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正华。
委托代理人文向阳，重庆法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玲。
委托代理人任晓露，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萍，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华卓达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正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妍英。
原审被告刘安惠。
上诉人郭正华与被上诉人郭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郭正华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8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0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小勇、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书记员邓韵担任记录。201年4月17日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郭正华的委托代理人文向阳，被上诉人郭小玲的委托代理人任晓露、符萍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重庆华卓达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妍英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小玲一审诉称，2008年郭小玲作为重庆华卓达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期间，陆续借款给重庆华卓达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经营之用。2008年10月25日，郭小玲将其个人在重庆华卓达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另一个股东郭正洪，双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退还股份协议书》，协议载明郭小玲借款现金320万元，经会计师事务所核实金额后，由郭正华负责支付给郭小玲。郭正华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确认。郭正华与刘安惠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6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现要求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共同支付郭小玲欠款32万元；判令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向郭小玲支付利息12640元，该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0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5日止；判令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向郭小玲支付利息58050元，该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0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5日止；判令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共同向郭小玲支付利息，该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
重庆华卓达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卓达公司）一审辩称，华卓达公司仅向郭小玲借款11万元，华卓达公司向郭小玲的该笔借款已经通过协议转让给郭正华。另本案郭小玲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郭小玲的诉讼请求。
郭正华一审辩称，郭正华以债务转移的方式承担了华卓达公司向郭小玲的借款，但该借款金额为11万元，而非郭小玲所称的32万元。另本案郭小玲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郭小玲的诉讼请求。
刘安惠一审辩称，刘安惠已于2013年10月15日与郭正华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郭正华的债务与刘安惠无关。另本案郭小玲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郭小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郭小玲曾系华重庆炳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德公司）股东。
2011年6月22日炳德公司更名为华卓达公司。
2008年初，炳德公司为了开拓市场，加快发展经营模式，需要流动资金周转，多次向郭小玲借款。2008年3月29日炳德公司与郭小玲订立借款协议，借款9万元，约定期限为2008年3月20日起至2008年12月19日止，年利率12%，本清息止。2008年4月29日炳德公司再次与郭小玲订立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万元，时间为2008年4月止，年利率12%，本清息止。
2008年10月25日郭洪光（郭正华之子）作为股份受让方（甲方）与郭小玲作为股份转让方（乙方）签订《关于股份转让，退还股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甲方受让乙方的股份金额承担经甲乙双方核实的债权债务”。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方承担汽车摇机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0月24日止，经营期间内经甲乙双方核实的债权债务和所有工伤事故等”。第三条：“经甲乙双方商定，由于炳德公司2008年10月24日以前的账务账目出现错乱现象，涉及到投资股份，个人借款，应收款，应付款，财务科目错误等问题，由财务会计郭文会同甲乙双方核实。涉及法律法规等问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核实，由甲乙双方派人配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工作。（郭小玲借款现金320万元，经会计事务所核实金额后，由郭正华负责支付给郭小玲，还款时间按华达公司拆迁资金到账后支付）”。郭正华、郭小玲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
现郭小玲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共同支付郭小玲欠款32万元；判令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共同向郭小玲支付利息12640元，该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0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5日止；判令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共同向郭小玲支付利息58050元，该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0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5日止；判令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共同向郭小玲支付利息，该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
审理中，郭小玲提交2页炳德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载明：“2008年4月13日，参加人员系郭正华、郭小玲、王力……考虑到企业的生产和发展各股东应借入流动资金，按股东股份金额20%投入，郭正华58万元、郭小玲50万元、王力12万元，按照年利率12%计息，根据企业经营效益，偿还利息和部分本金，到位时间2008年4月30日止，如不能按时到位就作为自愿放弃股份退离公司处理……”郭小玲认为，该证据证明其借给华卓达公司20万元。9万元借款期限的确系2008年3月20日起至2008年12月19日止，但该笔借款属于32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实际上借款金额系10万元，有收款凭证为证，只不过是记账为9万元。2万元借款协议中“时间2008年4月止”实际系借款的开始日期，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且该笔借款属于32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郭小玲认为协议书第三条说明其出借给华卓达公司320万元，本案请求的32万元系320万元的一部分，郭正华作为第三人代为清偿，现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条件已成就，故要求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共同偿还借款。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称郭小玲所谓的股东会决议从哪来，谁制作的都不清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9万元的借款协议、收款凭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2万元的借款协议系真实的，但其载明还款日期为2008年4月，已过诉讼时效。华卓达公司、郭正华认为协议书表明华卓达公司曾向郭小玲借款2万元，但该笔债务已转移给郭正华。刘安惠认为华卓达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给股份受让方郭洪光，故应该由郭洪光承担还款义务，且320万元系笔误，实际上借款并没这么多。郭正华也认为320万元系笔误，应该是32万元。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均否认郭小玲请求的32万元系320万元中的一部分，即使属于，那么还款条件也未成就，重庆华达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尚未拆迁。
另查明，郭正华与刘安惠于1998年1月19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2012）沙法民初字第0600号判决书中认定涉案协议书股份实际受让方系郭正华。郭正华曾是华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04年4月21日，郭正华将其在华达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郭洪光，此后已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华达公司于1998年登记注册，注册地为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香蕉园新村8号，属于沙坪坝（2008）第（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拆迁期限从2008年9月10日至2008年11月9日。华达公司至今未拆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还款的金额；二、还款的主体；三、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还款的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万元的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份借款协议中约定“2008年4月止”实际上系双方约定的借款时间，而不是还款时间，该份借款协议签订时间系2008年4月29日，若2008年4月止系还款时间，显然不符合逻辑，既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那么郭小玲有权通过诉讼来实现债权。其次，
9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华卓达公司、郭正华在答辩期间均承认借款金额为11万元，也就是说，其中包括9万元的借款，后因郭小玲无法提供该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原件，郭正华、华卓达公司才予以否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况且被告对已认可的不利事实，不能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予以否认。郭小玲提供的收款凭证复印件中借款金额的确显示为12万元，但郭小玲未提供收款凭证的原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2页炳德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无炳德公司三位股东的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份证据系真实的，也未达到郭小玲证明已出借给华卓达公司20万元的目的。
2008年10月25日签订协议书时，炳德公司仅剩下郭洪光、郭小玲二位股东，郭正华系炳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书中载明郭洪光授权郭正华办理，协议书中的受让方郭正华签字。也就是郭正华、郭小玲有权对炳德公司2008年10月24日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核实，并进行分配。故11万元系320万元的一部分。虽然协议书中载明320万元借款须经会计师事务所核实，但郭小玲已举示11万借款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故郭小玲主张320万借款中的1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还款的主体
从文义解释出发，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债务已于2008年10月25日转移给郭正华，根据债务转移的相关法律规定郭正华应承担还款义务，而华卓达公司则无需承担。对于借款的利息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刘安惠与郭正华已于2013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并约定郭正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由其自己负担，与刘安惠无关。但该笔债务发生于郭正华、刘安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郭正华、刘安惠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处理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刘安惠应与郭正华共同偿还该借款。
三、还款条件是否成就。
《城市房屋拆迁公告》预定的华达公司拆迁期限从2008年9月10日至2008年11月9日，现已逾期5年，华达公司仍未拆迁，华达公司是否能拆迁已不得而知，若以此为还款的条件，显然有失公平。郭正华应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及时偿还借款。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郭正华、刘安惠共同给付郭小玲借款11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二、驳回郭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60元，减半交纳3580元（郭小玲已预交），由郭小玲负担2439元，由郭正华、刘安惠负担1231元，限郭正华、刘安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郭小玲。
郭正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一、请求对（2013）沙法民初字第084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小玲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小玲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郭小玲无证据证明炳德公司曾向郭小玲借款9万元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郭小玲和炳德公司履行了《借款协议》，将借款协议约定款项交付给了炳德公司。1.郭小玲起诉包括郭正华在内的一审被告归还借款32万元及其利息，但在一审法庭调查借款基础实施中，郭小玲只举示了一张由炳德公司出具的记载有2万元的《借款协议》原件和一份记载9万元《借款协议》的复印件，对于复印件，郭正华、华卓达公司、刘安惠均否认了它的真实性。在这种情况下，郭小玲应该对9万元的借款事实另行补充举证予以证明，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郭小玲承担不利后果。2.郭正华在一审答辩中炳德公司借过郭小玲11万元，没有借过32万元并不是对郭小玲陈述的案件事实表示承认，是否定郭小玲请求的抗辩，郭正华在一审中的抗辩和郭小玲在一审中的请求一样，能否达到法律的支持，必须要证据支撑。本案中，郭正华和华卓达公司对炳德公司从郭小玲处借过11万元的抗辩是郭正华和华卓达公司对借款事实的重大误解。郭小玲原是炳德公司股东，本案诉称借款时间是在郭小玲主政炳德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当时炳德公司管理混乱，账目不清，（有郭小玲一审中提供的《关于股权转让，退还股份协议书》第三条证明）公司和私人财产常常混在一起。郭小玲提起诉讼后，华卓达公司和郭正华立即着手调查借款事实，在混乱的票据中找到两张协议，一张记载向郭小玲借款2万元的协议原件和一张记载借款9万元的协议复印件，结合郭小玲所诉32万元的请求，郭正华和华卓达公司误认为郭小玲曾借了11万元给炳德公司，因为郭小玲因该在法庭调查中相关借款证据证实。而作为债权人的郭小玲却未举证借款协议原件证明炳德公司曾借款9万元的基本事实，根据郭正华对另一笔2万元借款已举示了借款协议原件的事实，如果炳德公司从郭小玲处借了9万元是事实，郭小玲应该能够举证9万元的借款协议原件，也完全有能力举证其他证据来证实，如收付款凭证，银行转帐凭证等。虽然郭小玲举示过一份收款凭证，该件系复印件，且金额为12万元，与2万元加9万元相矛盾，一审法院未采信。一审法院在郭小玲未提供其他证据和郭正华至今也没搞清9万元借款协议的复印件是如何在炳德公司凌乱不堪的票据中以及是否确实有借款9万元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郭正华和炳德公司的误解作为是对郭小玲所述事实的承认之认定，违背了案件基本事实和曲解了证据规则对自认的规定。二、郭小玲和炳德公司未履行《借款协议》，炳德公司没有收到郭正华的借款，无还款义务。对于是否履行了借款协议，由于时隔多年，并且当时郭小玲还在主政炳德公司事务，能否排除郭小玲有私利行为，应以证据证实。现今作为原告，郭小玲有义务向法庭举证予以证明履行了借款协议的事实，但一审中，郭小玲虽然举出了2万元的协议原件，但没有证据证明郭小玲已经履行了借款协议，将借款交付给了炳德公司。对于借款合同纠纷，不但要有借款协议，最重要的是要有交付款项凭证，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一审法官无视案件这一基本常识，偏袒郭小玲，应该纠正。三、退一步讲，郭小玲由借款的事实存在，郭小玲的诉讼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郭小玲和郭正华于2008年签订了《关于股份转让，退还股份协议书》并履行了该协议的股份转让约定，从2008年10月25日起，郭小玲应该知道还款义务人是郭正华了，其应该每将到两年时效期满时向郭正华主张还款义务，而本案郭小玲与2013年提起诉讼，期间郭小玲也没有向郭正华提出还款请求。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
郭小玲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对11万元的判决正确，但被告还欠21万元，应当负责偿还。
华卓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华卓达公司并没有向郭小玲借款11万元，郭小玲没有提供借款的有效证据。其一，借款2万元有借款协议，但没有划款依据。其二、9万元借款协议没有原件，且借款协议上的数据与公司收款凭据不相对应。
刘安惠在法定期限内既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也没有参加询问。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卓达公司是否向郭小玲借款11万元，不但有郭小玲出具的借款协议、华卓达公司的收款凭证，还有华卓达公司当庭陈述。虽然郭小玲提供的9万元借款协议和华卓达公司的收款凭证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仅仅是依据复印件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还结合了被告人的当庭陈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卓达向郭小玲借款11万元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华卓达公司承认向郭小玲借款11万元，从而免除了郭小玲对这11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因此，郭正华以郭小玲未提供借款依据的原件，从而否认借款关系的存在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郭小玲的起诉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虽然郭小玲与华卓达公司的借款法律关系发生在2008年，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也在2008年。但是，2008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了《关于股份转让、退还股份协议书》，在该协议中双方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按华卓达公司拆迁资金到帐后支付”。而华卓达公司拆迁与不拆迁，什么时间拆迁，并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能掌控的，因此应当认定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因此，由于在《关于股份转让、退还股份协议书》，对还款时间即履行期间约定不明，郭小玲可以随时提起诉讼。郭正华上诉称郭小玲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郭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 庆
代理审判员 向 川
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