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莺美（曾用名翁英美）。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韵（曾用名李宛蓉）。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翁久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家琦。
委托代理人：朱晶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爱琴（曾用名莲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莺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瑛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鸣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明霞。
上诉人翁莺美、李乐韵因与被上诉人沈爱琴、翁家琦、翁莺莺、翁瑛娣、翁鸣凤、翁明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翁宝德（又名翁保德），与沈爱琴系夫妻，共有5个女儿，分别为翁莺莺、翁瑛娣、翁莺美、翁鸣凤、翁明霞。翁家琦系翁莺莺儿子。翁宝德于2002年10月去世。1989年1月，翁宝德以原有100年前老屋2间、坐落新塘居民区、破漏为由申请原宅基地重建房屋，翁宝德填写的“杭州市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户主为翁宝德，全家人口数4人，其中居民4人，家庭成员包括妻子沈爱琴、女儿翁莺美、孙女李乐韵。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新塘居民委员会、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人民政府同意在原基地拆除老房建造65平方米房屋。1995年10月，翁宝德领取了杭江国用（95）字第15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翁宝德，地址江干区新塘街10组，图号1-505-9，地号9-15-10-172，用途住宅，用地面积105.20平方米，为行政划拨土地，等等。1951年杭县艮山区新塘乡新塘村土地房产登记清册记载：房屋坐落新塘西镇，地籍5都8图第7661-甲号，计平屋3间，户主翁长法，领有所字第007179号土地所有证，家庭成员包括翁许定英、冯兰珍、翁宝德、孙爱琴、翁宝禄、翁贵标、翁宝幼、翁莺莺、翁燕娣10人。冯兰珍于1964年5月30日去世，其遗产应由其儿子翁长法继承。翁长法与翁许定英系夫妻，分别于1973年8月18日、1978年11月30日去世，其遗产应由其儿子翁宝德、翁宝禄、翁桂标、翁宝友继承。2000年5月17日，翁宝德、沈爱琴（孙爱琴）、翁莺莺、翁瑛娣（翁燕娣）及案外人翁宝禄、翁桂标（翁贵标）、翁宝友（翁宝幼、翁宝佑）签订协议，约定：7人共有杭州市江干区新塘居民区10组房屋1处（地籍5都8图第7661-甲号）的产权，自愿协商一致进行析产，地号9-15-10-172的2层楼房归翁宝德、沈爱琴、翁瑛娣3人共有，地号9-15-10-172-1的2层楼房归翁莺莺所有，地号9-15-10-170、9-15-10-170-1的2幢2层楼房归翁宝禄所有，地号9-15-10-212的2层楼房归翁桂标所有，地号9-15-10-171的2层楼房归翁宝友所有，协议经公证生效，等等。2000年5月17日，原杭州市江干区公证处为该协议出具了公证书。2000年11月，原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在杭州日报上刊登征询产权异议公告，内容为下列房屋产权业已初审，若有异议应于公告之日起10天内提交异议的书面材料，据以复核，公告期满无异议的经核准10个工作日后发放房屋所有权证，等等；公告刊登的房屋包括“产权人翁保德房屋坐落新塘10组确权面积134.46平方米”。涉案房屋于2000年12月4日办理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翁宝德，房屋坐落中新路8号，建筑面积134.46平方米，无共有人。2002年4月29日，翁宝德、沈爱琴与翁家琦签订赠与合同，约定：翁宝德、沈爱琴夫妻拥有杭州市江干区中新路8号2层房屋1处（建筑面积134.46平方米、地号1-505-9-207-1）产权，现自愿将该房屋赠送给外孙翁家琦，受赠与接受赠与，并按国家规定办理过户手续，承担过户费用。原杭州市江干区公证处为该赠与合同出具了公证书。2002年7月15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翁家琦名下。翁莺美、李乐韵现户籍所在地为杭州市江干区中新路8号，系1990年2月20日从闸弄口216号迁来。1989年7月27日，翁莺美经该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约定本市下城区艮山门闸弄口216号公房由翁莺美前夫使用，翁莺美的住房由其自行解决。翁莺美离婚后和李乐韵居住在中新路8号。中新路8号有2幢房屋，1幢为涉案房屋，另1幢房屋所有权人为翁莺莺、潘志明，2幢房屋中间有灶房和天井，灶房属于涉案房屋；翁莺美、李乐韵的卧室在翁莺莺、潘志明所有的房屋，烧饭吃饭在灶房。后翁莺美、李乐韵为与沈爱琴、翁家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沈爱琴和翁宝德（已故）与翁家琦订立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二、判令沈爱琴、翁家琦恢复中新路8号134.46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至沈爱琴名下，共有人是翁莺美、李乐韵。该院受理后，通知翁莺莺、翁瑛娣、翁鸣凤、翁明霞作为该案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翁莺美、李乐韵曾于2013年6、7月份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等政府部门反映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问题。2013年7月，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向其答复，认为翁莺美、李乐韵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依据不足。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于1989年经批准在原基地拆除老房建造，翁宝德等人为非农业户口，拆除的老房位于新塘居民区，1995年翁宝德又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可知拆除的老房原基地属于国有土地，而非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因此，新建的涉案房屋应属原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所有，而非1989年的“杭州市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的家庭成员所有。根据1951年杭县艮山区新塘乡新塘村土地房产登记清册的记载，涉案房屋原基地的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应为翁长法等10人，翁长法、翁许定英、冯兰珍去世后，其遗产最终由翁宝德、翁宝禄、翁桂标、翁宝友继承，因此涉案房屋原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翁宝德等7人。翁莺美、李乐韵并非涉案房屋原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因此翁莺美、李乐韵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其不能据此主张2002年4月29日翁宝德、沈爱琴与翁家琦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翁莺美、李乐韵主张赠与合同不是翁宝德亲笔书写、没有注明代书、公证没有录音录像、为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出具继承权公证，因此赠与合同无效；该院认为，翁莺美、李乐韵的上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翁莺美、李乐韵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翁莺美、李乐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翁莺美、李乐韵负担。
宣判后，翁莺美、李乐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房屋杭州市江干区中新路8号（面积134.46m2）登记在翁宝德名下，上诉人是在2013年5月收到江干区彭埠镇新塘区整片拆迁指挥部的拆迁登记通知才得知，并知道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翁家琦名下。同时得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是翁宝德于2000年12月4日凭继承公证、析产公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镇政府产权证明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经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审核后，向翁宝德颁发了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首先，关于析产协议书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档案资料室1999年12月29日出具的查档证明书档案中记载：翁宝德、沈爱琴、翁宝禄、翁桂标、翁宝友、翁莺莺、翁瑛娣七人作为家庭成员共有杭州市江干区新塘居民区十组房屋一处（地籍五都八图第7661-甲号）计平屋三间的产权达成析产协议。析产协议第一条地号9-15-10-172的二层楼房建筑面积134.46m2是翁宝德及家庭成员沈爱琴、翁莺美、李乐韵4人共同申请，经彭埠镇新塘居委会研究同意，并经彭埠镇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同意在上述地籍上的三间平屋的二间（计61m2）的地基上重建而成，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即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而析产协议将涉案房屋归翁宝德、沈爱琴、翁瑛娣三人共有，原江干区公证处对析产人提供的材料及涉案房屋的来源疏于审查，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了不公正的公证书，剥夺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共有权。2、关于土地的性质。根据查档证明书记载：1951年杭县艮山区新塘乡新塘村土地房产登记清册记载：“房屋座落新塘西镇，地籍5都8图第7661-甲号，计平屋叁间，户主翁长法，领有所字第007179号土地所有证。根据彭埠派出所户籍登记表记载：翁长法系农民。农村组织合作社时翁长法带地入社，1989年翁宝德填写《杭州市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在确定用地面积理由一栏填写：“原有宅基重建”。说明涉案房屋所在的基地与上述房产登记清册记载的地籍都图地号一致。证明该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至于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的演变只能由国家土地管理部门来解释。3、一审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于1989年经批准在原基地拆除老房建造，翁宝德等人为非农业户口，拆除的老房位于新塘居民区，1995年翁宝德又领取了国有地土使用证，可知拆除的老房原基地属于国有土地，而非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纯属主观推断，缺乏依据，且有喧宾夺主之嫌。从而得出了“因此，新建的涉案房屋应属原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所有，而非1989年的杭州市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的家庭成员所有。根据1951年杭县艮山区新塘乡新塘村土地房产登记清册的记载，涉案房屋原基地的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应为翁长法等10人，翁长法、翁许定英、冯兰珍去世后，其遗产最终由翁宝德、翁宝禄、翁桂标、翁宝友继承，因此涉案房屋原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翁宝德等7人。翁莺美、李乐韵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其不能据此主张2002年4月29日翁宝德、沈爱琴与翁家琦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结论。这段文字说明了涉案房屋基地的性质决定了上诉人对其是否拥有共有权。换言之，即涉案房屋基地为农村集体土地，那么翁莺美、李乐韵就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就能据此主张2002年4月29日翁宝德、沈爱琴与翁家琦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4、庭审过程草率、粗糙。在法庭辩论阶段，翁瑛娣的辩论意见：“我只知道父母有5个女儿，房子是父母建造，父亲去世前和我讲，房子我没有分过，想来想去睡不着。此时，我父亲已经抢救过几次，我劝他有政府在，事情就丢开算了。我不想搞得太复杂，父亲临死前交代过，两个小的要分的。”（见庭审笔录第91页），这段辩论意见足以说明对赠与合同的异议，及赠与行为是否发生过提出质疑。对此辩论意见，翁家琦没有补充辩论意见，则表示默认。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深一步的调查、审理，使庭审活动的一个重要环节——法庭辩论流于形式。二、程序不合法。﻿在一审休庭期间，为查明事实，上诉人于2014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钱塘公证处（原江干公证处）为被告的申请书，以便查明公证处当时出具析产公证书及赠与公证书时办证是否符合有关公证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作出“不予准许”决定书，同时上诉人也失去对决定书有异议而申请复议的权利。根据上述事实，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予以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翁家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赠与合同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对私产的自由处分，是真实意思表示，也经过了公证。被上诉人没有采用欺诈手段来骗取赠与。赠与房产已经交付。上诉人并非赠与标的的共有权人。涉案房屋系翁宝德根据祖宅通过继承等历史原因取得的，涉案房屋已确认由翁宝德所有。涉案房屋所附的土地是国有建设用地，上诉人无权以家庭成员的身份来主张。1951年土改时土地已经归属翁长法个人名下，家庭成员10人；1988年翁宝德以个人名义缴纳土地登记费用，1995年翁宝德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2年翁宝德、沈爱琴将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赠与无效，焦点是赠与时赠与人是否有权处分，从上述理由可以知道，翁宝德当时是有权处分的。上诉人所依据的1989年建房报告，清晰记载是在原基地基础上翻建，翻建后的房屋建筑面积等均与建房报告上记载的人数没有任何关联，同时根据房屋行政主管部门针对上诉人信访的回复，上诉人无权就该建房报告主张房屋的所有权，该建房报告批准的主体是居委会，说明建房当时所附土地并非集体所有土地。不动产物权是登记生效的，上诉人无论在登记册还是登记簿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其在本案中无权主张赠与无效。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翁莺美、李乐韵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来源于彭埠镇派出所的《户口登记表》，证明：涉案房屋原基地的老房屋的户主是翁长法，翁长法是贫农，原基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
证据2、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土地使用者，是原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9条之规定，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地基的实际使用人，因此对涉案房屋具有共有权。
被上诉人翁家琦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两份证据一审时就已经存在，只是因为上诉人未考虑到。在此前提下，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1951年的派出所户口登记表，本案是赠与合同，与登记表上的人口情况、经济状况没有关系。应以1951年的土地房产登记清册为准；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是案件事实的证据，只是一个政策法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翁莺美、李乐韵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1户口登记表反映的是1951年时户主及其家庭成员的情况，而涉案土地的性质不能仅依据该份证据予以确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系国家土地管理局的规定，第29条系该规定第四章国有土地使用权部分的内容，与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性质非国有土地矛盾，此外，依据该条规定并不能确认翁莺美、李乐韵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翁家琦提交杭州市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1988年翁宝德以个人名义缴纳了土地申报的登记费用。上诉人翁莺美、李乐韵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此收款收据是针对涉案房屋的缴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上款项内容为“土地申报登记费”，未明确是与本案相关的费用，上诉人异议成立，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沈爱琴、翁莺莺、翁瑛娣、翁鸣凤、翁明霞未发表答辩及质证意见，亦未进行举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翁莺美、李乐韵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进而有无权利请求确认沈爱琴和翁宝德（已故）与翁家琦订立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就该问题，本院认为，应当结合涉案土地性质、房屋居住使用情况、房屋权证等综合论证。
首先，关于涉案土地性质问题。涉案房屋于1989年经批准在原基地拆除老房建造。虽然1989年翁宝德申请拆旧房建新房时申请表的名称为“杭州市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但是该表内容显示，家庭人口均为居民，审批的单位之一是新塘居民委员会。故，翁莺美、李乐韵以1989年建房用地申请表为由主张案涉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依据不足。并且，1995年就案涉土地翁宝德又领取了杭江国用（95）字第15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基地属于国有土地，而非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翁莺美、李乐韵现户籍所在地为杭州市江干区中新路8号，系1990年2月20日从闸弄口216号迁来，1989年翻建老房时其户籍尚不在中新路8号。虽然翁莺美离婚后和李乐韵居住在中新路8号，但是，中新路8号有2幢房屋，1幢为涉案房屋，另1幢房屋所有权人为翁莺莺、潘志明，2幢房屋中间有灶房和天井，灶房属于涉案房屋；翁莺美、李乐韵的卧室在翁莺莺、潘志明所有的房屋，烧饭吃饭在灶房。故，现有居住事实不足以证明翁莺美、李乐韵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
第三、关于涉案房屋权证问题。1995年10月，翁宝德领取了杭江国用（95）字第15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翁宝德，无共有人。涉案房屋于2000年12月4日办理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翁宝德，房屋坐落中新路8号，建筑面积134.46平方米，无共有人。因此可认定翁宝德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沈爱琴基于婚姻关系与翁宝德共有涉案房屋。2002年4月29日，翁宝德、沈爱琴与翁家琦签订赠与合同，将该房屋赠送给外孙翁家琦。原杭州市江干区公证处为该赠与合同出具了公证书。2002年7月15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翁家琦名下。该过程系房屋所有人自愿处分自己的财产，并无不当。现依据该赠与合同，涉案房屋产权转移至翁家琦。涉案房屋经过析产、产权异议公告、颁证等程序，权属确认应当依照有权机关颁发的权证予以认定。
综上，翁莺美、李乐韵主张自己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且翁莺美、李乐韵主张翁家琦采用不正当手段骗取翁宝德、沈爱琴同意，订立赠与合同，亦无依据。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翁莺美、李乐韵主张的涉案继承权公证书、析产协议公证书以及赠与合同公证书的证明效力问题。在翁莺美、李乐韵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这些公证书的效力并无不当。另外，翁莺美、李乐韵上诉主张其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公证处为被告，该项申请未获一审法院准许且一审法院未出具“不予准许”决定书，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翁莺美、李乐韵若认为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存在过错，侵害了其合法权利，应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而非在本案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将公证处追加为被告，二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翁莺美、李乐韵关于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翁莺美、李乐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金瑞芳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