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庆，女。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国兵，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瑞利，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江云，男。
委托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快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山水情家园办公楼502，组织机构代码792598855。
负责人简桂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波，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与侨香路交界口深国投广场1栋7楼、2栋802、804，组织机构代码89518633X。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上诉人刘军、刘晓庆、郭江云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快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顺达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2012年5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认字（2012）第A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中载明2012年4月25日10时许，郭江云驾驶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沿石岩街道松白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塘头××入口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刘某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搭载：陆某玉）车头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陆某玉当场死亡，刘某元受伤经送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为郭江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元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某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有关事实。事故发生后刘某元进入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人民医院抢救。刘军、刘晓庆为刘某元支付医疗费827.20元。2012年5月5日刘某元遗体火化。事故发生后郭江云向刘军、刘晓庆支付现金32750元。
三、原告有关情况。刘某元为农业人口，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钟祥市旧口镇窑浲村一组20号。刘某元父母已逝。刘某元之妻陆某玉亦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刘军为刘某元之子，刘晓庆为刘某元之女。刘军、刘晓庆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元死亡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岩支行受理凭证专用章”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以证实刘某元在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但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岩支行受理凭证专用章”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中仅见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仅在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存在工资收入。刘军、刘晓庆于庭审结束后提交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仲裁调解书意图证实刘某元在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
刘军、刘晓庆于庭审中确认诉讼请求中的住宿伙食费全部为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刘军、刘晓庆称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有刘军、刘晓庆、刘军伯父刘某清、陈某平、黎某平、冉某枝。刘军、刘晓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刘军、刘晓庆、刘某清、陈某平、黎某平、冉某枝等人在事故发生时所从事行业及收入。刘军、刘晓庆要求赔偿电动自行车损失，于庭审中提交“客户名称”为“向某刚”的金额为1580元的电动自行车购买发票一份，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购买电动自行车发票与案件的关系，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全损或损失之具体数额。刘军、刘晓庆要求赔偿电话费，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
四、被告有关情况。粤B×××××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快顺达物流公司。粤B×××××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认字（2012）第A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江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元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某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本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法院予以采信。
刘某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刘军、刘晓庆因刘某元死亡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827.20元。2、丧葬费79734÷2=39867元。3、刘某元为农业人口，刘军、刘晓庆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元死亡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岩支行受理凭证专用章”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以证实刘某元在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岩支行受理凭证专用章”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中仅见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仅在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存在工资收入。刘军、刘晓庆于庭审结束后提交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仲裁调解书意图证实刘某元在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但仲裁调解书系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所制作的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刘军、刘晓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刘某元在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9371.73×20=187434.60元。4、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按照150元／天从刘某元死亡的2012年4月25日计算至遗体火化的2012年5月5日共11天以3人计为150×11×3=4950元。5、刘军、刘晓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刘军、刘晓庆、刘某清、陈某平、黎某平、冉某枝等人在事故发生时所从事行业及收入，故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的2012年4月深圳市最低工资收入1500元／月从刘某元死亡的2012年4月25日计算至遗体火化的2012年5月5日共11天以3人计为1500÷30×11×3=165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刘军、刘晓庆要求赔偿电动自行车损失，于庭审中提交“客户名称”为“向某刚”的金额为1580元的电动自行车购买发票一份，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购买电动自行车发票与本案的关系，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全损或损失之具体数额。刘军、刘晓庆要求赔偿电话费，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故法院对刘军、刘晓庆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赔偿款项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827.20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39867＋187434.60＋4950＋1650＋5000＋100000=338901.60元。粤B×××××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案件另一死亡受害人陆某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贵某英、刘军、刘晓庆向法院提起（2012）××民一初字第××号案。经审理查明，贵某英、刘军、刘晓庆因陆某玉死亡所受损失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款338901.60元。故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827.20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338901.60＋338901.60=677803.20元。刘军、刘晓庆因刘某元死亡所受损失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款827.20元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的100%，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款338901.60元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677803.20元的338901.60÷677803.20=50%，故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军、刘晓庆款827.20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军、刘晓庆款112000×50%=56000元。郭江云对刘军、刘晓庆在保险限额外所受损失338901.60-56000=282901.60元的60%即282901.60×60%=169740.96元承担赔偿责任。粤B×××××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快顺达物流公司。故快顺达物流公司对郭江云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郭江云向刘军、刘晓庆支付现金32750元，故郭江云、快顺达物流公司尚应赔偿刘军、刘晓庆款为169740.96-32750=136990.9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军、刘晓庆款827.20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军、刘晓庆款56000元；二、被告郭江云、快顺达物流公司对原告刘军、刘晓庆在保险限额外应得赔偿款136990.96元承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刘军、刘晓庆；三、驳回原告刘军、刘晓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41元，已由原告刘军、刘晓庆预交，此款由被告郭江云、快顺达物流公司负担3179元，余款由原告刘军、刘晓庆自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军、刘晓庆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交通事故损失为553752．2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某元从2008年7月份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即2012年4月25日，一直在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原审原告有固定工资，上诉人提交了死者刘某元开户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岩支行的银行清单，显示刘某元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从2011年4月份到2012年4月均有收入。从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份是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直接在账户上以“工资”形式转账给刘某元，从2011年11月到2012年3月份，刘某元账户上以“跨转”的形式有进账收入。故应该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刘某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损坏，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该车的购车发票1580元。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案的庭审笔录，但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没有调取，也没有任何说明。
上诉人郭江云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上诉人只需支付被上诉人的丧葬费15000元。事实及理由是：根据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仲裁调解书，被上诉人的丧葬费已得到赔偿，不能重复得到赔偿应予以扣除。
对于上诉人刘军、刘晓庆的上诉请求，郭江云答辩称：一、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为虚假的，理由如下。首先，该份派出所证明写明刘军（刘某元的儿子），居住在某某工业区兰花楼，但答辩人从公安机关查处的居住证信息显示刘军居住在某某工业区菊花楼，不住在兰花楼，该份证明和居住证地址相矛盾，而且答辩人在出租屋登记信息也没有查到刘某元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一直居住在石岩某某工业区的信息。第二，从刘某元家属提供的刘某元的银行发放工资记录看，2011年9月之前银行记录上清楚显示为每月有工资，但2011年10月起至2012年4月就没有工资发放记录，也就说明刘某元根本就没在深圳居住了。第三，2012年4月25日刘某元的媳妇接受深圳电视台都市路路通记者采访时承认刘某元去年（2011年）生病了，看完病今年刚来的。也就是她承认刘某元2012年之前在老家养病，结合其提交的银行卡显示2011年10月起根本就没发过工资的记录，所以根本就没住在深圳。第四，根据刘某元家属提交给派出所用以证明刘某元居住在石岩兰花楼的证明材料租房合同、交租金水电的材料都是刘某元儿子的刘军的名字，不能证明刘某元居住在石岩兰花楼。二、提交的仲裁裁决书，一审答辩人没有质证过，不清楚。而且就算存在有劳动关系但并不代表有工资和固定收入。
对于上诉人刘军、刘晓庆的上诉请求，快顺达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郭江云的答辩意见。
对于上诉人郭江云的上诉请求，刘军、刘晓庆答辩称：我方与深圳市某某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件中，并没有得到丧葬费的赔偿，只得到医疗期待遇及非因公死亡的一次性赔偿金，故我方要求在交通事故中应予赔偿。
对于上诉人郭江云的上诉请求，快顺达物流公司答辩称：与郭江云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上诉人刘军、刘晓庆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仲裁调解书，证明刘军、刘晓庆因刘某元非因工死亡，要求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医疗期待遇和非因工死亡赔偿金而申请劳动仲裁，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申请人向刘军、刘晓庆支付刘某元医疗期待遇36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赔偿金14000元。上诉人刘军、刘晓庆在二审庭审中还申请本院调取该案仲裁开庭笔录，本院予以准许并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案件仲裁开庭笔录。该证据显示，在仲裁庭审时，刘军、刘晓庆主张刘某元2008年7月入职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日后因病休息，至2012年3月回到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继续工作。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否认刘某元为该公司员工，但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会计缪某证明刘某元2012年3月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该单位工作并为其发放工资，其每月工资为1500元。
另查，刘军和刘晓庆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刘某元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时间里，该账户每月均有1000元以上进账收入。2012年6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塘头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刘某元与刘军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暂住在石岩某某工业区兰花楼。
再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刘军、刘晓庆一审诉讼请求为：1、连带赔偿刘军、刘晓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丧葬费39867元、死亡赔偿金730108元、住宿伙食费20250元、误工费6750元、交通费1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电话费510元等合计594066.20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刘军、刘晓庆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上述其他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郭江云、快顺达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认定，郭江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元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某玉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认定准确，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审认定郭江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某元自己承担4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刘某元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是本案丧葬费是否属于重复给付，三是刘某元车辆受损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刘某元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深圳市公安局塘头派出所证明刘某元与刘军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暂住在石岩某某工业区兰花楼，故刘某元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深圳居住；第二，刘军与刘晓庆在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案件中主张刘某元2008年7月即入职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而根据该案的仲裁开庭笔录，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至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元在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第三，刘某元牡丹灵通卡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时间里每月均有进账，足以维持其在深圳的生活开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刘某元在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居住并工作且有固定收入，刘军、刘晓庆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元的死亡赔偿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刘某元因病休息，但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案件经仲裁调解后，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向刘军、刘晓庆支付了刘某元医疗期工资3600元，因此，可以认定刘某元该期间的工资收入未因生病而中断。而且，刘某元生病前和生病后均在深圳工作和生活，鉴于其生病并非常态，且时间短暂，尚不足以影响本案处理。综上，本院按照深圳市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刘某元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为647617.2元（32380.86×20）。原审此项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本案丧葬费是否属于重复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深罗劳人仲案（2012）××号案件刘军和刘晓庆获得的刘某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赔偿金14000元，是基于刘某元与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享受的非因工死亡待遇，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两案中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不相同，不能相互抵扣。郭江云上诉主张刘军、刘晓庆不能重复获得丧葬费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某元车辆受损金额，刘军和刘晓庆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电动自行车购买发票，但该发票记载的购车人并非刘某元，不能证明该车即为事故车辆。但鉴于本案交通事故确实造成了车辆损坏，本院酌定刘某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原审未支持刘军、刘晓庆的该项请求，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予以改判。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刘军、刘晓庆因刘某元死亡获得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刘军、刘晓庆因本案交通事故而遭受的损失为元，包括1、医疗费827.20元，2、死亡赔偿金647617.2元，3、丧葬费39867元，4、住宿费495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50元，6、交通费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8、车辆损失费1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800911.4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另一受害人陆某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贵某英、刘军、刘晓庆因陆某玉死亡所受损失为799084.2元，故本案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应当赔偿医疗费827.2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55000元（110000×50%）、财产损失1000元。郭江云对刘军、刘晓庆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外所受损失的60%即（800911.4-827.2-55000-1000）×60%=444650.5元承担赔偿责任。郭江云挂靠在深圳市快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对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深圳市快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军、刘晓庆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郭江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亦存在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5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军、刘晓庆56827.2元；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5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三、上诉人郭江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军、刘晓庆444650.5元；
四、被上诉人深圳市快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郭江云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刘军、刘晓庆其他诉讼请求。
各赔偿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41元，由上诉人刘军、刘晓庆负担3000元，上诉人郭江云、被上诉人深圳市快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41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上诉人刘军、刘晓庆负担874元，上诉人郭江云、被上诉人深圳市快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