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终字第00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京普。
委托代理人：宋晨，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和鹏，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翟厚圣，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系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江兆存，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袁明伟，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静，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韩京普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上诉一案，前由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寿民二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阳光半岛公司、韩京普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京普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晨、刘和鹏，上诉人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明伟、张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韩京普诉称：韩京普于2011年2月1日入职被告处从事酒店筹备工作。双方约定，韩京普的工资为年薪400000元，被告每月发给韩京普基本生活费3600元，剩余工资由被告于年终一次性付给韩京普。双方还约定，被告给韩京普缴纳“五险一金”。韩京普入职后，具体工作内容是：为酒店结构及施工图设计各种所需的参数；代表被告与国际装修公司洽谈和签订合同等。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除被告发给韩京普的每月生活费共计108000元外，被告仅于2012年1月30日安排“茅木火”给韩京普的账户汇入100000元，故被告尚拖欠韩京普工资1158667元。韩京普在被告处任职期间，被告未给韩京普安排年休假，也未给韩京普交“五险一金”。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韩京普发现管理人核定韩京普的职工债权数额明显与事实不符，管理人对韩京普的异议不予认可。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拖欠韩京普的工资1158667元；二、被告支付韩京普未享受年休假的假期工资61303元（400000元÷12个月÷21.75天×5天×4年×2倍）；三、被告向韩京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624元（38624元÷12个月×3倍×4年）；四、被告为韩京普补缴自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3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韩京普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年薪400000元，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不予认可。管理人公布职工债权后，韩京普向管理人递交了异议申请书，并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书，管理人认为此份合同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韩京普的工资标准为年薪400000元。被告的职工花名册中记载韩京普入职时间是2011年3月19日，被告制作的工资表等财务资料中，记载韩京普的工资标准是每月3600元。管理人经过核算，已确认拖欠韩京普工资21600元；二、韩京普诉请被告给付其未休年休假的假期工资61303元，管理人认为该诉请无任何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三、管理人在职工债权中已依法确认韩京普的经济赔偿金为12600元，韩京普主张经济赔偿金应为38624元，管理人不予认可；四、韩京普主张的社会保险费，管理人应依法补偿。住房公积金并不是职工债权的组成部分。被告请求驳回韩京普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被告于2011年1月26日申请设立，名称登记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更名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7月3日，本院裁定被告进行破产清算，并指定了管理人。破产债权申报过程中，管理人依职权核查职工债权后于2014年8月4日编制了《安徽省阳光半岛公司员工职工债权（草案）》，根据该草案记载：韩京普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3月19日，月工资为3600元。被告拖欠韩京普的工资为21600元；被告应付韩京普经济赔偿金12600元（3.5个月×3600元／月），欠缴社保金费26218元，总额60418元。后管理人将职工债权数额草案及编制说明公告于2014年10月28日的《皖西日报》，该编制说明中“关于拖欠工资”的计算依据部分记载：“据破产企业财务部反映工资发放至2013年10月底，2013年11月-2014年7月的8个月工资呈拖欠状态（其中，物业部保安、保洁及部分职工工资发放至2013年12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破产人与职工间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7月3日终止。故计算拖欠工资的期限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3日……”韩京普对管理人认定其职工债权总额为60418元的事实，有异议，于2014年11月1日要求管理人重新确定其债权数额，并向管理人提交了《劳动合同》一份，以证明其入职时间和工资标准。管理人审核后认为该《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对韩京普的异议不予认可。韩京普对管理人的书面答复仍持有异议，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起诉。
原审中，双方对韩京普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存在争议，韩京普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一、《劳动合同书》，证明该合同书是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制的制式合同，空格部分由手写而成，其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的第一条第2项内容为“无固定期限。合同期自2011年2月1日起。……”约定工资形式的第八条第二款第3项空格处手写“年薪制”，第二十六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空格处手写“1、甲方（指被告）对乙方（指韩京普）实行年薪制，年薪肆拾万元，甲方每月发给乙方生活费，其余薪水年终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2、甲方给乙方办理五险一金，如乙方不办，甲方给予相应补贴。”该合同书尾部甲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翟厚圣”名章，乙方签字处有“韩京普”签名，合同签订时间手写为2011年4月20日。
韩京普为证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的真实性，其与阳光半岛公司约定过其工资标准为年薪400000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二、香港理工大学颁发给韩京普的“酒店及旅游业管理学理学硕士”毕业证书，用于说明韩京普的教育背景；
证据三、韩京普在被告处任职期间因承担的具体工作所形成的一些书面材料，用以说明韩京普在被告处的工作内容、工作量、工作的重要性；
证据四、卡号为××××××的交易查询清单网页打印件，韩京普以该清单中记载的2012年2月25日收到“网转”100000元的事实，说明该100000元是被告向其支付的部分工资；
证据五、韩京普持有的××××××号手机发给手机号为××××××的3条短信，韩京普陈述手机号××××××为翟厚圣所用，并以短信内容证明被告拖欠其工资。
2013年10月16日的短信内容：“董事长，……如果公司财务允许，不知是否可以预支我16万？最近几个月也没有为公司做什么贡献……”对方回复：“等财务宽松一点完全行。”
2014年2月6日短信内容：“董事长，合肥酒店自去年十一月以来，我除了给财务做过一份详细的装修预算外，基本是停着的。现在春节依然过去，有几个问题向您汇报：……5、我个人方面，这整整3年来，拿过10万年终奖，而且已经8个月没有报销，4个月没有拿工资了。因为知道公司困难，一直自己坚持着……”
2014年7月21日短信内容：“董事长，好久没有见过您了，在中联集团工作了近三年，目睹了公司这几年比较艰难的发展，春节后工地停工，我还是觉得在翟总的带领下企业一定会好起来的，所以为了生活只是打打零工，一直没有找正式的工作去做，希望还能回到公司继续酒店的建设。前段时间听说了公司现在的变化，这个变化对我个人来讲压力真的挺大的，2013年的费用也都没有报销……我可能是合肥项目年终奖发放最少的，恳求董事长能酌情考虑一下我的情况……”
韩京普出示了其持有的手机中保存的短信内容，并出示了安徽中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制的通讯录。
阳光半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
证据一、被告的《职工花名册》，证明该名册中登记韩京普的入职时间是2011年3月19日，职务为“副总”；
证据二、被告的《签订劳动合同人员名册》，证明该名册中没有韩京普；
证据三、被告欠发员工工资的《工资表》8份（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及韩京普签名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数份，证明该类表中记录韩京普的基本工资是1800元、奖金及津贴1800元，合计3600元；
证据四、通过闫学松银行卡支付职工工资统计表。用于说明2014年1月27日，通过该卡又汇2个月工资计7200元，给韩京普。被告共欠韩京普6个月工资21600元。
原审中韩京普认可阳光半岛公司欠其6个月的工资（其表述为生活费，被告表述为工资）共计21600元。但认为，被告财务资料不完整，被告每月向其支付的3600元，只是年薪中一部分。
原审法院认为：（一）韩京普自述其提交的劳动合同是在2014年5、6月补签，但被告当时已发生债务危机面临破产，双方在此情形下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难以判断，且韩京普也没有被告拖欠其劳动报酬数额的结算凭证，对于韩京普关于补签劳动合同是书面确认其工资报酬（年薪400000元）等事项的陈述，不予采信。韩京普的2、3、4、5号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不足以反驳被告提交的《工资表》的证明力，本院确认韩京普的月工资为3600元，确认被告欠发韩京普6个月的工资，共计21600元。（二）关于韩京普的入职时间。韩京普陈述其于2011年2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被告主张韩京普的入职时间是2011年3月19日。根据被告于2011年1月26日申请设立的事实，以及被告的职工花名册中记载的最早一批入职员工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3月19日的事实，该院认定韩京普入职被告处的时间是2011年3月19日。（三）关于被告应支付韩京普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劳动合同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韩京普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已满三年，不满三年零六个月，被告应支付韩京普的经济补偿金为12600元（3600元／月×3.5个月）。（四）关于韩京普诉请被告支付其每年年休假期间的工资。该院认为，韩金普的该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被告支付加班费；韩京普在被告处任酒店筹备组负责人，从其自述的工作内容看，其在被告处的工作实行的并非定时工作制，其工作量难以用标准工时衡量，并且据其在发给翟厚圣的手机短信中的自述，其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工作项目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在已确认被告应足额支付韩京普破产清算前的工资情形下，对韩京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韩京普要求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诉求。本院认为，依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为韩京普缴存从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共计39个月的住房公积金，被告的缴存比例为韩京普工资的5%，被告的缴存额为每月180元，合计7020元。被告应为韩京普缴存而未缴存的住房公积金部分，可视为被告拖欠韩京普的工资，应按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第一顺序清偿。（六）关于韩京普要求为其补缴自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3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管理人对被告的员工依据同一标准，核定欠缴韩京普的社会保险费为26218元，可以确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韩京普对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优先债权67438元；二、驳回原告韩京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韩京普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韩京普与阳光半岛公司补签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定其月工资标准为360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补签的劳动合同只要是双方协商一致，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同样受到法律保护，相关法律均肯定劳动合同可以补签。双方补签劳动合同是对于其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和薪资标准等事实进行确认。韩京普是香港理工大学硕士，在阳光半岛公司工作期间完成大量复杂专业的工作，不可能仅为3600元月薪。管理人提交的所谓工资表内容不完整、月份不连续，仅能反映韩京普几个月生活费领取状况，不能认定韩京普的工资标准为3600元。因原审法院对韩京普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故对韩京普经济补偿金及公积金的缴存额均认定错误；二、因韩京普的入职时间在劳动合同中予以确认，且管理人提供的职工花名册没有阳光半岛公司企业盖章不符合作为证据的基本条件，故原审法院依据阳光半岛公司的职工花名册来认定韩京普的入职时间错误；三、年休假与加班费不是同一概念，年休假是法律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所享受的带薪休假制度，仅于工作年限相关。原审法院不认可韩京普的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付韩京普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韩京普月工资3600元，是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的。韩京普主张其年薪400000元，无任何证据证实，阳光半岛公司不予认可。韩京普依据补签的《劳动合同书》，主张年薪400000元，阳光半岛公司认为此份劳动合同是在阳光半岛面临破产的情况下，各部门负责人为自身利益考虑而补签的，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可。而且现有的财务资料也无法证实，阳光半岛公司实际履行过400000元年薪的义务。反之，通过阳光半岛公司的每月发放的韩京普认可领取《工资表》，可以证实韩京普月工资3600元是客观事实。二、根据阳光半岛公司移交的《职工花名册》，证实韩京普入职时间是2011年3月19日，且阳光半岛公司员工最早入职时间也就是2011年3月19日。其次，在一审中韩京普已亲口承认，《劳动合同书》是2014年5月份补签的，故此份劳动合同上记载的入职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三、经济赔偿金管理人在职工债权中已依法确认12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之规定，管理人依据现有的财务资料，确定韩京普的月平均工资为3600元，补偿月数为3.5个月，故核算其经济补偿金为12600元。四、韩京普诉请未享受年薪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阳光半岛公司认为诉请无任何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通过一审韩京普提供的短信，其自认“2014年春节后停工，但其自信企业会好起来，所以为了生活只是打打零工”。这说明2014年春节过后，韩京普就已经没有为公司实际提供过劳务。但为了保护职工的最高权益，管理人核算拖欠工资时，已核算至2014年7月3日。五、关于韩京普主张的住房公积金，阳光半岛公司认为其并不是职工债权的组成部分，管理人认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
阳光半岛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事后补签，不能反映双方形成劳动关系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其合同约定的住房公积金也不复存在。在破产程序中，关于住房公积金的补偿，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阳光半岛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为职工办理过住房公积金。在此次破产程序中，阳光半岛公司的175名职工，管理人对住房公积金均未给予补偿。截止目前，关于住房公积金，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无任何政策和规定出台，私营企业几乎没有缴纳该项费用，故一审判决确认住房公积金为职工债权，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确认韩京普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7020元住房公积金债权的判决，改判韩京普职工债权中无住房公积金项。
韩京普辩称：一、阳光半岛公司认为劳务合同是事后补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就本案来说，阳光半岛公司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自身利益认定合同无效力，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住房公积金是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我们认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对韩京普的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予以补缴，且补缴的金额应以韩京普的工资标准为依据，至于阳光半岛公司提到的六安市的社会保险情况，不应违反韩京普与阳光半岛公司的约定。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京普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及拖欠工资数额问题。韩京普提供了2014年4、5月份补签的劳动合同证明其与阳光半岛公司约定的工资为年薪为400000元，但该份劳动合同加盖的印章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一栏加盖的是“翟厚圣”印章。因阳光半岛公司全称于2012年由“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因此该劳动合同未加盖阳光半岛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及未经过法定代表人翟厚圣签名确认，不能证明系阳光半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阳光半岛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同时，韩京普提供的转账记录、短信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阳光半岛公司工作期间，阳光半岛公司按400000元年薪向其支付过工资。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原审法院按阳光半岛公司提供有韩京普签字的工资表载明的每月3600元确定韩京普的工资，从而认定阳光半岛公司拖欠韩京普工资21600元并无不当。韩京普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韩京普的月工资为3600元错误，应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年薪400000元来认定拖欠韩京普的工资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根据韩京普的工资标准，应认定阳光半岛公司拖欠韩京普工资21600元。
二、关于韩京普的入职时间认定问题。因韩京普提供的劳动合同不能认定为阳光半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劳动合同上记载的韩京普的入职时间也不作为认定韩京普入职时间的依据。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原审法院按阳光半岛公司行政部提供的员工花名册是载明的时间作为韩京普的入职时间并无不当。韩京普上诉所称其应按劳动合同中载明的2011年2月1日作为其入职时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三、关于韩京普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应得工资是否成立及数额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之规定并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之规定，韩京普应享受年休假，阳光半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韩京普享受了年休假，故韩京普要求阳光半岛公司支付其未享受年休假应得工资应予支持，其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5天［（288÷365）×5＋5天＋5天＋（183÷365）×5］，阳光半岛公司应支付的工资数额为4966元（3600÷21.75天×15×2）。韩京普上诉所称阳光半岛公司应支付其未享受年休假应得工资的理由，应予支持，但数额应按4966元予以确定。
四、关于韩京普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数额问题。因韩京普的工资标准按3600元确定，入职时间按2011年3月19日确定，故原审法院确定其经济补偿金为12600元并无不妥。
五、关于阳光半岛公司是否应向韩京普支付住房公积金，应按什么标准补缴韩京普的各项社会保险及支付住房公积金问题。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为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是企业的义务，原审法院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确定阳光半岛公司为韩京普交纳住房公积金并无不当。因韩京普的工资标准为3600元，故阳光半岛公司的管理人确定的社会保险费数额及原审法院按该工资标准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韩京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原审判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二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韩京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二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韩京普对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优先债权7240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兵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
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
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
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
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
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