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11民初7959号原告：王襄兵，女，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原告：叶丽琴，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庆，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皖平，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被告：薛峰，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原告王襄兵、叶丽琴诉被告孙皖平、薛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襄兵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庆，被告孙皖平、薛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襄兵、叶丽琴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两原告与两被告2016年6月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两原告合伙投资款各375000元及利息22500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9月7日，至款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与被告孙皖平于2016年6月7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合肥仁爱中医医院整形美容科。三方共同出资100万元，被告出资40万元占40%。两原告各出资30万元分别占30%。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协议第四条还特别约定孙皖平代表全体投资人和医院签署《医疗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两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向被告指定的薛峰的账户支付了出资款75万元。但被告收到投资款项75万元，并未实际用于合作经营，而是私自截留，导致合伙事务经营困难。原告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国家卫计委的相关政策精神，仁爱中医医院将科室承包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并以其名义开展诊疗活动，属于非法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三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两原告于2016年9月7日向仁爱中医院发出专函。被告基于无效协议而收取两原告75万元合伙投资款应予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薛峰为孙皖平丈夫及实际收款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皖平、薛峰共同辩称：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薛峰作为合同之外的人，列为被告没有理由；原告称我方未出资与事实不符，三方在经营过程中购进了许多设备和产品，还有盈利，薛峰于2016年8月17日将101219元纯利润汇入王襄兵名下的公共账户；2016年6月8日，薛峰将两原告的出资款中的25万元汇入医院院长张玖仪的账户，其中10万元是保证金、15万元是3个月房租；两原告的过激行为导致停业，造成前期的装修、空调、手术室费用的损失。经本院查明：2015年，孙皖平承包了合肥仁爱中医医院医学美容科，经营医学美容。2016年6月7日，孙皖平（甲方）、叶丽琴（乙方）、王襄兵（丙方）就三方投资合作经营合肥仁爱中医医院整形美容科事宜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总投资额100万元，各方出资如下：甲方出资40万元，占总额的40%，乙方出资30万元，占总额的30%，丙方出资30万元，占总额的30%，乙方、丙方将上述投资款项于本协议签订后1日内交付给甲方；合作期限五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合作期满后，甲方如继续与医院合作，本协议继续履行；各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配利润，甲方负责每15日和医院结账，并将收入款转至公共账户，每30日分配利润，运营中的亏损按各方出资比例分担，医疗行政部门处罚、医疗纠纷、违规广告等罚款、费用在出资范围内按各方出资比例承担；甲方代表全体投资人和医院签署《医疗合作协议》及后期运营过程中和医院的沟通协调（该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后期与医院的款项结算等事宜依据该协议处理）负责市场的开拓和宣传，甲方孙皖平为销售总监，全面负责销售工作，乙方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医和经营管理、医疗技术的保障、医务人员的选聘，丙方负责财务管理、销售人员的培训、市场、管理与监督；甲方负责与医院签署合作协议，且合作期限为5年，否则在3日内将乙方、丙方的投资款全额退还，逾期退还按投资额每日0.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如非乙、丙的原因在合作期限内终止合作，甲方应在3日内全额退还乙、丙的投资款项，逾期退还按投资额每日0.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丙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投资款全额交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管理，逾期退还按投资额每日0.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等内容。2016年6月7日，合肥仁爱中医医院与孙皖平续签了《医疗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建医学美容科，医院将第七层整层租给孙皖平使用，经营医学美容科，房屋租金为每月5万元，孙皖平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首次一次性支付给医院本季度15万元，以后房屋租金须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5日前交给医院。协议签订后，王襄兵于2016年6月8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791的账户向孙皖平丈夫薛峰尾号7824的银行账户汇款75万元，同日，薛峰向合肥仁爱中医医院的负责人张玖仪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在本院向张玖仪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张玖仪陈述如下事实：2016年6月8日薛峰向张玖仪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其中10万元为押金、15万元为3个月房屋租金，后因孙皖平违约，10万元押金未退还。原告方提供了《仁爱利润表》、《商品库存表》及2016年6月、7月、8月的销售明细，以上材料载明：2016年6月的利润为16865元、7月的利润为107277.8元、8月的利润为19148元，共计143290.8元。截至2016年8月15日商品库存为81640元。两被告对以上内容无异议。另查明，2016年8月17日，薛峰通过手机银行向王襄兵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1219元。后双方因合作事宜产生纠纷，2016年8月26日14时左右，原告王襄兵从合肥仁爱中医医院整形美容科的经营地点取走部分物品。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协议》、转账凭证、利润统计表、销售明细、库存表，两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QQ截图、视频光盘等证据及本院的调查笔录、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孙皖平、叶丽琴、王襄兵三方于2016年6月7日就投资合作经营合肥仁爱中医医院整形美容科事宜签订的《协议》，实际是非该医疗机构人员承包仁爱中医医院的科室并以其名义开展诊疗活动，属于非法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民事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孙皖平取得的两原告投资款，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相应返还。孙皖平实际收取两原告出资款为75万元，超出了三方协议约定的60万元。对于超出的15万元，根据合肥仁爱中医医院负责人张玖仪证实，在孙皖平与医院签订合同的2016年6月8日，医院收取了其交付押金10万元和3个月的房租15万元，共计25万元。以上25万元未在三方协议中载明，根据三方的4：3：3出资比例，叶丽琴、王襄兵二人共计应承担15万元，合理说明了王襄兵实际向薛峰转账75万元的原因，对于两被告所陈述薛峰向张玖仪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中含有两原告的出资款15万元应当予以采信。关于向医院交纳了押金和房租共计25万元的处理，该款系三方在共同经营期间的已实际支出，所含两原告出资的15万元，孙皖平并未实际占有，15万元应从孙皖平收取的出资款中扣减。如当事人对医院收取该费用存在争议，应通过另案处理。关于2016年8月17日薛峰向王襄兵转账101219元的处理。三方在3个月合作经营中的可分配净利润为143290.8元、另有库存商品81640元，共计224930.8元，因孙皖平负责销售和与医院的结算，故利润和库存商品分配应由孙皖平负责。三方终止合作后，孙皖平应按60%的比例向两原告分配净利润和库存商品，其价值为134958.48元。王襄兵收到的101219元应视为两原告分得净利润和库存商品的一部分，不足部分，考虑发生纠纷后王襄兵从经营地点取走部分物品，两被告虽未能证明取走的物品种类、数量及具体价值，但鉴于王襄兵取走物品行为属实，酌情确定王襄兵已取回物品折抵两原告应分得的利润和库存商品的不足部分33739.48元。综上，三方终止合作后，被告孙皖平收取两原告的投资款75万元中扣除两原告应按比例承担的向医院交纳房租和押金15万元费用，其余60万元应当返还原告王襄兵、叶丽琴。被告孙皖平占有该款未予返还，应根据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起算时间根据有证据表明的双方发生纠纷时间2016年8月26日起计算。被告薛峰与孙皖平为夫妻关系，薛峰亦参与三方的经营活动，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应对孙皖平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皖平、叶丽琴、王襄兵于2016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告孙皖平、薛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襄兵、叶丽琴投资款共计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8月26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4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2034元，由被告孙皖平、薛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元人民陪审员 吕 华人民陪审员 徐 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莫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