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50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1（绰号胖子），女，47岁（1966年7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羁押，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4）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1及其辩护人曾文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1于2013年3月至今，伙同刘×2（另案处理）在北京火车站、宣武门地铁口等地向刘×3、王×1、王×2等人（均另案处理）出售发票，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后办案民警在王×2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出租房的暂住地起获刘×1向其出售的发票150份，另在刘×1的暂住地起获发票12375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的发票。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1的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对被告人刘×1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刘×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没有向他人出售发票。其辩护人曾文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1伙同刘×2（另案处理）于2013年3月至9月间，在本市东城区北京火车站附近、西城区宣武门地铁口等地多次向刘×3、王×1、王×2等人（均另案处理）出售发票。被告人刘×1于2013年9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归案。在王×2位于本市西城区×出租房的暂住地起获刘×1向其出售的发票150份，另在刘×1位于本市东城区×号院的暂住地起获发票12375份及伪造的印章等。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
对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1的供述证实，我在北京住×号院，2013年9月13日上午我和我父亲在家时来了好几个警察把我们抓了，被抓时在我家搜出了发票。
2、证人刘×2的证言证实，我在京的暂住地是东城区×出租房，2013年4、5月份的时候，我女儿刘×1让我给别人送假发票。我不直接联系卖发票的人，每次送票都是刘×1电话告诉我送什么票、送多少、送到哪儿，收多少钱，回来把钱给刘×1。我一共给别人送过十多次发票，至少有100本发票了，送的都是定额的手撕发票，面值有100元的，也有50元的，每本发票是50张，有餐饮的、宾馆的及出租车的发票。发票每本12元至15元不等。我去过北京站东侧路边上，万豪酒店门口，东便门城墙东南角送发票。通过刘×1让我给别人送发票，我大约挣了2000元左右。刘×1把发票都放在我们现在租住的房子里，除了发票我看到还有红色的公章。
3、证人刘×3的证言证实，我大约从2011年7月份开始卖手撕定额的假发票，都是从1个叫“胖子”的女的那儿购买的，我们有时在北京站交易，有时在建国门地铁口处交易。我是以每本20元的价格从她那儿进的，每本50份，大约有20多本，有四五次的样子。有客户跟我要发票，我就与胖子联系后再卖给客户，卖给客户是50元1本，大约挣了有1000元，钱都日常花了。发票是假的，因为不是正规渠道来的，公民不能私自买卖发票。证人刘×3在侦查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刘×3指认刘×1就是向其销售假发票的女子“胖子”。
4、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经营×烧烤这个饭馆，从2013年3月份开始买假发票使用。现在有的顾客非得要发票，我就想买点假发票给顾客，还能省点钱。今年春节前后在北京站，1个卖假发票的老头在那里喊发票，我就过去问了一下，留了1个电话，对方说要发票就找他。过完年回来我就打电话，是老头的闺女接的，电话里说好50元1本，我就要了1本，对方让她爹给我送到了宣武门地铁口，我去拿的。之后又拿过几次，记得第二次100元拿了3本，后来熟了就20元1本，大概每个月拿100元的。最后这次是我让我爸去宣武门地铁口东南出口取，200元拿了10本。每次我都是联系那个电话（136××××××××），都是女的接电话，老头送过来，约到宣武门地铁口交易。发票是手撕的定额发票，1本50张，每张面额100元，被抓时从我店里起获了二三本。证人王×1在侦查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实，王×1指认刘×2就是向其出售发票的人，刘×1就是在北京站认识的卖发票的女子。
5、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王×12005年开了个饭馆，我过来帮忙，有的顾客非得要发票，我儿子就说买点假发票给顾客，这样还能省钱。之前都是我儿子联系去买发票，20多天前我儿子回老家了，正好家里发票用完了，我儿子就联系了卖发票的人，之后让我去宣武门地铁口东南出口等，我去了之后1个70多岁的白胡子老头给我拿了10本，我给了对方200元。我有老头闺女的联系电话（136××××××××）。我们每个月大概10本左右，现在共计50多本，都是手撕的定额发票，1本50张，每张面额100元。被抓时从我店里起获了二三本。证人王×2在侦查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实，王×2指认刘×2就是向其出售10本发票的人。
6、证人王×3的证言证实，我是来北京玩的，我妈刘×4，我大姨刘×1，我姥爷都在北京务工，我妈和我大姨都在北京站天桥上摆摊卖充电宝之类的东西，我和我妈住在东城区×胡同出租房，我大姨和我姥爷住在其他地方。
7、证人王×4的证言证实，我是×号院院长，2013年9月13日公安局把我负责的×号院的1个叫刘×1的外地租户抓走了，同时抓走的还有刘×1的父亲，听说是卖假发票被抓走的。刘×1和我说她每天到北京站卖东西，但是具体卖什么我不知道。她爸每天接送刘×1的两个女儿。刘×1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她有1辆红色的电动车。
8、证人佘×、李×、石×、谈×、胡×、吴×的证言证实，东城区东花市街道忠实里社区居委会、北京燕莎商城有限公司、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府井百货、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北京京西宾馆的单位公章有专人保管，没有丢失或外借使用的情况。
9、搜查笔录，照片，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刘×1的住处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出租房内床上及床头柜等位置起获了北京市定额专用发票143本（每本50份）、北京市服务业专用发票45本（每本25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8本（每本50份）、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74本（每本25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37本（每本50份），公章32个；在王×2工作的×烧烤店内起获1本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共计50张，面额100元，在王×2暂住地×出租房内起获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00张，面额100元，上述发票均扣押在案。
10、海淀地方税务局出具的鉴定发票证明证实，涉案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7550份、北京市服务业专用发票1125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壹佰元版3本（150份）均系伪造的发票。
11、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鉴定发票证明证实，涉案的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850份、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1850份均系伪造的发票。
12、文检鉴定书证实，从刘×1住处起获的“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街道忠实里社区居委会”印章1枚是伪造的。
13、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财务专用章章印，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专用章章印，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专用章章印，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提供的发票专用章章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京西宾馆管理局财务处提供的发票专用章章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从刘×1处起获的“北京燕莎商场”、“北京首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百货商场”、“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北京京西宾馆”印章为伪造印章。
14、手机截图复印件证实了刘×3手机中存有“胖子”的手机号。
1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抓获刘×1的时间、地点等具体情况。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刘×1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1以牟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妨害了国家的发票管理秩序，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搜查笔录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1实施了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行为，故被告人刘×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1的部分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国家对发票的管理秩序，对被告人刘×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北京市定额专用发票7250份、北京市国税通用手工发票1850份、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1850份、北京市服务业专用发票1125份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剩余发票退回公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发票及公章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琪
代理审判员 许 旭
人民陪审员 罗淑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