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民一终字第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林永强，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小霞，女，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书强，男，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自治县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小霞、邹书强、务川自治县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程运输公司”）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务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系鹏程运输公司，邹书强为该车驾驶员，鹏程运输公司为该车向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22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中载明每人（座）责任限额3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810万元，核定载客27人。
2013年3月12日，邹书强驾驶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公交客运）载有务川自治县县城区各机关单位到务川自治县都濡镇沙坝村水库区植树造林后沿过桐线返回务川县城的邹小霞等29人（含驾驶人和售票员，该车核定载人数27人。乘车人中肖婵、高敏、谢燕、徐梓桑未住院），当日15时40分，该车行驶至过桐线254公里＋800米（小地名：务川自治县都濡镇接官坪村龙灯组）时，遇汪波驾驶的从务川县城往遵义方向行驶的贵C＊＊**号重型厢式货车，邹书强驾驶的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左转弯占道行驶会车过程中，致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左侧后视镜与贵C＊＊**号重型厢式货车前挡风玻璃左侧边缘和左侧后视镜相挂，两车相挂擦后，邹书强急向右侧避让方向致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驶出其前进方向右侧道路与山体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邹小霞等24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4月4日，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邹书强驾驶大型客车超过核定载人数在暗弯道路占道行驶，遇险情后其临危措施极其不当（邹书强遇险情后向右急打方向并加速，未及时回正方向和及时制动，致车辆驶出路外与山体相撞，造成多人受伤加大了事故的损害后果），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波及邹小霞等24名乘车人无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邹小霞于当日送往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期间医疗费为1912.27元。2013年3月14日转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3月28日出院，其出院诊断：1、右尺桡骨骨折；2、右桡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1人，建议休息1月；2、院外针灸治疗促进右桡神经功能恢复；3、术后3-5天换药，术后14天拆线；4、每月返院复查X片；5、随诊。邹小霞受伤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4天，共花去医疗费41383．10元，交通费400元。2013年3月31日在务川自治县中医院住院行针刺、DTP、火针、艾针药物罐、穴位注射、磁疗及口服药物等神经恢复治疗，于2013年11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仍然需要一人护理，同时注意加强营养，以利于右桡神经恢复。在务川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19天，花去医疗费18916．94元。2013年5月9日，遵义复查花去检查费6.50元，住宿费200元，交通费400元。2013年8月8日到重庆检查，花去检查费854.20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479元。2013年9月22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邹小霞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为伤残八级，右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取出固定物需后续医疗费9000元至10000元，花去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246元，交通费400元，住宿费200元。另外，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于交通事故发生后预付鹏程运输公司赔款18万元。邹小霞养育子女纪砂莎（1999年10月24日出生）、胡奥淋（2001年6月6日出生），系非农业户籍，其父母邹松（1946年2月6日出生）、张忠婵（1947年2月15日出生）生育子女三人，其父母系农村户籍，长期居住于务川自治县柏村镇街上柏村完小旁，以加工销售豆腐为主要经济来源。庭审中，邹小霞自认鹏程运输公司为其支付医疗费18917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邹小霞诉至人民法院请求邹书强等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95101.47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系鹏程运输公司所有，已向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邹小霞乘车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因邹书强系履行职务，对其占道行驶、操作不当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鹏程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邹小霞请求邹书强、鹏程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应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理赔范围及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不属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鹏程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邹小霞的相关损失，已查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73319.01元、交通费1679元、住宿费700元、鉴定费1200元，对邹小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邹小霞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残而劳动能力受限，邹小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理应由邹书强等赔偿。参照“2013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简称“赔偿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700.51元（年／人），邹小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12203．06元（18700．51元×20年×30%）。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赔偿数据”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30元／天的规定，对邹小霞主张住院235天伙食补助费7050元予以认定。对邹小霞主张的护理费，235天×117．08元=27513.80元。邹小霞养育子女纪砂莎、胡奥淋系非农业户籍，父母邹松、张忠婵虽系农业户籍，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以从事加工销售豆腐为主要经济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赔偿数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585.70元（年／人）计算，即：邹松12585.70元×13年×30%÷3=16361.41元，张忠婵12585.70元×14年×30%÷3=17619.98元，纪砂莎8654.3元（12585．70元／年÷12=1049元／月×55个月×30%÷2），次女胡奥淋11801.30元（12585．70元／年÷12=1049元／月×75个月×30%÷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邹小霞诉请认定为54436.60元。邹小霞主张营养费7000元，根据其伤情及注意加强营养的医嘱，予以认定。邹小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伤导致邹小霞桡骨骨折行固定术，右桡神经损伤，造成邹小霞精神痛苦，综合认定为6000元。综上，邹小霞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73319.01元、交通费1679元、住宿费7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1220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护理费2751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436.6元、营养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73319.01元、交通费1679元、住宿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1220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护理费2751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436.60元、营养费7000元，庭审中，邹小霞认可鹏程运输公司为其支付医疗费18917元，且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预付鹏程运输公司18万元赔款，应当予以扣减，即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给付邹小霞264984.47元。对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应由鹏程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务川自治县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邹小霞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邹小霞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4984.47元；三、驳回邹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3元，邹小霞承担65元，务川自治县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38元。
一审宣判后，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邹小霞的伤残鉴定程序不合法，2013年11月5日前其仍在住院治疗，但其在2013年9月11日就去做了伤残等级鉴定，9月22日就做出了鉴定报告，也就是说邹小霞在治疗尚未终结的情况下做了伤残等级鉴定，其鉴定结果不准确，故上诉人要求换一家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二、邹小霞鉴定意见书鉴定其为八级伤残的原因是左上肢遗留功能障碍，上诉人认为其功能障碍是由其内固定物所导致，所以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伤残等级的赔偿和续医费不当；三、医院出具的邹小霞所需护理时间为100天，（含二次手术护理时间），且邹小霞护理人员并无收入证明，故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行业计算为28758.00元／年÷365天×100天=7878.90元，原审认定按照117.08元／天计算邹小霞235天住院费为27513.80元不当；四、邹小霞所乘坐的车辆是与贵C＊＊**号货车相撞，车主为遵义杨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遵义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对于无责赔付的规定，贵C＊＊**号货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对邹小霞所乘车辆的伤者先行赔付，可是一审判决明显遗漏了贵C＊＊**号货车车主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因此，上诉人要求追加上诉单位作为本案当事人；五、本次事故发生时载有乘客28人，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我公司承保的人数为26人，故承包车辆存在超载的行为，故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当按照比例计算，上诉人只应当承担每个伤者的二十八分之二十六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改判。
邹小霞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鹏程运输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邹小霞60300.04元医疗费系鹏程公司垫付，希望予以扣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邹小霞60300.04元医疗费系鹏程公司垫付。本院就邹小霞的伤残鉴定向鉴定机构进行了咨询，鉴定机构认为邹小霞右桡神经损伤恢复难度较大，并且邹小霞在进行伤残鉴定的时候病情已经趋于稳定，申请鉴定的时间合理，并不存在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治疗未终结的情形。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邹小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63319.01元、交通费1679.00元、住宿费700元、鉴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00元、营养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邹小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该如何计算；二、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
一、关于损失的认定。
1、关于残疾赔偿金，双方当事人对于按照18700.51／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鉴定机构对邹小霞的伤残鉴定做出了说明，认为邹小霞右桡神经损伤恢复难度较大，并且邹小霞在进行伤残鉴定的时候病情已经趋于稳定，并不存在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治疗未终结的情形。后续治疗费10000元系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审同时支持邹小霞伤残赔偿和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因邹小霞的伤残鉴定并无程序不当的情形，故对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护理费，邹小霞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至3月28日、2013年3月31日至11月5日两次住院治疗，且第二次住院医疗机构明确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故一审根据邹小霞住院时间确定其护理时间为235天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邹小霞一审中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以及收入减少证明，因此，应当按照2012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28758元／年的标准计算邹小霞护理费。故邹小霞的护理费应当为18515.42元（28758元／年÷365天×235天）。原审在适用标准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邹小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3319.0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679.00元、住宿费700元、鉴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00元、营养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112203.06元、护理费185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436.60元，共计282103.09元。
二、关于责任的承担。
1、邹书强所驾驶的贵CU＊＊**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汪波驾驶的贵C＊＊**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邹书强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此造成邹小霞等人受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车辆在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客运人责任险，承保人数为26人，每座的限额为30万元，总的保险限额为810万元，故应当由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其所投保的车辆的人数为26人，但是发生事故时乘客为28人，所以其只应当承担每个伤者的二十八分之二十六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贵CU＊＊**号普通客车每座投保的责任限额为3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810万元，本次事故产生的总损失并未超过累计责任限额，邹小霞的损失也未超过每座的责任限额，所以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中认为与贵CU＊＊**号车辆相挂擦的贵C＊＊**号车辆应交强险的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贵C＊＊**号车辆与贵CU＊＊**号车辆发生挂擦后，邹书强处理不当与山体碰撞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虽然邹书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是邹小霞作为CU1287号车辆的乘客，相对于贵C＊＊**号车辆系第三者，故承保贵C＊＊**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以及该车辆的驾驶人员、所有人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未进行追加不当，但是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中涉及其余伤者的部分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效力，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也已经依照法律文书履行了给付义务，故对于其替代贵C＊＊**号车辆履行的赔付义务，本院明确其可以另案向贵C＊＊**号车辆进行追偿。
3、原审判决鹏程运输公司承担邹小霞鉴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共计72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邹小霞住院治疗期间鹏程运输公司为其支付的60300.04元医疗费，由于邹小霞对此予以认可，故应当该笔费用从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给邹小霞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鼎和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还应当支付的金额为214603.05元（282103.09元-7200元-60300.04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准确，应予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务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务川自治县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邹小霞鉴定费、精神抚慰金7200元”；
二、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务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邹小霞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4984.47元”；
三、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邹小霞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03.05元；
四、驳回邹小霞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邹小霞承担65元，务川自治县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803元，邹小霞承担8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佘 异
代理审判员 卢晓鹏
代理审判员 张小兵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