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04民初2167号原告：郎淑英，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樯，郎淑英之子，住吉林市。被告：吉林市教育学院，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育才胡同**号。法定代表人：张艳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翼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滨。原告郎淑英与被告吉林市教育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郎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樯、被告吉林市教育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翼林、王少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郎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其开办的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所欠债务人民币105,846.00元，并承担1996年至今的执行罚息273,627.33元，合计379,473.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开办的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购销合同纠纷一案，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中院）民事庭调解，达成了（1995）吉经初字第342号民事调解书。后吉林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该出租车队已不存在，执照已被工商局吊销，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后又查明，吉林市教育学院出资10万元开办了英才出租车队，在工商注册不到一个月就将出资全部划回教育学院账户，致使英才出租车队成为没有财产的空壳企业，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吉林中院以抽逃注册资金为由裁定吉林市教育学院在抽逃资金10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因被吉林市永吉县人民法院执行划走42,464.00元，于是裁定被告承担57,536.00元。原告认为应该由被告承担全部偿还责任，于是提出异议，被吉林中院驳回，原告又提出复议，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申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以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丧失企业法人资格，追加吉林市教育学院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执行程序中应当直接追加的法定情形。英才出租车队是否丧失企业法人资格，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作为行政事业单位，在出资开办了英才出租车队后，却将出资全部抽回，导致英才出租车队丧失了法人所必备的资金条件，丧失了法人资格。在英才出租车队倒闭后，被告作为法定清算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使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被告依法应对英才出租车队所欠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被告吉林市教育学院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所说的纠纷案件是吉林市友谊汽车配件商店与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形成的购销合同纠纷，并非是原告。所以原告以个人名义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吉林市友谊汽车配件商店与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购销合同纠纷已于1995年4月24日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决，并形成（1995）吉经初字第342号民事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可见，这起纠纷已于1995年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且法院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原告所引的法律依据不适用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是清算条款与本案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也不适用本案，因为吉林市友谊汽车配件商店与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购销合同纠纷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是1995年，当时英才出租车队并未倒闭，主体资格存在，整个诉讼已经完结，基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以批复内容再次起诉不符合批复的原意，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四、吉林市友谊汽车配件商店与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购销合同纠纷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法院已经将教育学院列为被执行人。2003年10月27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教育学院下达了（1996）吉执字第133-2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据此确定吉林市教育学院在抽逃资金人民币57,536.00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吉林市友谊汽车配件商店承担责任。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教育学院分别于2004年3月1日、10月21日、11月15日支付了上述全部款项。执行已经全部终结。时隔十多年，原告又提起诉讼，并要求执行罚息合计三十多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吉经初字第34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吉执字第133-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执行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执复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申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真实、有效。对被告提供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吉经初字第34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吉执字第133-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吉市工商企处字〔1997〕第91号关于吊销吉林市城东交化商店等2756户未参加年检企业的决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吉林市同信审计事务所做出的吉市同审所咨字（1999）4号审计报告中所载明吉林市教育学院出资24.5万元与吉林中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4月24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吉林市友谊汽车配件商店与吉林省英才出租车队购销合同因纠纷一案作出（1995）吉经初字第3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吉林省英才出租车队（以下简称英才出租车队）应给付原告吉林市友谊汽车配件商店（以下简称友谊商店）货款138000元及利息19872元，于1995年12月31日前分期付清货款及利息。调解书生效后，因英才出租车队未按期履行调解书确认的义务，友谊商店向吉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吉林中院在执行中查明，吉林市教育学院于1993年12月经有关部门批准，注资10万元开办了英才出租车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后将1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收回。吉林英才出租车队于1994年7月1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吉林市教育学院因前述抽逃注册资金行为已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另案执行42464元。吉林中院据此于2003年6月25日作出（1996）吉中执字第133-2号民事裁定，裁定吉林市教育学院在抽逃注册资金即人民币57536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吉林市教育学院分别于2004年3月1日、10月21日、11月15日支付了上述全部款项。友谊商店业主郎淑英以英才出租车队实际不具备法人资格为由，要求吉林市教育学院承担全部民事责任。2013年1月14日，吉林中院对郎淑英发出（1996）吉中执字第133号通知书，以吉林市教育学院已经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为由，告知郎淑英其请求不能支持。郎淑英对上述通知不服，向吉林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理由是：吉林市教育学院属于行政事业单位，其在开办英才出租车队时将全部注册资金10万元收回，属于抽逃资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英才出租车队的全部债务。吉林中院审查认为，吉林市教育学院不是诉讼案件的当事人，并且已经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郎淑英要求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由于没有在审判阶段确认，在执行程序中不予支持。该院在异议程序中查明，友谊商店系郎淑英个体经营的配件商店，执照有效期截止到1998年10月29日。据此，吉林中院与2013年9月11日1作出（2013）吉中执字第30号执行裁定，确认郎淑英为本案执行申请人，并驳回其执行异议。郎淑英不服吉林中院异议裁定，向吉林高院申请复议，理由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英才出租车队没有法人主体资格，且没有进行清算，应由其开办单位吉林市教育学院承担民事责任。吉林高院审查后认为，吉林市教育学院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因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已经先后被永吉县人民法院、吉林中院裁定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了责任。现郎淑英要求吉林教育学院承担英才出租车队全部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据此，该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吉执复字第48号执行裁定，驳回郎淑英的复议申请。郎淑英不服吉林高院复议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高院的复议裁定和吉林中院的异议裁定，并裁定追加吉林市教育学院为被执行人，由其对英才出租车队所欠债务全部承担责任。理由：一是异议、复议裁定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吉林中院（1996）吉执字第133-2号民事裁定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该条应以被执行人实际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为前提，英才出租车队并没有法人主体资格，应由其开办单位承担其全部债务。二是异议、复议裁定存在法律程序错误。吉林市教育学院虽然不是原诉讼当事人，但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应该通过原审合议庭或审判监督程序，裁定其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最高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应当以法律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为限。本案中，申诉人郎淑英提出被执行人英才出租车队已经丧失企业法人资格，执行法院应当追加其开办单位吉林市教育学院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符合执行程序中应当直接追加的法定情形。英才出租车队是否丧失企业法人资格的问题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且吉林市教育学院收回开办英才出租车队的注册资金后，已经被永吉县人民法院、吉林中院在执行程序中裁定在抽逃10万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执申字第35号裁定，驳回郎淑英的申诉请求。2016年8月8日，郎淑英以吉林市教育学院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郎淑英主体资格是否适格。1995年4月与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签订购销合同的虽系吉林市友谊配件商店，但吉林市友谊配件商店经营性质系个体工商户，郎淑英系吉林市友谊配件商店的经营者，在诉讼中，虽应列吉林市友谊配件商店为当事人，同时注明经营者郎淑英的基本信息，但考虑吉林市友谊配件商店工商登记记载营业执照有效期已过，不宜再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列其经营者郎淑英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郎淑英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二、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成立时是否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是吉林市教育学院于1993年12月注资10万元开办的，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领取营业执照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吉林市教育学院在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成立时，按照法律规定已将注资的10万元实际投入到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已具备法人资格。虽然此后吉林市教育学院发生将注册资金转出的行为，但不影响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法人资格的成立，吉林市教育学院应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且吉林市教育学院已就此承担了给付责任并履行义务。郎淑英依据吉林市教育学院对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主张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成立时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吉林市教育学院应否承担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在其抽逃资金范围之外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给付责任。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是依法成立的经工商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具备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故吉林市教育学院不应对吉林市英才出租车队在其抽逃资金范围之外的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郎淑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2.00元，由原告郎淑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惠娟人民陪审员  贺 英人民陪审员  高明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张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