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建刑初字第33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xx，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克山县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xx，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彦龙，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刑诉（2014）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xx、蔡xx及任xx
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于2014年12月24日撤回对任xx的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凤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xx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蔡xx及其辩护人冯彦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初，被告人姜xx因急需用钱找到被告人蔡xx，二人商定使用伪造的《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作抵押借款，并伪造了交款收据及姜xx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由蔡xx冒充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村长。8月6日，被告人姜xx到齐齐哈尔市天享典当有限公司，向法定代表人被害人关志强（男，57岁）及经理孙永琪、郭寒竹谎称其在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承包3020亩土地，使用伪造的土地承包手续及身份证明，骗得关志强的信任，与天享典当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用土地作抵押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后姜xx带领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来到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与蔡xx一同来到双兴村公路边，指认路边的土地为姜xx承包，使关志强等人相信姜xx有承包的土地，之后双方回到双兴村村民委员会，蔡xx代表发包方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字。为保证土地确为被告人姜xx所承包，在姜xx不能偿还借款、土地经营权能顺利转让，需姜xx的妻子在合同上签字。姜xx遂将其妻被告人任xx找来，被告人任xx明知自家在双兴村没有土地承包的情况下，仍在合同上签字。被告人姜xx、蔡xx、任xx骗得关志强人民币500，000元。赃款被姜xx挥霍。案发后，赃款已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姜xx、蔡xx、任xx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5月4日到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姜xx、蔡x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xx、蔡xx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姜xx、蔡xx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建议判处姜xx、蔡xx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姜xx供认诈骗事实，辩解其将借款投入到公司经营中，没有挥霍。被告人蔡xx供认诈骗事实，辩解其没有得到一分钱，姜xx有偿还能力。
姜xx的辩护人认为，姜xx伪造土地承包合同向天享典当公司借款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姜xx将借款的一部分偿还债务，一部分偿还利息，另外一部分用于成立汇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而且案发后姜xx用房产作价偿还了全部借款，因此，姜xx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姜xx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蔡xx的辩护人认为，蔡xx基于相信朋友，答应姜xx冒充村长帮助其借款，而且姜xx将借款50万元用于经营克山县汇诚汽车租赁服务公司，每月向天享典当公司支付利息，案发后姜xx亲属将房产作价后归还了借款50万元，该行为属于民事欺诈，公诉机关指控蔡xx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xx与任xx系夫妻关系，二人居住在黑龙江省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以下简称双兴村）。齐齐哈尔市天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享公司）系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合伙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路230号，关志强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初，姜xx因急需用钱，找到其朋友即双兴村民兵连长被告人蔡xx，二人商定后使用伪造的《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土地承包交款收据、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作抵押借款，由蔡xx冒充双兴村村长。2014年8月6日，被告人姜xx通过克山县北兴镇保卫村书记任国全介绍来到天享公司，向被害人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谎称其在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承包了3020亩土地，使用伪造的《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二份、交纳承包费收据二份（金额分别为486万元和420万元）、土地使用权证丢失证明一份、户口、身份证、结婚证等，骗取关志强的信任，与天享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规定姜xx用土地作抵押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3.5分，借款期限5个月。当日，姜xx带领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来到双兴村，姜xx找来蔡xx一同来到双兴村公路边，指认路边的土地为姜xx承包，使关志强等人相信姜xx在双兴村有承包的土地。之后，双方回到双兴村村民委员会，蔡xx代表发包方克双兴村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并且加盖了双兴村村民委员会公章，随后姜xx将任xx找来，任xx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当日，关志强让其妻子王荣华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沃尔玛超市附近的建设银行向姜xx银行账户汇款46.5万元（先行扣除2个月利息3.5万元）。之后，姜xx将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杨立文欠款15万元，一部分用于支付天享典当有限公司至2014年4月份的利息。2013年12月19日，姜xx在克山县成立克山县汇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月份，借款到期后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开始向姜xx催要借款直至2014年4月15日，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发现蔡xx不是双兴村村长，姜xx在双兴村也没有承包土地，天享公司遂于2014年4月16日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经侦大队报案。2014年4月19日，经侦大队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到双兴村对姜xx、蔡xx、任xx抓捕未果。2014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对姜xx、蔡xx上网通缉。2014年4月25日和4月28日，姜xx、任xx亲属用坐落于克山县北兴镇东三道街道北和克山县幸福家园3号楼的两处房产抵偿天享公司借款50万元。2014年5月7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上的“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系伪造。姜xx、蔡xx于2014年5月20日到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伪造的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收据、证明，证实姜xx、蔡xx诈骗使用伪造的书证情况。
2.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收条、转账凭条，证实姜xx与天享典当公司签订合同和收到借款情况。
3.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姜xx、任xx亲属于案发后用房产偿还天享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姜xx于2013年12月19日在克山县成立克山县汇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
5.关志强的谅解书，证实任xx对土地承包抵押借款一事不知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永琪证言证实，其是天享经理，天享公司是其和关志强、郭寒竹合伙经营的，关志强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6日上午，一个叫姜xx的男子来到天享公司说要用承包的3020亩土地做抵押借款50万元，姜xx提供了两份《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两份交款收据、一份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及姜xx本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其和关志强、郭寒竹商量后就同意了，然后姜xx和关志强在天享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为借款50万元，期限5个月，月利息3分5。合同签订后，其和关志强、郭寒竹、姜xx一同到双兴村村部，姜xx找来一个叫蔡xx的村长，然后姜xx和蔡xx带着其和关志强、孙永琪一同到双兴村路边田地，姜xx指认两处土地是他承包的，蔡xx村长也说这就是姜xx承包的3020亩土地。之后，其和关志强、郭寒竹、姜xx、蔡xx又回到了村部，蔡xx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双兴村的公章。因为承包的土地是姜xx与任xx的共同财产，姜xx就把任xx找来，其与关志强、郭寒竹就和任xx说姜xx用承包的3020亩土地做抵押向天享公司借款50万元，如果还不上钱，土地就归天享典当公司，问任xx同意不同意，任xx表示同意后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随后，天享公司往姜xx的账户汇入46.5万元（扣除2个月3.5万元利息），姜xx出具了50万元收条一份。2014年1月份，借款到期后，其与关志强、郭寒竹找姜xx要钱，姜xx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4年4月15日，其与关志强、郭寒竹到双兴村得知村长不叫蔡xx，姜xx在双兴村也没有承包土地，天享公司就报案了。
2.证人郭寒竹证言证实，其是天享公司副经理，天享公司是其和关志强、孙永琪合伙经营的，关志强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6日上午，一个叫姜xx的男子来到天享公司说要用承包的3020亩土地做抵押借款50万元，姜xx提供了两份《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两份交款收据、一份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及姜xx本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其和关志强、孙永琪商量后就同意了，然后姜xx和关志强在天享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为借款50万元，期限5个月，月利息3分5。合同签订后，其和关志强、孙永琪、姜xx一同到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村部，姜xx找来一个叫蔡xx的村长，然后姜xx和蔡xx带着其和关志强、孙永琪一同到双兴村路边田地，姜xx指认两处土地是他承包的，蔡xx村长也说这就是姜xx承包的3020亩土地。之后，其和关志强、孙永琪、姜xx、蔡xx又回到了村部，蔡xx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双兴村的公章。因为承包的土地是姜xx与任xx的共同财产，姜xx就把任xx找来，其与关志强、孙永琪就和任xx说姜xx用承包的3020亩土地做抵押向天享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如果还不上钱，土地就归天享公司，问任xx同意不同意，任xx表示同意后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随后，天享公司往姜xx的账户汇入46.5万元（扣除2个月3.5万元利息），姜xx出具了50万元收条一份。2014年1月份，借款到期后，其与关志强、孙永琪找姜xx要钱，姜xx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4年4月15日，其与关志强、孙永琪到双兴村得知村长不叫蔡xx，姜xx在双兴村也没有承包土地，天享公司就报案了。
3.证人李长喜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兴村村长，蔡xx是其女婿，不是双兴村村长，蔡xx与姜xx是朋友关系，姜xx在双兴村没有承包过土地，双兴村没有和姜xx签订过《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也没有出具过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双兴村公章由北兴镇保管，不在村里存放。
4.证人杨立文证言证实，其与姜xx是朋友关系，姜xx从2009年开始从其借钱。2013年8月份，姜xx还给其15万元，还欠其8万元未还。
5.证人任国全证言证实，其是克山县北兴镇保卫村书记，姜xx是其侄女女婿。2013年7月份，姜xx通过杨立文联系其说想在信贷公司借50万元用于经营二手车，其问杨立文姜xx有没有抵押物，杨立文说姜xx在双兴村有地可以做抵押。其就联系天享公司孙永琪说其侄女女婿要用土地抵押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6日上午，天享公司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到双兴村核实姜xx承包的土地，其因有事没有一同去。等其办完事赶到村部时，看见姜xx正在与关志强、郭寒竹签订借款合同，过了一会，任xx来了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其到了2014年4月份关志强等人来要款时才知道姜xx没有承包的土地。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关志强陈述证实，其是天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初，一个叫姜xx的男子到天享公司咨询借款事宜，自称有两处土地可以抵押借款，其告诉姜xx需用承包土地合同原件才能办。2013年8月6日上午，姜xx再次来到天享公司拿着两份《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两份交款收据、一份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及姜xx本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说要借款50万元。其看符合公司抵押借款条件就同意了，然后其与姜xx在天享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为借款50万元，期限5个月，月利息3分5。合同签订后，其和孙永琪、郭寒竹、姜xx一同到双兴村村部，姜xx找来一个叫蔡xx的村长，然后姜xx和蔡xx带着其和郭寒竹、孙永琪一同到双兴村的两处土地，姜xx指认两处土地是他承包的，蔡xx村长也说这就是姜xx承包的3020亩土地。之后，其和孙永琪、郭寒竹、姜xx、蔡xx又回到了村部，蔡xx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双兴村的公章。因为承包的土地是姜xx与任xx的共同财产，姜xx就把任xx找来，其与关志强、郭寒竹就和任xx说姜xx用承包的3020亩土地做抵押向天享公司借款50万元，如果还不上钱，土地就归天享公司，问任xx同意不同意，任xx表示同意后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名。随后，其让妻子王荣华往姜xx的银行卡汇入46.5万元（扣除2个月3.5万元利息），姜xx出具了50万元收条一份。2014年1月份，借款到期后，其与孙永琪、郭寒竹找姜xx要钱，姜xx说借的钱都用于经营汽车租赁了没有钱还，直到2014年4月15日，其与关志强、郭寒竹到双兴村得知村长不叫蔡xx，姜xx在双兴村也没有承包土地。2014年4月16日，天享公司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2014年4月25日至4月28日，姜xx亲属用两处房产抵偿了所借的50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姜xx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初，其和任国全说想开个买卖没有资金周转，任国全让其做个假土地承包合同，并帮助其联系一家借款公司，而且还能提供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其就给蔡xx打电话说想用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从贷款公司借钱，让蔡xx冒充双兴村村长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如果贷款公司的人现场考察就让蔡xx冒充村长骗一下贷款公司的人，蔡xx同意了。之后，其从任国全那里要了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填写了内容，又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到双兴村村部找到蔡xx，让蔡xx在假的《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上签的名，并加盖了蔡xx名章，其和蔡xx说合同上还要盖一个公章，蔡xx说电脑桌的抽屉里有公章，其就从电脑桌的抽屉里找出一个公章盖到假《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上。而后，其和蔡xx又伪造了一份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和两份承包土地交款收据，也盖上了刚才用的公章，然后其让任国全联系天享典当公司的人准备借款。2013年8月6日下午，任国全领着天享典当公司的人来到双兴村，其和任国全带着天享公司的人到双兴村东侧一大片地边上，其指着这片地说是其承包的。然后其领着他们到双兴村村部，其指着蔡xx说：这是双兴村蔡村长，天享公司的人问蔡xx其在双兴村有没有承包的土地，蔡xx说有，接着其就将准备好的假《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两份交款收据、一份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拿出来给天享公司的人看，天享公司的人看后说可以，然后他们拿出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让其签字，其就签上自己名字，天享公司的人说需要村长签字，蔡xx就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发包方上签了名字，并加盖了电脑桌抽屉里的公章。之后，天享公司的人说合同上还需其爱人任xx签名，其就把任xx找到村部，和任xx说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需要她签名的事，任xx就在合同上签了她的名字，任xx清楚其在双兴村没有承包土地。随后天享典当公司就往其建设银行账户内打入46.5万元，先扣除了2个月3.5万元利息。其用借款还外债13万元，还天享典当利息大约14万元，剩下的钱都花了。
2.被告人蔡xx供述证实，其是双兴村民兵连长，和姜xx是好朋友。2013年7月末，姜xx找到其说想贷款，让其证明姜xx在双兴村有承包的土地，如果有人问的话就说姜xx有承包的土地，姜xx说两三个月就能还上贷款。随后姜xx拿来两份《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让其签上名字，其又帮助姜xx写了一份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和两份承包土地交款收据，公章不是其盖上的，实际上姜xx在双兴村没有承包土地。2013年8月6日下午，其在双兴村村部休息时姜xx打电话说放款的人要到村部了，不一会儿，姜xx领着几个人来到村部，任国全进屋就说：这就是村长，其就和进来的人握手、打招呼，其中一个高个老头问其姜xx在双兴村是否有承包土地，其说有，随后一个矮个老头让其作为见证人签字，其就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矮个老头说得盖章，姜xx拿了一个公章就盖上了。过了一会儿，任xx来了，矮个老头问任xx：你丈夫用你家承包的土地向我们抵押借款，如果不还钱土地就归我们了，你们是夫妻，你要同意就签字，任xx说同意，然后就签名了，任xx知道姜xx在双兴村没有承包土地。
3.同案行为人任xx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6日下午，姜xx给其打电话说要借钱需要夫妻签字，其就到双兴村村部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最后一页上签了字，合同内容没有看，没有人提到还款和收地的事，其没见过两份《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书》，其和姜xx在双兴村没有承包土地，姜xx借款用于经营汽车租赁公司了。
（五）鉴定结论
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齐）公（刑技）鉴（文检）字（2014）3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丢失证明上的“克山县北兴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系伪造。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关志强、孙永琪、郭寒竹能够准确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姜xx、蔡xx、任xx。
（七）其他证据
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姜xx、蔡xx、任xx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xx、蔡xx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公民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为特别巨大有误，应按实际借款的数额46.5万元予以认定。对姜xx、蔡xx的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姜xx、蔡xx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姜xx借款后用于偿还债务和支付利息，其本人无力偿还借款后逃匿，案发后退还赃款是其亲属所为，足以证实其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故对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姜xx、蔡xx诈骗数额为46.5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姜xx、蔡xx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姜xx、蔡xx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姜xx、蔡xx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退还赃款，得到被害人谅解，并积极交纳罚金，可对姜xx、蔡xx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x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蔡x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石 岩
人民陪审员 霍 玲
人民陪审员 张锐玲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守诚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