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博强，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西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欣、王亚萍，辽宁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博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妻子李某及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郑全胜、金艳丽，被告人张博强及其辩护人王亚萍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博强因其父张某于2014年11月受雇于金某（被害人，已死亡）时受伤，两家发生赔偿纠纷，并产生矛盾和积怨。2016年5月2日18时许，金某驾车到西丰县张家，准备与张父再次商谈赔偿一事。期间，被告人张博强与金发生争执，张用自制的扎枪刺中金左胸部，金倒在张家院内后，张返回屋内。后张父报警称金到其家中持刀闹事，在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博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金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金某系生前左胸部受尖三角状锐器刺入胸腔致心包破裂，心包填塞，心脏破裂，心功能障碍而死亡。
被告人张博强辩称其不是故意伤害，而是过失致人死亡；其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自愿认罪，且有明显悔罪表现，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博强的父亲张某于2014年11月在受雇于金某（被害人，殁年38岁）时受伤，两家因此发生赔偿纠纷，并产生矛盾和积怨。2016年5月2日18时许，金某驾车到西丰县张家。期间，被告人张博强与金发生争执，张用自制的扎枪刺中金左胸部，金倒在张家院内后，张返回屋内。后张父报警称金到其家中持刀闹事，在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博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金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金某系生前左胸部受尖三角状锐器刺入胸腔致心包破裂，心包填塞，心脏破裂，心功能障碍而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11月份，张娇开我家打苞米机器给张某撞了，法院判我家和张某1一共赔偿张某十万零点，但因我家条件不咋好，一直没给。2016年5月2日晚上，我和金某开车去张某家，想商量赔钱的事儿。到张某家门口，金某下车，我就在车里等，玩手机。不一会，听见外边喊，一抬头，看见金某和张博强、张某媳妇秦某在屋门口台阶下边，金某和张博强撕巴，秦某好像在那拽金某，像是拉偏架，张博强和金某撕巴不一会，秦某松手了，金某就倒地上了，张博强和秦某就回屋了。我赶紧下车，看到金某嘴里吐沫子，左前胸的衣服上都是血，喊他不说话，摇他不动。我在院里说：你们把金某杀了，他要是真死了，我让你们偿命。张某家没人出来。我把金某衣服撩起来，看见肚皮上出血了，但伤的不深，左前胸有个拇指粗的窟窿，我给张某1打电话说张三给金某打坏了，又给赵某、王某打电话，他们帮着把金某送往四平医院，途中王某打急救电话，在塔沟收费站遇到急救车，大夫说救活的希望不大。到四平医院，大夫给金某做心电图线都是直的了。金某下车到我下车也就五、六分钟。我没看见金某带刀去。我抬头看见金某倒下时，张博强站在金某右手边，秦某在左手边，金某是背对着我倒下的，手里拿什么东西我没有注意。
张某没告我们之前，金某去过张某家，不长时间就回来了，说：他家孩子在那录音，没跟他家唠。之后派出所的人来抓金某说金某拿油要烧人家，我才知道金某去张某家闹了，我问金某他不说。案发当天去张博强家之前我和金某在如意村嘉兴屯孙红岩家。
2、证人秦某证实，2014年，金某的车把张某撞了，法院判金某赔偿我家十万元左右，金某一直没给，还总来找麻烦，他以前上我家倒过油，要点我家。2016年5月2日早上张博强杀的鸡，晚上炖的，下午六点多钟，我儿子吃完饭回西屋了。我正吃饭时听见有人进厨房，进屋那人就喊操你妈的，我要把你家全灭了。我在东屋看见一个车停在我家大门口。张某说：可能是金某来了。金某直接去西屋了。我听见西屋有动静，张某让我去看看。我听金某说要灭我全家就没敢下地。张博强和金某一直厮打到我家院里，我才出来，我站在台阶时看到他俩在院子里抢我家的扎枪，没看见扎枪头朝谁，我儿子把扎枪抢过来，金某可能觉得吃亏就从我家大门走了。我下台阶叫我儿子回屋，把扎枪也拿回屋放在东屋炕梢戳地上了，我用铁链把我家外屋的门锁上了，怕金某再回来。过一会，金某又回来拽我们家门，说：你们都出来，我要把你家都灭了。他没拽开，一会没有声了，我从东屋往外看见金某在我家院子里躺着，我还和家人说他躺着就躺着，咱们不出去。过了一会看见张某1等人把金某弄走了。这些人走后张某给天德派出所打电话让派出所把金某截住。过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我们就开门了。张博强和金某撕巴时我没拉架，开始我没出去，他俩撕巴时没别人在场。我没看见谁受伤，派出所来时，才发现张博强右手小臂划伤了，金某受伤没我不知道。他俩抢的是我家的扎枪，平时放在仓房里，金某上我家闹事，才把扎枪拿屋里来放在西屋炕上。我没看见金某来我家时拿东西。我儿子说撕巴时看见金某腰上别把刀。我不知道谁先拿的扎枪。
张博强和金某抢扎枪时，一会尖向着张博强一会向着金某，最后张博强把抢下来，金某就跑了。这期间我一直在屋里炕上坐着，一直没下地。后来金某又回来拽了几下门没拽开，然后他下台阶之后就慢慢的倒下去了。我家扎枪一直放在西屋了。
3、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11月27日，金某雇张某1开车把我撞了，法院判金某赔偿我十万元左右，一直没给，还总来我家威胁我，想不给钱。2016年5月2日晚饭后，张博强去西屋躺着。不一会我听见西屋有厮打的声音，我腿脚不方便没去西屋，厮打十多分钟他俩出屋了。我在炕上看见张博强和金某厮打，各拽扎枪一头往回拽，互相踹对方，扎枪铁头冲着谁没看清。厮打完后金某顺着我家门口的道往西跑了。张博强回屋把门锁上，他把扎枪放在东屋炕上，之后儿子让我报警，我就报了警。张博强说金某进屋就把扎枪拿起来俩人厮打一起，还说他带刀来的。不一会，金某又回来，拽门没拽开，后来被张某1和几个人拽走了。扎枪平时用来防贼，就放在西屋炕上。他俩厮打时秦某没出屋。我没看见金某受伤，我儿子右胳膊破皮了。
2016年1月21日，法院执行庭来抓金某，当天晚上11点他来我家拽门，然后在台阶、房门泼的油，点了一个火把，手里拿着刀在外面叫号，说出来要烧死你砍死你，我家报的警。我家从盖完房子，扎枪就放在西屋炕上了。
4、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5月2日晚上6点多钟，我接到金某媳妇李某的电话，说金某在张某家被他家娘俩给整坏了，我就过去了。看见金某躺在地上，手上和胸前都是血，眼睛睁着喘气，说不出话。掀开金的衣服看见左侧胸前受伤了，就一处伤口。我打的120,之后赵某、王某、孟某也来了，把金某抬到他车上，车停在张家门口。我听金某媳妇说伤是秦某和张博强扎伤的，怎么扎的我没看见。
金某雇张某干活时，张某腿受伤了，法院判金某赔钱，金某一直没给，法院执行局抓过金某，金某一直东躲西躲的。我抬金某和查看伤情时没有看见金某身上带有刀具。
5、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5月2日晚上6点多，李某打电话说金某和老张家打起来了。到张博强家，看见金某家轿车停在门口。进院看见金某躺在地上，张某1也在。金某胸脯有一个被扎的三四厘米宽的窟窿，前胸上都是血。后来孟某、李某、张某1把金某抬到车上，我开车门。“三好”（王某）开车拉金某去四平，到医院金某已经死了。
我没有发现金某身上有刀。我听说金某的伤是张博强扎的，但没看见。我到现场后，张博强一家人都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我听说两家的矛盾是金某雇张某打苞米的时候张某腿受伤了，法院判金某给张某赔钱，金某一直没给，法院执行局还来抓过金某，金某就一直东躲西躲的。
6、证人孟某证实，2016年5月2日晚上6点零几分，李某来我家喊我帮忙抬金某，说金某出血了。到张博强家院里，看见金某在门前台阶下不远的地上躺着呢，嘴里往外冒血沫子，胸口衣服上都是血。李某把金某的衣服掀到脖子下边,金某左胸口乳头附近有个口子。金某当时面朝上躺在地上，头朝大门，脚朝张博强家房子。我和张某1、孙某把金某抬上车，之后他们有人开车拉金某去四平市医院。我坐赵某车也去四平，到医院就听说金某死了。
我没有看见金某身上有刀。当时李某把金某衣服掀到脖子下面，如果腰上有啥我都能看见。我没有看见张博强家的人。金某车停在张博强家大门外正中间，头朝东，在车里能看清院里情况。
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晚上6点多钟，我听见张博强家有人吵吵。我进大门一看，金某在院里躺着，当时张某1、李某、孟某在。金某胸前衣服有血，嘴里吐沫子，没看见伤在哪。把金某抬到车上，我就回家了。我没看见金某身上有伤。在院里也没有看见张博强家的人。
8、证人王某证实，我小名三好。2016年5月2日晚上6点多，我接到李某打电话说：金某在屯里怎么扎了。当时没听清。之后开车去金某家时，看见金某的车在他家道下的一个胡同里停着，我把我车停在金某家，跑到金某停车处。我进院看见金某头朝大门，脚朝屋门躺着，金某嘴里冒血沫子，左胸口有个窟窿。后来把金某抬上金某的车上。我开车往四平医院去，到医院医生说金某已经死亡了。
我没有看见金某身上有东西，他腰间没有刀。他的车停在一家大门外正中间，头朝东，里面能看清院里情况。
9、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5月2日下午6点40分左右，李某给我打电话说金某让人给攮了。我和我舅丈人郑国一起去的四平，到那时金某已经死了。
金某和张某家有矛盾，有一次打玉米机器把张某腿给撞了，法院判完，金某一直没给钱。金某和我说过两次，要向我借钱给张某家。第一次是在2016年正月，金某上我家问我手里有钱没，我说没钱他就走了。第二次是在金某出事前一两天，金某打电话问我手里有四万元没，说和张某家合计好了，分三年给，第一二年各四万，第三年二万。金某让我给准备四万。我当时同意了。
10、证人孙某1证实，我和金某是朋友。2016年5月2日上午大概11点多钟，我和我媳妇潘学兰和李某一起在天德吃饭，金某有事没和我们一起吃。吃完饭大概下午4点多钟，金某开车拉着我媳妇和李某一起到我家。我骑摩托车回家，然后就去放羊。等我回来，金某两口子已经走了，我媳妇说金某两口子是5点半多之后，没到6点就走了。我们没看出来金某有什么异常，跟平常一样。
11、证人丁某证实，我是张某弟弟张国忠的妻子，我们在一个屯生活，我家有点菜我就给张某家送去，我去也不怎么进屋。张某家的扎枪是我丈夫小时候看地留下的，老早时候就有，我在张某家没看见过扎枪。张某家的房子是我婆婆留下的，买下来的时候家里的工具一起卖给张某了。
12、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2日，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员付浩、韩业伟在张博强家东卧室内东侧墙与火炕炕沿处提取一把扎枪（全长153cm，木柄，铁制枪头，铁制部分27cm,枪头刃部最宽处5cm）。经被告人辨认系其用来扎金某致其死亡的扎枪。
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4日，侦查员孙镇洲、刘庆辉、付浩在西丰县看守所收押物品寄存室提取张博强作案时穿胶鞋一双。
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2日，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付浩、韩业伟在张博强家西卧室内的火炕上提取张博强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牛仔裤裤腿上可见少量红色类似血迹的痕迹。
15、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6年5月2日18时许，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天德派出所警情，其辖区如意村张博强用扎枪将金某扎伤。22时许，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孙镇洲、方士龙将张博强口头传唤到西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16、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日17时许，天德派出所接到张某电话报案称，本屯金某带刀去他家闹事。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博强、被害人金某身份情况。
18、医院抢救记录证实：5月2日19时0分，吉林省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金某进行抢救，经诊断金某已经院外死亡，无抢救机会。
19、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被告人对作案地点及拿扎枪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0、辨认笔录及录像证实，李某对金某受伤倒地地点进行了指认。
21、侦查实验笔录及录像证实，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根据张博强复述，对金某是否能使用扎枪扎到张博强和二人争抢扎枪的过程能否造成金某的胸部致命伤进行侦查实验。
实验过程表明，按照张博强复述，金某能用扎枪扎到张博强会造成横向伤痕，两人争抢扎枪过程中（在院中）无法造成金某胸部致命伤受伤。
22、拟羁押人员体检表证实，张博强入看守所前体检正常。
23、张博强右小臂照片证实，2015年5月4日侦查员在西丰县看守所讯问张博强时，张博强称自己右手臂受伤，在其指认扎枪时，对其伤情查看固定拍照，右小臂外侧有6厘米摩擦伤，摩擦伤中有2-3厘米的竖条划痕伤口。
24、通话记录证实，张某家座机（7721****）在2016年5月2日，18:03:01、18:08:01、18:19:19三次拨打天德派出所电话（7721****）,18:11:34、18:20:27两次拨打西丰刑警电话（7784****）。
李某手机（1524106****）在18:06:56拨打王某电话（1874349****）、18:10:00拨打张某1电话（1524109****）。另外，其在12:16:17秒与孙红岩有一次通话。
25、西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金某对张某所受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合计97150.67元。
26、西丰县人民法院执行相关材料：
（1）西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情况说明证实，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向金某下达执行通知书，执行中金某拒不履行义务，在2016年1月7日对金某执行拘留过程中，金某驾车逃跑并驾大货车阻拦警车，2016年1月21日法院请求天德派出所协助查控金某，于当日向金某母亲送达了罚款决定书。
（2）申请执行书证实，张某申请向金某执行赔偿金及相关费用100380.67元。
（3）西丰县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西丰县人民法院因金某拒不履行义务，决定对其拘留15日。
2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西丰县天德镇如意村一组张博强家。张博强家院子东侧分别有东西走向和南北走向各两排木桩，木桩底部埋在地下。据张博强介绍该木桩为玉米楼。院内东侧南北走向的木桩西侧地面上泥土凌乱。东卧室内南侧为火炕，东侧墙下由北向南摆放两个箱子，箱子南侧的火炕炕沿与东墙交汇处依放一把扎枪，该枪为铁制枪头，木柄，全长153cm，其中铁制部分27cm，刃部最宽处5cm。
2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损伤情况：（1）右前额0.5cm×0.3cm表皮剥落；（2）左乳头上0.3cm处斜形2.4cm创口，深达胸腔，创口上缘有3.0cm划伤；（3）右下腹斜形7.3cm条状表皮剥落；（4）右小臂上方外侧近肘关节处3.0cm×2.0cm表皮剥落；（5）右肘窝外侧5.0cm×l.5cm表皮剥落；（6）右腋下9.0cm×3.0cm范围皮下淤血；（7）左手掌侧近腕关节处l.2cm条状表皮剥落；（8）左手环指内侧末节处0.6cm条状表皮剥落；（9）左肘窝内侧0.2cm×0.9cm淤青；（10）右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0.7cm划伤，拇指指甲0.5cm裂痕。环指掌指关节背侧0.7cm×0.8cm表皮剥落。
解剖检验：（1）头面部：右颞肌8.0cm×6.0cm出血。（2）颈胸腹部：左胸3-4肋间，锁骨中线位置2.4cm创口，深达胸腔。打开胸腔：可见心包前侧l.4cm创口。创口周围8.0cm×17.0cm血肿，心包腔内有积血及凝血块150m1。心前壁1.4cm创口，打开胸腔，可见心包前侧1.4cm创口，创口周围8.0cm×17.0cm血肿，心包腔内有积血及凝血块150ml。心前壁1.4cm创口，达心腔。双肺无损伤，左胸腔内有积血及凝血块500ml，右胸腔内无积液。腹腔内诸脏器大小位置正常，大网膜有9.0cm×11.0cm淤血。
鉴定意见：死者金某系生前左胸部受尖三角状锐器刺入胸腔致心包破裂，心包填塞，心脏破裂，心功能障碍而死亡。
39、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扎枪枪尖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金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3908×1032。送检胶鞋及牛仔裤表面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STR分型。
30、被告人张博强供述证实，2016年5月2日下午6点多，我吃完饭在我家西屋炕上躺着，我就听见门被使劲儿推开了，我一看是金某就马上站起来了。金某进屋就把我家炕上的扎枪拿了起来，说我今天荡平你们全家，给你们全家都杀了。之后就用扎枪扎过来了，我用右手一挡，被扎枪划伤了。我就用左手把扎枪抓住了，想把扎枪抢过来。在抢扎枪时我看见金某腰间有把刀，具体是啥刀我没看清，我没有看见刀刃。金某就拽扎枪一直把我拽出屋，我俩这时都用双手枪扎枪。我俩一直在我家院里抢扎枪，我往我这边拽，他往他那边拽，一直抢到苞米楼子靠大门那，我趁他太累了手松动的时候一使劲往下一压把扎枪抢过来了。金某看我把扎枪抢过来后还想上来和我抢扎枪，我左手前面右手后面拿着扎枪朝金某扎过去了，扎在金某左胸脯上了，多深我不知道。金某被扎后看了看被扎的地方就快步往大门外走了，
我拿着扎枪回东屋了把扎枪放在东屋炕梢靠墙放着。把房门锁上后，我回屋后，我爸用家座机（7721****）给天德派出所和西丰刑警队打的电话。说金某拿刀上我家来要杀我全家，让派出所赶快来。隔了5、6分钟左右，金某又来拽门没拽开，就往院外走，走到院中间的时候就蹲下了，接着就躺在地上不怎么动了，我看见金某胳膊动了动，过了5、6分钟，金绝凤的媳妇李某来了，李某看见金某躺在地上就哭、还骂我家人，之后来了不少人把金某抬走了，他们走了不一会，天德派出所警察就来我家了，之后我就跟着去派出所了。
我就用扎枪扎了金某一下，扎枪是木头把，能有1米多长，扎枪头是铁的能有15厘米左右。扎枪是老一辈人留下的，平时放在仓房，后来金某来我家闹，我就把扎枪放在我家屋里炕上，怕他来闹时我有个准备。我和金某厮打时我母亲没有参与。我拿扎枪扎金某是因为他拿扎枪扎我，把我手给划上了，我把扎枪抢过来之后他还要过来抢扎枪，我就用扎枪扎了他一下。
我家和金某有矛盾。2014年，金某雇佣我爸张某打苞米的时候把我爸腿撞骨折了，法院判金某赔偿100400元，金某一直没有给我家赔偿。2016年1月份，法院要强制执行，当天半夜金某上我家，拿着刀和油，把油洒在我家门上、台阶上，还说我家人如果出来就杀我全家，我家人没有敢出屋，我们家报警了，天德派出所和西丰县刑警都来我家了，警察也去抓过金某很多次，金某得到信就来我家闹，也不给我家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博强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不是故意伤害，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博强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中详细供述了其和被害人进行厮打并用扎枪扎刺被害人的过程，该情况与证实被害人系生前左胸部受尖三角状锐器刺入胸腔致心包破裂，心包填塞，心脏破裂，心功能障碍而死亡的鉴定意见及两人争抢扎枪过程中无法造成金某胸部致命伤的侦查实验相印证，证实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损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故对该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且有明显悔罪表现，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报警电话系被告人父亲张某拨打，张某在电话中并未提到金某受伤的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博强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被告人张博强当庭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据西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金某对张某所受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害人拒不履行赔偿义务，其行为虽不足以构成明显过错，但应对双方矛盾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博强家属代其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张博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博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26年5月2日止。）
二、没收作案凶器扎枪一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 刘 波
审 判 员 ： 张 锐
代理审判员 ：张博雅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梓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