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新富盛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跃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志铭，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
负责人丘毅亨，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洪明、林声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新富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富盛公司：1、支付票款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3月24日），以上暂合计为51125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判决查明，新富盛公司与厦门市东方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龙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0日和2012年4月16日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FL20120319020、DFL20120413016）。新富盛公司为履行该两份合同的付款义务，向东方龙公司签发了一张编号为0010006320366929的金额为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票据上记载：付款人、承兑人和出票人为新富盛公司，收款人为东方龙公司，出票时间为2012年5月9日，到期日为2012年11月9日。2011年9月16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方龙公司签订《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第2011年厦0328号），该合同由《综合授信条款》、《银行承兑条款》、《商业汇票贴现条款》、《附则》四部分组成。其中《商业汇票贴现条款》约定贴现额度为3000万元；汇票贴现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即有权依法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若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拒付时，东方龙公司将按约定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承担支付责任；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收到商业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约定期限，有权向东方龙公司追索逾期罚息。东方龙公司持上述汇票于2012年5月11日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提出贴现申请，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经审核后同意贴现。东方龙公司将该汇票背书交付给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该行于当日为东方龙公司办现了贴现手续，扣除贴现利息后，实付金额4828111.11元。另，2012年5月10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曾向新富盛公司发出《商业承兑汇票核实单》，上写明汇票号码、金额、签发日、承兑日、到期日、出票人、收款人及“中国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确系我单位承兑，真实、有效，无持失止付、无冻结，请于到期日按票据法、支付结算办法相关规定予以付款”字样，新富盛公司在该核实单空白处写明“核实一致”并由经办人签名，在承兑单位处加盖公章及承兑单位经办人签章。2012年11月6日新富盛公司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发函，写明因东方龙公司未履行承诺交付钢材，且票据兑现日期未到，故通知讼争汇票作废，终止贴现、兑现，请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对该汇票不予办理贴现、兑现。
原审判决另查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于2012年9月4日向厦门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东方龙公司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厦门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2）厦民初字第882号民事调解书，东方龙公司应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商业汇票贴现款50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案件现已进入执行程序。
上述事实，有民生银行提供的《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商业承兑汇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厦民初字第882号民事调解书、《商业承兑汇票核实单》、《贴现凭证》、《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确认单》、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回执，和新富盛公司提供的（2012）厦证经字第13584号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新富盛公司向东方龙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系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统一格式的票据，汇票上印有“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票款”的字样，实际充分表达了《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汇票应记载“无条件支付的委托”的条款的含义，且其他绝对必要记载事项亦完备，应认定为有效票据。原告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东方龙公司支付贴现款而取得讼争票据，成为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新富盛公司作为讼争商业汇票的付款人和承兑人，应保证票据到期之日无条件向持票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票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先向东方龙公司要求支付票款，不获付款后，亦可向出票人即新富盛公司追索票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业已生效的（2012）厦民初字第882号民事调解书，东方龙公司应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商业汇票贴现款50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案件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东方龙公司尚未履行该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该调解书可以证实东方龙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新富盛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行使追索权的范围包括汇票票款500万元及汇票金额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张新富盛公司支付其票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新富盛公司主张因东方龙公司未履行承诺交付钢材，其依法有权要求返还讼争汇票，并提交经过公证的，于2012年11月2日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发出的通知该汇票作废，终止贴现、兑现的函为证。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认为，该通知没有法律依据，且距贴现超过5个多月，依法不能对抗票据请求权。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对新富盛公司与东方龙公司间的交易情况仅负形式上的审查义务，根据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银行有理由相信其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且根据新富盛公司的陈述，双方确实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只不过新富盛公司主张东方龙公司没有履行交货义务，但这是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当初无法预见的，而在同意贴现前，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于2012年5月10日向新富盛公司发出核实单，新富盛公司在该核实单上亦确认了讼争汇票真实、有效，并请于到期日按相关规定予以付款。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尽审查义务，不存在因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情况。新富盛公司以其与东方龙公司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依据不足。新富盛公司主张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实际是以票据贴现之名行贷款之实，规避商业银行法有关资产负债比例的强制性规定，其取得票据的行为无效。新富盛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所持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反映的票据关系明确。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给予东方龙公司贴现款而取得贴现的汇票，成为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其票据权利依法应受保护。新富盛公司作为讼争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应保证汇票到期得以兑现。新富盛公司以其与东方龙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未履行来对抗持票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于法相悖，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厦门市新富盛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汇票票款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宣判后，新富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富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新富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讼争票据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不是合法持票人，无权请求付款。《票据法》第30条规定：“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起诉厦门市东方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背书人）时，提交的证据“商业承兑汇票”（即本案讼争汇票）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在本案中，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提交的证据“商业承兑汇票”仍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本案原审时尚未取得合法持票人身份，原审判决新富盛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人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未尽法定审查义务而对票据进行贴现，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取得合法持票人身份。《支付结算办法》第74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在本案中，新富盛公司虽与东方龙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东方龙公司尚未发货，双方尚未形成真实的交易关系，涉及的讼争汇票暂不具有流通性。《支付结算办法》第92条第三项规定，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向银行办理贴现“必须提供与其直接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支付结算办法》第38条第五项规定，对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的持票人，票据债务人可以拒绝付款。《票据法》第12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第四项也规定：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票据债务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即使认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具有持票人身份，但其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三、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与东方龙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解除票据贴现合同，已经自行放弃了合法持票人身份，丧失了对新富盛公司的追索权。2012年9月4日，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民生银行起诉东方龙公司，诉讼请求是“解除《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逾期利息”。此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方龙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金融票据贴现纠纷”为案由，作出（2012）厦民初字第88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方龙公司之间关于讼争汇票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解除，东方龙公司返还贴现款50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调解书已生效。上述案件说明了以下问题：一、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该案诉状中明确请求“解除《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注意，不是“承担背书人的支付票款的连带责任”，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没有将该案列为《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325项规定的“票据追索权纠纷”，而将案由定为“金融票据贴现纠纷”。因此民生银行在该案中行使的不是票据追索权，而是合同解除权。二、合同解除的后果是一方返还贴现款，另一方返还票据，因此解除贴现合同的调解书一旦生效，原贴现人民生银行即不再可能具有合法持票人身份。值得注意的是，1、既然《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现已解除，则民生银行再在讼争汇票“被背书人”一栏中做任何填写已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东方龙公司虽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的义务，但不影响《民事调解书》的效力，贴现协议仍应认定为已经解除，讼争票据目前的合法持票人应当是原背书人东方龙公司。3、如在本案中仍判决新富盛公司承担票据付款义务，则民生银行将可以行使本案判决书和上述《民事调解书》的双重权利，取得双倍款项1000万元及利息，这无论如何是荒谬的。
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新富盛公司上诉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依法取得讼争商业承兑汇票并依法享有持票人的权利。新富盛公司以所谓的讼争汇票未记载“被背书人”进行抗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管是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起诉背书人还是起诉新富盛公司，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均享有该汇票的权利，且新富盛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已对该汇票原件核对后亦无任何异议。2、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依法对讼争商业承兑汇票进行审查。首先，从新富盛公司与东方龙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东方龙公司开具给新富盛公司的《厦门增值税专业发票》，足以证明新富盛公司与东方龙公司形成真实的交易关系。新富盛公司亦基于该真实的交易关系向东方龙公司开具讼争商业承兑汇票。其次，新富盛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了其与东方龙公司确实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第三，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作出同意贴现前，已于2012年5月10日向新富盛公司发出讼争汇票的核实单，新富盛公司在该核实单上亦确认了讼争汇票的真实、有效，并请于到期日按相关规定予以付款。第四，根据票据的无因性，讼争汇票一经出具即具有流通性，新富盛公司无权以“没有发运单据”或者“供方尚未发货”等理由对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提出抗辩。3、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新富盛公司之间形成的票据法律关系，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讼争汇票的贴现申请人之间是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两个案件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新富盛公司主张讼争汇票的背面没有被背书人的说明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另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在贴现之前没有审核发运单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新富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通知及邮政回执，用于证明民生银行与东方龙公司之间关于讼争汇票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已经解除，该票据已失效，厦门东方龙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龙供应链公司）已通知民生银行返还票据贴现款；2、账户明细查询。用于证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经收回东方龙供应链公司票据贴现款621764.14元。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认可其有收到上述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函是（2012）厦民初字第882号案件中，东方龙供应链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名义向民生银行发出的通知，作为882号案件中的履行款项。该函没有说明票据已经失效，也没有说明协议已经解除。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是该款项是2013年11月27日才进账，是在原审判决之后才发生的事实，并不影响原审判决。
本院认证如下，因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对新富盛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两份证据仅能证实2013年11月27日东方龙供应链公司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归还贷款621764.14元的事实。
二审中另查：1、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确认其原审提供的讼争汇票背面中被背书人一栏的公章是其在原审起诉之前就已经盖了，新富盛公司则主张在（2012）厦民初字第882号一案中讼争汇票被背书人一栏是空白的。2、（2012）厦民初字第882号金融票据贴现纠纷一案中，原告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被告东方龙公司、厦门市东方龙集团有限公司、李建财、李建福、东方龙供应链公司、厦门市东方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金融票据贴现纠纷一案中，各方当事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承担归还本案讼争票据义务。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票据法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本案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向东方龙公司支付贴现款而取得讼争汇票，无论讼争汇票上被背书人一栏中，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公章何时加盖，该背书行为均具有法律效力。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虽在票据贴现之前未审核新富盛公司与东方龙公司之间的发运单据，但其于贴现之前已向新富盛公司发出《商业承兑汇票核实单》，新富盛公司回函“核实一致”，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已尽审核义务，足以构成善意持票人。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与票据债务人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二）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三）明知票据债务人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四）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五）其他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本案中，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东方龙公司之间的票据贴现关系虽经生效民事调解书解除，但该调解书中并未明确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应承担归还讼争票据义务。新富盛公司主张的关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与其前手东方龙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解除的抗辩事由不属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法定抗辩情形，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仍系讼争汇票的合法持票人。综上三方面理由，本院认定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系讼争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新富盛公司作为讼争商业汇票的付款人和承兑人，应保证票据到期之日无条件向持票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支付票款。新富盛公司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及遗漏，本院予以补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厦门市新富盛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8元，由上诉人厦门市新富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代理审判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吴春庆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国辉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十九条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