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5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东路1号6-2-61。法定代表人：朱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路348号中信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卜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6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蓝海公司返还合润公司已支付费用197333元并向合润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0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蓝海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对于客户权益的展现，播出版本与验收版本不一致，造成该不一致的原因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同时由于存在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亦致使实体判决对合润公司不公。二、对于实际播出情况，法庭并未调查核实。客户权益在播出时的权益展现情况是合同的根本目的。因此，电视台播出的版本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客户权益应是审查的重点。三、蓝海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多项违约，应依据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向合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删减是蓝海公司造成的，合润公司认为这个由合润公司提供证据是强人所难的，应该由蓝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蓝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中播出版本有差异已经被一审法院确认，但该问题在合同中已有明确的约定，根据行业惯例，尤其涉及中央电视台播出平台，电视剧贡献方只能无条件服从平台的删减，播出平台的删减蓝海公司免责。合润公司称删减行为系蓝海公司所为，理应承担举证责任，或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查，一审法院对此在判决中已作出适当考量，并予以扣减部分费用。合润公司从拒付第二笔款开始都是以未按时播出为由，但第二期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无拒付的法律依据。在合润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的邮件可以看出，在双方对于播出后的电视剧植入广告是否适当的多次沟通后，合润公司仍然拒绝支付款项的理由仍旧是延期播出，而并非验收未通过，很明显验收不能通过导致合润公司不向蓝海公司支付款项的说法只是其在诉讼后的行为，为了避免承担违约责任的借口，所以恳请维持原判。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合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60万元；2、要求判令合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0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合润公司承担。合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蓝海公司返还已支付费用197333元；2、请求判令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3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蓝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9日，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合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蓝海公司签订《品牌内容摄制服务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客户为“天猫商城”及旗下品牌（具体包括：骆驼、伟伦服装、方回春堂），是一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组建并有效存续的企业，甲方主要为其提供品牌内容的创制服务，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甲乙双方在电视剧《8848》进行品牌内容合作创制事宜，订立本合同；乙方同意并协助甲方在《8848》剧中完成甲方为甲方客户品牌的内容创制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商标、标识等品牌元素的展示和在不影响该剧制作的前提下与乙方协商修改部分情节以展示甲方客户品牌内容）；该剧首播平台拟定为中央电视台；该剧开机时间为2013年7月，该剧首轮播出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前播出，不晚于2014年10月31日前播出；甲方客户“天猫商城”是该剧唯一B2C电子商务品牌赞助企业，百度、腾讯、京东等不能以赞助商的形式出现；甲方客户旗下品牌“骆驼”为该剧唯一户外鞋品牌。主要展现产品为户外鞋。但如果甲方客户未提供到剧组需求品类物料，则其他户外产品不排他，剧中出现其他户外用品品牌，不视为乙方违约。如该剧中反面人物穿着其他品牌的户外产品，则不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须尽量不展现其他户外产品的清晰LOGO；甲方客户旗下品牌“伟伦服装”唯一休闲服装品牌。主要展现产品为BOTH男靴；甲方客户旗下品牌“方回春堂”为该剧唯一中药药材品牌；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元素以人物锁定、重点展现、其他展现等形式，在该剧中展现甲方客户品牌内容的声音和画面时长分别为“天猫商城”4分钟、“骆驼”5分钟、“伟伦BOTH男靴”3分钟、“方回春堂”3分钟。如果出现骆驼、伟伦、方回春堂等天猫商城旗舰店的画面，视为同时展现天猫商城权益，可重复计算天猫商城时长；甲方客户产品形象应清晰易识别，甲方客户产品及标识的每个投放镜头长度需至少为1秒（以清晰完整看见产品和商标为准）符合甲方提供的矢量格式文件制作要求，否则不可计入有效品牌内容展示时长；重点展现的时长计算方式为与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有关的剧情和台词的时长、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入画的时长计入有效时间，但需保证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LOGO有清晰、醒目的镜头；其他展现的时长计算方式为在一场戏中,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LOGO有清晰、醒目出镜的镜头，该场戏中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内外景或宣传物料入画的时长方计入有效时间；该剧每集片尾鸣谢单元中展现2至3秒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企业名称和LOGO；甲方作为该剧品牌内容创制合作机构，获得本电视剧每集片尾鸣谢字幕和LOGO展现。如果播出时期电视台贴片广告等原因导致片尾鸣谢单元无法展现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企业名称和logo，与乙方无关，不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客户提供该剧的正版DVD光盘20套；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为120万元；本合同正式签订并在甲方客户品牌品牌内容摄制服务脚本确定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50%款项，即60万元；甲方客户品牌内容展现内容于该剧中制作完成后，乙方需提交给甲方含有甲方客户品牌展现内容的样带（该样带为送电视台送审播出版，DVD光碟形式）及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的全部工作视频花絮后，经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内容和标准审查合格并且乙方向甲方提供该剧正式的播出许可证明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款项，即36万元；该剧在中央电视台首播完毕且乙方完成该剧品牌内容合作合同的其他宣传推广约定之日起的十日，经甲方确定所有播出内容及剧外推广约定符合本合同权益签定要求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20%款项，即24万元；乙方应尽量确保该剧向播出平台交送播出介质时涉及甲方客户权益的内容与甲方客户确认的品牌展现内容一致，保证甲方确定的品牌合作内容在最终合同约定电视台播出时全部按本合同要求展现，包括该剧的音像制品等同时保证甲方客户在该剧外的宣传及授权使用权益的全部实现。如因电视台等播出平台自行删减导致实际播出版本与甲方确认的视频内容不一致从而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在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时，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需按合同当期应付款总额万分之一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客户全部品牌合作内容在该剧播出时，如在最终合同确定之全部或部分电视台展示时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5分钟时长（其中：“天猫商城”4分钟、“骆驼”5分钟、“伟伦BOTH男靴”3分钟、“方回春堂”3分钟）要求，乙方应根据未完成时间长短占合同承诺时长的比率，退还甲方已付相关费用；合同约定的诉求点如未能全部展现，每缺少一个诉求点须按照合同总价款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所约定的出于乙方违约所应承担的各项违约金，赔偿金等，甲方有权从乙方与甲方的往来款项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但如因电视台等播出平台自行删减导致实际播出内容与甲方确认的视频内容不一致、未全部展现，乙方不承担由此给甲方及甲方客户造成的损失；该电视剧无法2014年10月31日前按约实现在约定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首轮播出，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提供解决方案。在合同附件中，双方约定了天猫商城及天猫旗下品牌“方回春堂”的权益要求。蓝海公司提交2015年2月6日，合润公司员工发给蓝海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用于证明本案项下的所有内容已经制作完成并验收完毕，该邮件载明：电视剧《8848》三个客户付款情况如下，汉酱酒验收已通过，二款将于3月初支付；天猫，除了骆驼，方回春堂和伟伦验收已通过，目前我们正在全力以赴跟客户做协商工作，如能在春节前协商通过，二款也将于3月初支付；红牛，该客户当时是同时签的《双独家庭》和《8848》，《双独》播出违约，现在《8848》页同样出现播出违约以及客户对植入内容验收有异议，我们目前仍在跟客户进行协商，相关款项支付暂缓。合润公司对此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此邮件属于合润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沟通邮件，并不能证明合同项下的产品已经获得合润公司验收通过。蓝海公司提交2015年3月18日，蓝海公司工作人员给合润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载明：2014年10月22日在合润公司见面时，蓝海公司提供了《8848》发行许可证的复印件（加盖蓝海公司公章），现手里有扫描件，也抄送你一份，以便合润公司存档。附件中载明了文件名称为“8848发行许可证”。合润公司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但是称没有收到该发行许可证。蓝海公司提交2015年3月26日，合润公司工作人员给蓝海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用于证明本案合同项下的所有权益已经完成，附件中为合润公司出具的《品牌展现光碟验收单》，载明：实际执行情况为，一、剧内BC权益为根据现有验收视频，剧内BC权益基本达到；二、剧内展现时长为天猫品牌剧内展现，有效时长总计240秒，权益要求时长240秒，完成权益。骆驼品牌剧内展现，有效时间总计310秒，权益要求时长300秒，完成权益。伟伦品牌剧内展现，有效时长总计194秒，权益要求时长180秒，完成权益。方回春堂品牌剧内展现，有效时长总计180秒，权益要求时长180秒，完成权益；三、片尾鸣谢未提供。综上所述，剧内权益基本达到合同要求，并请蓝海公司尽早提供片尾鸣谢视频和片头片尾LOGO视频，但因该项目播出时间已超出合同约定时间，请蓝海公司提供具体的补救方案，合润公司定全力配合。合润公司对此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此邮件为双方关于验收的沟通过程，并不是正式验收。蓝海公司提交《关于广告植入重场戏高清素材提供事宜》的邮件及确认单，用于证明蓝海公司已经将重场戏高清素材交付给合润公司，签收单载明：蓝海公司已按照合润公司邮件内指定的重场戏场次进行剪辑，并将高清素材全部拷给合润公司同事，请核对确认。邮件的发件人为黄溥，收件人为wangjun、wanglixin,邮件中载明了骆驼、汉酱、伟伦、红牛、天猫、方回春堂重场戏高清素材提供的集数及时间段。合润公司黄溥对该确认单予以签收确认。合润公司认可黄溥曾为其公司员工，但称黄溥现已离职，对黄溥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合润公司不对黄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合润公司称本案合同项下的电视剧实际播出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播出结束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播出，蓝海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予相应的解决方案。并且蓝海公司所制作产品的客户权益在电视剧的验收版本中与实际播出版本中没有完全实现，合润公司提交实际播出光盘及统计表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合润公司认为实际播出版本中有6个地方客户权益无法得到满足，双方约定每一个地方客户权益无法满足的违约金为6万元，故本案蓝海公司应向合润公司支付违约金36万元，按照实际播出的客户权益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权益对比，蓝海公司应当返还制作款项197333元。蓝海公司对合润公司所做统计不予认可，但是称电视剧实际播出版本中相应客户权益与合同约定确有部分不一致，但是认为其无法控制实际播出版本客户权益的展现时间，因合润公司已经就其制作的内容进行了验收，蓝海公司并未违约。另查，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合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品牌内容摄制服务合作合同》，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蓝海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内容的制作。合润公司提交光盘及双方的往来邮件，认为蓝海公司并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项下验收版本、实际播出版本与双方约定的内容存在差异，据此，合润公司要求蓝海公司按比例退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且要求蓝海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法院认为，在客户权益的时间方面，根据2015年3月26日，合润公司给蓝海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中《品牌展现光碟验收单》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蓝海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所有的客户权益的制作。关于播出版本中，相应的客户权益有所减少的事实，因客户权益展示的方式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在客户权益展示时间方面双方存在争议，但是蓝海公司确认实际播出版本中就客户权益的展示确实比约定的有所减少，就播出版本中客户权益展示内容减少的原因，合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此减少属于蓝海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中关于实际播出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时的解决方案，前后表述不一致，法院根据公平的原则，酌情将相应的费用予以扣减，扣减金额为10万元。关于重场戏方面，合润公司工作人员已经予以签收，并没有就此方面提出异议，故关于合润公司就此部分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合同项下的电视剧未按约定的时间播出，合润公司是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合同就电视剧未按约定时间播出，蓝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约定不明确。合同就第二期合同款项的支付并不以电视剧播出为前提条件，现在合同项下的电视剧已经播放完毕，故对于合润公司关于电视剧未按约定时间播出，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对于蓝海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蓝海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就付款期限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的约定，蓝海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应予支持。关于合润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款项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可以确认双方对于第一期及第二期款项的支付并无争议，合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款项应予退还，故对合润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润公司要求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根据合润公司出具的验收材料，蓝海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最后播出版本与合同约定有所差异，并不是蓝海公司的原因造成，蓝海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合润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其中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0日始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始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蓝海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的《品牌内容摄制服务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合润公司是否构成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二、蓝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合润公司是否构成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第二期款项36万元的付款条件为“甲方客户品牌内容展现内容于该剧中制作完成后，乙方需提交给甲方含有甲方客户品牌展现内容的样带（该样带为送电视台送审播出版，DVD光碟形式）及甲方客户及旗下品牌的全部工作视频花絮后，经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内容和标准审查合格并且乙方向甲方提供该剧正式的播出许可证明后”，第三期款项24万元的付款条件为“该剧在中央电视台首播完毕且乙方完成该剧品牌内容合作合同的其他宣传推广约定”。根据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蓝海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所有的客户权益的制作，并且已通过合润公司的验收，合同项下的电视剧也已在中央电视台首播完毕。在合润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蓝海公司不符合上述付款条件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第二期款项及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合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就付款期限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的约定，蓝海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蓝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合润公司主张蓝海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形主要为电视剧迟延播出和播出版本中存在客户权益未满足及时长不足两个方面。对于电视剧迟延播出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如电视剧未按约定的时间播出，并未约定合润公司可以拒付合同款项，亦未就蓝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其次，电视剧是否如期播出，并非蓝海公司的意志可以决定。因此，合润公司以电视剧迟延播出为由主张蓝海公司承担退还已支付的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播出版本中存在客户权益未满足及时长不足的问题，蓝海公司在本案中认可电视剧的实际播出版本就客户权益的展示确实比约定的有所减少，但蓝海公司称该情形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将相应的费用予以扣减。合润公司再另行主张蓝海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费用并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合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3元，由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申峻屹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