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民再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王志伟，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代理人：彭桂霞，山东创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宋敬宇，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代理人：何士杰，男，1978年4月5日生，汉族，临沂高新区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志伟与被上诉人宋敬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临兰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3日，原审原告王志伟至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宋敬宇在兰山区义堂镇天顺停车场184号开办了如意配货站。2011年1月13日，原告有一批价值99000元的板材发往江苏无锡，被告为原告配了一辆货车。被告审核后，与货车车主签订了配载协议书，将板材发往江苏无锡，后该车未将板材送到指定地点，被告便到费县公安局报案。经查，被告为原告配的货车的信息是假信息，导致原告价值99000元的板材被骗，并赔偿收货方损失10000元。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板材损失99000元、其他损失10000元及利息。被告宋敬宇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只是赚取中介费，为此被告不应当赔偿。
兰山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被告宋敬宇系兰山区义堂镇天顺停车场184号如意配货站的个体业主，从事配货运送业务，没有办理工商登记。2011年1月13日，原告王志伟电话通知被告，让其为发往江苏无锡的板材寻找运输的车辆。被告于是发布了配车信息。当天下午，“ＸＸＸ”作为“吉C×××××”解放牌大货车车主来到被告开办的如意配货站，准备配送原告货物。被告审查了“ＸＸＸ”的驾驶证和行车证，并按“ＸＸＸ”提供的“其妻”的电话号码与“其妻”通话，核对了“ＸＸＸ”的身份后，被告在事先争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让“ＸＸＸ”签订了配载协议书。配载协议书载明：托运人为王经理（即原告王志伟），承运人为“ＸＸＸ”，车牌号码为“吉C×××××”，货物收发地址为临沂至无锡，运费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全车运费按吨计算，每吨为人民币120元，承运人须将承运货物在2日内送达目的地等。“ＸＸＸ”在承运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给“ＸＸＸ”画了张路线图，由其拿着找原告装货，“ＸＸＸ”支付给被告50元中介费。此后，“ＸＸＸ”驾驶“吉C×××××”号货车到原告处装载了价值99000元的板材。
兰山区人民法院原审另查明，原告王志伟的板材交“ＸＸＸ”承运后，“ＸＸＸ”并未按约定将货物运往无锡，而是经原、被告多次联系后去向不明。2011年1月17日，被告宋敬宇到费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报案，经审查，“ＸＸＸ”留存的驾驶证、身份证、行车证均系伪造。费县公安局于同年1月20日作出费公立字[2011]10117号立案决定书，对原告王志伟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该案至今尚未侦破。因原、被告双方就损失赔偿达不成一致意见，引起诉讼。
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上海敏顺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由于原告未能及时将产品送往工地，造成损失，向原告索赔10000元。原告据此要求被告一并赔偿。经质证，被告对此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明不能证实原告已赔偿10000元。
兰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宋敬宇是否应承担原告王志伟的货物损失的风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该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居间合同的居间人仅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媒介，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同时接受一方和另一方（第三人）的委托；而在委托合同中，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活动，代委托人办理与第三人的合同事务，只接受一方委托。居间人所办理的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媒介的事务本身不具有法律意义，而委托合同受托人处理的事务一般为法律意义的事务。本案中，被告宋敬宇受原告王志伟委托，为其寻觅货车运输人，也接受“ＸＸＸ”委托寻找货物托运人，这符合居间人可以接受双方委托的特征。原告王志伟将货物交给“ＸＸＸ”承运，并认可配载协议书，这说明原告王志伟是运输关系的一方，而且托运行为是按其意思实施的。被告宋敬宇代原告王志伟与“ＸＸＸ”签订配载协议书的行为，并不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而属于居间人的协助、介入义务。因此，原告王志伟为发运货物而找车与被告宋敬宇形成的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不是委托合同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关于“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人，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居间人在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时，应当如实将相对人的有关情况报告给委托人，如实报告义务是居间人的主要义务。委托人之所以与居间人订立合同，通常是因为自身信息欠缺，难以独立寻找订立合同的对象与机会，通过居间人为其提供订立合同的相关信息和服务，同时委托人基于对居间人提供信息的信赖，才与相对人进行磋商并达成合同。如果居间人提供的信息不实，不但会使委托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还会给委托人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被告宋敬宇作为从事专门配货运送中介业务的个体业主，必须尽到审慎、勤勉的注意义务，确保为货运双方提供真实、可靠的交易信息，由于被告宋敬宇没有对运输人“ＸＸＸ”及车辆“吉C×××××”的有关信息进行有效的审查，查明假“ＸＸＸ”及假“吉C×××××”的真实信息，致使原告王志伟上当受骗，被告宋敬宇理应对原告王志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王志伟为运输板材到无锡而让被告宋敬宇为其提供运输人及车辆的信息情况所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宋敬宇在进行本案的中介业务中未能审慎全面履行保证信息全面真实和交易安全的义务，对原告王志伟交由“ＸＸＸ”运输的板材造成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故原告王志伟要求被告宋敬宇赔偿板材损失99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损失10000元，系第三方要求原告赔偿的损失，并非因被告的居间行为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敬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志伟板材损失99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被告宋敬宇负担。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关于“居间人应当就订立合同有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宋敬宇未尽到审慎、勤勉的注意义务，没有对运输人“ＸＸＸ”及车辆“吉C×××××”的有关信息进行有效的审查，查明假“ＸＸＸ”及假“吉C×××××”的真实信息，致使王志伟上当受骗，理应对王志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对委托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本案中，王志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居间人宋敬宇故意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宋敬宇明知“ＸＸＸ”、“吉C×××××”的虚假信息而故意提供了虚假情况，即宋敬宇故意作为并具有主观过错的认定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宋敬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不存在。其次，宋敬宇作为从事一般居间业务的人，不具备特定部门或专业人员所具有的识别个人真实身份和车辆真假信息的技术手段和能力。本案中，宋敬宇已经对“ＸＸＸ”、“吉C×××××”的有关信息进行了审核，并按“ＸＸＸ”提供的“其妻”的电话号码与“其妻”通话，尽到了一名居间人应当尽到的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且在该居间业务中，宋敬宇仅收取中介费50元，要求其承担高于中介费上千倍的货物损失风险，也不符合合同法确定的公平原则和可预见性损失赔偿原则。再次，本案宋敬宇与王志伟之间并非委托运输合同关系，宋敬宇不是委托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不应承担王志伟的货物损失的风险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宋敬宇只是为王志伟与“ＸＸＸ”提供一个订立运输合同的媒介服务。原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已作出明确认定“原告王志伟将货物交给‘ＸＸＸ’承运，并认可配载协议书，这说明原告王志伟是运输合同关系的一方，而且托运行为是按其意思实施的。”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志伟作为货物运输合同一方的托运人，自身就负有对合同相对方的承运人进行审查的义务，而不应把这种风险责任一概归责于他人。二、对于同一类型的案件，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认定和判决结果，相互矛盾。2004年11月9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对唐桂金诉唐纪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临兰民二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唐桂金无证据证明被告唐纪辰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判决驳回唐桂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2012）临兰商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宋敬宇申诉称：一、其作为从事居间业务的人，并不参与原告与“ＸＸＸ”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也不具有专业人士依靠专门技术才能达到的审查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证的能力，宋敬宇已尽到了一个居间人的注意义务，并没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宋敬宇仅收取中介费50元，要求其承担高于中介费上千倍的货物损失风险，也不符合合同法确定的公平原则和可预见性损失赔偿原则。三、对于与本案事实基本相同的另一案件，兰山区法院作出了不同的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由宋敬宇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依法再审。
被申诉人王志伟辩称，申诉人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一、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系委托关系而不是居间关系，被申诉人委托申诉人配送运输车辆，申诉人接受委托后，为被申诉人找配送车辆，并对其找的配送车辆进行审查，并代被申诉人与运输车辆签订运输协议书。二、申诉人作为专业的从事配送业务的人，对其找的配送车辆的真实性、安全性符有审查义务和保证其安全的义务。在本案中，“ＸＸＸ”并没有委托申诉人，而是申诉人主动找的配送车辆。而被申诉人只是依据申诉人找的车辆将货物装车运送。申诉人是否对车辆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只是申诉人的单方陈述，被申诉人并不知晓。同时，在本案中，因为“ＸＸＸ”的车辆是申诉人第一次使用，且该车辆属于外地车辆，申诉人应该对配送的车辆的真实性、安全性进行更为细致的审查。申诉人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导致配送车辆提供虚假信息，即使是居间合同关系，申诉人也应对被申诉人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中介费是否收取、收取的高低，并不影响责任的承担。三、申诉人提供的唐桂金案的案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中国不适用判例法，且每个案子都有不同的证据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且据了解，唐桂金的案子已被公安侦破，追回了部分损失或全部损失，双方故没有进一步的诉讼。故申请人把唐桂金的案子作为依据是不能成立的。
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另查明，山东临沂如意配货中心配载协议书载明，中介方为申诉人宋敬宇开办的临沂如意配货中心。申诉人宋敬宇与被申诉人王志伟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被申诉人王志伟陈述，配送货物的交易习惯是，托运人打电话联系配载中心人员，讲明要发货的信息与目的地，一般都是使用装四十吨左右的车，然后把我们的电话给他，他们就派车过来。派车过来之后，我们就装车并发车，配货站的人不来，都是车主自己来。我们自己也不审查车主，就直接装车，我们就留车主的身份证号，由车主签字。我们与车主之间不签协议，都是配货站与他们签配载协议。
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申诉人宋敬宇与被申诉人王志伟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二、申诉人宋敬宇是否应对被申诉人王志伟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该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居间合同的居间人仅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媒介，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同时接受一方和另一方（第三人）的委托；而在委托合同中，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和费用活动，代委托人办理与第三人的合同事务，只接受一方委托。居间人所办理的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媒介的事务本身不具有法律意义，而委托合同受托人处理的事务一般为法律意义的事务。居间合同是受委托人的委托促成委托人订立合同的。依委托的内容，居间合同可以分为指示居间和媒介居间。指示居间又称报告居间，是指居间人仅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的居间；媒介居间，是指居间人仅为委托人提供订约媒介服务的居间。在该情形中，居间人不仅要为委托人提供相关的信息，而且要斡旋于交易双方之间，从而促成双方订立合同。本案中，申诉人宋敬宇受被申诉人王志伟委托，为其寻觅货车运输人，也接受“ＸＸＸ”委托寻找货物托运人，并收取了“ＸＸＸ”的中介费，如果其与被申诉人王志伟系委托合同关系，则不应当收取“ＸＸＸ”的中介费，这说明申诉人宋敬伟同时接受了双方的委托，符合媒介居间情形中居间人可以接受双方委托的特征，其与被申诉人王志伟之间并不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而属于居间人的协助、介入义务。配载协议书载明托运方系被申诉人王志伟，中介方为申诉人宋敬宇开办的临沂如意配货中心，被申诉人王志伟将货物交给“ＸＸＸ”承运，且并未对配载协议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配载协议载明的内容，即被申诉人宋敬宇系中介方，申诉人王志伟是运输关系的一方，而且托运行为是按其意思实施的。因此，被申诉人王志伟为发运货物而找车与申诉人宋敬宇形成的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不是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在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申诉人王志伟没有证据证明申诉人宋敬宇在寻找货物运输人过程中，故意隐瞒了“ＸＸＸ”利用虚假身份及虚假的“吉C×××××”车辆登记信息进行诈骗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诉人宋敬宇明知“ＸＸＸ”、“吉C×××××”的有关信息虚假，还故意提供。根据居间合同的居间人仅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媒介的法律规定，申诉人宋敬宇作为从事一般居间业务的人员，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其也不具备特定部门或专业人员所具有的识别个人真实身份和车辆真假信息的技术手段和能力。申诉人宋敬宇已对运输人提供的“ＸＸＸ”身份证及车辆“吉C×××××”的行车证、驾驶证进行了审查，并按“ＸＸＸ”提供的“其妻”的电话号码与“其妻”通话，核对了“ＸＸＸ”的身份后，申诉人宋敬宇在事先争得被申诉人王志伟同意的情况下，让“ＸＸＸ”签订了配载协议书。至此，申诉人宋敬宇作为从事一般居间业务的人，已完成了其作为一个居间人的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且在申诉人宋敬宇在为车货配载居间业务中仅收取50元的中介费，要求其承担高于中介费上千倍的货物损失风险，也不符合合同法确定的公平原则和可预见性损失赔偿原则。另外，申诉人宋敬宇向被申诉人王志伟提供的是订立运输合同的媒介服务，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是被申诉人王志伟和“ＸＸ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申诉人王志伟自己负有对运输合同相对人的审查义务，也应当承担其运输货物损失的风险责任。
综上所述，兰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宋敬宇不应当对被申诉人王志伟的货物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临兰商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志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志伟负担。
上诉人王志伟上诉称，上诉人与宋敬宇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山东临沂如意配货中心配载协议书仅有ＸＸＸ签名，没有王志伟、宋敬宇的签名，没有得到王志伟的认可；宋敬宇收取ＸＸＸ费用与王志伟无关；宋敬宇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只查看了行驶证和驾驶证，根本没有审查车辆的营运证，也没有审查车辆是否购买了交强险；被上诉人称其以前使用过该车，这才使得上诉人使用该车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而非运输关系，在履行居间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是提供了上诉人与运输车辆之间订立合同的机会，而并非是运输合同的哪一方，并且在签订运输合同时上诉人本身就是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对车辆的驾驶人员的身份及车辆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其自己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对其自己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只是一个中介，其联系到车辆后只要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人员的驾驶证等常规的证件进行审查后便可以认为其尽到了审查的义务，况且被上诉人在居间行为只需要为双方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即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山东临沂如意配货中心配载协议书中托运人的联系电话与王志伟在原一审送达地址确认书的联系电话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同原一审。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志伟委托被上诉人宋敬宇为其寻找运输货物的车辆，宋敬宇发布配车信息并与“ＸＸＸ”在其经营的配货站签订相关配载协议，“ＸＸＸ”依据该配载协议至上诉人处装货并运输货物。以上事实可以确认，本案中托运人系王志伟，承运人为“ＸＸＸ”，无证据证实宋敬宇是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认定王志伟与宋敬宇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王志伟上诉称其与宋志伟系运输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志伟虽未在配载协议上签字但其接受“ＸＸＸ”的承运服务，并且王志伟与“ＸＸＸ”亦未有签订新的合同，以上行为应认定系王志伟对配载协议的实际履行行为，即王志伟以实际行为认可该配载协议载明的内容，即宋敬宇系中介方，王志伟是运输关系的一方，而且运输行为是按王志伟意思实施的，故王志伟为发运货物而找车与宋敬宇形成的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宋敬宇审查“ＸＸＸ”的驾驶证和行车证后与“ＸＸＸ”签订了配载协议书的行为，应认定宋敬宇作为居间人已经履行其审查义务，且该行为不违反合同法对居间合同的规定，相关证件真伪的确认不属于合同法对居间人的规定范畴，认定宋敬宇在居间合同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证据不足，故不应认定宋敬宇应对王志伟的货物灭失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志伟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宋敬宇的答辩理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均由上诉人王志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华东
审 判 员 刘星华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