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04民再3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坛山东路*号。负责人：李振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昭喜，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副行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因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峄民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枣民申字第27号民事裁定，驳回赵恒元的再审申请。赵恒元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枣检民(行)监[2016]3704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倩、王更芬出庭。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从本案中可以看出，申请人原本的诉讼请求是基于（2008）鲁民提字第34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即“认为赵恒元不符合《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关于内退的规定条件，但赵恒元“以本人患病不适应岗位工作，需要休息，申请办理内退手续”为由，向峄城区支行提出书面申请，而且山东省分行批复同意了赵恒元同志的内退申请。赵恒元与峄城区支行之间的劳动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进行的变更，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应该有效，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履行。”从赵恒元的原诉讼请求中亦可以看出，其申请的是与农发行峄城支行签订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履行。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可以看出，即使赵恒元主动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该变更在重审过程中也不应当进行审理。因为该变更既不是增加诉讼请求也不是反诉或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而是形成了一个新的诉讼。原审法院在审理重审案件是审理了与重审前性质和内容都完全不同的诉讼请求且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起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从本案的实体情况来看，赵恒元自2010年起，每月所领取工资均在1500元至1800元之间，其他内退职工大部分工资为2400元至3000元之间，赵恒元工资明显低于其余内退职工工资。且并未领取其他内退职工所享有的补贴。其合法权益确实受到了损害。综上所述，峄城区人民法院（2013）峄民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七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赵恒元称，再审请求与七年前2010年的诉讼请求一致，依法判令被申请人履行双方真实意思变更的劳动合同，并按双方真实意思变更工资标准发放，依法享受每年4000多元特殊补贴。补发2004年以来申请人的差额工资和特殊补贴。另外增加七年来的各项损失。被告拒不履行又不签订真实意思变更的劳动合同，必须推翻下面证据：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民提字第346号民事判决。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调查笔录一份。3、内退申请书一份。4、枣庄市农发行（枣农发行人字【2004】5号）文件一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称，峄城区人民法院（2013）峄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完全正确，应维持原判。赵恒元向本院起诉请求：原告因病于2003年5月向被告请假治疗，经被告单位领导同意，原告一直在家休息治疗。2004年1月13日，在单位领导未出示任何内退政策且单位提出可以发放全额工资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内退申请。同年7月，被告在没有依法变更劳动合同又未签订退养协议的情况下，将原告作了“内退”处理。经过诉讼，被告自认：为了照顾申请人，领导有补充安排，国务院有精神，让原告按内退处理，原告的待遇和在职职工一样，属于在职不在岗人员，根据相关规定，2005年以前内退的享受特殊补贴每年4000多元，2005年以后内退的不再享受上述待遇，原告赵恒元系2005年之前内退的，应当享受特殊补贴。为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原告的内退申请无效；二、被告农发行峄城区支行按照内退规定发放给原告生活费，不让上班期间，视同上班，要求按正常上班发放工资；三、被告农发行峄城区支行依法赔偿原告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6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赵恒元于1980年11月经枣庄市峄城区委组织部、中国人民银行枣庄市支行、枣庄市人事局等机关批准录用为正式干部，就职于被告农发行峄城支行。2004年1月13日，原告赵恒元以患××为由向被告提交内退申请书一份，2004年1月16日，被告农发行峄城支行就原告赵恒元的内退申请以[2004]峄农发行4号文件向其上级主管部门农发行枣庄市分行作了请示，2004年2月3日，农发行枣庄市分行又以枣农发行字2号文件向农发行山东省分行请示，2004年5月31日，农发行山东省分行以鲁农发行人字[2004]43号文件作出批复，同意原告的内退申请。2004年6月16日，农发行枣庄市分行作出了《关于赵恒元同志内部退养的通知》（枣农发行人字[2004]5号）的文件，文件中载明：“峄城区支行：你行报来《关于赵恒元通知内退的请示》（峄农发行[2004]4号）收悉，经市分行研究，并报省行批准（《关于赵恒元同志内部退养的批复》（鲁农发行人字[2004]43号））同意赵恒元同志内部退养，请按有关规定办理内部退养手续”。被告收到《关于赵恒元同志内部退养的通知》（枣农发行人字[2004]5号）文件并告知原告。2004年7月，原告以其不符合内退条件，要求被告安排工作，按原工资标准足额发放工资为由向被告及上级农发行要求恢复上班，至2006年6月27日，农发行国家总行给予原告书面答复，对于原告按内部退养落实待遇。2006年8月8日，原告向枣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年11月2日，枣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2006年11月10日，原告起诉至法院，该案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枣庄市中级法院二审、山东省高级法院再审，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0年3月10日，原告向枣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告依法履行双方真实意思变更的劳动合同，按照提交内退申请后变更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依法享受每年4000多元的特殊补贴，恢复原告的工作，并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010年3月10日，枣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相互矛盾，仲裁请求不明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于2010年3月19日起诉至本院。我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2010）峄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赵恒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赵恒元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2年12月30日作出（2010）枣民一终字第9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我院（2010）峄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我院于2013年4月23日受理本案。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2008）鲁民提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向被告的请求报告及答复各一份、2004年原告提交的内退申请书一份、（2010）枣劳仲裁字第74号决定书一份、山东省高院的法庭调查笔录一份、枣农发行人字[2004]5号文件一份、原告的请假条、住宿费及交通费发票一宗；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原告劳动仲裁申请书一份、原告的内退申请书一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农发银发[2005]226号文件一份、农发行山东省分行鲁农发行字[2001]258号及鲁农发银发[2005]208号文件各一份。除以上证据外，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原告要求认定内退申请无效、要求被告按照规定向其发放生活费，不让上班期间，视同上班，并按上班发放工资的诉讼请求及该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是否已由生效的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出相应的认定，人民法院对生效判决已处理过的事项以实体判决方式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做法是否合理；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遵循了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法定程序。1、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中，原告于2004年11月以其不符合内退条件，要求被告安排工作，按原工资标准足额发放工资为由向本院起诉，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审判决；原告不服，继而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6月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维持了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以上三级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告要求认定内退申请无效并要求被告按照规定向其发放生活费，不让上班期间，视同上班，并按上班发放工资的诉讼请求及上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作出相应的认定。现原告对该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系重复起诉，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2、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从原告于2010年3月10日向枣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中，未明确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在诉讼中，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此支付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违反法定前置程序，应先由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仲裁。对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的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向法院起诉。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院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恒元的起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枣庄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时提交了下列证据:抗诉卷宗31-38页，2015年7月份工资核定表、7月份退休金发放表、7月份工资补贴实发表、2015年12月份工资核定表、12月份退休金发放表、12月份工资补贴实发表，并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财务专用章。赵恒元未签字的工资及补贴明细。以此证明赵恒元从2010年起每月工资低于其他内退职工并且未领取其他内退职工所领取的补贴，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质证认为,我的证据没被推翻，我一概不看，我没办内退，我不进行争辩。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质证认为，农发行盖章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申诉人的工资不能参照其他正式职工退休的工资标准。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在再审时提供证据：2016年8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峄城支行调取的赵恒元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明细，证明现在原告工资发放变成了由私人发放，强行扣发工资，强迫原告承认内退，请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提交此工资发放来源。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意见，工资发放人牛爱英，是我单位经费会计，我单位所有职工的工资均由其账户发放。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在再审时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份证据：提供2004年1月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工资表一份，其中赵恒元实领工资887.53元。证明可以满足赵恒元向峄城区人民法院申请书中要求的调取2004年1月的工资表状况的要求。第二份证据：峄城区建行出具的从2015年6月设立的赵恒元的补贴的专用账户，累积相应款项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在2016年9月7日相应的取款凭条、存款利息清单以及客户回单，证明所有赵恒元应当享受的补贴农发行为其设立了专门的账户，定期向该账户进行汇款，同时在9月7日前，将其应享有的款项汇至37040400030142501000000000001账户。2016年9月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从该账户打入到赵恒元的账户62×××62，总款项90254.15元，证明庭审前赵恒元工资及应享有的补贴让其签字领取，其不领取，我行一次性将所有款项打入其所有的账户。第三份证据：五份内退人员工资审批表，证明2014年1月份开始，执行新的补贴审批后，黄理义、孙晋霞、王秀坤、练中军、赵恒元，其他四位都签字领取，我们发放新的补贴，唯有赵恒元没有签字，证明2014年1月开始我们根据文件规定变更了相应补贴。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工资表不全，上面反映没有变更工资，不能推翻我的证据，我的工资应该和在职职工一样。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份证据我不承认内退，现在国家已经取消内退了，不具有法律效力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16年9月9日，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将2010年以来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未签字领取的内退职工工资以及各项补贴90254.15元打到其所有的账户，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是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即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的工资标准是否符合内退工资标准，是否领取了内退职工所享有的补贴。3、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对第一个焦点，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于2006年11月以其不符合内退条件，要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安排工作，按原工资标准足额发放工资为由向本院起诉，本院判决驳回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的诉讼请求；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审判决；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不服，继而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6月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认为赵恒元不符合《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关于内退的规定条件，但赵恒元“以本人患病不适应岗位工作，需要休息，申请办理内退手续”为由，向峄城区支行提出书面申请，而且山东省分行批复同意了赵恒元同志的内退申请。赵恒元与峄城区支行之间的劳动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进行的变更，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应该有效，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履行。峄城区支行根据内部文件的规定，自主确定内退后的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赵恒元要求峄城区支行安排工作，按原工资标准足额发放工资没有依据。故维持了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对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不服要求认定内退申请无效并要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按照规定向其发放生活费，不让上班期间，视同上班，并按上班发放工资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作出相应的认定。对上述生效判决已处理过的事项，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审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对第二个焦点，2016年9月9日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从37040400030142501000000000001账户打入到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的62×××62账户，总款项90254.15元，庭审前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工资及应享有的补贴让其签字领取，其不领取，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枣庄市峄城区支行一次性将所有款项打入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所有的账户。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认为与本案无关，并不予质证。故抗诉机关认为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从2010年起每月工资低于其他内退职工工资，并且未领取其他内退职工所领取的补贴，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个焦点，再审时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元新增加七年来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超出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3）峄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3）峄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秀敏审判员  刘德礼审判员  周益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