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荣忠，男，1945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
委托代理人陈芸，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旭峰，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鑫万彩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叶少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辉，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荣忠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鑫万彩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彩公司）�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谭荣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43868.2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鑫万彩公司；二、鑫万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150元予谭荣忠；三、驳回鑫万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谭荣忠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4078.29元，由鑫万彩公司负担118.10元，谭荣忠负担3960.19元；反诉受理费5718.28元，由谭荣忠负担5537.44元，鑫万彩公司负担180.84元。
上诉人谭荣忠上诉提出：
一、2010年至2013年期间，谭荣忠向鑫万彩公司购买塑料色母用于生产加工黑白保护膜等，且一直将鑫万彩公司作为其色母的唯一供应商。2012年期间，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偶尔出现质量问题，本着双方信任及长期友好合作的态度，谭荣忠继续向鑫万彩公司采购色母。但从2013年开始，鑫万彩公司供应的色母不断出现质量问题，谭荣忠随即要求鑫万彩公司提高质量、避免发生质量纠纷，但鑫万彩公司一直未采取有效措施。2013年2月至3月期间，因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质量有问题，导致谭荣忠损失25.20吨膜，造成损失数十万元，直接赔偿客户十余万元。自同年6月开始，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质量问题愈加严重，使得谭荣忠加工生产的产品出现晶点过多等严重质量问题，不断遭到客户投诉、扣减货款、退货等，企业名誉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客户不断流失，经营出现困难。
二、原审判决认定谭荣忠应向鑫万彩公司支付443868.20元货款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存在质量问题，其无权主张货款。谭荣忠一审提交的10份送货单、3份退货单、收废料人出具的证明、鑫万彩公司的扣款证明等证据，已充分证明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6月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频繁出现质量问题后，谭荣忠多次要求其过来处理，并赔偿损失，但鑫万彩公司拒不解决问题。至今，谭荣忠处尚有大量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因质量问题而未使用，该部分货物应予退回，并抵扣货款。（二）已退货的货物金额75000元应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推定2013年10月21日前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错误。如前所述，鑫万彩公司2013年6月后提供的色母质量问题不断，而鑫万彩公司对质量问题亦予以承认，并对少数批次货物进行了退货处理，已退货的货物价值75000元，应在谭荣忠应付货款中进行扣减。而原审判决错误地以在送货单中已注明退货数量或补货等字眼就草率认定2013年10月21日前的质量问题已解决。事实上，案涉送货单上的每批货物的重量均在1吨左右，而使用色母进行生产要发现问题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当谭荣忠发现某批货物有问题时，就会立即要求更换，但这不代表没有更换或已使用的同批色母的质量是合格的。谭荣忠发现已使用的色母有质量问题，据而推定整批货物有质量问题，进而要求退还同一批未使用的货物，是合情合理的。（三）鑫万彩公司同意补偿的7042元应在应付货款中扣减。鑫万彩公司曾于2013年7月19日，因色母质量问题同意补偿谭荣忠7042元，故该款项应在应付货款中进行抵扣。对上述补偿款项，鑫万彩公司并未补偿给谭荣忠，原审判决也未对此作出认定。（四）原审判决认定的250kg型号为PE258的黑色母不应计收货款。按照行业惯例，送货单上均会注明送货数量、单价以及货款总额。而2013年10月5日的送货单上已注明货款总额，至于250kg型号为PE258的黑色母为何未计算在货款总额属于当时双方的自愿行为，鑫万彩公司不应在诉讼中另行主张。
三、原审判决用主观推断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色母质量问题并不严重属于主观推测。色母作为生产保护膜的原料之一，从生产成成品至销售给客户，再由客户使用在不锈钢等钢板上发现问题以及向�荣忠提出问题、协商解决问题，需要一定周期。鑫万彩公司自2013年6、7月份提供的色母出现质量问题到谭荣忠于同年11月通过短信与其沟通要求其处理质量问题事宜的周期为3、4个月，符合行业特点。对此，谭荣忠于2013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也可以予以证明。该证明中确认“鑫万彩公司2013年2月、3月的色母有问题”，而在2013年6月方进行处理。而且，在2013年6月前，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几乎没有出现过问题。基于多年的合作关系，谭荣忠不会因为2013年2月、3月期间的一次质量问题就中断双方合作。自2013年6月起，因制作色母粒所必须的原料成本提高，而鑫万彩公司为降低成本，赚取更多利润，在质量较好的色母原料中掺杂了次品，导致产品质量问题频发。而谭荣忠在2013年11月底仍要求鑫万彩公司供应色母是由于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品质好、彼此信任的色母供应商，并�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质量问题并不严重。（二）原审判决认定色母质量问题在短期内即可发现错误。因色母粒不同于其他肉眼可直接识别质量问题的产品，且在使用过程中也发现不了其质量问题，只有在与其他配料一起加工生产后方能发现其晶点大小、多少，流动性好坏以及着色效果，进而判断其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而且放入原料中的色母并非全部质量不合格，可能放入10包色母中有2、3包质量不合格，进而导致生产出来的保护膜出现的晶点具有不稳定性，时有时无，且保护膜成品是以卷轴的形式存在，不可能拆开一一检查。因此，在大量色母做成成品后，由客户将其黏贴在不锈钢等表面时方能发现其存在晶点。
四、原审判决认定谭荣忠因鑫万彩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遭受损失并未实际发生错误。鑫万彩公司多次在退货单、送货单等上备注色母存在质量问题需退回，单从谭荣忠一审提供的10张退货单就可以看出，有质量问题的色母已造成了几十吨保护膜不能使用的损失，谭荣忠也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被客户扣减货款数十万元。从谭荣忠一审提供的某图粘胶制品经营部出具的赔款协议、佛山市某佛不锈钢保护膜有限公司扣款证明以及谭荣忠向该两家公司销售保护膜的3张送货单等证据来看，谭荣忠受到的损失已实际发生，造成这一损失的原因就是因为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质量不合格。谭荣忠要求向鑫万彩公司退回的原料就多达1吨，还有很多没有退货给鑫万彩公司而由谭荣忠自行处理。从谭荣忠一审提供的收废料人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至今尚有大量半成品、成品积压在谭荣忠的仓库无法处理，另有10余吨出现晶点的保护膜做废弃物进行了处理。因此，谭荣忠的直接损失高达上百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谭荣忠一审提供的所�实际损失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进而认定谭荣忠不能提供证据对所受损失进行证明，明显错误。谭荣忠共被客户扣款342500元，退货3000kg（共计57000元），另将11180kg成品做废弃物处理，损失212420元。此外，尚有9160kg半成品积压在仓库，造成损失133736元。所有损失暂计为763656元，鑫万彩公司应当赔偿予谭荣忠。
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置谭荣忠数十万元的损失于不顾，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认为“该损失数额已大大超出鑫万彩公司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而不支持谭荣忠要求鑫万彩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鑫万彩公司作为专业的色母生产商，对不合格色母所引起的严重后果应有足够的预见性。且鑫万彩公司在一审时也并未提出该抗辩事由，原审判决以此否定谭荣忠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错误。
综上所述，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无权要求谭荣忠支付货款，而鑫万彩公司对其提供的不合格色母给谭荣忠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谭荣忠无需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二、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鑫万彩公司赔偿763656元予谭荣忠；三、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鑫万彩公司负担。
上诉人谭荣忠在二审期间变更上诉请求为：一、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鑫万彩公司赔偿745656元予谭荣忠；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鑫万彩公司负担。
上诉人谭荣忠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鑫万彩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又认为谭荣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且是由该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这是自相�盾的。谭荣忠在2013年12月份之前，一直只与鑫万彩公司一家供应商进行交易，且其产品是导致谭荣忠生产出来的成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谭荣忠对此已经举证证明。而且谭荣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鑫万彩公司应赔偿损失745656元予谭荣忠。
上诉人谭荣忠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仅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谭荣忠向鑫万彩公司购买的色母的质量及谭荣忠使用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生产出来的保护膜产生大量晶点、颗粒的原因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鑫万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判令谭荣忠支付货款443868.20元予鑫万彩公司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而谭荣忠要求鑫万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76365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谭荣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有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谭荣忠述称与鑫万彩公司自2010年起开始买卖�母的交易，而事实是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是从2012年开始才有业务往来，谭荣忠之所以将双方交易的时间提前两年，是为了给其在认为鑫万彩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依然与鑫万彩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事实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谭荣忠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出现的时间前后矛盾，案涉色母存在质量问题仅是谭荣忠的单方主张。而且谭荣忠还在上诉状中称其“在2013年11月底仍要求鑫万彩公司送色母实在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品质好的色母供应商”，那就可以理解为谭荣忠明知鑫万彩公司供应的色母品质达不到其产品要求，但其还是要求鑫万彩公司送货，故相应后果就应该由谭荣忠自行承担。此外，谭荣忠还称是其主动中断了与鑫万彩公司的业务往来，但实际上通过谭荣忠一审提供的短信内容可知，一直都是谭荣忠催促鑫万彩公司送货，而鑫万彩公司因为收不到货款而不想继续送货，但谭荣忠以停产相威胁，鑫万彩公司才不得以又送了些货。从谭荣忠上述难以自圆其说的陈述来看，其陈述不具有可信性。
二、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4日至同年12月5日期间仍有部分有质量问题的色母尚未处理，酌定鑫万彩公司应支付赔偿款项24150元予谭荣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鑫万彩公司只是答应谭荣忠如果其认为色母有质量问题就可以退货，并不是确认案涉色母存在质量问题而给谭荣忠造成了损失。因此，在谭荣忠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色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应判令鑫万彩公司赔偿谭荣忠的损失。事实上，谭荣忠退货基本上不是因为鑫万彩公司送货时色母就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因为谭荣忠为了不影响生产，一般在色母还没有用完时就要求鑫万彩公司送货，于是就造成了堆放在最下面的色母较长时间没有使用，而谭荣忠�心该部分色母受潮影响质量，因此要求鑫万彩公司更换。
三、谭荣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763656元的损失，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包括赔偿协议、证明的真实性与关联性都无法确认。
四、假设谭荣忠真的存在763656元的损失，其也无法证明产品的质量问题是由色母引起。因为影响谭荣忠生产的产品质量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比如其他原料质量问题、配料不合理、工艺落后、设备不合格等等，谭荣忠不能全部归责于鑫万彩公司。而且在一审过程中，证人李海军也证实了保护膜是否有颗粒、晶点在一生产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凭肉眼看出。如果按谭荣忠所说，其将大量凭肉眼就可以发现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卖给客户，那么相应的后果就应由其自行承担。
五、即便谭荣忠生产的保护膜的质量问题确由色母引起，也不能证明就是由鑫万彩公司所提供的色母引起。谭�忠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以来都只使用鑫万彩公司的色母，其主张也不符合一般的经营常识。而且从谭荣忠一审提供的2013年7月19日单据上并非鑫万彩公司员工书写的“1吨原料补偿或同等原料价值（1吨PE7042）”的内容可知，为谭荣忠提供色母的不止鑫万彩公司一家公司。此外，谭荣忠称从2013年开始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就不断出现质量问题，但直至2013年11月底其还要求鑫万彩公司送货，并称只从鑫万彩公司处购进色母，与常理不符。
综上所述，谭荣忠并不能证明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造成了其损失，即便案涉色母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可能造成谭荣忠如此大的损失，谭荣忠所主张的损失已远远超出了鑫万彩公司供货的金额。因此，鑫万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荣忠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鑫万彩公司在二审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谭荣忠、鑫万彩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均表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谭荣忠应否支付货款443868.20元及相应利息予鑫万彩公司，及鑫万彩公司应支付给谭荣忠的赔偿款数额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谭荣忠应否支付货款443868.20元及相应利息予鑫万彩公司的问题。谭荣忠上诉主张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无权向谭荣忠主张货款。但首先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一直就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处理，谭荣忠最后一次退货发生在2013年10月21日，其在该日还向鑫万彩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双方在同年10月22日对2013年8月、9月的货款进行了对账。其次，谭荣忠主张从2013年6月开始鑫万彩公司提供的色母频繁出现质量问题，但其直至同年11月仍向鑫万彩公司购买相关货物，而且在此期间多次付款，在对账过程中亦未提出其他质量异议。最后，谭荣忠一审提供的《赔款协议》和扣款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并未证明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而且谭荣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客户退货，将成品做废弃物处理，半成品及原料积压所产生的损失。因此，谭荣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除了双方已解决的质量问题外，还因鑫万彩公司提供货物的质量问题产生了其他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谭荣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事实，应视为本案双方已就鑫万彩公司提供色母的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因此，本院对谭荣忠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接纳，对其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此外，谭荣忠还主张退货金额75000元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及鑫万彩公司同意补偿的7042元也应在货款中予以扣减，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而谭荣忠主张由于案涉2013年10月5日的送货单上未注明重量为250kg的型号PE258的黑色母的货款金额，但注明了其他货物的总金额，故该批黑色母不应计入货款。但案涉同年9月14日的送货单亦存在上述情况，双方在对账时却仍将该批货物计入了总货款。因此，谭荣忠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谭荣忠应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443868.2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鑫万彩公司应支付给谭荣忠的赔偿款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谭荣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除了双方已解决的质量问题外，还因鑫万彩公司提供货物的质量问题产生了其他损失。因此，原审判�依据谭荣忠最后一次退货时间之后发生的交易总额，及其之前的退货比例，酌定鑫万彩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赔偿款为24150元并无不当。而鑫万彩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判令其向谭荣忠支付赔偿款241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审查。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就此作出的认定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谭荣忠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5.06元，由上诉人谭荣忠负担。上诉人谭荣忠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6.56元，多交的241.50元经申请后由本院向其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儒峰
审判员 黄延丽
代理审�员杨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