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4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坦，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继锋，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福华，村委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倩，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王楼矿。法定代表人赵崇涛，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宋克刚，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社，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士勇，济宁任城明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海龙，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苏健，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福喜，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区。原审被告邵庆鑫，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王龙坦、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济宁市任城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商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龙坦的委托代理人张继锋，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福华及委托代理人张倩，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克刚，被上诉人张守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士勇，原审被告王海龙的委托代理人苏健，原审被告王福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邵庆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龙坦系喻屯大王楼村村民，被告王海龙系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贺桥村村民。2007年，被告王龙坦（甲方）与被告王海龙（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有乙方出资人民币叁万元，以甲方的名义在大王楼煤矿购买永久性拉煤使用权。二、甲方自愿将大王楼煤矿永久性拉煤使用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三、乙方现有豪泺ZZ4257S3241V牵引拉煤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Ｈ×××××挂车号为鲁HN4**挂）在大王楼煤矿拉煤运输。四、甲、乙双方责任：1、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凭证，绝对保证乙方在大王楼煤矿永久性拉煤使用权资格。2、在乙方接手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阻拦乙方正常运营，否则属违约行为。3、自签字之日起乙方拥有大王楼煤矿永久拉煤使用权的所有权。4、自签字之日起乙方有自主经营和自主转让的权利，甲方无权干涉。该协议签订后，同年9月11日，被告王海龙与被告王福喜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二人合伙期限为10年，自2007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合伙出资方式为，被告王海龙出资157274元，被告王福喜出资141155元。合伙盈余平均分配。该协议第七条备注项为，1、两被告共同出资30000元，以被告王龙坦的名义在大王楼煤矿购买永久性拉煤使用权。2、以被告王龙坦的名义有被告王海龙、王福喜共同出资购买拉煤车一辆，车号鲁Ｈ×××××、鲁HN4**挂。车辆所有权归被告王海龙、王福喜，车辆经营所得归车辆所有权人。车辆出现任何问题，王龙坦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伙协议由被告王海龙、王福喜在合伙人栏签名，被告王龙坦在证明人栏签名。合伙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海龙、王福喜共同经营拉煤车辆。2008年9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对车辆鲁Ｈ×××××/挂车号为鲁HN4**挂双方约定各占50%的经营权，对2008年9月6日以前的收入及支出进行了结算。2011年3月11日，被告王福喜（甲方）与被告邵庆鑫（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大王楼煤矿永久性车辆使用权（车位号2号，共31个车位）及豪泺ZZ425753241V牵引拉煤车一辆（车牌号鲁Ｈ×××××，户名为邵庆鑫，挂车号为鲁Ｈ×××××挂，户名为王海龙）。二、出资方式为，大王楼煤矿永久性车辆使用权及鲁Ｈ×××××，挂车鲁Ｈ×××××挂为王福喜、王海龙各占50%共同拥有，后王海龙的50%以19万元转让给邵庆鑫，王福喜保留自己的50%，现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大王楼煤矿永久性使用权及鲁Ｈ×××××、鲁Ｈ×××××挂，甲乙双方各占50%。双方共同经营，共同风险，共负盈亏等其他事宜。2012年2月26日原告张守社（乙方)与被告王福喜(甲方）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大王楼煤矿拉煤车鲁Ｈ×××××、挂车鲁Ｈ×××××及大王煤矿营运使用权的50%股份转让给乙方（注：另50%属于邵庆鑫并与甲方签有协议）。二、转让价为200000元，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三、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2012年4月19日原告张守社与被告邵庆鑫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与张守社同王福喜签订的转让内容一致。两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守社向被告王福喜、邵庆鑫支付了转让款，张守社接受了转让的鲁Ｈ×××××、挂车鲁Ｈ×××××挂车辆，并开始了拉煤运营。2012年4月23日大王楼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本村原有煤矿运煤指标车（2）号一辆，现已转给喻屯镇张桥村村民张守社，本车辆、指标、经营使用、管理、归张守社所有。备注：车号鲁Ｈ×××××，特此证明。由喻屯大王楼村委会盖章。2013年9月25日被告喻屯大王楼村委会对本村车辆指标作出处理意见，内容为：“经村两委研究界定，本村18个指标是镇矿对我村失地农民的一种福利待遇，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转让，只有使用权，特此决定。大王楼村。”2013年10月12日喻通运输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济宁市市中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所管理王楼煤矿运输车辆指标，是根据王楼煤矿建设占压各村土地多少进行分配的，各村拥有所有和分配权，并根据各村实际情况采取投标、抓阄等不同方式进行分配，沿线共涉及7个村，其中王楼村管理18个指标，根据王楼村的申请证明（附王楼村证明），公司暂停运鲁Ｈ×××××车辆。特此证明。济宁市市中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3.10.12”。至此，原告张守社车辆被停止运煤，原告于2013年10月18日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转让协议及被告喻屯镇大王楼村委会、喻通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王龙坦、王海龙、王福喜、邵庆鑫、张守社签订的合伙协议、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大王楼村委会于2012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是否有效？3、原告张守社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对于焦点1，本院认为，2007年王龙坦与王海龙签订的转让协议、2007年9月11日王海龙与王福喜签订的合伙协议、2008年9月25日王海龙与王福喜签订的利益分配协议书、2011年3月11日王福喜与邵庆鑫签订的合伙协议、2012年2月26日王福喜与张守社签订的转让协议、2012年4月19日邵庆鑫与张守社签订的转让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义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对于焦点2，本院认为，该证明加盖了大王楼村委会的公章，能够证明原告张守社取得了煤矿运煤指标车辆（2号）及指标、经营使用的权利。被告大王楼村委会对加盖的公章持有异议，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提出申请进行鉴定，对于大王楼村委会出具的该份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因停运期间的损失，按照每天950元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虽然停运期间存在损失，但原告张守社按照每天95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原告张守社亦未主张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对原告张守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王龙坦与王海龙签订的转让协议、王海龙与王福喜签订的合伙协议、王海龙与王福喜签订的利益分配协议书、王福喜与邵庆鑫签订的合伙协议、王福喜与张守社签订的转让协议、邵庆鑫与张守社签订的转让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义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大王楼村委会将本村已取得的拉煤指标，于2012年4月23日同意转让给原告张守社，张守社即已取得鲁Ｈ×××××车辆、指标、经营使用、管理的使用权。第三人喻通运输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证明，将原告张守社鲁Ｈ×××××的拉煤车辆停运，存在过错。原告张守社要求第三人恢复该车营运的请求，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张守社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因停运期间的损失，按照每天950元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守社与被告王福喜、邵庆鑫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二、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恢复原告张守社拉煤车辆（车牌号：鲁Ｈ×××××)的运营。三、驳回原告张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王龙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一审立案的案由为车辆营运合同纠纷，但根据一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来看，实质的争议焦点却是运营指标的归属问题。而指标运营权属于被上诉人大王楼村因失地而取得的福利待遇，该指标的如何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依法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审理本身就属于错误。二、上诉人虽然取得了运营指标，但取得的仅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所有权归大王楼村集体所有。因此上诉人当时虽然将运营指标转让给了王海龙，但只是转让使用权，并非所有权。既然上诉人王龙坦对运营指标没有所有权，那么其与被上诉人王海龙，及王海龙与其他被上诉人签订的有权运营权所有权转让的内容应均为无效约定。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王龙坦、被上诉人王海龙、王福喜、邵庆鑫、张守社之间的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张守社伪造王海龙的授权书及编造上诉人同意将运营指标过户到其名下的谎言，欺骗大王楼村会计，而会计在未经任何村民表决程序或村委会成员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私下出具村委信件，造成被上诉人张守社利用虚假的村委证明获得了运营指标。上诉人认为，运营指标通过招标程序已经分配给了上诉人王龙坦，2012年4月23日村委会未经王龙坦个人同意擅自出具证明的行为也应当是无效行为。综上，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守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车辆经营权的归属问题，从车辆经营权的来源看依法属于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事项，不属于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审理并进行判决无法律依据。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以及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因此，该车辆经营权的取得和使用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依法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原审法院审理并进行判决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转让车辆经营权的内容侵犯了上诉人集体的利益，根据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原审法院判决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龙坦作为被上诉人的村民虽然取得了运营指标，但取得的仅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所有权归上诉人集体所有。因此被上诉人王龙坦当时虽然将运营指标转让给了王海龙，但只是转让使用权，并非所有权。既然原审被告王龙坦对运营指标没有所有权，那么其与原审被告王海龙，及王海龙与其他原审被告签订的运营权所有权转让的内容应均为无效约定。一审法院却认定原审被告王龙坦、王海龙、王福喜、邵庆鑫、被上诉人张守社之间的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证据不全面、不客观，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的调查，“2012年4月23日盖有大王楼村委公章的证明”属于通过非正常手段取得，且事后未经村民表决程序或村委会成员同意，属于擅自私下出具村委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王福喜、邵庆鑫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系错误认识。拉煤经营权是对于王楼村村民的补偿，不应随意转让，应征求大王楼村村民集体同意。涉案车辆运营权属于大王楼村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本案不应适用民法通则及合同的规定。请求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守社答辩称：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并且上诉人村委会将取得的拉煤指标同意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前期已经实际运营。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重审判决。原审被告王海龙答辩称：1、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2、关于指标是如何转到被上诉人名下，我方不清楚。原审被告王福喜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邵庆鑫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4月23日出具的的证明是否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三、王龙坦与王海龙，王海龙与王福喜，王福喜与邵庆鑫、张守社，邵庆鑫与张守社之间签订的协议效力如何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文长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4月份王云长任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会计，被上诉人张守社的姑父王玉财，就张守社与王龙坦车标转让一事找过王云长，要求我给其写个证明。证明王龙坦把车标转给张守社，证明有一份协议。当时王云长没给他写，因为车指标是不允许转让外村。后来其是按照张守社说的内容我书写的证明。写完后王云长也担心出事，张守社说有事让王玉财揽下。后来王龙坦找王云长，知道后又出了2013年7月26日的证明，该证明把之前的证明给否定了。本院认为，王云长证人证言效力不足以推翻公章的真实性，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始终未申请对于公章的真实性提起鉴定。应认定公章是真实的，证明内容是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焦点二，本案车辆运营权是因征地，煤矿给予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村民补偿，是属于村民的具有经济补偿的性质的权利，不能在本村村民以外转让，张守社分别于2012年2月26日、2012年4月19日与王福喜、邵庆鑫签订《转让协议》。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4月23日出具证明明确涉案车辆的运营权“本车辆指标、经营、使用、管理归张守社所有”。该证明说明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同意该车辆运营使用权等的转让行为，涉案争议不属于村民委员会自治范围，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焦点三，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该车辆运营使用权等的转让行为，张守社与王福喜、邵庆鑫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对于其效力应当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龙坦、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大王楼村村民委员会、济宁市任城区喻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孙 红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