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6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负责人蔡鸥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瀚，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元琼，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周琼，女，194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巧林，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丹，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英，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龙忠，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兴文，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代理人王录生，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梓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陈立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录生，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负责人金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季，男，汉族，1986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章，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负责人袁寿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海，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陈龙忠，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林兴文、成都梓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岑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公司）、梁国章、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张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3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3年3月17日凌晨，梁国章驾驶的1号车辆（车牌号川A2XX**）搭载刘菊英等人行驶到成都绕城高速公路内侧6公里＋300米路段时，因车辆熄火倾斜地停在左至右第一、二车道内；之后，唐治洪驾驶的2号车辆（车牌号川A7XX**）搭载喻俊杰等人行驶到该处，与1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刘菊英、喻俊杰受伤、两车受损；约10分钟后，林兴文驾驶的3号车辆（车牌号川A9XX**）行驶到该处，与2号车辆及唐治洪发生碰撞，造成唐治洪受伤、两车受损，唐治洪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20日死亡。交警机关认定，前一次两车碰撞，梁国章与唐治洪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后一次碰撞，林兴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梁国章和唐治洪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唐治洪被送到成都军区总医院抢救，住重症监护室3天，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20日死亡，抢救期间家属在医院等候；抢救费共计42028.22元，其中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12028.22元、梓岑公司支付2万元、梁国章支付1万元；审理中，当事人均同意，自费医疗费按抢救费的17.5%计算。事故发生后，梓岑公司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了现金5万元、向医院支付唐治洪的殡葬服务费3084元，还支付了3号车辆的施救费4500元及鉴定费2000元、1号车辆和3号车辆的痕迹鉴定费5000元。
三、洪元琼是唐治洪的妻子，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是洪元琼与唐治洪的子女，任周琼是唐治洪的母亲，唐治洪的父亲已经去世；任周琼共有包括唐治洪在内的4名子女。唐治洪生前是案外人成都赤鑫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于2010年4月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3年，合同约定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加绩效奖金、补助）。唐治洪生前自2010年4月起，租房居住在成都市新都区湖滨路，共同居住的还有洪元琼、唐丹等。梁国章是1号车辆的车主，其向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每次事故的责任保险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还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及其不计免赔险，每次事故的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梓岑公司是3号车辆的车主，其向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其不计免赔险，每次事故的责任保险限额同上；张波是2号车辆的车主，其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其不计免陪险，每次事故的责任保险限额同上；保险合同约定，自费医疗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张波与华泰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华泰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林兴文是梓岑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时发生该事故。
四、审理中，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主张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被扶养人任周琼的生活费13417.5元（5367元／年×10年÷4人）、丧葬费1793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240元（80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营养费90元（30元／天×3天）、唐治洪的误工费295元（住院3天×省平均工资98.28元／天）、家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衣物、手表）1000元、医疗费42028.22元，合计536237.22元。
经核实，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刘菊英、喻俊杰、车主张波（车辆受损）也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同时作出判决，并在判决中认定刘菊英的损失为83787元、喻俊杰的损失为47975.2元、张波的车辆损失为58666元，并判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针对第一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喻俊杰的损失46875.2元、赔偿张波的车辆损失2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波的车辆损失21590.5元，并判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针对第二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波的车辆损失1833.3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波的车辆损失2154.59元，并判决华泰保险公司针对第一次交通事故刘菊英的损失承担交强险责任79367元，并判决锦泰保险公司针对第二次交通事故张波的车辆损失承担交强险责任1833.33元、商业三者险责任4309.17元。
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林兴文、梓岑公司、梁国章赔偿各项损失492427.91元，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保险赔偿金。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纳了身份信息资料、亲属关系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国章的驾驶证、1号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2份，唐治洪的驾驶证、2号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2份，林兴文的驾驶证、3号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2份，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书，医疗费发票17张（42028.22元）、医疗费明细清单、急诊病历、劳动合同书、案外人成都赤鑫机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工商登记信息、租房协议书及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唐丹的误工证明；梓岑公司举出的四川鼎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洪元琼出具的收条（5万元）、殡葬服务费发票（3084元）、1号车辆和3号车辆的痕迹鉴定费发票（5000元）、3号车辆的鉴定费发票（2000元）和施救费发票（4500元）、3号车辆的保险单2份；华泰保险举出的保险条款2份、锦泰保险举出的保险条款2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一、此交通事故属于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是2号车辆与1号车辆相碰撞，造成喻俊杰与刘菊英受伤、1号车辆和2号车辆受损；第二次是3号车辆与2号车辆及唐治洪相碰撞，造成唐治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号车辆和3号车辆受损。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分别承保三辆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责任保险限额均针对一次交通事故，因此，对于该两次交通事故，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均应分别针对第一次交通事故、第二次交通事故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锦泰保险公司应针对第二次交通事故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二、对于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即抢救费）42028.22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并按照当事人关于其中自费医疗费占17.5%的意见认定自费医疗费为7355元；唐治洪的死亡赔偿金为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丧葬费17936.5元、被抚养人任周琼的生活费13417.5元；护理费240元（80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0元／天×3天）、唐治洪的住院期间误工费295元（住院3天×省平均工资98.28元／天）、家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200元（3人×5天×80元／天·人）、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衣物、手表）50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以上损失合计512617.22元，其中自费医疗费为7355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另外505262.22元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梓岑公司支付的殡葬服务费3084元，应当从丧葬费中支付；梓岑公司支付的车辆施救费、车辆鉴定费，不属于该案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三、该交通事故造成唐治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财产损失，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应当依法获得赔偿。唐治洪虽然是2号车辆的驾驶员，但其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被撞时处于车辆外面，故其既是1号车辆和3号车辆的第三者，也是2号车辆的第三者，三辆车的承保人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均应对唐治洪的死亡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交强险责任。以上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505262.22元中，财产损失500元，没有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害责任保险限额，由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各赔偿三分之一即166.67元；另外的损失504762.22元，超过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由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按照保险限额承担交强险责任，各赔偿12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金的损失144762.22元（504762.22元-3×12万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3号车辆一方承担50%责任即72381.11元，由1号车辆一方和2号车辆一方各承担25%责任即36190.56元。3号车辆一方的责任，由锦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内予以赔偿；1号车辆一方的责任，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予以赔偿；虽然唐治洪成为了2号车辆的第三者，但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唐治洪是本车辆的驾驶人，华泰保险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所以，2号车辆一方的责任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自费医疗费7355元，三家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由林兴文的用人单位梓岑公司赔偿50%即3677.5元，由梁国章赔偿25%即1838.75元，其余25%即1838.75元由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自行承担。没有证据证明张波有过错，故张波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审法院在另一案中判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喻俊杰的损失承担交强险责任、在第三案中判决华泰保险公司对刘菊英的损失承担交强险责任，但这是针对第一次交通事故，不影响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对该案（第二次交通事故）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梓岑公司、梁国章垫付的费用，从应获得的赔偿金中扣除；梓岑公司、梁国章已经超额垫付，不再向原审原告支付赔偿金；梓岑公司超额垫付的69406.5元（支付现金5万元＋垫付医疗费2万元＋垫付殡葬服务费3084元-赔偿自费医疗费3677.5元），由锦泰保险公司向梓岑公司支付；梁国章超额垫付的8161.25元（垫付医疗费1万元-
赔偿自费医疗费1838.75元），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向梁国章支付。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锦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交强险赔偿金120166.67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金72381.11元，合计192547.78元：其中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123141.28元，向梓岑公司支付69406.5元。二、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交强险赔偿金120166.67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金36190.56元，合计156357.23元：其中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赔偿金148195.98元，向梁国章支付8161.25元。三、华泰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赔偿金120166.67元。四、上列支付义务，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梓岑公司赔偿自费医疗费3677.5元。由于已经超额垫付，不再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六、梁国章赔偿自费医疗费1838.75元。由于已经超额垫付，不再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锦泰保险公司负担300元、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负担300元、华泰保险公司负担300元、梓岑公司负担250元、梁国章负担125元、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自行负担125元。此款已经由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向原审法院预交，限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梓岑公司、梁国章在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其各自应负担的金额。
宣判后，原审被告华泰保险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唐治洪属于华泰保险公司被保险车辆的本车车上人员，其身份并未发生转化，华泰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华泰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答辩称，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发时唐治洪已下车，其属于本车以外的人员，华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林兴文、梓岑公司答辩称，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同时梓岑公司垫付了施救费等费用，应当得到赔付，请求依法改判该部分费用。
被上诉人锦泰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波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国章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华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虽然在3号车与唐治洪以及2号车相撞时，唐治洪处于2号车辆以外，但唐治洪属于2号车辆的驾驶人员，其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规定的被保险人，同时其对2号车辆有实际的控制能力，其因自己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的，也不可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故唐治洪不能认定为其驾驶的2号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华泰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对于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的损失应先由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梁国章、梓岑公司按照各自过错承担，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梓岑公司支付的车辆施救费、车辆鉴定费不属于本案损失范畴，梓岑公司应另行主张。
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2028.22元（自费医疗费为7355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被抚养人任周琼的生活费13417.5元；丧葬费17936.5元；护理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唐治洪的住院期间误工费295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衣物、手表）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12617.22元。其中自费医疗费为7355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另外505262.22元（保险财产损失500元）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锦泰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120250元。超出部分264762.22元，梓岑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32381.11元，该费用由锦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由梁国章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66190.56元，该费用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剩余25%的责任由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自行承担。自费药7355元，由梓岑公司承担50%的责任3677.5元，梁国章承担25%即1838.75元。本案将梁国章垫付的10000元，梓岑公司垫付的73084元品迭后，锦泰保险公司应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赔偿120250元＋132381.11元-梓岑公司垫付的73084元＋梓岑公司承担的自费药3677.5元=183224.61元，向梓岑公司支付垫付费用73084元-自费药3677.5=69406.5元；安盛保险公司应当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120250元＋66190.56元-梁国章垫付的10000元＋梁国章承担的自费药1838.75元=178279.31元，向梁国章支付垫付费用10000元-1838.75元=8161.25元。
综上，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3084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83224.61元，支付成都梓岑科技有限公司垫付费用69406.5元；
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各项赔偿费用178279.31元，支付梁国章垫付费用8161.25元；
四、驳回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负担400元，梁国章负担400元，成都梓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预交，梁国章、成都梓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元琼、任周琼、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梁国章负担400元，成都梓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 永
代理审判员 梁 楷
代理审判员 何 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潘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