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朔中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朔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章守亮，男，汉族，1958年2月16日生于应县南泉乡西贾庄村，2013年9月14日死亡，殁年55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云，女，汉族，1959年7月15日生于应县南泉乡西贾庄村，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应县南泉乡某村*号。系被害人章守亮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毅，男，汉族，1984年7月10日生于应县南泉乡某村，小学文化，太原市温娜洗浴有限公司员工，现住该公司。系被害人章守亮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丽，女，汉族，1986年9月9日生于应县南泉乡某村，小学文化，北京市尚格美乐理发店员工，现住该店。系被害人章守亮之女。
委托代理人李红军，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福有，男，汉族，1955年2月22日生于应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应县南泉乡西贾庄村**号。2013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应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尤毅勇，山西令德（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公诉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锐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军、被告人王福有及其辩护人尤毅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4日6时许，被告人王福有与本村村民田久全、张子清一起到应县马岚庄村菜市场工地干活，因停工又返回家中，发现妻子张某某与同村村民章守亮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为此与被害人章守亮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福有用镰刀朝章守亮左腹部砍了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章守亮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章守亮被锐器刺破肺脏及横膈膜而死亡。2013年9月19日被告人王福有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福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行为，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砍刺被害人时选择为要害部位，且一刀毙命，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并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福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是在被害人动手殴打自己的情况下，随手拾起一物打了被害人章守亮一下，打后才知道是镰刀。
被告人王福有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福有在受到被害人殴打后实施的反击行为属正当防卫，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章守亮的故意，且在砍人后才发现是用镰刀所为，主观判断上存在过失，因此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定罪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3、本案由被害人章守亮与被告人王福有的妻子通奸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系偶犯、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对被告人王福有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6时许，被告人王福有与本村村民田久全、张子清一起到应县马岚庄村菜市场工地干活，因工地停电歇工，7时又返回自己家的小卖部。因有人到小卖部购买鸡肉，遂到其旧院找妻子张某某要钥匙。在旧院偶遇妻子张某某和同村村民被害人章守亮通奸，为此被告人王福有与被害人章守亮发生争执，继而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福有用镰刀朝章守亮左胸部砍了一刀，双方停止打斗，章守亮捂住伤口离开王福有家，先到本村霍超卫生室诊治，后由村民护送到应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王福有逃往大同市躲避，后于2013年9月19日向应县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章守亮被锐器刺破肺脏及横膈膜而死亡。
被害人章守亮受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医疗费4059元、丧葬费21866元、交通费1560元，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毅误工损失4038元，章培丽误工损失2200元，以上合计3372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本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霍超报案材料，2013年9月14日8时许，在抢救西贾庄村一病人时发现该人伤情非常严重，身边无直系亲属，遂拨打110报警。
2、刑事案件登记表、公安机关到案说明、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及被告人王福有自动投案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山西省应县南泉乡西贾庄村王福有家、章守亮家、西贾庄村卫生室。第一现场为王福有家，坐北朝南为三间砖混结构的平房，街门朝南为双扇内开铁制门，街门东侧门墩砖墙上距地面垂直距离91厘米、距街门东侧门框外边缘垂直距离0.1厘米处有大小范围为36×21厘米的疑似血迹。院内水泥沿台上距院东墙垂直距离104厘米，距东墙窗台南边缘垂直距离830厘米处有大小范围为9.5×7.8厘米的疑似血迹。堂屋门内向北距堂屋门槛垂直距离10厘米、距堂屋门东框外边缘垂直距离2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大小为1.0×0.9厘米的疑似血迹，靠西墙从南往北依次为一黄色木柜，一个腿朝上面朝下的凳子，一个水瓮。西屋南为一条土炕，靠西墙从南往北依次有灶台、一张床，床下有两把镰刀，镰刀全长61厘米，刀身长21厘米。第二现场章守亮家位于王福有家东北方向84米处，沿路上有滴状疑似血迹，街门前有东西走向的水泥路，在街门东侧水泥路路面上有大小范围为33×51厘米的疑似血迹。在街门外距街门门槛垂直距离25厘米、距街门西门框外边缘垂直距离25厘米处的地面上有大小范围为65×48厘米的疑似血迹，从院内街门口至堂屋门口外侧处的水泥地面上有大小范围为80×12米的滴落状疑似血迹。东屋靠炕沿中间地上有一双黄色拖鞋，其中左脚拖鞋上有疑似血迹。从炕上至炕沿下墙壁上有大小范围为140×110厘米的疑似血迹，血迹距南墙垂直距离140厘米，距西墙垂直距离9厘米。距西墙垂直距离34厘米，距炕沿下墙垂直距离0.1厘米的地上有大小范围为200×125厘米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堂屋门为单扇内开外镶铁皮的木质门，门上挂有蓝色布门帘，门帘上沾有疑似血迹。红色木柜盖西侧外边缘上有16×7厘米的疑似血迹，血迹距木柜南边缘垂直距离55厘米。疑似血迹垂直于地面有一个大小为1×2厘米的疑似血迹，在堂屋门通往东屋门的地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西屋通往堂屋未见血迹。第三现场西贾庄村卫生室位于章守亮家正北82米处，门前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在卫生室街门向东的水泥路上有疑似血迹，水泥路上有被清洗过痕迹，在卫生室院内从街门通往堂屋门口外侧处的水泥路面上有疑似血迹，水泥路上有被清洗过的痕迹。屋内未见血迹。
4、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刑技）检（尸检）字（2013）第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实死者章守亮左胸部第九肋间腋前线至腋后线有13.5CM的创口，关节内侧有l.0cM长的创口。解剖发现第九肋间隙有3.0×1.0CM的哆开破裂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左肺下叶内、外侧缘有5.5CM长的贯通破裂口。心脏左侧内膜下有细条状出血，外膜有少量散在出血点。横膈有7CM长的破裂口；横结肠有4CM长的完全破裂口，可见肠内容物。左侧胸腹腔共有量约1500ML血性积液。分析论证，1、死者左胸廓第九肋间隙开放性创口，左肺及横膈破裂引起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2、死者左侧第九肋间隙哆开破裂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推断为锐器所致。检验意见，章守亮被锐器刺破肺脏及横膈膜而死亡。
5、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法）鉴（伤检）字（2013）第92号法医物证鉴定鉴定意见，证实1、从送检标记为“王福有街门东侧门墩砖墙上距地面垂直距离91厘米，距街门东侧门框外边缘0.1厘米处的大小为36×21厘米的疑似擦拭血迹”、“章守亮街门北距街门门槛垂直距离25厘米，距街门西框外边缘垂直距离25厘米处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章守亮院内从街门到堂屋门之间水泥路面上疑似血迹”、“屋内进入东屋北侧红色木柜盖西侧外边缘上的16×7厘米的疑似血迹”、“东屋地上疑似血迹”、“东屋炕上疑似血迹”、“卫生院街门前水泥路上疑似血迹”、“卫生院内水泥地面上疑似血迹”和“带血镰刀上疑似血迹”，为死者章守亮所留的似然率是4.49×1016。2、死者章守亮为章培毅和章培丽的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分别为99.7%和99.95%。
6、山西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3）病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章守亮生前患有，1、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狭窄程度III级。2、左冠状动脉旋支粥样硬化，狭窄程度II级。
7、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毒检字第D-95号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章守亮胃壁和肝脏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嚷臻类安眠药镇静药，胃壁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壁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
8、物证手机两部、去痛片一瓶、绳子一根、纸张五张、稿纸十张、夹克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镰刀两把、毛巾一块、鞋一双。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6时左右，丈夫王福有去南泉村工地干活，我在旧院干活，打电话叫来情夫章守亮，从里面锁住门自愿在东房炕上通奸。听到王福有在街外叫门，二人赶紧穿好衣服。我出去开了门。王福有进家后骂我大白天插门干丑事，和我发生了争执，踢了我一脚，打了一拳，我倒在了东房地上。章守亮就用拳头打王福有，从东房打到了堂屋。我在东房炕沿上坐着，隔着门帘，没有看清后面发生的事，后王福有把两把镰刀放在东房炕上，我怕王福有用镰刀砍我，把两把镰刀放到了西房的床下。过了一会儿村里的田久明、张子清、章文义等人进家，王福有坐在地上啥也没说只是哭。又过了一会儿，王福有走了，村里喇叭喊章守亮的家人，我才知道砍伤了章守亮的事情。
10、证人霍超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8时17分，抢救西贾庄村章守亮时，发现章守亮左侧胸壁有伤口活动性出血，伤口可见类网膜的事实。
11、证人曹瑞胜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7时30分许，从一辆集装箱车上接诊章守亮，章守亮意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不清楚，伤口出血，呼吸困难。
12、证人宋必天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早上8时，应县人民医院二楼抢救室医生正在抢救章守亮，章守亮肚上有五至七公分宽的伤口。
13、证人辛翠英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早上，听到喇叭喊章守亮的家人，出去看见章守亮被抬在集装箱车上，进城后转到救护车上，不久章守亮死亡的事实。
14、证人王梅、王江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7时40分，父亲王福有打来电话告诉家里出事的事实。
15、证人张子清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5时50分，坐着王福有驾驶的摩托三轮车到达马兰庄西施工地，由于工地没电不能正常施工，7时返回了村。一会儿看见王福有旧院周围有许多人，街门外墙上地上都留有血。进入王福有家，王福有坐在东房地凳子上边哭边说：“章守亮眼睛瞪的比我大，比我还厉害。只推了他一下，他便在我胸口打了一拳。”
16、证人章文义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早上，听说王福有家出事了，便来到王福有家，王福有坐在凳子上边哭边说是让逼得，不得不这样做，王福有妻子在炕沿坐着。
17、证人于叶春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早上，本村章守亮双手捂着肚，推开我家街门，说让人扎了一刀。我拨打120电话，并叫来四个人，将章守亮扶上“青春”驾驶的白色集装箱车送往医院的事实。
18、证人孙翠梅的证言，证实章守亮用手捂着肚子进入我家，说让人扎了一刀，我赶紧出去找人，将章守亮抬上车。章守亮身上的血滴在了炕上、地上、院子里、街门口，之后被我打扫的事实。
19、证人王桂枝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8时左右，侄女王梅电话告诉我他爹王福有出事了，我赶紧从上甘巷村来到西贾庄村，王福有家门口站了一堆人，议论王福有把章守亮打伤的事实。
20、证人武秀莲证言，证实到王福有家小卖部买鸡肉时，王福有到旧院取钥匙的事实。
21、证人郝向羽证言，证实章守亮受伤的事实
22、证人刘利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早上，在于天胜东房，看见章守亮躺在后炕血流不止，及于天胜妻子用褥单将其裹住的事实。
23、证人刘果花、尚陪梅、刘爱莲、田久明、李玉梅的证言，证实听村里人议论王福有用镰刀把章守亮捅死的事实。
24、被告人王福有供述，证实2013年9月14日早上，驾驶三轮车与本村田久全、张子清三人来到菜市场马兰庄工地上工，走时吩咐妻子张某某到旧院整理架豆杆。因为工地停电歇工回到小卖部，本村张子文的妻子正在小卖部门口等着买鸡肉。当时小卖部的门锁着，我就去旧院找妻子。旧院门从里锁着，叫门时从门缝上看见妻子从东房炕上起来走到院中间时，一个人又从东房炕上起来，当时很生气。妻子开门后，我直接进家，章守亮坐在东房炕沿中间，妻子跟进家假装擦柜子。我骂章守亮不算人，章守亮承认错误。我踢了妻子一脚，打了一巴掌。章守亮扳住我右肩膀说，“冲我来，打她干啥”。我顺势用右手推开，章守亮对我又骂又打，于是二人连推带打到了堂屋，当时我被章守亮打的面朝南跪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顺手从堂屋西墙门的瓮角拿起东西，翻过身砍了章守亮肋骨处一下。这是把割田用的镰刀，白色木纹把、铁制月牙形状的刀。章守亮起来后撩起外衣看见血，捂着伤口离开我家。
25、被告人王福有写给女儿王梅、儿子王江的书信，证实王福有承认伤害他人的事实。
26、户籍证明、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章守亮、被告人王福有的基本情况。
2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王福有手中，提取作案时所穿的灰白色上衣夹克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毅当庭提供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毅于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10月5日误工费4038元的证明材料。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毅之妻王海燕于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9月22日误工费1480元的证明材料。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丽于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10月5日误工费2200元的证明材料。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培丽之夫张磊于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10月5日误工费7333元的证明。5、被害人章守亮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票据9支计4059元、丧葬费票据10支计21866元、交通费票据5支计360元、郭瑞东证明支出交通费1200元，以及其它有关身份的证明。
以上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有回家偶遇妻子与被害人章守亮通奸，与被害人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互殴，在互殴过程中王福有取出瓮角镰刀砍击被害人章守亮胸部一刀，致被害人死亡。可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故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并应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鉴于被告人王福有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害人章守亮与被告人妻子通奸被发现后，与被告人王福有发生互殴，引起案件的发生，故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应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福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之行为属防卫过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查无实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福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19日止。）
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福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云、章培毅、章培丽医疗费4059元、丧葬费21866元、交通费1560元、误工费6238元，共计人民币337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郑荣华
审判员 曹日荣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