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海法海事初字第232号
原告：翟付亮，男，汉族，1950年10月5日出生。
原告：童香莲，女，汉族，1950年11月23日出生。
原告：张秀荣，女，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
原告：翟中萌，男，汉族，2004年4月10日出生。
原告：翟中辉，男，汉族，2007年6月29日出生。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明旭，青岛城阳永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翟汝江，男，汉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冠县东古城镇前杨召村。
被告：徐丽燕，女，汉族，1969年5月26日出生。
被告：陈含笑，女，汉族，1994年2月5日出生。
被告：陈华兴，男，汉族，2000年11月24日出生。
被告：陈文合，男，汉族，1940年11月4日出生。
被告：孙玉美，女，汉族，1941年9月1日出生。
以上五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春晓、胡芳，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德，男，汉族，1959年8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鸿章、高思超，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翟付亮、童香莲、张秀荣、翟中萌、翟中辉诉被告徐丽燕、陈含笑、陈华兴、陈文合、孙玉美、ＸＸ德海上人身死亡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明旭，被告徐丽燕、陈含笑、陈华兴、陈文合、孙玉美委托代理人李春晓、胡芳，被告ＸＸ德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鸿章、高思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10日，五原告之亲属翟路阔在随受雇船舶即“鲁城渔60326”号渔船从事海蜇捕捞作业过程中，因船舶遇难致其死亡。因船长陈明胜及其他9名船员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故陈明胜之亲属及“鲁城渔60326”号渔船船东ＸＸ德应当对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起诉，要求六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5元、父母抚养费231098元、儿子抚养费21410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家属误工费396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21766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死亡证明（原件）。用以证明：原告亲属翟路阔海难死亡事实以及本人身份信息情况。
证据2，河套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船上人员信息表（原件）。用以证明：1、2013年8月10日“鲁城渔60326”号渔船发生海难的真实情况，船上11人全部失踪，经搜救打捞了陈明胜、翟路阔二人的尸体；2、涉案渔船登记信息显示船主为本案被告ＸＸ德，船长为本案被告徐丽燕、陈含笑、陈华兴、陈文合、孙玉美的亲属陈明胜，从而证明了ＸＸ德、陈明胜与翟路阔等船员的雇主雇工关系。
证据3，原告等人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与翟路阔的亲属关系。
证据4，原告所在村委出具的证明两份（原件）。用以证明：1、翟路阔夫妇生育二胎，翟中辉（没落户口）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2、翟路阔父母年老体弱没有劳动能力，是翟路阔的被抚养人。
证据5，原告所在村委出具的介绍信（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翟付亮、童香莲的抚养人情况。
证据6，原告翟付亮等所在村委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翟付亮和童香莲的抚养人情况。
证据7，原告申请本院向青岛市城阳区海洋与渔业局调取了“鲁城渔60326”号渔船的登记证书和审验资料。
证据8，青岛市2012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实施方案、2012年度城阳区管理辖区国内海洋捕捞渔业油价补助核定表。用以证明：城阳区渔业局按照上述文件规定向被告ＸＸ德发放了2012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
六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有关证据的证明事项持有异议。
被告徐丽燕、陈含笑、陈华兴、陈文合、孙玉美（下称“被告徐丽燕等五人”）辩称：一、突发大风是涉案沉船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船长陈明胜已在沉船事故中死亡，其无任何遗产，还欠下数十万债务，徐丽燕与陈明胜亦无夫妻共同财产，其家属不应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三、船长陈明胜为自己及全体船员投了船东雇主责任险，每人赔偿金额为27万元，除陈明胜家属外，其他遇难船员家属均已收到全额赔偿款，共计270万元，以事故船舶37吨位计算，事故船舶责任限制金额为327890.75元（2013年12月25日），原告等受害船员家属得到的赔偿额已超出责任限制金额，不应再主张赔偿款。
被告徐丽燕等五人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山东渔业互保协会的雇主责任互保凭证（复印件，原件在陈明胜村的渔业主任手里）。用以证明：翟路阔投了雇主责任险，金额为27万。保费应该是陈明胜为翟路阔交的，本案中翟路阔是陈明胜雇佣的。
证据2，借条六张（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明胜对外债务情况，原件在债权人手中。
证据3，船员工资发放证明5张（原件）。用以证明：徐丽燕用赔偿款发放陈明胜欠付的船员工资共计76500元。1、除陈呈元、陈呈洋外，其他船员为本案原告之家属。2、原告之家属中，尚有翟路阔、陈汝山二船员工资各4000元未付，其他付清。
证据4，收回的欠条和收条共计9张（原件）。用以证明：徐丽燕用赔偿款发放陈明胜生前欠付的各种欠款共计350000元。
证据5，欠条一张（复印件）、欠款证明二张（原件）。用以证明：无力偿还的债务还有：陈明胜欠福岸船厂拉坞费4万元、欠刘承俊油钱112000元、网钱37600元。
原告仅对被告徐丽燕等五人提供的证据3的证明事项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均不予确认；被告ＸＸ德对被告徐丽燕等五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ＸＸ德辩称：在本次出海前其已经将船舶转让给陈明胜，因为是休渔期不能办理过户，所以没有变更所有人登记，在2013年6月初，答辩人已经将船交付给陈明胜。该轮由陈明胜管理经营，陈明胜是实际船舶所有人，遇难船员与陈明胜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遇难船员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陈明胜承担。
被告ＸＸ德为支持其抗辩，申请本院向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调取四份渔业船舶水上安全事故调查询问笔录，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徐丽燕等五人提交的证据3、被告ＸＸ德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徐丽燕等五人提交的证据1、2、4、5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自山东省渔业互保协会调取了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青岛鲁城渔60326“8.10”重大风灾翻扣事故调查报告》，因各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可采信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可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相关事实：
死者翟路阔，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2012年10月15日在河套边防派出所办理临时居住证，渔船民证号：3702001301600，2013年7月30日开始随“鲁城渔60326”号渔船出海作业，船上职务为随船雇工。原告翟付亮系翟路阔之父，原告童香莲系翟路阔之母，原告张秀荣系翟路阔之妻，原告翟中萌系翟路阔与张秀荣之长子，原告翟中辉系翟路阔与张秀荣之次子，原告翟付亮、童香莲共育有三子。
被告徐丽燕、陈含笑、陈华兴、陈文合、孙玉美均系涉案人员陈明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徐丽燕系陈明胜之妻，被告陈含笑系陈明胜之女，被告陈华兴系陈明胜之子，被告陈文合系陈明胜之父，被告孙玉美系陈明胜之母。
“鲁城渔60326”号渔船，船籍港罗家营港，捕捞渔船，木质，总吨37，净吨12，船长19.3米，宽4.6米，深1.6米，总功率99.3千瓦，2001年12月建造，船舶所有权人为被告ＸＸ德。2013年7月22日，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作出20121919号《海蜇专项捕捞许可证》，准许该船从事海蜇捕捞生产。2013年7月23日，山东渔业船舶检验局城阳检验站对该船进行了换证检验，并作出3702140130641号《渔业船舶营运检验报告》，认为该船各种现有证书及技术文件均有效、船体及设备情况正常。2013年7月25日，山东渔业船舶检验局城阳检验站作出3702140130641号《渔业船舶安全证书》，证明：该船已按有关规定检验合格，准许该船从事流刺网作业、装运散装渔获物，准许该船航行与作业区域为距黄渤海庇护地不超过50海里，并提醒严禁在甲板上设置活鱼箱。同日，山东渔业船舶检验局城阳检验站还向该船作出了3702140130641号《渔业船舶吨位证书》、《渔业船舶渔捞和起重设备证书》。该船上次签证时间为2012年10月7日，之后再未申请签证。在涉案事故航次中，该船有船员11人，其中职务船员3人、普通船员8人；职务船员中，陈明胜（任船长职务）持有四等船长证书、刘志松持有四等船长证书、刘同涛持有四等轮机长证书，职务船员配备符合规定要求，8名普通船员翟路阔、陈汝山、刘同磊、尹传修、陈平涛、陈文利、苏磊、杲付波均未持有专业基础训练合格证书。
2013年8月9日1700时，“鲁城渔60326”号渔船从青岛市城阳区河套镇福岸码头出海，2221时许抵达92／5渔区开始捕捞海蜇生产，2330时曾与同一编组的“鲁城渔60998”号渔船对讲机通话，后再未联系。8月10日0650时，“鲁城渔60998”号渔船发现“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船上11名船员中陈明胜及翟路阔死亡、其他9人失踪。后当日晚2300时，在“鲁城渔60998”号渔船拖带“鲁城渔60326”号渔船返港途中，“鲁城渔60326”号渔船沉没，沉没位置为北纬35度42分、东经120度43分。
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青岛鲁城渔60326“8.10”重大风灾翻扣事故调查报告》，根据北斗卫星定位监控信息的显示，推定“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4时34分55秒，位置为东经120度45分12秒、北纬35度41分04秒（青岛市潮连岛南偏西12海里）。该报告认为：一、突发大风是“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据青岛市气象局预报，2013年8月10日青岛近海南风4-5级；据气象专家根据当日天气实况分析图、卫星云图、雷达回波图和潮连岛、千里岩、气象局浮标（浮标1、2）、国家海洋局浮标（QF161、QF111、QF108）的实测资料分析，8月10日0400-0500时，青岛近海区域突然出现西南-
东北走向的强对流带，强对流区域内易出现强雷暴和10级以上的短时大风过程，QF161浮标实测最大风速达32.8米／秒（12级），“鲁城渔60326”号渔船当时正处于强雷暴区域内；据北海预报中心监测数据，8月10日正处天文大潮，事发时“鲁城渔60326”号渔船所处海区偏西流，流速64.8厘米／秒（1.26节）。经专家据此分析认定，8月10日0435时许，“鲁城渔60326”号渔船所处海区突发10级以上西南风，受大风和海流的共同作用，导致该船瞬间翻扣。二、装载不合理是“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该船出航时携带盐和白矾约5吨，放置在船头前甲板上。从潜水员探摸看，船舱内没有装载海蜇，已捕捞的海蜇只能放在驾驶室两侧的甲板上，装载不合理直接导致渔船重心提高，稳性降低，在遭遇大风的情况下极易发生翻扣事故。根据农业部《渔业船舶水上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三条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准许航行范围为Ⅱ类航区的渔船，遭遇10级以上风力袭击，造成渔业船舶损坏、沉没或人员伤亡、失踪的，可认定为自然灾害事故，故该报告认定：2013年8月10日“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事故是一起因大风引发的自然灾害事故。
关于本案个人劳务关系的相关事实。因翟路阔已死亡，原告对于翟路阔怎样联系上船工作、向谁提供劳务、是否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工资数额等情况，均不了解；被告ＸＸ德主张船员由陈明胜雇佣；被告徐丽燕等五人确认船上的船员均由陈明胜雇佣；但各方均未提交书面的劳务合同。2013年8月15日，山东省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总队向案外人陈呈洋制作了渔业船舶水上安全事故调查询问笔录，陈呈洋称，其受陈明胜雇佣，自2013年8月1日到“鲁城渔60326”号渔船上工作，担任水手职务，8月8日渔船回港后下船，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陈明胜也未向其发放工资。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11名死亡船员中的杲付波、陈文利、尹传修、刘同磊、刘志松、刘同涛、陈平涛的亲属收取了被告徐丽燕发放的工资款共67100元，案外人陈呈洋收取了被告徐丽燕发放的工资款7400元。
关于陈明胜与ＸＸ德之间对于“鲁城渔60326”号渔船的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被告ＸＸ德主张其于2013年6月与陈明胜达成口头协议，将“鲁城渔60326”号渔船以70万元价格出售给陈明胜，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于该年度休渔期之后办理，船舶价款于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支付，并约定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之前的油价补助资金归其所有、之后的油价补助资金归陈明胜所有，后其将渔船交付陈明胜使用，因事发时尚在该年度休渔期内，故双方未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陈明胜也未向其支付船舶价款；被告徐丽燕等五人确认ＸＸ德将“鲁城渔60326”号渔船交付陈明胜无偿使用，捕捞收益由陈明胜获取，但对于ＸＸ德所述的船舶买卖情况不清楚；原告认为被告ＸＸ德所述的船舶买卖不成立，并主张被告ＸＸ德与陈明胜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
对于被告徐丽燕等五人所称的原告已收取翟路阔死亡赔偿款27万元的事实，因原告确认已因本次事故收取了27万元，故本院予以认定。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徐丽燕还向原告发放了翟路阔丧葬费1万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之后，ＸＸ德收取了海洋与渔业局发放的“鲁城渔60326”号渔船2012年度油价补助资金174270.32元。
还查明，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14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391元，全市在岗职工人均工资37399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个人劳务关系产生的海上人身死亡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作为死者翟路阔的近亲属，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翟路阔死亡的赔偿责任承担及赔偿数额。
翟路阔死亡的赔偿责任承担。
关于个人劳务关系。结合六被告的陈述以及相关可采信的证据，足以证明“鲁城渔60326”号渔船由陈明胜实际经营，该船船员均由陈明胜雇佣并指派工作，工资由陈明胜支付，虽然船员与陈明胜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应当认定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劳务关系。
涉案海事事故发生后，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并聘请有关渔业技术、船位监控、气象、水文等方面的专家，通过调查取证、查阅资料、综合分析和专家论证，作出了《青岛鲁城渔60326“8.10”重大风灾翻扣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系由国家行政主管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因此，该报告对涉案海事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因、责任划分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依据该报告的分析，应当认定：一、突发大风是“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装载不合理是“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翟路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的死亡并无过错，而陈明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海上作业过程中指挥装载不当，导致“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翟路阔死亡，因此陈明胜应对翟路阔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另外，虽然突发大风是“鲁城渔60326”号渔船翻扣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但在陈明胜对于渔船翻扣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减轻或免除陈明胜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据此，陈明胜经营“鲁城渔60326”号渔船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明胜已在涉案海事事故中死亡，则被告徐丽燕应当对翟路阔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陈明胜死亡后，并无证据证明其遗产已依法分割，因此，原告要求陈明胜的其他继承人被告陈含笑、陈华兴、陈文合、孙玉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翟路阔的人身死亡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徐丽燕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原告虽主张被告ＸＸ德与陈明胜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ＸＸ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翟路阔死亡的赔偿数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死亡赔偿金。翟路阔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计算20年为6429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翟中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计算9年，并扣除张秀荣应负担的部分，应为91759.5元；2、翟中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计算12年，并扣除张秀荣应负担的部分，应为122346元；3、翟付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计算17年，并扣除翟付亮其他二子女应负担的部分，应为115549元；4、童香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计算17年，并扣除童香莲其他二子女应负担的部分，应为115549元。综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翟路阔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088103.5元。
（二）、丧葬费。翟路阔丧葬费按照2012年青岛市全市在岗职工人均工资37399元计算六个月为18699.5元。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四）、误工费。原告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3963元，本院予以确认。
（五）、交通费。原告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因翟路阔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1088103.5元、丧葬费186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96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21766元。扣除原告已收取的28万元，被告徐丽燕仍应承担841766元的赔偿责任。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船舶所有人或者救助人对其受雇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无权限制赔偿责任。据此，被告徐丽燕等五人以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为由提出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丽燕赔偿原告翟付亮、童香莲、张秀荣、翟中萌、翟中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841766元；
二、驳回原告翟付亮、童香莲、张秀荣、翟中萌、翟中辉对被告陈含笑、陈华兴、陈文合、孙玉美、ＸＸ德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翟付亮、童香莲、张秀荣、翟中萌、翟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被告徐丽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未依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96元，由被告徐丽燕承担11178元，原告应承担的3718元本院决定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华
审 判 员 迟焕德
代理审判员 王妍娥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