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4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
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学斌，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代理人张涛，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汽福田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9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汽福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学斌、张涛，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飞、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210529548.6、名称为“一种混凝土泵车”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申请日为2012年12月10日，公开日为2013年11月27日，申请人为北汽福田公司。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4年7月3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北汽福田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第94991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北汽福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至3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汽福田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汽福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于“后料斗”这一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前后矛盾；原审判决回避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中的“输送管位于支撑台内部”的主张；本申请设置前料斗，与现有技术相比，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涉�申请号为201210529548.6、名称为“一种混凝土泵车”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2年12月10日，公开日为2013年11月27日，申请人为北汽福田公司。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4年7月3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1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北汽福田公司2012年12月1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4项（第1-2页）、说明书第1-57段（第1-7页）、说明书附图图1-3（第1-2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驳回决定中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CN102304978A，公开日为2012年1月4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泵车，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02]-[0008]段，附图1-2）：该泵车可用于混凝土，其包括驾驶室110、底盘100（即底盘系统）、转塔200（即支撑台）、臂架300（即臂架系统）、泵送机构400，泵送机构400包括液压缸（即主油缸）和输送缸（参见说明书第[0005]段），所述转塔200固定在底盘100靠近驾驶室110的一端，臂架300固定在转塔200上；
对比文件2：CN101886471A，公开日为2010年11月17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泵送装置和臂架系统，并进一步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02]-[0003]段）：根据具体结构的不同，泵送装置的分配阀可以是裙阀、C形阀、闸板阀或S阀；
对比文件3：CN201857759U，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6月8日。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皮带送料式水平放置的泵送系统，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13]段及附图1-3）：皮带输送机构5通过销轴连接在料斗3上，用于通过输送皮带将搅拌车等所出混凝土送至料斗；
对比文件4：CN202299441U，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7月4日。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泵送机械，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18]-[0024]，附图1）：主油缸1与输送缸2相连，泵送机构的延伸方向所在轴心和水平面之间形成夹角（即倾斜布置），且输送缸2与料斗3连接处所在竖直方向上的高度大于主油缸1尾端所在竖直方向上的高度。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混凝土泵车，包括驾驶室（1）、底盘系统（11）、支撑台（12）、输送管（3）、臂架系统（4）、输送缸（8）和主油缸（10），其特征在于：所述支撑台（12）固定在底盘系统（11）靠近驾驶室（1）的一端，所述臂架系统（4）固定在支撑台（12）上，所述输送管（3）位于支撑台（12）内部且与臂架系统（4）相连，所述混凝土泵车还包括前料斗（7），所述前料斗（7）位于支撑台（12）处，其分别与输送管（3）和输送缸（8）相连。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前料斗（7）固定在支撑台（12）外部。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前料斗（7）固定在支撑台（12）内部。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混凝土泵车还包括后料斗（6），所述后料斗（6）位于底盘系统（11）靠近车尾的一端。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后料斗（6）与前料斗（7）之间通过皮带轮传送机构（5）进行混凝土传送。
6.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后料斗（6）与前料斗（7）之间通过斜坡滑料槽进行混凝土传送。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输送缸（8）与主油缸（10）相连，且均位于底盘系统（11）上，从车尾向车头泵送，所述输送缸（8）和主油缸（10）的位置低于前料斗（7）的位置，且相对于底盘系统倾斜布置。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输送缸（8）与主油缸（10）相连，且均位于底盘系统（11）上，从车尾向车头泵送，所述输送缸（8）和主油缸（10）相对于底盘系统水平布置。
9.根据权利要求1-8中任何一项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前料斗（7）内部设有S阀（2），所述S阀（2）竖直的布置在前料斗（7）内部，所述输送管（3）与输送缸（8）通过所述S阀（2）相连。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S阀（2）与输送管（3）的连接处为铰链连接。
11.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输送缸（8）的开口方向与输送管（3）的开口方向平行。
12.根据权利要求1-8中任何一项所述的混凝土泵�，其特征在于：前料斗（7）内部设有C阀，所述C阀竖直的布置在前料斗（7）内部，所述输送管（3）与输送缸（8）通过C阀相连.
13.根据权利要求12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C阀与输送管（3）的连接处为铰链连接。
14.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的混凝土泵车，其特征在于：所述输送缸（8）的开口方向与输送管（3）的开口方向平行。”
北汽福田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4年10月1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北汽福田公司认为：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至少具有下述区别技术特征：a.所述支撑台固定在底盘系统靠近驾驶室的一端；b．所述输送管位于支撑台内部且与臂架系统相连；c.所述混凝土泵车还包括前料斗，所述前料斗位于支撑台处，其分别与输送管和输送缸相连。关于区别技术�征a，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阅读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在不经过创造性劳动的情况下不会将背景技术中提到的此种不利的结构与对比文件1中的其他技术特征结合起来；关于区别技术特征b，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输送管位于支撑台内部”，此外，在其他引用的对比文件中也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且“输送管位于支撑台内部”这一区别技术特征是与“支撑台靠近驾驶室设置”这一区别技术特征相结合的；关于区别技术特征c，在对比文件2中仅仅公开了料斗及输送缸，而没有公开前料斗，此外，在其他引用的对比文件中也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而且该区别特征也并非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9日发出复审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出具了前置审查意见书，坚持驳回决�。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5年4月28日向北汽福田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北汽福田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共2页11项）、说明书（第1-7页）以及说明书摘要的修改替换页，具体修改为：将从属权利要求4-6的附加技术特征合并入权利要求1中，删除了从属权利要求4-6，相应调整了后续权利要求的序号及其引用关系，并对说明书和说明书摘要进行了适应性的修改。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该决定认为：
一、关于审查文本。
复审程序中，北汽福田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共2页11项）、说明书（第1-7页）以及说明书摘要的修改替换页。本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北汽福田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1项、说明书第1-54段（第1-7页）、说明书摘要；以及其于2012年12月10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3（第1-2页）和摘要附图。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如果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现有技术整体上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所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
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混凝土泵车。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区别在于：（1）混凝土泵车还包括输送管和前料斗，所述输送管位于支撑台内部且与臂架系统相连，前料斗位于支撑台处，其分别与输送管和输送缸相连；（2）所述混凝土泵车还包括后�斗，所述后料斗位于底盘系统靠近车尾的一端，所述后料斗与前料斗之间通过皮带轮传送机构或斜坡滑料槽进行混凝土传送。
对于上述区别（1），对比文件1的附图5进一步公开了：转塔200安装在底盘100的后端，靠近后料斗布置，使得臂架300上输送管的进口与泵送机构400的泵料口之间的距离更小，有利于臂架300上的输送管进口与泵料口之间的连接，减小混凝土或其他物料的流动阻力，提高泵车的泵送能力（参见说明书第[0025]段、附图5），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的附图5给出了将支撑台与料斗邻近布置，以缩短臂架系统与泵送机构的泵料口之间距离，降低物料输送主力的技术教导。同时，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与调整支撑台的位置相比，调整料斗的位置所面临的改造难度和改造成本都相对较低，在对比文件1附图5给出的将支撑台与料斗邻近布置的技术教导之下�考虑到上述因素，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附图1-2中的后料斗设置在位于支撑台处（即调整为前料斗），这并不需要克服技术上的困难，其产生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在此基础上，将前料斗分别与输送管和输送缸相连，并将输送管与臂架系统相连，以实现将物料泵送至臂架系统，这是本领域的常规设计；至于将输送管设置在支撑台的内部，这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充分利用支撑台的内部空间所惯常采用的技术手段。
对于上述区别（2），将料斗置于支撑台处（即成为前料斗）后，将会面临上料困难的问题，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为了便于喂料、搅拌及存放，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底盘系统靠近车尾的一端再设置一后料斗，并通过传送机构将前、后料斗相连；同时，在对比文件3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后料斗和前料斗之间使用皮带输送机构来进行混凝土的传送，而斜坡滑料槽传送结构也是本领域常用的传送混凝土的方式之一，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来选择传送方式。
综上所述，在对比文件1附图1-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1附图5、对比文件3以及本领域的常规设计，从而得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权利要求2、3均引用了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分别限定了前料斗固定在支撑台的外部或内部，前料斗固定在支撑台内部或外部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求所采取的常规选择，且固定在内部或外部也并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权利要求4、5均引用了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了泵送系统的结构特征；可见，对比文件4中输送缸和主油缸的位置低于后料斗的位置，且其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提高泵送机构的吸料效率，也即，对比文件4给出了将输送缸和主油缸设置在低于料斗的位置以提高泵送机构的吸料效率的技术教导，在此教导之下，具体到本申请，为了提高泵送机构的吸料效率，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容易想到将输送缸和主油缸低于前料斗设置；至于“泵送机构位于底盘系统上以及与其相对水平布置”，这是本领域中泵送机构的常规布置方式，且从车尾向车头泵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料斗的具体位置所采取的常规设计，因此，在其引用的�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4、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4、权利要求6、9均引用了权利要求1-5之一，其附加技术特征分别限定了分配阀为S阀或C阀以及其相应的结构布置位置；具体而言，将输送管与输送缸通过S阀相连，以为臂架系统泵送物料，这是本领域的常规设计；而将分配阀竖直设置于料斗内部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6、9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5、权利要求7、10相应地引用了权利要求6、9，分配阀（S阀、C阀）与输送管的连接处采用铰链连接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7、10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6、权�要求8、11相应地引用了权利要求7、10，输送缸的开口方向与输送管的开口方向平行，这是本领域中为降低泵送输送阻力惯常采用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8、11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三、关于北汽福田公司的意见陈述。
北汽福田公司认为：（1）首先，在本申请之前没有发现有前料斗的混凝土泵车，而将料斗布置在泵车的后部是本领域的一种习惯性思维或者是一种“技术偏见”，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想到通过设置前料斗来缩短臂架进料口与料斗之间的距离；其次，在对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的背景技术）进行改造时也是选择了改造难度大、成本高的“支撑台后移”的方式，这进一步说明了采用“前料斗”的设置具有创新性；再者，在看到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后，以一般技术人员而非“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观点来看，容易低估本申请的创造性，有“事后诸葛亮”之嫌；（2）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中同时采用了前料斗和后料斗，一方面，前料斗临近支撑台和臂架系统，能够大大缩短臂架系统与输送缸之间的输送管的长度，由此降低混凝土输送阻力，另一方面，采用两个料斗，可以减小前料斗的尺寸，有利于前料斗在泵车前部狭小空间处的设置。
对于（1），首先，在本申请的申请文件中并没有明确强调将料斗布置在泵车的后部是本领域的一种习惯性思维或者是一种“技术偏见”；其次，考察将料斗布置在泵车的后部是否属于本领域的“技术偏见”，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它是否引导人们不去考虑其他方面的可能性，阻碍了人们对于该技术领域的研究和开发；事实上，对比文件1附图1-2中将料斗布置在泵车的后部，正是�汽福田公司所声称的“技术偏见”，然而，为了克服上述技术方案所存在的混凝土输送管路布置较长、输送管之间的连接弯头多、输送阻力大的弊端，对比文件1附图5对此进行了如下改进：将支撑台调整至底盘系统的尾部以靠近后料斗布置；由此可见，对于对比文件1附图1-2的技术方案，对比文件1实际上已经教导了在其他方面进行改进的可能性，并进行相关的研发工作，也即，对比文件1附图1-2中的布置方式并不构成技术偏见，因此，北汽福田公司将现有技术中料斗布置在泵车的后部认定为是本领域的“技术偏见”，并不具有说服力。
对于（2），对比文件1附图5已经给出了将支撑台后置，缩短支撑台与料斗之间的距离，以减少输送阻力的技术教导，而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与调整支撑台的位置相比，调整料斗的位置所面临的改造难度和改造成本都相对较低�在对比文件1附图5给出的技术教导之下，考虑到上述因素，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附图1-2中的后料斗调整为设置在位于支撑台处（即成为前料斗），同时，将料斗置于支撑台处后，随之而来将会面临着上料困难的问题，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进一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而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皮带送料式水平放置的泵送系统，其中皮带输送机构5通过销轴连接在料斗3上，用于通过输送皮带将搅拌车等所出混凝土送至料斗（参见说明书第[0013]段及附图1-3）；由此可见，对比文件3给出了利用输送皮带传送混凝土至料斗的技术教导，在此教导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使用皮带输送机构将混凝土传送至前料斗中，以解决将料斗前置后上料困难的问题，而为了便于喂料、搅拌及存放，在底盘系统靠近车尾的一端�设置一后料斗，并将后料斗与前料斗通过输送皮带相连，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至于“采用双料斗布置后，前料斗的尺寸可以小于现有技术中单个料斗的尺寸，有利于前料斗在泵车前部狭小空间的设置”，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技术效果。因此，北汽福田公司的上述意见陈述不足以表明本申请具备创造性。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北汽福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北汽福田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情况下，不再主张从属权利要求4-11具备创造性。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的权利要求书、对比文件1-3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发明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1)的认定，一审法院指出: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与臂架相连的输送管，且输送管的进口与料斗后部的泵料口之间通过过渡管相连。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予以认可。因此，区别技术特征（1）仅在于混凝土泵车还包括前料斗，前料斗位于支撑台处。
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2)的认定，北汽福田公司认为底盘系统靠近车尾的一端设置的后料斗并非区别技术特征，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后料斗。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中的“料斗”确实位于底盘系统的后端，可称为“后料斗”，其功能是从混凝土搅拌�接收混凝土并搅拌和存放混凝土，并且分别与输送管和输送缸相连，相应的，该料斗内需设置使得输送管和两个输送缸交替连通的阀。而本申请的“后料斗”与皮带轮传送机构或斜坡滑料槽相连。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对比文件1中的“料斗”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后料斗”位置和功能相同，但由于与其它部件的连接关系不同导致其具体结构不完全相同是正确的。
本申请针对的背景技术是支撑台布置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用于支撑臂架系统，料斗位于靠近泵车尾部的位置，用于搅拌和上料，弊端是混凝土输送管路输送管道布置较长，输送管之间的连接弯头多，不良效果是增加混凝土输送阻力，沿途压力损失大，泵车能耗大。对比文件1中提出的现有混凝土搅拌车存在的问题之一和本申请所解决的技术问题相同，都是解决由于泵送机构的泵料口（即料�所在的位置）与臂架输送管进口分别位于底盘的前端和后端，造成输送管路过长并需要连接过渡管，导致物料压力损失大，泵车能耗大，影响泵车的输送能力。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第[0025]段和第[0041]段结合附图5公开了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手段，将转塔后置到底盘的后端，以减小臂架上输送管进口与泵料口之间的距离。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虽然对比文件1的附图5中系将转塔后置到底盘的后端，但是该手段是同时考虑泵车整车重量分配和液压系统安装空间两个问题所作出的改进。同时，本领域的技术人员熟知的是，转塔一般安装在汽车底盘中部。因此，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1附图5的实施例所公开的技术手段可知，通过使转塔（即臂架输送管进口的位置）和料斗（即泵料口的位置）之间的距离缩短可以降低泵送压力损失，提高泵送能力，同时结合本领�所熟知的转塔安装位置，可以想到将泵料口的位置前移至底盘前端，即在转塔处设置一个料斗。基于传统混凝土泵车支撑台布置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在对比文件1给出的缩短泵料口（即料斗所在的位置）与臂架输送管进口的距离，从而降低输送管总布置长度的技术启示下，将料斗前置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并不存在技术障碍。而将输送管设置在支撑台的内部，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充分利用支撑台的内部空间所惯常使用的技术手段。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皮带送料式水平放置的泵送系统，其中皮带输送机构5通过销轴连接在料斗3上，将搅拌车等所出的混凝土送至料斗，即给出了在距离较近的两个混凝土存储装置之间通过皮带输送机构来输送混凝土的技术启示。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现有技术，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即不具备专利法第二�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
本申请权利要求2、3均引用了权利要求1,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限定了前料斗固定在支撑台外部，权利要求3限定了前料斗固定在支撑台内部，如前所述，将前料斗固定在支撑台的内部或者外部，并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的或者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2、3亦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北汽福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