1、解除承包经营后，留守人员工资、养老保险等费用由镁质材料厂承担。2、解除承包经营后，镁质材料厂资证、税费等费用由其承担。现镁质材料厂已停产。2009年11月30日，光源公司出具“确认承诺书”一份。依据该承诺书，光源公司确认：1、确认认可原承包经营者（即赵政明）为镁质材料厂投入设备及设备大修、改造项目合计金额：1015816.72元。2、确认应上交承包金和已上交承包金：应上交承包金206万元，承包者已上交承包金2，686，451.17元，承包者已多交承包金626，451.17元。3、确认认可承包结束后，原承包者为镁质材料厂集体职工及留守人员支付工资、养老保险、办公费、差旅费、交通费和污染补偿费等费用为598，596.21元。光源公司并承诺：经光源公司确认认可部分，欠原承包者投入镁质材料厂资金为2，240，864.1元，欠款资金按实际发生日期逐笔计算利息，利率按农村信用社时实利率计算。待镁质材料厂转制出售时，首先偿还原承包者投资款、多交承包金和利息款。此外，承诺书对承包者赵政明个人投资部分亦予确认，并对其他事项作出承诺。2009年12月30日，光源公司又出具“确认书”一份。主要载明：光源公司对赵政明承包经营镁质材料厂期间，原镁质材料厂投入设备及设备大修改造款、多上交公司承包金款、承包经营结束后，原承包者为镁质材料厂垫付集体职工工资及各项费用款等，结算利息的确认。并最终确认：截止到2009年12月30日止，原承包者计算利息为1，546，397.25元。赵政明承包期间应缴纳承包费206万元，实际上缴承包费2，686，451.17元，借用农电局2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2010年12月31日，光源公司又出具“确认书”一份。主要载明：光源公司对赵政明承包经营镁质材料厂期间，投入设备及设备大修改造、多交公司承包金、承包结束后，原承包者为镁质材料厂垫付集体职工、留守人员工资及各项费用款，结算利息的确认。并最终确认：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结算利息为338，818.66元。同日，光源公司又出具“确认书”一份。主要载明：光源公司对赵政明在2010年里为镁质材料厂垫付留守人员工资等费用予以确认，垫付费用总计202，773.72元。
2011年6月23日，光源公司（甲方）、赵政明（乙方）及镁质材料厂（担保单位）共同签订“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乙双方现就甲方欠乙方钱款以及甲、乙双方确定甲方所欠乙方钱款偿还之事，达成协议条款如下：一、对在2009年11月30日《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和2009年12月30日《光源公司确认书》和2010年12月31日两份《光源公司确认书》中记载，经总结，乙方在承包经营镁质材料厂期间为镁质材料厂投入设备及设备大修改造款1，015，816.72元；乙方多交承包金626，451.17元；承包结束后，乙方为镁质材料厂垫付的2008年至2010年职工工资及各项费用款为801，369.93元；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乙方结算利息为1，885，215.91元。这些钱款合计4，328，853.73元。甲方现决定这4，328，853.73元钱款应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现明确肯定甲方现欠乙方4，328，853.73元，而且甲方没有支付。乙方对此予以认可。甲方、乙方现一致认为甲方欠乙方4，328，853.73元钱款受法律保护。甲方负有偿还此钱款义务。乙方负有随时向甲方索要此欠款的权利。二、甲方决定将本协议第一条中钱款的利息支付计算时间确定为本协议第一条中1，015，816.72元和626，451.17元和801，369.93元由甲方全部付清给乙方时止，利率按月率12.6‰计算。利息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计算利息的本金为2，443，637.82元。三、甲方现决定2009年11月30日《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中“确认属于承包者个人投资部分”共18项投入资金共计3，266，295.38元钱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现决定将3，266，295.38元为甲方欠乙方钱款。在甲方未将此欠款付清给乙方之前，甲方按月利率12.6‰计算利息支付给乙方，利息计算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起至3，266，295.38元全部付清时为止。四、甲乙双方现协商一致决定本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付给乙方的钱款，乙方可随时向甲方索要这些钱款，乙方无须等到镁质材料厂转制出售时向甲方索要这些钱款。五、为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履行，甲方决定用镁质材料厂作为担保单位，镁质材料厂财产为担保财产。六、乙方承包镁质材料厂期间投入的一切设备及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等归乙方所有，待甲方还清本协议书全部欠款时转移给甲方，甲方所欠乙方的钱款在未全部付清之前，乙方投入的一切设备及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仍然归乙方所有。七、甲方欠乙方钱款未全部付清之前，甲方不得清除乙方承包期间投入的资产，更不得令乙方将投入的资产腾退出镁质材料厂厂区。八、本协议甲方盖章、乙方签名生效，担保单位镁质材料厂盖章。赵政明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光源公司及镁质材料厂亦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现光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赵政明偿付上述垫付费用及相应利息，镁质材料厂亦未履行相应担保义务。
另查明：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光源公司对赵政明提供的上述“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其鉴定请求为：1、对“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第三页上部分协议条款内容（包括“甲方”、“乙方”、“担保单位”八个字）与“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字体形成时间及字体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对三页协议的纸张、打印次数及是否同一打印机打印进行鉴定。针对光源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处依照相关程序确认鉴定机构后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所就上述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称时间为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中第二页纸张与第一页、第三页不同；第一页打印一次，第二页打印一次，第三页打印三次；第一、二、三页为同一台激光打印机打印；2、检材第三页中的条款内容和甲方”、“乙方”、“担保单位”字迹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第三页“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打印文字的打印在先，盖印公章在后；“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的打印文字与“条款内容”、甲方”、“乙方”、“担保单位”打印文字不是一次性打印的；检材第三页在打印“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文字，盖印“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印文后，还有打印过程。
再查明：赵政明在本院原二审期间提供了镁质材料厂所持有的《申请减免土地房产税报告》2份和《资产负债表》3份，两份报表封面记载申请时间为2011年7月7日，内附资产负债表上均盖有光源公司公章。
赵政明在原审起诉称：2002年4月1日，光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下属企业镁质材料厂交由赵政明承包经营，双方签定《承包经营协议书》。2005年3月30日、2006年4月6日、2007年11月5日，双方分别续签《承包经营协议书》，赵政明承包经营至2007年11月30日。2007年12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双方未续定承包合同，镁质材料厂停产。2009年4月15日双方再行签定《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合同执行至2009年6月13日协议解除，镁质材料厂再次停产至今。2009年11月30日、12月30日，2010年12月30日，光源公司分别出具欠款确认书。2011年6月23日，在上述确认书基础上，赵政明与光源公司签定《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光源公司确认赵政明在承包期间投入设备及设备大修、改造项目资金数额、确认赵政明多交承包金数额、确认承包结束后至2010年间垫付资金数额，合计本金2，443，637.82元，截至2010年12月31日，利息为1，885，215.91元。光源公司明确该款为其欠款，由其偿付。同时，光源公司承诺以2，443，637.82元为本金继续承担利息，利息按12.6‰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镁质材料厂为上述协议提供担保。2011年，赵政明仍有垫付费用发生，光源公司应据实结算。现光源公司未偿付赵政明欠款。至于2011年6月23日协议中光源公司承诺偿还的其他款项，赵政明另行解决。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光源公司偿还赵政明承包期间发生的费用以及垫付款本金2，443，637.82元；2、光源公司支付上述本金利息1，885，215.91元以及从2011年1月1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付清时止利息，月息按12.6‰计算；3、光源公司偿付赵政明2011年代垫款项31万元（上述费用合计5，008，331.77元）；4、诉讼费用由光源公司承担；5、镁质材料厂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赵政明撤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
光源公司在原审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1、本案属于企业内部承包，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请法院驳回赵政明的诉讼请求；2、原一审判决依据的2011年6月23日协议根本不存在，是赵政明自己单方意思表示与我方无关；3、按照其他我们认可的协议，我们应偿还或镁质材料厂应偿还赵政明款项没有到债务履行的期限，协议要求的出卖企业，协议终止时条件没有达到，本案不能解决内部纠纷；4、原一审没有理清光源公司、镁质材料厂各自承担的责任，都让我方承担错误理解双方协议和法律规定，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定或约定的，一审判决连带错误。
镁质材料厂在原审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对赵政明的诉讼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赵政明与光源公司分别于2002年4月1日、2005年3月30日、2006年4月6日、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4份“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00年6月20日签订的“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光源公司出具的2009年11月30日确认承诺书、2009年12月30日利息确认书、2010年12月31日利息确认书、2010年12月31日垫付费用确认书，以上共4份确认书，均有光源公司盖章，并有光源公司法人刘显良签字，对上述4份确认书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光源公司对2009年11月30日出具的确认承诺书第一部分1-5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对确认书债权应根据实际发生数额予以确定。
关于赵政明起诉光源公司偿还其承包期间发生的费用及垫付本金2，443，637.82元一节。赵政明起诉的此项债权数额是基于光源公司2009年11月30日出具的确认承诺书和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确认书，因光源公司对2009年11月30日确认承诺书第一部分1-5项共计688，166.72元，认为是在赵政明承包之前发生的事项，不应是赵政明投入的，对此部分确认款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赵政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688，166.72元是在其承包期间的投入，故1-5项涉及的688，166.72元不应视为赵政明投入资金，债权数额的认定应以确认书确认的2，443，637.82元剔除688，166.72元，为1，552，697.38元。对688，166.72元不予支持，待赵政明有证据证明此项投入后，可另行提起诉讼。对于光源公司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确认书，因光源公司无异议，对此份确认书确认的202，773.72元数额予以支持。因此，光源公司应给付赵政明垫付的资金1，755，471.10元。
关于赵政明要求光源公司支付上述本金利息2，254，693.95元及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一节。对于光源公司出具的2009年12月30日利息确认书和2010年12月31日利息确认书，因2009年11月30日确认承诺书第一部分1-5项共计688，166.72元不能视为赵政明投入资金，因此2009年12月30日利息确认书中第一部分利息816，509.81元，不应由光源公司给付。对其余部分利息729，887.44元及2010年12月31日利息确认书338，818.66元，以上利息共计1，068，706.10元应由光源公司给付。对于2010年12月31日之后利息，因双方对之后利息并未作出约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准。对于光源公司提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的抗辩理由，因确认书中月利率12.6‰并未高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也不属于违约金调整范围，故对光源公司此项抗辩，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赵政明起诉要求光源公司偿付2011年垫付款项31万元一节。因庭审中赵政明自愿撤回其要求光源公司偿付其2011年代垫款项31万元的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关于赵政明要求镁质材料厂对光源公司上述给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镁质材料厂对此并无异议，故对赵政明此项诉讼主张，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对于光源公司称双方属于内部承包，不应由法院管辖的问题。虽然赵政明是海城农电局职工，但并非是光源公司职工，其承包的是光源公司所属的镁质材料厂，与光源公司之间是平等民事主体关系，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故光源公司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光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政明承包镁质材料厂期间发生的垫付款等费用1，755，471.10元；二、光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政明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1，068，706.10元，同时给付自2011年1月1日起，以1，755，471.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镁质材料厂对光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鉴定费54，000元，由光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6，8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58元，由赵政明承担15，435元，由光源公司、镁质材料厂连带承担31，423元。因此款赵政明已垫付，光源公司、镁质材料厂在履行本判决上述给付义务时加付31，423元给赵政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赵政明、光源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赵政明上诉称：1、请求依法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改判。对判决第一项给付的金额应该为2，443，637.82元，改判第二项利息应为1，885，215.91元，第二项以2443637.82元本金从2011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利息。2、请求确定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合法有效。3、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光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1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书甲方（光源公司）盖章，乙方（赵政明）签名生效，担保单位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盖章。因此，2011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光源公司欠赵政明4，328，853.73元人民币，且光源公司没有支付4，328，853.73元人民币给赵政明，此款应受法律保护。《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利息由甲方（光源公司）支付给乙方（赵政明），计算利息本金为2，443，637.82元人民币，利息按月利率12.6‰计算。《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赵政明可随时向光源公司索要本协议书中约定的钱款。赵政明依据生效《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的约定，应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是指：（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俺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光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存在法定无效规定的情形，并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关于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光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是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采信”一词的含义是指相信（某种事实），并用来作为处置的依据。一审判决第9页中称“对于赵政明提交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因光源公司对此份确认书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这一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法律规定，不仅属认定事实违法，而且属认定事实错误。这一认定之所以错误是因为《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订立，符合《合同法》的要求，没有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合同证据，受《合同法》保护，应当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表现在该判决书第9页中，既然对证人刘显良与金艳新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但却对赵政明证据除《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外，其他全部证据和证言所证实足资认定，予以采信。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对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予以采信，而不应对光源公司提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异议，就对《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不采信，属认定事实的明显错误，也就是说一审法院采纳光源公司的异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表现在该判决书第10页中关于设备大修改造款中1-5项688，166.72元从本金中剔除，可另行提起诉讼的论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2002年4月1日赵政明承包光源公司所属的镁质材料厂时，镁质材料厂未完成投入设备大修改造项目，未完成项目有：二00一年八月投入除尘设备及供电改造；二00二年三月投入维修厂房和围墙等。由于镁质材料厂未完成上述项目的投入及仍需要对其它项目继续投入，赵政明从2002年4月1日承包镁质材料厂后继续对这些项目进行了投入。2009年11月30日光源公司作出《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确认认可上述项目为赵政明投入项目，并明确记载以上投入项目经光源公司批准认可。《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记载确认认可原承包经营者为镁质材料厂投入设备大修改造项目共10项，合计金额：1，015，816.72元；承包者多交光源公司承包金为626，451.17元；承包结束后，原承包者为镁质材料厂垫付集体职工及留守人员工资、养老保险、办公费、交通费和污染补偿费等费用为598，596.21元。《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第三页中记载“截止到二OO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止镁质材料厂应欠原承包者合计金额：人民币2，240，864.10元”，以上光源公司确认并认可。《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第一条记载投入设备、设备大修改造共10项投入资金1，015，816.72元，其中1-5项金额688，166.72元。《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中设备大修改造1-5项记载的日期是项目开工时间。根据2002年4月1日承包时镁质材料厂资产和负债交接书体现，承包前镁质材料厂投入设备大修改造1-5项约31万元；承包后根据镁质材料厂财会账目反映，原承包者投入设备大修改造1-5项约37万元。2009年11月30日原承包者与光源公司结算时，因镁质材料厂债务大于债权，承包者在承包经营镁质材料厂期间，原承包者把镁质材料厂债务基本还清，债务与债权差约66万元，形成了镁质材料厂欠原承包者债务款约66万元。光源公司将镁质材料厂承包前投入设备大修改造1-5项约31万元，落实到2009年11月30日《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来，弥补镁质材料厂欠原承包者多还债务款，光源公司还赖了赵政明约35万元。因此，光源公司将设备大修改造1-5项金额688，166.72元认定确认为承包者投入，证明光源公司将镁质材料厂投入设备大修改造1-5项约31万元进行处分，处分给原承包者。设备大修改造项目1-5项在《光源公司确认承诺书》第三项中记载截到二ＯＯ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止镁质材料厂应欠原承包者金额为2，240，864.10元，也包含镁质材料厂投入设备大修改造1-5项约31万元。一审法院将设备大修改造款1-5项688，166.72元从本金中剔除，这种判法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违法拖延办案，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且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按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2012年10月31日本案回到一审法院立案重新审理。一审法院无数次开庭，事实已清楚，本应在6个月之内下达判决。鞍山供电公司依法不是本案当事人，更不是本案诉讼第三人，可一审法院在鞍山供电公司既不是当事人，又不是本案第三人的情况下，以鞍山供电公司提交的一份《关于镁质材料厂承包纠纷一案调解意见》对本案进行调解。赵政明不同意鞍山供电公司的《关于镁质材料厂承包纠纷一案调解意见》的内容。赵政明向《辽宁法制报》反映本案情况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对辽宁法制报调查函的回复》。一审法院不仅违法让鞍山供电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中来，还声称鞍山供电公司向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合同诈骗，不能下判决。赵政明到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了解情况，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告知没有收到关于控告赵政明经济诈骗的案子，一审法院通知赵政明到一审法院取中止诉讼裁定书。由于鞍山供电公司报假案，赵政明要求撤销中止诉讼裁定书，一审法院以公安受案不能撤销中止诉讼裁定书为借口不予理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涉嫌经济犯罪线索的报案、控告、举报、自首后，应当进行审查，并在7日内决定是否立案；重大、复杂线索，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立案审查期限可延长至三十日；特别重大线索，经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立案审查期限可延长至六十日。可是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根本不找赵政明，将这起假案放任不管长达7个多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一款规定，中止诉讼的情形共六项，鞍山中院违法作出中止诉讼裁定适用的是第六项“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任何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无论报的是真案还是假案，公安机关都应予以受理，给出《受案回执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二款规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由于公安机关《受案回执》永远不会被撤销，一审法院依据《受案回执》作出的中止诉讼的原因就永远不会被消除，也就永远无法依据消除《受案回执》撤销中止诉讼裁定。因长时间不能恢复诉讼，赵政明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反映情况，省高院告知赵政明去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反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三款规定，各级人民检察院对监督审判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受理赵政明反映的情况后，交办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检察监督。在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的监督下，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拖延7个多月后，在鞍山市经侦支队从未给赵政明做过任何询问的情况下，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一审法院不得不恢复本案诉讼。综上，原审判决是以鞍山供电公司做出的《关于镁质材料厂承包纠纷一案的调解意见》的要求的情况下作出，鞍山供电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更不是第三人，可一审法院违法允许其非法进入本案诉讼，并对其违法无理《调解意见》予以支持，是本案判决违法的重要性标志。（三）原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拖延办案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ＸＸ院长的讲话：“让有理无钱的人打得起官司，让有理有据的人打赢官司，让打赢官司的当事人及时实现权益，让确有错误的裁判依法得到纠正”的精神，请省高院慎重审理本案。
光源公司答辩称：赵政明请求确认《确认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有效不应支持。该协议已经经过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通过鉴定认定该协议书文本有多次打印、盖章后打印、打印纸张不同批次等等问题，以上鉴定结论充分证明了该份协议书是人为变造形成，只有具备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法庭采信，该份证据已经不具备真实体现客观事实的效力，因此法院不应采信。从协议内容上这份证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与赵政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赵政明根本没有给付义务，赵政明在承包期间虽然对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投入过资金，但是其投入的目的是为其承包期间的生产经营需要。作为承包人赵政明是这些投入的直接受益人。而光源公司对投入资产既没有实际占用，也没有使用收益。作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光源公司不能因一张变造的协议书就有责任来承担这笔债务。针对这份协议，赵政明还向法庭提供过两份海城市海州区联达电脑打印社的证据，企图诱导办案人对于协议的认定。但是打印社可能是与赵政明共同变造协议的行为人，该份证明哪里还有可信度而言，在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了解到打印社的证明与其成立时间不符，可见该证据应属伪证，在法庭审理中向法庭提供以上材料。希望二审法庭能够辨明事实，支持光源公司主张。赵政明要求光源公司给付688，166.72元，二审法院不应支持。
镁质材料厂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光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政明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争议的债权并未达到履行条件。本案审理查明予以采信的证据有光源公司出具的4份确认承诺书，该文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中对于上述4份确认书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其中2009年11月30日确认书记载：已确认部分可待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转制出售时，首先偿还原承包者投资款、多交承包金和利息款。现在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并没有进行转制出售，即约定的条件尚未成立，本案争议的债权并未达到履行条件，因此赵政明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二）光源公司与赵政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光源公司为债务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光源公司与赵政明共签订四份承包经营协议书，在这四份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如需设备改造、大修等项目的投资，经甲方批准后可以实施，但资金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再投资。上述协议内容已经清楚表示上诉人对承包人承包期间的投入不承担投资义务。在双方签订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解除承包经营后，留守人员工资、养老保险等费用由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承担。2009年11月30日到2010年12月31日期间，赵政明承包经营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期间，投入设备及设备大修改造，为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垫付集体职工、留守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款以及利息出具四份确认书。在确认书中只是认可已确认部分可待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转制出售时，首先偿还原承包者投资款、多交承包金和利息款。在以上确认书中，对于赵政明投入的资产既没有进行实际价值的评估也没有按财务常规合理折旧，因此以上书证只能证明光源公司作为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的上级管理单位对于承包人承包期间对于该厂投入的认可，以及在企业出售时优先给付承包人投资的态度。在上述确认书中，光源公司从未承诺过对以上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赵政明在承包期间虽然对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投入过资金，但是其投入的目的是为其承包期间的生产经营需要。作为承包人赵政明是这些投入的直接受益人。而光源公司对投入资产既没有实际占用，也没有使用收益，作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光源公司并没有法定的责任来承担这笔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光源公司与赵政明之间既没有合同上的约定也不具备法定的义务，光源公司与赵政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光源公司为债务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依法应驳回赵政明的起诉。赵政明作为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他的行为完全能够左右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的决定，但在一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判决这样论述：关于赵政明要求镁质材料厂对光源公司上述给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镁质材料厂对此并无异议，故对赵政明此项诉讼主张，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判决如此认定言语不通、逻辑不明、依据不实。本案所争议的标的主要是赵政明在承包经营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期间的投资款而引发的纠纷，赵政明将光源公司与镁质材料厂列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而赵政明至今仍为镁质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这样的主体身份，原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赵政明为镁质材料厂的职工，反而依据赵政明的态度判令镁质材料厂承担法律责任。民法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与身份关系，以上主体身份不符合民事法律规定的民法调整对象的要求，也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
赵政明答辩称：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光源公司适用理解法律错误。2009年11月30日《确认承诺书》第五条待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转制出售时首先偿还的承诺不是期限，不存在到期不到期的问题，期限必然到至，企业可能出售也可能不出售。其次，如果是条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能成就的条件也是无效的。最后，待什么之后首先偿还的表述，只是还款方式之一，不是还款方式的全部，也不是唯一。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企业永远不出售，赵政明就永远不能主张债权，有违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二）四份确认书、一份协议书、光源公司上诉状以及原一审审理时庭审笔录中光源公司自认的事实，均证明光源公司欠赵政明本金加利息4，328，853.73元人民币，不管光源公司承认不承认，证据证明的事实不因光源公司的否认、狡辩而改变。（三）光源公司与赵政明之间不属于企业内部承包，而是企业承包。辽宁省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一条对如何界定企业承包问题明确指出，企业承包与企业内部承包区分，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是否为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合同约定的承包人是否是死包，如果约定承包方缴纳固定的承包费并自负盈亏的属于死包，是企业承包，如约定根据指标完成情况实施奖励措施、利润提成等是企业内部承包。《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明：（1）光源公司与赵政明作为承包合同主体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而不是上下级之间行政安排、命令关系。（2）赵政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包前的债权债务及承包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赵政明个人承担，光源公司对赵政明承包期间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对盈利也不享有任何权利。（3）赵政明承包期间不管是盈利还是亏损都按期向光源公司缴纳承包费，光源公司既不给赵政明开工资，又不给提效益奖，只是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上述事实证明光源公司与赵政明之间属企业承包，而非企业内部承包，依法由人民法院受理。关于承包协议书，提到了按期结算，《协议书》2.4条是未尽事宜条款，此款是承包经营协议中的一条未尽事宜条款，说明：1、大修改造之间，光源公司没有钱，委托经营业务需要筹措这些资金，并没有明确说明大修改造资金由谁来承担。甲方按期结算意思就是说结算投资款，由谁来承担。在2009年11月30日，承诺书已经明确大修改造投资了多少，大修改造欠款由谁来承担，什么时间还钱。2009年11月30光源公司出具了确认书，合同中写明卖厂时还钱，2011年资产合并和厂子卖不了，不卖了，才形成了2011年6月23日的确定偿还款，明确了欠多少钱，明确光源公司进行偿还。
镁质材料厂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期间，赵政明提供六份证据：证据一，光源公司造假作伪证事实；证据二，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受案回执》；证据三，光源公司申请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书；证据四，关于对检察建议书工作情况的报告，证明对报假案公安机关作出了不予立案的通知书；证据五，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证明本案不存在伪造的情形；证据六，2011年鞍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庭审笔录，证明光源公司对本案确认书的欠款数和利息的起算没有异议。光源公司经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是取得于原来的卷宗，不是新证据。针对庭审笔录，光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没有说对这些欠款进行偿还的字样，不能证明赵政明的主张。光源公司提供《经侦建议书》一份，证明鞍山市公安局经过调查，海城联大打字社成立于2011年9月5日。赵政明经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是否欠款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对方要证明的问题，恰恰证明合同不具有伪造和诈骗的行为。镁质材料厂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赵政明、光源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性。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以上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亦没有相应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赵政明与光源公司签订的4份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原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光源公司出具的确认承诺书、利息确认书、及垫付费用确认书，原审判决对其真实性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本案争议的欠款款项及数额；（三）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管辖范围。
（一）关于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确认该协议是否有效，关键在于该协议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是否具有合同法或合同法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无效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各方均在该协议上予以签字及盖章，故自各方签字及盖章时即已生效，各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原审过程中，光源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该协中第二页纸张与第一页、第三页不同；第一页打印一次，第二页打印一次，第三页打印三次；第三页打印文字的打印在先，盖印公章在后；文字不是一次性打印；检材第三页在打印“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文字，盖印“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印文后，还有打印过程。根据鉴定结论以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虽然该协议是经三次打印而成，但经审查该协议订立形成过程及从内容看，并不影响也不能否认该协议内容本身的真实性，亦未发现该协议存在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因此，应当认定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当作本案定案依据。原审判决以光源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为由不予采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光源公司认为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是赵政明伪造、变造而成，但对该协议上加盖光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无相应证据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光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欠款款项及数额问题。赵政明向光源公司主张偿还其承包期间发生的费用及垫付本金2，443，637.82元，利息1，885，215.91元以及从2011年1月1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付清时止利息，是基于光源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出具的确认承诺书和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确认书，以及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光源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对与赵政明签订协议、出具承诺书可能产生的民事责任应有合理的预见。如认为协议内容是赵政明承包之前发生的事项不具有真实性，可拒绝确认和出具承诺书。其在确认书、承诺书上签字盖章，表明其愿意承担由此可能发生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对承诺确认书内容的认可。因此，光源公司应按承诺确认书确认和承诺的数额履行义务。对于光源公司2009年11月30日确认承诺书第一部分1-5项688，166.72元，因光源公司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其对内容的认可，其在出具盖有该公司印章的承诺确认书后又以该确认书第一部分1-5项是承包前的债务为由不予认可，明显与其盖章承诺确认行为相矛盾，有悖诚实信用，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在对2009年11月30日承诺确认书真实性确认情况下，以光源公司不认可为由，对此部分款项不予确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光源公司上诉称，2009年11月30日确认书，确认可待镁质厂转制出售时，首先偿还原承包者款项，现未达到履行条件，赵政明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第四条已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现协商一致决定本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付给乙方的钱款，乙方可随时向甲方索要这些钱款，乙方无须等到镁质材料厂转制出售时向甲方索要这些钱款”，上述约定系各方平等协商的结果，是对2009年11月30日确认书有关数额利息的再次确认，也是对有关内容的变更，故光源公司的此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政明请求光源公司偿还其承包期间发生的费用及垫付本金2，443，637.82元及利息1，885，215.91元，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至于自2011年1月1日起以后所发生的利息问题，因2011年6月23日确定欠钱款及偿还所欠钱款协议书第二条已约定按月利率12.6‰计算支付，应按此约定计付。光源公司关于争议债权未到履行条件，与赵政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管辖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赵政明承包光源公司所属的镁质材料厂，并非是光源公司职工，与光源公司之间是平等民事主体关系，故对光源公司提出的关于双方属于内部承包，不应由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鞍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第四项；
二、变更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鞍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政明承包海城市农电镁质材料厂期间发生的垫付款等费用本金2，443，637.82元；
三、变更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鞍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政明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1，885，215.91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2.6‰计算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58.0元，保全费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45.0元（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预交44，387.0元，赵政明预交46，858.0元）均由海城市光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军
审判员 刘 敏
审判员 苏本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白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