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2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明，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绍敏，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温福荣，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振岳，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杨忠儿子。
原审第三人：清远市长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先锋中路42号之一三楼。
法定代表人：杨成。
原审第三人：清远市益惠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松鹤街47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彭建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绍敏，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建明因与上诉人杨忠、原审第三人清远市长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清远市益惠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益惠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建明的委托代理人罗健章，上诉人杨忠的委托代理人温福荣、杨振岳，原审第三人清远市益惠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绍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建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8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杨忠支付劳务工本费57343.4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劳务费是被上诉人聘请为上诉人办理工程有关余下证件手续而支付给上诉人个人的劳务工资，从该协议上只有上诉人签名没有加盖第三人益惠公司的公章可以反映，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论从签订时间、签订主体、协议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债权债务主体均不同。两者之间不存在抵消的问题，上诉人只不过后来受让益惠公司的债权而取得起诉的主体资格。因此，一审认定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与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同一份协议，同一笔费用明细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受让第三人益惠公司的劳务工本费57343.4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忠辨称，一、彭建明认为2008年11月23日《协议书》与2003年3月18日《协议书》属于两份无任何关系的不同协议与事实不符，体现在：（一）从合同主体上看，两份协议书的主体相同。（二）2008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是2003年3月18日《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2003年3月18日《协议书》约定按分割土地面积收取每平方米10元整劳务工本费，并履行了3笔。2008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变更了余下未办证劳务费的计算标准为“拾万元为准”。二、2008年11月23日《协议书》明确约定支付劳务费给甲方益惠公司，并没有约定支付劳务费给上诉人彭建明个人的内容，上诉人彭建明认为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劳务费是其个人的劳务工资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杨忠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8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原审认定本案工程转让款330000元诉讼时效从2014年起诉开始计算是错误的。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5年8月2日开始计算。第三人益惠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转让款付款办法。益惠公司取得位于源潭镇沿江二路***7-8卡冲抵商铺的支配权后，2005年8月2日自行确定转让价格转让给刘某明，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5年8月2日开始计算。因（2014）清城法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主张本案权利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于2014年向清城区法院提起诉讼不能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时已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第三人长江公司邮寄《关于工程承包转让补偿金33万元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原审第三人清远市益惠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将33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在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情况下转让的，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二、原审认定按《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记载的批准用地面积27508平方米计算劳务费与事实不符，长江公司与益惠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劳务费的具体金额为157736.6元，且上诉人已按约定付清了劳务费。原审认定转让给潘某凤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沿江二路***7-8卡与第二座，西第5、6卡铺位无论位置、价格均不一致与事实不符。这两者的位置完全一致，而是由于签订合同时未确定门牌而表述的位置。且《源潭镇沿江路工程承包转让合同》约定“沿江路4号区，第二座西第5、6卡铺位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与余下工程转让款330000元是一致的。原审认定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合同约定将7-8卡作价支付冲抵330000元工程承包转让款为由认定以商铺冲抵所欠承包转让款不当。益惠公司自行转让冲抵商铺的行为及收取商铺价款的行为，证明了益惠公司及被上诉人已经接受了以商铺作价支付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冲抵商铺转让价款“16万元只是支付劳务工本费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益惠公司转让冲抵商铺的价款，本质上属于益惠公司自行处置自己财产的收益。与上诉人无关。此外，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内容表明，上诉人杨忠在该案已经明确提出，330000元工程承包转让补偿金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是以该案的起诉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这其实是合理的，因为里面已经有抗辩诉讼时效经过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彭建明的诉讼请求。
彭建明辨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杨忠提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均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这方面的判决。330000元的承包款，合同上并没有具体约定这330000万元的具体支付时间，没有具体明确，所以说不存在两年的诉讼时效问题；第二、对于330000元的诉请，彭建明已经在2014年提起诉讼，因为彭建明不具备主体资格，才被法院驳回，所以杨忠引用2014年判决书认为答辩人诉讼请求经过诉讼时效是不对的，答辩人那时已经提起诉讼，从2014年到2016年变更主体后再次起诉，不存在经过诉讼时效问题。关于两份协议，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首先内容约定不同，约定收取劳务工本费和劳务费的约定不同。2003年协议书注明为了办理土地使用证分割，因此杨忠应当支付的工本费是按照土地面积每平方米10元收取，2008年是具体100000元，而且两份协议之间没有任何内容表述是表示衔接的，同时杨忠履行协议也很明确，2003年是按照土地面积来收取劳务工本费的，2008年是按照整数来计算的，两者结算方式是不同的，因此杨忠认为两份协议时是后者包含前者的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
彭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忠向彭建明支付源潭镇沿江路工程款承包转让补偿金33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杨忠向彭建明支付源潭镇沿江路工程劳务工本费57343.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杨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29日，以益惠公司为甲方、长江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源潭镇沿江路工程承包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该开发工程转让总金额为430000元，由乙方支付430000元给甲方作为投入本金补偿（含铺位实物折款）；二、本合同签订之日付现金30000元，2001年1月10日前付70000元，其余330000元以该开发区沿江路***5、6卡铺位作价支付。合同除盖有第三人公章外，杨忠也在合同乙方上签名。2003年3月18日，以益惠公司为甲方、长江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国土使用证分割，提供一切办理手续的资料，按土地面积收取10元劳务工本费。乙方负责开发经营。协议书除盖有第三人公章外，杨忠也在协议书乙方上签名。由于杨忠与合伙人蔡某新因合伙纠纷产生诉讼，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杨忠是挂靠长江公司与蔡某新合伙共同开发源潭镇沿江路市场及综合商住楼工程，杨忠与蔡某新之间的合伙分割纠纷，也经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
在彭建明提供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记载批准用地面积为27508平方米。
杨忠答辩认为工程转让款430000元，已通过支付现金100000元，另外案外人刘某明购买房屋形式充抵了330000元的转让款，因此，不存在欠彭建明转让款。杨忠提供由益惠公司为出卖方，潘某凤为买受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潘某凤购买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沿江二路10幢首层商铺7-8卡，购房价款为160000元，杨忠作为出卖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彭建明称，杨忠只在2000年10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1年1月10日，支付70000元，共支付了100000元的工程转让款，至于由刘某明购买的7-8卡商铺购房款（后刘某明将商铺转让给了潘某凤），房屋是杨忠出售的，该160000元已收到，但并不是抵扣工程转让款，而是杨忠交纳的劳务工本费。
杨忠答辩称，至于劳务费，已于2008年12月支付40000元，2009年11月22日支付30000元，2010年11月22日支付30000元，现已不再拖欠彭建明劳务费。杨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共100000元收据，并提供了一份于2008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协议书》以益惠公司为甲方、长江公司为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把公司印章、税务登记证及法人印章交乙方保管使用5年，并尽力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第二条约定，乙方把沿江二路余下办证的劳务费按100000元为准，分三年支付给甲方，2008年11月22日付40000元，2009年11月22日付30000元、2010年11月22日支付30000元。《协议书》没有加盖益惠公司和长江公司印章，而是由彭建明在甲方上签名，杨忠在乙方上签名。彭建明称，杨忠所述的100000元，是杨忠支付给彭建明的工资，因为彭建明受杨忠聘请，为杨忠办理工程建设过程中的事项，所以杨忠向彭建明个人支付工资。
2014年11月6日，以益惠公司为甲方、彭建明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对长江公司、杨忠享有的债权（工程承包转让补偿金）330000元转让给乙方。同一天，益惠公司与彭建明向杨忠、长江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1月26日，以益惠公司为甲方、彭建明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对长江公司、杨忠享有的债权工程劳务工本费275080元的余额57343.40元转让给乙方。同一天，益惠公司与彭建明向杨忠、长江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本案涉及的付款情况如下：2000年10月29日，益惠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长江公司30000元，2011年1月10日，益惠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长江公司70000元。收据均注明是工程承包转让款。2004年6月2日益惠公司向杨忠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杨忠办证劳务费32336.60元，2005年8月8日，益惠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刘某明交来购房130000元，2005年9月8日，益惠公司向杨忠出具15800元收据，注明收到杨忠交来办国土证劳务费，2008年11月23日，彭建明向杨忠出具40000元收据，2009年9月8日，彭建明收到杨忠交来潘某凤购房款25000元，2009年12月3日彭建明向杨忠出具30000元收据，2010年11月8日，彭建明收到杨忠30000元。另外两张由彭建明出具的收据，收据没有注明收款时间，其中一张为9000元，另外一张为5000元。上述款项共417136.60元。
另查明，彭建明在2004年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要求杨忠支付工程业务费85000元及工程承包转让补偿款33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对于彭建明主张业务费予以支持，对于承包转让款，由于益惠公司只是被吊销，而并未注销，其法人主体资格不能认定已经消灭，彭建明以个人名义起诉，依据不足，故未能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同时在一审法院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21号判决书里已认定，益惠公司原属清远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开办的企业，后根据【1993】17号及清脱钩【1999】第5号文与清远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脱钩。2014年1月21日，清远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脱钩后益惠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清远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无关，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彭建明享有或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益惠公司与其主管单位脱钩之后，主管单位已出具证明，证明债权债务由彭建明享有和承担，彭建明在2004年起诉杨忠时并未取得益惠公司的债权，因而其主张得不到支持。在其后益惠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彭建明，彭建明享有本案债权权利，因此，彭建明可以以自己名义主张债权，取得彭建明主体资格。杨忠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债务人。
对于转让款总金额为430000元，双方没有争议，应当予确认。长江公司在2000年10月29日的30000元和2011年1月10日的70000元，收据已注明是承包转让款，因此，可以认定在合同签订后承包转让款尚欠330000元。对于劳务工本费，按《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记载批准用地面积为27508平方米，每平方米为10元计算，总金额为275080元，也是明确的，因此，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
现本案主要争议是承包转让款330000元及劳务工本费275080元是否已付清的问题。要确认杨忠是否已付清，应当综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进行认定。根据杨忠提供的2008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已注明未办证劳务费尚欠100000元，杨忠在签订协议后，已分三次向彭建明支付了共100000元，可以确认杨忠已支付2003年3月8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劳务工本费。彭建明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劳务费是由于其为杨忠办理工程有关证件手续而支付给其本人的劳务工资，并不是2003年3月18日《协议书》上约定的劳务工本费。一审法院认为，彭建明并未能提供与杨忠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杨忠需要额外向其支付个人劳务费，况且在签订协议时，是以益惠公司为甲方、长江公司为乙方，协议第一条已约定公司印章交由杨忠使用，所以，益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建明是代表公司行为而签订的合同，不应当认定为其个人行为。故对彭建明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工程承包转让款是否已付清的问题。杨忠主张刘某明所购买的商铺是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沿江二路10幢首层商铺7-8卡（后刘某明转让给潘某凤），是充抵了欠款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沿江二路***7-8卡商铺，与益惠公司和长江公司所签订的《源潭镇沿江路工程承包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第二座西第5、6卡铺位”，无论位置与价格均不一致，且双方也没有另行签订合同约定将7-8卡作价支付充抵330000元工程承包转让款，因此，杨忠称已以商铺充抵所欠承包转让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彭建明主张该商铺价款160000元是支付劳务工本费的一部份。经审查，要证明彭建明、杨忠在2008年11月23日签订《协议书》前杨忠已付175080元，尚欠100000元的劳务工本费，需要加上该160000元才可以证明杨忠在签订协议前已付17508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60000元只是支付劳务工本费的一部份。
在本案中，虽然双方提供的收据总金额为417136.60元，已超过了375080元（杨忠认可的100000元承包转让款+275080元劳务工本费），对于超出的42056.60元（417136.60-375080=42056.60），彭建明一直主张是支付劳务工本费，虽然杨忠没有明确认可是支付劳务工本费，但并没有主张是支付承包转让款，也没有主张从工程承包转让款中扣除，而是一直主张工程款是以刘某明所购买的7-8卡商铺形式抵给彭建明，因此，对于多出的，一审法院不宜认定为支付承包转让款。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杨忠尚欠彭建明工程承包转让款为330000元，杨忠应当向彭建明支付，并从彭建明起诉之日（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
至于杨忠答辩认为，彭建明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彭建明曾于2014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杨忠支付承包转让款330000元，至彭建明本次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两年，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一、杨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彭建明支付工程承包转让款3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驳回彭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彭建明430元，杨忠负担3125元。
二审中，杨忠提交了三组证据：1、源潭镇沿江二路开发区平面图、首层消防平面图、源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2、益惠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3、（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彭建明的主张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对涉案的工程承包转让款和劳务工本费上诉人杨忠是否已经支付完毕。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在益惠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的《源潭镇沿江路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剩余330000元承包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且彭建明在2004年就涉案的330000元承包转让款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仅因其当时的主体资格问题被驳回诉讼请求。直至2014年1月清远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后，彭建明取得了涉案债权的主体资格，彭建明于2014年就本案再次起诉，因此，至彭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对杨忠认为彭建明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05年8月2日系益惠公司转让涉案商铺的时间，杨忠主张以该转让时间计算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剩余的330000元工程承包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杨忠认为其已将源潭镇沿江二路***7-8卡商铺折抵剩余330000元工程承包转让款。彭建明确认其已经收取源潭镇沿江二路***7-8卡商铺的160000元价款，但认为该160000元系杨忠出售该铺面后向其支付的劳务工本费。对该铺面出售后的160000元价款究竟是折抵工程承包转让款还是支付劳务工本费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两者的位置不同，上诉人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房管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两者地址一致。且160000元的交易价格与约定的330000元差异较大。其次，虽然益惠公司作为出卖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印章，但同时杨忠作为益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杨忠直接参与了该商铺的出售过程。且益惠公司收取该商铺25000元房屋尾款时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杨忠交来潘某凤购源谭沿江路***首层二卡铺面尾数款”。依照常理，如该铺面价款系折抵剩余330000元工程承包转让款，则益惠公司取得该商铺后，对该铺面有完全的处置权，不需要再通过杨忠参与出售，亦不需要杨忠交付该商铺价款。最后，涉案的建设用地面积为27508平方米，依照每平方米10元计收劳务工本费的约定，劳务工本费总额为275080元。至2008年11月23日双方就剩余劳务工本费签订协议前，杨忠已支付劳务费57736.6元（9600元+32336.6元+15800元=57736.6元），如加上该130000元商铺价款，杨忠共支付了187736.6元（9600元+32336.6元+15800元+130000元=187736.6元），仍拖欠近90000元的劳务工本费。这与双方在2008年11月23日确认的剩余劳务工本费100000元数额基本接近。因此，对彭建明主张该160000元房款系冲抵劳务工本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杨忠主张源潭镇沿江二路***7-8卡商铺与《源谭镇沿江路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开发区***第二座西第5、6卡铺位为同一位置，其已将该铺面价款折抵剩余承包转让款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务工本费是否已付清的问题。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劳务工本费与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劳务费为同一笔费用。理由分析如下：第一，双方签订两份协议书的目的一致。2003年协议书第一项约定协议目的为“顺利分割办理国土使用证到各投资者的名下”。2008年协议目的“为了完善办理清远清城区源潭镇沿江二路综合开发区的产权登记及分割办理国土使用证”。第二，在2008年的协议中第二条明确“乙方即杨忠把沿江二路余下未办证的劳务费按拾万元为准分三年支付给甲方即彭建明，2008年11月22日付肆万元正，2009年11月22日付叁万元正，2010年11月22日付叁万元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已清偿劳务工本费的结算以及对剩余劳务工本费金额的确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三，彭建明上诉认为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劳务费为杨忠应向其支付的个人劳务费，而并未向法院提交双方的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按照2008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杨忠已依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彭建明支付了剩余的100000元劳务工本费，因此，对彭建明主张杨忠向其支付剩余57343.4元劳务工本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彭建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彭建明、杨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3.88元，由上诉人杨忠负担6250元，上诉人彭建明负担123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惠文
审 判 员 王 凯
审 判 员 禹 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敏
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