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知民初字第152号 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1号526室。 法定代表人袁小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静，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莹，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星辽。 委托代理人朱双贤，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强，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焕荣。 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燊公司）诉被告徐星辽、俞焕荣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原告源燊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相关诉讼材料。本院于2014年9月3日、1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源燊公司委托代理人任静、被告徐星辽委托代理人朱双贤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源燊公司委托代理人任静、被告徐星辽委托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俞焕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源燊公司诉称： 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深受观众喜爱，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奖项，享有很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华强公司依法享有《熊出没》动画片作品以及片中“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2013年6月，华强公司将《熊出没》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授权原告源燊公司在开发、生产和销售毛绒手捂等商品上使用，授权范围是全国。 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一徐星辽正在销售被告二俞焕荣生产的使用《熊出没》动画片中熊出没LOGO（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的毛绒手捂（俗称电暖袋），两被告的行为未经原告许可，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即使不构成著作权侵权，鉴于《熊出没》动画片及相关形象和元素的知名度，被告也构成不正当竞争。 原告源燊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电暖袋产品；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0元；3、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源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剧出具的四份《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 2、（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就“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以及“熊出没”文字作品、“早安大森林”、“我还有点小糊涂”音乐作品以华强公司作为职务作品著作权人予以登记； 3、（2014）深证字第9107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国家版权局就“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以华强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予以登记； 4、《熊出没》动画片合法出版物（7DVD）一份、著作权登记证书二份； 证据1-4用以证明华强公司对《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片以及动画片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等分别享有著作权。 5、（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等对《熊出没》动画片颁发的获奖证书等； 6、（2014）深证字第9107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天下动漫风云榜组委会、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中国国际动漫节执委会等对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颁发的若干获奖证书； 7、获奖奖杯照片六张，内容为《熊出没》动画片及相关形象等获得的爱奇艺动漫嘉年华、中国少儿观众动漫节、德源杯动漫作品展相关奖项； 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以下简称广电总局）网站通知及其附件的打印件三份、广东省文化厅网站文件及其附件的打印件一份，内容为《熊出没》动画片获得的相关评价与奖金； 证据5-8用以证明《熊出没》动画片和相关动画形象获得了诸多奖项，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9、授权书二份、侵权信息告知函、华强公司出具的“说明”二份，用以证明原告源燊公司得到华强公司授权，可在毛绒手捂上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中涉及的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和元素名称等，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 10、（2013）常常证民内字第14779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用以证明两被告侵权的事实。 11、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开支。 被告徐星辽答辩称： 1、其现已无涉案产品可供销售，其行为在原告起诉前就已停止，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原告主张6万元经济损失赔偿于法无据；3、诉讼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徐星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关于积极响应法院下架奇妙电器、钢昊电暖袋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一于2013年12月12日接到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的传票后，立即将涉案产品停止销售，并及时通知供货商和生产厂家； 2、批发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一从常州市九龙小商品市场建敏五金百货经营部这一合法渠道购入涉案产品； 3、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用以证明被告一对涉案产品的质量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审查义务； 4、被告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宣传单、销售清单，用以证明被告一经营的超市虽于2013年5月登记成立，但到9月份装修完成后才试营业，距离原告购买涉案产品时间仅隔2个月，共销售了3个涉案产品。 被告俞焕荣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 对于原告源燊公司提交的证据1-11，被告徐星辽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3、证据5、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理由为涉案产品仅涉及“熊出没”三个字，没有涉及该动画片相关因素。 对于被告徐星辽提交的证据1，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系被告一单方制作，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无销货单位的签章；对于证据3，原告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原告认可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但认为宣传单和销售清单均为被告一单方制作，真实性予以否认。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源燊公司提交的证据1-3、证据5、证据6、证据9-11，因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确认；对于原告源燊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具备合法出版物的特征，本院亦予确认；对于原告源燊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中国少儿观众动漫节”相关奖项以及证据8，本院分别通过河北电视台、广电总局的官方网站予以核实，故予确认。 对于被告徐星辽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中的营业执照、宣传单，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被告徐星辽提交的证据2、证据4中的销售清单，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的相应行为是否对原告源燊公司的知识产权造成侵害；2、被告徐星辽有无尽到合理审查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熊出没》系列动画片及相关美术作品等发行或著作权登记情况 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就《熊出没》（104集）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该动画片在全国发行，并载明制作机构为华强公司；2012年5月22日、6月14日、9月12日，该局先后三次就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片出具发行许可证。 2011年11月21日，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将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及音乐作品“我还有点小糊涂”等在国家版权局予以著作权登记；2013年11月6日，华强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将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见本判决书附件一）在国家版权局予以著作权登记。 2013年4月24日，华强公司以制片者身份将动画片《熊出没》（共104集）、动画片《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共104集）在国家版权局予以著作权登记。 二、关于《熊出没》系列动画片及相关美术作品等获得相关评价的情况 2011年10月，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向华强公司颁发入围奖证书，载明其作品《熊出没》在第四届中国国际漫画节第8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入围复评。 2012年2月9日，广电总局向下辖各广播影视局发布《关于推荐2011年度第四批优秀国产动画片的通知》，指出各级广播影视行政管理部门要立即向所辖各级电视台传达，全国电视台各频道可予以优先安排播出。该通知附件“2011年度第四批优秀国产动画片目录”中包括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 2012年4月10日，广电总局发布《关于2011年度少儿精品及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评审结果公示的通知》，该通知附件“2011年度少儿精品及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评审结果”中载明“优秀国产动画片一等奖《熊出没》华强公司”。 2012年7月，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因“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向华强公司颁发荣誉证书。 2012年9月，中共中央宣传部为表彰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而颁发获奖证书。 2012年9月，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向华强公司颁发获奖证书，评定其作品《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在第9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获得“最佳系列动画提名奖”。 2012年10月，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为表彰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而颁发获奖证书。 2013年4月24日，中国国际动漫节执委会向华强公司颁发获奖证书，评定《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在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大赛中获得动画角色金奖。 2013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公布2013年通过认定的重点动漫产品名单，华强公司申报的动画片《熊出没》名列其中。 2013年9月，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向华强公司颁发获奖证书，评定其作品《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在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获“最佳电视动画片奖”。 2013年9月29日举办的2013中国少儿观众动漫节中，《熊出没》主题歌曲《我还有点小糊涂》入选“我最喜爱的动漫原创歌曲”，《熊出没》入选“我最喜爱的动漫编剧”，“熊二”及“光头强”的配音入选“我最喜爱的动漫配音”，“熊大”入选我最喜爱的动漫人物，《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入选“我最喜爱的动画片”。 另，天下动漫风云榜组委会分别颁发两份证书，评选《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荣获“2011-2012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2012-2013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 三、关于原告源燊公司取得的相关授权及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情况 2013年6月1日，华强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源燊公司在开发、生产和销售毛绒抱枕（含拆开可当被子使用）、毛绒手捂、毛绒摇马上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中涉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授权标的；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年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 华强公司还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源燊公司对非法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漫人物形象进行生产、销售指定商品（详见授权书附件所列商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查处。该授权书主要内容摘录如下： 授权区域：授权源燊公司针对国内部分商户侵权销售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方式：普通授权许可，即源燊公司在获取维权查处的权利之后，华强公司可在同一区域仍有权授予第三方对指定商品上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查处；授权期限：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被授权方行权方式：……二、通过司法行政部门制止侵权，即源燊公司以自己名义通过行政部门或司法行政机关举报或查处的方式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三、源燊公司发现第三方存在侵权信息后，在采取任何维权措施前，应首先将该侵权信息以书面反馈给华强公司，由华强公司确认侵权，且未委托其他维权机构对该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后，源燊公司方可自行维权……四、源燊公司因维权所产生的支出及赔偿收取均由源燊公司自行负责承担……。该授权书附件载明“‘产品名称’为抱枕、手捂、摇马；‘产品原理’中‘插电型手捂’为手捂中加入液体袋，使用前插电加热液体袋，使用时须断电，以液体袋物理导热取暖”。 华强公司先后出具两份书面《说明》，对前述第二份授权书中“司法行政部门”解释为“包括但不限于工商行政管理局、版权局、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等相关可以查处或受理侵权举报、侵权投诉、侵权案件的所有公权力机关”；还就授权原告源燊公司维权的内容解释为“基于动画片中所有角色形象、动画背景素材、LOGO、各类元素名称、动画截图等所有内容进行维权”。 2013年11月14日，源燊公司委托代理人任静与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常州市戚墅堰区东方西路88号58幢负一层的“知家乐”购物广场，任静在该广场购买了奇妙电暖袋、钢昊电暖袋各一只，取得电脑小票一张（奇妙电暖袋金额33元）。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任静所购电暖袋带回公证处保管。11月19日下午，公证人员对购买的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常州市常州公证处于2013年11月25日对上述过程出具（2013）常常证民内字第14779号公证书。 2013年11月26日，原告源燊公司向华强公司发送《侵权信息告知函》，称经源燊公司前期调查，发现下列生产厂家和经销商正在生产和销售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片中涉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的插电型手捂，请华强公司确认侵权并确认尚未委托其他机构采取维权措施。该函将“生产厂家慈溪市庵东奇妙电器厂（经营者：俞焕荣）”以及“经销商戚墅堰区潞城知家乐副食品超市（经营者：徐星辽）”包含在内。华强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在该函签章确认。 经当庭拆封涉案封存实物，长方形外包装盒上标注“奇妙电器电暖袋”，除产品特点介绍以及与充电有关的使用说明外，还标注“慈溪市庵东奇妙电器厂”以及联系方式和网址（http：／／cxqmdq.cn.alibaba.com）；打开包装盒，内含一只主体为红色的熊掌形状毛绒手捂（见本判决书附件二）以及一根电源线，手捂的熊掌掌心区域绣有“熊出没”三个文字。经比对，源燊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熊出没”三个文字的造型与“熊出没LOGO”中的造型完全一致，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著作权，即使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也构成不正当竞争；徐星辽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熊出没”三个文字与“熊出没LOGO”中的文字有细微差异，同时商品整体外形也与“熊出没LOGO”有很大差异。 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 双方当事人确认，在涉案动画片传播之前，“熊出没注意”一词即已在特定地域作为常见的警示标语在户外环境中用于向人们提醒相应险情。 庭审中被告一徐星辽就“手捂商品进货时如何审查、选择”这一问题回答称，“看外包装是否有合格证、看价位、看产品是否有损坏”，虽然徐星辽认为手捂商品的外观对其销量没有影响，但其同时认可其超市内共有十余种手捂商品，购入不同外观的手捂商品是因为顾客需要挑选，其销售的手捂商品价格区间为20-30元。 本院还当庭随机抽取《熊出没》动画片DVD光碟中的部分集数予以播放，每集动画片在片头曲结束时均出现“熊出没LOGO”。 另查明，个体工商户戚墅堰区潞城知家乐副食品超市成立于2013年5月23日，经营场所位于戚墅堰区东方西路88号58幢-1层，经营者为被告一徐星辽，经营场所面积3650平方米。 个体工商户慈溪市庵东奇妙电器厂成立于2009年12月3日，经营场所位于慈溪市庵东镇珠江村潘家路8号，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五金配件、塑料制品制造、加工，经营者为被告二俞焕荣。 还查明，源燊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10元（另有510元已在他案中主张）、律师费3500元，共计4010元。 本院认为： 一、原告源燊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本案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发行许可证等，可以认定华强公司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熊出没》系列动画片及相关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 结合著作权人华强公司对源燊公司的授权，源燊公司可在毛绒手捂商品上使用《熊出没》系列动画中涉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并可对国内相应侵权行为，在满足一定条件后以自己的名义通过法院采取维权措施。 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购买于2013年11月14日，在源燊公司被授予的可自行维权期限内，且源燊公司依授权书的约定在起诉前将本案被控侵权信息书面告知华强公司，并得到华强公司的确认，故涉案授权书中关于源燊公司起诉的条件已经成就，其可依著作权人之授权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二、涉案手捂商品的外观造型不构成对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著作权的侵犯 涉案手捂商品的外观造型为整体呈横向扁椭圆状的熊掌，熊掌掌心区域标有“熊出没”三个文字，且具备四个脚趾；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布局结构呈纵向近长方形的熊掌，“熊出没”三个文字占据熊掌掌心大部分区域，且为三个脚趾的熊掌。故本院认为，二者的整体形状、脚趾及文字布局存在着可以被客观识别的明显视觉差异，涉案手捂商品的外观造型并不构成对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的复制，即并未侵犯华强公司对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三、“熊出没”作为知名作品的名称在相关行业内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熊出没》动画片始于2011年11月7日即面向全国发行，其同系列作品《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亦于2012年5月22日始陆续在全国发行，即前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持续在我国文化市场传播；广电总局审定《熊出没》为“2011年度优秀国产动画片一等奖”并指出全国电视台各频道可予优先安排播出，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于2012年表彰《熊出没》动画片在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中获得优秀作品奖，文化部将《熊出没》动画片认定为“2013重点动漫产品”；另外诸多民间机构组织的年度动漫评选活动中，《熊出没》系列动画片在2011年至2013年间获得“年度动漫作品”、“最佳系列动画提名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我最喜爱的动画片”等诸多奖项，该动画片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配音及主题曲亦被评为“中国十大卡通形象”、“我最喜爱的动漫配音”、“我最喜爱的动漫原创歌曲”等。 以上可知，《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经过在我国文化市场上数年持续与广泛地传播，因其自身画面风格、剧情编排、卡通形象、艺术视角等均有独到之处，获得社会各阶层好评及多项殊荣，该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全国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系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作品，“熊出没”三个文字作为该作品的名称，不仅在该作品传播时予以醒目标注，也成为相关公众称呼该作品时的代名词，因此“熊出没”已经具备了其字面含义以外的第二含义，在卡通及其衍生品等行业内相关公众已建立起“熊出没”与该作品之间的特定联系，故“熊出没”作为该作品的名称的知名度在相关行业内已经显著高于其作为野生环境及相关情形下提醒注意的标语的知名度。 系列动画片《熊出没》已经在动漫行业内获得广泛认知和公众效应，权利人将作品的名称、卡通角色、角色称谓等进行商品化时，即体现为其锁定的受众，因对该作品的认可而生的精神利益，在物质化转移后的消费需求。而“熊出没”一词作为知名作品的名称，可以明确直接地指示该作品，将该作品名称附着于相关行业的商品上，可借助该作品对相关公众的吸引力使载体商品蕴含相应的精神价值、增加审美愉悦、吸引消费关注。即，相关公众在相关行业的商品上见到“熊出没”一词，会首先联想到该动画片及其中卡通形象等，相关公众对该动画片的精神好感会使得消费者更乐意购买、接受相关商品或服务。因此，“熊出没”一词可以发挥指引消费者做出消费决定的重要功能，客观上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标识作用。 综上，“熊出没”一词经特定地传播使用，其显著性及关联性使其在相关行业内具备了指示来源的标识功能，在不得对抗他人合法的在先权利的前提下，该词汇具备了知识产权的属性而应受法律保护。 鉴于“熊出没”一词也作为特定环境下的警示标语为公众使用，因此，从维护良好的商业道德风尚及市场竞争秩序的角度出发，同时为了给自由使用公有领域的资源留下空间，法院就该词对权利人给予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保护时，将严格审查行为人是否具有不正当竞争之意图，判断标准在于审查行为人将该词所应用的领域与动漫产业关联紧密亦或与警示标语关联紧密，若为前者则行为人攀附他人信誉具有更高盖然性，若为后者则行为人使用公用词汇具有更高盖然性。意即使用词汇的目标领域与动漫产业关联越密切，其被认定为具有不正当竞争意图的要件则越宽松。故行为人将该词用于与动漫产业紧密关联的行业或者用于消费对象主要为该知名作品的受众（青少年、儿童及其他热衷于动漫作品的公众）的商品时，应尤为谨慎。 四、被告俞焕荣在熊掌造型的手捂商品上使用“熊出没”文字构成不正当竞争 根据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关于厂商信息的标注，结合被告二俞焕荣所成立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范围，本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系由俞焕荣生产制造。 因原告源燊公司经授权可以将《熊出没》动画中涉及的各类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应用于其生产和销售的手捂商品，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为毛绒插电型手捂，故源燊公司与该手捂的生产者俞焕荣、销售者徐星辽存在竞争关系。 经营者在市场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平竞争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当相关行业内的经营者明知某词汇作为作品名称与该作品之间具有较高关联度、知名度的情况下，则不得利用权利人该作品体现的创造性智力劳动所锁定潜在消费者的广度和粘度，来为自己的商品创造本不该有的商业价值或信誉。民事主体创作作品其目的在于拓展文化市场的需要，并基于此获取相应的利益回报，具有知名度和关联性的作品名称可以体现该作品在市场中的经济利益，经营者若欲将该作品从事商品化利用，理当获得权利人许可，否则将攫取本属相关权利人可以合理预期获得的商业机会。 被告二俞焕荣所生产的涉案手捂商品，整体外观呈卡通化的熊掌造型（与动漫产业密切关联），并在醒目的熊掌掌心部位未经许可使用“熊出没”文字，其所使用的文字在字体造型、字间布局等方面均与《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标题文字一致，该行为意在利用知名作品对相关公众的影响力与亲和力，拉拢亲睐该作品的消费者并引起其精神共鸣，为自己带来不当的经营优势，该行为违背了相应商业领域内普遍认知和接受的行为标准，有悖于经济人的商业伦理，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品的经营者与华强公司具有许可使用等特定联系，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意图，这种利用他人市场成果的行为有失公平，并且损害了源燊公司等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当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 五、被告徐星辽所提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 被告徐星辽作为涉案手捂商品的销售者，未能提供由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而且其认可购入不同外观的手捂商品是为了供顾客挑选之需，亦认可在进货时会打开包装查看产品，当其显在地注意到该商品上与《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标题文字一致的知名作品名称时，负有相应的审查该名称是否经过权利人许可的基本注意义务，但其未尽该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故本院认为其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其销售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六、两被告应为各自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本判前已评述，被告二的生产行为、被告一的销售行为均构成不正当竞争，并给原告源燊公司造成损害，二被告均应依法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又因二被告的行为不属于分工协作的共同侵权行为，故其应为各自的过错行为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源燊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或者二被告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不正当竞争行为人的主观过错（被告一为过失、被告二为故意）、行为方式（被告一为销售商、被告二为生产商）、行为人对涉案商品的推广渠道（被告二标注在外包装上的网址）或销售平台、不正当竞争行为可能持续的期间、销售涉案商品的价格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同时将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区分责任为由被告一徐星辽负担400元，被告二俞焕荣负担361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星辽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俞焕荣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徐星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元（已包括合理费用）。 四、被告俞焕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已包括合理费用）。 五、驳回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徐星辽、俞焕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徐星辽负担150元、被告俞焕荣负担1150元。已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经原告同意本院不再退回，二被告各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 审 判 长  李连求 人民陪审员  朱晓安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戴铭慧 （2014）常知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附件 附件一  附件二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 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 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