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光宇，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035。
委托代理人：杜朝阳，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萧敏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贯隆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启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小凡，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雅璐，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凌贤，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0614。
委托代理人：汪泉泓，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光宇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贯隆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凌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2日，贯隆公司（乙方）与案外人高某某（甲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中山市神湾镇水利广场原贯隆散装水泥厂现状土地及房屋一间租给乙方作码头使用，租金4500元／月，租期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31日止。2010年7月22日，贯隆公司与高某某签订《补充协议》，就双方上述《租地协议书》补充如下：双方同意延长合同期至2015年10月31日止，延长期间的租金增加至6500元／月。上述协议签订后，贯隆公司在上述租赁土地上添置了宿舍、包装机、电子地磅等设备设施作生产之用。
2010年8月30日，贯隆公司（甲方）与凌贤（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神湾镇水利广场码头上的水泥中转站，包括两个储库、起水机械、电子地磅、包装机械、地磅房和宿舍及零配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990000元；付款方式：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200000元；在9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移交之后，在今年10、11、12三个月，每月20日前各支付80000元，余款250000元在明年1月21日前付清；交付200000元定金后，于下月1日依清单交接；由于标的物下土地为甲方租赁，转让后，乙方要承接甲方与高某某的租约交租（6500元／月），等甲方与高某某租期终止（2015年10月31日），由乙方与高某某重新商谈租约；乙方如逾期付款，需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每日2‰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无条件收回标的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合同签订后，2010年9月1日，贯隆公司将中转站的储库2个、管状螺旋机2套、水平螺旋机、提升机、包装机、电子地磅各1套、宿舍6间、包装铁棚1间等设备设施移交凌贤接收，双方并明确交接后等凌贤结清交易款项后，中转站产权归凌贤所有。2010年8月30日、9月10日、9月13日，凌贤按约支付贯隆公司转让款共500000元，后于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13日、1月29日分别支付转让款80000元、160000元、130000元，以上合共870000元。自2010年9月起至2013年12月，凌贤（邱光宇）每月向中转站土地所有权人高某某交纳土地租金6500元，合共260000元（其中邱光宇交纳195000元）。
2011年11月3日，贯隆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邱光宇（承租方、乙方）签订《中转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中山市神湾镇水利广场码头上的中转站，租赁标的物：中转站（包括储库2个、管状螺旋机2套、水平螺旋机、提升机、包装机、电子地磅各1套、宿舍6间、包装铁棚1间）；租金为32000元／月，乙方支付当月租金给甲方后，甲方提供上述中转站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标的物下土地为甲方租赁，土地租金由甲方负担；租赁期内乙方享有中转站的使用权，但不得转让、转租或作财产抵押，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拆除设备部件和迁移安装地点；鉴于目前甲方与凌贤之间对中转站的产权存有争议，如甲方与凌贤能厘清产权关系，证明此中转站产权属凌贤所有的，则甲方须将本合同收益转交凌贤；如果至本合同期满凌贤未能证明自己拥有此中转站产权的，而乙方又需要租用此中转站的，应与甲方洽谈以后的租赁事宜，重新签署租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同签订后，贯隆公司依约将中转站交付邱光宇使用，但租赁合同期满后，邱光宇未向贯隆公司交纳租金。之后，邱光宇仍继续使用中转站，但亦未向贯隆公司交纳租金。贯隆公司经催收租金未果，遂于2013年11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以贯隆公司拖欠自2011年11月1日起的租金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邱光宇向贯隆公司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租金800000元及利息7610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11月30日为76106元，请求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邱光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贯隆公司明确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起算，即当月租金32000元的利息从下月1日开始计算。
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凌贤的申请，依法确定凌贤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原审诉讼。凌贤并以中转站的权利属于凌贤，并非属于贯隆公司为由，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凌贤为位于中山市神湾镇水利广场码头上的中转站的所有权人。原审诉讼过程中，凌贤以邱光宇至今尚欠2013年12月的租金6500元为由，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邱光宇向凌贤支付中转站2013年12月租金6500元。后凌贤于原审庭审过程中称，邱光宇已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2013年12月的租金6500元。
原审诉讼中，凌贤称除转账支付转让款870000元外，另支付贯隆公司转让款81220元，合共951220元。贯隆公司确认只收到转让款870000元，并确认自2010年9月起至2013年12月的租金已有人代其向高某某交纳。对邱光宇、凌贤称中转站每月租金32000元已由邱光宇付清给凌贤，邱光宇、凌贤均未提交证据，凌贤称因邱光宇、凌贤之间存在多方面合作，故邱光宇所交租金没有按月开收据，很多款项在交易中抵销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贯隆公司与邱光宇签订的《中转站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邱光宇主张合同系受胁迫所签，合同无效的意见，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贯隆公司能否依据其与邱光宇之间的《中转站租赁合同》主张涉案租金。
涉案中转站存在两个租赁合同关系，一是贯隆公司与中转站土地使用权人高某某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一是贯隆公司与邱光宇之间就中转站设备设施的租赁合同关系。贯隆公司现向邱光宇主张的是后一租赁合同关系中的租金。凌贤与贯隆公司签订中转站转让合同后，未依约付清转让款，依双方于交接时等凌贤结清转让款后中转站产权才归凌贤所有的约定，至贯隆公司之后将中转站租赁给邱光宇时，凌贤仍未取得中转站产权。故贯隆公司将产权仍属其所有的中转站出租给邱光宇，合法有据，而邱光宇于签订租赁合同时亦清楚知悉贯隆公司与凌贤之间有关中转站的产权争议，仍然同意租赁上述中转站，应受合同相关条款的约束，依约向贯隆公司支付租金。至于邱光宇、凌贤称基于贯隆公司与凌贤之间的转让合同，邱光宇已向凌贤付清租赁期间的租金，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邱光宇仍应依其与贯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向贯隆公司支付相应租金。邱光宇在租赁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中转站，贯隆公司亦无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双方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现邱光宇未支付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的租金8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鉴于邱光宇已代贯隆公司向高某某支付应由贯隆公司支付的土地租金共195000元，故该租金数额应从邱光宇所欠贯隆公司租金中扣减，邱光宇应向贯隆公司支付租金605000元（800000元-195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月25500元（32000元-65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月的1日起分别计至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至于贯隆公司与凌贤之间有关转让中转站之间的纠纷，原审法院不作审理。因凌贤本案主张的租金6500元为中转站的土地租金，与贯隆公司主张的中转站设备设施租金并非同一，且其主张的该土地租金已由邱光宇付清给土地使用权人高某某，在凌贤未最终取得中转站产权，其亦非土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无权主张该土地租金，故其诉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贯隆公司诉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邱光宇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贯隆公司支付租金6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月255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月的1日起分别计至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贯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凌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1元（贯隆公司已预交），由贯隆公司负担3061元，邱光宇负担9500元（邱光宇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凌贤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凌贤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邱光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中转站为凌贤所有，贯隆公司并非中转站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分该中转站。贯隆公司在与邱光宇签订《中转站租赁合同》时，中转站归凌贤所有。1.涉案中转站（含水泥厂、房屋一间及宿舍、储库、起水机械、包装机械、地磅房等）为不动产，不适用所有权保留条款，故凌贤与贯隆公司关于所有权保留的约定无效。2.贯隆公司已于2010年9月1日将中转站交付凌贤。3.至2011年1月13日，凌贤已向贯隆公司支付转让款966336.03元。4.贯隆公司在交付中转站时并未按约定移交地磅（价值约80000元），该地磅未经计量局检验合格且完全不能投入使用，凌贤多次要求贯隆公司维修或予以更换，但贯隆公司均不予理会。故凌贤理应按地磅价值减少支付转让款。5.《转让合同》签订后，一直由凌贤向高某某交租，该土地承租权由凌贤承接。二、贯隆公司与邱光宇签订的《中转站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如前所述，中转站为凌贤所有，贯隆公司不享有处分权。另外，该合同系邱光宇在贯隆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凌贤的利益，为无效合同。贯隆公司无权据此收取租金。三、原审法院对于凌贤与贯隆公司之间的事实不予审理，损害了邱光宇与凌贤的权益。四、若依据原审判决，贯隆公司既获得《中转站租赁合同》利益，又获得《转让合同》利益，构成双重获利，严重损害邱光宇与凌贤的利益。五、贯隆公司胁迫邱光宇签订《中转站租赁合同》，并未经凌贤同意在该合同中为凌贤设定义务。若贯隆公司认为邱光宇存在违约情形，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在上述租赁合同期满后，贯隆公司从未向邱光宇主张租金权利，却在即将超过诉讼时效的时候向法院起诉。贯隆公司的行为存在明显故意，属于恶意诉讼。六、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七、由于凌贤已就涉案中转站向原审法院提起了确权之诉，该法院亦已受理该案，该案判决结果是本案处理的关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贯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贯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贯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涉案中转站的土地属于高某某，设备设施属于贯隆公司。2010年8月贯隆公司确实与凌贤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贯隆公司将中转站以及相应的设施设备转让给凌贤，转让价格为990000元。后由于凌贤未依约足额支付转让款，故贯隆公司已合法解除合同。若凌贤认为贯隆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凌贤并未提起相应诉讼，故凌贤不应在本案中主张中转站所有权。二、邱光宇与贯隆公司签订的《中转站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邱光宇主张在胁迫下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合同，但没有举证证明。三、凌贤在本案中已经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原审法院并未剥夺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由于本案是邱光宇与贯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处理贯隆公司与凌贤之间的转让合同纠纷正确。第四，凌贤违反《转让合同》约定，不按期支付转让款。邱光宇违反《中转站租赁合同》约定，不按期支付租金。上述两人的行为均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了贯隆公司的合法权益。在贯隆公司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前提下，贯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解除《转让合同》，并依据《中转站租赁合同》追讨租金，该行为应受到法律保护。邱光宇认为贯隆公司双重受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贯隆公司认为邱光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凌贤二审答辩称：凌贤认为邱光宇的上诉理由充分，有事实及证据证实原审判决错误。另外，除了邱光宇的上诉理由外，原审判决还存在以下错误：1.邱光宇向凌贤缴纳租金，已经双方认可，无需提供其他证据证实。2.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凌贤与贯隆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纠纷未进行审理错误。贯隆公司向邱光宇主张租金的前提是，贯隆公司对中转站拥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对此应予以查明。3.原审判决确定了贯隆公司非法的收取双重利益。凌贤已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凌贤拥有涉案中转站的所有权。凌贤与贯隆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贯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凌贤交付相应标的物。但凌贤并没有依约交付电子磅。该电子磅价值120000元。所以凌贤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全部支付990000元转让款，但已经支付了950000元的转让款。原审法院忽视凌贤已拥有涉案中转站所有权。4.由于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凌贤权益，凌贤已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凌贤是涉案中转站的所有权人，该法院已经受理，故凌贤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确权案件判决后再处理本案。5.原审程序违法，凌贤认为有太多不正常的因素干预本案判决。综上，凌贤同意邱光宇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贯隆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凌贤以贯隆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以凌贤已按《转让合同》约定向贯隆公司支付转让款项，双方已对涉案中转站进行交接，贯隆公司利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制邱光宇签订中转站租赁合同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涉案中转站自2010年9月1日起归凌贤所有；2.确认贯隆公司与邱光宇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中转站租赁合同》无效；3.贯隆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在上述案件中，法院经审查认定下列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凌贤已向贯隆公司支付转让款870000元，比对总转让款990000元，凌贤实际已经支付了近百分之九十的转让款，并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贯隆公司主张已于2011年10月24日解除转让合同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凌贤主张从2010年9月1日起，中转站（含：储库2个、管庄螺旋机2套、水平螺旋机（U500）1套、提升机1套（HL400）、零配件一批、包装机1套、输送皮带机1套、电子地磅1套、包装铁棚1间）属凌贤所有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但中转站所涉的6间宿舍（平房）的权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6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位于中山市神湾镇石场村水利广场码头的水泥中转站（含：储库2个、管庄螺旋机2套、水平螺旋机、提升机、包装机、输送皮带机、电子地磅各1套、包装铁棚1间等）于2010年9月1日起属凌贤所有；二、驳回凌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贯隆公司负担。贯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遂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凌贤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贯隆公司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价款，贯隆公司无权以凌贤逾期未付款为由解除合同，取回标的物。凌贤主张涉案中转站中储库2个、管庄螺旋机2套、水平螺旋机、提升机、包装机、输送皮带机、电子地磅各1套、包装铁棚1间的标的物属其所有理据充分。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二审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二审诉讼期间，邱光宇、凌贤以本案应以（2014）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70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本案判决的重要依据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49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现本案已恢复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首先，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位于中山市神湾镇石场村水利广场码头的水泥中转站（含：储库2个、管状螺旋机2套、水平螺旋机、提升机、包装机、输送皮带机、电子地磅各1套、包装铁棚1间等）于2010年9月1日起属凌贤所有。贯隆公司在凌贤取得上述水泥中转站的所有权后，于2011年11月3日与邱光宇签订中转站租赁合同、将水泥中转站出租于邱光宇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其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从所有权人凌贤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出要求确认其为水泥中转站所有权人主张的事实，以及凌贤另行提起（2014）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709号确认之诉案件的事实，足以反映凌贤对于贯隆公司上述无权出租行为是不予确认的。故贯隆公司与邱光宇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中转站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现贯隆公司依据无效租赁合同要求邱光宇支付租金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次，邱光宇称其因受贯隆公司胁迫故签订中转站租赁合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凌贤要求邱光宇支付2013年12月租金6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后凌贤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可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邱光宇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贯隆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1元（中山市贯隆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市贯隆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1元（邱光宇已向本院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市贯隆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中山市贯隆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以劲
审 判 员 官 琳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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