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刑初字第1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芬。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品新。
被告人周新豪。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可培。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3）26号起诉书指控张建芬、周新豪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六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芬、周新豪及辩护人陈品新、谢可培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张建芬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周新豪虚构与多名银行行长合作为他人、企业还贷款牟利等理由，以高额利某为诱饵，并借助被告人周新豪及张成相等人宣传，先后诱骗被害人陶某等29人参与集资。至案发时，被告人张建芬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700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同），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利某或归还本金，实际骗得10233.19万元。其中，骗取的3000余万元被用于出借给周永兴等人，1600余万元被用于购买房产、豪车等挥霍，其余款项不知去向。被告人周新豪直接参与非法集资1180万元，实际骗得956.8714万元。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二名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建芬、周新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建芬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建芬系初犯，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新豪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借款的事实、金额无异议，但辩解不知张建芬的借款理由系虚构，亦不知张建芬非法募集资金过程中出现严重亏空的情况。其辩护人还提出周新豪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张建芬虚构与多名银行行长合作为他人、企业偿还贷款牟利等理由，以高额利某为诱饵，并借助被告人周新豪等人的宣传，先后向被害人陶某等29人募集资金17685.65万元（人民币，以下同），扣除已归还的部分本金和已支付利某，实际骗得被害人：陶某603.038万元、谷某177.84万元、黄某甲283.7233万元、戴某20.7834万元、林某甲28.4万元、黄某乙5.48万元、陈某甲13万元、高某甲784.0167万元、毛某74.915万元、陈某乙及黄某丙186.4万元、陈某丙92.4万元、周某甲254万元、杨某417.945万元、陈某丁1038.1262万元、张某1643.0546万元、李某（夏某）86.26万元、周某乙13.0093万元、高某乙162.12万元、何某30万元、梁某25.175万元、林某乙240万元、施某29.4万元、叶某甲30万元、郑某179万元、周某丙158.0734万元、程某1719.4946万元、涂某1244.3861万元、叶某乙514.5324万元，合计人民币10054.573万元。
其中，被告人周新豪通过担保、直接借款等方式，伙同张建芬向被害人陶某、谷某、黄某甲、戴某、林某甲、黄某乙、陈某甲、高某甲、李某（夏某）募集资金1290万元，实际骗得金额906.4014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周新豪称张建芬做银行还贷生意赚钱，从2011年8月17日开始向自己借款。2011年10月底周新豪、张建芬还称温总理来温州导致银行钱放不下来，要大家把银行的钱先垫起来，等12月银行钱放下来后还给大家，还称张建芬的表哥是中央的，接下来开银行等着赚大钱。自己相信他们，前后出借了740万元，月息2.5分（月利率2.5%，以下同）。2011年11月4日张建芬最后一次给自己17.5万元利某，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8月17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4日分别向陶某出具借据，借款1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70万元、50万元、70万元，共计740万元，担保人为周新豪。
（2）被害人谷某的陈述，证明周新豪以张建芬跟银行关系好、做还贷生意为由，先后向自己借款187万元，月息3分，并于2011年12月最后一次给自己1.8万元利某。借款有的转到周新豪的卡上，有的转到张建芬的卡上。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6月17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10月5日分别向谷某出具借据，借款60万元、60万元、50万元，共计170万元，担保人为周新豪；周新豪于2011年10月31日向谷某出具借据，借款17万元。
（3）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明周新豪以张建芬跟银行做替人还贷生意等理由，于2010年上半年至2011年7月份从自己处陆续借款共500万元，月息3分。张建芬于2011年10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5月21日、2011年8月10日、2011年8月15日、2011年9月1日分别向黄某甲出具借据，借款200万元、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共计500万元，其中150万元借款担保人为周新豪。
（4）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明周新豪以张建芬有亲戚在市里任职，要开银行等理由，于2011年11月7日从自己处借款50万元，月息3分。期间，自己共拿到3万元的利某。张建芬于2012年1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10月8日向戴某出具借据，借款50万元，担保人为周新豪。
（5）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证明周新豪以其老婆张建芬做替人还贷生意为由，于2010年12月6日开始从自己处借款55万元，月息3分，已还本金20万元，但借据还是55万元。期间，自己从张建芬处拿到6.6万元的利某。张建芬于2011年11月13日最后一次支付0.9万元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0年12月6日、2011年2月6日、2011年6月13日分别向林某甲出具借据，借款15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计55万元，其中15万元借款担保人为周新豪。
（6）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做银行还贷生意，于2011年8月15日从自己处借得8万元，月息3分，期间自己拿到约0.72万元的利某。张建芬于2011年11月最后一次给自己0.24万元利某，款项均现金来往。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8月15日向黄某乙出具借据，借款8万元，担保人是周新豪。
（7）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明张建芬、周新豪于2010年11月17日从自己处借得20万元，月息2.5分，期间自己从张建芬处拿到7万元的利某。张建芬于2011年12月最后一次支付0.5万元利某。自己不认识张建芬，都是跟周新豪联系借钱的事情。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0年11月17日向陈某甲出具借据，借款20万元，担保人为周新豪。
（8）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跟银行做替人还贷业务，于2009年2月16日至2011年8月23日向自己借款共计1210万元，月息3分，期间自己拿到利某200多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10月最后一次支付8万元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09年2月16日至2011年8月23日间，向高某甲出具21张借据，合计借款1230万元，其中2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为周新豪。
（9）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周新豪以张建芬做替人还贷生意为由，于2010年12月6日开始，从自己处借款95万元，月息3分，期间自己拿到16.9万元的利某。张建芬于2011年11月6日最后一次支付1.05万元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2月6日、2011年8月8日分别向毛某出具借据，借款30万元、65万元，合计95万元。
（10）被害人陈某乙、黄某丙的陈述，证明周新豪以张建芬做替人还贷生意且将钱放在张建芬那吃利某没有风险为由，于2011年5月30日开始从陈某乙处借款120万元，月息3分，陈某乙共收取利某33.6万元；于2011年5月30日向黄某丙借款100万元，月息3分。张建芬于2011年10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给陈某乙。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5月30日、2011年6月14日、2011年6月30日分别向陈某乙出具借据，借款90万元、15万元、15万元，共计120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8月16日向黄某丙出具借据，借款100万元。
（11）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明周新豪以做替人还银行贷款生意且将钱放在他那吃利某没有风险为由，于2011年6月16日开始从自己处借款110万元，月息3分。期间自己从张建芬处拿到利某17.6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11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2.3万元。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6月17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8月23日分别向陈某丙出具借据，借款60万元、10万元、40万元，共计110万元。
（12）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明周新豪、周某丙以张建芬做银行还贷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从自己处借款374万元，月息3分，后债务转至张建芬名下，借据由张建芬重打。自己拿回本金50万元，期间拿到利某70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10月5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某3.32万元。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5月4日、2011年10月15日、2011年10月20日分别向周某甲出具借据，借款144万元、130万元、100万元，共计374万元。
（1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张建芬和周新豪以跟银行合作做替个人、企业还贷生意为由，从自己处借款770万元，月息3分，期间自己从张建芬处拿到100万元的利某。周新豪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极力显示其经济实力，让自己相信实力雄厚，资金没问题。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0年7月19日至2011年11月18日共向杨某出具14张借据，合计借款780万元。
（14）被害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张成相、周新豪称张建芬做银行还贷生意很好赚钱，从自己处借款1315万元，1280万元有借据。有一张100万元的借据是张成相写的。期间自己从张建芬处拿到利某100万元。2011年10月份，张建芬的律师叶某乙让债权人筹钱，共渡难关，因此自己于10月又借款600多万元给张建芬。张建芬于2011年10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10月12日间，共向陈某丁出具9张借据，合计借款1280万元；张成相向陈某丁出具1张借据，计100万元。
（1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做银行还贷生意且已跟银行签订协议，于2011年2月份开始，陆续从自己处借款2440万元，其中180万元没有借据。期间自己拿到利某150万元。借款过程中，张成相和陈国花起到的作用比较大。张建芬于2011年8月最后一次支付20万元的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9月14日至2011年10月12日间分别向张某出具7张借据，合计借款2260万元。
（1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做替人还贷业务，于2011年7月份从自己处借款100万元，月息3分，借据上的出借人是自己的岳母夏某。张建芬于2011年12月最后一次支付3万元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10月18日向夏某出具借据，借款100万元，担保人为周新豪。
（17）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明张建芬以投资的名义，从自己处借得220万元，月息2分，张建芬已归还150万元，期间自己又拿到30万元的利某。张建芬于2011年8月最后一次给周某乙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0年12月8日向周某乙出具借据，借款220万元。
（18）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做银行还贷业务，于2010年8月13日开始陆续从自己处借款218万元，月息3分，还了本金7万元本金，另自己拿到利某50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11月最后一次支付6.54万元的利某。周新豪的金项链变卖后自己分得8000元。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8月18日向高某乙出具7张借据，合计借款218万元。
（19）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和银行做生意，于2011年4月20日从自己处借款57万元，月息2.5分，没拿过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7月20日向何某出具借据，借款30万元。
（20）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因为姐姐何某在张建芬家做保姆的原因，于2011年6月5日借款30万元给张建芬，月息2.5分。期间自己从张建芬处拿到利某0.75万元。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6月7日向梁某出具借据，借款30万元。
（21）被害人林某乙，证明张建芬称做银行还贷业务，于2007年至2011年间，从自己处借款280万元，月息3分。期间自己从张建芬处拿到40万元的利某。张建芬于2011年11月最后一次支付2万元的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20日分别向林某乙出具借据，借款210万元、70万元，共计280万元。
（22）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明自己的小姨子叶某乙跟自己说将钱放在张建芬处很安全，自己于2011年10月10日借给张建芬30万元，月息2分，张建芬共支付了利某0.6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11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10月9日向施某出具1张借据，借款30万元。
（23）被害人叶某甲的陈述，证明叶某乙跟自己说将钱放在张建芬处很安全，自己于2011年12月2日借给张建芬30万元，月息2分，从未从张建芬处拿取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12月2日向叶某甲出具借据，借款30万元。
（2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做银行还贷业务，于2011年8月份从自己处借款200万元，月息4分，期间自己拿到利某16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10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8月2日向郑某出具借款，借款200万元，担保人为张成相。
（25）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证明张建芬称做替他人还贷生意赚钱，从自己处借得580万元，其中20万元没有借据，500万元月息3分，80万元月息2分。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4月10日、2011年9月11日、2011年10月20日分别向周某丙出具借据，借款500万元、50万元、10万元，共计560万元。
（26）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自己是意达鞋业的仓库主管，张成相是采购员。2009年初，张成相经常在意达鞋业公司宣传张建芬在做银行还贷生意，张建芬、周新豪也称与几家银行行长关系很好，替人还贷生意很安全。自己于2010年开始陆续将3165万元借给张建芬，期间拿到利某1000万元。张建芬于2011年9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11月7日间，向程某出具6张借据，合计借款3165万元。
（27）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明自己是鞋厂业主。厂里的采购员张成相于2009年5、6月份经常向自己宣传其姐姐张建芬在做银行还贷生意，同银行行长挂钩，资金很安全，后张建芬也对自己说类似的话，并以此为由让自己出资做相关业务。自己信以为真，于2009年9月以来以2.5分、3分的利某，借款4215万元给张建芬，期间从张建芬处拿到2000万元的利某。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8日向涂某出具8张借据，合计借款3565万元。另有3张借据，合计650万元，借款人分别为金惠敏、叶晓锋、陈红，担保人均为张建芬。
（28）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证明2010年9月分开始，张建芬称跟银行工作人员一起做还贷生意。自己则是从2009年开始陆续将钱借给她，现还有780万元未归还，均有借条，期间拿到利某140至150万元。自己于2011年8月29日与张建芬签订合同处购买名人花园的房产，同年12月13日办理委托公证，并已支付房款。
借据，证明张建芬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9日向叶某乙出具借据，借款700万元、80万元，共计780万元。
（2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0年下半年确向周新豪出具110万元借据一张。但自己的公公周永兴才是实际借款人，自己也未收到该笔款项。
（30）被告人张建芬的供述，供认2009年8月份开始，自己虚构与多名银行行长关系好等情况，以替人还银行贷款赚钱为由，向杨某、涂某、程某等20多人借款，根据自己出具的借据，借款有1亿多元。款项来往基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部分集资款项用于支付各被害人利某。另有4400余万元款项出借给周永兴、姚桃、周雪燕等11人，无法收回。2010年9月份以后自己已知资金出现巨大亏空，难以弥补。同期，自己购买了望江东路金朝大厦A幢903室房产、天津宝坻区京津新城康园5区513-1号、名人花园2幢1803室等多处房产，并办理抵押贷款；资助张成相购买房产；先后购得两部凌志牌轿车，后已经转卖。名人花园的房子自己和叶某乙商定以房抵债，叶某乙未实际支付房款。受害人里面，多数是经周新豪介绍认识的，周新豪亦清楚自己资金出现亏空的情况。
（31）被告人周新豪的供述，供认自己和张建芬是夫妻。张建芬以跟多名银行行长有良好关系，从事还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向他人借款1亿多元。陶某、陈某甲、黄某甲等自己的亲友有借款给张建芬，其中几笔借款自己是担保人。2011年10月，张建芬资金紧张，并称温总理来温州，银行银根紧，让大家先把钱垫起来，等到12月份银行放款下来还给大家。自己对张建芬资金出现亏空的情况并不知情。现自己和张建芬名下有鹿城区金潮大厦A-903室、天津宝坻区周良庄镇京津新城康园五区513-1号房产、名人花园2幢1803室。名人花园房产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卖予叶某乙。
（32）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各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张建芬、周新豪等人支付借款款项的情况。
（33）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华会专（2013）第0163号专项审核报告，证明经专项审核张建芬、周新豪等人银行对账单，尚未归还债权人：陶某人民币603.038万元、谷某人民币177.84万元、黄某甲283.7233万元、戴某20.7834万元、林某甲29.17万元、高某甲784.0167万元、毛某74.915万元、陈某丙92.4万元、杨某417.945万元、陈某丁1038.1262万元、张某1643.0546万元、李某（夏某）86.26万元、周某乙13.0093万元、高某乙162.12万元、何某37.65万元、梁某25.175万元、施某29.4万元、叶某甲30万元、周某丙158.0734万元、程某1719.4946万元、涂某1244.3861万元、叶某乙514.5324万元。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间，张建芬等人向黄某乙支付2.52万元，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间，张建芬等人向郑某支付21万元。
（34）借据，证明王某等12人向张建芬、周新豪出具借据，款项合计1677万元。
（35）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冻结函，证明公安机关对张建芬、周新豪、张成相名下房产查询、冻结的情况
（3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建芬、周新豪的归案情况。
（3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建芬、周新豪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建芬、周新豪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芬、周新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大肆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新豪在未核实张建芬借款理由的情况下，即向亲友大肆宣传，以担保人、借款人的身份直接参与募集资金，借款总额明显超出张建芬、周新豪自有资金、收入水平的承受能力；2011年10月份以后，周新豪明知张建芬还本付息压力大，资金状况恶化，仍继续宣传事由募集资金，致使陶某等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加剧；周新豪仍与张建芬一同挥霍集资所得部分款项，最终导致了巨额款项无法归还，因此足以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建芬通过隐瞒真相等手段非法募集资金。周新豪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新豪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张建芬、周新豪集资诈骗不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骗取的资金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高息转贷、供个人挥霍等，造成严重亏损，社会危害极大，犯罪涉及面广，给众多被害人造成无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新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9日起至2025年7月18日止。罚金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张建芬、周新豪退赔一切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海
代理审判员 方 勇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郑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