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一终字第9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明，无业。2012年9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军政，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雪，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承林，无业。2007年10月23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晓明、杨雪、王承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六日作出（2015）青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晓明、杨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赵晓明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赵晓明、王承林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4年4月中旬一天，被告人赵晓明安排被告人王承林在青岛市市北区合江路6-1号赵晓明经营的旅馆内，以人民币400元（以下币种均同）的价格卖给于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3克，王承林分得毒资200元。
2、2014年5月2日，被告人赵晓明在青岛市市北区洛阳路4号滨海康城小区1号楼805户内，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杨雪甲基苯丙胺25克。
3、2014年5月5日晚，被告人赵晓明至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38号花好月圆小区门口，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杨雪甲基苯丙胺25克。
4、2014年5月7日，被告人赵晓明至青岛青岛市李沧区宝龙社区8号楼2单元502户门外，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杨雪甲基苯丙胺13克。
5、2014年5月1日，被告人赵晓明指使不知情的被告人王承林向黄某提供的银行账号汇款购买甲基苯丙胺500克，5月7日赵晓明收到黄某邮寄的毒品。5月8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李沧区宝龙社区8号楼2单元楼道内将被告人赵晓明抓获，从该单元502户赵晓明暂住处缴获白色晶体4包，从赵晓明驾驶的车牌号码为鲁B×××××轿车中缴获白色晶体7包。经检验，从赵晓明暂住处缴获白色晶体4包重300.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2%；从赵晓明驾驶的车牌号码为鲁B×××××轿车中缴获白色晶体7包重174.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当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市北区鞍山一路88号1919房间内将被告人王承林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于某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我打电话联系明明（赵晓明）购买冰毒，赵晓明让我到青岛市合江路6-1号其店里找他的弟弟拿冰毒。之后，我驾车到了青岛市合江路6-1号，一名30多岁的男青年问明来意后交给我一个烟盒，我给了该男青年400元。后来，我在车上打开烟盒后看到里面有塑料袋包装的约0.3克冰毒，然后我就回家了。
在公安侦查阶段，经于某辨认，确认赵晓明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明明，王承林就是交给其冰毒的人，并指认青岛市合江路6-1号就是购买冰毒的地点。
（二）物证、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北公（四）搜查字（2014）00005、00007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重记录证实，2014年5月8日，公安人员对青岛市李沧区赵晓明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白色晶体5包，重约339克、褐色固体1包，重约20.5克；对赵晓明驾驶的车牌号码为鲁B×××××轿车进行搜查，扣押白色晶体7包，重约185.5克。
2、公安机关出具的从王承林处扣押的五张银行汇款回执证实，王承林于2014年3月18日分三次汇款20000元，4月5日汇款5000元，5月1日汇款10000元。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青北公（四）毒现检测字（2014）0087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赵晓明尿液进行甲基胺非他命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青北公（四）毒现检测字（2014）0088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王承林尿液进行甲基胺非他命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5、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北公（四）行罚决字（2014）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于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
6、山东省青岛市原四方区人民法院（2012）四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第一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晓明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3年4月7日刑满释放。
7、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7）南少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承林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三）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4）480号、480-1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在青岛市李沧区赵晓明暂住处内扣押的白色晶体1包重32.6克，检出氯胺酮成分；褐色粉末1包重18.6克，检出大麻成分；白色晶体4包重300.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2%。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4）481号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在赵晓明驾驶的车牌号码为鲁B×××××轿车内扣押的白色晶体7包重174.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被告人供述
1、赵晓明供述，2014年3月中旬，我在福建省漳州市认识了阿勇，后与林林（王承林）一起以汇款的方式向阿勇购买冰毒。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于某打电话要购买1克冰毒，我有事要外出，就将冰毒装入一烟盒内，让王承林交给于某，于某支付了400元，我将其中的200元给了王承林。同年5月初的一天凌晨2、3点钟，杨雪打电话要购买一盎司冰毒，后来，我在青岛市市北区洛阳路4号滨海康城小区1号楼805户内，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杨雪20克冰毒，两天后，我将剩余的5克冰毒交给了杨雪。5月5日21时许，杨雪再次打电话要购买一盎司冰毒，我在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花好月圆小区门口我驾驶的车上，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杨雪一盎司冰毒。5月7日凌晨2时许，杨雪又打电话要购买半盎司冰毒，我在青岛市李沧区宝龙社区8号楼2单元5楼楼道里，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杨雪半盎司冰毒。5月8日10时许，我在青岛市李沧区暂住处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我在暂住处及驾驶车辆里的毒品被公安人员查获。另供述，王承林不知道汇款用于购买冰毒，公安人员在青岛市李沧区宝龙社区8号楼2单元502户查获的氯胺酮及大麻是承租该户的女子所有。
在公安侦查阶段，赵晓明到案后经辨认，确认杨雪就是向其购买2.5盎司冰毒的人；王承林就是帮其送冰毒的林林；于某就是向其购买冰毒的于某。另外，赵晓明指认了被缴获的冰毒以及青岛市市北区合江路6-1号、洛阳路滨海康城小区1号楼805户、山东路花好月圆小区门口、李沧区宝龙社区8号楼2单元5楼楼道及502户就是其贩卖冰毒的地点。
2、杨雪供述，2014年5月2日凌晨2时许，我给赵晓明打电话要购买一盎司冰毒，在青岛市洛阳路滨海康城小区一房间内，我交给赵晓明5000元，赵晓明给了我20克冰毒。5月3日20时许，赵晓明将剩余的5克冰毒交给了我。5月5日21时许，我给赵晓明打电话要购买一盎司冰毒，在青岛市市北区花好月圆小区门口赵晓明驾驶的轿车上，以50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25克冰毒。5月7日2时许，我与赵晓明联系后，在青岛市李沧区赵晓明的暂住处，以25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13克冰毒。
在公安侦查阶段，杨雪到案后经辨认，确认赵晓明就是先后向其三次贩卖冰毒的人，并指认了青岛市李沧区赵晓明的暂住处。
3、王承林供述，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赵晓明在青岛市市北区合江路6-1号其经营的旅馆内，交给我一个装有0.3克冰毒的烟盒并称他同学过来拿，后赵晓明离开了旅馆，30分钟后，一名30多岁的女子来到旅馆找赵晓明，我将装冰毒的烟盒交给了该女子，该女子给了我400元。赵晓明回来后，我将400元交给了他，他给了我200元。另供述，2014年3月18日9时许，我从赵晓明妻子处拿了两张信用卡提款后，给在外地的赵晓明汇款20000元，4月5日21时许、5月1日21时许，我先后帮赵晓明分别汇款5000元、10000元，但并不知道汇款的用途。
在公安侦查阶段，王承林到案后经辨认，确认赵晓明就是交给其装冰毒烟盒的人，于某就是那名30多岁的女子，并指认了青岛市市北区合江路6-1号就是交易冰毒的地点。
二、杨雪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2日，被告人杨雪在青岛市市北区其暂住处，以175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甲基苯丙胺5克。同年5月7日，杨雪在其暂住处以35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甲基苯丙胺1克，李某欠毒资未付。
2014年5月8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市北区将被告人杨雪抓获，从其暂住处缴获白色晶体1包重9.4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李某证实，我与杨雪认识很长时间了，知道杨雪处有冰毒。2014年5月2日晚，我与杨雪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冰毒，后到了青岛市杨雪的住处，以1750元的价格买了5克冰毒。同年5月7日晚，我与杨雪又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冰毒，后在杨雪的住处以350元的价格买了1克冰毒，但未付钱。
在公安侦查阶段，经李某辨认，确认杨雪就是向其两次贩卖冰毒的人，并指认向杨雪购买冰毒的地点。
（二）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北公（四）搜查字（2014）00006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8日对青岛市山东路138号2号楼1单元1901户进行搜查，扣押白色晶体1包，重约9.87克。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青北公（四）毒现检测字（2014）0089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杨雪尿液进行甲基胺非他命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北公（四）毒现检测字（2014）0509-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李某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命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北公（四）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
（三）鉴定意见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4）482号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在青岛市山东路138号花好月圆小区2号楼1单元1901户扣押白色晶体1包重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被告人供述
杨雪供述，我与李某认识很长时间了，彼此知道对方吸毒。2014年4月底的一天，我告诉李某如果买毒品，可以与我联系。2014年5月2日晚，李某通过微信与我联系购买毒品，我在青岛市暂住处，以175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5克冰毒。5月7日20时许，李某通过微信又联系购买毒品，我在暂住处以35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1克冰毒，李某称过几天再付钱。另供述，我被抓获时，公安机关缴获了约9.87克冰毒。
在公安侦查阶段，杨雪到案后经辨认，确认李某就是向其两次购买冰毒的人，并指认了被缴获的冰毒以及青岛市山东路138号花好月圆小区2号楼1单元1901户就是其向李某贩卖冰毒的地点。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在工作中获取的线索进行梳理，发现赵晓明、杨雪、王承林有贩卖毒品嫌疑。2014年5月8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李沧区宝龙社区8号楼2单元楼道内将赵晓明抓获，在该单元502户及赵晓明驾驶车牌号码为鲁B×××××轿车内扣押疑似毒品数包。同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市北区鞍山一路88号1919房间将王承林抓获；19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市北区花好月圆小区2号楼1单元1901户内将杨雪抓获，扣押疑似毒品一包。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赵晓明、杨雪、王承林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晓明、杨雪、王承林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晓明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赵晓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雪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承林，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赵晓明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杨雪虽然提出口头上诉，但未提交上诉状。上诉人赵晓明的辩护人提出“赵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够认罪、悔罪，且购买的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赵晓明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够认罪、悔罪，且购买的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赵晓明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先后多次贩卖给他人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并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承林交接毒品和毒资，罪行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虽然赵晓明归案后能够认罪，但其系累犯、毒品再犯，属于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且贩卖毒品数额较大，其购买毒品的行为，已经导致毒品在社会中流通，不能因赵晓明没有全部卖出而减少其行为社会危害性。综上，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的地位及作用，以及从轻、从重处罚的各种情节，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赵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雪提出“公安人员查获的毒品系其主动交出来的，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根据侦查获取李某吸食毒品并掌握上诉人杨雪贩卖毒品的相关证据后，公安人员在其暂住处依法扣押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杨雪对其购买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涉案毒品是否系主动交出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因此，上诉人杨雪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晓明、杨雪及原审被告人王承林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赵晓明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赵晓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承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杨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鉴于赵晓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晓明、杨雪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赵晓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赵晓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 革
审 判 员 吕仲亚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