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民初字第26号
原告：赵某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剑锋，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某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寿横，诸暨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赵某甲为与被告赵某乙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诉讼来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珊妮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因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的协议。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剑锋，被告赵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寿横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甲诉称，原告的祖母张某晚年均与原告的父亲一起生活。2001年上半年，原告的父亲外出居住，祖母张某的晚年生活一直由原告负责照顾，原告的叔伯不扶养老人。2004年10月30日，原告的祖母张某为安度晚年并为使实际承担赡养义务的原告得到一定回报，决定将其通过合法审批的、坐落于赵四村6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确认给原告所有。原告与祖母张某遂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一份，并由见证人在场签字。2010年10月18日，原告祖母张某去世。后原告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却多次遭到被告的无理干涉阻挠。原告认为，原告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应该立即停止无理妨碍原告建房的行为。现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张某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有效，并确认祖张某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三村赵四自然村、面积为6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归原告享有。
被告赵某乙辩称，1、原告诉称“原告的叔伯不扶养老人”不是事实。张某晚年一直由子女共同赡养至95岁过世，张某的晚年生活是幸福的。2、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因为首先该协议之形式缺乏客观性并且不合法。协议书落款处没有张某的签字，故不能证明是张某在订协议。虽然协议书上有一枚手印，但也不能证明是张某的手印。即使是张某的手印也不能证明是张某自愿所按，更不能证明该协议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遗赠扶养协议涉及对公民的扶养和转移死者财产等事宜，属于重大民事法律行为，订立协议须采用书面形式并满足必要的订立程序。虽然继承法并没有规定须经公证或邀请无利害关系人到场见证，但至少应当由遗赠人亲笔书写全文，并在落款处亲笔签名。本案协议既不是张某亲笔书写，也没有张某的签名，根本无法证明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形式不合法。其次，该协议的内容不合法。撇开原告赵某甲是有否真实赡养过张某的问题不谈，即使赵某甲存在曾经孝敬过张某的事实，依据我国婚姻法等法律之精神，也属于作为孙子的赵某甲的一种法定义务。尽该义务如果变为一种有偿行为，则显然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因此该协议内容不合法。3、原告起诉遗漏诉讼主体。本案的实质应该是原告赵某甲与张某的法定继承人之间的纠纷，故应当把包括原告的父亲在内的全部继承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遗赠扶养协议的受遗赠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法定继承开始之日起就可以向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为二年。本案张某于2010年10月18日去世，原告赵某甲应当知道法定继承从该日开始。然而，原告于2013年12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赵某甲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2004年10月30日张某与赵某甲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2004年10月30日原告与其祖母张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某的晚年由原告负责照顾生活、60平方米的宅基地归原告所有、其他子女均不得干涉的事实，在该协议上有中间人赵某丙和郭某的签名。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协议缺乏客观性，内容也不合法，理由如下：（1）该协议书上没有张某亲笔书写的内容，也没有张某的亲笔签名，所捺的手印也不能证明是张某的手印，即使该手印是张某的，也不能证明该协议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协议是否形成于2004年无法考证，即便该协议形成于2004年，但2004年时张某已89岁，不一定能将协议的内容看得很清楚；（3）赵某甲在其父亲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替代其父亲履行赡养义务是其应尽的义务，原告只是张某的第二顺序继承人，所以该协议不合法；
2、赵某丁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赵某丁尊重其母亲张某的意见，同意60平方米的宅基地归原告所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赵某丁应出庭作证，否则无法确定该证明是否是赵某丁书写；
3、申请证人赵某丙、郭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与其祖母张某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的事实。
证人赵某丙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赵某甲、赵某乙是同一房族的；当时赵某甲住在新塘顶村，一天，其到赵某甲家去玩，半路遇到郭某，两人就一起去了赵某甲家；到了赵某甲家后，赵某甲的奶奶说她百年后要把宅基地给赵某甲，就这件事要其做个见证人，其就答应了；协议是赵某甲另外叫了一个人来写的，写好后读给赵某甲的奶奶听；赵某甲的奶奶捺手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其亲眼看到赵某甲的奶奶在该协议上捺手印。
证人郭某在庭审中陈述，赵某甲原来在其家里租房居住，住在其家时，赵某甲的奶奶多次说要把家产给赵某甲，要其做个证人；后来赵某甲搬到新塘顶村居住，一天，其与赵某丙到赵某甲家里玩，就为赵某甲与他奶奶签订协议做了见证人，协议的内容就是赵某甲的奶奶把家产留给赵某甲；协议是读给赵某甲的奶奶听过的，协议原件上的手印是赵某甲的奶奶自己捺的，“郭某”是其自己签的，具体什么时间签的记不清了；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在协议的复印件上也签过字。
上述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因为郭某不太有文化，又是第一次出庭有点紧张，所以关于时间的问题有点答非所问，但也确实是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也正常，另总体来说，郭某与赵某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认为两个证人陈述的内容缺乏客观性，郭某甚至说他是2013年签字的，可见协议并不真实；
4、赵某甲的父亲赵某戊与赵雪郎（系张某的儿子，已故）的妻子蔡某于2013年4月27日的通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2002、2003年左右，赵某乙、蔡某到张某处询问6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事宜，当时赵某乙、蔡某都听到张某说这个宅基地是要给赵某甲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赵某戊与蔡某的通话录音，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5、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三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某自失去独立生活能力直到去世，一直居住在原告赵某甲家中、由原告尽赡养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明仅仅是依据原告的意思出具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张某住在赵某戊家中，在赵某戊不在家的时候与孙子赵某甲生活在一起也是符合常理的，这只能说是赵某甲的一种尽孝行为，不能说张某由赵某甲在赡养，实际上张某是赵雪郎、赵某戊等人在赡养的；
6、张某的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张某于2010年10月18日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7、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一份，证明张某经申请审批获得坐落于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三村赵四自然村60平方米的宅基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被告赵某乙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8、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三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某在世时一直由子女共同赡养，没有与子女发生矛盾纠纷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张某去世之前一直居住在枫桥，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9、申请证人赵和芳出庭作证，证明张某在世时一直由子女共同赡养，没有听说张某与赵某甲订立遗赠扶养协议的事实。证人赵和芳在庭审中陈述，其父亲叫赵雪郞，母亲叫蔡某，张某是其奶奶；张某晚年是与赵某戊一起生活的，赵某甲也住在一起；其听母亲蔡某说奶奶张某要把6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赵某甲，但从来不知道张某生前与赵某甲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也从来没有听奶奶张某说起过；2002年的时候张某的身体还是很××的，而且张某生前是会写字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陈述的其听母亲蔡某说张某要把6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赵某甲是事实，2002年张某的身体还是很××的也是事实，但证人陈述张某会写字不是事实；被告对证人陈述的张某会写字、赵某乙尽了赡养义务表示认同，但证人听其母亲说张某要把6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赵某甲是道听途说，被告不予认可；
10、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某在世时一直由子女共同赡养，没有听说张某与赵某甲订立遗赠扶养协议的事实。袁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母亲叫赵杏罗，张某是其外婆；赵某戊的妻子去世后，张某就与赵某戊一起生活，一起住的还有赵某甲；其外婆在世时听外婆说60平方米的宅基地是给赵某乙、赵某戊的；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张某与赵某甲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也没有见过该协议书；张某的身体一直比较××，而且会写自己的名字。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与张某、赵某甲接触不多，证人的陈述不真实、不客观；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于2014年5月26日对叶引泰、2014年6月19日对赵某丁作了调查笔录。叶引泰现为诸暨市浣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其在笔录中陈述，其与赵某甲的父亲赵某戊相识；2004年10月30日，赵某甲接其到诸暨市浣东街道新塘顶村，要求其帮忙起草一份协议书；其到赵某甲、张某居住的地方后，询问了张某相关事宜后，由张某口述，其书写形成协议书一份，当时有两个人在场，但不能确定当时在场的两个人是否是协议上的赵某丙、郭某；其起草好协议后将协议交给赵某甲去打印，其再对打印稿进行校对，确认无误后赵某甲就把其送回去了；其没有亲眼看到张某捺手印，也没有亲眼看到中间人捺手印。赵某丁在笔录中陈述，其十一岁时母亲去世，其父亲与张某再婚，所以其与赵某乙、赵某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赵某甲提供给法院的由其签名的书面材料是其本人书写的，全部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以前一直都是跟赵某戊、赵某甲共同生活，后来跟赵某甲一起生活，张某向来很喜欢赵某甲，赵某甲也很孝顺，至于赵某乙有无支付过赡养费其不知情；对于赵某甲与张某之间签订协议书的事情其不知情，不过张某生前一直都说这块宅基地是要给赵某甲的，赵某乙、赵雪郞的妻子蔡某都向张某去要过这块宅基地，张某不给。上述笔录经庭审宣读，原告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赵某甲与张某之间确实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的事实。被告认为叶引泰的陈述缺乏客观性，而且叶引泰也没有亲眼看见赵某甲、张某、赵某丙和郭某签字，不能证明他们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的事实。另被告认为赵某丁陈述赵某乙、赵雪郞向张某讨要过宅基地不是事实，更不存在张某不肯将宅基地给赵某乙、赵雪郞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和被告提供的证据8均系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却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证据5、8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与被告提供的证据9、10是一组对立的证据，结合本院对叶引泰、赵某丁所作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与待证事实关联程度高，与被告提供的证据9、10相比具有较大证明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依法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赵某甲与张某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对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的事实。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张某系原告赵某甲的祖母，均系原诸暨市暨阳街道赵四村村民。张某生于1916年9月8日，卒于2010年10月18日。张某在与原告赵某甲的祖父赵云法婚后（赵云法早于张某去世）生育赵雪郎（现已去世）、赵某戊、赵某乙三子，原告赵某甲系赵某戊之子。当时张某与赵云法均系再婚，再婚时张某携女赵杏罗（现已去世），赵云法携子赵某丁。原告赵某甲的母亲去世后，其祖母张某即与赵某戊、赵某甲共同生活。赵某甲成家立业后与父亲赵某戊分开居住，但张某仍与赵某甲夫妇共同居住生活，直至其去世。
2002年因张某原在暨阳街道赵四村居住的房屋被拆迁，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规定其可以在所在村规划小区内享受被拆迁房屋的置换宅基地，但仍需按规定履行集体土地使用权报批手续。故2002年9月15日张某作为申请人向暨阳街道赵四村提交“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一份，申请审批60平方米的宅基地用于建房。同日，张某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即诸暨市暨阳街道赵四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呈报表“村委会意见”一栏上盖章表示同意，同时写明“环线拆迁户，村二委会讨论同意报批60㎡”。但至今，经村委会审批同意且位置确定的60平方米宅基地上尚未建造房屋，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亦未对该块宅基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
2004年10月30日，张某作为甲方、赵某甲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1、张某晚年本一直与二儿子（指赵某戊）生活在一起，自孙子赵某甲成家后，二儿子赵某戊就一直在外居住，张某就一直随赵某甲生活，小儿子赵某乙自2001年开始已不支付原本每年150元的生活费且至2003年下半年起其也未曾看望过老母。大儿子（指赵雪郎）因本身家境不好所以一直未承担任何费用。张某考虑与孙子赵某甲生活的五六年中其夫妇孝顺，吃得好、住得好，所以决定以后仍与赵某甲夫妇一起生活直至百年，以后的一切费用也由赵某甲夫妇承担；2、张某享有的坐落于村规划小区内，坐北朝南的壹间生产、生活宅基地，占地面积为60平方米（东至郦金德和郦伟忠，南至赵建田、孙永良，西至郦炬斌，北至郦大卫）由赵某甲建造和所有；3、张某屋基由赵某甲所建的60平方米的三层半房屋，张某百年之后，所有子女无权干涉，无权继承。在该协议书上，除有赵某甲的签字、张某的手印外，另有中间人赵某丙（猛）、郭某的签名。协议订立后，张某一直随原告赵某甲共同生活，直至其于2010年去世。张某去世后，原告赵某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至暨阳街道赵四村规划小区内张某享有的、四至明确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但遭到被告的阻挠，双方遂起纠纷。2013年12月，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告赵某甲与张某系祖孙关系，且在张某的晚年双方共同生活并由孙子赵某甲尽主要的赡养义务。后双方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赵某甲在协议书中签名、张某以捺印代替签名的事实，由证人赵某丙、郭某、赵某丁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赵某甲与张某在该协议书中约定：因张某的大儿子赵雪郎本身家境不好一直未承担任何费用（指对张某的晚年生活），二儿子赵某戊在儿子赵某甲成家后一直在外居住，小儿子赵某乙自2001年起不再支付每年150元的生活费且自2003年下半年起未曾看望过老母，在与孙子赵某甲共同生活的五六年间张某生活安逸，故决定此后与赵某甲夫妇共同生活直至百年，今后的一切费用亦由赵某甲夫妇承担；张某在村规划区内获得的四至明确的60平方米宅基地由赵某甲建造和所有，在该宅基地上建成的三层半房屋在张某百年之后归赵某甲所有，其余子女无权干涉和继承。因此，该协议书包含了两部分内容，其一是明确协议订立后张某晚年的生活安排和费用负担，上述事项均由赵某甲负责；其二是张某因拆迁安置获得的宅基地其允许与其共同生活的赵某甲建造房屋，房屋建成后归赵某甲所有，且在张某百年之后该建成的房屋其他子女无权继承。该协议书的实质为在负有法定赡养义务且顺序在前的赡养人无法或不再尽赡养义务时，由其他人尽赡养义务，被赡养人作为回报，将其已经取得的宅基地允许实际尽赡养义务的赡养人进行建房，建成的房屋归其所有，并排除其他继承人对房屋的继承权。原告赵某甲在其父辈中诸多赡养义务人尚有能力的情况下自愿承担赡养祖母的义务，以及张某自愿允许赵某甲在其享有的四至明确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并承诺建成的房屋归赵某甲所有的约定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原告主张的该协议书系遗赠扶养协议的观点，因该协议书本身包含多层意思，赵某甲获得权利并不需要等待继承发生时方才开始，故并不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构成要件，因此对原告提出该协议书系遗赠扶养协议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遗漏诉讼主体和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现因实际阻挠原告履行协议的是被告，故实际存在争议的是原、被告之间，因此原告以赵某乙作为被告主体并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而在诉讼时效上，基于被告的阻挠原告一直无法履行协议，客观上原告的权利遭受侵犯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亦未超过。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张某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在该协议中张某仅约定允许赵某甲建房，房屋建成后归赵某甲所有，并没有明确作出将其获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赵某甲的意思表示，至于赵某甲将房屋建成之后该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如何则应由行政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加以解决。故原告赵某甲现在要求确认张某获得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赵某甲与张某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二、驳回原告赵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依法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赵某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赵珊妮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