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财保公司）。代表人彭永恒，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雅洁，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庆敏，女，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玉红，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治君，男，199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群书，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本足，男，194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承霞，女，194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洪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固始县灵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文凤，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庆敏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3）固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雅洁，被上诉人盛庆敏及盛庆敏、汪玉红等六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洪海，原审被告灵通汽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文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亲属汪某经信阳市公安交警支队查实其准驾车型为B2。2013年3月6日22时30分许，汪某驾驶与其驾驶车型不符的豫Ｓ×××××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Ｓ×××××重型平板半挂车沿106国道由河南省向湖北省麻城市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麻城市××村路段时，撞到温辉涛停放在道路右边的鄂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部，导致汪某驾驶的车辆失控又撞到路边民房红瓦堆上，汪某被抛出车外后遭其驾驶的豫Ｓ×××××牵引车碾压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4时许死亡。该起事故经湖北省麻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认定，汪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温辉涛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原审另查明，汪某所驾驶的豫Ｓ×××××牵引车和豫Ｓ×××××挂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挂靠于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公司经营，并由该公司向被告中国人财保公司代为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其保险费用实际全部由车主汪某承担，事故发生时且在保险期限内。该起事故发生后，汪某在湖北省麻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于2013年3月7日死亡，住院期限为2天，支付抢救治疗费用1539.43元，支付施救费3500元，支付鉴定费1000元。同时查明，死者汪某生前，有其父汪本足，1945年10月3日出生，其母占承霞，1947年1月28日出生，其妻盛庆敏，1970年8月23日出生，长女汪玉红，1989年1月20日出生，次女汪群书，1997年10月1日出生，长子汪治君，1999年7月16日出生。死者汪某全家系固始县段集镇汪旱庄村居民，2009年5月全家迁至段集镇租房居住，其子女在其街道就读，家庭以死者生前从事公路运输为经济来源。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亲属汪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甩出后，遭其驾驶的车辆碾压死亡，事实清楚。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死者为驾驶人员不属保险合同的“第三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事故发生时汪某是被甩出被保险车辆之外受伤死亡，应属于不特定的“车下人员”，即“第三者”，故原告请求保险公司在其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汪某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财保公司以灵通公司名义投保有两份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其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汪某驾驶的车辆虽与其准驾车型不符，但不影响交强险的赔偿。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死者汪某的损失可按其生前职业标准计算，原告请求汪治君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赔偿被抚养人汪本足、占承霞的生活费、因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处理交通事故支出费用，虽未能提供书面证据，但属客观发生的事实，酌定1000元。原告要求赔偿财产损失因无事实依据，不予确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亲属汪某医疗费部分损失为1699元（其中医疗费1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60元），由被告中国人财保公司在死者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中赔偿1699元。二、原告亲属汪某死亡赔偿金损失为505878.82元[误工费203.107元（按交通运输业标准37067元/年÷365×2天）、护理费139.11元（按居民服务业25388元/年÷365×2天）、死亡赔偿金437435.11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8582.21元）、丧葬费：1710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支出费用1000元（酌定）]由被告中国人财保公司在死者车辆投保的两份交强险死亡赔偿金中理赔220000元，余额由原告方负担。三、鉴定费用1000元，由原告负担。四、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财保公司上诉称，1、死者汪某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2、汪某属于无证驾驶，即便其已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亦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3、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若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可以向汪某的继承人追偿，故赔偿和追偿应当相互抵消。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盛庆敏等答辩称，1、汪某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2、汪某在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外，被本车碾压致死，属于第三人，应按交强险进行赔付。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开庭时，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上诉理由，提交了两份判决书的复印件。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们国家不适用判例，并应提供原件；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情况不符，上诉人对此做了扩大解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汪某是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二是汪某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及其产生的法律效果；三是是否存在赔偿和追偿抵消问题。对于死者汪某的身份认定，应以其受害当时是在车上还是在车外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汪某是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员，属于车上人员，被保险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时，将汪某甩出车外被涉案车辆碾压，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汪某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另外，根据交强险的有关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都可以投保交强险，本案中灵通汽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即是其管理单位，根据保险单显示，其投保交强险后成为该车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汪某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另，上诉人中国人财保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其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此，上诉人关于死者汪某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某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问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其持有的是B2驾驶证，而事发时汪某驾驶的是挂车，与其准驾车型不符，应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并不是保险人免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事由。因此上诉人关于汪某属于无证驾驶，其不承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和追偿是否应当相互抵消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认为侵权人存在无证驾驶、醉酒等过错情形，可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但前提是向当事人实际赔偿后方可取得该追偿权，诉讼时效也从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另外，死者汪某的亲属依据与中国人财保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请求其给付保险理赔款，属于行使合同之债请求权，是本诉审理的内容，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属另一法律关系，可通过另诉解决，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财保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陈 钢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