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少民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甲，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甲，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乙，女，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发，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乙，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代理人杨鹏程，四川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丙，男，200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法定代理人白某乙，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白某丙父亲。
上诉人彭某甲、白某甲、彭某乙（以下简称彭某甲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白某乙、白某丙（以下简称白某乙等二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发，被上诉人白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经审理查明，彭某甲、白某甲系夫妻，彭某乙系彭某甲、白某甲的女儿；白某乙系白某丙的父亲，白某乙的父亲白德勇系白某甲的亲兄弟，彭素英系白德勇的妻子；白德勇、彭素英已于2010年去世。1992年，彭某甲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柑梓中心小学位于原柑梓乡草街村（现为彭镇木樨村4组）的旧校舍，包括6个教室、两个办公室、厕所、校门、围墙。该旧校舍的建筑情况为：整个房舍属草盖屋面、墙体属本地土法烧砖和竹编灰壁、木料大部分属杂料。1993年8月30日，原告彭某甲办理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人即为本案三原告。该所有权证记载，主体房屋为8间，系砖木结构，面积为432.1平方米；附体房屋为1间，系砖木结构、面积为28.8平方米。白德勇在使用上述旧房过程中，对其中靠西的一排旧房进行了拆除和重建，并于1999年5月24日获得了双流县农房建设领导小组及双流县国土局的批准。2010年7月3日，白德勇就争议土地上的房产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其房屋产权证显示共同共有人为白德勇、彭素英、白某乙、白某丙，建筑面积为401.4平方米，其中混合结构房屋面积为67.6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44平方米、其他结构房屋面积为289.8平方米。2010年7月11日，白德勇（户）办理了“双流集用（2010）第9221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记载：使用权面积为908.26平方米，白德勇（户）家庭人口为白德勇、彭素英、白某乙、白某丙，使用权面积中批准拨用宅基地140平方米、其他集体建设用地768.26平方米、合计908.26平方米。2011年5月，白某乙将原旧房所余除厕所部分维修和改建成为厂房。2010年11月4日，双流县彭镇统筹城乡工作办公室出具一份函，内容为“请木樨村组织复查后，据实予以纠错。务必做到权属的真实性。”。2011年5月31日，双流县彭镇木樨村村民委员会、双流县彭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双流县彭镇人民路76号居民彭某甲于1992年10月与柑梓中心小学、原草街村（现木樨村4组）、原柑梓乡教委，经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将原草街村小学全部房屋400多平方米以总价3000元出卖给彭某甲，归彭某甲所有。彭某甲购买后于1993年8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2008年镇、村开始产改工作，因彭某甲一家长期不在此处居住，我村、组在核实房屋面积时疏忽了。根据白德勇（已去世）的申请和要求，就将该房屋的权属和土地使用的权属办成了白德勇。”。
在一审过程中，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向邵吉全、白德富、彭邦荣、李成树调查询问了相关情况，其中邵吉全陈述的主要内容为：邵吉全从1985年至1998是原草街村的书记，对原、被告之间的事比较了解。当时是彭某甲将中心小学旧校舍买下来了。白德勇还在世时给邵吉全讲过，白德勇将中心小学的房子从彭某甲处买下，大约是1994年左右买的。白德勇还讲过，他把自己原挨着学校的房子卖了3000元，还借了钱才买的房子。邵吉全听李成树讲过，彭某甲当时欠李成树3000元的油钱，喊白德勇还给了李成树，抵了部分买学校的钱。邵吉全问白德勇，彭某甲是否把房产证这些老手续给他，白德勇讲彭某甲说弄丢了；邵吉全还提醒过白德勇，应该有收条，白德勇讲大家是弟兄家，打啥子手续嘛。都10多年的事了，白家在那房子里办了喜事、丧事，连彭素英去世的时候都没有人提这个事，白德勇去世了，彭某甲才提出这个事，不符合常理。白德勇在那房子里娶媳妇，如果没有卖给白德勇，早就不可能给白德勇住了。况且白德勇他们早就在改造和修建房子，彭某甲都没有管，现在提，没有道理。白德富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白德富系白家大哥，白某甲是其亲妹妹、白德勇是其亲兄弟。当时彭某甲先把旧学校买下来，还生产过面。白德勇把自己挨着学校的房子卖了3000元，还借了些钱，一起向彭某甲买的旧学校的房子。当时买这个房子时，白德富还借给了白德勇几百元钱。白德勇应该是1994年买的房子。原、被告之间的事，邵吉全老书记、李成树都清楚。彭邦荣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彭邦荣是白某乙的亲舅舅。听白德勇讲过，当时白德勇用6000多元把旧校舍从彭某甲手中买下来了。白德勇还把自己的房子卖了3000元才买的彭某甲的房子。当时白德勇把自己的房子卖后就没有其他的房子了，就只有从彭某甲手中卖的房子了。白德勇买下房子后，就把原房子拆了一排，重新修了房子，修的时间距现在有10多年时间。房子修好后还办了酒碗，亲戚些都到了，彭某甲一家人也去吃了酒碗，他们是知道这些事的。而且白德勇一家人在这房子中还办了很多次酒碗，彭某甲他们都是去吃酒碗了，他都没有提这件事。在彭素英去世时，甚至在白德勇去世时，都没有提这件事。彭邦荣在白德勇去世之前还问过房子手续的问题，白德勇讲彭某甲说弄丢了，兄弟间不会有问题。后来又重新办证，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就没有去提了。李成树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彭某甲在李成树处拿油去卖，欠其3000元，后来就喊白德勇还李成树这笔钱。这笔钱就是用于白德勇购买彭某甲的房子，就是彭某甲之前购买的原柑梓中心小学旧房子。彭某甲应该给李成树讲过卖房子的事。彭某甲是把房子卖给白德勇了。但他们一家人的事情，白某乙与他姐姐也没有处理好。白某乙是其干儿子、其姐是其干女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双方所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彭某甲在1992年购买了柑梓中心小学位于原柑梓乡草街村（现为彭镇木樨村4组）的旧校舍属实，但双方分歧在于此后是否将上述房产转卖给了白某乙的父亲白德勇。虽然彭某甲主张是将争议土地上的房屋出借给白德勇一家使用，白德勇一家在借住期间，趁2008年村、镇房改时，在彭某甲等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通过彭镇木樨村村委、彭镇人民政府、双流县房管局，将彭某甲所购旧校舍的所有权人确定为白德勇、共有权人确定为彭素英、白某乙、白某丙。但白德勇一家早在1999年以前即对上述房屋靠西的部分进行了拆除和重建，且一直居住至今，其间白德勇、彭素英还于2010年去世，而彭某甲等三人作为白某乙一家的亲属，从常理上讲，不应对此不为知晓。虽然彭某甲等三人提交了双流县彭镇统筹城乡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函及双流县彭镇木樨村村民委员会、双流县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彭镇木樨村村民委员会、双流县彭镇人民政府通过复查确定了将争议房、地确权给白德勇系错误行为，但根据本院调查了解的情况，首先从被调查了解对象的身份看，邵吉全系当时的村书记，白德富、彭邦荣系双方当事人的亲属，其中白德富还系白某甲及白某乙父亲白德勇的亲哥哥；其次从被调查了解对象的陈述看，邵吉全、白德富、彭邦荣的陈述能相一致，且李成树的陈述也与被告的抗辩及邵吉全、白德富的陈述相吻合，以上被调查了解对象的陈述可以证实彭某甲在1994年左右已将其所购买的旧校舍出卖给了白德勇。加之白德勇一家已对原旧校舍的部分房屋进行了拆除和重建，现争议土地上的房屋已与原状有了较大的改变，且已办理了新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土地使用权证，故本院对彭某甲等三人关于是将所购买的旧校舍借给白德勇一家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彭某甲等三人关于确定旧校舍6间、办公室2间、校门、厕所等460.9平方米的房屋归其所有，上述建筑物所在的860.4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也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某甲、白某甲、彭某乙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彭某甲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白德勇从彭某甲处购买诉争校舍这一事实的依据是证人邵吉全、白德富、彭邦荣、李成树的证言，但该四人均未亲身经历白德勇与彭某甲对诉争校舍的处分，其证言均系传闻所得，且部分笔录存在瑕疵，不应当被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诉争房屋归上诉人彭某甲等三人所有。
被上诉人白某乙等二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调查取得的证言程序合法，能够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诉争房屋的建设和登记均已经国家机关的确认且上诉人知情，应当被认定为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彭某甲是城镇户口，诉争房产属于集体财产，上诉人彭某甲等三人无权取得诉争房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原审法院认定彭某甲将诉争的房屋交给白德勇，其性质系买卖而非借用，主要依据在于原审从证人邵吉全、白德富、彭邦荣、李成树四人处取得的证言。上诉人认为该四人对彭某甲与白德勇对房屋的处分均不知情，且调查程序存在瑕疵。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调查笔录有两份没有当事人签字，存在瑕疵，不应当被采信，但该两份调查笔录已经清楚的记录证人拒绝签字的意思表示，并有调查时的在场人签字，并不违反调查取证的程序，因此上诉人关于该两份笔录不应被采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邵吉全、白德富、彭邦荣三人对本案上诉人彭某甲与白德勇就诉争房屋的处分的陈述一致，且能够与证人李成树的陈述印证一致。上诉人彭某甲等三人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向四名证人取证的程序违法，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四名证人所作的证言系捏造或虚假，本院对该四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某甲、白某甲、彭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周 岷
代理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