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1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某，1954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庞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周桂英，女，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石江锋，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某某与上诉人周某某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一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庞春生，周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周桂英、石江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周某某与孟某某于198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1987年10月30日，孟某某生育一名女孩周某。2009年春节期间，周某某驾车拉载孟某某及女儿周某在返哈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周某某胸背、腿部多处骨折。2009年，周某某在治疗过程中突发脑梗失语，现生活不能自理。此后，周某某与孟某某的家中财物均由孟某某管理。2014年6月初，周某某与孟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2014年6月16日，周某某与孟某某及女儿周某共同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亲缘关系鉴定。2014年7月2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x）物鉴定第xxx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其鉴定结论为：经DNA检验周某某与周某之间不存在亲缘关系、孟某某与周某之间存在亲缘关系。周某某与孟某某婚后登记在周某某与孟某某名下有三套房产，另有一套房产登记在周某名下，分别为：第一套房产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xx路xxx号x栋x单元xxx室（房屋产权证记载为哈尔滨市道里区xx街xxx号x栋x单元xxx室），建筑面积为86.68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周某某；第二套房产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建筑面积为62.50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孟某某；第三套房产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xx街xx号，建筑面积为34.47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周某某；第四套房产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xx路x号x幢2单元xxx室，建筑面积为76.16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周某，周某承认该房产系周某某与孟某某出资购买并赠与周某所有。周某某与孟某某及周某现共同居住在哈尔滨市道里区xx路xxx号x栋x单元xxx室房屋。周某某与孟某某婚后购置的家用电器，松下全自动洗衣机一台、史密斯热水器一台、彩电一台、三星冰箱一台、木质双人床一张、美的煤气灶一台、美的排烟罩一个、挂式暖气一台、两块挂表、卫浴厨房用品等均在哈尔滨市道里区xx路xxx号x栋x单元xxx室。
另查明，周某某与孟某某及周某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通达街支行分别有存折三张，其中孟某某名下账号×××的存折，孟某某于2014年6月10日在该行转账购买250，000元固定期限储蓄国债（电子式），国债认购期限为3年，现该账户存款余额为331.15元；周某某名下账号×××的存折存款余额为206，172.14元；周某名下账号×××的存折存款，孟某某在诉讼期间提取20，000元，现该账户存款余额为169660.60元（周某承认该款系周某某与孟某某夫妻共同存款，该存款与其无关）。以上三张中国银行存折存款余额及购买的国债款合计为626，164元（三张中国银行存折存款及固定期限储蓄国债单据均在孟某某处）。另孟某某于2014年6月6日在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活期存折中提取全部存款40，015.56元。
周某某诉称：周某某与孟某某于198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1987年10月30日，孟某某生下女儿周某。2008年末，周某某驾车拉载孟某某及女儿周某前往吉林省看望孟某某的兄长，在返回途中发生车祸，造成周某某身体多处骨折。车祸发生一年后，周某某在取腿部钢板时，突发脑梗，致使周某某行动受阻并丧失语言能力，生活不能自理。此后生活中，周某某与孟某某经常发生争吵、夫妻感情破裂。2014年6月16日，周某某与孟某某及女儿周某共同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做亲子鉴定。2014年7月2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表明，周某某与孟某某抚养了28年的女儿周某与周某某没有血缘关系。孟某某欺骗周某某28年之久，造成周某某终生无子女的人生悲剧。为此请求：1、准予周某某与孟某某离婚；2、现有四套房产判归周某某所有；3、周某某与孟某某家庭所有银行存款归周某某所有；4、赔偿周某某对孟某某女儿周某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共计59.7万元；5、孟某某赔偿周某某今后的生活护理费72万元；6、孟某某赔偿周某某精神损失费100万元；7、孟某某赔偿周某某青春损失费50万元。
孟某某辩称：孟某某对周某某的起诉有异议，因为周某某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周某某在起诉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周某某、孟某某婚后夫妻感情非常好，夫妻感情不存在破裂问题，所以孟某某不同意离婚。周某某、孟某某婚后的房产系婚后共同财产，不可能全部归周某某所有。婚后存款也不是周某某自己收入，孟某某的工资是周某某工资的两倍，存款是由工资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所以孟某某不同意全给周某某。孟某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周某就是周某某的女儿，所以孟某某没有必要赔偿抚养费与教育费。周某某自患病以后，孟某某始终尽心尽力的照顾周某某，周某某由原来的挪步走路（从住屋到阳台），经孟某某手牵手的陪护练习，已能下楼到外面走动，这一过程孟某某付出巨大的艰辛。周某某、孟某某系1986年12月30日结婚，双方东西搬到一起以后没有举行结婚仪式。1987年2月26日，周某某弟弟到办事处给补办的结婚证。结婚后居住的房子环境非常差，周某某担任单位车队长早起晚归，孟某某为了支持周某某工作，家里一切由孟某某一个人承担。2009年5月25日、孟某某和周某某去哈市第五医院取钢板手术，手术第三天医生嘱咐其不能下床，周某某非要下床，但回来后说话就语无伦次了，大夫检查结论为脑梗。孟某某和周某某结婚时只有1500元钱，这么多年勤俭节约生活，孟某某从来不购物买东西。2009年周某某患脑梗以后，家务由孟某某管理。孟某某不同意与周某某离婚，如果法院强判离婚，孟某某要求财产平分。
一审判决认为：周某某与孟某某系合法夫妻关系，婚后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因周某某对孟某某女儿周某无法定抚养义务，周某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孟某某共同抚养周某成年，孟某某故意隐瞒事实的过错行为，给周某某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侵害了周某某的人格尊严，故周某某要求孟某某赔偿其对周某的抚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某某主张的抚养费和精神抚慰金，根据实际的抚养时间、生活环境、抚养条件、精神遭受伤害程度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孟某某应赔偿周某某对周某的抚养费15万元及精神抚慰金5万元。因孟某某未能履行夫妻间互相忠实的义务，对此次婚姻关系破裂存有重大过错责任，且周某某现患有疾病又生活不能自理，故在家庭财产分劈上以保护无过错和生活困难一方为宜。根据周某某与孟某某婚后房产的来源及周某某居住的环境条件，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哈药路xx号x栋x单元x室及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屋归周某某所有；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xx街xx号房屋归孟某某所有。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xx路x号x幢x单元xxx室房产，因该房屋产权现登记在周某名下，故周某某应另行处理。周某某与孟某某婚后购置的家用电器，松下全自动洗衣机一台、史密斯热水器一台、彩电一台、三星冰箱一台、木质双人床一张、美的煤气灶一台、美的排烟罩一个、挂式暖气一台、两块挂表、卫浴厨房用品归周某某所有。周某某与孟某某现有的共同存款626，164元，周某某分得70%，即438，315元；孟某某分得30%，即187，849元。孟某某诉前提取的存款4万元及诉讼中提取的存款2万元，因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款项的合理支出，故孟某某提取的6万元存款应作为周某某与孟某某夫妻共同存款，按周某某分得70%，即4.2万元，孟某某分得30%，即1.8万元进行分劈。周某某主张孟某某赔偿其生活护理费72万元及青春损失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支持，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准予周某某与孟某某离婚；二、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xx路xxx号x栋x单元xxx室（产权证记载为哈尔滨市道里区xx街xxx号x栋x单元xxx室、建筑面积为86.68平方米）房屋及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建筑面积为62.50平方米）房屋归周某某所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孟某某从哈尔滨市道里区xx路xxx号x栋x单元xxx室中迁出，孟某某协助周某某办理哈尔滨市道里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产更名过户手续；三、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xx街xx号（建筑面积为34.47平方米）房屋归孟某某所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周某某协助孟某某办理该房产更名过手续；四、周某某与孟某某婚后购置的家用电器：松下全自动洗衣机一台、史密斯热水器一台、彩电一台、三星冰箱一台、木质双人床一张、美的煤气灶一台、美的排烟罩一个、挂式暖气一台、两块挂表、卫浴厨房用品归周某某所有（上述财产均在哈尔滨市道里区xx路xxx号x栋x单元xxx室）；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孟某某将250000元固定期限储蓄国债（电子式）认购确认书交付给周某某并给付周某某存款188，315元；六、孟某某提取的共同存款60，000元，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某某42，000万元；七、孟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某某抚养周某的抚养费150，000元；八、孟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某某精神抚慰金50，000元；九、驳回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孟某某负担（此款周某某已预交，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某某）。
孟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并没有界定是婚前还是婚后的原因导致怀孕及孩子出生这一结果。婚后孟某某与周某某感情很好，孟某某没有违反夫妻忠诚义务，而且对婚前怀孕的事实也全然不知，孟某某若故意隐瞒就不会主动提议并一同去做亲子鉴定。一审判决认定孟某某故意隐瞒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6万元存款，其中4万元是取出后和其他房租凑整购买了25万元国债。一审法院只注意到存款减少，却未审查国债来源，属认定事实错误。另外的2万元，因诉讼期间周某某已经不对家庭作出任何贡献，其工资由自己控制和支配，孟某某用此款支付了生活费和其他家庭支出。一审判决认定周某某生活不能自理、生活困难。事实上，周某某完全有能力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能独自去公园散步，行走自如，只是过去一直不做家务，养成了习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孟某某在一审中坚决不同意离婚，本案也没有符合感情破裂准予离婚的情形和条件，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离婚，属适用法律错误；2、法律对婚姻中的过错有严格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要求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对照上述法律规定，孟某某不具有过错；3、一审判决在判决上诉人赔偿的基础上还对财产按照三七比例进行分割，是对孟某某的双重惩罚。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即使夫妻一方有造成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行为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间也没有必然关系，过错行为并不影响平等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一审判决称夫妻共同财产按照三七比例分割，实际却按照二八比例分割，尤其体现在对房产的分割上。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并没有设立“照顾无过错方”的财产分割制度，该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有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一审判决确定的按照三七比例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原则，其理由一是保护无过错方，二是照顾生活困难。上述理由违反法律规定，根本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能体现对妇女权益的保护，即使孟某某有过错至少也应当受到平等的保护。故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判项；二、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判决离婚，请求撤销或变更财产分割的所有判项，应依法、平等、合理分割婚后共同财产。
周某某辩称：一、孟某某婚后生育他人子女存在过错。孟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界定是婚前还是婚后的原因导致怀孕及孩子出生这一结果。周某某认为，孟某某是在婚后导致怀孕及孩子出生的后果。在一审诉讼中，孟某某当庭陈述，与周某某系1986年12月30日结婚，1987年2月26日，周某某弟弟到办事处给补办的结婚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当事人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因此，周某某与孟某某的婚姻关系应从1986年12月30日起算。孟某某的女儿出生于1987年10月30日，从1986年12月30日至1987年10月30日的期间为11个月，根据“怀胎十月”的一般常识，孟某某是婚后与他人怀孕生子。第二，即使以结婚登记日期1987年2月26日为准，孟某某的女儿出生于1987年10月30日，孟某某的怀孕期间也已经达到280天的孕期，也同样说明其是在婚后与他人怀孕生子。第三、孟某某上诉所称属于婚前怀孕，显然与其陈述相互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正确。由于孟某某婚后与他人怀孕生子，不但严重侵害了周某某的人格尊严，还导致周某某老无所依，对其的损害后果如此严重，显然感情已经破裂；2、一审法院判决孟某某对周某某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正确。赔偿精神损失与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离婚损害赔偿不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通奸生育子女并不一定构成婚外与他人同居的赔偿要件，即通奸生育子女与持续、稳定的共同居住不能等同。本案中，判决孟某某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3、一审判决对于无过错方在财产分割时给予照顾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确立了照顾无过错方原则，婚姻法修改后，该规定并未废止。孟某某认为无过错方既请求离婚损害赔偿，就不应在分割共同财产时适用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属对法律理解错误；三、孟某某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由于周某某生活不能自理，孟某某一直管理夫妻共同财产，其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财产数额远远不足，周某某已经向人民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请求二审法院继续调查核实。
周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某某与孟某某共同的银行存款应为120万元，并非62万元。除本案已经查明的62万元存款外，孟某某在周某某起诉前转移、隐匿了60多万元的银行存款，应当全部归周某某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银行的存款记录，查明案件事实。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房产为周某某继承所得和本单位福利分房所得，而一审判决将xx街1xx号的房产判给孟某某，没有事实依据。三、周某某为抚养孟某某女儿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其主张的59.7万元抚养费相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判决的15万元抚养费，不足以弥补周某某的损失。四、一审法院判决孟某某支付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足以弥补给周某某造成的精神损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至第九项，改判房产和存款归周某某所有，孟某某给付抚养费59.7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万元。
孟某某辩称：不同意周某某的上诉请求，其提出10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项诉求，二审法院应当按照周某某一审中的诉求进行审理，故请求驳回周某某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中，周某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作出的周某某的身体检查报告，证明周某某现在已经生活不能自理。
经质证，孟某某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周某某有病，不能证明其生活不能自理。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检查报告虽未加盖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公章，存在瑕疵，但加盖诊断医生的名章及签名，而孟某某虽以未加盖公章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检查报告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周某某现在患有多种疾病，但是否属于生活不能自理未予载明。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结婚时间以外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孟某某与周某某系1986年12月30日结婚，1987年2月26日补办的结婚证。
再查明：2014年12月5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门诊诊断书，载明周某某患有多种疾病，治疗意见为：控制血压、抗血小板治疗、改善循环、降血脂、康复锻炼。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孟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过错；2、双方夫妻感情是否破裂；3、一审判决按照三七比例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对6万元存款单独予以分割是否正确；5、一审判决对夫妻双方共同存款的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6、一审判决将xx街xx号的房产判给孟某某是否正确；7、一审法院判决孟某某给付周某某的抚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孟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孟某某在一审诉讼中自认，其与周某某系1986年12月30日结婚，1987年2月26日补办的结婚证，周某某对此并无异议。二审中，孟某某虽对上述时间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故本院对其一审中关于结婚时间的自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1986年12月30日时，周某某与孟某某均符合法定的结婚年龄，故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该时间起算。孟某某女儿周某出生日期为1987年10月30日，为其结婚后第11个月出生，现经鉴定周某与周某某之间不存在亲缘关系，孟某某于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孕育女儿存在医学上的特殊情况，故孟某某关于其于婚前与他人发生两性关系导致怀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孟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的法定义务，存在过错并无不当。
（二）关于周某某与孟某某夫妻感情是否破裂问题。孟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生女，经鉴定与配偶周某某无亲缘关系，基于上述原因，周某某在身患多种疾病的情形下起诉离婚，应当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五）规定的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正确。
（三）关于一审判决按照三七比例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离婚时判决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遵循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为离婚诉讼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一般原则。而在因夫妻一方的过错行为导致离婚的，应当适用照顾无过错方原则，使其在财产上适当多分一些，以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本案中，系因孟某某违反了夫妻之间互相忠实的法定义务，存在过错而导致离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按照三七比例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
（四）关于一审判决对6万元存款单独予以分割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查明孟某某在2014年6月6日提取夫妻存款40，015.56元，诉讼期间提取共同存款20，000元。孟某某虽主张提取40，015.56元系购买250，000元国债，提取20，000元系用于生活支出，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按照三七比例予以分割并无不当。
（五）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夫妻共同存款的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确认夫妻共同存款数额为626，164元，周某某主张夫妻共同存款数额为120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数额予以确认。
（六）关于一审判决将xx街xx号的房产判给孟某某是否正确问题。周某某上诉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房产，为周某某继承所得和本单位福利分房所得，一审判决将xx街xx号的房产判给孟某某，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及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xx街xx号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归孟某某所有并无不当。
（七）一审法院判决孟某某赔偿周某某的抚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问题。周某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抚养了非亲生子女，代替孩子的亲生父亲履行了法定的抚养义务，在得知事实真相后，追索以前支付的抚养费并无不当。因孟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互相忠实的法定义务，对周某某精神上造成巨大伤害，周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请求孟某某赔偿其精神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孟某某赔偿周某某抚养周某的抚养费150，000元及赔偿周某某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周某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上述费用不足以补偿其物质和精神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主张不足以否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自由裁量的结论，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结论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孟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涛
审判员 韩玉梅
审判员 冯 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