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浏刑初字第797号
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
辩护人赖某某，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某，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
辩护人臧某某，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2014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某，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浏检公诉刑诉（2014）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暄、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及辩护人赖某某、臧某某、黄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由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系本市北盛镇某某村会计，2009年浏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本市北盛镇某某村部分土地，并将土地征收款21811753元转入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账号为19＊＊＊＊＊＊＊＊＊的中国银行账户上，由被告人罗某某负责保管。201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告人彭某某、周某某经商议后决定参与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原料仓储及配套工程投标，并从被告人罗某某保管的土地征收款中挪用18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尔后，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来到银行取现180万元，随后由3被告人分别向挂靠的单位浏阳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某某有限公司、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和湖南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各存入45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由于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所挂靠的4家公司均未中标，自2010年3月24日至31曰，上述4家公司分别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3被告人，截止2010年5月11日，3被告人陆续将上述挪用的180万元予以归还。该院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数额巨大，同时3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判处刑罚。
被告人罗某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本案定性为挪用公款罪提出异议，理由如下，其一，浏阳市人民政府征收的本市北盛镇某某村的部分土地系农村土地，从法律上看农村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而村民委员会依法代本村村民管理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故在土地征收中村民委员会并不是协助政府工作，因而作为村委会组成人员之一的被告人罗某某不属于法律所界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继而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其二浏阳市人民政府只是为了便于补偿费的发放，才将土地征收款打入本市某某村村委会的账号，某某村村委员亦收取了管理费，但该笔土地补偿款的所有权全部属于村民，不是公款，故被告人罗某某挪用这些资金的行为不能构成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彭某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挪用资金而非挪用公款，理由如下，征地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因3种补偿款性质不同，故应按被挪用的款项性质分别定性。首先关于土地补偿费，本案中浏阳市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若干份征地协议书中，明确土地补偿费系发放给具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只是为了便于发放，才将相关款项打入某某村村委会账户，某某村村委员亦收取了管理费，故本案中的土地补偿费不是公款；其次关于安置补助费，征地的安置补助费根据不同情况若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则农村集体组织享有管理和使用权，挪用该种款项可能构成挪用资金；若支付给安置单位或发放给个人或代为支付保险费用，农村集体组织管理上述费用则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公务，挪用该种款项则可能构成挪用公款；再次关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该项费用分配前，村基层组织对此只是协助人民政府进行暂时管理，此时挪用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可能构成挪用公款；分配后则归附着物和青苗所有人所有，属于私人财产，对此不可能成立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职务犯罪。综上，因本案被告人彭某某等人挪用的180万元征地补偿款不能明确其种类及具体内容，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将本案定性为挪用资金。
被告人周某某在庭审中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其一，他没有和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共同商量从被告人罗某某保管的征地款中挪用部分款项用于参与投标，亦未与上述2被告人前往银行取钱；其二，公诉机关指控他们挂靠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参与投标不属实，故他不构成任何犯罪。但在本案判决宣告前，被告人周某某又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其一，被告人周某某作为本市北盛镇某某村的总支委员，他在实际工作中不负责土地款的管理和发放工作，村民土地款的领取亦不需要他的审批签字，故被告人周某某以其某某村总支委员的身份不符合单独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其二，被告人周某某亦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参与犯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的供述，而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是如何商量、策划挪用土地征收款，具体的取钱过程，参与人员等重要细节，3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不一致，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周某某有罪和处以刑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4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决定征收本市北盛镇某某村中易组、五星组、黄江组、大岭组、叠边组、大江组范围内的部分集体土地作为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原料仓储及配套工程，要求征地所在村委会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做好拆迁安置工作，并委托国有独资公司浏阳市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具体征地工作。2010年2月9日，浏阳市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受该公司委托的浏阳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代表浏阳市人民政府将土地征收款21811753元拨付到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在中国银行设立的19＊＊＊＊＊＊＊＊＊＊＊的账户上，由时任北盛镇某某村民委员会会计的被告人罗某某负责保管。201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彭某某、周某某在本市工业园新农村茶楼商议挂靠数家公司参加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原料仓储及配套工程项目投标，因每家公司需缴纳45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人彭某某等人资金不足，遂提议邀被告人罗某某合伙，并挪用被告人罗某某保管的征地款缴纳投标保证金。尔后，被告人彭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罗某某前往茶楼商量，3被告人经商议后决定合伙挂靠7家公司参加投标，由被告人罗某某从其保管的征地款中挪用180万元作为其中4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2010年3月1日，被告人罗某某伙同被告人彭某某、周某某来到本市中国银行工业园分理处，以转账的方式将180万元从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在中国银行设立的19＊＊＊＊＊＊＊＊＊＊＊＊的账户上转至被告人罗某某以个人名义在中国银行浏阳市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7＊＊＊＊＊＊＊＊＊＊＊＊＊＊的账户上。同日，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又一起分别在本市中国银行工业园分理处及中国银行圭斋路分理处分多次将上述180万元取出。随后由被告人罗某某经手将其中45万元存至浏阳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帐户，由被告人彭某某经手分别向湖南某某有限公司帐户和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账户各存入45万元；由被告人周某某经手将45万元存至湖南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帐户上，再由上述公司以投标单位的名义将上述资金交至浏阳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作为参加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原料仓储及配套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
由于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所挂靠的上述4家公司均未中标，浏阳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于2010年3月下旬，将上述180万元分别退回4家公司账户，4家公司又退还给3被告人。截至2010年5月，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将上述挪用的180万元陆续予以归还。
2014年1月，浏阳市纪委接到有关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级资金管理混乱的举报后，对该村财务进行检查。2014年2月6日，纪委调查组将被告人罗某某带到市纪委办案点进行调查，期间，被告人罗某某主动交代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彭某某、周某某接市纪委通知主动到市纪委办案点接受审查，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此外，经进行社情民意及监管环境考察，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所在基层组织均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平时表现较好，且对其具备监管、帮教条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罗某某在侦查机关有3次供述，3次供述基本一致，供认他系本市北盛镇某某村会计。2009年8月份，浏阳市人民政府在他所在的村征收部分土地作为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原料仓储及配套工程用地。2010年2月9曰，浏阳市政府的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及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共计将2180多万元征地款转到他在中国银行圭斋路分理处开设的一个账号为19＊＊＊＊＊＊＊＊＊＊＊＊＊的村级账户上，该笔征地款由他保管及负责发放给相关村民。2010年2月下旬的一天，彭某某打电话要他到本市工业园新农村茶楼，经彭某某等人提议，他同意参与中烟仓储项目投标，并从其保管的征地款中挪用18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他们还商定挂靠7家公司参与投标，日后如若赚钱，他和彭某某、周某某、易某某、彭某某5人平分。2010年3月1日，他和彭某某、周某某、易某某、彭某某一起来到中国银行工业园分理处，他以转账的方式从其保管的征地款中将180万元转入他在中国银行开设的私人账户。随即从该分理处及中国银行浏阳支行营业部将上述180万元现金取出。尔后，他到建设银行存了45万元投标保证金到浏阳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彭某某经手分别向湖南某某有限公司及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存了45万元投标保证金。周某某拿了45万元存到湖南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因未中标，2010年3月24日和3月27日，浏阳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及湖南某某有限公司分别将45万元投标保证金退回到他私人账户。2010年3月下旬，湖南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将45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周某某，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通过浏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某甲将45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彭某某。2010年5月，他将上述180万元陆续支付给被征地村民。
2、被告人彭某某在侦查机关有3次供述，3次供述基本一致，供认2010年2月的一天，他、周某某、彭某某、易某某在本市工业园新农村茶楼一起商量准备参加中烟仓储项目投标，因资金不足，他和周某某商量找村上的会计罗某某借180万元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因为他们知晓中烟公司的征地拆迁款在罗某某处保管。于是他打电话将罗某某约到该茶楼，经过商量他们准备挂靠7家公司参与投标，罗某某同意合伙参与投标，并同意从村上征地款中挪用18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所得利益他和周某某、彭某某、易某某、罗某某平分。2010年3月份的一天，他和罗某某、彭某甲、易某某、周某某分别来到本市工业园中国银行和浏阳城区的中国银行从罗某某保管的征地款中取出180万元，具体是由罗某某经手操作。尔后，由罗某某将45万元交给浏阳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周某某从罗某某处拿了45万元交到湖南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他经手交了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和湖南某某有限公司共计90万元投标保证金，其中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是他联系某某建筑公司的王某甲转交的。因为没有中标，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将45万元退还给王某甲，王某甲再退还给他们。2010年3月底，他交给罗某某20万元，另外25万元由周某甲交给罗某某。
3、被告人周某某在侦查机关有3次供述，3次供述基本一致，供认2010年2月的一天，彭某某约他、彭某某、易某某到本市工业园新农村茶楼，商量参与中烟公司原料仓储土地平整工程的投标事宜。因缺少资金交纳保证金，彭某某提议邀约罗某某合伙，并借用罗某某保管的征地款，他同意。随即彭某某电话联系罗某某来到茶楼，经过商议罗某某同意合伙参与投标，并同意动用村上的征地款。2010年3月初，招标代理公司通知要交纳投标保证金，他、彭某某、彭某某、易某某、罗某某五个人一起来到中国银行工业园分理处和浏阳市区圭斋路分理处，由罗某某经手一共取现180万元用于交保证金，其中罗某某将45万元现金交给他，他将该45万元交到湖南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后来因为没有中标，保证金退回了，他们挪用的180万元都予以归还。被告人周某某在庭审中否认上述事实，认为他没有和其他2被告人共谋挪用公款，亦未前往银行取钱。但在本案判决宣告前，被告人周某某又认可上述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中下旬一天，彭某某邀请他、彭某某、周某某在本市工业园新农村茶楼商量一起参与中烟仓储一期工程附属工程投标一事，因缺少资金，彭某某又将罗某某约到茶楼，经过商量罗某某同意合伙投标并挪用村上征地款用于支付4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
2、证人彭某甲的证明，证明2010年2月一天，彭某某组织他、周某某、易某某在本市工业园新农村茶楼商量一起参与中烟仓储一期工程附属工程投标一事，随后彭某某还约了罗某某过来。
3、证人傅某某（系浏阳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人卢某甲（系浏阳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人陈某（系浏阳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浏阳市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的浏阳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一共将征地款21811753元拨付到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支付中烟仓储基地及配套工程的土地征收款。
4、证人李某乙（系浏阳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罗某某借其公司资质参与中烟仓储基地及配套工程的投标，并交45万元保证金。因未中标，该公司将保证金退回罗某某。
5、证人薛某（系湖南某某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明罗某某借其公司资质参与中烟仓储基地及配套工程的投标，并交45万元保证金。因未中标，该公司将保证金退回罗某某。
6、证人张某甲（系湖南某某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周某某借其公司资质参与中烟仓储基地及配套工程的投标，并交45万元保证金。因未中标，该公司将保证金退回周某某。
7、证人王某甲（系浏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人沈某某（系浏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人罗某甲（系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彭某某通过王某甲借用浏阳市某某有限公司资质参与中烟仓储基地及配套工程的投标，并交45万元保证金。因未中标，该45万元保证金最终退还给彭某某。
8、证人易某甲（系本市北盛镇某某村党总支副书记）的证言，证人周某乙（系本市北盛镇某某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某某从村级账户挪用180万元未征得他们同意。
（三）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某某出生于1962年5月18日、被告人彭某某出生于1962年8月30日、被告人周某某出生于1966年2月21日，3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浏阳市纪委接到有关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级资金管理混乱的举报后，对该村财务进行检查。2014年2月6日，纪委调查组将被告人罗某某带到市纪委办案点进行调查，期间，被告人罗某某主动交代其伙同被告人彭某某、周某某挪用180万元的事实。同日，被告人彭某某、周某某接市纪委通知主动到市纪委办案点接受审查，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3、浏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浏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2009年8月14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决定征收本市北盛镇某某村部分集体土地，并由浏阳市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具体征收工作。
4、浏阳市中烟仓储征用土地补偿审批表、统计表及征地协议书，证明浏阳市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本市北盛镇某某村各征地单位所签的协议及各项补偿费用的明细情况。
5、中共北盛镇委员会关于某某村党总支委员分工的批复、关于易某甲同志等任职的通知，中共北盛镇某某村总支委员会、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印发村组班子成员职务任命的通知、关于村支两委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罗某某系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总支委员、村会计，主管财经、统计等工作，并协管中烟项目征地拆迁等工作。
6、北盛镇某某村财务管理制度，证明某某村财物的收入管理、支出管理、资金管理、档案管理、会计交接等财物管理方面的详细规定。
7、银行凭证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
（1）浏阳市某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的浏阳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一共将征地款21811753元拨付到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在中国银行设立的19＊＊＊＊＊＊＊＊＊＊＊的账户上。
（2）被告人罗某某挪用180万元的时间、流向的详细情况。
8、本市北盛镇某某村征地款存款利息凭证，证明某某村征地款利息共计61938.91元。
9、浏阳市北盛镇某某村征地款支付明细、村级开支明细、领条，证明某某村收到征地款及产生的利息共计21873691.91元，被告人罗某某支付给某某村村民的征地款及村级开支共计21873677.3元，收入与支出平衡，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挪用的180万元已全部归还。
以上事实，经庭审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利用被告人罗某某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3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挪用公款不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一，被告人罗某某是本市北盛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组成人员之一，他负责保管的是浏阳市人民政府征收某某村部分土地后拟发放给村民的土地补偿款，其身份及行为特征符合相关法律所界定的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时，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范畴，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而被告人彭某某、周某某利用被告人罗某某的特殊身份，与被告人罗某某共谋共同将被告人罗某某保管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挪作他用，是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其二，被告人罗某某等人作案时，该笔土地征收补偿款尚未发放到村民手中由村民个人支配，仍处于由村集体支配阶段，故上述款项仍属于公款，至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是否收取管理费不能改变该笔款项的性质，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认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该供述与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同时证人易某某、彭某某的证言亦能佐证被告人周某某共谋挪用公款的过程，且有挂靠公司湖南某某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证实周某某借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交45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周某某与其他2被告人共同挪用公款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周某某在庭审中虽翻供，但在本案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3被告人均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罗某某等人挪用的赃款已如数归还，亦可对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所在基层组织亦证实对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具备监管帮教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适用缓刑，同时责令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周某某接受所在基层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的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罗某某、彭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彭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奕玲
人民陪审员 咸 菁
人民陪审员 黎 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静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三款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的；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