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凌枫，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国烽，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甲，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6]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陈某甲、严某甲犯诈骗罪，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作了补充起诉。本院因发现不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顾凌枫、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金国烽、被告人严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梁某在绍兴市、余姚市等地租车公司租赁多辆轿车，并隐瞒涉案车辆租车的事实，将车辆抵押至被害人钱某乙处骗取现金，经查实，其中部分车辆抵押骗取现金情况如下：1）浙B×××××尼桑天籁公爵黑色轿车抵押人民币10万元；2）浙B×××××大众CC黑色轿车抵押人民币15万元；3）苏A×××××丰田凯美瑞黑色轿车抵押人民币9万元；4）浙D×××××海南马自达6代黑色轿车抵押人民币8万元；5）浙D×××××北京现代悦动黑色轿车抵押人民币4万元；6）浙D×××××起亚福瑞迪紫红色轿车抵押人民币3万元；7）浙D×××××本田锋范黑色轿车抵押人民币4万元；8）浙D×××××大众帕萨特黑色轿车抵押人民币9万元；9）浙E×××××本田雅阁白色轿车抵押人民币9万元。以上车辆合计骗取现金71万元。
2、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严某甲从租车公司租赁的车辆，隐瞒租车事实，将一辆奥迪A3轿车抵押给被害人周某，骗取现金4.5万元，后又伙同陈某甲将一辆车牌为浙E×××××广本奥德赛银灰色轿车抵押给被害人周某，骗取现金3.6万元。
3、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梁某明知严某甲抵押至其处的浙D×××××广本凌派黑色轿车、浙D×××××广本雅阁8代黑色轿车系租赁公司租来的情况下，隐瞒租车事实，将车辆抵押至被害人钱某乙处骗取现金共14万元。
4、2014年，被告人梁某、陈某甲从租赁公司租用浙B×××××福特蒙迪欧致胜黑色轿车后，隐瞒租车事实，将车辆抵押至钱某乙处骗取现金8万元。
5、2014年3月，被告人陈某甲从租赁公司租用浙E×××××广本奥德赛银灰色商务车后，隐瞒租车事实，将车辆抵押至茹某处套取人民币1.5万元。
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严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陈某甲、严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单独或者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某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严某甲诈骗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甲、陈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梁某判处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严某甲判处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犯罪金额的认定应当扣除被害人钱某乙收取的利息，按实际收到或骗取的金额来确定；被告人梁某经当地政府部门协调后，已归还被害人39万余元，有悔罪表现，其犯罪主观恶性比较小。综上，请求在法定刑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某甲所诈骗的金额应当以实际到手的数额进行计算，利息应予扣除；二、被害人对抵押物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放纵了犯罪行为，也有一定的过错；三、被告人陈某甲是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的亲属已将犯罪所得金额退赔给各被害人，并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减少了社会危害性；五、被告人是初次犯罪，没有劣迹，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减轻处罚。
被告人严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发前的2014年6月5日，被害人钱某乙与被告人梁某就车辆抵押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在盖北镇政府调解时达成还款协议，对被告人梁某欠钱某乙的136万元（含诈骗所得的数额）约定了每期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此后被告人梁某在分次支付给钱某乙人民币共35万元左右后不再按约履行，直至案发；被告人陈某甲已退赔被害人钱某乙人民币8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0.8万元，退赔被害人茹某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严某甲已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陈某甲、严某甲的犯罪行为均已取得相应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梁某、陈某甲、严某甲供述，被害人钱某乙、周某、茹某陈述，证人方某、沈某、钱某甲、夏某、陈某乙、袁某、徐某甲、孟某、金某、梁某、徐某乙、顾某、宋某、徐某丙、严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帐本复印件，借条，汽车租赁合同、租据，还款协议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条及谅解书，前科材料，抓获、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梁某、陈某甲、严某甲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陈某甲、严某甲供述，能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梁某辩护人提供的银行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其记载的金额、账号不详，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系钱某乙委托他人收取款项，提供的自书清单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证明被告人梁某及其家属已向钱某乙支付39万余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但对被害人钱某乙陈述在案发前已收到梁某及其家属支付的35万左右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梁某、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应以实际到手的数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租车行为只是赋予承租方对租赁汽车的使用权，并没有赋予其处分和利用该车收益的权利。被告人梁某、陈某甲租车后并非将车辆用于驾驶，而是明知自己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将车辆用于质押，其租车使用是假，以租车为名占有车辆用于质押是真，因此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梁某、陈某甲已实施骗取租车公司车辆的行为，至此租车诈骗已全部完成。被告人梁某、陈某甲将车辆用于质押，只是诈骗所得财物的后续行为，故应以被骗汽车价值来认定诈骗数额，即使被骗车辆被取回，也只是赃物得以追回，不影响诈骗数额的认定。鉴于案发后有的车辆去向不明，公诉机关以被骗车辆可质押的价值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已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不采纳被告人梁某、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陈某甲、严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单独或者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某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严某甲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严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数额、获利情况、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严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严某甲已退赔犯罪所得并取得各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有被告人梁某共同参与的，对被告人梁某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陈某甲多次诈骗，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严某甲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与被害人钱某乙就车辆抵押事件尚存在民事纠纷，其中有35万元左右款项在案发前支付，案发时被告人梁某就车辆抵押事件应支付给被害人钱某乙的款项数额大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故对这已支付的35万元在量刑时不予考虑。被告人梁某、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陈某甲具有上述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梁某多次作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钱某乙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梁某退赔被害人钱雄鹰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敏明
审 判 员 冯尧土
人民陪审员 李越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