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成均，农民，贵州省习水县桃林乡放牛坪村桃坪组。
委托代理人杨昌照，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道柒，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体有限公司。住址：钦州市沙岗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振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善刚，乐业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能万。
上诉人聂成均、岑道柒因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业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聂成均诉岑道柒、吴�万、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王帝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下旬，被告中王帝
印公司经与被告岑道柒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将其中标的乐业县雅长乡百康村整村推进土地整治项目中新寨屯屯级道路硬化工程以每平方米15元的价格转包给被告岑道柒，由被
告岑道柒负责组织民工施工，并约定道路硬化材料由被告中王帝印公司责任提供，施工机械设备、劳动工具由被告岑道柒自备，经验收后按实际面积计算支付工资。被告岑道柒承揽新
寨屯级道路硬化工程后，召集、组织民工进行施工，并对道路硬化工程施工中的各项工序进行分工定价：被告岑道柒负责拉运水泥浆、安装钢模和机械割缝工作，拉运水泥浆的报酬按
道路硬化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安装钢模和机械�缝按道路硬化面积1.00元／平方米；被告吴通万负责用铲车铲砂，报酬按道路硬化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王飞
负责搅拌机搅拌砂浆，报酬按道路硬化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黄文雅负责提供水、电机设备，报酬按道路硬化面积3.00元／平方米计算；吴通东组织民工负责刮奖，报酬
按道路硬化面积5.00元／平方米计算。2013年1月10日原告驾驶其号牌为桂10-A04**多功能拖拉机到百康村新寨屯收废旧时路过被告岑道柒的道路硬化工地时，要
求参与被告岑道柒的道路硬化施工队，并用其多功能拖拉机拉运水泥浆，报酬同意按照道路硬化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并用其多功能拖拉机参与拉运水泥浆，经被告岑道柒经
与其他施工人员协商，同意了原告聂成均的要求。2013年1月20日下午，原告聂成均在拉运水泥浆过程中，在倒车过程中连人带车翻下路坎�伤。同日被送进乐业县人民医院救
治，经乐业县人民医院诊断：1、聂成均右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2、右腓骨下段骨折。2013年1月20日住院治疗，2013年2月4日出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
费41503.95元。2013年2月20日至22日到乐业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1153.05元。原告因骶尾部及双髂部组织红肿、流脓并血尿，于2013年
10月6日入住乐业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4001.07元。后间断性地到乐业县人民医院和雅长乡卫生院治疗，分别用去医疗费
1295.20元和3949.16元；救护车出诊费750.00元共计5994.26元。综上共计52652.43元。2013年9月13日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聂成均进
行××等级、护理依赖级别评定：聂成均的伤残等级为二级。聂成均的护理依赖级别为二级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被告中王帝印公司通过被告岑道柒支付了原告聂成均医疗费
27000.00元。
另查明，原告聂成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号牌为桂10-A04**多功能拖拉机未经年审。被告岑道柒无道路硬化工程资质。
又查明，原告聂成均与其妻子王小连2004年6月16日生育女儿聂潇情；2006年1月12日生育儿子聂小帅。
2013年10月22日原告聂成均起诉至法院。2014年4月17日原告聂成均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撤回起诉，法院同日裁定准许原告聂成均撤回起诉。2014年5月14日原
告聂成均以与被告岑道柒、吴通万、中王帝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52652.43元；误工费13277.36元（236天×56.26元
／天）；护理费38288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40，00元（236天×40元／天）；××赔偿金108144.00元（6008元／年×20年×0.9）；被
抚养人生活费48780.00元；鉴定费1300.00元；交通费2770.00元；营养费20000.00元，共计639253.2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岑道柒、吴通万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聂成均与被告岑道柒、吴通万、中王帝印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或者雇
佣关系。3、原告聂成均请求被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告岑道柒、吴通万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开庭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被告中王帝印公司与被告岑道柒达成口头
协议：将其承建的乐业县雅长乡百康村新寨屯屯级道路硬化工程以道路硬化面积1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本案被告岑道柒，由岑道柒组织民工进行施工，中王帝印公司提供
道路硬化工程材料，岑道柒自备机械设备和工具，工程完工后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工钱。在本案中，岑道柒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
诉称是本案被告吴通万喊原告去做工，是本案的被告。经开庭审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吴通万在施工过程起到召集、组织的作用，没有证据证明吴通万去喊原告去做工的证据，只
是原告单方面的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的诉辩理由不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吴通万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
格，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聂成均与被告岑道柒、吴通万、中王帝印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或者雇佣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指接受定作任务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为之完成一定的任务并交付工作
成果，定作人接受所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协议。�以交付劳动成果为标的合同，其以劳务发生结果为目的。原告岑道柒与被告中王帝印公司达成口头道路硬化协议，由被
告中王帝印公司提供道路材料，原告岑道柒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用中王帝印公司提供道路硬化材料，按照中王帝印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中王帝印公司接收加工成品，并按约
定每平方米15元计价，道路硬化工程完工后按实际面积结算。我国《合同法》第252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
合同”。结合本案被告中王帝印公司与被告岑道柒达成的口头协议及结算方式来看，被告岑道柒在做工时并未受到中王帝印公司的控制和支配。综合本案，中王帝印公司与岑道柒两者
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被告中王帝印公司与被告岑道柒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岑道柒同意原告聂成均加入其承揽的雅长乡百康村新寨
屯屯级道路硬化工程，一起承接道路硬化工程，原告在做工当中与被告岑道柒之间存在支配与被支配关系，并由被告岑道柒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不属承揽合同关系而符合雇
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岑道柒辩解原告是主动要求参与拉水泥浆工作，并与原告一起做工，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
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中王帝印公司依雇佣法律关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根据，不予支持。被告中王帝
印公司在选择承揽人时存在过失，将道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工程资质的岑道柒，应当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因而对原告聂成均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10%的
责任。在本案中，原告聂成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人，对安全隐患应有所预见，由于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在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经检验合格的车辆进行施工，并在不明察
车后情况下倒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131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
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因此，可以减轻被告岑道柒的民事责任。被告岑道柒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道路硬化资质而承包他�道路硬化工程，在施工中不注意采取安全防护措
施，导致原告聂成均在驾车拉运水泥浆过程中倒车时翻下路基致伤，被告岑道柒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10%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聂成均请求被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
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
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
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
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
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
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向吻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
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
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
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的规定，以及参照广西
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008元；第2项：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878元；第4项：农、林、牧、渔业年
20534元；第6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40元的规定，现确认原告聂成均的各项损失：1、医疗52652.43元；2、误工费11654.00元（2013年1月
20日至9月13日共223天，每天52.2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0元（33天×40元／天）。4、护理费：⑴住院期间至定残之日的护理费
11654.00元（2013年1月20日至9月13日共223天，每天52.26元）。⑵二级护理依赖护理费369612.00元（20534元／年×20年
×0.9）。5、××赔偿金108144.00元（6008元／年×20年×0.9）。6、被扶养人的生活费：59755.50元。⑴女儿聂潇情的生活费
19918.50元（2004年6月16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现年9周岁2个月27天，尚有8年2个月，4878元／年×8年2个月＝39837.00元÷2）。⑵儿子聂
小帅的生活费25406.50元（2006年1月12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尚有10年5个月，4878元／年×10年5个月÷2）。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原告只诉请
48780.00元，本院予以准许。7、鉴定费1300.00元。8、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是白条和无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的票据，本院采纳。9、营养
费，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其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但根据原告聂成均的伤残程度，酌情支持2000.00元。综上共计592685.93元。根据被告岑道柒、中王帝印公司各应
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岑道柒应当赔偿原告聂成均各项损失592685.93×10%＝59268.60元。被告中王帝印公司初已赔偿赔原告聂成均各项损失
27000.00元外，还应当赔偿原告聂成均各项损失32268.60元。被告吴通万不负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
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
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岑道柒赔偿原告聂成均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营养
费59268.60元。二、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赔原告聂成均各项损失59268.60元，除已支付的27000.00元外，还应当赔偿原告聂成均各项损
失32268.60元。三、被告吴通万不负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聂成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96.00元，由被告岑道柒承担370.00元。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70.00元。由原告聂成均承担2956.00元。原告已预交，两
被告在赔偿原告上述损失时一并付给原告。
一审判决后，聂成均、岑道柒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
聂成均上诉称，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自行承担80%的责任，由岑道柒、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导致本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岑道柒作为雇
主，在施工场地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而引起的，而不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没有检验的车辆造成的。岑道柒作为雇主，作为道路硬化工程的承包人，没有相应的资
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在雇佣活动中导致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不是10%的责任。
本案，中王帝印公司与岑道柒两者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特征，应认定中王帝印公司与岑道柒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明知岑道
柒没有建筑相关资质的情况�，将道路硬化工程转包给岑道柒，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仅承担相应的10%赔偿责任。
在工地无证驾驶未经检验合格的车辆进行施工不是导致的本次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不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岑道柒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而承揽工程进行
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才是本次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岑道柒应对本次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
误，上诉人在此次安全生产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害应由被上诉人岑道柒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王帝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岑道柒上诉称，一、上诉人与中王帝印公司属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岑道柒没有任�承包施工资质，与原审被告中王帝印公司达成口头道路硬化协议，由上诉人利
用中王帝印公司提供的道路材料，利用自己的技术按中王帝印公司的要求提供劳务，工作受中王帝印公司派驻技术人员和安全员的指导，中王帝印公司向提供劳务的上诉人支付劳动报
酬，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不属承揽合同关系，而是雇佣关系。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并行的施工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控制、监督、指挥等隶属关系，上诉人并不在被上诉人的施工中受益，不符合雇佣关系的
法律特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平等的为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做工，彼此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雇佣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
院判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岑道柒与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聂成均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
司与岑道柒是否应承担连赔偿责任。
关于岑道柒与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聂成均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向
雇员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中王帝印公司经与岑道柒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
将其中标的乐业县雅长乡百康村整村推进土地整治项目中新寨屯屯级道路硬化工程以每平方米15元的价格转包给岑道柒，由岑道柒负责组织民工施工。并约定道路硬化材料由中王帝
印公司提供，施工机械设备、劳动工具由岑道柒自备，经验收后按实际面积计算支付工资。岑道柒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用中王帝印公司提供道路硬化材
料，按照中王帝印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并经中王帝印公司验收合格后，按每平方米15元计价。从合同履行过程及结算方式来看，中王帝印公司与岑道柒两者之间的关系符
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中王帝印公司与岑道柒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岑道柒承揽新寨屯级道路硬化工程后，召集、组织民工进行施工，并对道路硬化工程施工中的�项工序进行分工定价。聂成均要求参与岑道柒的道路硬化施工队，并用其多功能拖拉机
拉运水泥浆，报酬同意按照道路硬化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经岑道柒经与其他施工人员协商，同意了聂成均的要求。岑道柒同意聂成均加入其承揽的雅长乡百康村新寨屯屯级
道路硬化工程，一起承接道路硬化工程，聂成均在做工当中与岑道柒之间存在支配与被支配关系，并由岑道柒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不属承揽合同关系，而符合雇佣关系的法
律特征。
关于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岑道柒是否应承担连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岑道柒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
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
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要求中王帝印公司与岑道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聂成均要求参与岑道柒的道路硬化施工队，并用其多功能拖拉机拉运水泥浆。双方之间是基于劳务合同而产生的雇佣法律关系，即
聂成均为提供劳务一方，岑道柒为接受劳务一方。聂成均在提供劳务拉运水泥浆过程中，在倒车时连人带车翻下路坎致伤。聂成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人，在驾驶机动车时应遵守道
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及驾驶员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由于聂成均违反国家法�的相
关规定，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在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经检验合格的车辆进行施工，在行使过程中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在不明察车后情况下倒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
要原因，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行为、作用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事实，确定由上诉人聂成均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
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聂成均3296负担元，岑道柒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覃文艺
审判员 罗翠航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白凤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