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习刑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习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勤，女，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农民，系被害人之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弘，男，族别、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星美，女，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星勤，女，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世熬，男，族别、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云芳，女，族别、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军文，习水县土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诉讼代理。
被告人王银华（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小名王三，男，苗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习水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建锋，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银富（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小名王老五，男，苗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习水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韩某玲，系被告人韩某均之女，特别诉讼代理。
委托代理人蒲小平，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男，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农民。
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习检刑诉（2014）第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勤、某弘、某星美、某星勤、某世熬、某云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卫蓉、陈劲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勤、某弘、某星勤、某世熬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军文，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及王银华的辩护人王建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的代理人韩某玲、蒲小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多年前，被告人王银华将其爷爷遗留下来的火药枪改装成可自动击发的“地枪”两支，专门用于打猎并存放于家中。
2013年12月3日下午，在习水县土城镇红花村村民韩某均的邀约下，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兄弟俩带上火药枪、火药及铁砂子等狩猎工具来到习水县土城镇群峰村山上打野猪，二被告人将两支火药枪分别安设在群峰村村民王某远家的红苕地里和该红苕地西侧的灌木丛里，安设好后二被告人在现场附近停留至当晚7时许，在确认无人通过后离开并住宿在当地村民王某远家中。次日凌晨6时许，被害人某代彬前往该处红苕地做活儿时，不慎触动“地枪”的击发机关，致使“地枪”击发并将其腿部击伤，王银富、王银华听到枪声后随即赶到现场，将受伤倒地的某代彬送至土城卫生院医治，后被害人某代彬因失血过多医治无效死亡。经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某代彬系被枪击中右下肢，致其动脉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经遵义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银华所持有的两支枪支具备杀伤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在公共场所安设自动击发的火药枪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银华明知是枪支而非法持有的行为妨害了国家的枪支管理制度，危害了公共安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王银华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银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并实施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王银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3年12月4日早上，死者某代彬到自家责任地割猪草时，不慎碰到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安在自己责任地里打野猪的火药枪，某代彬被火药枪击中下肢，后经土城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某代彬系被枪击中右下肢，致其动脉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邀约到土城镇来打野猪，并由韩某均将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安排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家吃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明知三被告人从事违法活动而未阻止，导致某代彬被火药枪击中死亡这一事实。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依法判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95060、安葬费187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85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各项费用共计199642元。
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的是过失致人死亡，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银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王银华的行为构成的是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被告人王银华不应该数罪并罚，应该择一种重罪处罚；
3、被告人王银华积极抢救伤者，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王银华系初犯，没有任何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的代理人答辩称：1、韩某均没有邀请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到土城来打野猪，也没有安排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在王某远家吃住；2、韩某均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3、死者之女某星勤系农村户口，其抚养费的计算标准有误；4、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答辩称，其不认识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也不知道二被告人到土城镇来干什么，是韩某均让二人到其家中借宿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银华将其爷爷遗留下来的火药枪改装成可自动击发的“地枪”两支存放于家中，准备用于打猎。
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王银华通过韩某均的女婿余涛认识了韩某均后，便问韩某均所在的土城镇是否有野猪、野山羊，韩某均便告知被告人王银华土城镇有野猪出没，同时让被告人王银华到土城镇来打野猪，但被告人王银华因为没有时间，没有前往土城镇狩猎。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银华来到土城镇找到韩某均，韩某均将被告人王银华带到群峰村实地勘察。
被告人王银华在勘察确认有野猪出没后，于2013年12月3日下午与王银富俩人带上火药枪等狩猎工具再次来到土城镇群峰村，准备在山上打野猪。二被告人将两支火药枪分别安设在群峰村村民某代彬家的红苕地里和该红苕地西侧的灌木丛里，安设好后二被告人一直在现场附近停留，避免误伤行人和家畜。在此期间，被告人王银华电话联系韩某均让其为二被告人寻找住宿，韩某均又电话联系王某远，让王某远留宿二被告人一宿。当晚7时许，二被告人在确认无人通过后，一同到王某远家中休息。
次日凌晨6时许，被害人某代彬前往该处红苕地里干农活时，不慎触动“地枪”的击发机关，致使“地枪”击发并将其腿部击伤。被告人王银富、王银华听到枪声后赶赴现场，发现“地枪”将人打伤，遂立即将受伤倒地的某代彬送至土城卫生院治疗，后某代彬因失血过多医治无效死亡。将某代彬送至医院后，被告人王银华又让被告人王银富回到案发现场将两支“地枪”收起来，被告人王银富将两支“地枪”收好后，藏匿于附近的山上。公安机关接报案后，赶到习水县土城镇卫生院，将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带回了土城镇派出所。
经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某代彬系被枪击中右下肢，致其动脉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经遵义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银华所持有的两支枪支具备杀伤力。
另查明，死者某代彬共计有五兄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星勤系土城镇中学七年级四班学生，入学时间为2013年9月。
案发后，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共同筹款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筹款11000元，作为死者某代彬的丧葬费用交到土城镇派出所，土城镇派出所将该款转交给死者家属。
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王银富主动检举马金成非法持有枪支、被告人王银华主动检举张银风非法持有枪支，且上述犯罪行为已被赤水市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此外，还查明《2013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75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3901.7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585.70元／年；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7448元／年。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随案移送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王银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5、6月，韩某均约其到习水县土城镇打野猪，因其没有在家未去。2013年12月3日，其与被告人王银富一同到土城镇群峰村打野猪，二人在山上安设了两支“地枪”后，于当晚7时许到村民王某远家中休息。第二天早上，“地枪”被触发，将某代彬打伤致死的事实和经过。
2、被告人王银富的供述，证明其听被告人王银华讲，土城镇的韩某均叫王银华到土城镇打野猪，但一直没有定时间。其与被告人王银富在实地确认土城镇群峰村山上有野猪出没后，于2013年12月3日下午到土城镇群峰村山上打野猪。第二天早上，二人安设的“地枪”将一村民打伤致死的事实和经过。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其女婿余涛将其手机拿给“安山（狩猎的人）”的年轻人“王三”，“王三”便电话询问土城镇是否有山羊、野猪，其便让“王三”到土城镇这边来狩猎。“王三”在获知土城有野猪出没后，先后两次到土城镇这边了解情况，其中一次其还带“王三”到红花村这边转了一圈。2013年12月3日下午6时许，“王三”电话联系让其给王某远讲一声，他要到王某远借宿，后其将此事给王某远讲了一声，王某远同意了。2013年12月4日早上，其在“王三”处得知出事后，立即赶赴医院，看见伤者某代彬全身的血，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后伤者某代彬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3日晚上7时许，韩某均打电话让其留宿两个“安山”的年轻人过夜，其同意并让两个年轻人留宿在家中。2013年12月4日早上，其听到外面吵得很凶，后了解得知，某代彬被“安山”的年轻人安设的“地枪”打伤致死的事实。
5、证人王某国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早上6时许，其接电话得知其表弟某代彬受伤住院，其立即开摩托车赶到医院，后某代彬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在了解到其表弟某代彬是被韩某均叫来的两个赤水人安设的“地枪”击中致死后，立即向当地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6、证人王某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早上7时许，其听到“轰”的一声后，立即赶到山上，看到其兄弟某代彬被“地枪”打倒在地上呻吟，后其与二被告人一同将某代彬送到医院治疗，但某代彬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7、证人王某平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3日下午，其听两个年轻人说，他们在山上安了个炸弹，叫我不要上去。2013年12月4日早上6时许，其从袁友之处得知，其二哥的脚被枪打伤了，后在赶到医院时，被告知某代彬不治身亡的事实。
8、证人黄某杰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早上7时许，其作为值班医师接诊了伤者某代彬，但由于某代彬失血过多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
9、证人韩某勤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早上7时许，其在听到“嘣”的一声后，被袁之友告知其丈夫被“地枪”打伤，后其丈夫某代彬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概貌和方位情况。
11、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二被告人对安设“地枪”位置及藏枪位置正确指认的事实。
12、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习水县公安局依法对涉案的危险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13、鉴定意见、尸检报告，证明经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某代彬系被枪击中右下肢，致其动脉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经遵义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银华所持有的两支枪支具备杀伤力的事实。
14、门诊病历，证明受害人某代彬被“地枪”击中，入院抢救的事实。
15、无违反犯罪记录，证明二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7、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19、领条，证明死者家属已经从被告人处领取41000元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户籍登记证明一份、身份信息证明一份、村委证明一份、结婚证一份、土城镇中学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韩某勤、某星美、某星勤、某弘、某世熬、某云芳的身份信息及适格的诉讼主体；死者某代彬子女三人，两个未成年；死者某代彬父母健在，死者有兄妹三人的情况。
2、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鉴定意见、死亡注销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二被告人在明知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在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但没有阻止，还让其借宿过夜，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死者系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所安的“地枪”打伤致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的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11月15日至11月30日期间，均是被告人王银华电话联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
2、农村承包土地登记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的土地离案发地很远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系诉讼参与人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客观地证明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在开放的场所内非法安设“地枪”2支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依法应对二被告人予以惩处。二被告人虽然意识到了其行为的危险性，但在实施了一定的防范行为后便轻信可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方面出于过失，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不当，应认定为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银华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持有枪支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幅度内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银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银华非法持有枪支行为多年，与打野猪伤人的行为不具有牵连性，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择一重罪处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王银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仍让被告人王银富去藏匿涉案枪支，故对被告人王银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银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人积极救助伤者，主动赔偿死者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到案后又能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帝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银华等人的行为造成了受害人某代彬的死亡，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安设“地枪”直接导致了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曾主动邀约被告人王银华前来狩猎，又在案发前陪同被告人查看过现场，其行为与受害人某代彬的死亡具有间接的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的行为与受害人某代彬的死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根据被告人王银华等人的具体情节划分民事责任如下：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应连带承担80%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承担20%次要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安葬费18724元（37448元／年÷12月×6月=1872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星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故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范围内，被抚（扶）养人某星勤、某弘、某世熬、某云芳的生活费应分段计算为：3901.71元／年÷12月×47月÷2人×2人＋（（64月-47月）×3901.71元／年÷12月÷5人×2人＋（64月-47月）×3901.71元／年÷12月÷2人）＋（（9年×12月-64月）＋（7年×12月-64月））×3901.71元／年÷12月÷5人=24418.2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请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4418.20元。死亡赔偿金950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各项费用合计为43142.2元。综上，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34513.7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8628.44元，对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韩某均已经支付的赔偿款依法予以扣减，但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自愿赔偿数额高于上述款项，亦不受法律约束。
为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银华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银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
三、对被告人王银华非法持有的二枪支依法没收并予以销毁（由公安机关执行）。
四、由被告人王银华、王银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勤、某弘、某星美、某星勤、某世熬、某云芳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513.76元（已给付30000.00元），余款4513.7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内付清。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勤、某弘、某星美、某星勤、某世熬、某云芳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628.44元，该款已付清。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远不承担民事责任。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勤、某弘、某星美、某星勤、某世熬、某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麒菱
代理审判员 谭应勇
人民陪审员 王金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帅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