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通中刑二终字第0017号
原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影。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0月22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杭开进。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军。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6月15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菊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逮捕，同年11月14日因患病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5日经海安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12月9日，经海安县人民法院决定，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海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影、蔡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杭开进、秦菊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安刑二初字第00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影、杭开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该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影、杭开进、原审被告人蔡军、秦菊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被告人邢影于2010年12月，经许桂云（另案处理）介绍，成为“纽高鹏公司”的投资经纪人。该公司以在网上发售虚构的私募股权基金即“摩根士丹利新锐基金”为名，通过上线投资经纪人发展下线投资经纪人的模式向社会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邢影掌握上述吸储方式后，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1年初发展肖亚东（另案处理）为其江苏地区的下线。肖亚东发展刘萍（另案处理）为下线、刘萍发展胡正勃（另案处理）为下线、胡正勃发展唐仲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蔡军为海安地区的下线。
为在海安及周边地区大量吸收资金，2011年2月底3月初，被告人邢影受胡正勃邀请，以“纽高鹏公司”高层的身份至海安，对唐仲文、被告人蔡军及由蔡军纠集的被告人杭开进等20多名下线投资人进行讲解宣传，称投资上述基金有高额回报、发展下线投资能获取高额佣金、投资到一定规模能获取高额奖励等，鼓动被告人蔡军、杭开进等人开拓海安投资市场。后被告人杭开进发展被告人秦菊香为下线。被告人蔡军、杭开进、秦菊香通过图片、宣传资料册等对外公开宣传，投资摩根士丹利新锐基金有高额回报、发展下线投资能获取高额佣金等内容，以吸引社会公众投资购买该基金，并从中兑现部分投资款。
2011年初至同年10月12日期间，被告人邢影、蔡军、杭开进、秦菊香采用上述方式，先后向114人合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462.83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59.8886万元。其中，被告人邢影的吸收资金为人民币1462.83万元；被告人蔡军吸收的资金为人民币389.28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61.5214万元；被告人杭开进吸收的资金为人民币1068.6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98.3672万元；被告人秦菊香吸收的资金为人民币145.3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5.48万元。
（二）集资诈骗事实
被告人杭开进于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8月期间，在明知“纽高鹏公司”网上投资平台无法打开，该公司投资骗局已经败露的情况下，为了偿还其前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巨额债务，仍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秦菊香编造私募股权投资的谎言，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向严某、曹某等共50名被害人合计非法集资人民币682.17万元，用于偿还前期债务，实际骗得人民币536.2061万元。其中，被告人杭开进参与全部集资诈骗；被告人秦菊香参与集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67.13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202.29万元。
2012年5月份，部分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先后将被告人蔡军、秦菊香、邢影抓获。归案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杭开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海安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邢影赃款人民币2万元，以及金耳环一副、金手链、金项链各一条，暂存于海安县公安局。
原审人民法院对四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杭开进、秦菊香同时适用该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邢影、蔡军、秦菊香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杭开进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邢影犯非法吸收公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蔡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杭开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秦菊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邢影、蔡军、杭开进、秦菊香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邢影上诉称：1.其未参与、组织及指挥蔡军、杭开进等人实施犯罪，故对其他人吸收的资金数额不应计算为其犯罪数额，其吸收资金的实际数额只有118.1万元；2.原判决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
上诉人杭开进上诉称：1.纽高鹏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因此其所实施的吸收资金的行为均是按照公司的宣传、报道实施，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2.公司网站关闭系受到黑客攻击，因此，其在公司网站关闭后收取投资人的钱是为了诚信，而非诈骗；3.原判决未考虑上诉人无罪或罪轻的辩解意见。
出庭检察人员的检察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邢影、杭开进、原审被告人蔡军、秦菊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证人董某、纪某、武某、杨某、陈某、马某、王某等的证言；书证账本、宣传资料、借条、银行存款单、摩根士丹利的回函、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U盘；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杭开进、原审被告人秦菊香同时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严某、曹某等的陈述；书证账本、宣传资料、借条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均能互相印证。上诉人邢影、杭开进及原审被告人蔡军、秦菊香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均予以供认，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之间的供述均能互相印证。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邢影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
1.上诉人邢影以“纽高鹏公司”高层的身份至海安为“摩根士丹利新锐基金”的投资前景进行宣传，为肖某、杭开进等人以此为由向他人吸收资金以谋取高额回报创造条件，且蔡军等人吸收的资金有部分打入上诉人邢影的账户，证实上诉人邢影与原审被告人蔡军等人之间具有共同犯罪的特性。被害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邢影及原审被告人蔡军等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共同对造成被害人的损失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邢影认为其未参与、组织及指挥蔡军、杭开进等人实施犯罪行为，对上述人员所吸收资金的数额不应计算为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邢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符合刑诉法“证据确实、充分”的定案要求。上诉人邢影认为原判决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杭开进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
上诉人杭开进明知“纽高鹏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擅自从事吸收存款等金融业务，仍通过公开宣传等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他人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杭开进为弥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欠下的巨额钱款，明知“纽高鹏公司”网站已关闭，所吸收钱款不能返还，仍采取上述方式吸收公众资金，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杭开进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影、杭开进、原审被告人蔡军、秦菊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杭开进、原审被告人秦菊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杭开进及原审被告人秦菊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邢影、杭开进、原审被告人蔡军、秦菊香分别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杭开进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上诉人邢影、杭开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人员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翠萍
审 判 员 陈广宇
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章伟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