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华民初字第479号
原告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安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凊，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红斌。
被告陈文斌。
原告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普建设公司）与被告陈文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普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凊、张红斌，被告陈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祥普建设公司诉称，2008年12月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包成都市龙潭寺“同乐农村新型社区”第五期第一组团建设项目，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
2009年9月22日，该建设项目验收合格后，原告委托双方认可的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决算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出具了《关于同乐农村新型社区4-11#及地下室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双方对审计结果均予以确认，确认金额为51976598元。原告按照审计结果并超额向被告支付了共计52603203元的工程款。
因被告承包为包工、包料，因此在2008年8月28日，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以原告名义承包工程后，由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被告自行承担。2010年12月18日，被告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以原告名义对外签署的合同与原告无关，并保证从原告处收取的工程款如数支付给各分包单位和材料商。
但是，在2011年3月20日，四川省资阳市环宇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要求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为由，提起诉讼。经终审判决，原告支付了应由被告支付的工程款723257.4元及利息，共计845601.6元。2012年7月，成都市金牛区良泰机械租赁站赵玉兰又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440720元。经终审判决，原告被告强制执行了570776元。
由于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没有把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材料商、租赁商及分包单位，导致原告为被告支付了上述款项1416377.6元。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其代付的工程款共计1416377.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94678.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代支付的845601.6元从2012年4月29日开始计算；代支付的570776元从2013年8月23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12月10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陈文斌辩称，被告是同乐农村新型社区第五期4号楼至11号楼建设项目的经理。对外签订合同是代表祥普建设公司，被告曾于2008年8月28日写过承诺书，但被告和原告签订合同时间是2008年12月6日，签订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而原告的备案合同是2008年11月28日四川祥普实业有限公司张某与祥普建设公司之间严峻签订的，被告没有和四川祥普实业有限公司的张某签过任何合同，被告只和祥普建设公司的严峻签订了建设合同补充协议。根据原告要求，和严峻签合同就要签订承诺书。承诺书上很明白，8月28日后被告对外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关。被告和环宇公司是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不在该承诺书范围内。成都市金牛区良泰机械租赁站熊志良合同是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上述两份合同是原告盖章，且被告签合同的时候是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不在承诺范围内。公司委托文件也说明被告是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资料上的签字都是被告以项目部经理签字的，被告是代表原告履行职务，故以上两笔款项不应由被告承担。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2008年7月，被告陈文斌为承包原告祥普建设公司承建的成都市龙潭寺同乐农村新型社区第五期一组团工程向原告祥普建设公司缴纳了2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
在被告陈文斌缴纳保证金后，组织了工人、材料进场，但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协商工程价格时产生分歧，原告因此要求被告撤场，双方由此产生纠纷。
2008年8月28日，被告陈文斌为向继续承包该工程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陈文斌以贵公司（祥普建设公司）的名义，承接了由四川祥普实业公司开发的成都市龙潭寺同乐农村新型社区﹤北湖印象﹥第五期一组团项目工程，陈文斌郑重承诺，今后凡是由陈文斌以贵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所有合同，都由陈文斌自行履行合同中的各项义务与责任，与祥普建设公司无关。
2008年11月28日，原告祥普建设公司与四川祥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普实业公司）签订《北湖印象项目五期工程施工合同》。祥普实业公司将北湖印象项目五期工程发包给祥普建设公司承建。该合同中原告指定陈文斌为项目经理。
2008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将成都市龙潭寺同乐农村新型社区第一组团项目实行整体分包给被告，工程名称为“成都市龙潭寺同乐农村新型社区第五期一组团，承包范围为经过审图中心盖章的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总承包，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合同中另记载有：经公司研究并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由于乙方（陈文斌）进场时间过长，所交纳的250万履约保证金，在进场后十日内退还100万，在2008年春节前后退还50万元，在四栋楼主体结构三层封顶七日内退还保证金50万元，在主体结构封顶七日内退还剩余的50万元；工程按月进度付款，即每月25日前乙方将当月进度款报甲方审定，甲方在次月10日前支付甲方审定后的已完工程量75%工程进度款，次月累加支付经甲方审定的已完工程量75%进度款，结构封顶，付已完工程量85%的进度款，装饰工程与主体工程结算方式相同，在竣工交验达到合格，付本工程总价90%的工程款，决算完三个月内付至本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
被告陈文斌于2008年12月8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09年9月30日，上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09年11月4日，被告陈文斌及其工作人员陈明海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在收到祥普建设公司支付项目部八、九月份工程进度款380万元，另支付120万元，合计本次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在地下室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不再向祥普建设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10月份工程进度款及应补工程总款5%在11月30日前支付，在支付时扣除120万元，在此期间，所有分包单位、材料商不找贵公司办理任何事宜，所涉及的债务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均由我们负责。
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委托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决算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出具了《关于同乐农村新型社区4-11#及地下室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该工程审计金额为51976597.68元。原、被告对该审计结果均予以认可。
2010年12月18日，被告陈文斌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鉴于我项目部承建的同乐新型农村社区五期4-11#楼工程已审计完毕，双方均认可工程款审计结果；我项目部承诺，1.保证将剩余工程款如数支付给同乐五期项目部各分包单位和材料商；2.上述各分包单位和材料商，均系以我项目部的名义分包或直接向我项目部提供材料，贵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支付我项目部后，所有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均由我项目部负责支付给上述分包单位和材料商，与祥普建设公司无关。
2010年12月20日，原、被告进行对账。除去审计确定的金额外，该工程另外追加了112278.00元款项，加上前期费用464328元、资金利息50000元等，扣除已支付款项
49271328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331875.68元。
2010年12月18日，被告陈文斌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鉴于我项目部承建的同乐新型农村社区五期4-11#楼工程已审计完毕，双方均认可工程款审计结果；我项目部承诺，1.保证将剩余工程款如数支付给同乐五期项目部各分包单位和材料商；2.上述各分包单位和材料商，均系以我项目部的名义分包或直接向我项目部提供材料，贵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支付我项目部后，所有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均由我项目部负责支付给上述分包单位和材料商，与祥普建设公司无关。
2011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剩余工程款3331875.68元。
二、2008年7月10日，原告祥普建设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四川资阳市环宇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施工的北湖印象第五期第一组团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环宇公司（合同乙方）。承包范围为工程设计施工图纸（蓝图）内所有土建工作内容：钢筋、模板、混凝土、砌体、内外墙抹灰、外墙面砖、拉毛地坪、梯步砖、散水、外架、临边防护；付款时间为，其中两栋完成基础至主体断水，开始完成主体量70%工程款，内外墙装饰按每月工程进度70%支付工程款，达到内白抹灰大面积完，外架拆除完毕后付造价85%，房屋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95%，余款半年内付清。该合同上甲方加盖有祥普建设公司公章，被告陈文斌作为甲方代表签字。
工程于2008年12月8日开工后，环宇公司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实施了北湖印象同乐新村施工工作。
2010年2月9日，工程项目部向原告祥普建设公司及祥普实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今委托公司代为支付环宇公司在北湖印象五期工程人工工资250万元，此款在我项目部工程款里扣除。次日，原告即向环宇公司支付了250万元。
2010年3月23日，被告陈文斌作为祥普建设公司代表与环宇公司签订《结算书》，根据结算书，在扣除质保金及已付款后，原告还应支付环宇公司723257.4元。结算后，由于原、被告均未向环宇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环宇公司遂向成都市武侯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后，祥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终审，成都中院认为，虽然祥普建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文斌，并由陈文斌实际完成施工，但陈文斌对外仍是以祥普建设公司的名义活动，祥普建设建设公司与陈文斌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且环宇公司是与祥普建设公司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祥普建设公司应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23257.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计14410元。2012年4月28日，经武侯法院执行祥普建设公司共支付环宇公司货款本息等共计845601.6元。
三、2009年1月5日，原告祥普建设公司与赵玉兰（成都市金牛区良泰机械租赁站业主）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赵玉兰承包“北湖印象”一组团外架和周转材料，并约定工程款在竣工交验后10日内支付完毕。落款处盖有原告祥普建设公司印章、被告陈文斌作为祥普建设公司代表签名。
2009年12月14日，原告工作人员陈明海向赵玉兰出具《北湖印象五期项目部外架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1978950元。2011年5月22日，陈明海与被告陈文斌共同向赵玉兰出具《同乐农村五期项目部4-11#楼外架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剩余工程款为440720元。2012年7月11日，赵玉兰以祥普建设公司拖欠工程款440720元为由，起诉至武侯法院。并经终审判决，祥普建设公司应在五日内向赵玉兰支付工程款44072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时间从2009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8月22日，经法院执行，祥普建设公司共支付了案款570776.00元。
上述事实，原、被告陈述及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审计报告、支付凭证、付款明细、请款单、收据、汇款凭据、承诺书3份、成都市武侯法院的（2011）武侯民初字第1598号及（2012）武侯民初字第3459号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2）成民终字第1508号及（2013）成民终字第2436号民事判决书、武侯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划款凭证、开工报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进度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北湖印象项目五期工程施工合同》等。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支付环宇公司工程款723257.4元及支付赵玉兰工程款440720元的是否由被告承担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其中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的’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被告陈文斌作为自然人本身并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根据上述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又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合同无效，但被告陈文斌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并不影响其从祥普建设公司获得全部工程款。
原告祥普建设公司在将其所承包的北湖印象项目五期工程违法发包给被告陈文斌个人后，内部约定陈文斌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其目的是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逃避相关职能部门的检查。被告虽然对外以祥普建设公司的代表身份签订合同，但不能因此否定其实际承包人的身份。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将成都市龙潭寺同乐农村新型社区第一组团项目整体分包给了被告陈文斌，而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获得了该项工程的全部工程款。
虽然，被告作为原告祥普建设公司代表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前，但实际施工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后。在施工过程中即2010年2月9日，工程项目部向原告祥普建设公司出具的250万元的付款《委托书》表明原告向环宇公司付款是代被告陈文斌支付工程款。且被告三次向原告承诺“以原告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由被告负责、并保证支付分包单位和材料商”。上述事实能充分证明，环宇公司所应得的工程款项，应当由被告陈文斌在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
被告陈文斌辩称成都市金牛区良泰机械租赁站熊志良合同是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原告盖章，且不在承诺范围内。但原告主张的良泰机械租赁站赵玉兰的款项是依据成都市武侯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3459号中认定的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而非被告辩称的2008年8月15日的合同。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以支持。同样，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出具的三份承诺书及工程款的收取情况，赵玉兰的工程款也应当由被告陈文斌在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
综上，被告陈文斌对外虽以原告项目经理的身份签订合同，但其实际上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因此被告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获得了全部工程款后，应当按照承诺将工程款支付给各分包单位及材料商。由于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导致原告又另行支付了环宇公司工程款723257.40元、成都市金牛区良泰机械租赁站赵玉兰工程款44072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两笔代为支付的工程款1163977.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祥普建设公司在被环宇公司、赵玉兰起诉的两案中除支付相应工程款外，另外支付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共计252400.20元的负担问题；原告主张的共计1416377.6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负担问题。
本院认为，（一）、原告祥普建设公司作明知“不得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规定，而与被告签订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原告祥普建设公司与环宇公司、赵玉兰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方式，与被告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不一致；（三）、原告祥普建设公司与三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未约定审计事项，但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后，原、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及方式支付工程款，而是在委托第三方作出审计结论后，才在2011年1月10日支付剩余工程款3331875.68元；（四）、原告将工程违法发包给被告，但被告对外是以原告项目经理履行职务，在原告与环宇公司、赵玉兰之间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时，原告应当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由于原告违法与被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本身存在较大过错，且其与三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不一致，并在竣工验收后双方为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时，又未能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款项，因此产生相应损失，同样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其在环宇公司、赵玉兰两案中支付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共计252400.20元，要求被告陈文斌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但被告陈文斌不具有建筑企业资质而承建建筑工程，同样存在过错，且在全部取得工程款后违背诚实信用未向分包单位及材料商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又多支付了1163977.40元的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从另行支付环宇公司工程款723257.4元及支付赵玉兰的工程款440，720元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余支付的252400.20元款项，因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其主张的该部份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文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63977.40元。
二、被告陈文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3257.40元的利息（从2012年4月29日起计算）及工程款440720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23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0元，原告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陈文斌负担7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宗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