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寿良，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寿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茂化法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寿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寿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13日13时许，罗某康（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墨绿色丰田牌小汽车搭载被告人罗寿良去到化州市红阳农场19队附近“周伯通”（另案处理）开设赌场的停车场停车，接着肖某浩、罗某龙、罗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又驾驶一辆微型面包车去到该赌场的停车场停车，最后王某愉（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雪佛兰小汽车去到赌场的停车场停车，后罗寿良、罗某康、肖某浩、罗某龙四人步行到赌场停车场的山坡上聊天。期间，在“周伯通”赌场的停车场内负责登记车辆的陈某海发现罗寿良、罗某康、肖某浩、罗某龙等人以为是前来赌场闹事的，便对罗寿良、罗某康、肖某浩、罗某龙等四人实施驱赶，后陈某海与罗寿良发生口角，陈某海便打电话通知赌场的其他人员前来帮忙。这时，罗寿良用手指着陈某海并威胁其不要叫人来帮忙，并对着陈某海的脸打了二巴掌，此时，肖某浩、罗某龙等人见状立即走回其驾驶的小汽车上取来开山刀并冲入赌场内捣乱，肖某浩、罗某龙等人先是驱散正在参赌的人员，后又持刀对赌场内的桌子等物实施砍砸。而正在停车场的罗寿良掏出匕首对着已经退出到停车场旁边的陈某海进行威胁，叫陈某海不要通知人来。此时正在微型面包车上的王某愉、罗某等人见状，也持铁水管冲入赌场内与肖某浩、罗某龙等人一起对赌场的人员继续实施驱赶和对赌场的设施实施砍砸。
约10分钟后，赌场的人员王某当、王某豪、张某元、钟某辉等人接到通知后便迅速赶到停车场，当时在停车场的陈某海看到王某当、王某豪等人前来支援后，马上用手指向手持匕首的罗寿良说其就是前来赌场闹事的人，指认后，王某当、王某豪、张某元、钟某辉等人便手持铁水管、开山刀、斧头等凶器对罗寿良进行追砍，罗寿良见状便迅速往停车场附近的树林里逃走，而王某当、王某豪、张某元、钟某辉等人对罗寿良追赶了一段距离后，因无法追上罗寿良便返回停车场。此时正在停车场内抽烟的罗某康看到王某当、王某豪、张某元等人往停车场方向返回，因害怕被打便迅速驾驶墨绿色丰田牌小汽车往兰山镇方向逃走，当王某当、王某豪等人发现罗某康驾车逃走后，便马上坐上由王某豪驾驶的黑色皇冠小汽车对罗某康驾驶的小汽车进行追赶，但由于罗某康车速很快，王某当、王某豪等人追赶了一段距离无法追上后便驾车返回赌场，当回到赌场停车场路口附近时，刚好发现肖某浩、罗某龙等人驾驶来赌场闹事的微型面包车已经离开赌场停车场并停在路口处，王某当、张某元、钟某辉等人即手持开山刀、铁水管、斧头等凶器下车对微型面包车进行砍砸。此时，肖某浩、罗某龙、王某愉、罗某等人正手持开山刀从赌场出到路口，见到王某当、王某豪、钟某辉等人正在持刀对他们的微型面包车进行砍砸时，便持开山刀对王某当、张某元、钟某辉等人进行追打，此时躲在赌场旁边收藏的罗寿良看到肖某浩、罗某龙、王某愉等人对王某当、张某元、钟某辉等人进行追砍后，也迅速从树林里冲出来和肖某浩、罗某龙等人一起，王某当、张某元、钟某辉等人因招架不住被追打到四散逃走，张某元、钟某辉二人迅速逃上王某豪驾驶的小汽车内，因此没有遭到肖某浩、罗某龙、王某愉等人的正面追砍，但王某当因无法及时逃上车内而被肖某浩、罗某龙等人持刀砍伤并跌倒在赌场停车场路口的公路上。后罗寿良、肖某浩、罗某龙、王某愉等人又围着王某豪驾驶的黑色皇冠小汽车进行砍砸，并用刀将王某豪、钟某辉等人刺伤，当时负责驾驶小汽车的王某豪将车发动后猛踩油门逃走，正好将罗寿良撞倒在路边，而王某豪驾驶的小汽车在向前行驶了20多米后便死火无法行走，王某豪、张某元、钟某辉等人迅速弃车逃跑。后罗寿良、肖某浩、罗某龙、王某愉等人又持开山刀、铁水管、斧头等凶器对皇冠小汽车进行砍砸，四人将皇冠小汽车砍毁后便驾车逃离现场。
王某当被砍伤后送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于2013年6月14日晚上2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一）化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颅脑开放性刀砍伤；2、双侧枕顶叶脑挫裂伤；3、广泛性脑水肿；4、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上肢多处刀砍伤；6、右上肢开放性骨折；7、失血性休克；8、呼吸衰竭；9、缺血缺氧性脑病。（二）根据尸表检查所见，死者王某当头部及双上肢多处软组织裂伤，已缝合，创缘整齐，且头部颅骨骨折，分析认为符合一定重量的锐器作用形成特征。另见王某当双侧臀部及双下肢软组织多处皮下瘀血及挫擦伤，分析认为符合钝性作用力作用形成特征。（三）根据解剖所见，死者王某当颅骨骨折，脑组织外溢，并伴有硬脑膜破裂，硬膜外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小脑疝形成，结合化州市人民医院死亡诊断证明，综合分析认为王某当是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综上所述，王某当是被一定重量的锐器作用于头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罗寿良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受理、立案、侦破及抓获被告人的情况。
2.钟记吊拖车公司的派车单、证据清单及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在案发现场化州市红阳农场大坡附近路段有一辆黑色旧款皇冠3.0小汽车（车牌号：粤AGV5**）损坏，后有人打电话请钟记吊拖车公司的人去拖车。
4.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1）陆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及陆川县看守所的释放证明书，证实罗寿良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月24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于当日被释放。
5.被告人罗寿良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罗寿良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同案人罗某龙、肖某浩、王某愉进行网上追逃。
7.化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公安机关传唤罗锋、罗某康，但其两人未到公安机关作证及周伯通的身份未能查明，故均未能有其三人的证言附案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辉的证言：我和王某当、王某豪、张某元四人都是在化州市红阳农场19队附近周伯通经营的赌场内工作的，于2013年6月13日12时许，王某豪驾驶一辆黑色旧款皇冠3.0（车牌：粤AGV5**）小汽车搭载我和王某当、张某元去化州市红阳农场19队附近周伯通的赌场上班，去到赌场路口就将车交给王某当，让他留在路口处帮忙指挥出入的车辆，我和王某豪、张某元就步行入赌场内和停车场等地方工作，经过停车场时发现有十几辆汽车，入到赌场内不久就听到停车场这边有人发生争吵，于是我从赌场走向停车场，发现停车场多了一辆银白色的微型面包车、一辆墨绿色丰田小汽车和一辆银白色雪佛兰小汽车，同时我又看到一个年约30岁的高瘦男青年正手持一把匕首和赌场的一名负责登记车辆信息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当时那名高瘦男子持匕首威胁登记车辆的工作人员不要打电话并对该工作人员打了两巴掌，同时对方有三四名男子分别手持开山刀和一条水管从他身边冲入赌场，并对赌场内的参赌人员实施驱赶。在赌场路口指挥车辆的王某当来到赌场问情况，后来王某当就叫先去抓那个高瘦拿着匕首的男子，王某当、王某豪、张某元和我开小车追一段时间后就不见那个男子了，后又追对方开着一辆墨绿色的丰田佳美小车，但没有追上，当开车折回赌场路口看见对方的微型面包车，王某当就叫拿刀去砍，当他们四人拿刀砍对方的面包车时，突然从面包车后面冲出四五名男青年手持开山刀向他们冲过来，我和张某元看见就跑回皇冠小汽车里面，但王某当没有回到车里，王某豪想发动车辆，但那伙人已冲到车旁，并对车辆猛砍猛刺，王某豪和我分别被刺伤左臂和腰部，王某豪马上加油驾车往前冲出去，这时汽车的左观后镜刚好碰到一名持刀的男青年，我认出该名男青年就是刚才在停车场手持匕首的高瘦男青年，他们的车开出不远就坏了，他们几个人就下车逃跑。当天17时许，我听张某元说王某当被对方的人砍伤并在医院抢救了。
2.证人张某元的证言：我和王某当、钟某辉、王某豪于2013年6月13日15时许在化州市红阳农场19队往兰山方向，被绰号为“汤猪仔”、“汤牛仔”等六、七名男青年持水管刀追砍，其中王某当被砍伤头部、手臂等多处地方，已被送至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王某豪、钟某辉分别被刺伤手臂和腰部，我没有受伤。具体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钟某辉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王某豪的证言：我和王某当、钟某辉、张某元于2013年6月13日15时许在化州市官桥往兰山镇路段，被绰号为“汤猪仔”、“汤牛仔”等六、七名男青年持水管刀追砍，其中王某当被砍伤头部、手臂等多处地方，已被送至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我和钟某辉分别被刺伤手臂和腰部，张某元没有受伤。
4.证人陈某海的证言：于2013年6月13日12时许，其在位于化州市红阳农场19队附近的“周伯通”的赌场上班，负责登记参赌人员的车辆，当时有“汤猪仔”、“汤牛仔”、罗某康等人先后开车来到，其在登记车辆时，发现上到停车场山坡抽烟的罗某康等四名男子形迹可疑，这时其身边有一个负责赌场工作的男子指着他们骂，当时“汤牛仔”看见有人骂他们，“汤牛仔”便大骂。因之前周伯通是与冯某华合伙开赌场的，后来周伯通单独开这个赌场，不要冯某华参股，而“汤牛仔”、“汤猪仔”等人是跟冯某华的。所以这时其准备打电话通知赌场的管理人员“烧鸭仔”，这时对方有一个和罗某康一起来到赌场的高瘦男子冲到其面前，用手打了其两巴掌脸部，并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顶着其胸部，威胁其不准打电话，而“汤猪仔”、“汤牛仔”即从面包车上各拿一把长的开山刀冲入赌场，后来其便打电话给“烧鸭仔”，告知有人“踩场”的情况，那名高瘦拿匕首的男子继续对其威胁不准打电话，而赌场那边则传来很吵闹的声音，后来赌场的工作人员赶来，后赌场很乱并开始打架，其因害怕便驾车离开了。后来听说赌场方有一个人被砍伤，过两天就死了。
5.证人冯某华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6月13日在化州市中垌镇兰山周伯通经营的赌场内发生的砍死人的事，参与此事的罗寿良、罗某、罗某康、“汤猪仔”、“汤牛仔”及“亚义九”等人亲口向其讲述拿刀参与打架，罗某因为生病在车上休息，而罗某康在事发时就开车离开了。罗寿良、“汤猪仔”、“汤牛仔”及“亚义九”说当时用刀砍伤了一个男子，其中“亚义九”说其用刀砍伤那人的后脑，过两天后听说那名被砍伤的男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王某豪、王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的大哥王某当于2013年6月13日被人砍伤被送到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3年6月14日23时许，其大哥王某当因救治无效死亡。
7.证人王某真的证言：证实其侄仔王某当于2013年6月13日因被人砍伤在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于次日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董某伟、梁某农的证言：均证实于2013年6月13日17时许，钟记吊车公司接到拉车的求助电话，于是公司派他们两人去到化州市红阳农场大坡附近路段拉一辆黑色旧款皇冠3.0小汽车，车牌号是粤AGV5**，该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已经破碎，车身也有不同程度的划痕损坏，左后轮胎已经爆胎。
9.证人王某何的证言：证实罗寿良原是跟其做工的，于2013年7月份，罗寿良找我结工资，后我见罗寿良身上有伤，问是怎么回事，罗寿良说是开摩托车跌倒的，于是我借了5000元给罗寿良，后过一天，罗寿良说其身上的伤是在化州市兰山镇长与红阳农场交界“周伯通”开设的赌场里与人打架时受伤的，当时还砍死了人。罗寿良说那个赌场原来其有份，后周伯通独吞，他就和几个人到赌场里踩场。我说这样的事无办法帮他，并叫他投案自首是唯一出路。
10.证人王某汉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其看见有两个男青年拿着长刀冲入周伯通的赌场，这两个人叫“汤猪仔”和“汤牛仔”。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王某愉的供述：2013年6月的一天中午，其和“汤牛佬”、“汤猪佬”一起驾驶一辆微型面包车去化州市中垌镇兰山的赌场内玩，当去到赌场停车场时，发现广西的老乡罗锋、罗某康、“汤狗梁”三人正在赌场旁边的山坡下抽烟，他们几个便一起聊天。约十分钟，赌场内一个手持对讲机的青年往他们这边走来并大声叫骂。“汤牛佬”听到叫骂声后便恼火，并与赌场的青年争吵起来，后“汤牛佬”叫砸场，“汤牛佬”、“汤猪佬”就回到面包车上每人拿出一把开山刀冲入赌场，其见状也从车上拿一条水管跟着冲入赌场，而“汤狗梁”则在停车场守着对方看车的人，不让对方叫人来。他们三人打砸完赌场后出到停车场时，罗锋、罗某康已驾车离开赌场。当其驾驶面包出到路口时（“汤牛佬”、“汤猪佬”手持开山刀跟在车后面），发现赌场内负责看场的青年驾驶三辆小汽车截住路口，并从车上走下七八名手持开山刀、砍刀的青年冲过来，其即下车跑回与“汤牛佬”、“汤猪佬”一起，那七八名青年即持刀对其驾驶的微型面包车砍砸，这时“汤牛佬”、“汤猪佬”看见即冲上前与对方对打，对方的人员打不过“汤牛佬”、“汤猪佬”，有的弃车逃走，对方的人被打散后，其就从地上捡起一把开山刀并跟着“汤牛佬”、“汤猪佬”一起追砍对方的男青年，当其追到兰山通往化州的公路对面时，发现“汤牛佬”、“汤猪佬”两人持刀将其中一名男青年砍倒在公路边上，其也认出是对方的人员，其也上前对他砍了两刀，其中一刀砍在那男子的小腿处，另一刀砍在那男子的后脑处，而“汤牛佬”、“汤猪佬”继续追砍其他人员，对方其中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小汽车无法启动停在公路边上，另两辆车已开走。这时，“汤狗梁”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这时对方有一辆黑色小汽车折返回来，其和“汤狗梁”、“汤牛佬”、“汤猪佬”便持刀上前砍车砍人，但没砍到，“汤狗梁”还被那辆车撞倒在地上，该车就往化州方向驶去了，他们四人便分别持刀对停在路边的丰田小汽车砍砸，后来他们四人便一起驾驶微型面包车逃走了。后来他们一起驾车逃到“汤狗梁”的家中。罗锋、罗某康、罗某新等人也一起来到“汤狗梁”家中吃饭，期间，其和“汤牛佬”、“汤猪佬”分别讲述打人的事，“汤牛佬”、“汤猪佬”说他们两人持刀将那男青年砍倒在地上，其也对大家说其砍了两刀倒地青年的后脑部。
2.被告人罗寿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述其与罗某康、罗某去到化州市中垌镇兰山周伯通经营的赌场找“汤猪仔”、“汤牛仔”、“亚义九”借钱，在赌场内，其和罗某康、罗某、“汤猪仔”、“汤牛仔”、“亚义九”与赌场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其持匕首顶着赌场的工作人员威胁不要叫人来打架。后赌场人与“汤猪仔”、“汤牛仔”、“亚义九”发生打架，其被赌场的人追赶，他后来跳下一个水塘藏起来。十几分钟后，他听到“汤猪仔”或“汤牛仔”的声音说再来就全部砍跌他们，其就从水塘中出来，见到“汤猪仔”、“汤牛仔”、“亚义九”分别拿刀砍一辆皇冠小汽车，而在对面公路边处有一个被砍伤的男子在低声呻吟，“汤牛仔”叫其拿一把刀来防身，其在寻刀的过程中被一辆绿色的丰田小车撞伤。后来其和“汤猪仔”、“汤牛仔”、“亚义九”驾驶一辆面包车逃回广西，后“汤猪仔”、“汤牛仔”、“亚义九”通知冯某华等人到其家中，他们告知冯某华在周伯通赌场内发生的事情，并商量如何处理砍伤人这件事。
（四）鉴定意见
1.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公（司）鉴（法尸）字（2013）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当是被一定重量的锐器作用于头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公（司）鉴（法活）字（2013）1068、10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钟某辉胸部软组织挫伤，王某豪的左上臂软组织挫伤，钟某辉、王某豪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化州市中垌镇兰山区大坡至兰山公路番昌路段李某伟果园路口处，现场提取砍刀一把、布质刀套一个、血迹等物品及痕迹。
2.辨认笔录
（1）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罗寿良辨认出罗某康、王某愉、肖某浩是与其一起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人。
（2）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张某元辨认出被告人罗寿良是在赌场停车场持匕首与赌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又持刀砍王某豪所驾驶的皇冠小汽车的人；罗某龙、肖某浩是持开山刀冲入赌场内实施砍杀，后又持刀猛砍王某豪驾驶的皇冠小汽车，并持刀对王某当等人实施砍杀的人；罗某康是驾驶一辆墨绿色丰田小汽车到赌场闹事的人；王某愉是持刀到赌场内闹事并对其和王某当等人实施砍杀的人。
（3）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王某豪辨认出罗寿良是持匕首在停车场与赌场工作人员发生矛盾，后又持刀对其和王某当等人实施砍杀的人；王某愉是持刀对其和王某当实施砍杀的人；肖某浩、罗某龙是持开山刀冲入赌场内闹事，后又持刀对其和王某当等人实施砍杀的人；罗某康是开车来到赌场闹事的人。
（4）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海辨认出罗寿良是在赌场的停车场与其生冲突的人；罗某龙、肖某浩是在停车场与其发生冲突后又持开山刀入赌场内闹事的人；罗某康在赌场停车场与其发生冲突后又回到他的小汽车上的人。
（5）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冯某华辨认出罗寿良、罗某龙、肖某浩、王某愉亲口向其讲述于2013年6月13日在化州市红阳农场19队附近参与故意伤害他人，其中王某愉讲其用刀砍伤伤者的后脑，罗某龙、肖某浩参与用刀伤害他人，罗寿良先是与赌场人管理人员发生冲突，后又持刀砍一辆黑色皇冠小汽车；罗某康、罗某则是案发时在现场的人。
（6）经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王某愉辨认出被告人罗寿良就是“汤狗梁”，是于2013年6月13日在化州市红阳农场9队附近参与打砸小汽车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寿良无视国家法律，合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寿良纠集其他人到赌场实施打击报复的证据不足，不予确认。被告人罗寿良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持械伤害他人身体的，且未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寿良等人的行为属于临时起意的犯罪行为，且被告人罗寿良不是直接致害被害人的，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罗寿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罗寿良提出：本案证人都是当事人和实施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均不实；没有纠集其他人去实施故意伤害；没有持刀威胁陈某海，记车牌的人亦不是陈某海；没有对王某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撞伤其的车是黑色丰田佳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罗寿良所提，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均为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为各证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法律效力，可作为定案依据。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寿良纠集同案人实施到赌场实施打击报复行为，原判已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罗寿良持刀威胁证人陈某海，此节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王某愉的供述、证人钟某辉、陈某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罗寿良持刀参与追砍赌场人员及打砸车辆，此节有同案人王某愉的供述及证人王某豪、钟某辉、张某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与情节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罗寿良对撞倒其车辆特征所提异议，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定性。综上，罗寿良所提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寿良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罗寿良持械伤害他人身体，并有犯罪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罗寿良非伤害被害人王某当致死的直接凶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罗寿良上诉所提理由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少芬
审 判 员 阮树本
代理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