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土发，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杰华，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蒙，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南油金隆劳务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锶，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家辉，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锶，男，汉族。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丽清，女，汉族。
以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梁艳英，女，汉族。
一审第三人：陈康荣，男，汉族。
申诉人许土发与被申诉人湛江市南油金隆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及陈锶、叶丽清、第三人梁艳英、陈康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霞民三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金隆公司及陈锶、叶丽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2）湛中法民三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许土发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3年3月31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抗字（2013）94号民事抗诉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立案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华杰、吴义补到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许土发的委托代理人陈杰华、梁蒙，金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旭、林家辉，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锶的委托代理人赵旭，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丽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梁艳英、陈康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证人梁艳芳、张国英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金隆公司以公司需要资金购买船为由，于2009年2月18日和同年2月27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合计28万元，2009年2月27日被告金隆公司、陈锶出具借据给原告，并约定月息按2%计息，借款期限为18个月归还，到期本息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偿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追索还本付息未果，原告遂于2011年2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处理。
在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梁艳英、陈康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主张认为，借原告的28万元及利息，已经超额偿还给原告，是通过第三人梁艳英和陈康荣偿还给原告的，不存在有债务关系。被告金隆公司并于2011年8月15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在2008年8月1日的借据20万元（复印件），要求对被告陈锶的指印、字迹、及公司印章所形成的先后进行司法鉴定，由于被告未能提供上述鉴定的样本，无法进行鉴定。
另查明，被告陈锶与被告叶丽清是夫妻关系。两被告是金隆公司的股东。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金隆公司尚欠原告许土发借款人民币28万元及利息未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务应当清偿，有被告金隆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借据为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还本付息有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被告金隆公司于2011年8月8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2008年8月1日借据（复印件）上是否有申请人法定代表人陈锶的指印、字迹与印章形成的先后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供检材鉴定原件的样本，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的规定，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并根据被告的申请要求追加梁艳英及陈康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梁艳英不到庭，陈康荣到庭没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偿还借款给原告，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收款人为梁艳英及陈康荣。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偿还给原告2009年2月27日的借款，其称还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借款后未依约定偿还借款给原告，其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第三人梁艳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金隆公司尚欠原告许土发借款人民币2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2月27日起按双方约定的2%计付至还清借款时止），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原告许土发。二、被告陈锶、叶丽清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7432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金隆公司、陈锶、叶丽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2月27日，陈锶向许土发出具了盖有金隆公司的印章、陈锶签名的借款金额为28万元借据一份，载明：借到许土发人民币28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为18个月，到期本息一并归还。2010年9月17日，金隆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许土发汇款三笔共30万元，给梁艳梅汇款一笔，金额10万元。许土发认为金隆公司在2008年8月1日另向其借款20万元，金隆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所汇款项是作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并提供盖有金隆公司的印章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称该款由其妻梁艳梅借给梁艳芳，借据是梁艳芳出具，借据原件已交给梁艳芳，但未能提供。二审期间，梁艳芳到庭陈述称，2008年8月1日所借梁艳梅款20万元是其本人立据，用金隆公司的盖好印章的便条打印的，所借款用作偿还金隆公司欠款，但梁艳芳没有提供该款用作偿还金隆公司欠款的相关证据。因许土发不能提交该笔借款借据原件，金隆公司及陈锶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梁艳梅、许土发是夫妻关系。梁艳梅与梁艳芳姐妹关系。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0年9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转帐凭证四份，金额4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隆公司所借许土发的28万元本息是否已还清？金隆公司是否于2008年8月1日向许土发借款20万元？
关于金隆公司所借许土发的借款28万元本息是否已还清的问题？金隆公司、陈锶向许土发借款28万元，立有借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后，金隆公司在2010年9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三次转帐30万元给许土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帐10万元给梁艳梅，梁艳梅、许土发对收到金隆公司的款项也没有异议，因梁艳梅、许土发是夫妻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金隆公司、陈锶所向许土发借款28万元，应确认为许土发、梁艳梅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故金隆公司向梁艳梅汇款应认定为金隆公司、陈锶偿还所借许土发款项，据2009年2月27日陈锶、金隆公司向许土发出具的28万元借据所约定，计至2010年9月17日，借款本息共计为386400元，南油金隆公司分四次已汇款40万元给许土发，故上诉人主张其所借许土发28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于法有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金隆公司是否在2008年8月1日借到许土发20万元的问题？
许土发承认2008年8月1日的20万元借款由梁艳芳经手并出具借据，梁艳芳承认该借据是其用金隆公司的盖好印章的便条打印，是其本人经手借款，用作偿还金隆公司债务，上诉人金隆公司、陈锶予以否认。梁艳芳称所经手的该笔借款未经金隆公司的授权，许土发与梁艳芳均未能提供该借据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许土发与梁艳芳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金隆公司于2008年8月1日向许土发借款20万元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由上诉人使用，故被上诉人许土发以该借据复印件主张该20万元借款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许土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许土发主张金隆公司于2008年8月1日向其借款20万元，主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其所汇款项是金隆公司作为归还所借该20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许土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1）霞民三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许土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432元，由被上诉人许土发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以许土发未能提供20万元借据的原件为由，认定许土发主张金隆公司曾向其借款20万元的证据不足，属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一）虽然许土发提供的20万元借据为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佐证，足以认定金隆公司曾借许土发20万元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提交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第六十九条“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法律并没有绝对禁止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只要还有其他间接证据能够佐证，仍可综合认定复印件待证的事实。
本案中，许土发提供的20万元的借据虽然为复印件，但金隆公司股东兼财务梁艳芳在上述借据的复印件上签字并加注说明，内容为：“此凭证是借款之后用手头上有的已盖章（办理银行业务的需要，陈锶留下的凭证）的空白凭证打印的，放入帐册的凭证，借据打印之前已电话经过陈锶同意，该借款的手写借据于2010年9月17日还款后退回给陈锶本人。该三笔借款20万元及利息102266.67元已于2010年9月17日通过银行划帐，分四笔转入许土发313085998012004XXXX帐户，还款转帐凭证分别为：3609170107XX（10万元）、3609170107XX（10万元）、3609170107XX（10万元）、3609170107XX（2266.67元），借款借据已退还给陈锶。打印借据原件由我保管。”梁艳芳在上述说明中虽承认借据是用金隆公司盖好印章的便条打印，但其作为金隆公司股东兼财务，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梁艳芳出具借据行为在法律上应视为公司自身的行为。同时其证言也佐证了金隆公司曾欠许土发20万元的事实。因此，借据复印件与梁艳芳的签字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金隆公司曾向许土发借款20万元的事实。
（二）金隆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汇给许土发的302266.67元应系偿还其所欠许土发20万元借款的本息，而非偿还其所欠许土发28万元借款的本息。
第一，金隆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分别汇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266.67元给许土发，正好与上述20万元的本息之和一致。第二，涉案借款28万元本金及利息计至2010年9月17日共386400元，而金隆公司却向许土发本人汇款302266.67元，向梁艳梅（许土发妻子）汇款10万元，合计402266.67元，差额达2万元，金隆公司对此并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第三，虽然金隆公司声称已足够并多支付了28万元借款本息，但其并未收回出具给许土发28万元借款的借据原件，且对此亦未提出合理解释，同样有违常理。
申诉人许土发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金隆公司辩称，（一）抗诉书认为许土发提供的20万元借据的复印件加上有其他证据作为佐证，就可以认定金隆公司曾借到许土发20万元是事实，金隆公司认为这是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诉书认为，许土发提供的借据虽然为复印件，但金隆公司股东兼财务梁艳芳在该借据复印件上签字并加注说明，就认定借据复印件与梁艳芳的签字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说明金隆公司曾向许土发借款20万元的事实。可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该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五）证人或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抗诉书正是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梁艳芳与许土发的妻子梁艳梅是姐妹关系，也就是说梁艳芳是许土发的妻妹，他们之间属亲姻关系，当然存在利害关系。所以，梁艳芳作为一个利害关系人在复印件上签字，这明显就是伪造的假证。对于一个伪造的假的证据，并且在申诉人没有提供借据原件或者有其他更有力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抗诉书却据此作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认定，是缺乏说服力和法律依据的。因此，金隆公司认为此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金隆公司不存在向许土发借款20万元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二）抗诉书认为金隆汇款302266.67元给许土发，正好与复印的借据注明的借款20万元本息一致。作为一个假的复印件借据，金隆公司认为借据上的借款数字完全是造假得出来的，这完全是申诉人与梁艳芳为了弄假成真在数字上玩的一个小把戏。另外，梁艳芳作为公司的财务，其于2010年9月17日汇款给许土发后，理应即刻向许土发要回28万元的借据，因梁艳芳与许土发是亲姻关系，而失职没有履行此职责。同时，梁艳芳汇款给许土发和梁艳芳时还付多了，无论其出于故意还是过失，此笔款都理应返还给金隆公司。对于梁艳芳多付给许土发的款项和没有及时向许土发要回28万元借据的事实，给金隆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梁艳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二审判决根据证据规则认定事实，说理客观透彻，令人信服，实体判决公正合法，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锶、叶丽清同意被申诉人金隆公司的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梁艳英、陈康荣既未出庭，也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2012年3月8日，金隆公司、陈锶以公司财务梁艳芳职务侵占为由，申请湛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湛江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湛公（经）不立字（2012）0001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金隆公司不服，申请复议，湛江市公安局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复议决定。
从湛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的金隆公司帐册显示，（一）2008年4月1日的《收款收据》上记载：“借许土发现金（人民币）10万元，月息3%。”该收款收据上有梁艳芳的签名，并盖有金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二）2008年7月4日的《记帐凭证》上记载：“借许土发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三）2008年5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上记载：“借许土发现金（人民币）5万元，月息3%。”该收款收据上有梁艳芳的签名，也没有金隆公司的公章。（四）2010年9月17日，金隆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款人民币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266.67元（合计302266.67元）给许土发，网银流水号分别为3609170107XX、3609170107XX、3609170107XX、3609170107XX，在电子银行转帐凭证用途栏上均注明“还借款及利息”。
2008年8月1日，金隆公司出具打印《借据》，内容为“现借到许土发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中：2008年3月30日壹拾万元；2008年5月23日伍万元；2008年7月4日伍万元，合计贰拾万元整。作为公司购船款，已付利息至2008年7月31日，借款期从2008年8月1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为二十四个月，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息，到期还本付息。如果到期无法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话，公司以资产抵债，资产不足抵扣部分由公司股东负责归还。”该借据上盖有金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2年10月1日，公司财务梁艳芳在上述借据的复印件上签字并加注说明，内容为：“此凭证是借款之后用手头上有的已盖章（办理银行业务的需要，陈锶留下的凭证）的空白凭证打印的，放入帐册的凭证，借据打印之前已电话经过陈锶同意，该借款的手写借据于2010年9月17日还款后退回给陈锶本人。该三笔借款20万元及利息102266.67元已于2010年9月17日通过银行划帐，分四笔转入许土发313085998012004XXXX帐户，还款转帐凭证分别为：3609170107XX（10万元）、3609170107XX（10万元）、3609170107XX（10万元）、3609170107XX（2266.67元），借款借据已退还给陈锶。打印借据原件由我保管。”
金隆公司、陈锶、叶丽清对上述借款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是公司财务梁艳芳与其姐夫许土发弄虚作假编造而来，但对上述还款事实予以确认。许土发对上述借款及还款事实均予确认。
2009年2月27日，金隆公司、陈锶出具《借据》，内容为“兹借到许土发现金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其中2009年2月18日借贰拾万元；2009年2月27日借捌万元整，合计贰拾捌万元整，按月息2%计息，到期连本带利一并归还。借款期限为十八个月。借款人：陈锶。”该《借据》上盖有金隆公司公章和金隆公司财务专用章。金隆公司、陈锶、叶丽清、许土发对该笔借款事实均予以确认。
证人梁艳芳在再审第一次开庭时出庭陈述：“本案关于陈锶借许土发28万元的借款，这笔借款是真实存在的，这笔款到现在还没有还。”
证人张国英在再审第二次开庭时出庭陈述：“2010年10月25日下午，当时叶丽清聘我的车去装配件，后来在半途叶丽清叫我将车转回叶丽清的住处文明花园，说是金隆公司的会计要把公章拿回给叶丽清。后来到了文明花园，看到彭智权将一个会计事务所的资料袋交给了叶丽清。”
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锶。
再审另查明，陈锶与叶丽清是夫妻关系，二人均为金隆公司股东。许土发与梁艳梅是夫妻关系，梁艳梅与梁艳芳是姐妹关系。2008年至2010年9月，梁艳芳担任金隆公司财务工作。
又查明，因金隆公司与公司财务梁艳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金隆公司的财务账册已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查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是金隆公司向许土发借款200000元是否属实。虽然金隆公司的记帐凭证上显示，金隆公司曾于2008年3月、5月、7月共向许土发借款200000元，但记帐凭证只是公司内部帐册所记录的内容，加上许土发没能提供该借款借据的原件，故不能足以认定金隆公司向许土发借款200000元的事实。2009年2月27日，金隆公司向许土发借款280000元，金隆公司、陈锶、叶丽清、许土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0年9月17日金隆公司通过银行划款302266.67元给许土发，划款100000元给梁艳梅，金隆公司、陈锶、叶丽清、许土发亦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湛中法民三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丰
审判员 梁子轩
审判员 苏 斌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小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