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一终字第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东，个体经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肖俊峰，吉林盛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继合，居民。
委托代理人马海锋，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荣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东，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九鑫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吉桦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桂银，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住所地宁阳县七贤路****号。
上诉人张建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28日，被告张建东（甲方）因资金应急为由，与原告齐继合（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为应急自愿借乙方现金20万元，月息2角，预计借款时间90天，到期还本付息；二、甲方必须由公司给县电业局开出50万元工程款收据，以便下次拨款由电业局支付乙方……。被告张建东在借款协议甲方处签名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公司、张建东”，未加盖吉林吉化华强建设公司的公章，原告在借款协议乙方处签名为“宁阳县通发物流公司齐继合”，未加盖宁阳县通发物流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齐继合当日将20万元现金交由被告张建东委派的工地工作人员李金忠，并由李金忠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齐继合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吉林吉化证明人：李金忠2008.9.28日”，证明被告欠向原告现金20万元。李金忠出具的该证明亦未加盖“吉林吉化”单位的公章。2008年11月23日，被告张建东归还现金2万元，原告齐继合向被告张建东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还贷款贰万元¥20000.00”，该收据加盖有“宁阳县通发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原告齐继合在收据上签名。2009年3月2日，原告齐继合持有张建东于2008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款协议及李金忠的证明以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吉林华强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告齐继合主张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于2007年11月承建了泰安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下称鲁邦宁阳分公司）开发的宁阳县电业局“彩虹花园”2#、3#、5#住宅楼工程，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工作人员张建东在施工中因资金短缺，以被告吉林华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息贰角，要求被告吉林华强公司支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在承建宁阳彩虹花园工程期间，张建东系该工程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张建东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实施的与该工程建设有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吉林华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09年3月25日作出（2009）宁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2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逾期按法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均由被告吉林华强公司负担。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吉林华强公司的工程款。该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执行了查封的该工程款。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对原审法院（2009）宁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5月1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泰民申字第78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了提审。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0年6月2日作出（2010）泰民提字第2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09）宁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二、该案发回宁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经原审法院重审后认为，被告吉林华强公司经投标承包了鲁邦宁阳分公司开发的宁阳“彩虹花园”2#、3#、5#楼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吉林华强公司承包该工程后，由张建东组织现场施工管理，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对施工工程一直参与经营管理，张建东在施工中一直受被告吉林华强公司的领导和管理，张建东在施工中实施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吉林华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2010）宁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齐继合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计3670元由被告吉林华强公司负担。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对原审法院（2010）宁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建东在（2010）泰民提字第20号再审案件庭审及该案二审庭审中，均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张建东认可其向原告齐继合所借20万元系其个人借款，该借款系张建东用于偿还其欠他人的借款；原告齐继合在（2009）宁民初字第508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因张建东借别人20万元到期无法偿还故向其借款20万元。该案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从借款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看，该借款协议系张建东与齐继合签订，虽然张建东在借款协议甲方处注明“吉林吉化华强建设公司张建东”，但是协议上并没有加盖上诉人吉林华强建设公司的公章，李金忠出具的证明条亦未加盖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其次，从张建东的的证人证言及（2009）宁民初字第508号案件中齐继合的当庭陈述看，借款协议签订时，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知晓该笔借款的用途，即用于偿还张建东对他人的个人借款，至于借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虽然涉及彩虹花园工程的发包方，但仅是对还款方式及还款资金来源的约定，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借款，故张建东签订的借款协议并非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张建东个人承担。被上诉人齐继合在二审庭审中辩称签订借款协议时并不清楚张建东借款的用途，与其在（2009）宁民初字第508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齐继合对在原庭审陈述中已经承认的事实又反悔，但是没有相反的证据，即没有证据证实张建东所借的20万元用于彩虹花园工程施工建设来足以推翻其自认，对其已承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不清楚张建东借款的用途的辩称不予采信。故被上诉人齐继合主张张建东借款系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采纳。2011年4月8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0）宁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齐继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均由上诉人齐继合公司负担。宣判后，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已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立案执行，尚未执行完毕。另查明，2011年11月15日，鲁邦宁阳分公司为原告，以吉林华强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鲁邦宁阳分公司在该案中要求吉林华强公司返还超付其承建的宁阳彩虹花园住宅楼工程款195769.05元并赔偿工程延期完工的损失费905000元。在该案审理前，2011年10月，张建东作为原告，以吉林华强公司、鲁邦宁阳分公司、泰安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阳县供电公司为被告，以吉林九鑫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吉林九鑫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吉林华强公司给付工程款1801203.64元，要求鲁邦宁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张建东承担给付责任，由其他当事人承担补充给付责任。鲁邦宁阳分公司起诉吉林华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因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鲁邦宁阳分公司和吉林华强公司是否欠付张建东工程款一案正在审理中，对鲁邦宁阳分公司要求吉林华强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95769.05元的诉讼请求，告知鲁邦宁阳分公司原审法院不作处理。二、吉林华强公司承包了鲁邦宁阳分公司开发的彩虹花园住宅楼建设工程后，转包给没有任何资质条件的张建东个人施工，是造成工期延误的直接原因，吉林华强公司应向鲁邦宁阳分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的承包人的违约责任“1、因承包人自身原因造成每延误1日，发包人按2000元／日进行罚款，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的约定，是对吉林华强公司延迟交付工程成果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与合同总价款比较，约定的违约金也不存在过高的情形，该约定有效。鲁邦宁阳分公司要求吉林华强公司赔偿逾期交工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张建东虽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也是造成施工合同工期延误的直接责任人，但张建东不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鲁邦宁阳分公司未对张建东提出任何实体主张，吉林华强公司虽申请法院追加张建东参加诉讼，但也未对张建东提出任何承担责任的要求，同时张建东也未对双方当事人提出诉求，故应通知张建东退出诉讼。2012年12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判决吉林华强公司赔偿鲁邦宁阳分公司逾期交工损失费742000.00元（2000元／日×371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通过本院支付。宣判后吉林华强公司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宁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4月2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泰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吉林华强公司的上诉，维持了原审法院（2011）宁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2012年12月10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张建东起诉吉林华强公司、鲁邦宁阳分公司、泰安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阳县供电公司、吉林九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吉高新民一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该案经审理认为，张建东是宁阳彩虹花园2、3、5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工程款的合理部分应由吉林华强公司给付，鲁邦宁阳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其法人单位泰安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宁阳县供电公司与张建东无合同关系，张建东要求宁阳县供电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不予支持，吉林九鑫公司作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需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该案判决主文：一、吉林华强公司给付张建东工程款533013.17元；二、泰安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吉林华强公司工程款533013.17元范围内承担给付张建东的责任；三、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四、驳回张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建东和鲁邦宁阳分公司均对该民事判决不服，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0月22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6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9日原告齐继合诉至原审法院。原告齐继合依据（2011）宁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2013）泰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2011）吉高新民一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主张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将其承包的宁阳彩虹花园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建东，被告张建东是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对被告张建东欠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主张张建东向原告借款系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与宁阳彩虹花园工程无关，该事实已经（2011）泰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不应当承担偿还，同时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主张（2013）泰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及（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处于再审阶段，被告提供了2013年10月15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申请再审提交材料清单一份予以证明其主张，未提供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再审的有关证明材料。原告依据原审法院（2010）宁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泰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主张，2007年10月29日，被告张建东在施工前，被告吉林九鑫公司与被告吉林华强公司签订了工程质量、材料购置、工程安全、劳动保险和工程纳税五份协议书，为被告张建东的施工行为提供担保，原告要求被告吉林九鑫公司对被告张建东的借款行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吉林九鑫公司主张对张建东和原告的借贷关系不清楚，原告起诉吉林九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时被告吉林九鑫公司依法被撤销的判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主张被告鲁邦宁阳分公司对被告张建东的转包和借用资质行为不能及时查处，原告要求被告鲁邦宁阳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偿还责任。对于被告张建东提供的2008年11月23日偿还收据2万元，原告齐继合主张该收据中加盖有“宁阳县通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因为此公司曾经给被告张建东的项目工程供过水泥等材料，齐继合是宁阳县通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张建东偿还的2万元不应当从其借款20万元中扣除。同时查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的规定，2008年9月16日公布的6个月内的贷款年利率为6.21%，6个月至1年的贷款年利率为7.20%，一年至三年的贷款年利率为7.29%。200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建东借贷关系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21%。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担偿还原告借款责任的主体。原告齐继合与被告张建东存在借贷关系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李金忠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并且该借贷事实已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泰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被告张建东是本案偿还原告借款责任的主体。原告齐继合与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经原审法院、二审法院多次审理，后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张建东向原告借款属于个人借款，系用于偿还其欠他人的债务，原告齐继合与被告吉林华强公司无借贷事实，并判决驳回了原告齐继合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主张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与被告张建东存在转包合同关系要求要求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对被告张建东欠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本案的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原告齐继合与被告张建东是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不是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原告齐继合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对被告张建东欠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建东向原告借款与被告吉林九鑫公司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2010）宁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虽然被撤销，但是该判决对原告主张的吉林九鑫公司与吉林华强公司签订了工程质量、材料购置等五份协议书并未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吉林九鑫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鲁邦宁阳分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开发单位，与原告齐继合无合同关系，被告张建东向原告借款与被告鲁邦宁阳分公司无关联，原告要求被告鲁邦宁阳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齐继合与被告张建东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原告于2009年3月2日起诉被告吉林华强公司要求按借款协议归还该借款20万元，诉讼时效自原告起诉时中断，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吉林华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后，原告齐继合基于原审法院生效的（2009）宁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了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工程款。后该案经再审、重审、终审多次审理，认定了张建东向原告借款20万元与被告吉林华强公司无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8日终审判决驳回了齐继合的诉讼请求。被告吉林华强公司依据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立案执行，至今尚未执行完毕。本次诉讼开庭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被告张建东在本次庭审中主张于2008年11月23日归还原告现金2万元，实欠原告18万元。被告张建东主张现实际欠原告18万元的行为属于抵销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中第（六）项规定为“申请强制执行”；第（八）项规定为“在诉讼中主张抵销”。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形，本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被告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建东应负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责任。（三）关于被告张建东归还原告2万元的认定。被告张建东归还原告2万元后原告齐继合出具收据了并在收据上签名，同时加盖了“宁阳县通发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认定原告齐继合收到该款项，原告收到的这2万元是偿还的欠原告本人的借款还是由原告转给了宁阳县通发物流有限公司属于原告与该公司的内部事务，其不得对抗被告张建东的主张。（四）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告齐继合与被告张建东双方约定的月息贰角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被告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五）关于被告张建东归还原告的现金2万元是借款利息还是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当债权人与债务人没有约定是先支付利息还是主债务的情况下，应当优先支付借款利息。原、被告对是否支付利息或主债务未作书面约定，被告张建东于2008年11月23日归还原告现金2万元应当优先支付利息。200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建东借贷关系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21%，2008年9月28日至2008年11月23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1872元（20万元×6.21%÷365天×55天），四倍为7488元（1872元×4）。被告张建东归还原告的2万元其中归还借款利息为7488元，归还借款本金为12512元，被告张建东实际欠原告借款本金1874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齐继合借款本金元187488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87488元，自2008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齐继合对被告吉林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齐继合对被告吉林九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齐继合对被告鲁邦宁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均由被告张建东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垫支，待执行时一并执结。
上诉人张建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自上诉人张建东于2008年11月23日返还被上诉人齐继合2万元后，被上诉人齐继合未就剩余款项向上诉人提出任何还款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诉前偿还齐继合2万元构成抵销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齐继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齐继合辩称，一审对于诉讼时效的查明事实和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答辩不能成立，在执行回转过程中上诉人张建东于2011年10月在吉林市延吉法院分别以吉林华强公司、鲁邦宁阳分公司等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该案直到2013年10月22日才做出有效判决，确认了张建东在该工程建设中的主体身份，本案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协议时，是以原审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和张建东的名义作为借款人，所以从2013年10月22日以后张建东和原审被告吉林华强公司在工程建设中的主体身份才分别确认，被上诉人也因此作为证据予以主张诉讼时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被上诉人吉林华强公司辩称，（2011）泰商终字第43号判决，确认了张建东对齐继合负有债务的事实，此判决作出的时间距齐继合向张建东提起诉讼相隔3年有余，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吉林九鑫公司未答辩。
被上诉人鲁邦宁阳分公司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从本案事实看，涉案借系2008年9月28日张建东与齐继合签订借款协议所形成，而该协议落款的甲方即借款方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公司、张建东”，债务主体并不明确，后齐继合以吉林华强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最终由本院作出（2011）泰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认定涉案借款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知晓该笔借款的用途，即用于偿还张建东对他人的个人借款，故张建东签订的借款协议并非代表吉林华强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张建东个人承担，并判决驳回了齐继合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齐继合明确认可，其在2011年4月8日之后两个月内收到了（2011）泰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因此，涉案借款的债权债务主体在2011年6月8日前已经明确，从该日起被上诉人齐继合应在两年内向上诉人张建东主张权利，但在本案的一、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齐继合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2011年6月8日后至本案起诉之日曾向上诉人张建东主张权利，本案借款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对被上诉人齐继合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驳回。至于2008年11月23日张建东归还2万元借款的行为，只能在该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不能在2014年10月28日本案一审庭审中产生抵销的法律效果，因此，一审认定张建东在本次庭审中主张于2008年11月23日归还齐继合现金2万元，实欠18万元的行为属抵销，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齐继合对上诉人张建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10120元，均由被上诉人齐继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王 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