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钧晨物资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涂某。
被告人陈怀银，系杭州钧晨物资有限公司。
辩护人王建军，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根福，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钧晨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怀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佩颖及郎杭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涂某、被告人陈怀银及其辩护人王建军、吴根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杭州钧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晨公司”）于2007年1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主要从事矿产品、建材及化工产品批发。2007年12月，被告单位钧晨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陈怀银妻子涂某个人出资50万元，被告人陈怀银任理事。2008年12月24日，被告单位钧晨公司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涂某出资40万元，被告人陈怀银出资10万元，系该公司监事。而后，被告单位钧晨公司从事金属材料、铸造材料的经销。2007年以来，被告单位钧晨公司由被告人陈怀银实际经营、管理。
2013年以来，被告单位钧晨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陈怀银联系开票方，以支付开票费、虚假走账等手段，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让东阿县中联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东阿县万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阿县瑞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单位为被告单位钧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期间，被告人陈怀银以被告单位钧晨公司的名义与浙江久久能源有限公司、浙江公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单位钧晨公司通过支付约定利息的方式，使用浙江久久能源有限公司、浙江公大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资金并以两公司名义从事生铁贸易。被告人陈怀银为进一步获取非法利益，借用浙江久久能源有限公司、浙江公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联系开票方，以上述手段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东阿县中联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浙江久久能源有限公司、浙江公大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单位钧晨公司经被告人陈怀银联系刘喜信，让其以东阿县中联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东阿县万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阿县瑞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单位钧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8份，税额3698367.59元。前述虚开的发票均已入账申报抵扣。
2、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怀银联系刘喜信，让其以东阿县中联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浙江久久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7份，税额4027250.16元。其中，税额3228485.16元的1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入账申报抵扣。
3、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陈怀银联系刘喜信，让其以东阿县中联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浙江公大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税额2472597.73元。前述虚开的发票均已入账申报抵扣。
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怀银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孙某甲、孙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怀银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钧晨公司、被告人陈怀银之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涂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怀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陈怀银归案后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较重的同种余罪，成立坦白；2、因抵扣不足，为降低钧晨公司生铁贸易的税负而虚开；3、让他人为久久公司、公大公司虚开亦属钧晨公司单位犯罪；4、陈怀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钧晨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2日，注册资金50万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陈怀银于同年12月从他人处受让钧晨公司后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并实际经营、管理，妻子涂某挂名公司法定代表人。钧晨公司主营生铁等经销业务。
被告单位钧晨公司在独自或以浙江久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浙江公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大公司”）名义采购生铁时，为抵扣增值税销项税款，由被告人陈怀银通过刘喜信（另案处理）居间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与开票单位东阿县中联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特公司”）、东阿县万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浩公司”）、东阿县瑞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熙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伪造入库单等财务凭证，用上述单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抵扣后，以银行转账形式完成虚假走账并支付刘喜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钧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19份，税额共计10468215.48元，其中税额798765元的47份发票未实际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669450.48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单位钧晨公司经被告人陈怀银联系，采取上述手段让中联特公司、万浩公司、瑞熙公司为钧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8份，税额3698367.59元，均已向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根据线索及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移送案件后并案侦查。
（2）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钧晨公司的设立及变更等情况。
（3）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怀银的妻子。2007年年底，陈怀银让其办理公司变更手续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等事实。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钧晨公司由陈怀银负责经营，其系钧晨公司内勤，根据陈的要求按送货单开销售发票及将财务凭证提供给兼职会计陈某做账，公司财务账本、公章、财务章均由陈怀银保管并操作资金进出等事实。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怀银的妹夫，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在钧晨公司负责装卸、送货，按照陈怀银提供的单位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开具入库单等事实。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1月起兼任钧晨公司会计。陈怀银负责公司经营，姜某负责采购、销售兼出纳。每月底，姜某将财务凭证交给其做账，其将进项发票送交萧山国税大厅认证，月初其完成做账申报缴税，月中将汇总表与姜某核对。中联特公司、万浩公司、瑞熙公司开给钧晨公司的共计2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入账申报抵扣等事实。
（7）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股东名录、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开户资料，证实中联特公司、瑞熙公司、万浩公司基本信息。
（8）涉案人员宋家林的供述在案，供认2013年7月，其结识中联特公司的邱德刚后得知他的公司需要进项发票，其将购买钢材的发票开给中联特公司，邱德刚给其4.7%的费用等事实。
（9）涉案人员邱德刚的供述在案，供认其系中联特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2013年7、8月起，其通过网上或宋家林联系，中联特公司从不需要发票的经销商处以5%的费率购买增值税发票作为进项，再根据刘喜信提供的开票信息，以6.7%的费率开销项发票给钧晨公司、久久公司、公大公司等浙江、江苏、山东的多家公司，其在空白购销合同上加盖中联特公司公章后邮寄给刘喜信，均无真实贸易，在上下游及第三人银行账户之间完成资金回流。其公司开票后将发票快递邮寄给刘喜信，受票单位收票后当月验证，通过后将费用转账至其农行账户。中联特公司共向钧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总价税合计12982026元，共向久久公司虚开237份，总价税合计27716954元，共向公大公司虚开164份，总价税合计18875524.7元。刘喜信通过银行走账或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其还帮助邱德科的瑞熙公司通过宋家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另有涉案人员侯家民的供述证实邱德刚以其名义注册中联特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其予以协助。
（10）涉案人员邱德科的供述在案，供认其系邱德刚的弟弟，也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其以邱某妻子生庆红的名义注册瑞熙公司，以李某的名义注册万浩公司等事实。另有证人李某、邱某、生庆红的证言证实办理公司设立手续的经过。
（11）证人郭某、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东阿东方税务师事务所受委托给万浩公司、瑞熙公司代理记账。该两家公司均由邱德科出面联系开票、领票等事实。
（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西鸿丰达铸业有限公司出纳。2013年4月起至今，其公司向钧晨公司销售生铁，钧晨公司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2013年12月，其公司收到钧晨公司支付的总金额110万元的7份银行承兑汇票等事实。并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7份。
（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安徽省南陵金龙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会计助理。2013年，金龙公司曾向钧晨公司出售生铁。钧晨公司曾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等事实。
（14）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杰进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09年至2012年，其代表杰进公司与陈怀银的钧晨公司购销生铁。2013年上半年起至2014年7月，陈怀银陆续提供给其承兑汇票用于与其合伙采购生铁等。载有“孙某丙拿走”字样的承兑汇票确系其从陈怀银处取得等事实。并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银行回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
（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期间，钧晨公司与中联特公司、万浩公司、陈怀银、刘喜信等账户之间走账形成资金回流的情况。
（16）钧晨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证实钧晨公司与中联特公司、万浩公司之间往来账目明细。
（17）萧山区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实钧晨公司申报的中联特公司、万浩公司、瑞熙公司开具的共计2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共抵扣税款3698367.59元。
（18）被告人陈怀银对于钧晨公司的设立经营、组织架构、人员分工，以及为抵扣钧晨公司从事生铁贸易的销项税款而通过刘喜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份数、税额、抵扣情况等均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相符；并辨认出刘喜信。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3年4、5月，被告人陈怀银为维持生铁贸易的营销渠道及业务量，以钧晨公司的名义与久久公司、公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钧晨公司使用久久公司、公大公司资金和名义开展生铁贸易，向两公司支付垫付的资金利息。期间，钧晨公司通过陈怀银采取上述手段，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让中联特公司为久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7份，税额4027250.16元，其中税额3228485.16元的190份发票已向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自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让中联特公司为公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税额2742597.73元，均已向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
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怀银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税务凭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久久公司、公大公司的基本信息。
（2）合作协议，证实2013年4月22日、5月16日、2014年1月6日，约定由钧晨公司使用久久公司、公大公司的资金及名义采购和销售生铁，按1%至1.2%的月利率支付资金利息。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久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久久公司系下属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哥哥王中元，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铁贸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兄弟俩不参与公司经营，聘请孙某甲负责经营管理，孙某乙管理财务兼出纳，会计费某。2013年上半年，孙某甲汇报称钧晨公司与久久公司、公大公司开展生铁贸易合作并签订协议，垫付给陈怀银采购生铁的资金均系久久公司和公大公司的流动资金。其对开具增值税发票事宜不清楚等事实。
（4）证人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久久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审核公司业务合同。孙某甲负责公司生铁业务期间结识陈怀银，二人在其办公室谈妥合作事宜及操作方式，其基于公司既能合法经营又能获利的判断向王某乙汇报，取得同意后实施。其公司一直认为合法开展经营等事实。
（5）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他人处受让公大公司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焦炭、生铁等贸易，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聘请孙某甲负责经营管理，孙某乙管理财务，会计杨某乙，出纳张蓉。其与公司股东均不参与经营，对公司业务开展情况均不知情等事实。另有股东刘华的证言印证。
（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受王中元、王某乙聘请负责经营久久公司，其妹妹孙某乙任财务经理，会计费某。公大公司与久久公司同一运营班底，由其负责经营、孙某乙管理财务，会计杨某乙。2013年3、4月，其与钧晨公司的陈怀银商谈做生铁生意时，陈怀银提议由他以久久公司、公大公司名义做生铁贸易，资金由两家公司提供，陈怀银对垫付资金按月息1分至1.2分付息，并签订合作协议。其公司不插手业务、不负责仓储运输，孙某乙根据陈怀银提供的受票单位开发票。垫付的资金均由久久公司的王中元、王某乙提供，陈怀银尚欠本金200余万元。其对虚开增值税发票不知情等事实。
（7）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9月起担任久久公司财务经理，2013年1月起兼任公大公司财务经理。关于两家公司的股东、经营范围、员工及与钧晨公司的陈怀银合作生铁贸易的证言与孙某甲一致。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久久公司、公大公司与中联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由陈怀银提供，中联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姜某或快递至久久公司、公大公司财务室，费某、杨某乙向税务机关认证申报抵扣；陈怀银与孙某甲商定汇款事宜后指示其、费某、张蓉和杨某乙通过网银汇款至中联特公司账户，费某和杨某乙分别根据增值税发票开具久久公司、公大公司的入库单；陈怀银销售生铁后，将承兑汇票复印件作为支付其公司的货款，由姜某持销售单位的销售结算清单给费某或杨某乙开具销项发票，承兑汇票原件交给中联特公司继续采购生铁，姜某将中联特公司开具承兑汇票的收据交给费某、杨某乙做账。期间，久久公司共取得中联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7份，税额4027250.16元，以汇款方式支付货款给中联特公司10850578元，以承兑汇票支付11956234.21元。其中2014年6月22日的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税务认证通过，后姜某于6月27日电话联系费某取消该笔业务并要求将发票寄回中联特公司，故未申报抵扣也未入账。公大公司共取得中联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税额2742597.73元，以汇款方式支付货款给中联特公司12276404元，以承兑汇票支付6599120.7元，均已申报抵扣等事实。
（8）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久久公司会计。孙某甲代表久久公司与陈怀银的钧晨公司开展生铁贸易合作期间，其将陈怀银提供的或中联特公司邮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并据面额开入库单做账申报抵扣，再根据孙某甲指示的金额、经孙某乙复核后，汇款至陈怀银提供的中联特公司账户；陈怀银及他下属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其背书，其按陈的指示填写被背书单位中联特公司并据此做账支付货款，中联特公司开出的承兑汇票收据再通过陈怀银或快递给其。久久公司共收到中联特公司开具的2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前190份均已申报抵扣，后47份发票在认证通过后，应陈怀银要求退还给中联特公司，未入账且未申报抵扣等事实。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大公司会计。其根据孙某甲或孙某乙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做账，对收付情况不清楚时询问陈怀银。其与出纳张蓉开具销售发票、根据进项发票开入库单，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按孙某甲或孙某乙指示通过网银汇款至销售单位。据孙某甲称陈怀银帮公大公司做生铁生意，中联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已入账申报抵扣等事实。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期间，久久公司、公大公司分别与中联特公司、陈怀银、刘喜信等人之间走账形成资金回流及钧晨公司向久久公司、公大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的情况。
（11）久久公司、公大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明细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久久公司、公大公司与中联特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情况。
（12）杭州市拱墅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久久公司提供的认证结果通知单及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实久久公司申报的由中联特公司开具的共计2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90份已认证，共抵扣税额3228485.16元，余47份发票已认证未抵扣。公大公司申报的由中联特公司开具的共计1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共抵扣税额2742597.73元。
（13）被告人陈怀银对为稳固生铁贸易客户群而以钧晨公司名义与久久公司、公大公司合作开展生铁贸易的具体方式，期间以同样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税额等均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相符。
（1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怀银的身份信息。
（15）情况说明，证实钧晨公司、久久公司、公大公司虚开税额共计9669450.48元，均未补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钧晨公司在从事生铁贸易过程中，通过中间人介绍，让他人为自己及贸易合作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额巨大；被告人陈怀银身为钧晨公司实际控制人，直接负责联系他人虚开，故钧晨公司与陈怀银之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怀银的辩护人所提让他人为久久公司、公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主体系钧晨公司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虚开事实的实质均系公司从事生铁贸易期间无票采购、带票销售，为抵扣销项税款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仅是受票单位及走账流程有别；被告单位钧晨公司与久久公司、公大公司合作期间，为维持住业务量和客户群等单位利益而借用两家公司的资金、名义来实际经营生铁贸易，久久公司、公大公司不参与经营仅获取资金收益，因此，陈怀银让他人为久久公司、公大公司虚开的行为，实为钧晨公司牟取单位利益，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被告单位钧晨公司虚开的税额，以及该公司确有真实贸易存在；被告人陈怀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请求轻判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钧晨物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怀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