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公司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孔繁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向利，司机，住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风霞，女，1950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吉拉吐乡七家子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立芝，女，1986年5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吉拉吐乡七家子村。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德富(受孙风霞、蔡立芝共同委托)，男，1962年5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吉拉吐乡锡伯屯村。
被上诉人（某某，住前郭县。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农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农安县。
前郭县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向利犯交通肇事罪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风霞、蔡立芝、李某乙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前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保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华农保公司，被上诉人李某乙、被上诉人孙风霞、蔡丽芝的委托代理人李德富，被上诉人王向利，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3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王向利超速驾驶×××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前郭县吉拉吐乡锡伯屯老五饭庄附近时，因未确保安全行车，与前方同方向由孙风霞（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的×××号（未年检）铃木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号车驶入东侧路边与两路灯杆相撞，致路灯及附属设施损坏，孙风霞受伤，摩托车乘车人李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内脏器破裂、出血死亡。孙风霞的肝脾破裂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王向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风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甲无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向利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风霞诉称，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二次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约5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请法院判令安华农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向利和姜某某连带赔偿。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风霞向本院提交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收据13枚（共计92216.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和蔡立芝诉称，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约50万元。请法院判令安华农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向利和姜某某连带赔偿。
被告人王向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保公司辩称，×××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日在承保期限内。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赔付合理部分，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付。因承保车辆性质为营运车辆，需王向利出示有效的驾驶证及上岗证，否则我公司不予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赔付；孙风霞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二次治疗费及营养费，如系其自行鉴定，则我公司不予认可；如存在我公司免责情节，我公司不予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辩称，同意赔偿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部分，为孙风霞预交住院费1万元应予扣除。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姜某某向本院提交预交住院费收据1枚。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风霞系被害人李某甲（殁年9岁）祖母，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王向利系受雇佣的司机，准驾车型A2。×××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姜某某，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4月30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有效期至2016年3月16日。×××号铃木牌QS110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吴学华，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8月31日，保险有效期至2010年8月24日。
2015年4月3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王向利超速驾驶×××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前郭县吉拉吐乡锡伯屯老五饭庄附近时，因打瞌睡，致使车辆与前方同方向孙风霞（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号铃木牌QS110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孙风霞受伤、摩托车乘车人李某甲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内脏器破裂出血当场死亡。前郭县交警队接到群众报案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王向利抓获。经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风霞肝脾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向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风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甲无责任。孙风霞受伤后被送至松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肝脾破裂，胰腺损伤，横结肠系膜损伤，横结肠损伤，胃壁损伤”，住院治疗70天，特级和一级护理70天，临床治愈、自行要求出院，共花医疗费92216.55元，王某某垫付1万元。2015年8月20日，经前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孙风霞的伤残情况作出鉴定：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肝修补构成十级伤残；牙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疤痕构成十级伤残；肋骨伤残构成十级伤残。
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风霞、蔡立芝、李某乙与附带民事被告姜某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一、保险公司的赔付款归孙风霞、李某乙、蔡立芝所有；二、姜某某额外赔偿孙风霞、蔡立芝、李某乙人民币17万元,已履行完毕。孙风霞、蔡立芝、李某乙对被告人王向利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王向利的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向利供述，×××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是李俊宇的，行车证上是姜某某的名，我是李俊宇雇佣的司机，A2驾驶证。2015年4月3日12时许，我吃完饭自己驾驶空车从农安县里出来沿302公路由南向北去前郭沙场拉沙子，大约13时许，我车行驶到前郭县吉拉吐乡锡伯屯附近时，因为这两天我感冒，昨天晚上还发烧了，一晚上也没睡好，我就睡着了，没发现前面的摩托车，就把摩托车给撞了，撞车我都不知道，然后我车就跑到路边上了，把路边的路灯杆也撞倒了。撞路灯杆咣当一下，车一震我就醒了，我就把车行驶回到公路上，我当时就懵了，开车往北走了大约一里多地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后看见车前边撞坏了、左中轮爆胎，这时过来一辆面包车，说我把一个老太太给撞了，我就走回现场了。那个小孩当场死了，那个女的躺在地上也不动弹了，我让我们一起的司机帮打120，那个司机说跟前的老百姓已经打完了。
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母孙风霞无证驾驶二手未年检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子李某甲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李某甲当场死亡，孙风霞受重伤。
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姜某某，实际车主为李俊宇、王某某夫妇，王向利系李俊宇、王某某夫妇雇佣的司机。事故当日王向利驾车来松原拉沙子，在前郭县吉拉吐乡锡伯屯老五饭店前发生事故，撞死一个小孩。
4.证人乔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位于前郭县吉拉吐乡锡伯屯老五饭店前的两个路灯杆及附属设施被一辆红色长春牌照的翻斗车撞倒，翻斗车还撞死一个人。
5.证人李某丙和证言，2015年4月3日13时15分许，我开车沿302公路行驶到前郭县七家子附近，看到对面一个翻斗车来回晃荡撞到电线杆，那辆车速度特别快，撞完后那车就顺路往北行驶，后来自己停下，停在大北边了，离现场挺远。我下车后看见一辆摩托车被撞了，一个小孩被撞死了。这时旁边有个大面包车说：“我去追去”。不一会儿那个面包车司机就回来了，他说那个翻斗车没跑，还在那报警呢，后来我们都只顾现场了。
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王向利、孙风霞、李某甲的自然情况。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和×××号铃木牌QS110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信息。
8.接处警记录，证实案件来源为电话报警。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王向利驾驶证信息，孙风霞未办理驾驶证。
10.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三份、照片、死亡证明，证实李某甲死因及孙风霞伤、残情况。
11.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测报告，结论为王向利未饮酒。
12.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事故车辆检验情况。
13.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向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风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甲无责任。
14.保险单、商业保险证，证实×××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情况。
15.农安县公安局证明，证实王向利无前科劣迹。
16.抓获经过，证实王向利事故现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
17.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预交住院费收据，证实孙风霞住院治疗情况及医疗费数额。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向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向利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向利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经济损失，取得原告方谅解，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
其次，×××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事故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王向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因×××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安华农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安华农保公司可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赔付。
再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风霞系农村居民，定残日为2015年8月20日，时年64岁，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4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780.12元，按十六年计算，根据伤残等级，赔偿系数按35%计算，计60368.67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计92216.55元；因孙风霞无固定收入，误工费标准按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98.12元计算，误工时间自2015年4月3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39天，计13638.68元；护理费根据病历记载，特级和一级护理共70天，标准按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98.12元，保护两人，计137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7000元。以上孙风霞损失总计186960.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6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97568.56元。
死者李某甲系农村居民，殁年9岁，其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2014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780.12元，按二十年计算，计215600元，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共计2388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47086.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赔偿交通费、修车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票据，要求赔偿营养费和二次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关病例记载，本院不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提出如果被告人王向利无上岗证则保险公司免责的主张，因未提交第三者责任险合同加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向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保公司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风霞经济损失162568.5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保公司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乙、蔡立芝经济损失202086.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风霞、李某乙、蔡立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安华农保公司的意见为：司机王向利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王向利应有驾驶营运车辆所需的资格证，因王向利的上岗证已经失效，且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尽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仅承担交强险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乙及孙风霞、蔡立芝的委托代人李德富的意见为：对因王向利的资格证失效，保险公司仅承担交强险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可，没有意见。但保险公司没有赔偿的商业险部分的损失应该由车主和司机承担。
被上诉人王向利的意见为：事故发生期间其资格证确实已经失效。如果保险公司免责，其原意尽其所能赔偿被害人，继续与原审原告人调解。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的代理人王某某的意见为：其不愿与原审原告人继续调解。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王向利交通肇事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的王向利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接处警记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测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抓获经过，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预交住院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上诉人王向利驾驶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资格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失效。安华农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三者责任免除。双方签订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已对免责事由进行提示，投保人对此提示条款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王向利对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次给予赔偿，双方达成和解，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王向利给予谅解，不再追究王向利的刑事和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开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上诉人王向利、李某乙、孙风霞、蔡立芝的委托代理人李德富的陈述，安华农保公司商业保险条款、安华农保公司保险单、保险确认书、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查询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向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向利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原告方谅解，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王向利在上岗证失效的情况下仍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驾驶工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安华农保公司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已提示，得到了投保人的签字确认，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5）前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5）前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赔偿孙风霞经济损失65000元。
四、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某乙、蔡立芝经济损失55000元。
五、驳回孙风霞、李某乙、蔡立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包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