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06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飞，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6年9月12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执行。2016年12月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执行。
辩护人姚宇翔，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超山村康四队，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诉讼代表人沈某某，女，1973年3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系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告人秦义钧，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系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同年9月5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2016年12月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
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李发荣。
诉讼代表人胡淼，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厂长，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瓜埠镇红光村胡巷20号。
被告人李发荣，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同年9月12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执行。2016年12月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执行。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飞、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被告人秦义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发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2016年12月13日，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显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飞及其辩护人姚宇翔、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沈某某、被告人秦义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淼、被告人李发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被告人秦义钧作为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找到被告人潘飞，让其帮忙开票。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飞联系他人，以郑州市鼎广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虚开了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682692.29元，税额为116057.71元，价税合计798750元。
另指控：2015年9月，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被告人李发荣作为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到被告人潘飞，让其帮忙开票。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飞联系他人，以郑州市鼎广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199786.32元，税额为33963.68元，价税合计233750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飞、秦义钧、李发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分别补缴了税款116057.71元、33963.68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飞、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秦义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李发荣，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潘飞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32500元；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秦义钧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98750元，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发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75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飞、秦义钧、李发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飞、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沈某某、被告人秦义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淼、被告人李发荣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飞的辩护人姚宇翔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飞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潘飞在案件中虽与其他被告人构成了共同犯罪，但其并非犯意提起者，也没有要求给予好处费，且主观上缺少法律意识，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财产刑在五万元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潘飞的辩护人针对辩护意见提交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以证实被告人潘飞家庭经济困难。
庭审质证时，被告人潘飞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沈某某、被告人秦义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淼、被告人李发荣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潘飞的辩护人所举证据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潘飞的辩护人所举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事实均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初，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秦义钧、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发荣因各自的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分别找到潘飞帮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飞联系他人，为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价税总额798750元；为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价税总额2337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秦义钧作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联系潘飞帮忙，潘飞称可以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保证发票可以得到认证，但需要支付开票费。秦义钧同意后，便让潘飞开具700000元的进项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飞联系他人，以郑州市鼎广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为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虚开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682692.29元，税额为116057.71元，价税总额798750元。同年9月25日，上述发票已在税务部门得到认证、抵扣。潘飞未从中获取报酬。
2.2015年9月，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李发荣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便联系潘飞帮忙，潘飞称可以从朋友处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需要支付开票费，李发荣允诺如果发票能够通过认证，便支付开票费，并让潘飞开具200000元的进项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飞联系他人，以郑州市鼎广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为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199786.32元，税额为33963.68元，价税总额233750元。上述发票已在税务部门得到认证、抵扣。潘飞未从中获取报酬。
2016年6月21日9时许，秦义钧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7月22日17时许，潘飞经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长途东站派出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该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7月26日12时许，李发荣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28日，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向马鞍山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6057.71元。2016年7月25日，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33963.6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依法查证属实的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交款凭证、补缴申报及税收完税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对应交易明细、潘飞为秦义钧、李发荣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对应明细统计表、郑州市鼎广义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纳税人非正常户认定、税务登记表、领取发票证明、工商营业执照、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发票联、抵扣联认证结果通知书、往来账及明细账等书证，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潘飞、秦义钧、李发荣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潘飞、秦义钧住所地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调查评估，该机构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飞、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秦义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李发荣，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潘飞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1032500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秦义钧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798750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发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23375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飞分别与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秦义钧、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李发荣，共同故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飞、秦义钧、李发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潘飞、秦义钧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飞、秦义钧当庭均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缴全部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飞、秦义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况，并参考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对二被告单位，依法应当判处罚金。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发荣具有自首情节，其为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的具体情况，其本人当庭亦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且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已主动补缴抵扣的税款等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发荣犯罪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秦义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南京荣兴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五、被告人李发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除处罚。
六、对被告单位马鞍山市顺源制衣有限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六千零五十七元七角一分，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 琼
审 判 员 邓维丽
代理审判员 张 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若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