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喜文，男，1962年3月3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康曙光，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才，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人，大专文化，干部，捕前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抓获，于2015年10月30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杰，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长某，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人，中专文化，阿尔山市电管站工人，现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审理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喜文、杨长某犯诈骗罪、被告人赵玉才犯诈骗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内222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喜文、赵玉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王喜文犯诈骗罪的事实
（一）、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王喜文以自己有能力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排事业编制工作为由，骗取陆某甲、陆某乙的父亲陆洪某、陈某的父亲陈金壮某人民币共计33万元。被告人王喜文给被告人赵玉才29.8万元，其余赃款被其挥霍。
（二）、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喜文自称有能力给被害人包文某安排事业编制工作，收取被害人包文某11万元。赃款被其挥霍。
（三）、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喜文自称有能力给被害人武革某和杜玉某在电业局安排正式合同工工作，收取被害人武革某15万元、杜玉某15万元。被告人王喜文给被告人杨长某3万元，其余赃款被其挥霍。
（四）、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喜文自称有能力给被害人王美某安排事业编制工作，收取被害人王美某人民币12万元。赃款被其挥霍。
被告人赵玉才诈骗罪的事实。
2013年5-6月份，被告人赵玉才以有能力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排事业单位编制工作为由，共收取被告人王喜文人民币29.8万元。被告人赵玉才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办理假的义务兵退出现役证花费2400元，其余赃款被其挥霍。
被告人赵玉才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的事实
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赵玉才在乌兰浩特市街里的墙上看见办证的电话，与其联系后，要求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每人提供穿军装一寸照片一张，背面写明其基本信息后，被告人赵玉才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办理了义务兵退出现役证，并向办证方以每证800元支付了价款。经查陆某甲、陆某乙、陈某三人均未入伍服兵役，且经乌兰浩特市人民武装部证实，三本义务兵退出现役证均为假证。
被告人杨长某诈骗罪的事实
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长某明知自己无能力安排电力系统正式合同工工作，以给武革某、杜玉某安排电力系统正式合同工为由，收取被告人王喜文人民币3万元。赃款被其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杨长某赃款20000元。
原审法院以被告人王喜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50000元。被告人赵玉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杨长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王喜文的上诉理由是：案发前已经退给王某14万元、退武革某12万元、退王美某15万元，共计41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
其辩护人的意见和王喜文意见一致。
赵玉才的上诉理由是：为陆某甲等人办事只收王喜文10.5万元，另外的3.3万元为其他费用。没有收到王喜文说的15万元。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的意见和赵玉才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
关于被告人王喜文犯诈骗罪的事实
（一）、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王喜文以自己有能力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排事业编制工作为由，骗取陆某甲、陆某乙的父亲陆洪某、陈某的父亲陈金壮某人民币共计33万元。
（二）、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喜文自称有能力给被害人包文某安排事业编制工作，收取被害人包文某11万元。赃款被其挥霍。
（三）、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喜文自称有能力给被害人武革某和杜玉某在电业局安排正式合同工工作，收取被害人武革某15万元、杜玉某15万元。被告人王喜文给被告人杨长某3万元，其余赃款被其挥霍。
（四）、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喜文自称有能力给被害人王美某安排事业编制工作，收取被害人王美某人民币12万元。赃款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陆洪某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份，宝日勒某说能给我儿子陆某乙、陆某甲和我外甥陈某排事业编制工作，我分三次给宝日勒某40万元（第一次现金20万元，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汇款10万元）。
2、陈金壮某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份，陆洪某说宝日勒某能给陈某、陆某乙、陆某甲安排事业编的工作，每人20万元，我一共给宝日勒某15万元，陆洪某一共给宝日勒某25万元。
3、王某证言，2013年11月份，宝日勒某找我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排事业编制工作，我找王喜文，王喜文说乌兰浩特市武装部副部长赵玉才能安排事业单位编制工作，得需要40万元。2013年11月25日，宝日勒某给我汇款20万元，过几天又给我汇款2万元，我给王喜文汇款15万元，剩余7万元在我这。
4、宝日勒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的一天，陆洪某找我给陆某乙、陆某甲、陈某排财政开支的工作，我问王喜文能不能安排，王喜文说能安排事业编制工作，每人需要20万元，陆洪某给我20万，2014年1月23日，陆洪某给我10万元，2014年4月份的一天，陆洪某给我10万元。这40万元，我给王某22万元现金，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给王喜文18万元。
5、王桂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宝日勒某说王喜文给我儿子陆某甲在长春市找到工作了，我和陆某甲，还有姓单的女的到长春后，姓单的女的说不是事业编制工作，是合同工，我说我们不要合同工，我们就回来了。给陆某乙、陆某甲、陈某排工作一共给宝日勒某40万元。
6、陆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我和我母亲王桂某还有姓单的女的到长春市，有一个男的说没有大学学历进不了事业编制，我们就回来了。
7、被告人王喜文供述，2013年，宝日勒某和王某给我汇款40万元，让我给陈某、陆某乙、陆某甲安排工作，我找的赵玉才，给赵玉才30万元。王某拿走好处费8万元。
8、2万元收据一枚，20万元收据一枚。收款人王某。
9、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账号6229760030201004203，户名王喜文，交易金额150000元。
10、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账号6229760030201004203，户名王喜文，交易金额100000元。2014年4月23日。
11、两张收到条，收款人宝日勒某，各20万元。
12、协议书
13、王某证言，2013年11月30日，王喜文说能给包文某安排事业编制工作，得花11万元，当天下午包文某将11万元汇到我的卡内，我把11万元转账给王喜文了。2015年5月11日，包文某去世后，我找王喜文退钱，王喜文没给退。
14、王喜文供述，2014年，王某找我给包文某安排事业编制工作，王某给我11万元，我找的兴安盟电业局职工刘建某，刘建某说能在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或扎赉特旗公安局安排长期合同工，我给刘建某9万元，没有办成，也没有退钱。
15、武革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4日，我和宝日勒某、王某、玉某到乌兰浩特市王喜文的住所给王喜文7万元现金，又到农业银行给王喜文转帐8万元，王喜文给我写15万元的收到条。这钱是王喜文说能用部队的安置卡给我在电业局转成合同工的费用。
16、杜玉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4日，我和宝日勒某、王某、武革某去乌兰浩特市找王喜文，我通过农村信用社用我妻子倪桂某的名字汇款给王喜文15万元，这钱是王喜文给我办电业局正式编制的费用。
17、宝日勒某证言，2013年春天，我和武革某、杜玉某去乌兰浩特市找王喜文，王喜文说能办理武革某在电力系统临时工转正式合同工工作，武革某和杜玉某每人给王喜文15万元。
18、被告人王喜文供述，证实2013年，杜玉某和武革某每人给我15万元，他们是扎赉特旗电业局临时工，让我给安排正式合同工，我找兴安盟电业局职工杨长某和刘某给武革某和杜玉某安排正式合同工。
19、收到条，金额为15万元，收款人王喜文，日期为2013年7月4日。
20、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倪桂某，账号6215331430400034218，金额15万元，2013年7月4日。
21、宝日勒某证言，2013年10月份，我朋友胡日某找我给王美某安排事业编制工作，我问王喜文能不能安排，王喜文说能安排，需要12万元，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的方式给王喜文汇了12万元，王喜文给我写了收到条。
22、胡日某证言，宝日勒某说他的朋友叫王喜文，能把退伍兵安排到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我找宝日勒某给我侄女王美某安排到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宝日勒某说得需要12万元，是王美某给打到王喜文卡里的。
23、被告人王喜文供述，2014年，宝日勒某给我汇款12万元，给王美某安排乌兰浩特市正式事业编制工作，过了6、7个月，王美某家要求退钱，我把钱用在工程上了，宝日勒某替我还王美某12万元，后来我把巴彦高勒镇四方城阳光温室大棚（50栋）转让给宝日勒某顶王美某给我的12万元。
24、收到条，收款人王喜文，给王美某办事款，金额12万元，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
25、转让书，王喜文将在巴彦高勒镇四方城子阳光温室大棚转让给宝日勒某，用于退还王美某办事款12万元。
赵玉才诈骗罪的事实。
2013年5-6月份，被告人王喜文委托被告人赵玉才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排事业单位编制工作，赵玉才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给他人安排工作的情况下，仍分别收受人民币4.5万元、1万元、1.5万元、6万元、1.8万元，共计14.8万元。此间，赵玉才为了应付陆某甲、陆某乙、陈某三人，通过小广告上的联系方式，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三人联系办理了假的义务兵退出现役证，花费2400元，其余赃款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玉才供述，我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办完假证后，王喜文又找我说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排到公检法部门当协警，给我6万元，我通过正常渠道把陆某乙、陆某甲、陈某排到长春高铁公司当保安，陆某乙他们不同意。
2、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两张，账号6229760030201396666，户名赵玉才，金额为4.5万元和1万元。
3、收到条，金额6万元，收款人赵玉才，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
4、收到条，金额1.5万元，收款人赵玉才，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
5、收条，金额为1.8万元，收款人赵玉才。
6、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4日7时被告人赵玉才在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竹林路四段110号拓普宾馆205房间被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民警抓获。
7、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赵玉才于2015年10月30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
8、乌兰浩特市人民武装部证明，证实被告人赵玉才未在乌兰浩特市人民武装部工作过。
9、王某的证言，王喜文说他找赵玉才部长给陆某甲、陆某乙、陈某办理了义务兵退出现役证，但陆某甲、陆某乙、陈某没有服过兵役。
10、陆洪某陈述，2014年3月份，宝日勒某拿一套军装让陆某乙、陆某甲和陈某穿军装照相，过几天后，宝日勒某拿来三本（陆某甲、陆某乙、陈某）义务兵退出现役证，但陆某甲、陆某乙、陈某都没服过兵役。
11、宝日勒某证言，有一天王喜文从乌兰浩特至阿拉达尔吐的班车上捎过来三本义务兵退出现役证，我接到后给陆洪某了。陆某乙、陆某甲、陈某没有服过兵役。
12、王桂某证言，2014年3月份，宝日勒某拿一套军装让陆某乙、陆某甲、陈某穿军装照相，半个月后，拿三本退伍证给我们。陆某甲、陆某乙、陈某都没服过兵役。
13、陈金壮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时候，宝日勒某让陆某甲、陆某乙、陈某穿军装照了相片，过几天，给我们拿来三本义务兵退出现役证（陆某乙、陆某甲、陈某）。陆某乙、陈敏、陈某未服过兵役。
14、被告人王喜文供述，第二次给赵玉才15万元现金时，赵玉才给陈某、陆某甲、陆某乙办理了“义务兵退出现役证”。
15、被告人赵玉才供述，2013年5、6月份，王喜文找我给陆某乙、陆某甲、陈某办退伍证，给我4.5万元，我给王喜文写了一张“收到办事用款”字样的收到条。我在乌兰浩特市街里墙上看见办证的电话，我打电话问能办义务兵退出现役证吗，他说能办，一个证800元。我跟王喜文说办证得用本人照片，过几天王喜文给我陆某甲、陆某乙、陈某穿军装的一寸照片，背面写着基本信息，我把照片扫描后传给办证人的QQ邮箱里，半个月后，陆某乙、陆某甲、陈某的退伍证就邮过来了，我把办证的2400元钱给快递公司了。后来我把三个退伍证给了王喜文。
16、乌兰浩特市人民武装部证明，证实陈某、陆某甲未应征入伍，（蒙）退字第240528号、（蒙）退字第240613号义务兵退出现役证为假证。
17、物证，三本伪造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义务兵退出现役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赵玉才收王喜文15万元的事实，因只有证人李凤某的证言，且与王喜文的供述、王某证言相矛盾，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链条，所以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杨长某诈骗罪的事实
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长某明知自己无能力安排电力系统正式合同工工作，以给武革某、杜玉某安排电力系统正式合同工为由，收取被告人王喜文人民币3万元。赃款被其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杨长某赃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长某供述，证实2013年夏天的一天，王喜文找我给武革某和杜玉某办理电业局正式合同工，给我2万元，过了几个月我又管王喜文要了1万元。
2、被告人王喜文供述，证实其找杨长某给武革某、杜玉某安排电力系统正式合同工，第一次给杨长某2万，第二次给1万。
3、证人肖爱某证言，证实其和杨长某是同事，杨长某曾电话咨询阿尔山市电业局是否招劳务派遣工，其答复不知道。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某甲处扣押杨长某赃款2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喜文、赵玉才、原审被告人杨长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给他人安排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喜文骗取他人财物8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玉才骗取他人财物14.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长某骗取他人财物3万元，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赵玉才为隐瞒事实真相，购买假的义务兵退出现役证件，其行为同时触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系牵连犯罪，对赵玉才应按吸收原则，以诈骗罪一罪处罚。上诉人王喜文上诉称案发前退还被害人41万元，经查和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且无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赵玉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玉才收王喜文15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3刑初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王喜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杨长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二、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3刑初6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赵玉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赵玉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兴文
审 判 员 刘玉华
代理审判员 王丽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康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