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刑终96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汝升，曾用名杨贵明，男，汉族，1984年4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云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耿马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汝升与杨某1、李某、杨某2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茶文林、茶文芳、茶文美、茶文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临中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杨汝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对杨某1、李某、杨某2及附带民事部分均已作出判决。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汝升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云高刑终字第1638号刑事裁定，维持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对杨汝升的死刑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刑三复3722375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对杨汝升的死刑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以视频连线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安斌、邱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汝升及其指定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8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杨汝升、杨仕荣、李世先、杨仕忠和被害人茶文洪以及杨家爱、王志荣等人在耿马县耿马镇允捧村芒信组芒排山杨仕荣工棚处喝酒，杨某3和王某荣先后离开，四原审被告人与茶文洪继续喝酒。期间，茶文洪与李某、杨汝升因之前李某猜疑茶文洪偷鸡一事发生争吵，杨汝升邀约茶文洪到外面空地准备打架，另三人也尾随出去。出去后，杨汝升朝茶文洪裆部踢了一脚，将茶文洪踢倒在甘蔗地里，后杨汝升、杨某2将茶文洪从甘蔗地拉到空地上，杨汝升、杨某2、杨某1用拳脚对茶文洪进行殴打致其昏迷，其间李某也偶尔参与殴打。之后杨某1进入工棚睡觉，见茶文洪仍昏迷不醒，杨某2、李某喂茶文洪喝食盐水，杨汝升用缝衣针戳茶文洪手指和脖子，李某、杨某2用冷水泼在茶文洪脸上，茶文洪仍昏迷。杨某2、李某见茶文洪感觉到冷，就在茶文洪身旁生了一堆火供其取暖，并用被子给茶文洪盖上，之后三人各自回工棚休息。次日3时许，李某见茶文洪身上盖的被子被烧，茶文洪下半身被烧焦，便将杨某1、杨某2、杨汝升叫醒。杨汝升看到后认为救治可能花费较多，提议将茶文洪打死，另三人同意，于是杨汝升、杨某1、李某便轮流用锄头击打茶文洪，之后李某用绳子将茶文洪捆好，与杨汝升、杨某1用一根木棒轮流将茶文洪挑至距现场约200米远的桉树林掩埋。四人在掩埋时因所挖的坑较小埋不下，�汝升和李某遂轮流用砍刀将茶文洪腿部砍断、脖子砍开后掩埋。经鉴定，茶文洪系左股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在公安机关排查期间，杨某2即交代与其他三名原审被告人一起杀害茶文洪的事实。
宣判后，上诉人杨汝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指定辩护人ＸＸＸ提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杨汝升认罪态度好，建议改判杨汝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下午，上诉人杨汝升与杨某1、李某、杨某2（同案被告人，均已判刑）及被害人茶文洪（殁年44岁）等人，在云南省耿马县耿马镇允捧村芒排山杨仕荣的工棚处喝酒。其间，茶文洪与李某、杨汝升因为琐事争吵，杨汝升邀约茶文洪到外面空地准备打架，�三名同案被告人也尾随出去。杨汝升朝茶文洪裆部踢了一脚，将茶文洪踢倒在甘蔗地里，后杨汝升、杨某2将茶文洪从甘蔗地拉到空地上，杨汝升、杨某2、杨某1用拳脚殴打茶文洪某昏迷，其间李某也参与殴打。见茶文洪仍昏迷不醒，杨某2、李某喂茶文洪喝食盐水，杨汝升用缝衣针戳茶文洪手指和脖子，李某、杨某2先用冷水泼在茶文洪脸上，又在茶文洪身旁生了一堆火供其取暖，并用被子给茶文洪盖上，次日三时许，李某见茶文洪的下半身被烧伤，便将杨某2、杨某1、杨汝升叫醒。杨汝升看到后认为救治可能花费较多，提议将茶文洪打死，另三名同案犯同意。于是杨汝升、杨某1、李某便轮流用锄头击打茶文洪，李某用绳子将茶文洪捆好，与杨汝升、杨某1用一根木棒轮流将茶文洪挑至距现场约两百米远的桉树林掩埋。杨汝升和李某还用砍刀将茶文洪腿部砍断、脖子砍开后掩埋。经鉴定，茶文洪系左股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杨汝升、杨某1、李某、杨某2的身份情况，均属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日9时48分，公安机关根据村民报案赶赴案发现场开展勘查和调查工作。经查，2013年11月18日晚，茶文洪和王某荣到杨某1的工棚和杨某1、杨某2、李某、杨汝升等人一起吃饭，王某荣吃完后先走，茶文洪此后失去音讯。经过民警调查，发现杨某1住处旁一个废弃工棚石棉瓦上有可疑血迹，另在血迹下方甘蔗地里一个废弃厕所内外各发现拖鞋一只，经王某荣辨认，是茶文洪的拖鞋。报案当日16时许，民警找到杨某1、杨某2、杨汝升、李某询问情况，其间杨某2承认其伙同杨某1、杨汝升、李某杀害茶文洪并将茶文洪尸体掩埋的犯罪事实�四人均被抓获。
3．现场勘查记录、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杨某1家工棚进行勘查，提取到可疑血迹3份，左右拖鞋各1只，烧焦的编织袋1块，烧剩的编织袋碎片1片，石棉瓦碎片1块及手机1部。在杨某1等4人的指引下，对掩埋茶文洪的地点即，位于耿马县耿某捧村芒信组芒排山王某荣家桉树林进行勘查时发现尸体，并原物提取了尸体上的绳子2条、内裤1条以及尸坑西侧边上白色衬衣1件。在埋尸地点北侧小路西边草地提取裤子1条、埋尸地点西侧杂草地林内提取锄头1把，埋尸地点西北侧杂草林内提取木棒1根，在埋尸地点西侧杂草林内提取砍刀1把。杨某1等4人对上述现场进行了同一指认、辨认。
4．搜查、提取、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物证鉴定意见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的杨某1工棚进行搜查，分别从杨某1、杨某2、李某的住处搜出各自衣物，并根据4人的交代，提取、扣押了4人作案后丢弃的作案工具锄头1个、锄柄1根、砍刀1把及4人作案时各自所穿的鞋子、衣物。4人对各自衣物进行了辨认，对砍刀和锄头做了同一辨认。剪取杨某1黑色裤子上血样痕迹1份、杨某2黑色外衣血样痕迹1份、杨某2T恤衫上血样痕迹2份、杨汝升黑色外衣上可疑斑迹1份、李某黑色外衣上可疑斑迹1份、尸体现场提取的裤子左臀部血样痕迹1份。经检验，刀柄上附着物、杨汝升拖鞋上可疑斑迹、杨汝升十指指甲为混合检材，含有死者和杨汝升基因分型；砍刀刀身上血、现场地面、石棉瓦墙遗留的血痂和血为茶文洪所留；不排除死者与茶文洪来自同一父系家族。茶文洪系因左股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死者家属辨认笔录证实，茶文林辨认出其哥茶文洪的照片；字光尚辨认出其舅子茶文洪的照片。
6．王某荣、小俸三、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3人与茶文洪曾在杨某1的工棚一起吃饭后先后离开，最后只有茶文洪与杨某1、杨某2、杨汝升、李某仍在一起喝酒。
7．被告人供述，杨汝升与同案犯杨某1、李某、杨某2均对共同杀害被害人茶文洪的过程予以供认。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汝升与同案犯杨某1、李某、杨某2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汝升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对杨汝升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维持定罪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汝升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杨汝升量刑过重。据此，�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中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杨汝升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中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杨汝升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杨汝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丽华
审 判 员 林 江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