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铁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熊军，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现羁押于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袁珺、张巧荣（实习），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郑铁检公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军犯贪污、受贿罪，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晓峰、代理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军及其辩护人袁珺、张巧荣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8日，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申请，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4年9月5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14年11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军及其辩护人袁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2009年期间，被告人熊军利用其担任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副部长的职务便利，介绍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X处理集团公司与中铁十五局诉讼纠纷事宜。该纠纷处理过程中，被告人熊军于2011年9月15日和2011年10月7日，先后以办事跑关系名义分两次收受张X银行转款共计5.5万元人民币。后熊军将该款项据为己有。
2009年11月下旬，被告人熊军和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分公司汤晋辉（另案处理）经预谋商定，以为公司处理诉讼纠纷跑关系为借口，通过虚假的律师代理合同套取由杭州分公司向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支付的20万元人民币。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X收到该笔款项扣除手续费、税费后，向被告人熊军提供的工商银行帐户上转款172800元。被告人熊军收到转款后，向汤晋辉工商银行帐户转款95950元，剩余款项76850元留在自己帐户内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根据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熊军作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个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熊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对熊军所犯贪污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熊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国有公司，熊军的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2、关于起诉书指控熊军贪污犯罪事实中，熊军的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20万元，应以76850元认定；3、关于起诉书指控熊军贪污、受贿犯罪事实中，熊军均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宽处罚；4、关于起诉书指控熊军贪污犯罪事实中，熊军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宽处罚；5、熊军无前科劣迹，能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积极全额退赃，悔罪表现明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9年，被告人熊军在担任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集团）法律事务部副部长期间，利用其负责该公司法律纠纷诉讼工作及外聘律师的选择、联络等职务之便，介绍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某处理涉及中铁隧道集团在福建浦南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列案件。此后，张某某为表示感谢，并为今后能够继续通过熊军介绍得到案源，分别于2011年9月15日、2011年10月7日向熊军中国工商银行卡转款人民币25000元、30000元，两次共计人民币55000元。后熊军将该款项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熊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张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9月15日、2011年10月7日，张某某使用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81705000202424）向熊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23202018884212）分别成功网转人民币25000元、30000元及熊军于同年9月16日、10月9日分别从该工商银行卡内支取现金共计人民币81000元。
2、证人张某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张某某为感谢熊军为其介绍中铁隧道集团涉及福建浦南高速公路系列建设工程纠纷案件，和为今后继续通过熊军代理其单位相关案件，在得知熊军借口孩子上学、买房等需要用钱的情况后，分别于2011年9月15日、2011年10月7日向熊军中国工商银行卡转款人民币25000元、30000元，两次共计人民币55000元。
3、被告人熊军供述及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中铁隧道集团在福建浦南高速公路工程中发生建设工程纠纷，时任公司法律事务部副部长熊军负责处理纠纷诉讼相关事宜，为达到诉讼目的，熊军设计了诉讼方案并介绍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某参与处理了涉及该纠纷的系列案件。2011年下半年，熊军以跑关系为借口告诉张某某需要用钱，后于2011年9月15日、2011年10月7日分别收受张某某转款人民币25000元、30000元，上述款项陆续被熊军用于平时消费。
（二）贪污
2009年，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在福建浦南高速公路工程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任中铁隧道集团法律事务部副部长的被告人熊军和中铁隧道杭州公司汤晋辉（另案处理）负责处理该纠纷。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某经熊军介绍参与了该纠纷的处理。处理纠纷过程中，熊军、汤晋辉经商定，以处理该纠纷需要活动经费为借口，安排张某某通过虚假的法律服务合同套取中铁隧道杭州公司资金。随后汤晋辉借正在处理的其所在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伙同张某某签订了涉及该案的三份虚假法律服务合同，骗取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向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张某某取款后通过其朋友吴某某的银行卡向熊军提供的工商银行帐户上转款172800元。熊军收到转款后，向汤晋辉工商银行帐户转款95950元，剩余款项76850元陆续用于熊军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出具的律师费拨款单、转账凭证、报销单据粘贴簿、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发票3张，证实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以“律师费”名义向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汇款20万元；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于2009年11月23日向杭州公司出具7万元律师费发票1张，6万元、7万元法律顾问费发票2张；汤晋辉作为报销人，3张发票在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以“造桥机顾问费”名义入账报销。
2、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洛阳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回单、洛阳银行牡丹支行对公对账单，证实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于2009年11月18日收到20万元转款后，于11月19日以“劳务费”名义向张某某洛阳银行0016632346账号转账20万元。
3、证人张某某账号为0016632346洛阳市商业银行储蓄存折复印件及账户账务查询信息单，证实张某某账号为0016632346账户内2009年11月19日进账20万元，11月21日支取18万元。
4、证人吴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单、汇款单、自书证明，证实张某某于2009年11月21日向吴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81705000003608）存入现金172800元，后委托吴某某当日通过该卡向熊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23202018884212）汇款172800元。
5、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熊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汤晋辉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熊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23202018884212）于2009年11月21日到账172800元后，于2009年12月1日向汤晋辉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21705004273846）成功汇款95950元。
6、汤晋辉与张某某签订的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与杨某某、刘某某分别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9）郑铁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及张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自书情况说明，证实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某、刘某某均未以法律顾问身份参与过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该所律师张某某亦并非该案委托代理人；印证由汤晋辉代表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上述三人签订的三份合同均系虚假合同。
7、证人张某某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张某某经时任中铁隧道集团法律事务部副部长熊军介绍，参与了中铁隧道集团涉及福建浦南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列案件。期间，熊军、汤晋辉以浦南高速公路工程系列案件需要额外花费为由与张某某商定，由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发票、合同等手续，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向张某某律师事务所支付20万元律师费，然后张某某帮忙提现。后来张某某与汤晋辉经过联系，两人签订了涉及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纠纷一案虚假的一份民事代理合同与两份法律顾问合同，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向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张某某将相关税费扣除后，将172800元存入其朋友吴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并委托吴某某转到熊军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
8、同案人汤晋辉供述及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在福建浦南高速公路工程发生法律纠纷，汤晋辉与熊军负责处理该纠纷。两人以预留处理纠纷的活动经费为理由商定，通过以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纠纷案件发生法律服务费用的形式，套取中铁隧道杭州公司资金。熊军向汤晋辉介绍了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某，汤晋辉与张某某联系后，签订了虚假的三份涉及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纠纷案件的法律服务合同，骗取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向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支付20万元费用。此后，熊军将95950元打入汤晋辉工商银行卡账户，该款项陆续被汤晋辉用于家庭消费。
9、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纠纷案件，熊军与汤晋辉作为代理人参与了案件的诉讼过程，该案最终调解结案，没有外聘律师。在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纠纷案件和福建浦南高速工程案件中，熊军的差旅费及招待费用均能按照公司规定报销，熊军没有表示过需要解决一些无法报销的费用。
10、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在福建浦南高速公路工程发生法律纠纷，该公司汤晋辉与集团公司熊军参与了该纠纷的处理。2009年11月，汤晋辉持三份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纠纷案件法律服务合同，要求并使公司财务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用。汤晋辉在代表单位处理纠纷过程中的差旅费、餐费等费用均能正常报销，汤晋辉没有提及有额外费用需要通过其他渠道解决。
11、证人朱某某、鲁某某证言，证实熊军在出差、处理纠纷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招待费、烟酒茶等费用均能报销，有些超出集团公司标准的费用或出现假发票的情况，分公司也会予以解决报销。
13、被告人熊军供述及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期间，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在福建浦南高速公路工程发生诉讼纠纷，熊军与中铁隧道杭州公司的汤晋辉负责处理该纠纷。熊军介绍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某参与了该纠纷的处理。在处理纠纷过程中，熊军与汤晋辉以需要资金跑关系为理由商定，通过张某某及其律师事务所套取中铁隧道杭州公司资金。张某某同意后，配合汤晋辉具体操作了套取资金的过程。2009年11月张某某将扣除相关税费后的172800元打入熊军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熊军收到后将95950元打入汤晋辉账户，剩余76850元熊军陆续用于日常消费。
本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豫检反贪指辖（2013）18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副本）、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豫检反贪批指辖（2013）115号批准指定管辖案件决定书、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豫铁检反贪指辖（2013）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受案、被告人熊军的到案情况及熊军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印证熊军的退赃情况。
2、中铁隧道集团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中铁隧道集团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及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名称变更相关文件，证实中铁隧道集团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印证中铁隧道杭州公司系中铁隧道集团分公司及该分公司名称变更情况。
3、被告人熊军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中铁隧道集团出具的熊军工作简历、任免通知、中铁隧道集团“三重一大”相关文件、集团公司党委一届十一次常委扩大会议纪要、法律事务部副部长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熊军的自然状况、主要工作经历、工作职责及任职公司法律部副部长程序。
4、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说明、汤晋辉人事通知、个人简历表及户籍证明，证实汤晋辉的自然状况、主要工作经历、工作职责及任职程序。
5、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铁道部隧道工程局隧党发（2000）63号文件，证实汤晋辉时任中铁隧道杭州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按照63号文件规定，系经当时召开党委会讨论通过并任命。
6、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说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9）郑铁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熊军、汤晋辉参与处理中铁隧道杭州公司与开封市宏达路桥设备厂案件情况。
7、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十份、洛阳铁路运输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七份、案件履行款转账凭证复印件三份、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七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中铁隧道集团法律事务部出具的该公司纪编（2010）3号会议纪要、福建浦南高速B7合同段债务纠纷专题会会议纪要，证实熊军、汤晋辉、张某某参与处理涉及中铁隧道集团在福建浦南高速的建设工程系列纠纷案件的情况。
8、张某某2014年8月21日询问笔录，证实张某某收到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公司转款20万元后，向熊军转款172800元，其中差额27200元的用途。
另查明，被告人熊军在2013年12月23日接到侦查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按照要求等候侦查人员直至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和侦查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向侦查机关退回赃款人民币131850元。上述有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3年12月23日熊军询问笔录、扣押清单、两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上列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关于铁道部隧道工程局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批复、关于中铁隧道局建立企业制度的请示及中铁隧道集团公司纪律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中铁隧道集团不是完全的国有公司及熊军平时工作表现情况。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调查核实了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予以认证：
1、杭州市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中铁隧道杭州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档案，证实中铁隧道杭州公司系中铁隧道集团分公司及杭州公司的设立、名称变更等情况。
2、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营业执照、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章程，证实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中铁隧道集团均系国有控股企业。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军身为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单位公款；个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且在贪污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熊军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所提熊军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以自首论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熊军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积极全额退赃，悔罪表现明显，贪污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熊军在受贿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熊军在接到侦查机关办案人员电话后，能够按照约定和要求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应属自动投案并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受贿犯罪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中铁隧道集团不是国有公司，被告人熊军的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中铁隧道集团系国家出资企业，熊军的公司法律部副部长职务，系该集团公司依程序通过党委扩大会议研究任命，熊军的身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营业执照、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章程、中铁隧道集团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登记查询单、公司章程、中铁隧道集团党委一届十一次常委扩大会议纪要、该集团公司“三重一大”相关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关于熊军身份不符合贪污、受贿犯罪主体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熊军在贪污犯罪事实中，不仅交代了自己侵占单位公款的事实，还交代了另案被告人汤晋辉的贪污犯罪事实，应构成立功；贪污犯罪金额应以熊军实际分得的76850元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熊军与汤晋辉在处理公司诉讼纠纷过程中，共同预谋通过熊军介绍的律师张某某以虚假法律服务合同骗取单位公款，汤晋辉按照预谋，通过与张某某签订的虚假法律服务手续骗取单位公款20万元，熊军与汤晋辉均构成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两人均应以其参与的共同犯罪总数额，即20万元认定贪污数额，至于骗取单位公款后如何分配，是赃款去向问题，不影响本案的认定；熊军在本案的贪污犯罪中构成自首，本院已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才能认定为自首，熊军如实交代共同犯罪人汤晋辉的犯罪事实，是认定其于贪污犯罪中构成自首的条件，公诉机关对熊军与汤晋辉分案提起诉讼不影响对两人共同犯罪的认定，故熊军交待共同犯罪人汤晋辉贪污犯罪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立功。综上所述，辩护人关于熊军构成立功及应按照实际分得赃款确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熊军数罪并罚，判处七至十年有期徒刑；熊军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熊军的辩护人建议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考虑量刑。我国刑法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个人受贿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本案被告人熊军受贿金额人民币5.5万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单位公款人民币20万元，分别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熊军具有如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熊军在贪污、受贿犯罪事实中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2）能够积极全部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辩论意见，本院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欣
审判员 周岩
审判员 焦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