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运培，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徐兆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1530376E。法定代表人：吴婷婷，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贵树，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翠，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运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饭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运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金饭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饭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魏运培与金饭碗公司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确订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金饭碗公司的签约人(原法定代表人)孙某是到过涉案土地现场的，对建造厂房土地的地址、方位、坐落、面积等都是清楚的。二、合同之所以暂时没有填写地址等内容，是由于涉案土地只有土名，涉及到两个自然村的土地且土名都不同的原因。况且当时厂房尚未建筑，地址、位置、面积等元素必须在厂房建成之后才好定下来，而地址还要通过当地村组织或公安部门才可以明确。这根本就不是约定不清，更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就合同中未约定主要事项也未协商确定，应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尚未成立”，一审判决该认定错误。三、合同的履行是有先后顺序的，合同约定厂房的建筑必须先由金饭碗公司提供厂房平面布置图及厂房的建设标准，然后双方确认布置图及标准后，再由双方确认开工日期，之后再施工。而在签订合同后，金饭碗公司一直拒绝向魏运培提供厂房平面图及厂房的建设标准。没有合同约定的这两个最根本的元素，魏运培不可能施工建设厂房。造成这一后果，则完全是金饭碗公司的责任。而且这是根本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回避不予认定，这是错误的。四、魏运培为了履行与金饭碗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在租赁土地后即向土地所有人—两个自然村一次过交清了租赁期的租金，又一次性支付了青苗补偿费。同时，魏运培立即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推土、基本道路的设施建设等工作，初步估算投资约100万元。可以说，为了合同的顺利履行魏运培已经尽了最大程度的义务。而金饭碗公司因为其企业内部股东不和的原因而拒绝履行合同，甚至连基本的事实也予以否认，这是有违诚信和公平的原则的，一审判决不应当对金饭碗公司这种背信弃义、践踏合同的违约行为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饭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运培称金饭碗公司对厂房地址方位是清楚的并无事实依据。租赁物的位置、面积应该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魏运培称合同中没有填写，就算厂房没有建好，但起码也要写四至与土名，基本位置应该是可以填写的，证明签订合同时没有具体的位置。魏运培与金饭碗公司协商租赁地址后才能确定平面图与厂房的位置。魏运培提交的合同及陈述不是事实也不能证明这两个自然村与案件有关联性，这两个自然村与金饭碗公司无任何接触，这两个自然村不可能知道相关情况。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魏运培的上诉。金饭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饭碗公司、魏运培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魏运培返还金饭碗公司50万元保证金，并自2013年7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魏运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金饭碗公司（乙方）与魏运培（甲方）签署《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以下内容“……一、出租厂房情况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区座落在，厂区面积为平方米（按实际测量结果为准），其中：厂房面积为平方米，硬地面积为平方米，厂房类型为结构。甲方承诺并保证拥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所有权，且该厂区可用用作肥料生产。2、乙方在2013年月日之前提供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厂房平面布置图给甲方，甲方将根据该平面布置图，在厂区内按照施工标准建造一体建筑物（含水、电、路等配套设施）以用于乙方生产，建筑费用由甲方承担。未交付乙方使用的厂房面积，不计算租金。二、厂房租金起付日期和租赁期限1、厂房租赁自2013年月日起，至2031年月日止。租赁期19年。2、厂房装修期限：1个月。……三、租金支付方式1、由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租金按甲方为乙方建造的实际厂房建筑面积计价：第1-2年每月每平方米为人民币12.00元；第3-4年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人民币12.60元；……3、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5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厂房租赁保证金50万元（本保证金在甲方将厂房交付乙方开始设备安装后10天内退回30万元给乙方，同时甲方扣留20万元作为乙方在租赁期间的保证金）。租金应预付三个月，支付日期在支付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租金……四、特约事项……4、厂房交付使用的时间约定：1）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交付的保证金50万元及甲乙双方确认厂房平面布置图后的5天内组织厂房的施工，施工总工期自甲乙双方确认的厂房开工之日计起90天（雨天顺延）；……7、甲方保证厂区能用于肥料生产，因不符合国家和地方发布实施的土地使用标准或要求而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营运的，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十、本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合同经盖章签字后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金饭碗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向魏运培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2015年7月6日，金饭碗公司以魏运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厂房义务等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一、金饭碗公司对于魏运培的答辩作以下回应，1.《厂房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物的具体位置、租赁期限以及提供平面图的时间都没有明确约定，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就合同未约定的事项也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涉案合同无法履行。2.魏运培关于金饭碗公司没有提供图纸和建设标准的行为违约的说法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双方没有确定厂房的具体位置、地形、四至位置、面积的情况下，金饭碗公司没有办法提供图纸等材料；金饭碗公司向魏运培支付50万元保证金后，魏运培应当有义务与金饭碗公司就租赁物的具体位置等事宜进行协商，但魏运培完全处于消极状态，并未与金饭碗公司协商。3.金饭碗公司对于魏运培辩称已租赁建设厂房的土地并进行了土地平整的说法不予认可。4.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魏运培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在先。二、魏运培提交了两份《土地租用合同书》和一份《情况报告》，拟证明魏运培为履行《厂房租赁合同》，已租赁了建设厂房的土地，魏运培向增城区永宁街下元村民委员会及增城区新塘镇岳湖村招步新屋合作社足额支付了20年的租金及青苗补偿款。经查看魏运培提交上述证据，其中落款日期2013年5月14日的《土地租用合同书》载明，甲方即出租方为“增城市永宁街下元村民委员会”，出租位于猪古岭（土名）的山地给魏运培用于奶牛场进行牛粪处理中心厂房建设及经营，土地面积9亩，租期由2013年6月1日至2033年6月30日止，签订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魏运培付清9亩土地全部农作物补偿款9万元给甲方树主承包人；合同生效后二十个工作日内魏运培一次支付20年的全部租金给甲方；双方签字及魏运培付款清款项合同即生效；该合同的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增城市永宁街下元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8日的《土地租用合同书》载明，甲方即出租人“新塘镇岳湖村招步新屋合作社”出租位于下元村地界的猪古岭（土名）给魏运培进行牛粪处理中心厂房建设及经营，土地面积11亩，租期由2013年5月20日至2033年5月19日，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魏运培付清11亩地面全部农场物的补偿款13.20万元给甲方，合同生效后二十个工作日内，魏运培一次性支付20年的全部租金31.90万元给甲方；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增城市新塘镇岳湖村招步新屋合作社”的印章。另，魏运培提交的《情况报告》是魏运培向“增城区永宁街下元村民委员会、增城区新塘镇岳湖村招步新屋合作社”发出，载明以下内容，1、魏运培分别向上述两单位承租土地签署《土地租用合同书》、支付租金和青苗补偿款等情况；2、金饭碗公司决定将厂址设在魏运培向上述两单位承租的地块处是经过实地考察和慎重考虑的，金饭碗公司与魏运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3年至2031年共19年，上述两单位也同意金饭碗公司在魏运培承租的土地上设立牛粪厂等情况；3、签订合同后，魏运培对承租土地进行推土和平整等工程，花费近100万元，目的是为了建设厂房，但金饭碗公司一没有提供厂房平面布置图和建筑标准，致使魏运培无法建筑厂房，《厂房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使魏运培遭受巨大损失；魏运培将以上情况向两单位报告，恳请予以证实。在《情况报告》最一页分别加盖了“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岳湖村招步新屋合作社”和“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下元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在印章处分别都写了“情况属实”。金饭碗公司对两份《土地租用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金饭碗公司主张两份合同的签署时间远远早于金饭碗公司、魏运培签署《厂房租赁合同》的时间，若这两份合同是真实的，为何没有在《厂房租赁合同》中明确填写租赁厂房土地的具体地址，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的《土地租用合同书》约定了需由魏运培付清款项后才发生效力，魏运培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证明，这两份合同有可能是在产生案件诉讼之后才倒签的，因此这两份合同都是不真实的；上述两份合同与案件也没有关联，因两份合同中并没有提及任何与金饭碗公司有关的信息，如果两份合同所涉的土地是魏运培用于建设厂房出租给金饭碗公司使用的土地，那么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在签署《厂房租赁合同》时就可以明确租赁厂房的具体地址，由此也证明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对于租赁的地址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另外，上述两份合同未经过当地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不具有合法性，魏运培也未举证证明有履行了上述两份合同的支付租金和补偿款的义务。金饭碗公司对于魏运培提供的《情况报告》也不予认可，金饭碗公司主张该份证明的内容无事实依据，金饭碗公司从未与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岳湖村招步新屋合作社和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下元村民委员会接触过，这两个单位是不可能知道金饭碗公司与魏运培之间的厂房租赁关系，在魏运培未能提交已向这两个单位支付租金的相关凭据的情况下，这份《情况报告》只是魏运培的个人陈述，应不予采信。三、金饭碗公司陈述以下事实，金饭碗公司向魏运培租赁厂房是用于经营有机肥料；关于租赁厂房地址问题，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双方看过几个地方，所看的地址也包括两份《土地租用合同书》的土地，但没有具体确定；签署《厂房租赁合同》的所有事宜，都是由金饭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某与魏运培联系协商的；金饭碗公司、魏运培签署《厂房租赁合同》时，魏运培并未出示过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给金饭碗公司看；在合同签订后，就《厂房租赁合同》未约定事宜，孙某曾与魏运培进行过协商，但金饭碗公司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协商的；按常理，在金饭碗公司向魏运培提交平面图之前需确定双方租赁场地的具体地址及位置，对此双方一直有通过电话进行协商，这也是无法确定提交平面图时间的原因，提供平面图的前提条件必须到现场考察、丈量后才能根据地形规划设计厂房的建筑，在双方未确定租赁场地的情况下，金饭碗公司不可能凭空设计出厂房的平面图。四、魏运培陈述以下事实，在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之前，魏运培有出示过两份《土地租用合同书》给金饭碗公司看，因承租的土地只有土地名，还涉及到两村的土地，土名都不相同，所以没有办法在《厂房租赁合同》中注明；且合同中相关条款暂不约定的问题是双方在签署合同时未达成的意见，这些条款内容必须在厂房建设好之后才能确定，如租赁物的具体地址、租期和租赁面积，且租赁厂房的具体地址须待厂房建好之后才能向当地村委及公安部门确定；关于平面图的问题，是建设厂房的前提条件，根据合同约定，金饭碗公司最迟应在2013年底提交平面图纸，且提供建设图纸是金饭碗公司的义务，但金饭碗公司在签订合同至今都没有提供平面图；在2014年初，就合同未约定的事项，魏运培与金饭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某有进行过协商，当时孙某还拿了魏运培承租的两块土地相邻牛奶厂的牛粪化验，化验后，孙某称牛粪成份有问题，因此双方就没有进一步协商，之后魏运培多次打电话给孙某，但孙某都不表态，导致魏运培承租的土地平整且一直丢荒；金饭碗公司承租厂房的土地已经明确，魏运培多次要求金饭碗公司提交平面图，但金饭碗公司都没有理会，魏运培为了履行合同，魏运培共花费超过100万元，包括租赁土地、向村民支付青苗款、平整土地等，现金饭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情于法于理都不合。一审法院认为：金饭碗公司、魏运培于2013年6月28日签署了《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金饭碗公司向魏运培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从《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对于租赁厂房的位置、地址、面积、提交厂房平面建筑图的时间、租赁期限等均未进行约定，表明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在签署时对于厂房的选址尚未确定。魏运培主张双方已确定租赁厂房的地址是其向增城区永宁街下元村民委员会和增城区新塘镇岳湖村招步新屋合作社分别承租的两块土地，但金饭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按常理分析，若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在签署合同时已确定厂房的建设地点，那么合同中关于租赁厂房的地址以及提交建筑的平面图纸时间等条款是完全可以确定，即使没有明确的厂房地址，也可以填写厂房所占用地块的土名以便确定租赁厂房的所在位置以及厂房所占土地的面积数量。同时，根据金饭碗公司、魏运培的当庭陈述，金饭碗公司称由其原法定代表人孙某与魏运培协商租赁厂房等事宜，魏运培亦承认在签署合同后，就合同中未约定的事项曾找过孙某协商，但协商未果，表明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在《厂房租赁合同》之后，对于合同中未约定的事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仅凭魏运培提供的两份《土地租用合同书》及《情况报告》并不足以证明魏运培的上述主张成立。因此，对魏运培关于双方已确定厂房的选址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金饭碗公司、魏运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物的地址、面积、租赁期限等主要条款均未约定，在双方签署合同后，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就合同中未约定主要事项也未协商确定，应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尚未成立。因此，在合同尚未成立的情况下，金饭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同理，金饭碗公司要求魏运培返还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从2013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魏运培付清50万元之日止），予以支持。金饭碗公司诉请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魏运培主张50万元保证金的退还条件不成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2月28日作出判决：一、魏运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魏运培付款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8元，由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73元，魏运培负担9215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魏运培、金饭碗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运培与金饭碗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合同的订立符合形式要件，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至于合同内容是否明确不是认定合同是否成立的标准，因为双方是以书面形式确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不属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对于是否构成口头合同存在争议需要依据合同内容等情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魏运培、金饭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未成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约定，魏运培在收到金饭碗公司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后经双方确认的厂房平面图后5天内组织厂房施工，施工期为90天，但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至今未建成，魏运培作为出租人并未履行提供租赁标的物的合同义务，而对于厂房的地址双方也存在争议，合同中并未明确。在合同签订多年后未实际履行，双方又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显然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金饭碗公司诉请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魏运培主张厂房未建成的原因在金饭碗公司，魏运培对此未能举证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魏运培收取金饭碗公司的50万元保证金应予以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应从金饭碗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6日起计付至还款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金饭碗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魏运培上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驳回金饭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运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魏运培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解除魏运培与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8元，由广东金饭碗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73元，魏运培负担9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8元，由魏运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