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7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钢，男，195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迪，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三九，男，194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荣荣，女，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淼，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钢为与被上诉人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钢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向方钢赔偿3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2011年6月9日《职工股东大会决议》和2011年6月25日《职工股东会议决议》均未依公司章程规定书面通知方钢参加，程序违法，且方钢亦未收到前述两份大会决议，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所称的通过快递方式将两份决议送达方钢，然其提交EMS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显示快递由刘明祥代收而非方钢本人签收。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决议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错误。二、基于两份无效的股东决议，一审判决认定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作为企业股东根据股东会决议签订的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瑞通天元律所）《委托代合同》应视为代表武汉市武汉油缸厂（以下简称武汉油缸厂），相应的合同义务应由武汉油缸厂承担属认定错误，理应由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承担。一审判决未查清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为何以个人名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而未加盖企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是根据企业章程规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并约束武汉油缸厂错误。1、企业章程并未明文规定职工股东大会有权决定并委托公司解散清算管理人；2、既然决议申请司法强制清算且已进入司法强制清算程序，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应由人民法院指定相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而不是清算管理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笫l5条和第20条的规定，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人民法院指定中介机构组成清算组或担任清算组成员是需采取轮候、抽签或摇号等随机方式在管理人名册中公开指定的，但一审法院违背前述规定，于2011年7月21日经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推荐由瑞通天元律所作为“清算管理人”，且该决定日期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日期后，违背了在司法强制清算案件中中介机构担任清算组成员计酬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的规则。四、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武汉油缸厂于2011年7月形成的规定，财务支出应由两名及以上的股东审核。方钢对此财务支出制度亦知悉并实际执行。武汉油缸厂支付给清算管理人报酬符合代理合同的约定，并均由两名及以上股东同意，亦符合武汉油缸厂财务支付的规定，该事实认定错误。1、该规定是指武汉油缸厂以后的财务支出一律由两名以上股东审核签字(含两名股东签字)并报管理人核准后由管理人盖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代表章方可财务进、出账。但本案涉及的两笔律师费财务支出领款单或请款报告均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代表章，且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提交的其他项目事由领款单也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代表章。一审判决认定清算管理人报酬支付符合前述财务支付的规定错误。2、2012年7月16日的第一笔律师费支出并未有请款报告也未有方钢表达是否同意支付的意见，方钢作为股东既不知晓委托代理合同，也不同意律师费由武汉油缸厂的资金承担，2015年4月16日的第二笔律师费支出时方钢明确表示了不同意支付的书面异议。五、本案与其相关联的司法清算中均涉及到“资本多数决”、“少数服从多数”，但反映在方钢身上却出现双重标准。一审判决认为股东决议采用资本多数决符合章程规定，判决决议有效、委托代理合同对企业有约束力，方钢必须受其约束承担义务；而司法清算中关于武汉油缸厂实物处置分配方案的意见也是资本多数决，也应少数服从多数，但方钢未能获得同等的待遇。
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共同答辩称：根据武汉油缸厂的章程，该厂进入清算并委托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清算管理人，符合公司规定，所形成的决议对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也裁定该厂的清算管理人由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方钢对此是明知的，对瑞通天元律所提供的委托代理服务也是认可的，故武汉油缸厂对瑞通天元律所支付代理费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方钢对武汉油缸厂在清算过程中的财务管理规定是知晓、认同的，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按照公司规定支付委托清算工作的费用合理合法。瑞通天元律所的清算工作现处于收尾阶段，方钢对瑞通天元律所提供的清算法律服务是接受的，且瑞通天元律所的委托清算行为并未损害方钢的合法权益，方钢也享受到了因清算带来的股东权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向方钢赔偿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武汉油缸厂系1993年11月5日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方钢、方三九、徐红均分别持股25%，姚荣荣持股24.36%，蔡淼持股0.64%。武汉油缸厂章程主要内容：“第二十八条、企业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由全体职工股东组成，实行一人一票表决方式，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保障股东的民主权力和维护其合法权益。第二十九条、职工股东大会每年举行一次，由董事会召集，董事会或享有二分之一的职工股东认为必要时，可以召开特别会议。第三十条、职工股东大会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7、对企业合并、分立、变更、终止和清算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第三十一条、职工股东大会应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股东代表出席，其决议以出席职工股东半数以上表决同意，方可能通过。第三十二条、职工股东不能出席股东大会，可委托代理人参加，代理人应向企业出具股东签署的委托书。第三十三条、职工股东大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会应于召开股东大会30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股东开会的日期、地点和内容……第四十七条、企业有下列情况之一，应予以解散并清算：……4、职工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公司章程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2011年6月9日，武汉油缸厂形成职工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公司解散，并于15日内自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到会同意。2011年6月25日，因未能组成清算组，武汉油缸厂职工股东大会决议申请司法强制清算并委托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清算管理人。方钢未到场参加前述会议。
2011年6月30日，武汉油缸厂职工股东会（甲方）与瑞通天元律所（乙方）签订1份《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内容：“因武汉油缸厂清算一案，甲方委托乙方的律师为清算管理人。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顾非、汤红菁、董文胜律师为武汉油缸厂清算管理人。二、甲方律师清算期间职权：1、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和财产清单；2、通知、公告债权人；3、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4、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5、清理债权、债务；6、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7、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和仲裁。三、甲方必须全面真实地向律师提供武汉油缸厂的财务、资产、债权、债务等清算所需的相关资料。四、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所收费用全部退还甲方；甲方无故终止，则按已核实的财产价值额依第五条办法付乙方律师费，未有核实财产价值额则按工商注册资金依第五条办法付乙方律师费。五、律师的报酬参照2007年4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收取，即根据最终可获清偿的财产价值总额的6%比例收取。六、代理甲方诉讼、仲裁按诉讼标的的5%收取律师代理费。”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
2011年7月5日，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武汉油缸厂进行清算，原审法院于2011年7月21日作出（2011）东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武汉油缸厂司法清算。同时，由武汉油缸厂股东推荐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并经审查后，决定由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清算管理人。2011年7月27日，瑞通天元律所主持召开了武汉油缸厂清算组会议，讨论清算组议事规则等。方钢的代理人陈昊，及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等参会。2011年8月8日起，瑞通天元律所主持武汉油缸厂清算组就清算组议事规则、债权债务审计、资产处置、竞价规则等清算事宜多次召开会议，方钢及代理人陈昊多次与会。2013年11月29日，清算组会议确定了实物资产股东内部处置竞价（拍卖）规则，方钢签字确认。2011年7月28日，武汉油缸厂清算组通知财务部门，对财务支出一律由两名以上股东审核签字后报管理人核准，此后的财务支出均按此规定进行。在清算期间，方钢亦按此规则多次签字审核了财务支出。2012年7月16日，经徐红、姚荣荣审核签字后，向武汉油缸厂清算管理人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0万元。2014年5月20日，原审作出（2011）东民商初字第316-2号决定书，决定对武汉油缸厂实物资产由清算管理人采取对外竞拍方式处理，同等条件下股东优先。2015年3月30日，原审作出（2011）东民商初字第3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武汉华夏拍卖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拍卖有效。在清算中，方钢领取了部分股东收益分配款项。2015年3月23日，瑞通天元律所再申请支付管理人代理费用，经方三九、徐红、姚荣荣同意支付了60万元。方钢表示不同意支付并提交的异议书，认为其与瑞通天元律所没有委托关系，其对股东会委托不知情不同意，清算收回的欠款与该律师事务所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根据武汉油缸厂的章程，企业清算应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股东代表出席，其决议以出席职工股东半数以上表决同意而通过。2011年6月的职工股东会决议由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清算管理人，符合武汉油缸厂的章程，该决议对全体股东有约束力。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作为企业股东，根据股东会决议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应视为代表武汉油缸厂，相应的合同义务应由武汉油缸厂承担。由清算组会议纪要可见，方钢自2011年清算组成立即参与了整个清算进程，接受了清算管理人的法律服务，其诉称对委托瑞通天元律所作为清算管理人的事宜不知情、不同意，没有事实依据。瑞通天元律所作为清算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主持清算组的工作，进行了债权债务的清收整理、资产处置等，履行了清算管理人的义务，各股东也在清算中取得了收益分配。因此，武汉油缸厂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根据武汉油缸厂于2011年7月形成的规定，财务支出应由两名及以上的股东审核，方钢对此财务支出制度亦知悉并实际执行。武汉油缸厂支付给清算管理人报酬符合代理合同的约定，并均由两名及以上的股东同意，亦符合武汉油缸厂财务支付的规定。因此，方钢主张《委托代理合同》对其无法律约束力、以企业财产支付清算管理人费用侵害了其财产权益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方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方钢负担。
二审中，方钢提交一组证据:《武汉油缸厂费用报销签字制度》、《关于重申企业经营管理制度的声明》及《关于重申油缸厂董事会决议的规定》，拟证明武汉油缸厂具有相应的财务规章制度、合同签订制度及股东一票否决权制度。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质证认为，对前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需核实，第三份证据《关于重申油缸厂董事会决议的规定》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三份证据中的管理制度均形成在企业清算之前，企业清算时已不对外经营，故不应适用这三份文件的规定；清算期间已形成新的财务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的形成也通过清算会议进行的，方钢的代理人也参与了该会议，对新的财务制度方钢是知晓的，因此这三份证据均无法达到方钢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所指向系武汉油缸厂于2010年形成的财务制度及原则，后武汉油缸厂清算组于2011年形成了新的财务管理制度，已不再适用原财务制度，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方钢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依法组织股东及职工代表进行了听证，并向武汉油缸厂、方钢送达了司法强制清算申请书，武汉油缸厂及方钢对武汉油缸厂进行司法强制清算未提出异议”；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商初字第316-1号《决定书》，决定由瑞通天元律所任武汉市武汉油缸厂司法清算管理人。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两份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二、关于《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三、瑞通天元律所能否作为清算管理人；四、武汉油缸厂向瑞通天元律所支付报酬是否合理正当。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一、关于两份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虽然武汉油缸厂职工股东大会召集程序存在瑕疵，致方钢未参加上述二次股东大会，但两份股东大会决议已经股东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表决同意，符合武汉油缸厂的章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职工股东大会应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股东代表出席，其决议以出席职工股东半数以上表决同意，方可能通过”。且方钢从未申请撤销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综上所述，本院确认两份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方钢上诉称两份股东大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2011年6月25日，武汉油缸厂职工股东大会决议申请司法强制清算并委托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清算管理人。该决议内容符合武汉油缸厂的章程规定，对全体股东有约束力。同年6月30日，股东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等四人以武汉油缸厂职工股东会名义与瑞通天元律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虽然合同上没有加盖武汉油缸厂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但因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四人作为企业股东代表武汉油缸厂签订，故本院确认《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相应的合同义务应由武汉油缸厂承担。
三、瑞通天元律所能否作为清算管理人。武汉油缸厂股东推荐并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委托瑞通天元律所律师担任该企业解散清算管理人，后经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民商初字第316-1号《决定书》，决定由瑞通天元律所任武汉油缸厂司法清算管理人。据此，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武汉油缸厂清算管理人不仅是企业职工股东大会依照企业章程第三十条规定形成的决议，也是东西湖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的决定。故本院认为原审确定瑞通天元律所是武汉油缸厂的清算管理人并无不当。另外，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依法组织股东及职工代表进行了听证，并向武汉油缸厂、方钢送达了司法强制清算申请书，武汉油缸厂及方钢对武汉油缸厂进行司法强制清算未提出异议”，说明方钢对武汉油缸厂进入司法清算并由瑞通天元律所担任清算管理人是知晓的，方钢上诉称其知情权被侵害不符合事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四、武汉油缸厂向瑞通天元律所支付管理人报酬是否正当合法。瑞通天元律所作为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指定的清算管理人，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债权债务的清收整理、资产处置分配等工作，即已履行清算管理人的义务，包括方钢在内的各股东取得了相应的收益分配。鉴于方钢全程参与了瑞通天元律所主持的各项清算工作，更通过瑞通天元律所主持的清算工作取得了分配收益，故方钢作为武汉油缸厂的股东之一，应与其他股东共同向瑞通天元律所支付管理人报酬。方钢上诉称本案所涉的两笔律师费支出领款单或请款报告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代表章属不合法。根据武汉油缸厂于2011年7月形成的财务制度规定，财务支出应由两名及以上的股东审核签字后报管理人核准。经查，上述两笔律师费支出均有武汉油缸厂两名股东的审核签字，符合该财务制度规定，至于是否盖章只是体现管理人核准的表现形式。且武汉油缸厂在清算期间，方钢亦按此规则多次签字审核了财务支出。另外，武汉油缸厂于2012年7月16日向瑞通天元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万元，方钢也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方钢对该财务支出制度是知情的，其自身亦按此制度实际执行，现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武汉油缸厂向瑞通天元律所支付管理人报酬正当合法。
鉴于方钢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方三九、徐红、姚荣荣、蔡淼等四股东对其实施侵害行为致其损失30万元，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方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张 静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