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至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兵红，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肄业，江西某甲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员。2014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新才，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武华，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肄业，江西某甲金属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员。2014年4月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澜，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兵红、张武华涉嫌犯行贿罪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川刑管（2014）70号指定管辖决定，决定将该案指定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武华、聂兵红犯行贿罪，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建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兵红及其辩护人朱新才、被告人张武华及其辩护人陆澜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被告人聂兵红以江西某甲保险设备实业集团（以下简称江西某甲公司）销售员身份、被告人张武华以江西某乙金属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某乙公司）销售员身份，为使各自所代理的公司入围四川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推荐的第一批民用爆炸物品可移动储存库及专用箱（柜）名单，与时任四川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副总队长的李某某（另案处理）约定按产品销售额的20%作为好处费送给李某某，二人按李某某的要求合伙经营。2010年9月2日，李某某签发四川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关于规范使用民用爆炸物品可移动储存库及专用箱（柜）的通知》，规定在全省涉爆单位推广、使用江西某甲、江西某乙等公司的可移动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和民爆物品专用箱（柜）。截止2011年年底，两公司在川销售额达1100万元，获利500万元。后聂兵红、张武华按约定送给李某某好处费220万元，剩余280万元由二人平分。同时聂兵红、张武华二人还分别送了7.6万元和5.7万元好处费给李某某。聂兵红、张武华主动到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李某某专案组，如实供述了自己向李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分别上缴违法所得70.84万元、25万元。并举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兵红、张武华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具有自首和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兵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朱新才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但定性不准，聂兵红被江西某甲公司任命为成都办事处总经理，以公司名义销售产品获得劳动收入，其与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聂兵红行贿系代理江西某甲公司意志的体现和行为的表现。客户与公司直接签订订货合同，聂兵红代表公司行贿而谋取的不正当利益系公司享受。货款由客户直接转款到公司，公司扣除产品成本价后，将产品运费、维修费、销售业务费交由聂兵红支出，其向李某某行贿的贿赂款来源于公司的销售业务费用。聂兵红行贿行为公司是知道和认可的，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与聂兵红合伙行贿的其他人均代表自己代理的公司行贿。公司按约定支付聂兵红的销售收入，聂兵红不存在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聂兵红的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因行贿是聂兵红、张武华与熊某某、聂某甲、张某某合伙进行，聂兵红代理的江西某甲公司行贿金额只有80万元，不能以220万元行贿金额定罪量刑等。聂兵红具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张武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陆澜的辩护意见是，张武华系江西某乙公司四川业务经理，其为该公司工作时即与该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向李某某行贿系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李某某行贿合伙人聂某甲等人是知情和认可的，聂某甲系江西某乙公司的股东，其行贿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张武华的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张武华犯罪行为相对聂兵红犯罪行为轻微，其具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聂兵红以江西某甲公司销售员身份、被告人张武华以江西某乙公司销售员身份，找到时任四川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副总队长的李某某（另案处理）请求将其所代理的公司入围四川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推荐的第一批民用爆炸物品可移动储存库及专用箱（柜）名单，后聂兵红拉熊某某与其合伙，张武华拉聂某甲、张某某与其合伙。聂兵红、张武华、熊某某等人与李某某约定按产品销售额的20%作为好处费送给李某某，并按李某某的要求合伙经营。对按产品销售额的20%作为好处费送给李某某的约定，聂某甲、张某某也明知并同意。2010年9月2日，李某某签发四川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关于规范使用民用爆炸物品可移动储存库及专用箱（柜）的通知》，规定在全省涉爆单位推广、使用经公安部检测通过的江西某甲、江西某乙等公司的可移动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和民爆物品专用箱（柜）。2011年6月的一天，聂兵红与张武华按照产品销售额的20%筹集160万元，一起到成都市九点国际酒店外，由聂兵红出面送给李某某好处费160万元。同年9月，聂兵红等人与张武华等人解除合伙，结算时将按约定还应送给李某某好处费60万元，并从利润中迭出后，聂兵红分得70万元，张武华分得43万元。同年12月的一天，聂兵红在李某某家中将60万元好处费送与了李某某。另聂兵红、张武华还分别送给李某某好处费7.6万元和5.7万元。
被告人聂兵红、张武华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2日到四川省检察院李某某专案组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向李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2014年2月19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将聂兵红、张武华涉嫌行贿罪一案指定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管辖，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5日将该案交由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办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聂兵红的违法所得70万元、张武华的违法所得25万元已分别上缴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武华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1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聂兵红、张武华均未与其代理销售产品的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其在销售产品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自行支付，公司在扣除产品出厂价、运输、安装、售后服务费后，将剩余部分返还给聂兵红、张武华，归其个人所有和支配。聂兵红、张武华向李某某行贿均未告知销售产品的公司，未得到公司的授意和认可。
上述事实，被告人聂兵红、张武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证明、四川省公安厅发电川公传发（2011）536号、订货合同、证人宋某某、聂某乙、邹某某等人的证言、李某某的供述、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兵红、张武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其中聂兵红涉案金额227.6万元，张武华涉案金额225.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其中向李某某行贿220万元，聂兵红与张武华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聂兵红、张武华犯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聂兵红、张武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其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聂兵红、张武华等人销售产品的收入是从公司销售货款中扣除产品出厂价等费用后获得，并归其个人所有和支配，其行贿的资金来源系其从销售产品所获得的归其个人所有的收入中支配的，且其向李某某行贿的事实未告知销售产品的公司，也未得到公司的授意和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其行贿行为应为个人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聂兵红、张武华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聂兵红的辩护人关于行贿是聂兵红、张武华与熊某某、聂某甲合伙进行，聂兵红代理的江西某甲公司行贿金额只有80万元，不能以220万元行贿金额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聂兵红与张武华等人合伙经营，对按产品销售额的20%作为好处费送给李某某的约定合伙人均明知并同意，并由聂兵红将220万元送与李某某，聂兵红应对向李某某行贿220万元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武华的辩护人关于张武华的犯罪行为相对聂兵红的犯罪行为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武华主动提出从利润中拿出20%作为好处费送给李某某，并积极筹备行贿款等，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与聂兵红的行为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聂兵红的辩护人关于聂兵红具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张武华的辩护人关于张武华具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聂兵红、张武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兵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二、被告人张武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聂兵红的刑期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被告人张武华的刑期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三、被告人聂兵红的违法所得70万元，被告人张武华的违法所得43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光
审 判 员 陈小可
人民陪审员 唐红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