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建始刑初字第00251号
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建始县农业局农机化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7月4日由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同年9月6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斌，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刑诉（2013）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1月18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2月18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同年5月14日，公诉机关再次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6月13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自2014年9月14日起延长审理期限60天。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向丹、书记员秦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受贿罪
2011年初，被告人于某作为建始县农业机械管理化办公室副主任，明知其不能从事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经营活动，仍与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负责人程某菊（另案处理）约定：由被告人于某在建始境内代理销售由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生产并可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并由被告人于某为购机农户申报补贴资料，补贴申报成功后由程某菊给被告人于某按每台90元人民币支付回扣。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于某利用职务之便，共为1274台“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申报到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并从中收受回扣人民币111870元。
玩忽职守罪
2012年，建始县茅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进入湖北省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享受国家补贴2000元／台，其申报并经国家相关部门推广备案的主要产品技术规格为：长×宽×高=1400mm×650mm×640mm，毛刷长度为800mm。但此后该公司在本县境内共销售的257台“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主要产品技术规格与推广备案的主要产品技术规格相比尺寸缩水。被告人于某作为农机化办公室的副主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对该批产品进行核查时，未按照相关规定核实该款机型的主要技术规格，致使茅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主要技术规格的农机产品，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人民币51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于某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赃款人民币117990元，并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规担任恩施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的总代理销售农机补贴产品，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187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于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未按照规定核实农机补贴产品的主要技术规格，致使企业采用以大售小的方式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514000元，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于某犯二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某有自首、立功、主动退赃等量刑情节。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玩忽职守罪在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之间判处，数罪并罚，对被告人于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可宣告缓刑。并就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于某辩称，他在违规担任圣火炉具有限公司总代理销售农机补贴产品期间收受的人民币111870元是属于返利，不是回扣，另外收受的人民币111870元中没有扣除相关销售费用；不清楚该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省农机局给县农业局只发了农业机械产品推广目录，该目录中没有明确“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外形尺寸，只明确了毛刷长度≤800mm，而他的工作职责是核实农民是否购机及产品配置是否齐全，另外对指控的有257台蔬菜清洗机尺寸缩水以及损失数额为人民币514000元不清楚，不清楚该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于某与圣火炉具有限公司之间属销售代理行为，该公司支付给于某的人民币111870元是基于该民事合同而支付的返利款，且该款项中有大部分在于某的销售环节已开支，于某实际所得只有4万元左右；被告人于某基于代理关系而为圣火炉具有限公司办理农机补贴的行为与其工作职责没有交叉关系，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被告人于某的行为只是违纪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有257台“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严重缩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主要技术参数包括外形尺寸大小，被告人于某没有能力也无义务核查外形尺寸大小；被告人于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建始县茅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进入湖北省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该产品经湖北省主管部门推广备案的主要技术规格中的外形尺寸为：长×宽×高=1400mm×650mm×640mm，每台享受国家补贴2000元。被告人于某作为本县农业局农业机械管理化办公室的副主任，负有对购买农机补贴产品农户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抽查核实，防止生产企业或经销商采用“以大售小”等各种方式套取骗取补贴资金的职责，但被告人于某在核查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未按照相关规定核实前述机型的主要技术规格中的外形尺寸，致使茅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在本县境内销售的部分蔬菜清洗机的外形尺寸与推广备案的外形尺寸相比尺寸缩水后仍然获得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其中销售的蔬菜清洗机有14台长×宽×高约为1350mm×650mm×640mm，有11台长×宽×高约为1250mm×650mm×640mm，有6台长×宽×高约为1030mm×600mm×550mm，有114台长×宽×高约为960mm×650mm×640mm，有75台长×宽×高约为860mm×650mm×640mm（包含高坪镇村民刘某甲购买的4台），以上共计220台，茅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因此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44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于某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笔录。证明：于某是本县农业局农机化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的核实等工作，核实工作由于某和主任吴某甲一起开展，按照规定应该在销售环节对购机农户随机按20%的比例进行电话或实地核查等方式进行核实，内容包括产品型号、是否真实购机、配置是否齐全、出产的标示标牌、产品说明书、销售发票、销售价格、购机者身份等方面进行核实。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进入了湖北省2012年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和补贴目录，每台补贴2000元。于某认为技术监督部门在生产环节已对该产品进行监督检查，并相信厂家不会造假，因此对该产品只围绕是否购机、配置是否齐全进行核实，吴某甲也是这样要求的，而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对产品的规格及主要技术参数与补贴产品的备案标准是否一致进行核实，因此只发现了有部分产品配置不齐、补贴机具上无相关标识等问题，以致厂家以小充大骗取了补贴。另证明，2013年7月4日，被告人于某主动到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本县农业局农机化管理办公室在编人员及“三支一扶”人员共有5人，吴某甲是该办公室主任，负责全面工作，于某是副主任，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的核实等工作，胡某翠负责信息录入等工作，“三支一扶“人员胡某尧协助信息录入，向某恩负责合作社。核实工作由于某和吴某甲一起开展，按照购机农户20%的比例进行电话或实地核查等方式进行核实，电话核查由吴某甲安排的其他人进行，实地核查由吴某甲和于某进行，于某将核查情况向吴某甲汇报，核查无问题后由吴某甲安排信息录入人员点击确认。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进入了湖北省2012年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和补贴目录，每台补贴2000元，该厂是委托天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的，吴某甲等人在核查期间听说该机具是生产厂家自己进行销售的，因此未按照相关关于对经销商的监管对该厂家进行监管。由于省里下发的农机产品推广目录和补贴目录没有对该产品的大小标明，只明确了毛刷长度≤800mm，没有向县农业局提供该补贴产品的鉴定报告，县农业局没有任何关于该产品大小的信息，另外工作人员太少，因此吴某甲等人在核查工作中对该产品只围绕是否购机、配置是否齐全进行核实，认为只要毛刷长度≤800mm就符合目录规定的标准。吴某甲等人未按照规定履职致使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蔬菜清洗机与补贴目录中的“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规格不一致而获取了农机补贴。另证明，茅田乡政府为了支持乡镇企业决定给村干部和农业大户购买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为此茅田乡政府给州农机办写了报告，并与县农业局进行了沟通，后由吴某甲带队到茅田进行现场办公，为这部分对象办理了购机手续，和吴某甲具体联系的是茅田乡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的何主任，数量大约是1百台左右。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甲是本县农业局分管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等工作的副局长。吴某甲、于某分别任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的主任、副主任，该办公室的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包括方案编制、初始申请的审查、指标确认书的申请、购机后按比例对农户进行抽查（电话抽查、实地调查）、核实补贴资金的真实性、对经销商的经销行为进行监管。该办公室进行过核查工作，给李某甲汇报没有问题，李某甲对该办公室的日常工作情况不清楚。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甲与其弟饶友超共同成立了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饶友超是法人代表，但只对生产车间进行管理，张某甲是该公司经理，对外营销等其余工作由张某甲负责。该公司从2010年开始生产各种型号的蔬菜清洗机，2011年生产的长×宽×高为1400mm×650mm×640mm的蔬菜清洗机通过了湖北省农机鉴定站的推广鉴定，颁发了农机推广许可证，型号为“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相关配置及参数以鉴定报告为准，次年进入湖北省农机产品推广目录和补贴目录，并在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备案，同年享受补贴，每台补贴2000元。该公司生产、销售的有二百多台不符合推广标准的5种规格的蔬菜清洗机享受了补贴，长×宽×高分别为1350mm×650mm×640mm、1250mm×650mm×640mm、1030mm×580mm×620mm、960mm×650mm×640mm、860mm×650mm×640mm，都是配置的“乡音”牌6X-800型铭牌标识，张某甲未按照标准生产是认为推广目录和补贴目录中只明确了毛刷长度≤800mm。蔬菜清洗机大部分是厂家直销的，通过法人为吴某乙的天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补贴资金结算，吴某乙后将补贴款汇给张某甲。质监局对生产环节进行监管，工商局对销售环节进行监管，农业局对农机购置补贴进行监管，农业局的监管主要对经销商进行监管、核实农户是否购机、机具是否属于推广目录和补贴目录中的产品，于某在核实期间发现机具配置不全、编号不全，要求张某甲整改，但未对规格大小提出异议。茅田乡政府在张某甲处为村干部买了102台蔬菜清洗机。
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吴某乙是天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于2011年获得了农机购置补贴结算资质。张某甲的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吴某乙的公司结算蔬菜清洗机等产品的国家补贴资金，由于该产品名义上是张某甲授权吴某乙销售，实际是由张某甲自己销售，因此吴某乙将结算的国家补贴资金返回给了张某甲。吴某乙没有对张某甲的产品进行审核。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乙是三里乡大兴村村委会成员。大兴村有部分农户购买了蔬菜清洗机等农机补贴产品。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丙是三里乡大兴村村民。2012年，张某丙经同组村民张某丁介绍以女儿张某凤的名义购买了1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
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丁是三里乡大兴村村民。2012年，张某丁与同村村民王清华、熊寒风、张洪柏、张某凤、张登举、何尚华、熊祖怀、熊书朝、熊书周、陈开华一道从张某甲的厂里购买了11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
9、证人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龙某是茅田乡大茅田村村民。2012年，龙某从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1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长×宽×高为840mm×665mm×640mm。购买过后有一单位的人来检查过，只检查了产品编号。
10、证人冯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冯某是茅田乡太和村村民。2012年，冯某从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1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长×宽×高为965mm×665mm×640mm。
11、证人吴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吴某丙是花坪镇农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2012年，吴某丙给张某甲帮忙在花坪镇、红岩镇、高坪镇境内销售过六七十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有四种型号，其中有部分实际购买者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是吴某丙找的其他农户顶名办理的补贴手续。
12、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是花坪镇刀背垭村村民。2012年，王某购买了1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长×宽×高为1030mm×600mm×550mm，是吴某丙给王某送来的。
13、证人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匡某是花坪镇小坪村村民。2012年，匡某通过李某乙从吴某丙处购买了2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长×宽×高为1350mm×670mm×640mm。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匡某是花坪镇小坪村村民。2012年，匡某从吴某丙处购买了4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其中有2台是李某乙找人顶名给匡某买的，4台补贴手续是以李光柱、向绪荣、向华梅及李某乙的名义进行申报的。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甲是高坪镇村民。2012年，刘某甲通过吴某丙给自己购买了5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其中有4台是刘某甲找人顶名买的，4台补贴手续是以陈某甲、陈淼、苏建军、范帮权的名义进行申报的，长×宽×高均为860mm×670mm×640mm。2013年，吴某丙告知刘某甲上面在查蔬菜清洗机的事，二人遂将前述四台机具送到陈某甲、陈淼、苏建军、范帮权家。
16、证人陈某甲、阮某、朱某、刘某乙、姚某、陈某乙、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证人均是花坪镇村民。2012年，7证人给吴某丙帮忙顶名办理了蔬菜清洗机的农机补贴手续，其中陈某甲是刘某甲叫的，7证人均不是实际购买人。
17、证人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证人均是三里乡村民。2012年，黄平带2证人办理了蔬菜清洗机的农机补贴手续，2证人均没有实际购买。
18、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何某是茅田乡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工作人员。2012年，茅田乡政府与县农业局、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沟通后给茅田乡的村干部及部分农户购买了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是何某具体联系的，由吴某甲带队到茅田进行现场办公，为这部分对象办理了购机手续，102人每人1台，购买的型号是小的，这些购买人未出钱。在办理补贴手续时，有的购买人是用的其他人的名字。
19、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薛某是茅田乡梦花岭村村主任。2012年，薛某与同村村干部薛月青、袁典绪、袁娅林一起从张某甲的厂里各自购买了1台农机补贴产品蔬菜清洗机，是茅田乡政府统一购买的，4人均未出钱，只是在农机站办理一些手续。4台机具的外观尺寸都一样，长×宽×高为960mm×670mm×640mm，毛刷5根、长度为500mm。
20、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初始申请表102份、本县2012年申购农机补贴产品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人员名单、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购机农户所购蔬菜清洗机规格大小的核查表、证人乔某、袁某、武某、黄某丙（均是茅田乡村干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本县2012年为购买6X-800型蔬菜清洗机中的340人暨340台办理了农机补贴。其中有14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1350mm×650mm×640mm，有11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1250mm×650mm×640mm，有6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1030mm×600mm×550mm，有114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960mm×650mm×640mm（其中含茅田乡政府统一给村干部等人购买的102台以及苏建军为刘某甲顶名购买的1台），有71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860mm×650mm×640mm。以上共计216台。
21、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暨魔芋干果清洗机申报为湖北省支持推广农机产品的相关备案资料（包含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推广鉴定报告、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产品标准及铭牌、使用说明书等）、湖北省农机局及该局产业发展处的证明各1份。证明：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6X-800型蔬菜清洗机于2010年通过湖北省农机推广鉴定，技术规格为长×宽×高=1400mm×650mm×640mm，毛刷辊长度为800mm；本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对该产品予以备案并通报，技术规格为长×宽×高=1400mm×650mm×640mm，毛刷辊长度为≤800mm；同年6X-800型蔬菜清洗机进入湖北省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并享受农机购置补贴。另，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6X-800型以外型号的蔬菜清洗机不属于湖北省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中的产品，不能享受农机购置补贴政策。
22、天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为6X-800型蔬菜清洗机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部分相关资料、户主为天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某甲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张某甲的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吴某乙的天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蔬菜清洗机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吴某乙将结算的补贴资金返回给了张某甲。
23、财农（2005）11号《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鄂财农发（2005）12号《湖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鄂农机产（2010）15号《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经销商管理办法》、农机发（2011）4号《农业部关于加快推进农机购置补贴廉政风险防控机制建设的意见》、农办财（2011）187号《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鄂农发（2012）8号《湖北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恩州农（机）（2012）2号《州农业局州财政局关于做好2012年全州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的通知》、鄂农办发（2012）35号《湖北省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监督检查工作方案》、建政办发（2010）61号《建始县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建始县农业局农机化管理办公室2012年的职责分工表》。前述规章及文件的主要内容有：农业部根据全国农业发展需要和国家产业政策确定全国补贴机具种类范围；各省结合本地实际，合理确定具体的补贴机具品目范围；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不得随意缩小补贴机具种类范围；补贴机具必须是已列入国家支持推广目录和省级支持推广目录的产品。生产企业可以选择本企业直销补贴产品，结算补贴资金，也可以委托补贴机具经销商销售本企业补贴产品，结算补贴资金。补贴采取“差额购机、直接补贴”的方式，补贴对象可以在当地补贴机具商及其经销网点自主购机，也可在省域内跨县的补贴机具经销商和省内直销生产企业及其经销网点自主购机。补贴机具经销商必须经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取得经销农机产品的营业执照，经销商名单由农机生产企业依据农业部和湖北省农机局规定的经销商资质条件自主提出，报省农机局统一向社会公布，供农民自主选择，农机管理部门和生产企业应加强对补贴机具经销商的监督管理。县级财政部门要会同农机等有关部门，按照不低于购机农民总数20%的比例，对农民购机后实际使用情况采用电话抽查、进村入户核查和开展重点核查等方式进行抽查核实。农机部门负责人和从事补贴管理工作的人员不得利用职务和职权影响，为配偶、子女、其他亲友及身边工作人员借农机购置补贴谋取非法利益；不得为配偶、子女、其他亲友直接或间接从事补贴机具的销售工作提供便利和优惠条件；农机部门和所属事业单位不得从事补贴机具经营活动。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规范补贴对象确定、补贴机具监管、经销监管等行为。各级农机部门要严查拆解销售成套机具设备骗取高额补贴、利用信息不对称销售低值残次产品、销售非补贴范围内机具并申报补贴手续、采用“签大售小”、“签甲售乙”等各种方式套取骗取补贴资金的行为。为方便农民，对机具补贴金额在1000元以内的低值机具采取购机和公示同时进行的办法。对单机补贴在5000元以上的机具等必须实行人机照相，并在系统中上传人机合影，人机照相必须做到清晰易辩，否则不予审核通过（恩施州2012年要求经销商在录入销售机具信息时，必须将清晰的人机合影照片上传至省级农机购置补贴管理系统，同时告知相关生产企业，将清晰的机具铭牌照片对应上传到系统中，凡是没有上传或上传的图片不清晰的一律不予审核通过）。本县农业局农业机械管理化办公室负责落实农机购置补贴等工作；被告人于某在该办公室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实施的核实和验收等工作。
24、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4日，被告人于某主动到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25、被告人于某于2013年8月13日书写的举报信、建始县看守所的犯罪线索转递函、建始县公安局对于某的询问笔录、建始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建始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证明被告人于某因本案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26、被告人于某的户籍资料、建始县农业局的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任职情况。
27、辩护人提交的湖北省2012-2014年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下册）、湖北省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均来源于建始县农业局）。证明：茅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毛刷辊长度为≤800mm的6X-800型蔬菜清洗机属推广产品，该目录中未对该产品的外形尺寸进行规定；该补贴产品的补贴额为每台20**元。公诉机关对此无异议。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另提交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工作人员出具的蔬菜清洗机核查情况记录1份，其内容是该局工作人员对茅田乡境内购买农机补贴产品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部分未在家农户通过电话核实所购蔬菜清洗机的规格大小，其中有4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1350mm×650mm×640mm，有8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1250mm×650mm×640mm，有13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960mm×650mm×640mm，有10台蔬菜清洗机的长×宽×高约为860mm×650mm×640mm，用以证明前述数量的蔬菜清洗机不属于农机购置补贴的范围。由于该证据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1年初，担任建始县农业机械管理化办公室副主任的被告人于某与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负责人程某菊约定：由被告人于某在建始境内代理销售由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生产并可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并由被告人于某为购机农户整理农机购置补贴资料，于某按320元每台给陈某丙结算，申报到农机购置补贴后由陈某丙给于某按每台90元返利。2011年至2012年期间，本县境内销售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共有1243台申报到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为此给被告人于某返利共计人民币1118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笔录。证明：于某在业州镇开设了经营炉具的门市。2010年年底，于某与其妻弟李某丙到恩施圣火灶具公司了解炉具情况时将该公司生产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运回建始试销，因行情较好，于某就与该公司经理陈某丙商量要求做该款炉具在建始的代理商。2011年春节后，陈某丙告知于某该款炉具已上推广目录，于某便与陈某丙协商代理该款炉具的具体协议，由于该款炉具的市场价为700元每台，国家按300元每台进行补贴，因此双方口头约定，于某负责建始的推广、经销、办理补贴手续，农户按每台4**元购机，于某按每台3**元给陈某丙支付，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炉具由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给于某按每台90元返利，包括于某经销的以及陈某丙自己在建始销售的，具体做法是于某要给其经销的各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将收集的农户购机照片资料交到于某处，以及陈某丙要其他经销商将农户购机照片资料也交到于某处，于某在家中整理好农机购置补贴电子档案，将该档案交到陈某丙确定的结算经销商开具发票，结算经销商将资料上传到本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请结算，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的操作员点击确认，陈某丙与结算经销商结算后，就按每台90元给于某返利。后于某开始在建始销售该炉具，具体销售事宜是于某安排李某丙做的，因于某有工作单位，于某要陈某丙对外称是李某丙代理的，陈某丙公司给李某丙还下了一个业务聘书的，因此于某他们对外销售时是以生产企业直销的名义经销的。为了销售更多炉具和便于办理补贴申请资料，于某联系了各乡镇农机中心主任，让他们推广该款炉具，并由他们负责收取货款和办理补贴初始申请，每销售一台炉具，于某给他们返利80元，直接从货款中扣除。2011年至2012年，该炉具在建始销售并申报了农机购置补贴的共计1274台，主要是于某通过各乡镇农业机械服务中心或其他经销商或于某、李某丙自行经销的，少量由陈某丙自己销售，其中，茅田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程某给于某经销补贴炉具258台，另外程某2011年销售的柴霸热水器30几台于2012年以“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名义申报了补贴，这部分补贴款于某全部给了程某；高坪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毛某给于某经销补贴炉具151台；三里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胡某给于某经销补贴炉具375台；龙坪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李某丁给于某经销补贴炉具43台；官店农业机械服务中心的陈某丁经销了补贴炉具197台；长梁的经销商刘某丙、刘某丁共销售补贴炉具96台；于某、李某丙自行在业州销售39台，在长梁销售84台。李某丙受于某委托，从事收发货物、安装等工作，其报酬全部是于某支付的。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陈某丙是恩施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0年，陈某丙到建始给长梁的刘某丙、刘某丁以及官店一个姓陈的经销商销售过该公司生产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当时该炉具上了推广目录，还未进入补贴目录。2011年初，该炉具上了补贴目录，每台补贴300元。后建始县农机化办公室副主任于某与其妻弟李某丙找到陈某丙，于某说李某丙会炉具维修及安装，希望陈某丙将该炉具的建始总代理给他们，陈某丙考虑到于某是农机化的工作人员就表示同意，双方口头约定的协议内容是，于某负责建始的推广、经销、办理补贴手续，每台炉具报补贴前于某按320元给陈某丙结算，报到农机购置补贴后由陈某丙给于某按每台90元返利。协商都是于某与陈某丙进行的，陈某丙根据协商的过程以及后来的交往判断是于某在做代理。由于某代理后，陈某丙就全部是通过于某在建始销售的该炉具，为解决于某不具有经销商资质以及撇清建始的代理与于某没有关系，陈某丙的公司给于某雕刻了一个该公司建始直销点的章子，并给李某丙下了一个业务员聘书，李某丙与该公司事实上无聘用关系，补贴结算资料上因此显示的是厂家直销。建始销售该炉具的补贴是通过利川的天鸿公司以及建始的天元公司结算的，补贴资料由于某整理后，陈某丙要于某交给这二个公司。2011年至2012年，该炉具在建始销售并申报了农机购置补贴的共计1274台，陈某丙给于某每台90元返利均已结算完毕。陈某丙听说于某给农户卖的是400元每台，但不知道于某是否给其他人支付过利润。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丙与于某是郎舅关系。2011年，于某要李某丙顶名销售恩施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的补贴炉具“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于某与各乡镇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联系好购买人员名单后，安排李某丙到厂家跟车押运，负责将炉具送到位进行安装并将货款收齐，同时从货款里给乡镇联系销售炉具的人每台返利80元（于某联系时说好的），剩余货款由送货司机带回厂家，没收齐的货款，李某丙后来收了后给于某，于某再汇给厂家。李某丙自行在业州销售补贴炉具39台，在长梁销售84台。程某给李某丙退了30台炉子。2011年，李某丙和程某的弟弟在茅田一共安装了30几台柴霸热水器。李某丙的报酬由于某支付。
4、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程某是茅田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2011年，县农机办的于某要程某在茅田乡境内推广恩施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生产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农户出400元每台，国家补贴300元，于某每台给程某80元差价，程某按320元每台与于某结算，程某所得利润从货款中直接扣除。2011年至2012年，于某一共给程某供货290台炉子，程某退给了于某30台，共计销售了260台。2011年茅田乡有31人购买了柴霸热水器（该证言笔录还证明了31人是哪些人），经于某同意，程某于2012年帮他们以“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名义申报了补贴，每台3**元，共9300元，钱都给了农户。程某申报补贴炉具260台和以炉子名义申报补贴31台，共291台，经查询农机补贴系统，茅田申报补贴289台，是因为有的人嫁到茅田后户口在原乡镇，统计到别的乡镇去了。程某销售炉具的方式：首先联系茅田乡各村村干部，并确定推广地点，然后由于某安排李某丙去各村试烧炉子，再由村干部通知需要的农户到程某处登记、并办理初始申请资料，后程某通知于某供货。
5、证人李某丁、胡某、毛某、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丁、胡某、毛某分别是龙坪、三里、高坪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主任，邓某是三里乡村民。2011年，县农机办的于某要三证人李某丁、胡某、毛某分别在各自乡镇推广恩施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生产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农户出400元每台，国家补贴300元，于某每台给该三证人80元差价，该三证人按320元每台与于某结算，该三证人所得利润从货款中直接扣除。2011年至2012年，龙坪申报补贴的炉具共计43台，三里申报补贴的炉具共计375台，高坪申报补贴的炉具共计151台。炉具补贴的初始申请资料是由该三证人分别办理的。证人胡某是通过邓某等人销售的该炉具。
6、证人刘某丙、刘某丁、陈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三证人均在2011年或2012年期间销售过陈某丙所在公司生产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是陈某丙2010年年底供货给三证人的，该炉具进入补贴目录后，陈某丙要三证人将炉具的初始申请资料等资料报给于某。陈某丁销售的该炉具有197台申报了农机补贴。
7、证人葛某、余某、周某、李某戊、谢某、刘某戊的证言笔录。证明：六证人均是茅田乡村民。六证人于2011年在程某的弟弟曾钊国及长梁乡一个姓李的手中购买了柴霸热水器，程某于2012年帮他们以炉具名义申报了补贴，每台3**元，补贴全部都给了购买柴霸热水器的农户。另证明，六证人所在村还有其他农户也有前述情况。
8、陈某丙制作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销售记录账目、于某制作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销售统计表以及于某与陈某丙所在公司的往来现金账。证明：于某与陈某丙之间实际存在“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的代理行为；于某代理前陈某丙给建始县供货176台，于某代理后陈某丙2011年、2012年分别给于某供货1026台、430台。
9、“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在建始县2011年、2012年的农机购置补贴明细表。证明：建始县2011年、2012年销售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有1274台申报了农机购置补贴，每台补贴300元。
10、湖北省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证明：恩施圣火炉具有限公司生产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属推广产品；该补贴产品的补贴额为每台3**元。
11、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明于某向建始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现金人民币117990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辩护人申请，证人欧某（利川市人）、李某丙（即前述证人李某丙）出庭作证。证人欧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欧某在恩施圣火炉具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的出货单由欧某出具，销往建始县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是李某丙来开的；欧某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也销售“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是以330元每台的价格在公司拿的，以360-400元的价格销售给农户，这里的差价就属于销售费用，后欧某组织农机补贴的资料申报农机补贴，该公司将补贴资金结算后按每台1**元给欧某返利；辩护人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证明该公司给被告人于某每台90元的返利款不是针对于某个人，该公司给其他经销人员执行的是相同政策。因陈某丙制作的“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销售记录账目中有给欧某供货的记录，可佐证欧某经销过“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这一事实，而欧某的证言中关于该公司如何返利的内容与被告人于某的供述、陈某丙的证言中关于如何约定及如何履行每台90元的返利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人李某丙的当庭证言主要证明，李某丙给于某销售“升火”牌JGLJ-220型炉具期间从于某处获得报酬共计人民币72960元，由于该证明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所指控的被告人于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主要事实，即被告人于某作为本县农业局农业机械管理化办公室的副主任，负有对购买农机补贴产品农户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抽查核实，防止生产企业或经销商采用“以大售小”等各种方式套取骗取补贴资金的职责，但被告人于某在核查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未按照相关规定核实茅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并销售的蔬菜清洗机的主要技术规格中的外形尺寸，致使该公司于2012年在本县境内销售的220台蔬菜清洗机的外形尺寸与推广备案的“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外形尺寸相比尺寸缩水后仍然获得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该公司因此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440000元。被告人于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于某犯玩忽职守罪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于某所在单位的上级部门下发的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和农机购置补贴目录中只载明了“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的毛刷辊长度，未载明该机具的外形尺寸，是被告人于某在核查工作中忽视该机具外形尺寸的重要原因；另外除被告人于某所在单位外还有其他部门负有此项核查职责；综合被告人于某的前述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可认定被告人于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关于可对被告人于某在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之间判处并可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有257台“乡音”牌6X-800型蔬菜清洗机严重缩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部分确属证据不足，因对蔬菜清洗机外形尺寸的丈量不属于技术含量高的专业知识范畴，侦查人员自行丈量的结果应予采信，因此其余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了被告人于某从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处获利共计人民币111870元这一事实，但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该行为犯受贿罪的指控不成立。理由主要是：被告人于某在本案中获得的利益是基于其与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被告人于某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销售、整理补贴资料等行为，圣火炉具有限公司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给于某支付报酬，因此于某与该公司之间是一种民事合同关系；按照规定，应由经销商整理补贴资料，因此于某按照协议约定给该公司整理补贴资料的行为不是其自身的工作职责；行为人利用与自己职责、职权无直接关系或者说不是以职责为基础的便利条件，仅仅因为工作关系熟悉操作规程等便利条件而实施的行为，虽利用了工作上的方便，但不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综上，被告人于某给恩施市圣火炉具有限公司进行销售代理并获取报酬的行为只是违反了国家工作人员不得从事经商行为以及农机工作人员不得从事经销农机补贴产品等行为的规定，是违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光忠
代理审判员 黄光菊
人民陪审员 杨梅钊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爱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