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原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千祥镇环城东路0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87708490N。法定代表人：马阳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俊，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郊尾镇长安村顶麦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315691993W。法定代表人：苏洪明，总经理。原审被告：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南镇书院路6#4F-409。负责人：胡利楣。原审被告：华宇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艺都路仙游国际油画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565350980M。法定代表人：魏金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泉、何雪建，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盛公司）、原审被告浙江中和建设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成莆田公司）、华宇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5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唯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俊、被上诉人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洪明、原审被告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和成莆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闽盛公司对唯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闽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体现在：1、闽盛公司主体资格不符。根据一审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签订《钢管内外架承包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苏洪明，而不是闽盛公司。现闽盛公司以同样的施工合同提起诉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一审时未将案外人黄纯进列为被告。根据《和解协议》内容，本案实际施工人为黄纯进，闽盛公司应向华宇公司、黄纯进主张权利，故应将黄纯进列为本案被告。二、认定事实不清。体现在：1、一审庭审时，各方对《承诺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在判决时并未将该事实列入查明事实内容并作为裁判依据。根据该《承诺书》内容，华宇公司应向闽盛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而不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和解协议》对苏洪明、闽盛公司均有约束力，唯扬公司不应承担合同付款责任。闽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闽盛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和解协议》上乙方为苏洪明，在落款处有苏洪明的签字并加盖闽盛公司的公章。闽盛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苏洪明系闽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二、案外人黄纯进是唯扬公司承包油画城建设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代表唯扬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三、《和解协议》只有一式二份，因唯扬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和解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故该和解协议期满时由苏洪明收回。该和解协议为无效的协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宇公司述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因本案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由项目经理的行为造成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闽盛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唯扬公司支付后浇带钢管支撑架（含所有配套材料）租金502902元及利息；2.唯扬公司支付未浇筑硆板块钢管支撑架（含所有配套材料）租金1368613元及利息；3.唯扬公司支付“四宝五临边”钢管防护（含所有配套材料）租金100500元及利息；4.唯扬公司支付“外架钢管”（含所有配套材料）租金2110500元及利息；5.唯扬公司支付“留守人员工资”100500元及利息；6.唯扬公司支付工程款1638114元及利息，上述六笔利息计算方法：均自起诉之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7.华宇公司对唯扬公司所欠的租金及工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8.华宇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尚未付给唯扬公司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9.本案诉讼费用，由唯扬公司、华宇公司共同承担。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闽盛公司自愿撤回诉状中对唯扬公司支付租金（包括看守人员工资）及其利息和华宇公司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和成莆田公司向华宇公司承包仙游国际油画城12＃、18＃地块项目建设工程。2013年11月7日，中和成莆田公司与闽盛公司签订《钢管内外架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和成莆田公司在福建省仙游国际油画城18＃地块建设工程中的钢管内外架项目分包给闽盛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540天，工程量按施工图及福建省有关定额规定计算建筑面积，综合单价为每平米4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闽盛公司垫资到±0.00，付完成按验收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款，以后按每月上报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外架搭设全部按搭设要求高度完成，付至总款的70%，折架子时付至总款的85%，余款在外架折完后6个月内付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闽盛公司依约施工，并完成合同项下的任务。之后，因华宇公司资金困难，中和成莆田公司停止该工程建设，而未支付给闽盛公司工程款，闽盛公司也未将所承包的钢管架撤出。2016年1月26日，中和成莆田公司代表人黄纯进与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洪明对涉案内外架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中和成莆田公司共结欠闽盛公司工程款2110845元，扣减闽盛公司原向法院起诉华宇公司已由华宇公司垫付472731元，实欠工程款1638114元。2016年5月13日，华宇公司也与闽盛公司对延期租用钢管架的租金进行结算，由华宇公司员工肖志勇、方德凯在《18＃地块苏洪明外架班组钢管延期租金费用》上签字，确认延期时间自2014年11月30日算至2016年5月13日共18.5个月的租金为224.32万元。结算后，华宇公司、唯扬公司仍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及租金。故闽盛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法院起诉，并以涉案钢管架至今仍在工地上，租金（包括看守工资）应算至起诉之日合计4183015元为由，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闽盛公司自愿撤回诉状中对中和成莆田公司支付租金（包括看守人员工资）及其利息和华宇公司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表示另行起诉。另查明，2017年4月19日，福建省画都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闽盛公司与中和成莆田公司所签订的钢管内外架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现闽盛公司已完成所承包的钢管内外架工程，并经双方结算，则中和成莆田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因中和成莆田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则其民事责任应由唯扬公司承担。故唯扬公司应对上述结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民事责任。华宇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发包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付清给中和成莆田公司工程款，且中和成莆田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华宇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闽盛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闽盛公司自愿撤回对本案租金（包括看守人员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是可以的，予以准许。唯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16381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2017年8月24日起，以本金16381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本款之日止）。二、华宇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638114元范围内对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6045元，由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502元，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543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唯扬公司无异议，但对案外人黄纯进与闽盛公司的结算情况不清楚。唯扬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华宇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唯扬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仙游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苏洪明已在另案中主张其系案涉钢管内外架承包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且这一主张得到了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从而以证明闽盛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2、和解协议一份，欲证明：唯扬公司已与闽盛公司及苏洪明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款由闽盛公司、苏洪明直接向黄纯进及华宇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从而以证明唯扬公司已对闽盛公司及苏洪明不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事实。对于唯扬公司提交上述证据，闽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和解协议因当时没有实际履行，故是无效的。华宇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解协议系唯扬公司与闽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对一审中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本案唯扬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为项目经理的行为形成的债权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唯扬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唯扬公司与闽盛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一致确认苏洪明已按《和解协议》约定申请解除对唯扬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仙游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可知苏洪明与唯扬公司已按该《和解协议》实际履行，闽盛公司抗辩该《和解协议》未实际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1月2日，黄纯进曾向苏洪明出具欠条一份，确认“结欠架子班苏洪明7月、8月进度款共计472731元，在2014年11月6日付清”，付款期限届满后，唯扬公司、中和成莆田公司未支付该款，苏洪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仙民初字第201号判决予以支持。2015年11月20日，唯扬公司与苏洪明签订《和解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唯扬公司同意先行代黄纯进支付仙游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款项472731元，苏洪明收到款项后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唯扬公司银行账号的冻结措施。二、唯扬公司支付款项后，苏洪明（包括闽盛公司）同意《钢管内外架承包施工合同》项下的款项不再向唯扬公司主张（包括本次判决利息及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苏洪明（包括闽盛公司）直接向黄纯进及华宇公司主张，唯扬公司同意在程序上资料方面配合苏洪明。三、若苏洪明需要华宇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出具给唯扬公司的承诺书的，唯扬公司同意配合，如唯扬公司不配合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唯扬公司、闽盛公司在落款处盖章。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一、程序方面。如前所述，上述《和解协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和解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履约主体包括闽盛公司，落款处亦加盖闽盛公司公章，可知唯扬公司认可本案工程款的债权主体包括闽盛公司。且闽盛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洪明即为（2015）仙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另外，闽盛公司在本案中起诉唯扬公司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中已扣减（2015）仙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工程进度款。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闽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适格的，应予以维持。其次，根据《和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内容可知，苏洪明（包括闽盛公司）可以向黄纯进、华宇公司主张本案全部债权。黄纯进和华宇公司作为债务人都要对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故苏洪明（包括闽盛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选择黄纯进或华宇公司进行起诉。本案中，闽盛公司起诉华宇公司，系债权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唯扬公司主张应追加案外人黄纯进作为本案的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实体方面。《和解协议》前言部分约定“2013年11月7日黄纯进以唯扬公司名义与苏洪明签订了《钢管内外架承包施工合同》……”，黄纯进实际系以中和成莆田公司名义与苏洪明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而中和成莆田公司系唯扬公司的分公司，结合以上事实可知唯扬公司不但自身作为一个民事主体，其亦代表中和成莆田公司，闽盛公司对此亦是知悉，该份《和解协议》相关条款对闽盛公司、唯扬公司、中和成莆田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和解协议》第二条内容可知，苏洪明（包括闽盛公司）对本案剩余的工程款不再向唯扬公司主张，应直接向案外人黄纯进、华宇公司直接主张。该约定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闽盛公司起诉中和成莆田公司、唯扬公司，与该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和成莆田公司、唯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华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唯扬公司工程价款1638114元范围内对闽盛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最后，民事诉讼是为了保护权利而设立的一种制度，并非偶然因为当事人通过诉讼技巧或虚假陈述的行为就能决定胜诉败诉的制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已明确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要求诉讼阶段的诉讼参加人如实陈述客观事实，保证案件的公正审理。另一方面，随着案件数量的日益增加，法院目前已在承受着日益沉重的审判压力。然而仍存在不少当事人为了达到利己的诉讼结果，或拒绝陈述案件事实或故意作虚假陈述，使法官陷入日渐繁多的查证与判断无意义的劳顿之中，极大耗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也破坏了整个民事诉讼秩序。本案中，上述《和解协议》已明确约定闽盛公司不得向唯扬公司等主张剩余工程款。作为原告的闽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和解协议》原件持有者，而且是《和解协议》的签订者和履行者，亦参与了本案的诉讼，却为了自己的诉讼目的未向法院如实提交该份关键证据或如实陈述该关键事实，属于虚假陈述，导致一审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显然，本案原告闽盛公司既未按约履行协议，违背了合同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又试图通过虚假陈述达到利己的诉讼结果，亦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该行为不但加重了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负担，亦耗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唯扬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形成时间在2015年11月20日。唯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职业法律工作者，具有一定年限的法律从业经验以及相应的法律常识，却无正当理由未将该份足以影响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证据按一审法院通知的举证期限要求提交，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为遏制此类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诉累的诉讼行为，本院依据上述规定，对闽盛公司、唯扬公司分别予以训诫，并酌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该二家公司各自承担一半以示惩戒。综上所述，唯扬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5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5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原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5元，由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8022.5元、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原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0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3元，由莆田市闽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771.5元、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原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7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天明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翁国山二〇一八年六月××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