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1562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创新路7号2号楼2763号。
法定代表人陈作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春艳，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风，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碌，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豪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张碌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2年6月入职东豪公司，东豪公司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另外，由于我言语上得罪了公司高级领导，2013年1月工资被质押后，本人签订了一张公司内部罚单，理由是违规使用5张支票，给公司造成经济风险，扣除本月奖金、绩效考核后另加罚1000元。我认为上述处罚无依据，要求东豪公司返还罚款。自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31日，东豪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我工资至今，东豪公司应当支付我工资。我要求与东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东豪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701.5元。我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至2013年8月28日，东豪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不是我本人所写，我本人亦未办理离职手续。东豪公司提交的考勤与实际出勤情况不符，东豪公司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未依法发放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东豪公司应该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我不同意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作出的裁决，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我与东豪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豪公司支付我2013年1月工资差额1000元；3、东豪公司支付我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67015元（平均工资3350.75元×20个月）；4、东豪公司支付我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858.25元；5、东豪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701.5元；6、诉讼费用由东豪公司承担。
东豪公司答辩并起诉称：我公司不同意张碌的诉讼请求。双方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可以提交离职表、入职表予以证明。张碌系自行申请离职，2013年3月12日后张碌擅自不来上班，我公司多次催促张碌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其直至2013年9月才到公司财务部处理欠款。张碌离职的时间应为2013年3月12日。我公司于2013年1月对张碌的过错行为出具了处罚单并予以公示，其中载明了处罚的事由、处罚金额，张碌予以签字认可。我公司在张碌2013年1月工资中扣除当月工资的20%即360元，在张碌2013年2月工资中扣除当月工资的20%即360元，在张碌2013年3月工资中扣除280元，合计1000元作为处罚金额。因此我公司应补发张碌2013年2月及2013年3月的工资分别为2275.68元和895.32元。张碌属于自行离职，我公司无须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如果不能认定张碌自行申请离职，那么张碌的旷工行为也严重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我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而不需支付其任何经济补偿金。此外，张碌2013年9月已经到第三人即北京安业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业公司）工作。我公司认为大兴区仲裁委的裁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判决：1、双方于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向张碌支付2013年2月工资1440元、2013年3月工资416.77元；3、我公司不支付张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257.97元；4、由张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碌与东豪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及解除原因各执一词，双方均应提交证据佐证各自主张。东豪公司所提交的离职申请表为打印件，没有张碌本人的签名，且张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东豪公司的证人系×，与其公司有利害关系，东豪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关于张碌系自行申请辞职的主张，对其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张碌提交的支出凭单的审批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且张碌自认2013年9月6日起已在其他公司兼职，由其他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对于张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张碌与东豪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张碌与东豪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已经解除，且双方所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均无法采信，故法院参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处理，东豪公司应支付张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予以确定。因张碌自2013年8月29日起与东豪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诉讼请求中涉及2013年8月29日以后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张碌与东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载明了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12年5月21日，张碌签署该份劳动合同时已明悉双方书面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追溯到了2012年5月21日，可以认定张碌通过签字的形式认可了该事实。现张碌主张东豪公司支付其2013年7月1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东豪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张碌称其2012年12月工资为4000.68元，不认可东豪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工资表，对其他月份的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因张碌未对其上述主张举证，结合张碌的银行账户明细，法院对东豪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予以采信。张碌与东豪公司均认可尚未支付张碌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因此东豪公司应向张碌支付。结合东豪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东豪公司应支付张碌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工资3811元。
东豪公司主张张碌2013年3月12日以后未正常到岗工作，并提交考勤表予以佐证。张碌不认可东豪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主张其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正常在岗工作。张碌提交的支出凭单载明支出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而审批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张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期间在岗工作，东豪公司未支付张碌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工资，张碌直至申请劳动仲裁时方向东豪公司主张权利，综合上述事实，法院认定张碌主张其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正常在岗工作，不合常理，对其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张碌与东豪公司2013年8月2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东豪公司未证明其公司安排张碌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工作，仍应支付张碌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具体数额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予以确定。
东豪公司对张碌作出处罚单，对张碌罚款1000元，并从其工资中扣除。东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张碌进行罚款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张碌要求东豪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1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判决：一、确认张碌与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二○一二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二千六百四十五元二角七分；三、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碌二○一三年一月工资差额一千元；四、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碌二○一三年二月一日至二○一三年三月十二日期间工资三千八百一十元九角八分；五、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碌二○一三年三月十三日至二○一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期间生活费五千三百九十五元六角三分；六、驳回张碌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东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改判。东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主张其公司自2013年3月12日后与张碌不存在劳动关系；2、主张因张碌系自行离职，其公司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3、认为其公司有权对张碌进行罚款，不应向张碌返还罚款1000元；4、认为其公司欠发张碌2013年2月及2013年3月的工资分别为1440元和416.77元。张碌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1日，张碌入职东豪公司，从事材料采购工作，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800元加绩效工资。2013年1月28日，东豪公司作出处罚单，载明因张碌“在材料采购中违规使用5张支票，给公司造成100000元的经济风险，特处罚张碌1000元，以作警告”，张碌在上述处罚单上签字。东豪公司主张张碌入职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张碌提交申请称“因亦庄镇政府对其本人进行就业调查，对就业人员进行补助，需提交劳动合同正件和社会保险证明”，将劳动合同借走未还；其公司在张碌办理离职手续时，要求其补签劳动合同，补签日期为办理最后离职手续之日。为证明其主张，东豪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该劳动合同书载明“本合同于2012年5月21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2年6月21日止，于2017年5月20日终止”，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24日。张碌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仅签过这一份合同，且系补签，之前未签订劳动合同。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原因。东豪公司主张张碌于2013年3月1日因家里有事主动辞职，实际工作至2013年3月12日离岗。因张碌有票据未完成报销及备用金未归还，其辞职审批未完成，之后其公司口头多次通知张碌回岗办理离职手续，张碌直至2013年8月28日回公司报销。为佐证其主张，东豪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为网页打印件，载明：姓名张碌，部门材料部，职务材料员，离职时间为2013年3月1日，辞职／调职原因为“因家里有事，长时间不能上班，请求辞职”，本人签字为张碌，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部门经理意见为同意，同意离职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签字为刘×，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分管副总意见为同意，签字为刘强，日期为2013年10月8日；人力资源总监意见为同意，签字为张春艳，日期为2013年10月12日；总经理意见为同意，签字为张继东，日期为2013年10月12日；董事长意见为同意，签字为陈作海，日期为2013年10月14日。张碌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在岗正常工作至2013年8月15日，待岗原因系东豪公司部门经理刘×于2013年8月底口头通知工地未开工，让其回家待岗；2014年5月7日其申请劳动仲裁，提出因东豪公司未按照规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扣押其工资等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张碌的社会保险费缴费明细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张碌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大兴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社会保险代理处，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张碌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东豪公司，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张碌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安业公司。张碌称其自2013年9月6日起在安业公司兼职，由安业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
东豪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张碌2013年1月基本工资1800元、罚款1000元、应付工资800元，社保212.32元，实发数额587.68元；张碌2013年2月基本工资1800元、三薪＋双薪320元、应付工资2120元、社保212.32元、实发数额1907.68元。东豪公司主张其公司在张碌2013年1月工资中扣除当月工资的20%即360元，在张碌2013年2月工资中扣除当月工资的20%即360元，在张碌2013年3月工资中扣除280元，合计1000元作为处罚金额。东豪公司主张应补发张碌2013年2月、3月的工资分别为2275.68元和895.32元。张碌认可已收到2013年1月工资587.68元，未收到2013年2月工资。
2014年5月7日，张碌向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东豪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豪公司补发其2013年1月工资1000元；3、东豪公司补发其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48869.55元；4、东豪公司补偿其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095.64元；5、东豪公司赔偿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57.97元并要求与东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9月25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220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东豪公司与张碌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豪公司支付张碌2013年1月工资差额812.32元；3、东豪公司支付张碌2013年2月工资2844.68元及2013年3月工资1046.32元；4、东豪公司支付张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57.97元；5、驳回张碌的其他申请请求。张碌不服仲裁裁决；东豪公司同意上述裁决的第二项、第五项内容，不认可其他项内容，双方于法定期限内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张碌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处罚单，证明东豪公司2013年1月扣除其工资1000元，理由是其给公司造成100000元的经济风险；3、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证明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东豪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东豪公司未为其缴纳2012年5月、2012年6月及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4、支票领用申请单，证明东豪公司扣除其1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因为东豪公司领用支票需要层层审批，所以其领用支票不会给公司造成风险；5、收据，证明2013年9月26日其与东豪公司仍有财务上的往来关系，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6、银行账户明细及工资明细统计表，证明其月工资数额及东豪公司未支付其2013年2月以后的工资；7、支出凭单照片，证明其最晚的报销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至少存续至2013年8月28日，并证明了公司扣押的未报销款项金额。东豪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进行处罚的是支票管理制度。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显示张碌2012年5月、2012年6月正常缴费，其公司无法在当月对其做社会保险增员，张碌2013年3月已经离职。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对张碌进行处罚并非针对支票领用环节的失误，而是在支票领用后应在规定时间后交回相应的发票，张碌在领取上述支票后未交回发票，造成经济风险100000元，故对其进行罚款，其在罚款单上签字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张碌2013年3月12日提出离职后，未经领导审批擅自离岗；在领导催促下，于2013年9月26日来公司退还其在职期间领取的备用金。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认可银行账户显示的工资数额，但称2012年7月18日发放的是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总额；2013年8月工资为4621.68元，现金发放；2012年12月工资为1487.68元，银行转账发放；2013年1月工资于2013年2月27日发放是因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2月17日春假放假而推迟发放。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支出凭单的最晚填写时间是2013年3月31日，2013年3月12日以后张碌未再来上班，经领导多次催促，于2013年8月28日至公司报销。
东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确认单，证明张碌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5月21日以及其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800元加考核工资。2、员工离职申请表，证据来源为其公司OA系统，证明张碌主动于2013年3月1日提出离职，因张碌有部分票据未完成报销、未归还备用金，财务部未审批通过；经多次催促后，张碌于2013年8月28日回公司报销，所以OA系统显示2013年9月30日审批同意，张碌的实际离职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3、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工资汇总表，证明其公司按时支付张碌工资，该表载明数额尚未扣除社会保险及出勤、罚款。4、2013年2月、3月未发工资说明，证明上述期间工资未发的原因。5、处罚单、说明、转账支票存根、支票登记簿，证明其公司扣除张碌2013年1月工资1000元的依据。6、备用金收据，证明张碌在其公司领导的催促下于2013年9月26日到公司退还备用金，之后办理离职手续。7、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出勤记录，证明张碌在其公司出勤到2013年3月，出勤记录上有主管领导签字审批。8、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工资表，证明张碌2012年12月工资为1487.68元，其公司统一因春节原因于2013年2月支付张碌2013年1月工资。9、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10、请假单，证明张碌因个人事情申请请假35天，请假时间是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4月30日，该申请未得到批准。11、项目部人员考勤表，证明2013年3月12日以后张碌未再出勤，由任亚江接替张碌的工作。12、证人刘×的证人证言，证明张碌的离职过程，证人刘×出庭接受质证称：2013年3月左右张碌通过OA系统请假35天，其因只有3天假期的审批权限就没有同意，要求张碌走董事长审批程序，张碌没有申请，之后张碌未再回岗工作；几天后张碌电话告知要辞职，其电话里表示同意并要求张碌回公司交接工作，张碌直至2013年8月方回公司交接。张碌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OA系统从未变更过密码，上述证据显示其在OA系统办理离职手续的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离职申请时间为2013年3月1日，证据前后矛盾；其未在OA系统申请离职。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载明数额与工资卡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证据是东豪公司的单方说明。对证据5中处罚单、转账支票存根、支票登记簿的真实性认可，对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在处罚单上签名是因为还有很多款项没有报销以及工资也未支付。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2012年6月、2012年7月项目负责人不是同一人签字，且其公司没有赵斌这个人，考勤表中其姓名有各种写法；不认可2013年3月的考勤，认可其他月份记录的考勤情况。对证据8中2012年12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2013年12月工资数额为4000.68元。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除此合同之外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对证据10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证据没有其签名。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证人与东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2013年3月13日其本人请假时证人处于休假期间，不在公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处罚单、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支票领用申请单、收据、支出凭单照片、工资确认单、员工离职申请表、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工资汇总表、未发工资说明、处罚单、说明、转账支票存根、支票登记簿、备用金收据、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出勤记录、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工资表、劳动合同书、请假单、项目部人员考勤表、证人证言、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2208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碌与东豪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及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客观情况，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进行处理，判决东豪公司支付张碌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正确合理，并无不当。东豪公司主张系张碌自行离职且正式离职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但其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表未经张碌签字确认，所提供的证人与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上述主张难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东豪公司以处罚名义自张碌工资中扣除1000元，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东豪公司支付张碌工资差额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东豪公司欠发张碌的2013年2月及2013年3月的工资，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根据东豪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结合张碌的银行账户明细所确认的东豪公司应支付张碌的2013年2月及2013年3月工资数额，正确合理，并无不当。
综上，东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10元，其余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始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刘 洁
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