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黔纳刑经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本科文化，副局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8日由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瑾，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本科文化，股长。
辩护人邹侠，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启军，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黔纳检刑诉（2013）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人马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月17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月17日止。同年2月17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郭瑾，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邹侠、刘启军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6月6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自2014年6月7日起至7月6日止。同年7月5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又于同年7月24日、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2008年3月，纳雍林场场部二工队处发生火灾，部分林木发生病虫害。经纳雍县森林病虫检疫防治站鉴定，该片林木死亡原因是黄化病所致。为了防止病虫害的蔓延和传播，纳雍县林业局向纳雍县人民政府请示，请求对该片林木进行采伐。2011年10月26日，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对该片林木（杉木）进行采伐，并由纳雍县财政局牵头，纳雍县林业局、纳雍县监察局、纳雍县审计局等单位配合进行公开拍卖。纳雍县财政局委托副局长李某某对该项工作全权负责，由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股股长马某具体实施。2011年11月18日，纳雍县财政局的马某组织纳雍县监察局、纳雍县审计局、纳雍县林业局、纳雍林场等单位在纳雍县财政局召开会议决定：对该病虫害林木确定底价为430元／立方米，采伐费用、育林基金3%、检疫费4‰，由中标方承担。纳雍县财政局发出公开拍卖公告后，参加竞买的九户木材经营户在何某某家商量，由织金县琴齐木材经营部业主宋某某出资20万元分给其余八户，围标价不能超过460元／立方米。2011年11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在纳雍县“良源大酒店”主持公开拍卖会议，宋某某以460元／立方米的价格中标，被告人李某某代表纳雍县财政局与宋某某签订了购销合同。宋某某交了木材款408783.60元。2013年7月，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片林木山场指导价为1150165.29元。
（二）受贿罪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纳雍县财政局副局长、纳雍县担保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许某某、陈某某、彭某、何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已将非法所得4万元交到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纳雍县财政局副局长、纳雍县担保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表示认罪。提出其处置林木存在失误，但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郭瑾的辩护意见：1、玩忽职守罪在客观上必须有违反国家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本案中，纳雍县财政局长期未依法处置国有资产的原因是政府及财政局等相关部门工作制度不完善，甚至缺失，未严格区分落实工作职责。财政局的职责是国有资产的管理政策、制度的制定及指导、监督，纳雍县财政局并无直接处置国有资产的职能。李某某系“裁判员”做了“运动员”的工作，这种职责错位不是李某某开始，而是沿袭了纳雍县财政局以前的惯例。监察、审计、林业等相关部门全程参与处置工作，但无相关制度明确各自的职责。2、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林木系病虫害林木，质量上与健康林木有区别，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时及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时未考虑这一因素。起诉书简单将鉴定价值减去中标价值作为损失是不客观的。未考虑中标人的利润空间，不符合市场规律。3、中标价偏低的主要原因是投标人恶意串通，而非拍卖行为的违法性，李某某的行为与损失之间无必然的刑法因果关系。李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玩忽职守罪依法不能成立。4、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中，李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交赃，主动认罪，悔罪表现好，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申请了一名鉴定人出庭作证。
辩护人邹侠的辩护意见：1、马某是受领导安排与参会人员共同讨论底价，领导决定后以该底价向社会公开拍卖，主观上无滥用职权的故意。2、客观上马某的行为是单位行为且是习惯做法，没有滥用职权。3、本案发生的损失是竞标人的串标行为所致，马某无法预见和控制，其行为与损失结果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价格鉴定意见书不具备证据的“三性”，公诉机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马某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5、起诉书认定事实未体现马某有滥用职权行为。6、价格鉴定意见书未按相关规定，“采价点一般选择三个以上”，而是向毕节市高工方旭东采价后确定本案杉木的山场价和市场价，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马某的行为在监管方面存在失误，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对马某公正判决。当庭提交证据13份。
辩护人刘启军未发表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
2008年3月，纳雍林场场部二工队处发生火灾，部分林木发生病虫害，经纳雍县森林病虫检疫防治站鉴定，该片林木死亡原因是黄化病所致。为了防止病虫害的蔓延和传播，纳雍林场主管部门纳雍县林业局向纳雍县人民政府请示，请求对该片林木进行采伐。2011年10月26日，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对该片林木（杉木）进行采伐，并由纳雍县财政局牵头，纳雍县林业局、纳雍县监察局、纳雍县审计局等单位配合进行公开拍卖。纳雍县财政局明确副局长李某某对该项工作全权负责，由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股股长马某具体实施。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马某未按《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要求纳雍县林业局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该片林木进行评估，也未委托有拍卖资质的第三方中介机构对该片林木进行拍卖，即组织纳雍县监察局、纳雍县审计局、纳雍县林业局、纳雍林场等单位人员在纳雍县财政局召开会议决定：对该病虫害林木确定底价为430元／立方米，采伐费用、育林基金3%、检疫费4‰，由中标方承担。被告人马某向李某某汇报了这一底价，被告人李某某不认真进行审核，对违反规定的行为不予提出和制止，即表示同意。后被告人马某即以纳雍县财政局名义发出公开拍卖公告，参加竞买的九户木材经营户在何某某家商量，由织金县琴齐木材经营部业主宋某某出资20万元分给其余八户，围标价不能超过460元／立方米。2011年11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在纳雍县“良源大酒店”组织公开拍卖，宋某某以460元／立方米的价格中标，被告人李某某代表纳雍县财政局与宋某某签订了购销合同。宋某某交了木材款408783.60元。2013年7月，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片林木（杉木）山场价为1150166元、市场价为15396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我在纳雍县财政局任副局长期间，主要分管农业股、外经股、农发办、担保公司。没有分管国资股，但在纳雍县林场处置林木时，财政局局长郭某某及后来主持财政局工作的副局长蒙某某委托我负责组织拍卖。我在拍卖现场，但卖给谁，卖了多少次，只有国资股股长马某清楚。我是负责的领导，但由马某具体操作。林场有林木拍卖，马某给我汇报，我问林场是否向林业局写报告，林业局是否向纳雍县人民政府写报告，纳雍县人民政府是否批复，他说有，我就认为可以了，具体有哪些程序、需要请哪些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我不清楚。拍卖的林木定价前马某会找来一张表，说出当年某种林木的参考价，他说按某个价位来定那批林木的起拍价，我就同意了。我没有考虑这样做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及最低起拍价应如何确定。2011年11月18日，处理纳雍林场病虫害林木时，我参与了开会，参考价430元／立方米由马某提供，我决策确定。马某拟好合同，我和中标方签订。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由财政局牵头，我认为是由财政局自行组织定价和拍卖。
2、被告人马某供述，证实我于2001年至今任纳雍县财政局国资股股长，其工作职责是国有资产管理、处置等。期间，我参与处置了火烧林木、病虫害林木等，但没有严格按照《拍卖法》及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法律法规操作，采取由审计局、监察局、林业局等相关单位开会确定底价、竞卖时间、方法等，在相关单位参与监督下形成会议纪要，财政局按纪要要求竞卖。2011年，处置2008年纳雍林场的火烧木时，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由财政局牵头，我们按上述程序操作。财政局负责的主要领导是李某某，具体工作我都要向他汇报，他没有作过任何要求。拍卖完后，他代表财政局与中标方签订合同。财政局处置国有资产历年来都是按这种方式进行。
3、证人郭某某、蒙某某证言，证实二人安排副局长李某某负责国有资产的林木处置工作。
4、证人张某、彭某某、刘某某、李某斌证言，证实2008年，纳雍林场场部工区二工队发生火灾，部分林木被烧死。2010年，发现纳雍林场该片林木发生病虫害。2011年林业部门调查后，拟写了采伐设计说明书上报，县人民政府同意采伐该片林木，拍卖由县财政局牵头，林业局、监察局、审计局等单位配合。张某、彭某某、刘某某、李某斌参加召开拍卖会，但确定底价时刘某某、张某未参与。底价确定为430元／立方米，以460元／立方米拍卖。该片林木采伐后实际检尺数据为888.66立方米。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纳雍县监察局综合室主任张绍贵喊我到财政局去开会，财政局的马某主持会议，参会人员有：审计局的杨某学，林业局的李某斌，纳雍林场的彭某某。会议内容是对纳雍林场的一片林木议标确定底价。开拍卖会我也参加，但看不出有违法违纪行为。
6、证人陈某华、杨某学证言，证实我们代表审计部门参与县财政局牵头对纳雍林场的林木确定底价及拍卖会议，只起监督作用。
7、证人宋某某、何某某、杨某军、李某云证言，证实纳雍林场拍卖林木，底价为430元／立方米，参加竞买的九户木材经营户在纳雍县雍熙镇沿河街“大庆宾馆”商量，由宋某某出资20万元分给其余八户，竞买时中标价格不能超过460元／立方米。宋某某中标后，向其余八户兑现了承诺，每户分得2.5万元。采伐费用，育林基金等由中标方支付。采伐后该林木实际检尺为800多立方米。
8、蒙某某自书材料，证实纳雍县财政局处置国有资产的程序。
9、《调查报告》、采伐申请、《采伐设计说明书》、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请示、林业局批复、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公开拍卖请示、《处理会议纪要》、《竞买实施程序》、《竞买会议议程》、授权委托书、竞买单位资质审核表、木材加工许可证、竞买报价记录、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木材检尺单、汇总表，证实2011年，纳雍林场发现工区二工队7号小班内部分杉木发生黄化病，准备采伐，经过各级请示，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采伐的林木由纳雍县财政局牵头，林业局、监察局、审计局配合进行公开拍卖，所得资金返给纳雍林场用于林业生产发展森林防火等方面。后财政局由国资股股长马某组织召开会议确定底价为430元／立方米，以460元／立方米的价格公开拍卖给宋某某，采伐费用、育林基金等费用由宋某某承担，经检尺，采伐林木总材积为886.5162立方米。
10、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复印件、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复函，载明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886.5162立方米杉木的山场价为1150166元、市场价为1539648元。
11、纳雍县委文件、纳雍县人民政府文件、纳雍县财政局文件，证实2011年11月至案发时，李某某任纳雍县财政局副局长，2009年，兼任纳雍县担保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
12、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纳雍县财政局文件，证实纳雍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股工作职责，2002年至案发时，马某任纳雍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股股长。
1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鉴定人熊某某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受条件限制，我们只能向了解林木市场价格的权威部门寻找依据，当然鉴定时未考虑林木的质量问题，我们的鉴定意见应属客观、公正的，若有意见，可以申请重新鉴定。
（三）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邹侠提交的证据有：处置国有资产的相关法律法规、马某对拍卖过程的回忆、拍卖公告等11份，证实马某系受政府安排，领导委托处置国有资产。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邹侠提交马某的工作表现1份，欲证实马某在平时工作中的表现良好。经查，有纳雍县财政局印章的该份证明，无经办人签名，其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要求的“三性”。故不予采纳。
辩护人邹侠提交鉴定意见异议书1份，欲证实价格鉴定意见书系向毕节市林业局相关人员采价，未按规定的一般应选择三个采价点以上采价，且计算时未考虑相关系数，其鉴定意见不客观、公正，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查，该鉴定意见书虽未按规定的一般应选择三个采价点以上采价，且计算时未考虑相关系数，但鉴定人系向专业人员采价，且鉴定意见是对林木价值的评估，马某未申请重新鉴定，应属客观、公正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二、受贿罪
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某某任纳雍县财政局副局长兼任纳雍县担保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万元。
1、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承诺帮忙许某某在拍卖纳雍林场因雪凝灾害受损的林木中竞标，在纳雍县雍熙镇沿河街“千禧楼”对面的路上收受许某某现金1万元。
2、2011年3、4月的一天，纳雍县羊场乡茶场业主张某某、彭某为了得到担保贷款，请担保公司为其做资料上报，张某某、彭某在纳雍县农牧局门前送给被告人李某某现金1万元，后张某某、彭某得到200万的担保贷款。
3、2011年12月及2012年3、4月的一天，纳雍县乐治镇蚕箐梁子茶场业主陈某某为了得到担保贷款，请担保公司为其做资料上报，陈某某在纳雍县财政局李某某办公室及纳雍县财政局门前分别送给被告人李某某现金5000元，共计1万元，后陈某某得到100万元的担保贷款。
4、2012年5、6月的一天，业主何某在纳雍县曙光乡的茶场验收合格后，为了感谢被告人李某某，何某在纳雍县雍熙镇“水云山庄”送给被告人李某某现金1万元。
另查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后，通知其到案接受讯问时，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并向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交纳涉案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许某某为了参加纳雍林场林木拍卖竞标，请我帮忙，我说尽量帮忙。过几天，许某某在纳雍县雍熙镇沿河街“千禧楼”对面的路上送给我现金1万元，但后来许某某没有参加竞买，我也没有退他的钱。2011年3、4月，纳雍县羊场乡茶场业主张某某、彭某为了得到担保贷款，请担保公司为他们做资料上报，张某某、彭某在农牧局门前送给我现金1万元，后张某某、彭某得到200万的担保贷款。2011年12月及2012年3、4月，纳雍县乐治镇蚕箐梁子茶场业主陈某某为了得到担保贷款，请担保公司为他做资料上报，陈某某在财政局我的办公室及财政局门前分别送给我现金5000元，共计现金1万元，后陈某某得到100万元的担保贷款。2012年5、6月，我们验收完何某在纳雍县曙光乡的茶场后，为了感谢我，何某在纳雍县雍熙镇“水云山庄”送给我现金1万元。
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们的茶叶基地验收合格后，为了感谢李某某，我送给他现金1万元。
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为了得到担保贷款，我分两次送给李某某现金共计1万元。
4、证人彭某、张某某证言，证实为了得到担保贷款，二证人送给李某某现金1万元。
5、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纳雍县财政局处置林场雪凝灾害林木，我想参加竞标，请李某某帮忙，送给他现金1万元。
6、担保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担保公司为纳雍县羊场乡茶场和乐治镇蚕箐梁子茶场所做贷款资料真实，向纳雍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不是扶贫贷款，因贷款还款期限未到，故未偿还。
7、交款票据，证实李某某已向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交款6万元。
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某被以玩忽职守罪立案后，通知其到案接受讯问，李某某如实供述了其玩忽职守的事实及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接受单位安排公开拍卖纳雍林场病虫害林木中，严重不负责任，违反《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致使国有资产损失70余万元，属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一人犯二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马某身为纳雍县国有资产管理股股长，明知处理国有资产，必须先由行业主管单位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评估，再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拍卖，其在接受单位安排处理国有资产时，不依照法律规定办理，即组织相关单位人员议价后即拍卖，其行为违反国有资产处理的相关法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致使国有资产损失70余万元，属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马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后，通知其到案接受讯问时，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李某某的受贿行为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积极交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被告人李某某、马某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李某某、马某减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郭瑾、邹侠提出被告人李某某、马某的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无刑法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马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在处理国有资产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或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二人的行为与损失结果即形成了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马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某某向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所交赃款人民币4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昆
人民陪审员 陈 锋
人民陪审员 周训谟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