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民初字第489号
原告：周文龙。
原告：蒋玉才。
原告：李某。
原告及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叶小琴。
上述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建荣。
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
法定代表人：蔡挺。
委托代理人：陈燕。
委托代理人：盛俊辉。
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为与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俞洁独任审理，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文龙、蒋玉才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建荣，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盛俊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诉称：2012年12月29日晚，患者李超突然出现头晕，晕倒在地伴腹胀。21时50分许，送往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治疗。医院初步诊断为后腹膜血肿，动脉瘤破裂？当时由于治疗条件有限，23时左右便告知家属转院为宜。2012年12月30日0时40分许，李超被送往李惠利医院急诊部，因医院不具备相关条件，遂通知家属转院。同日1时35分许，李超转院至被告处，2点左右办理入院手续。值班医生经过初步诊断为后腹膜血肿，动脉瘤破裂？下发病危通知书，出具四条诊疗计划，其中第四条提到“若出现病情加重，如动脉瘤破裂、大出血等危急情况，需急诊手术治疗”。12月31日，被告作出了与龙赛医院相同的诊断，期间又进行了常规检查。2013年1月1日，胡明医生在查房后出具的四条诊疗计划完全与12月30日的诊疗计划相同。而且最后还是未确诊李超的病因。1月2日未有查房记录，也未有检查记录。1月3日15时30分，李超在局麻DSA下行“腹主动脉、双下肢动脉造影”。1月4日8时30分，医生术前讨论中决定当日进行手术，拟定麻醉方式为“局麻”。9时，主刀医生胡明查房时通知家属需进行手术，9时10分，术前小结中的麻醉方式变更为“全麻”。10时42分，叶小琴签气管插管知情同意书，11时25分李超进入手术室，11时40分叶小琴签麻醉知情同意书，12时15分叶小琴签自体输血治疗同意书，13时30分李超因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在李超自2012年12月30日1时35分送至被告处至2013年1月4日13时30分死亡这五天多的时间里，医生既然下发了病危通知书，就应该对李超的病情予以重视。但事实是医院仅给李超进行了常规检查，检查结果一直与龙赛医院的检查相同，1月2日更是连医生都没有查房，1月3日许多材料没有李超或家属签名，1月4日匆忙进行手术，结果导致李超意外死亡。可以说是医院在明知李超病情严重的情况下却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也未给予对应的治疗和有效的控制，才导致最终病情的加重，在1月4日手术中出现血管断裂、患者死亡的结果。医疗过错鉴定中也明确了被告存在过错，但对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原告是有异议的，原告认为被告在李超住院后第六天才采取手术治疗违反相关规定，如果被告及时抢救有可能可以避免李超死亡的结果，因此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为此，原告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681160元（34058元／年×20年）、丧葬费19075.50元（38151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225060元（11253元／年×20年）、医疗费5067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天×30元／天）、护理费900元（6天×150元／天）、误工费1045元（2人×104.50元／天×5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81097.4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审理中，原告方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834580元（41729元／年×20年）、丧葬费24463.50元（48927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493700元（24685元／年×20年）、医疗费1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天×30元／天）、护理费900元（6天×150元／天）、误工费4209.08元（600元＋3609.0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479832.58元。
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辩称：被告对患者李超的诊断正确，手术方案合理明确，被告术前告知原告方手术风险和手术并发症出现的可能，原告方同意并签字，被告抢救适当，本案患者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恶化导致。被告认为鉴定意见认定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过重，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于患者李超患的是罕见的先天性疾病，此类疾病愈后差，出现动脉瘤破裂，即使急诊手术，死亡率仍较高，而且被告也并非拖延手术，而是在对患者进行逐步诊断检查，被告认为被告承担轻微责任比较适宜。原告主张的部分诉请不符合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经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证1.住院医疗费发票一张、门诊医疗费发票三张，拟证明原告方损失医疗费188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2.病危通知书一张，拟证明2012年12月30日被告医院已经发过病危通知书，被告应该重视并采取紧急措施，被告没有积极抢救，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内容，被告下发了病危通知书，履行了告知义务，已经做到了足够的重视。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过错结合鉴定意见认定。
证3.门诊病历一份、龙赛医院检验报告单六张、心电图报告单一张、第二医院用药清单一组、龙赛医院CT诊断报告单（复印件）一张、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套，拟证明被告存在延误治疗、怠于治疗，直到2013年1月4日才进行手术，被告发病危通知时，只是沿用惯例，并没有真正去重视。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内容，根据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死者患有罕见的先天性疾病，被告当时严格按照规范逐步诊断，确定病因，并非拖延治疗。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过错结合鉴定意见认定。
证4.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宣汉县大成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二份、出生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方的主体资格，患者李超系原告周文龙的继子，原告周文龙和蒋玉才于2003年结婚，李超的生父已经过世，李超与周文龙之间形成抚养关系。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超是农业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5.临时居住证二份、居委会证明二份、单位证明一份、上岗证一份、派出所居住人口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死者李超一家三口居住在宁波城镇的事实，李超从事非农业工作，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额。被告对居住证明没有异议，对上岗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时间是2012年8月，对单位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互相印证，可以反映李超在死亡前长期居住在本市城镇且从事非农业工作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经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证6.住院病历一套，拟证明被告尽到了医疗责任，没有拖延手术治疗。原告方认为病历记载内容错误，麻醉记录单时间是1月13日，当时李超已经死亡，说明被告敷衍了事，没有积极履行治疗责任，错过最佳抢救时机，存在重大过错；而且李超死亡后，原告曾要求复印病历，当时被告告知病历已经拿去封存，不能复印，后来原告询问后才知道封存病历需要家属签名，最后直到晚上九时左右才封存病历，因此怀疑被告在其中的6、7个小时里已经对病历做过手脚。本院认为，原告怀疑病历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及理由，对此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结合鉴定意见认定。
证7.费用清单一组、结算单一张，拟证明李超住院总费用情况。原告方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8.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被告垫付医疗损害鉴定费4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按比例分担。原告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费应该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鉴定费应按照责任程度由双方分担。
证9.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宁波市第二医院在对患者李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与前面的分析意见有冲突，李超的病情并不会必然死亡，死亡率较高但还是存在挽救可能，因此应该尽早手术，被告存在消极、拖延手术治疗的过错，对责任程度应当予以调整。被告认为患者李超患有先天性疾病，术后愈合差，即使施行手术，死亡率仍较高，被告对患者手术正确，术前进行告知，被告对患者的治疗已经足够重视，并非拖延手术时间，而是严格按照医疗操作规范逐步进行检查诊断，患者所患是罕见先天性疾病，被告尽到了最大的抢救义务，鉴定意见认为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过高，认为轻微责任比较适宜。本院认为，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系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鉴定意见中对被告存在的对患者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相关检查处理不及时、未尽早手术等过错均予以了认定，同时也分析了患者自身疾病的严重程度，据此综合分析认定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鉴定结论有合理的依据及理由；原告提出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其仅有轻微责任的意见缺乏相应的证据及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予以认定。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认证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患者李超（1986年6月12日出生）系原告蒋玉才、周文龙之子，原告叶小琴之夫，原告李某之父。2012年12月29日21时50分，患者李超因“突发头晕、晕倒在地1小时余”就诊于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经CT检查显示：“后腹膜血肿，出血量较多，动脉瘤破裂？”，遂建议急送上级医院。2012年12月30日00时40分，患者李超被送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但因该院无血管外科，患者即被转至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患者于2012年12月30日02时入住被告医院血管外科，初步诊断为“后腹膜血肿：动脉瘤破裂？”，被告告知患者家属病危，行相关检查并予吸氧、心电监护、止血、补液、扩容等治疗措施。12月31日，患者生命体征平稳，被告医生建议完善相关必要检查，待动脉CTA结果回示后，指导下一步诊治。2013年1月1日，腹主动脉CTA诊断：腹膜后间隙-
两侧盆壁髂血管周围大片厚层略高密度影，考虑血肿；相邻左侧髂总动脉-
髂内动脉局部形态、密度异常，局部动脉病变出血可能。1月3日下午，患者在局麻DSA下行“腹主动脉、双下肢动脉造影”，见左髂总、髂内及髂外动脉分叉处造影剂浓聚，梭形瘤体形成，具体分叉口及动脉破裂口无法显示清楚，左股深动脉开口处造影剂外漏，股深动脉主干上下皆可见，左股浅动脉显影较右侧稍延迟，余腹主动脉、右侧髂动脉、双侧股动脉、腘动脉及膝下动脉未见明显异常。术后诊断：“后腹膜血肿：左髂动脉假性动脉瘤形成、左股深动脉假性动脉瘤形成”。1月4日腹部CT复查：腹膜后间隙-
两侧盆壁髂血管周围大片厚层略高密度影，考虑血肿，较前进展；其中左侧髂总动脉-
髂内动脉局部周围血肿积液范围较之前扩大明显，腹腔少量积液。当日上午，患者出现心慌、气促、血压下降，生命体征不平稳，被告拟急诊行“左髂内动脉栓塞＋左髂动脉瘤腔内修复术”，术中动脉造影见左髂总、髂内及髂外动脉多处多发造影剂外漏，考虑假性动脉瘤破裂出血。双侧股总动脉、股浅动脉、股深动脉未见显影。转为“左髂动脉、左股动脉假性动脉瘤探查止血术”，探查发现后腹膜血肿，左髂总、髂内及髂外动脉多处多发血管破裂口，内有血栓形成。左股浅动脉开口处破裂，左股浅动脉远端血栓形成。用常规橡皮条圈阻断血管时，血管自发断裂，予清除血肿后缝合破裂口。术中12时50分患者突然出现心跳骤停，被告行心肺复苏，应用甲基泼尼松针、阿托品针、肾上腺素针等药物抢救。13时30分，患者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心跳骤停、后腹膜血肿、左髂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出血、左股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出血。患者李超在被告处共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18800元。本病例经本院委托浙江省医学会作医疗损害鉴定，鉴定结论为：1、宁波市第二医院在对患者李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庭审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医疗损害鉴定，被告对患者的诊断正确，拟施行支架介入治疗（左髂内动脉栓塞＋左髂动脉瘤腔内修复术），后转为传统开腹手术（左髂动脉、左股动脉假性动脉瘤探查止血术），手术指征明确，手术方案合理，术前已告知手术风险及手术并发症可能，术中未见操作违规，抢救处理并无不当。患者死亡原因主要考虑动脉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因未行尸检，患者动脉瘤破裂的确切病因难以明确，鉴定机构综合分析认为可能为罕见的先天性疾病，该类疾病自身预后差，出现动脉瘤破裂者即使急诊手术，死亡率仍较高。因此，患者死亡主要与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有关。但被告存在以下过错：对患者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行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等相关检查欠及时，在患者住院第六天时采取手术治疗，违反了动脉瘤趋向破裂者应争取尽早手术治疗的原则。该过错与患者李超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此外，被告尚存在局部麻醉记录单日期书写错误，病程记录不详细的过错，但该过错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在对患者李超的诊治过程中有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上述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及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在本起医疗损害中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患者李超虽系农业户籍，但李超长期生活、居住在本市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方要求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34580元（4172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某系未成年人、原告蒋玉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不适宜劳动年龄，上述二原告均属患者李超的被抚养人范围，抚养年限分别为李某17年、蒋玉才20年，原告李某与父母一起居住在本市城镇，故要求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09822.50元（24685元／年×17年÷2人）；原告蒋玉才为农业户籍且居住在本市农村，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本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且原告周文龙作为蒋玉才的丈夫对其亦有扶养义务，故蒋玉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39150元（13915元／年×20年÷2人）；同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丧葬费应按本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4463.50元（48927元／年÷12月／年×6月）。被告在对患者李超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由此造成患者住院5天并死亡，因此被告应当赔偿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误工费，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0元（5天×30元／天）、患者住院期间误工费应为600元（120元／天×5天）、患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670元（48927元／年÷365天／年×5天）。原告方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参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照3人5天计算为2011元（48927元／年÷365天／年×5天×3人）。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以及因丧葬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缺乏相关证据，对该两项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患者的死亡给原告方及家人带来了沉重打击，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额度酌情确定为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赔偿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医疗费1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183552.50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670元、丧葬费24463.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11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231247元中的40%，计492498.80元；
二、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赔偿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上述一、二项相加，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合计应赔偿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512498.80元，该款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18元，减半收取计9059元，由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负担4596.50元，由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负担4462.50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周文龙、蒋玉才、李某、叶小琴负担1600元，由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负担2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俞 洁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代书记员 陈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