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沅博农牧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国道275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马振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继，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玉忠现代农牧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沙井镇国道312线275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孙玉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掖市沅博农牧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掖玉忠现代农牧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沅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田、蒋永继，玉忠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沅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玉忠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相矛盾。1.一审判决对孙玉忠、玉忠公司分别向沅博公司供应了多少饲料及玉米的事实没有查清。2.2011年孙玉忠与沅博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对账单是沅博公司和孙玉忠进行交易的对账结果，也是开具给孙玉忠本人的。孙玉忠2012年3月16日登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2014年6月10日注册登记为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个体工商户和企业法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将孙玉忠的交易行为认定为玉忠公司的行为错误。3.沅博公司支付5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6日而不是2014年6月10日。孙玉忠出具领款单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对账单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6日上午9时，向孙玉忠付款5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6日16：08：38秒。如果在出具对账单时扣除50万元，因没有实际付款，对孙玉忠而言其没有拿到50万元现金，却在对账时少了50万元，形成对账单后，再支付50万元，孙玉忠是拿到50万元，从账务上100万元已经不见了。对账单是对出具对账单之前财务挂账的记载，而付款是出具对账单之后的付款行为。一审判决将己出具对账单后的付款行为认为包括在对账单之中，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法律适用上混淆了个体工商户和法人的主体地位。2.玉忠公司与沅博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三）一审程序违法。孙玉忠供应价值2000余万元的饲料及玉米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因供应假冒伪劣预混料造成沅博公司损失500余万元，沅博公司己就该损失及要求孙玉忠及玉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在明知玉忠公司没有履行交付票证的义务且供应假冒伪劣产品，判决沅博公司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责任及承担利息，程序违法。玉忠公司辩称，沅博公司知道玉忠公司成立的事实，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张工商罚字[2014]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供货入库单等证据证明玉忠公司与沅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孙玉忠是玉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玉忠公司与沅博公司对帐，并已确认欠付货款数额。沅博公司上诉主张从对帐金额中扣减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恢复对本案审理，程序合法，未开具发票不是沅博公司拒绝付款并中止审理案件的理由。玉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沅博公司偿付饲料款3707487.51元、玉米款26998.4元、饲料加工设备款55000元，合计3789185.91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4月13日玉忠公司追加诉讼请求：沅博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的利息84467.27元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6年6月30日玉忠公司撤回沅博公司偿付饲料款873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孙玉忠与沅博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沅博公司所需的饲料由孙玉忠送至指定的地点，由其工作人员出具入库单，载明饲料名称、重量和价款，再由孙玉忠持入库单到沅博公司财务部门挂账，同时将入库单交给沅博公司财务部门。孙玉忠持续供货，沅博公司根据挂账金额陆续付款。2014年11月26日，沅博公司出具了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1月26日公司欠孙玉忠饲料款叁佰柒拾万柒仟肆佰捌拾柒元伍角壹分(3707487.51)”，加盖了沅博公司印章并有财务人员李新莲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6日，孙玉忠向沅博公司供应了价值26988.4元的玉米，沅博公司依惯例向孙玉忠出具了入库单，但孙玉忠没有将该入库单送至沅博公司处挂账。2014年12月2日，沅博公司向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价值3万元的饲料加工设备，由孙玉忠垫付了货款。另查明，2014年11月25日，孙玉忠持沅博公司提供的格式领款单，填写领取“棉粕款、玉米款”50万元，经沅博公司会计李新莲和法定代表人刘卫强签字，沅博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16：08：38通过兰州银行网上银行向孙玉忠支付货款50万元。还查明，孙玉忠于2012年3月16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2014年6月10日注册成立了张掖玉忠现代农牧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忠，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1月25日因玉忠公司仿冒“陕西杨凌富士特饲料”，被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行政处罚。涉案的仿冒饲料销售给沅博公司。沅博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向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孙玉忠才是行政处罚的相对人，请求撤销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玉忠公司的处罚决定，依法确认玉忠公司作为行政处罚的相对人违法。该案经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沅博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一审庭审中，沅博公司对玉忠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的印章提出异议，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沅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张掖市甘州区公安局指定的张掖市鑑文防伪技术有限公司留存的“张掖市沅博农牧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模，委托甘肃仁龙司法物证鉴定所对对账单上的印章与该印模进行比对。鉴定机构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了甘仁法物[2015]文鉴字第0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标称日期为“2014－11－26”盖印在《对账单》上“张掖市沅博农牧产业开发有限公司6207000001263”的印章印文与盖印在“张掖鑑文防伪印章档案表”上的“张掖市沅博农牧产业开发有限公司6207000001263”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沅博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玉忠公司申请给沅博公司垫资购买饲料加工设备，余款25000元的挂账信息进行证据保全。一审法院同时对孙玉忠在2014年11月27日前与沅博公司的账务往来记录进行保全。复制了孙玉忠2014年11月25日从沅博公司处领取50万元的相关证据和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孙玉忠与沅博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部分入库单。根据玉忠公司提交的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关于玉忠公司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贷方发生额的账户信息。证明沅博公司向玉忠公司开立的账户转入过资金。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孙玉忠与沅博公司口头达成的买卖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2014年6月10日，孙玉忠注册成立了玉忠公司，公司成立后，孙玉忠作为玉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按照合同约定向沅博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沅博公司收货后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故玉忠公司要求沅博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玉忠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玉忠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理由：1.孙玉忠与沅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沅博公司所属的场地租赁后，成立了玉忠公司。同时沅博公司与玉忠公司的对公账户多次发生账务往来，说明沅博公司知道孙玉忠注册成立玉忠公司的事实；2.根据双方提交的入库单及证据保全时复制的入库单，相互印证了自2014年6月10日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沅博公知道孙玉忠注册成立了玉忠公司后，对与玉忠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仍然按照孙玉忠的个人名义出具入库单，并挂账结算。沅博公司以惯有的方式记载客户名称并不影响对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3.根据玉忠公司提交的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2015)嘉行初字第20号、（2015）甘行终字第17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向沅博公司销售饲料的是玉忠公司而非孙玉忠个人。综上，玉忠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沅博公司认为玉忠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玉忠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沅博公司应向玉忠公司支付多少货款的问题。根据甘仁法物[2015]文鉴字第05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和沅博公司财务人员李新莲的询问笔录，证实沅博公司根据其财务账目向孙玉忠出具了欠付饲料款3707487.51元的对账单，沅博公司应按对账单结算的数额履行付款义务。因其中包含的87390元饲料款与其他案件具有关联性，玉忠公司在诉讼中撤回沅博公司对该部分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沅博公司应对其余的饲料款3620097.51元履行付款义务。沅博公司认为对账单上印章虚假及仅欠付玉忠公司100多万元货款，需重新结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沅博公司抗辩要求玉忠公司提供已经付款的完税发票，已另案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玉忠公司需将入库单交付沅博公司财务部门，才能挂账支付货款。玉忠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26日的入库单，未交付沅博公司挂账，但能够证明沅博公司收取了玉忠公司所供玉米，沅博公司对已支付该笔货款的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沅博公司应承担给付26988.4元玉米款的责任。玉忠公司要求沅博公司支付垫资购买饲料加工设备款55000元的请求。根据玉忠公司提交的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销货清单、收据、发票、证明及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玉忠公司为沅博公司垫资购买价值30000元饲料加工设备的事实，沅博公司应承担给付上述货款的责任。对于其余的25000元，玉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沅博公司就饲料加工设备的问题，先陈述是玉忠公司赠送，后又抗辩并未收到过上述设备，再抗辩需要核实，其抗辩理由相互矛盾，不予支持。关于沅博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支付的50万元能否从对账单结算的数额中扣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玉忠公司作为主张货款债权的一方，应承担证明本案买卖关系成立及欠付货款具体金额的举证责任。由于对账单的真实性已经核实，故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欠付货款3707487.51元的事实。沅博公司辩称已清偿了对账单中部分欠款，其应对债务金额已发生变更的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沅博公司虽提交了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11月26日16：08：38向孙玉忠支付货款50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沅博公司的领款单，证明孙玉忠向被告沅博公司出具领款单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同日会计李新莲和沅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强签字同意付款。李新莲在明知要向玉忠公司付款50万元的情况下，于第二日对账时还将该笔50万元计算至欠款数额，于理不符。故沅博公司认为该笔50万元应当扣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玉忠公司主张欠付货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玉忠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2014年11月26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沅博公司已收到玉忠公司所供货物，故玉忠公司主张自形成对账单的次日起按年利率5.3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2014年12月2日垫付的饲料加工设备款30000元，利息应自2014年12月3日起计算。关于沅博公司认为玉忠公司所供饲料不合格，不应当支付货款本息的抗辩理由，因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仅是对价值87390元的饲料认定为仿冒商品，沅博公司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沅博公司在该案中已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撤回，故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沅博公司认为因玉忠公司销售仿冒饲料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的问题，沅博公司当庭表示不提起反诉，且已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审理。关于沅博公司认为孙玉忠构成刑事犯罪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沅博公司清偿玉忠公司饲料款3620097.51元，玉米款26988.4元，饲料加工设备款30000元,以上合计3677085．9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2.沅博公司对欠付的饲料款和玉米款3647085.91元自2014年11月27日按年利率5.35％承担利息，饲料加工设备款30000元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5.35％承担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89元，由玉忠公司承担1918元，沅博公司承担35871元。鉴定费2000元，由沅博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沅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认为，沅博公司提交的应付帐款明细表，由于沅博公司没有出示票据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玉忠公司出具的2014年11月25日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建议函》，沅博公司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法庭调查并审查相关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玉忠公司履行了供应饲料及玉米的义务，沅博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双方货款计算有争议，沅博公司在上诉中亦对玉忠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故从以下两个焦点问题进行审查：1.玉忠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沅博公司2014年11月26日支付的50万元应否从对帐结算数额中扣减。关于玉忠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玉忠公司作为原告应对自己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负举证责任。从玉忠公司提供的工商行政管理局张工商罚字[2014]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嘉行初字第20号及（2015）甘行终字第176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来看，能够确认是玉忠公司向沅博公司销售饲料。沅博公司在知道玉忠公司成立，且孙玉忠是玉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仍与孙玉忠对帐并与玉忠公司的对公账户多次发生账务往来，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欠付玉忠公司一定数额的货款，说明沅博公司认可其与玉忠公司之间进行业务往来。结合双方提交的入库单及一审法院保全的证据材料，证明玉忠公司成立后，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沅博公司出具入库单并挂账结算，虽记载为孙玉忠的名字，但孙玉忠有理由相信是出具给玉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时，玉忠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玉忠为唯一股东，玉忠公司主张权利后并不会导致沅博公司重复偿债。综上，玉忠公司举证证明了其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适格的诉讼主体，沅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沅博公司2014年11月26日支付的50万元应否从对帐结算数额中扣减的问题。2014年11月26日双方形成对帐单，确定沅博公司欠付货款3707487.51元。沅博公司主张应将上述50万元从对账单结算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提交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11月26日16时08分向孙玉忠支付货款50万元。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4年11月25日由孙玉忠签字及沅博公司财务会计和法定代表人同意付款50万的领款单，结合双方惯有的货款结算方式，说明该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据是对领款单的兑现。沅博公司的财务会计和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孙玉忠向其提交了50万元领款单的情况下，于次日对帐时还将50万元计算到欠款数额中，不符合双方的结算交易习惯与常理。至于沅博公司是否下账，是该公司内部财务处理问题，故沅博公司主张应从欠付货款中扣减50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张工商罚字[2014]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玉忠公司销售给沅博公司的涉案产品定性为“伪造、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商品”，价值为87390元，玉忠公司一审中已在对账金额3707487.51元中撤回了支付该87390元的诉讼，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由于当事人双方合中同没有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玉忠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沅博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以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义务阻却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的履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五行误将2014年11月26日支付的50万元写为2014年6月10日支付的50万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沅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9元，由上诉人张掖市沅博农牧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军代理审判员 白莉代理审判员 魏  万  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茜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