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蒙吉利商住区12号楼2051号。法定代表人：邢贞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那吉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高玉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田，内蒙古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廷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阿荣旗一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贞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被上诉人阿荣旗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廷商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盛廷商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借款到期日1995年12月28日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2016年2月24日盛廷商贸公司提起诉讼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终点，并以此认定诉讼时效超过二十年错误。一、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是指在二十年期间，债权人没有进行过追索，没有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的到期日是1995年12月28日，但债权人不到二年便向债务人进行追索，一直延续至今，不到二年就会出现一次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也就是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情况。以此类推，涉案债务二年的诉讼时效都没有超过，更未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因此判决结果错误。二、即便不考虑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也不应从1995年12月28日为起算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阿荣旗建行转让涉案债权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日期为1999年12月27日，阿荣旗建行通知阿荣旗一建公司的时间为1999年11月20日，阿荣旗一建公司在相关的《债权转让通知》及相关文件中进行了盖章签字。这时的债权主体已经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转让后，权利主体发生变更，并通知债务人，债务人予以签字、盖章认可，应视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变更之日起重新计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权利被侵害的最早时间为1999年12月27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1999年12月27日开始算起。阿荣旗建行是国有银行性质，其资金属于国有资产，因此债权转让之前是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因此诉讼时效应该从债权转让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时开始起算。三、即便不考虑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认定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中的“特殊情况”，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限。本案债权的性质是金融不良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相关规定、会议纪要等都对金融债权的处置做了较为宽松的司法解释，均是为顺利解决金融不良债权处置，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专门制定的，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的立法宗旨是一致的，立法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顺利处置金融不良债权。因此，本案应适用延长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盛廷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阿荣旗一建公司答辩称，一、阿荣旗一建公司于1994年12月28日向阿荣旗建行借款43.4万元，1995年12月28日借款到期后，尚欠32.4万元未偿还。自1995年12月28日，债权人即知道合法权益被侵害，盛廷商贸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二、根据法律规定，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可以延长，但不适用中止、中断，即无论是否中断过，无论中断多少次，如果超过二十年，又不存在法律规定延长的特殊情况，则不予保护。否则就违背了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不利于现存社会秩序和财产关系的稳定。三、盛廷商贸公司主张从1999年12月28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不能与原债权完全割裂。盛廷商贸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法律规定延长诉讼时效必须严格掌握，阿荣旗一建公司的住所地一直在阿荣旗那吉镇，也未变更法定代表人，信达内蒙古分公司不存在提起诉讼的障碍，本案不存在延长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况。五、涉案借款不属于未授权的国家财产。因此，盛廷商贸公司主张该案诉讼时效不受二十年限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廷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阿荣旗一建公司给付债务款641359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28日，阿荣旗一建公司作为借款单位（甲方），阿荣旗建行作为贷款银行（乙方），双方签订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994年）第6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3.4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1994年12月28日至1995年12月28日。贷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以支用额按月息10.98‰计算，按季结息。甲方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国家调整利率，从调整之日起，乙方按调整后的贷款利率计（结）算贷款利息，同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保证按还款计划归还贷款本金，还款计划为1995年12月43.4万元。合同签订后，阿荣旗一建公司向阿荣旗建行支用贷款43.4万元。1997年3月16日，阿荣旗建行向阿荣旗一建公司送达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通知借款余额32.4万元已于1995年12月28日到期，要求阿荣旗一建公司在1997年12月20日前归还并结清应付利息。1998年4月3日，阿荣旗建行向阿荣旗一建公司送达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通知借款余额32.4万元已于1995年12月28日到期，要求阿荣旗一建公司在1998年12月20日前归还并结清应付利息。1999年3月16日，阿荣旗建行向阿荣旗一建公司送达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通知借款余额32.4万元已于1995年12月28日到期，要求阿荣旗一建公司在1999年12月20日前归还并结清应付利息。1999年11月20日，阿荣旗建行向阿荣旗一建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阿荣旗建行将其所拥有的合同（编号94-6）项下的贷款本金和应收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与转让债权相关的催收利息和挂账利息也全部委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管理。阿荣旗一建公司应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原合同内容不变。该通知同时载明截至1999年9月20日，阿荣旗建行对阿荣旗一建公司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32.4万元，利息余额为1600343.7元（其中应收利息170069.88元、催收利息1430273.82元），合计债权余额1924343.7元，阿荣旗一建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加盖公章。1999年11月24日，阿荣旗建行制作债权数额核对单，该核对单载明截至1999年9月20日，阿荣旗建行对阿荣旗一建公司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32.4万元，利息余额为1600343.7元（其中应收利息170069.88元、催收利息1430273.82元），合计债权余额1924343.7元，阿荣旗一建公司在该核对单借款人处加盖公章。1999年12月27日，阿荣旗建行作为甲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借款人阿荣旗一建公司截止1999年9月20日的贷款债权本金32.4万元，表内应收利息170069.88元（其中：已核销应收利息170069.88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2000年9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作出《关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增设办事处的批复》，批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增设呼和浩特办事处。2000年9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印发《关于增设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等四个办事处的通知》。2001年8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内容为根据国务院、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的有关规定，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已将其依法享有的下列借款人和担保人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自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请相应的债务人和担保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该公告所附内容包括借款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1994年第6号）。2003年8月1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在内蒙古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法律及法释[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有关精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对从中国建设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接收的下列债权发出公告催收。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请相应的债务人和担保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承担法律责任，履行其法律义务。该公告所附催收债权项目表（一）包括客户全程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合同号为1994年第6号）。2005年8月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在内蒙古法制报发布债权处置公告，要求相应的债务人、担保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承担法律责任，履行其法律义务。该公告所附催收债权项目表（五）包括客户全程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合同号为1994年第6号，截至上一结息日金额为1303573.49元）。2007年8月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在中国审计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下列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请下列各债权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该公告所附内容包括借款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1994年第6号）。2009年7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在内蒙古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下列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请下列各债权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该公告所附内容包括借款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1994年第6号）。2010年6月2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中国银监会关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改制设立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现有办事处名称统一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XX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信达XX分公司”，无须单独报批。2010年7月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印发《关于变更各办事处名称的通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2011年7月2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在内蒙古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下列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请下列各债权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该公告所附内容包括借款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1994年第6号）。2013年7月24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在内蒙古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下列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请下列各债权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该公告所附内容包括借款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1994年第6号）。2015年7月2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在内蒙古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该公告所附内容包括借款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1994年第6号）。2015年12月7日，信达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作为甲方，盛廷商贸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标的债权（截至基准日即2015年7月31日，标的债权的账面金额为人民币2062.85万元，利息为人民币121524693.79元，本息合计为142153193.79元），转让价款为320万元，该合同附件一截至基准日的《标的债权明细》序号8项目名称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总债权金额为6413593.66元（其中本金32.4万元、应收利息170069.88元、催挂利息1554273.82元、孳生利息4365249.96元）。2015年12月23日，信达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在内蒙古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内容为经财政部及银监会批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改制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各办事处名称统一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XX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信达XX分公司”。据此，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根据中国信达内蒙古公司与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内蒙古分公司已将依法享有的对下列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现以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请借款人和相应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向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该公告所附内容包括借款人阿荣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1994年第6号）。一审法院认为：阿荣旗建行依法将对阿荣旗一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太原办事处，阿荣旗一建公司在债权转让回执上加盖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增设呼和浩特办事处，办事处根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授权开展业务。根据国务院、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的有关规定，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将其依法享有包括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在内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信达呼和浩特办事处，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信达呼和浩特办事处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亦告知自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相应的债务人和担保人立即向信达呼和浩特办事处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信达呼和浩特办事处先后在中国审计报、内蒙古日报发布具有催收债权内容的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债权催收公告发布之日诉讼时效中断。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信达呼和浩特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信达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信达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先后在内蒙古日报、内蒙古法制报发布具有催收债权内容的公告，上述债权催收公告发布之日诉讼时效亦构成中断。盛廷商贸公司经拍卖受让取得包括本案涉诉贷款本息等标的债权，有权依据原借款合同向阿荣旗一建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涉及借款到期日为1995年12月28日，债务人阿荣旗一建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债权人的权利自借款到期日起即被侵害，该债权先后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盛廷商贸公司，其初始债权人阿荣旗建设银行及受让债权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先后对该债权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虽中断，但从该债权被侵害之日即1995年12月28日起至原告盛廷商贸公司2016年2月24日提起诉讼之日止，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阿荣旗一建公司辩称盛廷商贸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同时，盛廷商贸公司亦未能提供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特殊情况”。综上所述，盛廷商贸公司要求阿荣旗一建公司给付债务款6413593.66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95.16元，由原告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适用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十年。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0条之情形外，均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是因不良债权转让发生的借款合同纠纷，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0条规定的“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之情形，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5条2款“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的规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7条规定，“民法通则实施后，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八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或者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九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二十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该条文是对不同种类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法条发生竞合情况下如何适用的规定。其明确规定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的最后两年（普通诉讼时效类别）或最后一年（特别诉讼时效类别）权利人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二十年内提起诉讼，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该条文并未规定权利人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最后两年或最后一年通过非诉讼方式向对方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可以重新起算，故不应理解为“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是在没有中止、中断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因此，盛廷商贸公司要求阿荣旗一建公司给付债务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特殊情况”。盛廷商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盛廷商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从涉案债权被侵害之日即1995年12月28日起算错误，应从信达资产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权利被侵害时即1999年12月27日开始起算。本院认为，2015年12月7日，信达资产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盛廷商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对诉讼时效及其他方面可能存在的风险都进行了必要的、详细的风险揭示。盛廷商贸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有该方面的风险预测及风险防范意识。盛廷商贸公司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债权，其取得的权利不能突破原有债权人阿荣旗建行的基础权利，因此，其主张应从1999年12月27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从立法目的上看，法律规定了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十年，即权利受侵害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最长期限为二十年。法律规定最长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现存社会秩序和财产关系的稳定。如果因债权转让而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可能突破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有违设立最长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宗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95.16元，由内蒙古盛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波审 判 员  印 帅代理审判员  包红卫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双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