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
代表人曾俊。
委托代理人龚成国，该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十堰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青。
委托代理人程年喜。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上诉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侯开慧，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经立律师所）与十堰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国资公司）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洪、刘占省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立律师所的委托代理人龚成国，十堰国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年喜、侯开慧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立律师所在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十堰国资公司支付代理费944800元。
十堰国资公司在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经立律师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返还所收取的代理费2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0月18日，十堰国资公司诉十堰市钱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通公司）、十堰市金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十堰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经立律师所律师曾俊进行代理，该所完成了起诉前期工作，包括查询被告房屋土地财产，代理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等事务。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十堰国资公司申请，对担保人荣华公司的土地证号为市国用（2008）第00029**号，面积92090㎡的土地及金叶公司房屋财产进行了保全。随后，经立律师所律师曾俊代理十堰国资公司进行诉讼，在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十堰国资公司与钱通公司、金叶公司、荣华公司达成和解，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十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钱通公司偿还十堰国资公司款5259.20155万元，其中本金4300万元，利息329.47155万元，滞纳金569.73万元，违约金60万元，负担诉讼费13.34万元；金叶公司、荣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钱通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0年5月17日，十堰国资公司委托经立律师所律师曾俊代理案件执行，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7月23日，十堰国资公司就该案同经立律师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经立律师所指派律师曾俊代理案件诉前保全、诉讼、执行三个阶段的工作；代理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为限，如经立律师所不能有效推进，则不再延长委托。若本案保全被执行人的财产，可顺延委托期限，延长委托期限，需另签补充协议；代理目标为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和诉讼费用；经立律师所若有违反协议的行为，以及没有实质进展的，十堰国资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代理费应全部退还；代理费支付标准和方式为：十堰国资公司根据实现债权的结果支付代理费：本金全额收回按1%计提，如不能回收全部本金，经立律师所则支付10万违约金，不收取任何费用；利息全部收回按8%计提，否则减半；违约金、滞纳金等其他项目收回按20%计提；本协议签订后，十堰国资公司预付经立律师所费用5万元，本案终结后，从代理费中扣除，其他代理费待资金全部到十堰国资公司账上后，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十堰国资公司预付经立事务所费用3万元。经立律师所继续参与十堰国资公司案件的执行，参与双方当事人执行协商，期间，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未全面履行。2010年10月21日，经立律师所代理十堰国资公司申请对被执行人土地财产进行续查封。2011年4月27日，十堰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执行裁定书，同年8月29日，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十堰市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院保全的荣华公司的土地进行了评估，价值284465600元，但未进入拍卖程序。期间，十堰市政府有关部门多次组织案件当事人及他方进行协调，围绕盘活荣华公司，以该公司被保全的土地向他方转让，取得资金偿还相关债务。2011年10月14日，十堰国资公司与钱通公司和北京百强（十堰）置业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确认债务人已归还借款1500万元，截止2011年9月30日钱通公司还欠借款本金2800万元，利息781.64万元、滞纳金1820.07万元、违约金60万元，北京百强（十堰）置业有限公司代偿付债务，该协议签订时经立律师所未参加。上述协议达成后，2011年10月28日，十堰国资公司向经立律师所送达一份《终止代理函》，终止代理合同。同日，向十堰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终止对保全土地的强制执行。截止2011年10月28日十堰国资公司与经立律师所终止代理合同前，十堰国资公司实际实现债权3000万元。2013年2月1日，十堰国资公司向经立律师所支付代理费20万元。2013年7月15日，十堰国资公司同金叶公司、十堰鄂西北小商品管理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金叶公司将所抵押的房屋转让给十堰鄂西北小商品管理市场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代付所欠十堰国资公司债务549.87万元。随后，十堰鄂西北小商品管理市场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向十堰国资公司支付了款项。十堰国资公司与经立律师所代理合同终止后，十堰国资公司实现债权2249.87万元。十堰国资公司与钱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全部履行完毕，十堰国资公司合计收回债务本金4300万元，利息876.53万元，违约金60万元及其他费用13.34万元，共计5249.87万元。经立律师所要求十堰国资公司支付代理费未果，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经立律师所与十堰国资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有效。双方委托合同约定了期限，经立律师所在履行合同中，人民法院保全了债务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依照合同约定，委托合同期限应当顺延；十堰国资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然同意经立律师所继续履行委托事务，双方合同则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委托合同。经立律师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参与了案件的诉前保全、诉讼，以及案件执行的部分工作，履行了部分代理义务。十堰国资公司通知解除委托合同，经立律师所在诉讼中认可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十堰国资公司通知解除合同有效。十堰国资公司解除合同，不可归责于经立律师所，十堰国资公司应当支付该所一定的报酬。本案中，十堰国资公司合计收回债务本金4300万元，利息876.53万元，违约金60万元及其他费用13.34万元，若经立律师所全部完成工作，按照委托合同约定，应获得报酬1277904元。根据经立律师所完成的工作量，十堰国资公司应按该所完成全部代理事务应得报酬的50%予以支付，即638952元，扣减十堰国资公司已经支付23万元后，十堰国资公司应付经立律师所代理费408952元。经立律师所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不予支持。2011年10月28日，十堰国资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理由并非经立律师所违约，而是受托人以外的原因。十堰国资公司解除合同后，未向经立律师所主张违约责任，在2013年2月1日继续向经立律师所支付代理费20万元，其行为实际变更了合同中违约责任和合同期限的约定。十堰国资公司现反诉要求经立律师所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十堰国资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经立律师所代理费408952元。二、驳回经立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十堰市国资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84元，由经立律师所负担6484元，十堰国资公司负担7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十堰国资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宣判后，经立律师所、十堰国资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立律师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经立律师所只完成了“50%的代理事务”的事实不清。十堰国资公司因与钱通公司4300万元的借款到期后（2009年8月到期）无法收回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为了清收债权，十堰国资公司委托经立律师所对这一案件代理诉讼，同时对债务人及各担保人进行前期资产调查。我所律师于2009年9月19日拟定《民事诉状》，9月22日代理十堰国资公司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立案。之后，经过多方取证、不懈努力，于2009午12月23日查询到了担保人荣华公司土地证号“十堰市国用（2008）第0002919号”的1**亩土地。为确保十堰国资公司债权的实现，我所代理十堰国资公司申请对该土地进行了查封保全，同时，追加荣华公司为共同被告。2010年7月13日，十堰国资公司与我所签订了正式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我所律师为十堰国资公司与钱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诉前保全、诉讼、执行三个阶段的代理人。该案在诉讼中，鉴于我所事先代理保全了对方的土地，荣华公司与钱通公司同十堰国资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执行环节，我所又代理十堰国资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对保全的土地申请评估（评估价值284465600元，这一近三亿元价值的财产，足以让十堰国资公司实现5000余万元的债权利益）、多次与钱通公司、荣华公司协商还款并达成和解协议。十堰国资公司正是在我所完成了“诉前调查保全、诉讼、执行、和解、委托鉴定、协商清收等多个环节，已经与案件的被执行人以及相关案外人达成了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和维权费用支付方式和期限，并开始顺利实现债权及损失”的时候，突然单方解约的。此时，我所已经完成了十堰国资公司委托的“诉前保全、诉讼、执行三个阶段”的所有事务。一审法院却认定我所只完成了“50%的代理事务”，显然与事实不符。虽然十堰国资公司单方解约后，又与被执行人就履行的方式、时间等作了补充约定，但这都是在先前我所代理期间达成协议的基础上只是在细节方面形成的补充和变更，不能否认经立律师所已经完成全部代理事务的事实。
二、一审法院仅判决十堰国资公司支付50%的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即使“按照完成的工作量”来确定代理费的话，如前所述，我所也是完成了十堰国资公司委托的全部实质性的代理事务，依法应当支付全部的约定代理费。其次，从法律规定上说，也应当支付全部的代理费。《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从这些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即使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但是，在解除后，只要不能归责于受托方，委托人也“应当赔偿损失”。这里我所的损失，就是“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损失”。所以说，不管是从我所完成代理的实际工作量来看，还是从十堰国资公司解约给我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上说，十堰国资公司都应当向我所支付或者赔偿全部的代理费。因此，一审法院仅判决十堰国资公司向我所“支付50%的代理费”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十堰国资公司向我所支付代理费944800元。
十堰国资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然同意经立律师所继续履行委托事务，双方合同则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委托合同”的事实错误。2010年7月23日，我公司与经立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延长委托期限，则需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事实上，在委托代理协议到期后经立律师所从未向我公司提出继续签订合同或请求延长代理期限。那么就应当认定经立律师所放弃申请延长代理期限的权利。2011年10月28日，我公司向经立律师所发出的《终止代理函》，就是我公司对经立律师所放弃该权利的回应。经立律师所在收到终止函件后用行动表明其对此不持异议，即不再参与该案件的执行工作和协调工作。双方的合同期限在送达《终止代理函》后即便终止。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是“未约定期限的委托代理合同”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解除合同，不可归责于经立律师事务所，我公司应当支付该所定的报酬”的事实错误。本案中，《委托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有代理期限为6个月，同时约定了期限届满后续签合同的条件，期限届满后经立律师所无意续签合同，那么按照约定原《委托代理协议书》期限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为终止，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期限届满终止合同与违约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是不一样的。3.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IO月28日，我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理由并非经立律师事务所违约，而是受托人以外的原因。”的事实错误。前面我公司已经陈述了，终止合同原因是合同期限届满。《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三）项约定了合同的期限，第（四）项约定“代理目标为：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等。”协议的第四条第（二）项中的第1款中约定“如不能收回全部本金，则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这些条款明确约定：在代理期限内经立律师所应当完成代理目标，若不能完成，不仅不能收代理费用还要支付违约金给我公司。经立律师所在代理期限内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完全可以认定经立律师所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委托代理协议书》是经立律师所起草的，经立律师所是专业人士，相对于我公司来讲在拟定协议、约定权利义务方面经立律师所处于优势地位，那么经立律师所既然约定了的义务就得遵照履行。至于说一审所谓的“而是受托人以外的原因”更是专业人士应当事先考虑的，况且该事由并不存在。所以说一审认定经立律师所没有违约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在2013年2月1日继续向经立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万元，其行为实际变更了合同中违约责任和合同期限的约定”的事实错误。在2011年10月28日我公司发函明确终止合同后，双方对终止合同均无异议，经立律师所在终止合同后从未提出延长委托代理期限或要求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我公司也从未放弃追究经立律师所的违约责任。向经立律师所支付20万元代理费，是终止合同后双方协商过程中我公司提出的临时解决方案，双方并没有合意改变合同终止的事实。我公司支付费用时也明确表态让经立律师所向法院起诉，双方尊重法院判决。我公司的行为不是一种放弃权利的明确表示。我公司依法对经立律师所提出反诉就是有力的见证，证明我公司一直保留追究经立律师所违约的权利。5.一审判决计算代理费数额错误。13.34万元是我公司缴纳的诉讼费，不应计入代理费计算的基数，应当在计算时扣除我公司已经缴纳的诉讼费用。
二、一审判决超出了经立律师所的诉讼请求。经立律师所在《民事诉状》中明确到总代理费用为117.48万元减去已付23万元，还应支付94.48万元。而一审却支持的是1277904元，经立律师所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判决超出了经立律师所的诉讼。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经立律师所在合同终止后没有参与债权的清收工作，既不知道我公司何时实现的债权，更不知道我公司实现了多少债权。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错误。该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廊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该条所列情形在本案中都不存在。第一，经立律师所没有按照约定完成代理目标：第二，没有不可归责于经立律师所的事由致使我公司不能完成代理事项；第三，我公司委托的事务是可以完成的。2.《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一条第（三）项对代理期限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期限届满双方没有合意继续签订委托合同，那么双方权利义务即终止。我公司在2011年10月28日以后实现的债权经立律师所是没有参与的，就不能依法享有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代理费的权利。3.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在《委托代理协议书》期限届满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判决我公司在合同终止后经立律师所没有参与的情况下收回的借款，还需向经立律师所支付代理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本案自2011年IO月28日后经立律师所就没有再履行代理合同。2013年7月8日经立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我公司最后一笔款849.87万元是在7月24日收回的，与经立律师所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一审判决我公司对合同终止后清收的债权还向经立律师所支付代理费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
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我公司依据原《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比例，按照债权收回的全部本息、违约金等向经立律师所支付代理费的做法显失公平。我公司终止合同的原因是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终止合同后我公司收回本金1300万，利息849.87万元，违约金60万元，诉讼费13.34万元经立律师所均没有参入，故这部分不应向经立律师所支付代理费。2.《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代理期限届满后，经立律师所从未要求续签合同或延长期限。2011年10月28日我公司发出《终止代理函》，经立律师所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继续参与债权清收工作。经立律师所以实际行动表明同意终止《委托代理协议书﹥。2013年7月l5日我公司与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7月24日收回全部本息。经立律师所便迫不及待的于2013年7月8日起诉我公司按照全部债权支付代理费。3.我公司诉钱通公司、荣华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涉案金额巨大，案件错综复杂，在市委、市政府的大力协调、支持下，历时三年债权才得以实现。工作全部是在市委“化解荣华公司债务工作专班”的协调下进行，不能片面的夸大经立律师所在案件中的作用。一审我公司提供了这方面的大量证据，一审判决却对此不予认定。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经立律师所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经立律师所的上诉，十堰国资公司答辩称：双方终止合同的原因是合同已经到期，并非我公司单方解除，且合同终止后，经立律师所就未在参与案件了，我公司收回全部涉案款项是在双方合同终止后，故，我公司不应当支付经立律师所代理费。
针对十堰国资公司的上诉，经立律师所答辩称：双方六个月的合同到期后，我所的律师曾俊仍然在参与十堰国资公司的案件，并且2013年十堰国资公司还向我所支付了代理费，因此，十堰国资公司应当支付我所全部的代理费用。
上诉人经立律师所、十堰国资公司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所列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装订卷宗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立律师所与十堰国资公司在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代理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为限，如乙方即经立律师所不能有效推进，则甲方即十堰国资公司不再延长委托。若保全了被执行人的财产或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可顺延委托期限。延长委托期限，则需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依据上述协议约定，该委托合同应自2011年1月23日到期。但在此之后至2011年10月28日十堰国资公司向经立律师所发出《终止代理函》期间，经立律师所依然按照上述《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委托义务，而对经立律师所的履约行为，十堰国资公司是知晓并认可的。在上述委托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再签订新的书面补充协议。故，双方的上述行为应视为是对原委托代理合同的继续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委托代理合同对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因双方在继续履约过程中并未约定新的委托期限，故依照《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均可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十堰国资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向经立律师所发出《终止代理函》，经立律师所收到该函并予以认可，同时亦停止了履行委托代理义务，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自此终止，十堰国资公司的单方解约行为并不违法。十堰国资公司在《终止代理函》中称该公司与钱通公司借款一案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终止执行，故终止经立律师所对该案的代理。通过十堰国资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证据即2011年11月23日的《关于终止查封土地执行程序的申请》和2011年11月28日的十国资司（2011）45号文件证明，十堰国资公司终止经立律师所对该案代理的原因，系其向人民法院申请终止该公司与钱通公司借款一案的执行程序，也证明了十堰国资公司解除代理合同并非是出于经立律师所的事由。经立律师所依据与十堰国资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经立律师所保全了与钱通公司借款一案相关当事人的财产，有效的保证了该案件的执行，如该案全部执行到位，经立律师所依据该委托合同的约定可以获得的代理费为117.48万元，十堰国资公司单方解约后，拒绝支付经立律师所相应的代理费，造成了经立律师所可期待利益的损失，十堰国资公司应当支付经立律师所相应的代理费。在2011年10月28日十堰国资公司发出《终止代理函》之前，十堰国资公司已实现债权3000万元，而经立律师所并未帮助十堰国资公司实现全部的债权。该所在被终止代理权限后，直至2013年7月24日十堰国资公司又通过与钱通公司及其他案外人协商实现了全部剩余2249.87万元债权。经立律师所上诉主张十堰国资公司支付其117.48万的代理费，因其在十堰国资公司实现债权的过程中并未全程参与，且在十堰国资公司实现了部分债权后被解除了委托合同，在此期间十堰国资公司又通过自己积极协调实现了全部剩余债权，故其要求十堰国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全额支付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十堰国资公司在实现了部分债权后，在并非因经立律师所未尽到勤勉义务及其他有损该公司利益行为的情况下，自己主动放弃了案件的执行，同时解除了与经立律师所的委托合同。虽然十堰国资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违法，但其解除合同的行为，非因可归责于经济律师所的事由，致使经立律师所的可期待利益有所损失，且经立律师所在履行委托义务期间已帮助该公司实现了部分债权，同时经立律师所申请法院采取的保全措施为后来十堰国资公司实现全部债权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故，十堰国资公司上诉主张不支付经立律师所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1277904元作为十堰国资公司与经立律师所合同全额代理费的基数，属计算错误，亦超出了经立律师所自己要求的全额1174800元的代理费。但依据经立律师所在履行委托义务期间，十堰国资公司所实现的债权数额及比例，以及因经立律师所的前期代理行为为十堰国资公司实现剩余债权所奠定的基础来看，一审判决十堰国资公司另行支付经立律师所408952元代理费的处理并无不当。该判决也未超过经立律师所在一审时诉请的944800元，故十堰国资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超出了经立律师所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经立律师所及十堰国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2元，由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负担9158元，十堰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负担74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静
审判员 张 洪
审判员 刘占省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攀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