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新，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佩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游，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均正，职务不详。上诉人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实吉公司）、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7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驳回富实吉公司针对高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关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和《销售合同》相关联的认定错误。《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的授权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而《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并非在授权期限内。《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的产品单价是每台4**,000元，而《销售合同》约定的产品单价是每台4**,000元。《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安上公司而非高美公司。高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9日，《补充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5月28日，但高美公司不是签约主体。《销售合同》第6.1条约定，货款为“加上原有40,000元的货物订金买方全款付清”，而《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并未约定“订金”。《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无关。第二，《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没有生效。《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签订本销售协议三天内交纳定金，甲方（安上公司、高美公司）收到定金后，本协议生效。”富实吉公司只支付了其中的400,000元，且其在银行凭证摘要一栏注明“货款”。因此，富实吉公司并未交纳订金。第三，即便《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生效，高美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约定，在高美公司未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以前，本合同由安上公司负责执行，高美公司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以后，本合同由高美公司负责执行，并由安上公司与高美公司对履约互为连带责任保证。高美公司取得《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1日，而此时《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尚未签订。因此，“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是指未经修订的《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有效期间为2000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第二十一条所指的医疗器械生产注册证书。高美公司至今未取得该证书，这就意味着高美公司无须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实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高美公司与安上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销售合同》是《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的组成部分，是对后者的落实，两者具有高度关联性。因此，高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上公司未作答辩。高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安上公司向富实吉公司返还货物定金360,000元；二、安上公司向富实吉公司返还设备款415,000元；三、高美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2日，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高美公司签订《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安上公司、高美公司授权富实吉公司为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产品在北京、天津、河北、河南、山西、山东、四川、云南、重庆地区的独家分销商。富实吉公司应在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在指定区域内保底完成授权产品24台。安上公司、高美公司给予富实吉公司独家分销价：单板系统（标准套）为400,000元（配置瓦里安PaxScan平板探测器及控制器、DR控制器工作站、DR控制器软件）。合同总金额为9,600,000元（400,000元×24台）。富实吉公司应于2012年2月29日前支付定金400,000元，于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定金240,000元。富实吉公司每次要求供货时需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安上公司、高美公司，安上公司、高美公司应在收到富实吉公司订单的三十日内将货物交付到富实吉公司指定的用户单位，并在五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完成验收交接手续后，将验收交接材料原件送交一份给富实吉公司；富实吉公司在发出订单的三十日内支付订单的剩余货款（扣除订货部分对应的全部定金）。在高美公司未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以前，本合同由安上公司负责执行，高美公司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以后，本合同由高美公司负责执行，并由安上公司与高美公司对履约互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鉴于高美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尚在办理之中，故本协议中涉及该公司的权利义务部分经其股东代表签字，待高美公司依法成立之日起即对其发生法律约束力，无须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在该协议尾部加盖了富实吉公司公章、安上公司合同专用章、高美公司公章。案外人方某作为安上公司、高美公司代表签名。2012年2月28日，富实吉公司向安上公司支付400,000元，在银行凭证摘要一栏注明“货款”。2012年5月18日，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502-沪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富实吉公司向安上公司购买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FIRAX600一套，总价415,000元，同时备注该型号的平板探测器比普通平板探测器贵2,000美元。安上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送货至北京军区陆军总医院，并在此后的二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办理交付给最终用户的手续，将交付凭证的原件返还一份给富实吉公司。合同签订后二十日内，富实吉公司向安上公司支付合同货款的90%即375,000元，加上原有40,000元的货物订金富实吉公司全款付清。富实吉公司指定收货人为封某。2012年6月8日，富实吉公司向安上公司付款375,000元，在银行借记通知摘要一栏注明“合同沪201205**”。2012年6月26日，安上公司向富实吉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X光数字化摄影系统的增值税发票四张、金额共计415,000元。2012年7月1日，安上公司向富实吉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富实吉公司为菲特FIRAX系列产品在中国北京等地的唯一授权代理商，负责产品的销售、安装和售后服务，有效期自2012年7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2012年9月1日，安上公司向富实吉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富实吉公司为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FIRAX600）在北京军区总医院的DR项目中的授权代理商，参与该项目的销售和投标事宜。有效期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10日止。2013年3月4日，富实吉公司员工封某以快递方式寄出平板、电源，收件人为俞某某，地址为滨江区XX园XX路XX号XX楼，单位为安上公司；在快递单据中注明附加保险业务，声明价值400,000元。该邮件于2013年3月8日由案外人吴某某签收。2013年3月18日，富实吉公司员工封某以快递方式寄出配件，收件人为俞某某，地址为滨江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该邮件于2013年3月20日由俞某某本人签收。2013年5月28日，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双方在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在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做出补充约定：合作协议所涉及的货物定金，安上公司将按照协议规定按时（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富实吉公司未完成部分的货物定金360,000元。双方在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北京军区总医院的《销售合同》，因医院更换负责人，导致富实吉公司目前无法完成医院销售，考虑到重要配件的保修期问题，经双方协商，安上公司同意富实吉公司先将重要配件平板探测器及软件加密狗退还给该公司，该公司将平板探测器销售给其他用户。所涉及的平板探测器配件，平板控制器、一米电缆线、5米电缆线因已经使用，不能再次用作他用，只能报废。富实吉公司在下一次提货时需要向安上公司支付该部分的配件价格，具体价格按照当时市场价格确定。一审法院另认定，安上公司设立于2006年3月20日，投资人为邵某某、王均正，方某原为安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3年9月，安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方某变更为王均正，方某亦不再为该公司的股东。2011年9月9日，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核准高美公司的名称。2011年11月21日，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高美公司颁发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在该许可证中载明高美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杭州市滨江区XX街道XX路XX号XX号楼XX楼XX室，企业负责人为俞某某。2012年7月9日，高美公司经批准设立，投资人为方某、骆劼、张强。一审审理中，证人戴某某陈述，富实吉公司以邮寄方式返还已购买设备，第一次邮寄的是平板探测器及平板控制器、电缆线。此后方某通知证人还缺少加密狗，故富实吉公司又以邮寄方式将加密狗返还，之后才签订了补充协议。笔记本电脑价格在10,000元左右，其记不清楚是否返还，好像送给医院了。最贵的平板探测器价值几万美元，其只知道是400,000元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高美公司签订的《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为415,000元，富实吉公司应支付货款375,000元，加上原有40,000元货物定金，买方全款付清。该条款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关于定金的约定相符，此外，《销售合同》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关于产品名称、开具增值税发票、售后服务条款等内容的约定亦相符。在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明确双方是就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而做出补充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是依据《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而就其中所涉产品另行签订《销售合同》，两者之间是相互关联的。鉴于安上公司已经在《补充协议书》中承诺于2014年1月31日前退还富实吉公司未完成部分的货物定金，但至今未能按约履行己方义务，故富实吉公司现要求安上公司返还36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富实吉公司向安上公司购买的设备，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包括三部分，即平板探测器（瓦里安PaxScan）、DR专用图像控制工作站（联想X60T笔记本电脑）、DR专用图像采集处理软件（FIRAX600）。富实吉公司主张其已经将上述设备全部返还高美公司，并提供快递单、签收信息、证人戴某某的证言为证。一审法院注意到，在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的快递单中注明邮寄物品品名为“平板﹢电源”，并声明保险价值400,000元；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的快递单中注明邮寄物品品名为配件，但并未保险。上述两张快递单中均未涉及联想X60T笔记本电脑，而证人戴某某表示“电脑可能送给医院了”，未能确认前述笔记本电脑已经返还，在之后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未提及返还笔记本电脑的事宜，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富实吉公司已经将笔记本电脑返还。富实吉公司要求安上公司返还设备款415,000元缺乏依据，应从中扣除笔记本电脑的价格。虽然《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销售合同》中均未能明确约定涉讼设备各组成部分的价格，但证人戴某某陈述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的快递单所邮寄的是平板探测器及平板控制器、电缆线，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的快递单所邮寄的是加密狗（即用于开启平板探测器的设备），另陈述笔记本电脑约10,000元。综合证人上述证言及2013年3月4日快递单上保险声明价值4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富实吉公司已经返还的设备价值400,000元。鉴于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至今未能再进行交易，安上公司目前亦下落不明，故其已不可能再另行向富实吉公司提供《销售合同》所约定之涉讼设备，故安上公司应向富实吉公司返还设备款400,000元。富实吉公司认为，《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已经明确安上公司与高美公司对履约互为连带责任保证，并据此主张高美公司对安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美公司则抗辩称，《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约定的授权日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2012年5月18日签订《购销合同》，不在前述协议约定的授权日期内，故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此，一审法院认为，《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三天内缴纳定金，安上公司、富实吉公司收到定金后协议生效；同时又约定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虽然协议签订时高美公司并未设立，但其之后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已经证明其对协议的认可，且富实吉公司也已按约向安上公司先行支付定金400,000元，《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已经生效。鉴于高美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尚未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故由安上公司与富实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是符合协议约定的。虽然《销售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8日，但该合同的履行是在授权期限内。富实吉公司在以快递方式返还设备时，所填写的收件人为俞某某，收件人地址为XX路XX号3楼。根据高美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俞某某系该公司工作人员，XX路XX号3楼系该公司注册地址，上述快递均已被签收，高美公司亦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安上公司在此后以与富实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方式对收到的设备进行了确认，同时还明确《补充协议书》是同时针对《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销售合同》所订立。结合案外人方某曾同时为安上公司、高美公司股东，并曾担任安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高美公司在富实吉公司与安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时是知晓且并无异议的。综上，高美公司应对安上公司向富实吉公司所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实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安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富实吉公司定金360,000元；二、安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富实吉公司设备款400,000元；三、高美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安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美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上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富实吉公司负担150元；安上公司、高美公司负担11,40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4,395元，由富实吉公司负担75元；安上公司、高美公司负担4,320元。一审案件公告费820元，由安上公司、高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美公司是否应当对安上公司向富实吉公司返还定金、设备款共计76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高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已经生效。关于生效时间，该协议作出了相互矛盾的约定，即既约定安上公司、高美公司在收到富实吉公司支付的定金后协议生效，又约定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院认为，这一情况应视为当事人就协议生效时间约定不明，必须适用法律的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现协议当事人富实吉公司、安上公司、高美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因此，高美公司认为《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没有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对安上公司履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与《销售合同》密切相关。两份协议约定的产品名称相同，均为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产品；两份协议约定的产品价格虽然相差15,000元，但前者约定的是标准套的产品价格，而后者因设备的平板探测器比普通平板探测器贵2,000美元，故两者约定的价格并无实质性差异；两份协议约定的货款支付条款相互对应，即前者约定富实吉公司在发出订单的三十日内支付订单的剩余货款（扣除订货部分对应的全部定金），而后者约定富实吉公司向安上公司支付合同货款的90%即375,000元，加上原有40,000元的货物订金，富实吉公司全款付清。同时，富实吉公司在以快递方式返还设备时，所填写的收件人是俞某某，地址是XX路XX号3楼。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俞某某是高美公司员工，XX路XX号3楼是高美公司注册地。上述快递均已被签收，高美公司对此在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异议。而且，《补充协议书》明确，其是对《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和《销售合同》的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书》约定，安上公司同意富实吉公司退还重要配件平板探测器及软件加密狗。而在该协议签订时，上述快递早已被签收。这说明高美公司对安上公司与富实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是知情的且无异议。至于高美公司上诉认为，《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要早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的授权期限，本院认为，虽然《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授权期限，但《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的签订日期要早于该合同的签订日期。而且，《销售合同》的主要履行期是在授权的期限内。因此，高美公司不能据此否认《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与《销售合同》的关联性。第三，高美公司是否取得医疗器械产品生产许可证书与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关。高美公司上诉认为，由于其没有取得未经修订的《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有效期间为2000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医疗器械产品生产许可证书，导致其无法生产医疗器械，进而无须对安上公司履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从协议相关约定的文义来看，无法认定高美公司取得医疗器械产品生产许可证书是高美公司对安上公司履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第四，案外人方某曾同时为安上公司、高美公司股东，并曾担任安上公司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高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11,850元，由上诉人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