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08刑初19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卫东，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蒸湘管理所所长。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8月1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20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龙双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6]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卫东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益辉、唐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卫东及其辩护人龙双华、王媛到庭参加诉讼。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8日、5月28日分别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28日、5月28日分别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2月28日、6月28日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分别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卫东系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蒸湘管理所所长，该所对辖区内的客运车辆负有监督和管理职责，负责辖区内客运车辆市际专业旅游牌的审批和发放。自2015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谭卫东擅自将辖区内的衡阳市骏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申请的市际专业旅游牌相关资料，交给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驻中心站管理办公室主任阴某审核发放。阴某在没有审核的情况下，违规将大量空白线路牌发放给骏达公司，并擅自将自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审批帐号和密码交给骏达公司工作人员，由骏达公司自行对其公司所属车辆的临时旅游牌进行打印和发放。2016年6月25日，骏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登陆阴某所提供的审批帐号，在没有对其公司所属的湘D943**大客车进行回厂安全检测和司机身体状况进行检查，也没有包车合同的情况下，以阴某的名义对上述大客车2016年6月26日的临时旅游牌(衡阳-耒阳-宜章-莽山)进行审批，并将该临时旅游牌打印出来，放在该公司物业值班室。驾驶员刘某1于6月26日早晨将上述旅游牌拿走，当日上午10时20分许，刘某1驾驶湘D943**大客车前往莽山的途中，由于其疲劳驾驶导致该车在郴州宜凤高速公路发生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造成35人当场死亡、13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卫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对监管对象骏达公司的运营车辆卫星定位装置专职监控人员编制配备不齐且存在脱岗现象及安全管理人员不具备任职条件的违法违规行为没有尽到监管职责，玩忽职守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卫东辩称：(1)2014年旅游调度中心成立后，蒸湘区运管所对下属各旅游公司的旅游牌的核发职责由衡阳市运管处交给了雁峰区运管所，调度中心解散后，没有明确将该职责交给蒸湘运管所，在2016年事故发生后，衡阳市运管处才确定将该职责交给蒸湘运管所负责；(2)安全人员的资质审核和发证应由交通运输局和安全局审核发放;(3)蒸湘运管所人手不足，管理车辆又多，其认为其已经尽到了职责，但承认工作中也有疏漏，至于其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表示不太了解法律。被告人谭卫东的辩护人龙双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谭卫东构成玩忽职守罪，但犯罪情节轻微，理由是：(1)蒸湘运管所没有市际专业旅游牌的核发权限，该权限由衡阳市运管处行使；(2)骏达公司没有配备二名专职车辆卫星定位系统监控人员的首要责任在骏达公司，被告人谭卫东虽存在监管失职，但公安、安监也负有监管责任，被告人不是唯一责任主体；(3)骏达公司安全员是否符合任职条件的审查权限在市交通运输局及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被告人谭卫东没有权限。2.被告人谭卫东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谭卫东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卫东自2004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担任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蒸湘管理所所长(正科级)。根据中共衡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衡编[2015]34号文件规定，蒸湘管理所工作职责主要是：贯彻执行国家道路运输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负责辖区内道路运输市场源头监管工作；负责辖区内运输行业经营户的开业、停业、歇业的受理、审核、报批的基础性事项；负责对辖区内经营业户经营行为的监督检查；负责辖区内道路运输企业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骏达公司属于蒸湘管理所的管辖范围，骏达公司在被告人谭卫东担任蒸湘管理所所长期间存在以下问题：1.骏达公司作为道路旅客运输企业，至少需要配备二名运营车辆卫星定位装置(GPS)专职监控人员，该公司违反由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国家安监总局联合发布的2014年第5号文件《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仅配备一名运营车辆GPS专职监控人员，且监控人员未认真履行监控职责，存在脱岗现象。2.骏达公司安全员李某2、刘某2不具备高中以上学历且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统一培训和考核，不符合国家安监总局于2012年1月19日发布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第七条关于安全管理人员应当具有高中以上学历并且须经相关部门统一培训考核合格后持证上岗之规定。被告人谭卫东在发现骏达公司上述问题后，提出了口头整改意见但并没有监督整改落实到位。2014年5月，衡阳市四家涉旅游业务企业(衡汽集团、骏达公司、珠晖友豪公司、雁南客运公司)自发成立了衡阳市旅游调度中心，确定了四家公司的市际旅游专业包车牌集中由雁峰管理所副所长兼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驻中心站管理办公室主任阴某审核发放，但并无上级部门的相关文件授权。2015年5月，衡阳市旅游调度中心解散，被告人谭卫东仍然请求阴某对骏达公司的市际旅游专业包车牌继续审核发放。阴某在没有审核的情况下，擅自将大量空白市际旅游专业牌发放给骏达公司，并将网络交通运输管理系统的管理帐号和密码交给骏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由李某1对骏达公司所属车辆的市际旅游专业包车牌自行打印和发放。2016年6月25日，骏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登陆阴某所提供的审批帐号，在没有对骏达公司所属湘D943**大客车进行回厂检测、包车合同等事项进行检查的情况下，以阴某的名义对上述大客车2016年6月26日的市际旅游专业牌(衡阳-耒阳-宜章-莽山)进行审批并自行打印出来放在骏达公司物业值班室。驾驶员刘某1于2016年6月26日早晨将上述旅游牌拿走，当日上午10时20分左右，刘某1驾驶湘D943**大客车开往莽山途中，因疲劳驾驶导致该车在郴州宜凤高速公路发生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35人死亡、13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另查明，被告人谭卫东于2016年7月7日、7月9日分别向国务院湖南郴州宜凤高速“6.26”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及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交待了其工作失职的事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7月14日对被告人谭卫东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分别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相关法律文书。2.被告人谭卫东的公民身份证、干部履历、任命文件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谭卫东的身份情况，任职正科级干部的情况及主管工作范围等。3.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国家安监总局联合发布的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国家安监总局发布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湘运管客运发[2014]14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道路客运行政许可及相关工作的通知、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衡运管(2015)79号关于进一步明确道路客运行政许可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文件规定等书证。证明各级各部门对道路运输管理、市县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相关职责作出明确规定的文件依据。4.遇难者身份确认一览表、身份确认书、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26特大交通事故接诊伤者情况表及伤者救治医药费用情况表、事故接待及秩序维护费用表、湖南郴州宜凤高速6.26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直接经济损失统计表等书证。证明2016年6月26日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35人死亡人员名单及死因鉴定、13人伤亡情况及损失情况的统计。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作为骏达公司安全队长，公司只有刘某2一个安全员和何某3一个安检员，对于安全员需要高中学历的任职条件，其本人并没有达到该条件，但是蒸湘运管所所长谭卫东带队检查时并没有提出整改要求，对于公司GPS动态监控系统需要二人日常值守，而公司只安排了一人值守的情况，谭卫东带队检查时发现了问题并提出整改要求但没有督促落实，对于出事湘D943**客车运管所并没有登车进行现场检查，公司也没有举行安全演练。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作为骏达公司安全员协助李某2工作，由于其不具备安全员的资质，蒸湘区运管所谭所长知道其本人与公司安检员何某3均不具备任职条件，但是并没有要求公司整改落实到位。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于2010年开始担任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安全经理李某2、安全员刘某2、回厂检测员何某3、动态监控专管员李某1均不具备任职资格，且监控专管员仅有李某1一人，蒸湘区运管所所长谭卫东等领导均清楚情况，但没有提出整改意见；公司一般办理市际临时线路牌都是直接在中心汽车站驻站办阴某处领取空白专业旅游牌，然后由李某1在电脑上自己打印出来(谭卫东所长教李某1如何操作)，蒸湘区运管所从来没有对回厂检测回单、旅游包车合同和公司派车单进行审核。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原本是骏达公司董事长陈建华的司机，后被公司任命为GPS监控员，公司一直就只有其一名监控员，其还负责将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1从阴某处领回的空白纸质旅游牌照打印出来交给驾驶员，出事车辆湘D943**的客运车辆就是其打印出来放在物业管理值班室由司机刘某1自己拿走的。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是蒸湘区运管所党支部书记及其蒸湘区运管所的基本情况、工作职责等；蒸湘区运管所谭卫东所长是行政工作第一责任人，在对骏达公司的管理过程中，存在对骏达公司安全员资质条件监管不到位，对骏达公司GPS监控员值守不到位，人数不够的情况监管不到位，对骏达公司车辆回场检测监管不到位，对市际专业旅游牌没有按属地原则进行审批等问题。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是蒸湘区运管所外勤及其蒸湘区运管所的基本情况、工作职责等；蒸湘区运管所谭卫东所长是行政工作第一责任人，在对骏达公司的管理过程中，存在对骏达公司安全员资质条件监管不到位，对骏达公司车辆回场检测监管不到位，对市际专业旅游牌没有按属地原则进行审批，没有认真履职才间接导致发生6.26特大交通事故。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是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副处长，分管蒸湘区运管所的工作，证明蒸湘区运管所的基本情况、工作职责等；蒸湘区运管所谭卫东所长是行政工作第一责任人，在对骏达公司的管理过程中，存在对骏达公司安全员资质条件监管跟踪不到位，对骏达公司车辆回场检测监管不到位，对市际专业旅游牌没有按属地原则进行审批，蒸湘区运管所没有认真履职才间接导致发生6.26特大交通事故。1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是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维修科科长，客货科负责人，客货科负责从省局领取市际旅游专业牌并让下辖各运管所领取，2015年开始，市际旅游专业牌一直是由雁峰所副所长阴某领取，根据文件规定的属地原则，蒸湘辖区内的市际旅游专业牌应该向蒸湘运管所领取，运管所对旅游企业的申请进行审核查验后，登陆电脑系统打印并发放，不能收取费用，也不能由他人代为发放；2014年衡阳市四家旅游企业(其中包括骏达公司)自发成立了衡阳市旅游调度中心，定下了市际旅游专业牌集中由雁峰运管所阴某审核发放，但该旅游调度中心的此项规定与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处148号文件及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79号文件的属地原则相抵触，2015年4、5月份左右，该旅游调度中心解散了，解散后仍维持由阴某审核发放的惯例。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作为前任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客货科科长，客货科负责从省局领取市际旅游专业牌并让下辖各运管所领取，由下辖运管所根据辖区旅游企业的申请，对旅游企业的申请进行审核查验后，登陆电脑系统打印并发放，不能收取费用，也不能由他人代为发放；2014年5月衡阳市四家旅游企业(衡汽集团、骏达公司、珠晖友豪公司、雁南客运公司)自发成立了衡阳市旅游调度中心，定下了市际旅游专业牌集中由雁峰运管所阴某审核发放，但该旅游调度中心的此项规定与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处148号文件及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79号文件的属地原则相抵触，2015年4、5月份左右，该旅游调度中心解散了，解散后仍维持由阴某审核发放的惯例。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是湘D943**大客车的司机，2016年6月26日上午10许，其驾驶该车在宜凤高速行驶时，因疲劳驾驶致使车辆撞上隔离栏而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数十人伤亡；事故车辆在出车前并没有进行过回场安检，蒸湘运管所2016年没有对公司的客车司机组织过安全培训；其每次到公司监控员李某1手中领取专业旅游牌时，均要按30元/张交纳费用。15.证人阴某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本人是雁峰运管所副所长，2016年5月，骏达公司何某1在其本人处领取了100张空白市际专业旅游牌，让骏达公司自行打印和审批；其知道骏达公司是由李某1具体负责代其打印市际专业旅游牌工作；2014年4、5月，衡阳市四家旅游公司(骏达公司、雁南客运公司、珠晖友豪公司、衡汽集团)成立了一个旅游调度中心，该中心赋予雁峰运管所集中发放市际专业旅游牌的权力，但是上级部门并没有向其下发相关文件，在该旅游调度中心于2015年4、5月份左右解散后，谭卫东与其本人打过招呼，让其继续对骏达公司的市际专业旅游牌予以发放，其本人碍于面子表示同意，同时其还发放了珠晖友豪和衡汽集团的市际专业旅游牌。16.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没有正式的安检员资格证就作为骏达公司安检员在衡阳三化的回场检测站工作；骏达的客车并不是每天都回场检测，案发当天的2016年6月26日湘D943**客车在出车前并没有做过回场检测。17.被告人谭卫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以下事实：其本人作为蒸湘区运管所所长，是蒸湘区内道路运输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证明了蒸湘区运管所的相关管理工作职责情况及其对骏达公司进行了相关监管工作：发现该公司存在安全教育培训针对性不强，车辆应急预案不到位、发现该公司没有配备二名专职安全员且安全员学历条件不够，不符合任职资格、发现该公司的GPS动态监管员人数不够，仅配备一名监控人员、对该公司的车辆监管没有到位，流于形式、对该公司的市际专业旅游包车牌交给雁峰管理所审批发放等问题，其发现上述问题后，没有及时要求骏达公司整改落实到位；2014年衡阳市成立旅游平台调度中心，在并没有相关上级部门文件规定的情况下，将市际专业旅游包车牌的权力统一到该中心，由雁峰运管所驻中心汽车站办公室统一发放，至2015年5月左右，该旅游平台解散，骏达公司何某1要求仍然在驻中心汽车站办公室领取市际专业旅游包车牌，并请其本人帮忙，同时其本人考虑到蒸湘所人手不够亦没有三级协同打印系统，为了省事其便找到雁峰运管所所长阴某打招呼，阴某便同意骏达公司继续在雁峰运管所驻中心汽车站办公室领取市际专业旅游包车牌。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卫东在担任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蒸湘管理所所长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卫东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卫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卫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卫东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以前于2016年7月7日、7月9日分别向国务院湖南郴州宜凤高速“6.26”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及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主动如实交待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立案后经传唤主动到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辩称其尽到了工作职责，但因蒸湘管理所人手不足，工作量大，工作中确实存在疏漏并表示对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太了解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是对其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被告人谭卫东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谭卫东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蒸湘管理所没有市际专业旅游牌的核发权限，亦没有对骏达公司安全员是否符合任职条件的审查权限，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谭卫东免于刑事处罚。经查，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处148号文件第(四)条规定：“旅游、包车客运纸质牌由车籍地市、县道路管理机构核发，核发时要严格审核企业资质、旅游合同、包车合同或者包车票、旅游客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车辆技术状况、从业人员资质、车辆投保承运人责任险、安检单、派车单等情况，特别要审核企业旅游、包车客运车辆的安检单和派车单中的项目是否符合规定的要求、填写内容是否齐全。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一律不得核发旅游客运、包车客运纸质牌。”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79号文件第3条规定：“各县市区运管机构要加强对临时班车和包车客运标志牌的发放和使用监管工作。”该条第(1)项规定：“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省际加班及市际、县际临时班车和包车客运标志牌审核、发放、备案，纸质牌证必须通过‘湖南省道路运输台帐管理系统’打印，并如实登录牌证发放台帐。一旦出现问题，按照‘谁经办、谁负责’的原则，予以失职追责。”2014年5月，衡阳市四家涉旅游业务企业自发成立的衡阳市旅游调度中心确定由雁峰管理所副所长阴某集中审核发放市际旅游包车牌，并无上级部门的相关文件授权且该中心已于2015年5月解散，该调度中心的此项规定明显与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处148号文件及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79号文件属地管辖的规定相抵触，被告人谭卫东对属地辖区内的骏达公司负有审核发放市际旅游牌权限，且在国家安监总局发布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第七条明确规定了客运企业安全员任职资格和条件的情况下，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从而间接导致了2016年6月26日骏达公司湘D943**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故被告人谭卫东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谭卫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谭卫东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卫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曾佑荣审 判 员  杨海波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夏 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