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再字第2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玉生，男，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代理人田建初，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晏，女，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昌辉，男，住湖南省桃源县。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安惜明，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玉升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官家坪居委会二组漳江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彭昌辉，该公司经理。
申请再审人谭玉生与被申请人彭晏、彭昌辉、原审第三人湖南玉升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桃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谭玉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同年4月29日作出（2015）常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谭玉生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0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谭玉生的委托代理人田建初，被申请人彭昌辉及彭晏、彭昌辉的委托代理人安惜明，原审第三人湖南玉升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晏、彭昌辉诉称：2013年1月11日，常德市巨龙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作为甲方、玉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企业资产重组协议书》，协议对重组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巨龙公司、旧玉升公司在新玉升公司所占股份及总投资额，在本项目投产后再按双方各自的投入量（含资产折价）调整。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进行重组，商定将企业兼并改为股权变更，巨龙公司在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两原告承接，旧玉升公司在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被告谭玉生承接。按照暂定的股份比例，两原告与旧玉升公司三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两原告持有新玉升公司股份80%、被告持有股份20%。2013年1月22日，新玉升公司与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将被告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股本金调整为1000万元、另1200万元用于还债。后两原告发现旧玉升公司的债务已高达2300余万元，超过股权转让时的资产总额，认为根据被告的资金投入量，被告不应持有新玉升公司20%的股份，请求：确认被告实际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资金量及其在该公司所持股份比例；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谭玉生答辩称：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被告是否具有股东身份已由公司章程确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本案属股东出资纠纷，因被告的出资上千万元，根据级别管辖的规定，桃源法院不具有管辖权。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1日，巨龙公司和旧玉升公司签订了《企业资产重组协议书》，约定：巨龙公司以重组形式兼并旧玉升公司，兼并后的企业属巨龙公司名下的全资子公司，公司名称不变，法定代表人为彭昌辉，旧玉升公司以其持有的该公司的部分产权入股新公司，重组后的新公司所需资金由巨龙公司承担；旧玉升公司自愿以该公司位于桃源县漳江镇工业园内的全部产权（见旧玉升公司情况说明）作价2200万元转入新公司，其中1200万元作为旧玉升公司在新玉升公司的股本金，另1000万元由巨龙公司网上公示旧玉升公司的债权债务和重组情况后6个月内分期支付给旧玉升公司用于偿还前期债务。双方在新玉升公司的股份最终以各自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资金量为准；宿舍楼、办公楼、综合楼等在建工程不在旧玉升公司转入新玉升公司的财产之列；旧玉升公司必须保证其持有产权的完整性，资产没有对外质押，不受第三方追索，否则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旧玉升公司承担；协议签字后，旧玉升公司派员协助办理产权变更、公司法人变更手续。同年1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作价2200万元资产组成范围内的未完工程按原计划完工，工程款由旧玉升公司承担；旧玉升公司收取的承建方的保证金由旧玉升公司负责退还，否则，损失由旧玉升公司承担；对承建方的违约金支付由旧玉升公司承担；在建工程工程款由旧玉升公司协助巨龙公司结算，差额部分由旧玉升公司承担；在建工程规划、报建手续由旧玉升公司负责，费用由旧玉升公司负担；同时约定，巨龙公司、旧玉升公司在新玉升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80%、20%，暂定项目总投资6000万元，在项目投产后再按双方各自的资金投入量（含资产折价）调整。
同年1月20日，巨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巨龙公司在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彭昌辉、彭晏承接。1月21日，新玉升公司召开股东会，旧玉升公司原股东谭玉生、罗必球、庄绍宏和彭昌辉、彭晏参加会议，股东会对公司经营范围、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登记等事项形成决议，并修改了公司章程。1月22日，彭昌辉、彭晏分别与谭玉生以及旧玉升公司原股东罗必球、庄绍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彭昌辉、彭晏受让了旧玉升公司原股东罗必球、庄绍宏的全部股份。1月23日，彭昌辉、彭晏、谭玉生办理了新玉升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事项。1月26日，新玉升公司与谭玉生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对谭玉生的出资额进行了调整，协议约定：谭玉生在资产重组协议中的资产折价总值2200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谭玉生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股本金，1200万元用于谭玉生偿还前期债务，并对1200万元的支付方式作了具体安排。7月19日，彭昌辉与谭玉生签订《协议书》，协议对履约不能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旧玉升公司位于桃源县漳江镇工业园内的全部产权（见旧玉升公司情况说明）作价2200万元的组成中第（5）项：环评及各种办证208万元，该环评报告至今未办理；旧玉升公司2013年1月11目前的资产负债总额为18159349.86元；旧玉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月18日注销抵押登记；2013年1月29日，巨龙公司就旧玉升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常德日报》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限为33天。谭玉生于2013年5月15日向彭昌辉借款100万元，该款从作价2200万元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巨龙公司与旧玉升公司签订的《企业资产重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巨龙公司以重组形式兼并旧玉升公司达成的投资协议，对于谭玉生的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规范运作，双方虽认可谭玉生概括出资的资产总额，但没有对资产负债依法评估确认，后虽经《补充协议》调整，但对该负债双方一直存在争议，因而未兼并成功，但双方均未否定该协议的效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巨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巨龙公司在投资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彭昌辉、彭晏承接。同时新玉升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彭昌辉、彭晏受让了旧玉升公司原股东罗必球、庄绍宏的全部股份，罗必球、庄绍宏退出旧玉升公司而丧失股东身份，此时，旧玉升公司的股东仅为谭玉生一人，谭玉生以旧玉升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概括出资，且此后发生争议主体和签订协议的主体均为谭玉生，可以认定旧玉升公司在投资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由谭玉生承接，彭昌辉、彭晏与谭玉生三自然人依据投资协议约定成立新玉升公司，并依法进行了登记。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彭昌辉、彭晏以货币出资，谭玉生以其资产和负债概括出资，因未对谭玉生出资的资产和负债依法进行评估，是导致本案争议的主要原因，随着债权债务的公告和清理，彭昌辉、彭晏发现谭玉生的负债逐渐显现，认为谭玉生虚假出资或者出资不足而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谭玉生依据相关协议实际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资金量。经依法委托中介机构评估谭玉生出资的资产中负债总额为18159349.86元，资产2200万元减去负债后为3840650.14元，同时作价2200万元的资产组成中估算的有关环评费208万元，因未办理环评报告，应从总额中剔除；另谭玉生向彭昌辉借款100万元，明确约定从总资产2200万元中扣除，故该款应予剔除，故余额（22000000－18159349.86－2080000－1000000=）760650.14元，方为谭玉生的实际出资额。关于彭昌辉、彭晏要求确认谭玉生在新玉升公司所持股份比例，因股东所持股份比例的多少系公司内部事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对彭昌辉、彭晏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谭玉生实际投入湖南玉升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量为760650.14元；二、驳回彭晏、彭昌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7元，由彭晏、彭昌辉各负担2000元，谭玉生负担7407元。
谭玉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彭晏、彭昌辉不是《企业资产重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主体，巨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能让彭昌辉、彭晏行使公司权利，彭晏、彭昌辉在本案中不是适格原告。一审审理的是股东资格问题，被告应是玉升公司，而不是谭玉生，谭玉生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混淆了公司和个人的法律关系。2、彭晏、彭昌辉受让原股东罗必球、庄绍宏、谭玉生的股份，应当受让该股份所承载的债务。3、彭晏、彭昌辉明知也承认玉升公司的全部债务。4、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彭昌辉、彭晏、新玉升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谭玉生作为股东在新玉升公司的出资额是多少。
本案案由为股东出资纠纷，股东出资是指公司股东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基本义务。如果股东虚假出资或出资不足，即可能引起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出资纠纷和诉讼。本案中，巨龙公司因与旧玉升公司资产重组而获得对旧玉升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后巨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巨龙公司在旧玉升公司的权利义务交由彭昌辉、彭晏接收，彭昌辉、彭晏亦无异议，且彭昌辉、彭晏收购了旧玉升公司原股东罗必球、庄绍宏的全部股份，罗必球、庄绍宏因此退出旧玉升公司并丧失股东身份，旧玉升公司的原股东仅有谭玉生一人，谭玉生以旧玉升公司的资产出资，可以认定旧玉升公司在资产重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已由谭玉生接收。后在旧玉升公司框架下成立新玉升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为谭玉升、彭昌辉、彭晏。此时，彭昌辉、彭晏按照资产重组协议的约定对谭玉生作价2200万元的资产进行公告后，发现其资产严重负债，认为谭玉生以作价2200万元的资产在新玉升公司的出资不实，产生纠纷，形成本案诉讼。本案是新玉升公司股东彭昌辉、彭晏对股东谭玉生出资不实而产生的纠纷，彭昌辉、彭晏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谭玉生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此上诉人谭玉生提出的彭昌辉、彭晏、谭玉生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昌辉、彭晏收购罗必球、庄绍宏的全部股份时得到了罗必球、庄绍宏、谭玉生的同意，且已收购完毕，罗必球、庄绍宏在旧玉升公司的权利义务因出让股份而终结，谭玉生在资产重组协议中没有要求巨龙公司承担旧玉升公司的债务，而是以全部资产作价2200万元中的1200万元入股新玉升公司，另1000万元在公示旧玉升公司的债务后支付旧玉升公司的债务，同时约定：双方在新玉升公司的股份最终以各自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资金量为准。公示期内的债权申报证明谭玉生以2200万元资产出资不实，双方开始产生纠纷。后经鉴定，旧玉升公司在2013年1月11日（《企业资产重组协议书》签订之日）前债务总额为18159349.86元。另还有旧玉升公司的环评及办证需交纳208万元，至今未交。至此，彭昌辉、彭晏才得知谭玉生入股新玉升公司的2200万元资产的真实情况，应以鉴定的资产及债务认定谭玉生在新玉升公司的出资，既符合资产重组协议的约定，也符合案件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彭昌辉、彭晏应按股份受让旧玉升公司的债务，且明知也承认旧玉升公司的全部债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关于股东出资方式、出资评估及非货币财产出资的责任条款，符合本案的性质，适用法律正确。另原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其原意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该条规定：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法评估作价，其他股东请求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委托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该条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属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上诉人谭玉生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玉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提出的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的法律规范表述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没有错误。可以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7元，由上诉人谭玉生负担。
谭玉生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所涉协议均是两个公司之间所签订，权利与义务应由公司享有和承担；2、原判遗漏或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按照谭玉生实际投入公司的资金量确认其在该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该诉讼请求不可诉，应裁定驳回起诉；3、原判将股东出资作为公司债务处理，加大了公司债务；4、玉升公司重组前与基建工程有关的债务，应由巨龙公司承担，彭晏、彭昌辉受让股权前明知且承认玉升公司的全部债务；5、原判混淆主体导致认定法律关系混乱，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彭晏、彭昌辉的起诉。
被申请人彭晏、彭昌辉答辩称：原判未超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均是适格当事人；申请再审人认为原判加大了公司债务与本案事实不符；申请再审人认为玉升公司重组前与基建有关的债务由巨龙公司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申请再审人认为彭晏、彭昌辉明知也承认玉升公司的全部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玉升公司重组前的全部债务应由谭玉生承担；谭玉生将被兼并的企业净资产作为个人股金投入兼并方，从而成为兼并企业的股东，属典型的吸收式兼并，本案形式上是股权转让，实质是企业资产兼并重组。请求驳回谭玉生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湖南玉升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成立，至本案诉讼时，一直处于筹建阶段，尚未开始生产经营。在巨龙公司与旧玉升公司签订《企业资产重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旧玉升公司的原股东谭玉生、庄绍宏、罗必球分别与彭晏、彭昌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晏以270万元受让了庄绍宏、罗必球各自在公司的30%股份、以45万元受让谭玉生10%股份，彭昌辉以45万元受让谭玉生10%股份，并按约定到桃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协议各方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履行，彭晏、彭昌辉也未按协议向股权转让方支付股权对价。之后，新玉升公司与谭玉生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企业资产重组协议》进行补充，约定谭玉生在旧玉升公司全部资产折价22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谭玉生在新玉升公司的股本金，1200万元用于谭玉生偿还前期债务，且明确约定旧玉升公司对原股东罗必球、庄绍宏所负债务653.5495万元从1200万元中优先偿还。至此，庄绍宏、罗必球以股权转让为形式，实际以公司对其清偿上述债务为条件退出公司而丧失股东身份。新玉升公司股权登记情况为彭晏占股70%、谭玉生占股20%、彭昌辉占股10%。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是申请再审人谭玉生作为股东在新玉升公司的出资额是多少；三是原判是否遗漏或超诉讼请求、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焦点一：彭昌辉、彭晏及谭玉生系新玉升公司的股东，在《企业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投资金额及各自所占股份比例进行了暂定，同时约定双方在新玉升公司的股份最终以各自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资金量为准。因彭昌辉、彭晏按照资产重组协议的约定对谭玉生作价2200万元的资产进行公告后，发现其资产严重负债，认为谭玉生在新玉升公司的出资不实，酿成纠纷，形成本案诉讼。彭昌辉、彭晏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对谭玉生就出资不实提起诉讼，该三人均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此申请再审人谭玉生提出的彭昌辉、彭晏、谭玉生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巨龙公司与旧玉升公司签订的《企业资产重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谭玉生将旧玉升公司资产作价2200万元转入新公司，其中1200万元作为旧玉升公司股本金入股新玉升公司，另1000万元偿还前期债务。同时约定，双方在新玉升公司的股份最终以各自投入新玉升公司的资金量为准。在彭晏、彭昌辉承接巨龙公司权利义务后，彭晏、彭昌辉与旧玉升公司股东又签订了有关股权变更协议，并据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旧玉升公司没有以公司股东的形式入股新玉升公司，而是谭玉生以自然人身份，用旧玉升公司资产折价入股新玉升公司。公告期内的债权申报证明旧玉升公司所负债务远超协议约定的1200万元。彭晏、彭昌辉认为谭玉生以1000万元资产出资不实，酿成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旧玉升公司资产重组前的负债情况，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南德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资产重组前的负债情况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鉴定结论为，截止2013年1月11日前，旧玉升公司的债务总额为18159349.86元；旧玉升公司的环评及办证需交纳208万元，至今未交；谭玉生向彭昌辉借款100万元，明确约定从总资产2200万元中扣除。原判在2200万元基础上扣除公司负债和相关费用后认定谭玉生的实际出资额为760650.14元并无不当。谭玉生申请再审称原判将股东出资作为公司债务处理，加大了公司债务，且旧玉升公司重组前与基建工程有关的债务应由巨龙公司承担。经查，虽然彭晏、彭昌辉与旧玉升公司原股东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但协议各方并未实际执行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条款，只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约定了新玉升公司的股东构成及股权比例。且谭玉生与新玉升公司随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认可《企业资产重组协议》的法律效力，说明双方对旧玉升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是按照《企业资产重组协议》及随后的两份《补充协议》实际履行的。而双方在重组协议中没有约定由巨龙公司承担旧玉升公司的债务。且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公司对原股东庄绍宏、罗必球所负债务从1200万元中优先偿还。旧玉升公司负债情况有司法会计鉴定为证，对该鉴定结论谭玉生虽表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谭玉生关于彭晏、彭昌辉应当承担旧玉升公司债务，且原判将股东出资作为公司债务处理不当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彭晏、彭昌辉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按照谭玉生实际投入湖南玉升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量确认其在该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该诉讼请求可分为两个层面，一是确认实际投入的资金量，二是按照实际投入资金量确认所持股份比例。因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多少属公司内部事务，不属法院审理范畴。一审判决确认了谭玉生实际投入公司的资金量，驳回彭晏、彭昌辉要求确认谭玉生所持股份比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或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申请再审人的这一再审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申请再审人谭玉生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常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秋岚
审 判 员 杜方柏
审 判 员 龚哲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谭桃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