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23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女，1944年7月2日出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次女。
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茂进，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住东平县。2017年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马国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华，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项某1，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住东平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保明，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东平县。系被告人项茂进之妻。
指定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华，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泰东检公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茂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雪、解思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及诉讼代理人李庆国，被告人项茂进及指定辩护人马国平、指定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人项茂进的法定代理人项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茂进因怀疑其居住的湖管局家属院门卫陈某5与其姐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杀害陈某5的想法。2017年2月1日14时许，被告人项茂进从家中携带装有菜刀的手提包来到小区门卫室，在门卫室内，被告人项茂进持菜刀朝陈某5比划，并与陈某5发生争论，陈某5提出找被告人项茂进的家属理论。后两人来到项茂进家中，因项茂进的家属不在，二人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项茂进遂右手持菜刀朝陈某5脖颈处连砍二、三刀，陈某5倒地后，被告人项茂进继续用菜刀朝陈某5后脑勺部位连砍三刀。后被告人项茂进将菜刀扔在客厅，骑自行车来到东平县常春藤小区其三嫂赵某1家中，向赵某1说明杀人情况，赵某1报案后与被告人项茂进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项茂进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项茂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诉称，要求被告人项茂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保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70060元、丧葬费317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01841元。
被告人项茂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项茂进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项茂进具有自首情节；其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项茂进因怀疑其居住的湖管局家属院门卫陈某5与其姐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杀害被害人陈某5的想法。2017年2月1日14时许，项茂进从家中携带装有菜刀的手提包到达小区门卫室内，持菜刀朝陈某5比划，并与陈某5发生争论。陈某5提出找项茂进的家属理论，后两人来到项茂进家中。因项茂进的家属不在，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项茂进遂右手持菜刀朝陈某5脖颈处连砍二、三刀，陈某5继而倒地，项茂进又用菜刀朝陈某5后脑勺部位连砍三刀，后项茂进将菜刀扔在客厅，骑自行车到达东平县常春藤小区其三嫂赵某1家中，向赵某1说明杀人情况。经鉴定，被告人项茂进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当日，赵某1报案后陪同被告人项茂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项茂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同时查明，被告人项茂进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178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保明与被告人项茂进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系项茂进的监护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菜刀、皮鞋、毛衣、裤子证实，被告人项茂进作案时使用工具及所穿衣服的具体情况。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项茂进的身份信息情况。
2.到案经过、事件单证实，赵敏于2017年2月1日15时39分报案至东平县公安局称其弟弟将人打伤。2017年2月1日15时55分，被告人项茂进在家属的陪同下到东平派出所投案，称其在湖管局家属院自己家中将陈某5杀害。
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5的身份信息情况。
4.泰安市急救中心派车单证实，东平县人民医院2017年2月1日15：35分接到急救电话，15：50到达东平湖管局5楼，医生姚某确认被急救人已经死亡。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赵某1于2017年2月1日报案至东平县公安局，称项茂进在家中将他人杀害，经审查，东平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东平县湖管局门卫室的位置和内部情况；湖管局家属院2号楼4单元508室的外部概况及室内概貌。进门处有一白色蓝边的手提袋，上面印着“北京山东商品大集”内里有折过的宣传纸和灯泡的外包装盒。客厅正中间有一男子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卧，地面布满血迹和脚印，头部位置附近有大片血迹，其尸体东边有一把菜刀，菜刀的刀刃已有损坏，客厅西侧沙发上有大量血迹，厨房门口东侧地面有点状血迹。现场提取红色斑迹三份，烟蒂一枚、菜刀一把、卫生间洗手池试子一份。
2.提取笔录、提取清单、项茂进确认丢弃裤子现场照片等证实,民警提取项茂进扔于常春藤小区西大门南侧路东花池内黑色裤子一条，提取项茂进身穿的灰底黑花毛衣一件、提取项茂进黑色皮鞋一双，皮鞋和毛衣上均有红色斑迹。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自行车照片证实，东平县公安局2017年2月2日扣押位于常春藤小区1号楼1单元储藏室走廊内项茂进作案后逃离现场的交通工具红色自行车一辆。
4.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项茂进是自称杀人的男子。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又名赵敏。2017年2月1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小叔子项茂进到其家，项茂进称因其居住的小区门卫不正经，跟他姐姐项某2关系不正常，他不治这人他便不改，两人发生争吵后将其杀死，项茂进在其家客厅内，用菜刀砍了门卫的脖子。其听完赶紧给项茂进的媳妇和儿子打电话，之后就报警了，并陪着项茂进到了东平派出所。项茂进是湖管委的正式职工，平常神神叨叨的，经常整夜不睡觉，年后准备送他去精神病院。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项茂进是其姑妈赵保明的丈夫。2017年2月1日下午三点多，其和赵保明从州城街道的家中往县城走，接到项茂进三嫂赵某1的电话说项茂进杀人了，杀了他们单位看大门的老头。两人赶紧开车到了赵某1所在的小区，赵保明先行下车，其在小区掉头，赵某1、赵保明、项茂进后上了其的车，其开车带着项茂进到东平派出所投案。
3.证人赵保明的证言证实，其跟项茂进刚结婚时，他就不是很正常，晚上不睡觉。2016年三四月份，项茂进病的更厉害了，没事自言自语，晚上一般不睡觉，吸烟喝酒，说亲戚们送的酒、肉都是毒药，都扔掉了。和他哥哥说过要自杀，经常瞪眼睛看其，还经常猛的打儿子一下，其给他买药吃，他就都扔了。2016年五六月份，项茂进去他姐姐项某2家中把他姐姐骂了一顿。其家人都知道项茂进精神有问题。2017年2月1日下午三点左右，其嫂子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项茂进杀人了，其到达鑫海山庄那边路口时，看见赵某1、侄女赵某2和项茂进在路边，项茂进当时尿裤子了，身上都是血，其几个人便带着项茂进投案去了。项茂进说他和看大门的老头吃饭、喝酒争吵起来，项茂进在客厅把这人杀死的。
4.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项茂进在年前两三个月就经常晚上睡不着觉在阳台上转圈嘟囔着骂人，半夜还出门，到早上才回来，项茂进吃安神方面的药，他睡不着觉，就到门卫上去。2017年2月1日下午三点左右，其当时在其姑姑项某2家中吃饭，伯母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其父项茂进砍人了，其赶紧回到东平县湖管局家属院1号楼西单元五楼西户家中，发现屋门开着，在客厅中央头朝西北，脚朝西南躺着湖管局的一名门卫，其不知道门卫的名字，他头下边有很多血，后脑勺部位有刀砍的痕迹，他左手北侧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其就赶紧打了120。医生对其进行抢救后，说人已死亡。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其和陈某5一起在湖管局门卫值班，陈某514时许吃饭回来，其便回家吃饭，16时许其回来就听说陈某5在项茂进家中死了。其是2015年来上班的，项茂进晚上经常到门卫室打开门说句值班呢就走。2016年因为这件事，陈某5和项茂进吵过架。2016年二、三月份的一天，项茂进晚上来门卫室打了于连伍两拳，第二天陈某5向湖管局主任程某汇报了，跟项茂进家属也说了，后来程某和项茂进谈话了，但几个月后，项茂进又经常来保卫室了。
6.证人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项茂进的亲姐姐，从其母亲四年前去世后，其和项茂进就不来往了，两人之间没有矛盾。2017年2月1日，其侄子项某1在其家吃饭，项茂进和他媳妇没来，下午3时许，其三兄弟媳妇赵某1打电话给其，说项茂进杀人了，其和项某1、哥哥项新宁、嫂子郑瑞清到达赵某1家楼下，发现项茂进、赵某1、赵保明、赵保明的侄女赵华都在楼下站着，项茂进全身打哆嗦，也说不明白，就报警了。其和项某1、郑瑞清到项茂进家中查看情况，他们带着项茂进去报警。其不认识陈某5、周某、孙久春、王令海、无盐村姓张的、东王庙村姓张的。其从来不去湖管局，无论是门卫、烧锅炉的，还是领导其都不认识，其家族中无人得过精神疾病。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平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7年2月1日下午3时许，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说在东平湖管局家属院有人昏迷。其和护士赶到湖管局一栋楼的5楼西户，看见客厅里一名穿着看大门的保安服的男子趴在地板上，地板上到处是血，血已经凝固了，客厅茶几南侧有一把带血迹的菜刀。其检查那名男子的身体，看见后脑勺部位有被砍的刀伤，右侧脖颈处动脉断裂，四肢僵硬，心电图显示已经死亡。当时有一名年轻男子在场，说是住家本人，检查完跟他说了之后，其就离开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东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门卫室上班。2017年2月1日是其值班，下午3时许，其听见有人喊开门，其开门后，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推着车子进院跟其说他杀人了，来报案的，其赶紧让他到北面老公安局自首去，说完那人就走了。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平县东平湖管理局家属院锅炉房烧锅炉，锅炉房里有其和孙久春两个人，一人值班两天。项茂进住在家属院里，偶尔会到锅炉房来转转，有时候其早上五点起床后，在锅炉房外面门口见过项茂进。其对项茂进家人情况不了解，更不认识他姐姐。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项茂进在其家西边的单元居住。2017年2月1日下午，其去西边单元二楼串门，走到楼梯口处，项茂进正好出来，他对其说他把看大门的人杀了，准备去公安局，说完骑着自行车向西去了。
1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东平县东平湖管理局锅炉房烧锅炉，已工作12年，其和项茂进非常熟悉。从2016年开始，其发现项茂进有点异常。2015年12月的一天，其早上五点多打开门，看见项茂进在门外的凳子上坐着，项茂进说他睡不着觉，其让项茂进屋暖和，他也不进屋，过了一会，项茂进从窗户外面向屋内偷看，看了一会就走了，这种情况其碰见过两回。另外两回项茂进来到锅炉房风机房、泵房里转一圈就走。其给周某说项茂进不正常了，周某给其说某天晚十一二点，项茂进用手电筒从锅炉房窗户外向里照，周某将项茂进说了一顿。其将此事告诉了办公室的张某3，之后项茂进没再来过锅炉房，其没见过项茂进的姐姐。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平县湖管局的职工，分管后勤方面工作。项茂进原在湖管局负责烧茶水炉，后负责打扫卫生，在工作方面积极负责。最近一个月来，有两个锅炉工周某、孙某1向其反映晚上十一二点钟项茂进去锅炉房敲门，进去之后到处乱找，问他找什么，他说进来人了。其便告诉项茂进别去锅炉房敲门，项茂进告诉其里面进去人了，项茂进的这些表现有些异常。项茂进和陈某5之间没有什么矛盾。
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平县湖管局的办公室主任。2016年夏天时，陈某5向其反应项茂进阻止保安巡逻，其因此事说过项茂进。
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奶奶曾有过精神病史，往下一代人都正常。其外甥项茂进十多岁时曾在其家中生活了几年，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停的摇头唱歌，看着不太正常，后来到了上学年龄就回东平了。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项茂进的表弟。其老奶奶得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到了其父亲这一代，都是正常人。项茂进小时候看着智力比别人低，不是正常人。
16.证人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演南村的两委成员，村民韩某没有得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家人也没有，再往上的亲属其不了解。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项茂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才认识陈某5。湖管局的陈某5、王海民、无言村秃头姓张的一个、东王庙的一个姓张的秃头、湖管局家属院烧锅炉的周某、孙久春等几人冬天在锅炉房、夏天在门卫室轮奸其姐。其看不惯陈某5乱搞女人，半夜的给其姐打电话，其自2015年就有杀陈某5的念头。2017年2月1日早上五点，其把家里的菜刀放在了一个蓝白相间的手提包内，用广告纸包着。下午一点多钟，其起床后从阳台处看见门卫室只有陈某5一人，其就拿着装有菜刀的手提包推着自行车去找陈某5。在门卫室的外间，其把菜刀直接放在陈某5的脖子上，其和陈某5争执了几句，没敢杀陈某5，就收起菜刀。但陈某5非要跟其回家找其妻子理论，其不让陈某5去，陈某5在路上说要跟程主任说其拿刀威胁他的事，后陈某5就跟着其到了家中。其和陈某5都在客厅站着，屋门没关，陈某5站在客厅西北角，靠近沙发，其在陈某5的东面面对他站着，装菜刀的包扔在了地上，其手里提着菜刀。陈某5说要把其使用菜刀威胁他的事告诉局长、主任，其担心此事，就朝陈某5的脖子上砍了一刀，接着又朝他脖子砍了两刀，陈某5就趴在地上了，头偏东北，其又朝他后脑砍了三刀，把菜刀扔在客厅地上后，其去卫生间洗手，然后拿了一件衣服下楼。其在楼道里碰见东单元的婶子，其告诉他其杀人了，要去公安局。其便骑车到了四海城转盘北面的公安局，遇见一个看大门的五十来岁的老头，其说其有人命案，来报案的，他让其打110或者去北面的公安局报案，其就骑车到了中医院东边的老公安局，因大门关着，其就直接往西去了其三嫂赵某1住的小区，其告诉三嫂其杀人了，得赶快去自首，赵某1便打电话叫人，打完电话其们在小区西门路边等人。在路边其把裤子脱下来扔在东边花池，后一行人一起到公安局投案。
六、鉴定意见
1.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客厅方桌北侧地面提取烟蒂检验出人DNA，上述DNA系项茂进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6115623×1021。在送检的现场客厅北侧沙发南侧地面提取红色斑迹、客厅西侧沙坐垫提取红色斑迹、客厅方桌西侧地面提取红色斑迹、距客厅东墙1.25米、距南墙1.47米地面提取菜刀一把、项茂进黑色裤子、项茂进灰底黑花毛衣、项茂进黑色皮鞋一双检出人血迹，上述血迹为陈某5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963631×1022。
2.东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5系被锐器砍击致右侧颈外动脉、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3.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项茂进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5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安定、氯丙嗪、阿米替林、氯氮平、敌敌畏、甲拌磷、呋喃丹、甲基对硫磷、氧化乐果、毒鼠强成分。
七、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项茂进在13点58分53秒出湖管局楼梯，14点43分37秒到交警队，14时59分55秒进常春藤小区，15时25分46秒出常春藤西门。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茂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项茂进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项茂进应赔偿其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项茂进经鉴定属精神障碍，赵保明作为监护人，亦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茂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30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项茂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本人财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丧葬费31781元，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保明赔偿。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井长生
审 判 员 李大伟
人民陪审员 吴 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武士梅
林召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