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领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板芙南路27号，组织机构代码55362185-1。
法定代表人：陶海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展鸿、王随之，均系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平，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中山市横栏镇鸿宇装饰工程部经营者，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代理人：邓春池、许异蓝，分别系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祥改，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桃洪西路（建设局内*栋）。
法定代表人：熊锡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旭丹，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商贸城*排**号。
代表人：周志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旭丹，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领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志平、丁祥改、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广东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领航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位于中山市板芙镇工业园的厂房五、工业配套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交由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承包建设。2010年12月21日，华恒广东分公司与丁祥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交由丁祥改实际施工，丁祥改对工程全面负责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同时需向华恒广东分公司上交管理费。之后，丁祥改以华恒公司板芙项目部的名义与曾志平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制作安装承包合同，将上述总工程中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调试等项目分包给曾志平。2012年7月25日，华恒广东分公司与曾志平签订领航公司厂房五、工业配套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铝合金门窗、伸缩缝分项工程结算单，确定尚欠曾志平146960元未付；该结算金额在华恒广东分公司于2012年8月5日前过来板芙工地现场核对后即生效，若华恒广东分公司未按时前来核对，亦视为其对该结算单认可，该结算单生效。之后双方未进行现场核对，华恒广东分公司亦未支付该笔款项。故曾志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未支付结算的的工程款，领航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对涉案工程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曾志平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款1469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领航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庭审过程中，在原审法院已查明第三人丁祥改是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总工程实际施工人并向曾志平释明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曾志平要求将丁祥改作为共同被告，并主张其与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领航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8日结算单显示，领航公司厂房五、工业配套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已基本完工，合同总造价21180000元，累计领航公司已支付20098000元，尚欠1082000元待竣工验收办理好房产证后再进行支付。该结算单有领航公司盖章及“丁祥改”签名字样。曾志平称由于丁祥改未出庭，无法确认领航公司是否已经支付该笔款项，且即使支付亦不影响其权利的主张。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工程款需直接汇入其公司账户，支付给丁祥改是违反合同约定的，从账面上反映领航公司至少还差7000000元以上未支付。
又查：领航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8日后其支付14笔工程款、工人工资等费用材料显示：经中山市板芙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领航公司代丁祥改向蒋开志班组支付360000元工人工资，代华恒公司向李红军班组支付43000元工人工资。华恒分公司盖章确认领航公司代丁祥改支付邓永军班组工程款200000元。丁祥改签名确认张太砂钢班组工程余款由领航公司代付，华恒分公司在该班组收取领航公司代付50000元收款收据上盖章确认。丁祥改2014年6月18日签字确认的《领航公司代华恒公司、丁祥改付款数》中有186784.5元中系在2012年6月8日前支付，余下33868元在同年6月15日支付。其余款项未能显示转入华恒公司、丁祥改的账户，或经丁祥改、华恒公司同意直接转入各班组账户。也即扣减上述款项，领航公司在2012年6月8日后应向丁祥改支付的1082000元中至少尚余395132（1082000-360000-43000-200000-50000-33868）元未付。
再查：领航公司确认曾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曾志平，但称系受丁祥改委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丁祥改作为领航公司厂房五、工业配套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该工程的铝合金门窗、伸缩缝分项工程分包给曾志平，虽然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结算后其仍应当向曾志平支付相应工程款。丁祥改与华恒广东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其责任全负并只上交一定管理费，其与华恒广东分公司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领航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同时，华恒广东分公司盖章确认尚欠曾志平涉案工程结算款146960元，第二次庭审中对该结算单无异议，后未就其主张的支付情况及存在胁迫的情形提供相应证据，故该笔款项其应与丁祥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曾志平要求自结算单确定之日即2012年8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领航公司作为发包人，称将绝大部分总工程款已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丁祥改，并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曾志平，证明其已充分知晓丁祥改与华恒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及曾志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存在过错。在丁祥改未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查明其是否收取了领航公司支付的20098000元。即使丁祥改收取了该部分工程款，领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实将剩余工程款1082000元全部支付，至少尚余395132元属于欠付款范围。原审法院认为，领航公司对厂房五、工业配套办公楼及宿舍楼欠付工程款已超出本案诉讼标的金额146960元，其需对丁祥改、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丁祥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丁祥改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曾志平支付尚欠工程款1469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领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8元（曾志平已预交），由丁祥改、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负担（该款丁祥改、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曾志平）。
上诉人领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2012年6月8日之后的付款事实查明不清，数额认定含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于2012年6月8日后支付或代付的工程款有14笔合计1080729.5元，但原审判决认定了其中的686868元，余下的未予认定。被认定的有：经中山市板芙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领航公司代丁祥改向蒋开志班组支付的360000元工人工资（即第3、6笔）；代华恒公司向李红军班组支付的43000元工资（即第14笔）；华恒广东分公司盖章确认领航公司代丁祥改支付邓永军班组工程款200000元（即第10笔）；华恒广东分公司盖章确认领航公司代丁祥改支付张太换金砂钢班组工人工资50000元（即第5笔）；第1笔只部分认定了2012年6月15日代支付给钢筋班工人工资33868元。未被认定的代付款有第1、2、4、7、8、9、11、12、13笔合计395132元，原审判决也没有说明不予认定的理由。上诉人认为，该部分代付款是已经支付了的，不予认定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关于第1笔，有些付款分项虽然发生在2012年6月8日前，但最后汇总是在2012年6月18日，且有实际施工人丁祥改的签名确认。庭审调查阶段，上诉人也就该部分付款没有列入2012年6月8日结算中进行了说明。第2笔，代丁祥改支付给钟寄森的办公楼屋面防水工程款70600元，证据有实际施工人丁祥改的付款委托书、收款人的收款收据及银行付款凭证。第4笔，2012年7月2日代支付给范全发等人的工资12777元，证据有范全发他们班组制作且得到丁祥改确认付款的结算表，注明的工程项目是宿舍楼、办公楼的收尾工程，还有范全发收据。第7笔，2012年9月28日支付厂房五栋全部次所门（46个）部分货款8100元，有送货单为证，且注明了在丁祥改工程款内扣除。第8笔，2012年9月29日支付给钟寄森的宿舍楼、办公楼天面防水工程款50000元，证据有请款单及银行划账凭证，注明是代付，从丁祥改工程款内扣除。第9笔，2012年12月15日支付给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粤华门业五金店的厂房五栋消防门工程款17100元，证据有《产品购销合同》、结算单、请款单及盖章的收款收据，也注明从丁祥改工程款内扣除。第11笔，2012年12月20日支付给吴荣光铝合金窗工程款26000元，证据有结算单且注明从丁祥改工程款内扣除、收款收据。第12笔，2013年3月28日支付的厂房五栋的铝合金窗配件费用2000元，证据有收据，收据上也注明该笔款项从丁祥改工程款内支付。第13笔，2013年9月7日支付给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粤华门业五金店的厂房五栋、办公楼消防门工程款12000元（尾款），证据有《产品购销合同》、结算单、请款单及盖章的收款收据，也注明从丁祥改工程款内扣除（与第9笔相同，属先后二次付款）。这些付款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支付的，主要是由于承包方的原因致使工程烂尾停建，拖欠了大量的民工工资，导致发生了一系列的债权债务纠纷。为尽快完工及使用厂房以便投产减少损失，上诉人在进度款已经多付及约定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从稳定大局出发，根据中山市板芙镇政府的指示与调解，上诉人无奈进行的付款。而且，这些付款都得到了实际施工人丁祥改的委托和同意，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及互相印证，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二、按照2012年6月8日上诉人与华恒广东分公司板芙项目部、实际施工人丁祥改的结算及支付约定，就剩余工程款1082000元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即该尾款必须在工程竣工办理好房产证后付清。原判决无视此前提，在约定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因（2014）中一法执字第5716号一案，上诉人已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扣划了存款611035.79元。该案已经执行完结。即使按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2年6月8日结算后代支付的工程款为686868元，加上该笔被扣划的执行款611035.79元，合计为1297903.79元，两者比较，上诉人不但不欠工程款反而还多付了款项215903.79元。据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债务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债务补充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志平答辩称：一、一审期间已当庭核算过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查明上诉人欠款金额为108万元。上诉人主张在核对数额之后又支付了款项的行为已被证实是在签订对账单之前支付。上诉人私下将款项支付给丁祥改，却没有华恒公司的认可，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视为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而且，丁祥改与上诉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无法证明付款行为是否和工程款相关。曾志平认为该付款行为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又被法院强制执行款项，恰恰证明上诉人的一审陈述是虚假的。根据法院的强制执行情况来看，上诉人未付款金额至少为108万元，未完成工程款的支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恒公司和华恒广东分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上诉人领航公司自认事实及另案生效判决，领航公司拖欠华恒公司工程款至少为108万元。在另案执行过程中，法院扣划了领航公司的银行存款61万多元。领航公司拖欠的工程款足够支付曾志平诉讼请求的相应工程款，一审判决领航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丁祥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领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13号及（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生效判决确定其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082000元，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2.（2014）中一法执异字第75号及（2014）中中法执复字第27号民事裁定；3.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从领航公司银行账户冻结扣划611035.79元的兴业银行冻结扣划回单。证据2和证据3拟证明其公司在与丁祥改结算后，除去其公司在对账后的已付款，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执行了61万余元，其公司已不再欠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曾志平质证认为：领航公司被执行扣划的依据是（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的落款日期是2014年9月25日，故截止到2014年9月25日，领航公司所欠金额为1082000元，领航公司被执行61万余元，仍欠47万多元没有付清。领航公司主张全部付清款项不成立，一审认定领航公司至少尚余395132元未付款的事实有误，但曾志平确认一审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对领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没有与领航公司达成一致书面意见，也没有通过法律途径认定双方所未结清的工程款数额，领航公司自认欠1082000元，领航公司所认为的代丁祥改支付的工程款，是在1082000元之外的代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几笔数额是在1082000元范围内代付，领航公司被执行了61万余元，仍欠至少四十万余元没有付清。
被上诉人曾志平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和（2014）中中法执复字第27号民事裁定，拟证明领航公司在中山市鑫达建筑工程公司起诉的案件中确认欠款事实，领航公司还欠华恒公司工程款790.94万元、税金125.5974万元、办理房产证所交费用以及未组织竣工验收导致华恒公司证件被扣损失数百万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领航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12年6月8日与丁祥改签订工程结算单后代付的14笔工程款如下：
1.载明收款人为“丁祥改”在2012年6月18日确认的《领航公司代华恒公司丁祥改付款数》的款项229152.5元，具体内容为：6月1日付宿舍楼进门户、卷闸门、铁门工料款50000元，5月31日厂五扶手工料款13000元，5月31日厂五卫生间门工料款8000元，4月30日宿舍楼厂五、办公楼铝窗工料款100000元，5月21日厂五拆装提升机工资8500元，6月8日劳动局付厂五安装落水管工资9860元，6月15日劳动局付厂五钢筋班工人工资33868元，2012年5月2号前水电费5924.5元；
2.2012年7月16日向钟寄森支付办公楼屋面防水工程款70000元和调工工资600元，对此提供了载明“丁祥改”签名的委托书、“钟寄森”签名的单据以及刘晓虹转账给钟寄森的网上银行交易记录；
3.2012年6月21日支付蒋开志工资160000元，中山市板芙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作为证明人对此加盖了公章；
4.载明收款人为“范全发”领取工人工资12777元的收条以及载明“丁祥改同意付款2012.6.17”的范全发泥工班组工地结算表；
5.2012.8.30日支付张太挽砂钢班组50000元，对此提供了载明“张太挽”作为签收人的收据、张太挽身份证以及加盖有华恒广东分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等；
6.经中山市板芙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2年9月20日支付蒋开志班组工人工资200000元；
7.2012年9月28日支付厕所门款8100元，对此提供了送货单为证；
8.2012年9月29日向钟寄森支付50000元，对此提供了领航公司的内部审批及刘晓虹转账给钟寄森的网上银行交易记录；
9.2012年12月15日向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粤华门业五金店支付消防门工程款17100元，对此提供了该五金店的收据及产品购销合同等；
10.2012年12月20日支付邓永军班组200000元，对此提供了加盖华恒广东分公司印章的收据、载有“丁祥改”、“邓永军”签名的结算单；
11.2012年12月20日支付铝窗费用26000元，对此提供了经手人为“吴荣光”的收据等；
12.2013年3月28日支付铝窗费用2000元，对此提供了收据；
13.2013年9月7日向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粤华门业五金店支付消防门工程款12000元，对此提供了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粤华门业五金店的收据等；
14.中山市板芙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作为调解方，领航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李红军等6人工资43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山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曾起诉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领航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作出了（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向鑫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462000元及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二、领航公司就上述债务对鑫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华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中一法执字第5716号]，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从领航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冻结扣划611035.79元。领航公司为此扣划款项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4）中一法执异字第75号执行裁定，驳回领航公司的异议主张，领航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4）中中法执复字第27号执行裁定，驳回领航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领航公司是否应对曾志平主张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领航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华恒广东分公司承包建设，华恒广东分公司又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丁祥改，由丁祥改挂靠华恒广东分公司对工程全面负责,华恒公司对外应对丁祥改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丁祥改作为工程的全面负责人与领航公司在2012年6月8日签订了工程结算单，确认依合同总造价，扣减领航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领航公司截止当天的结算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082000元。在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丁祥改与领航公司的结算存在伪造等情形下，本院认定截止2012年6月8日，领航公司未付的工程款为1082000元。华恒公司认为领航公司未付的工程款远超过此数额，一方面华恒公司未有提交相关证据，另一方面华恒公司对丁祥改的结算行为不予认可，这属华恒公司与丁祥改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华恒公司可另循途径寻求解决。从领航公司举证的14笔款项相关证据来看，领航公司向蒋开志班组支付的360000元、向李红军班组支付的43000元、向邓永军班组支付的200000元、向张太砂班组支付的50000元，要么经中山市板芙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要么经华恒公司的同意，原审法院认定领航公司在2012年6月8日与丁祥改结算后支付了上述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另外的款项，首先，对于领航公司举证的第1笔款项即丁祥改在2014年6月18日签字的《领航公司代华恒公司丁祥改付款数》，其中除33868元载明为6月15日支付外，其余的款项均在2012年6月8日前支付，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3868元在1082000元结算款项中扣减外，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定扣减正确。其次，对于领航公司主张的第2笔、第4笔、第8笔款项，虽然有丁祥改委托领航公司付款的委托书以及丁祥改签名同意付款的结算单据，但并未有相关收款人的详细身份信息，在不能明确收款人的身份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相关收款人签署领取款项的真实性，对该3笔款项不予认定扣减。第7笔、第11笔、第12笔举证的送货单和收据，仅有相关个人的签名，无法核定此些证据的真实性，亦应不予认定。对于第9笔、第13笔款项，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粤华门业五金店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非丁祥改，相关的结算也未有丁祥改的签名，故原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定扣减亦无不当。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领航公司在与丁祥改于2012年6月8日结算后，可以确定领航公司已支付的上述工程款为686868元（360000元+43000元+200000元+50000元+33868元）。另外，在鑫达公司与华恒公司、华恒广东分公司、领航公司的案件中，领航公司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鑫达公司承担清偿工程款的责任，领航公司已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2014年8月5日执行扣划了611035.79元，该执行扣划行为发生在领航公司与丁祥改签订结算单后，故亦应纳入领航公司支付工程款范畴。故领航公司上诉认为此执行扣划款加上被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686868元，其已不欠工程款之主张，理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由此，对本案中曾志平以领航公司对发包工程尚欠工程款故应向曾志平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事宜，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领航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不当，因领航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基于新证据认定的事实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然而领航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应在一审期间可以提交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本院认定由此支出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领航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曾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被上诉人曾志平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丁祥改、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丁祥改、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曾志平）；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领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煌辉
审 判 员 牛庆利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