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中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沙村大沙广场旁。
法定代表人程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鑫，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冷芬满，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琪，男，1962年4月16日生，汉族，南京城东金琪印刷厂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邵才成，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中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崎公司）与被上诉人曹玉琪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江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鑫，被上诉人曹玉琪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才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玉琪一审诉称，2012年8月，其与中崎公司签订印刷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卖标的为60万元；交货地点为曹玉琪的工厂；付款方式是签订合同时支付5万元定金，交货完成后付29万元，其他款项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验收、培训、保修服务做了规定，双方还约定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曹玉琪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买卖合同生效后，曹玉琪严格按合同办事，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但中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在验收时，曹玉琪已经向中崎公司提出如下问题：（1）所供产品非合同约定产品；（2）给纸机接线头不规范而且线上有重新喷漆的痕迹，辊轮有重新打磨的痕迹，转动齿轮声音过大，开关上有油渍，台上有二次喷漆的痕迹；（3）四色间歇式轮转机没有说明书及电路图和没有产品合格证，疑非国家批准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4）收纸机辊轮上有打磨的痕迹、开关上有油渍、下面滑轮及台面有二次喷漆的痕迹，字体是繁体的。对此，曹玉琪在验收单上面注明不合格，要求中崎公司处理质量问题，但中崎公司一直未能处理。中崎公司送货时，曹玉琪在送货清单上注明实送机与合同机不符，又注明此机没有说明书、电线图、合格证待补。2013年2月，双方就销售合同（20120866）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就要求中崎公司提供所供传产品相应国家标准版中文说明书并附电路图、合格证。第二条将所供产品保修期延长至3年。第三条对误供产品差价进行协商，对剩余货款给付也作出了约定。第五条中崎公司必须保证曹玉琪所购设备正常使用，所设密码中崎公司必须在到期三日前通知曹玉琪并指导曹玉琪解锁，否则中崎公司应承担曹玉琪停机所造成的损失，但曹玉琪所购设备一直被锁。2013年3月，补充协议生效后，曹玉琪在试用过程中又发现以下问题：1、XQ-
RI300-4c第一组底炮有问题，而实际是底炮不平；2、设备电脑显示屏放墨量是20%，而实际上放墨量是40%；3、设备转速达不到中崎公司自制说明书要求；4、套位停机再开机不复位；5、二次套印不准。曹玉琪多次要求中崎公司处理质量问题，提供产品合格证、说明书、电路图等，但中崎公司就是不予理睬，综上所述，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退还从中崎公司购买的间歇式轮转标签印刷机要求中崎公司返还购货款370000元；2、中崎公司赔偿曹玉琪损失47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崎公司承担。
中崎公司一审辩称：其认可与曹玉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曹玉琪在诉状中所称未反映真实情况。双方签订合同后因主机部分与收纸机、给纸机三个是不同时间组装的，所以其喷漆会产生细微差别，因曹玉琪要求中崎公司对机器进行二次喷漆。锟轮上的打磨痕迹系因该产品系大件金属产品，再电镀时候均会出现打磨，并非质量问题。中崎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将产品交付给曹玉琪，但是曹玉琪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交付日应支付的120000元，此后也未依约支付每月应支付的货款，因此中崎公司在发货时对机器设定了密码，该密码为3个月滚动期的密码，只要曹玉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中崎公司就会为设备解密。虽然曹玉琪每月末如期支付货款，但是中崎公司还是为曹玉琪解锁，直至2013年2月，双方就货款支付的问题及其他事项达成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货款支付的方式，曹玉琪在支付了2013年6月31日前的100000元货款后，又未按照约定于2013年9月31日前支付货款，因此机器再次被锁。在货款支付期间曹玉琪接到了订单需要用到五色印刷机，超出了曹玉琪向中崎公司购买的产品的适用范围。经双方协商，中崎公司同意为曹玉琪改装产品，但需要曹玉琪将产品运至中崎公司，在此问题上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双方存在僵持，曹玉琪开始未依约支付货款。至于产品的使用中的调试，中崎公司均派工程师到曹玉琪的工厂进行实际检测，在熟练使用的情况下，产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综上，中崎公司认为曹玉琪购买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请求法院驳回曹玉琪的诉请。
原审法院查明，曹玉琪与中崎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合同1（编号为20120866），合同2（编号为20120181）。合同1（编号为20120866）约定：一、曹玉琪向中崎公司购买间歇式轮转标签印刷机一台，型号规格XQ-
RI300-4C，总货款为600000元整。二、交货日期为中崎公司收到曹玉琪约定款项后25日以内出货，交货日期为2012年9月15日；地点在曹玉琪的工厂，接货单位（或接货人）为曹玉琪；交货方式及装运费用负担，中崎公司将本产品送至曹玉琪指定的交货点，卸货、上楼及转运等相关事宜由曹玉琪负责，中崎公司给与协助，待中崎公司组装调试完成后并正常出印刷品，费用由中崎公司负责。三、付款方式；曹玉琪先行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2、曹玉琪在中崎公司发货前付款人民币150000元整给中崎公司；3、曹玉琪在中崎公司交货成功当日再付款人民币120000元整给中崎公司；备注余款280000元整，收到机器一年内付清，分12期付，每个月付25000元，最后一个月付5000元整，付清为止。四、中崎公司交货时，曹玉琪按照中崎公司配置清单及随机资料验收，由中崎公司指派人员免费安装调试，但中崎公司人员的食宿费用由曹玉琪负责，验收标准为中崎公司工厂标准为准，验收后曹玉琪必须在中崎公司出货单据上面签署验收合格。字样并盖章确认，如曹玉琪未在收货五天内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中崎公司提供的货物验收合格：中崎公司不负责除机台制造工程以外的其他任何工程：如果曹玉琪发现中崎公司所交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数量等与所签订销售合同不相符的，应在货到的当时向中崎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否则将视为中崎公司所交产品符合要求；因曹玉琪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原因或不属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而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中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产品在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如因机器质量问题造成零件损坏，中崎公司免费为曹玉琪更换，如果接到曹玉琪的报修电话，中崎公司负责在48小时内赶到曹玉琪的工厂维修处理，否则将按设备总款收取0.3%违约金，但消耗性零件或因曹玉琪使用、保管、保养不善人为损坏的零件不在此限，保修期过后中崎公司负责终生维护服务，同时将收取适当成本费用，另中崎公司负责向曹玉琪提供配件及易损坏配件价格清单，并负责在一年保修后按此价格与曹玉琪结算，如果中崎公司向曹玉琪提供印刷设备，只要零件在保修期间出现三次损坏，曹玉琪有权向中崎公司提出延长该零件的一年保修期限。五、货物所有权，1、在货款未全部付清并未到中崎公司账户以前，货物所有权仍归曹玉琪双方所付款项相对应份额各自所有。2、在货物所有权未转移至曹玉琪以前，曹玉琪不得将该货物转移到任何第三人的控制之下，不得转手该货物，并不得将该货物设定任何形式抵押或担保，不得进行任何有害于中崎公司行使所有权之行为。六、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任何单方的变更或解除合同行为均无效。七、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执，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曹玉琪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2（编号为20120181）约定：一、曹玉琪向中崎公司购买数控模切机一台、三合一全自动晒丽珑机器一台，总价款为80000元整。二、中崎公司收到曹玉琪的约定货款后出货，交货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三、付款方式为曹玉琪先行支付定金30000元整，曹玉琪在中崎公司安装调试好当日支付余款50000元整给中崎公司。四、1、中崎公司交货时，曹玉琪按照中崎公司配置清单及随机资料验收，由中崎公司指派人员免费安装调试，验收标准为中崎公司工厂标准为准，验收后曹玉琪必须在中崎公司出货单据上面签署验收合格。字样并盖章确认，如曹玉琪未在收货五天内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中崎公司提供的货物验收合格；2、中崎公司不负责除机台制造工程以外的其他任何工程；3、如果曹玉琪发现中崎公司所交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数量等与所签订销售合同不相符的，应在货到的当时向中崎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否则将视为中崎公司所交产品符合要求；4、因曹玉琪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原因或不属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而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中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5、如曹玉琪要求派员到中崎公司工厂进行培训，除曹玉琪来回路费由曹玉琪负责，中崎公司可免费提供技术培训，其他费用一切由中崎公司解决。曹玉琪所派人员到中崎公司工厂培训期间必须遵守中崎公司的一切相关规章制度，作息时间与中崎公司生产员工相同。曹玉琪的工人在中崎公司工厂培训期间，中崎公司应承担曹玉琪的工人的人身安全事故责任。如曹玉琪要求中崎公司派员到曹玉琪工厂进行培训，曹玉琪应提供吃住并给付中崎公司一定的培训费用，曹玉琪应承担中崎公司所派遣人员的人身安全事故责任，培训时间和培训费用则由双方商议决定。6、产品在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如因机器质量问题造成零件损坏，零件免费，如需要中崎公司人员到曹玉琪处维修，但消耗性零件或因曹玉琪使用、保管、保养不善人为损坏的零件不在此限，保修期限过中崎公司负责终身维修服务，同时将收取适当成本费用。五、在货款未全部付清并到达中崎公司帐户以前，货物所有权仍归中崎公司所有；在货物所有权未转移至曹玉琪以前，曹玉琪不得将该货物转移到任何第三人的控制之下，不得转手该货物，并不得以该货物设定任何形式抵押或担保，不得进行任何有害于中崎公司行使所有权之行为。
两份合同签订后，曹玉琪按合同支付定金50000元及货款320000元。中崎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发货，2012年9月25日中崎公司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曹玉琪即向提出中崎公司质量异议，中崎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曹玉琪一直提出质量异议。且该设备不能生产。
2013年5月3日，曹玉琪与中崎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中崎公司必须提供XQ-
RI300四色间歇式轮转机、进纸机、收纸机及模切机与曹玉琪所购设备相对应的国家标准版中文说明书并附电路图。2、中崎公司需要对曹玉琪购买的XQ-
RI300四色间歇式轮转机、进纸机、收纸机及模切机均延期保修至3年，在曹玉琪一定保修期间内，上述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曹玉琪承担配件成本费，其他费用包括差旅费等均由中崎公司承担，同时中崎公司须提供易损件清单及价格成本和易损件（墨琨／底炮／灯管／胶压纸轮）不在保修范围，非机器本身质量问题（人为损坏或印刷问题）不在保修范围。3、因曹玉琪购买系中崎牌磨切机，中崎公司实际发给曹玉琪是鹤祥牌，鹤祥牌磨切机65000元，中崎牌磨切机80000元，且有15000元的差价，如果三年内曹玉琪15000元差价没有用完中崎公司退还曹玉琪。经双方协商，该差额作为曹玉琪今后支付应承担非保修范围内的费用。本着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对中崎公司所发给曹玉琪送料机、收料机疑似返修机不更换。4、曹玉琪依照现补充的协议进行付款方式，总设备款68万元，曹玉琪已付27万元，截止2月份止尚有总计41万元人民币未支付给中崎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付款方式，在2013年9月31日之前曹玉琪付给中崎公司10万元人民币，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曹玉琪付给中崎公司10万元人民币在2014年6月31日之前曹玉琪付给中崎公司5万元人民币。余款6万元在2015年9月31日之前付清。5、中崎公司必须保证曹玉琪所购设备正常使用，如果设置密码中崎公司必须在到期之日前3天通知曹玉琪并指导曹玉琪解锁，否则中崎公司应承担曹玉琪因停机造成的损失，因现有设备为双方所持份额共同所有。
补充协议签订后，曹玉琪进行生产，因中崎公司提供不出XQ-
RI300四色间歇式轮转机、进纸机、收纸机及模切机与曹玉琪所购设备相对应的国家标准版中文说明书并附电路图。致使曹玉琪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造成生产出的产品退货。曹玉琪又向中崎公司就设备质量提出异议，认为设备质量达不到合同标准要求，双方对设备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还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曹玉琪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曹玉琪申请对中崎公司供应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2014年7月8日，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中崎公司提供不出产品工厂标准，中崎公司也未在广东省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企业产品标准备案，致使鉴定不能。
原审法院认为，曹玉琪与中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双方对产生的质量问题一直达不成一致意见，且中崎公司对其企业产品提供不出工厂质量标准，使产品无法进行鉴定，应视为举证不能，该产品应为不合格产品。由于中崎公司违约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曹玉琪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37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曹玉琪要求中崎公司赔偿47万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合同标的20%进行赔偿（68万＊20%=138000元）。中崎公司的辩称理由，因中崎公司对其企业产品提供不出工厂质量标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笫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曹玉琪与中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中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玉琪货款370000元；三、曹玉琪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设备返还中崎公司，相关费用由中崎公司承担；四、中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玉琪损失13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4720元，合计16920元，由中崎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玉琪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产品是质量合格产品，原审法院推定产品不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曹玉琪未能提交证明上诉人产品存在瑕疵的证据，而中崎公司已向法院提供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即使用说明书。二、妨碍举证推定规则不适用本案，妨碍举证推定规则的适用条件有三，一是一方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事实已经被证据证明，二是只有在对方当事人提出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条件下才能推定，三是推定的内容是确定的，即被隐瞒的证据证明的结果是确定的。而中崎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交了载有产品质量标准的的说明书，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曹玉琪未举证证明中崎公司有另外的质量标准。三、案涉产品是否合格可以通过仲裁检验作出判定，原审法院未将该因素一并考量，直接适用推定规则，显然不合理。四、曹玉琪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不应支持其赔偿请求。
曹玉琪辩称：一、中崎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2012年9月21日交货的时候曹玉琪就提出了四个方面的质量问题，后来在调试、使用过程中，曹玉琪又提出了五个方面的质量问题。针对以上质量问题，曹玉琪一直要求中崎公司解决，但是中崎公司不能解决，也不愿意解决。在本案诉讼的过程中，曹玉琪申请质量鉴定，由于中崎公司不能提供鉴定部门所需要的资料、材料，导致鉴定无法出结果，该责任在中崎公司。二、曹玉琪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主要体现为技术人员工资、可得利益损失、辅助材料损失、利息损失等。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于一审期间就产品标准问题向广东省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该局回函称：经查证，中崎公司未在我局办理过企业产品标准备案手续或标准登记手续。
在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4年7月28日致函原审法院，要求当事人提供被鉴定产品的产品标准、验收标准和使用说明书。因未收到相关材料，该研究院于2014年11月20日再次向原审法院致函，称其至今未收到补充材料，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决定退回该鉴定委托。原审承办人于2015年1月6日至江苏质量研究所鉴定咨询中心就委托鉴定问题进行调查，该咨询中心人员陈述：企业标准是企业生产产品、验收产品的依据，合同上约定按照验收标准进行，鉴定标准应由企业来提供；产品说明书是产品的一部分，指导客户如何使用保养产品，但工厂生产产品要有企业标准，在没有判定依据的情况下，对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受理。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鉴定不能的责任是否应当由中崎公司承担，该产品是否可以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二、原审法院按照总价款20%酌定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中崎公司与曹玉琪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曹玉琪在接收案涉设备时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在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再次就设备质量提出异议，认为设备质量与合同标准不符，并进而引发诉讼。一审审理期间，曹玉琪为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要求当事人提供产品的企业标准，因中崎公司为设备的生产和供应商，该企业标准理应由中崎公司提供，但中崎公司未能提供，导致鉴定不能，原审法院认定中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由此可见，企业标准是对企业范围内需要协调、统一的技术要求、管理要求和工作要求所制定的标准。而使用说明书是关于产品使用方法和步骤的说明书，中崎公司认为其提供的使用说明书即为产品的质量标准，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因本案已进入诉讼并由人民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中崎公司再行主张应就案涉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仲裁检验，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中崎公司未能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产品的企业标准，导致鉴定不能，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该项认定符合举证妨碍制度的要求。举证妨碍是指不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通过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使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可能提供证据，导致待证事实无证据可以证明，形成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形下行为人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中崎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生产厂家，应当持有关于案涉设备的企业标准，其在鉴定过程中未能提供该企业标准，已构成举证妨碍。中崎公司在构成举证妨碍的情形下依然上诉主张曹玉琪未能提交产品存在瑕疵的证据，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中崎公司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中崎公司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基于曹玉琪关于其因中崎公司违约行为所导致损失的合理主张，酌定损失赔偿按合同标的的20%计算，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中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丹
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