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8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1，女，1994年5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晓敏，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2，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军，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上诉人薛×1因与被上诉人薛×2、乔×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1在原审法院诉称：我与乔×系母女关系，与薛×2系继父女关系。1999年8月30日，乔×与薛×2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薛×2有一子薛×3。自再婚后，我一直随薛×2、乔×共同生活。2003年12月15日，乔×与薛×2共同购买了位于密云县果园新里中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产权登记在乔×名下。2006年，薛×2与乔×协商为薛×3购买位于密云县瑞海姆公寓×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并一致同意将果园新里中区的房屋过户赠与给我，我表示接受。2006年4月乔×经薛×2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到我名下，并在房管机关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虽该房屋买卖合同因不具有真实的买卖关系经法院确认为不成立，但签订买卖合同仅是房屋过户的一种手段，且对诉争房屋的处分是乔×与薛×2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成立与否不影响家庭内部对财产的分配归属，故起诉要求：确认密云县果园新里中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归我所有。薛×2在原审法院辩称：诉争房屋属于我与乔×的共同财产，与薛×1没有任何关系。乔×同薛×1恶意串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将诉争房屋转移至薛×1名下。而我是在与乔×发生口角之后才听说房屋过户一事。直至案外人起诉我，我才看见薛×1名下的房产证。后我起诉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密云法院判决该合同不成立，现经行政诉讼薛×1的房屋所有权证已经撤销。给薛×3购买房屋一事与本案无关，给其买房与房屋过户给薛×1不具有必然联系。综上不同意薛×1的诉讼请求。乔×在原审法院辩称：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薛×1，是我与薛×2协商好的，故并未同薛×2签订书面协议。过户前他让我及薛×1先行办理，如果办理不了他再办理；办理回来后他也看了房产证。由此可见，薛×2对房屋过户给薛×1一事，其是同意并知情的，故同意薛×1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薛×2、乔×于1999年8月3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薛×1（曾用名高丹丹）系乔×与高奴平之女，其与薛×2系继父女关系。2003年12月25日，薛×2、乔×与蔡胜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3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密云县果园新里中区××号楼×单元××号楼房一套。2004年3月3日该套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乔×名下。2006年4月17日，乔×与薛×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乔×将位于密云县果园新里中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出售给薛×1，房屋价款为90000元，薛×1于2006年4月17日一次性将全部房款给付乔×。2006年4月24日，薛×1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密私字第354**号。2014年2月，薛×2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乔×、薛×1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乔×、薛×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其撤回起诉。2014年6月，薛×2再次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乔×、薛×1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乔×与薛×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经审理后认定乔×与薛×1于2006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密云县果园新里中区××号楼×单元××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不成立。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现判决已生效。2014年11月14日，薛×2将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第三人乔×、薛×1诉至法院，要求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撤销为薛×1颁发的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法院审理后判决撤销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乔×、薛×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后经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薛×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书信及录音光盘各一份。书信中载有：”......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矛盾，转接给下一代人头上，这样对他她们没有一点好处......具体我说要我买的房子的事那是一句气话，我决（绝）对不会那样去做，我想我对谁付出，将来他她们心里有数，会报恩，这话就不提了，你也别担心......”录音光盘第1时14分26秒载有：”毛毛的房、车，媳妇我娶引过了，丹丹的车、房我给买下了”、第1时18分09秒：”那和买头一套一样，她问我了，中区住的那套房她问我了说是这房是写谁的名字，我说那个无所谓，你说写谁就写谁，她说写咱俩个的，我说行，后来我说不用写咱俩的，写成你的，人还是我的，写成你的那更是我的，你问她我说的是事实不是事实，后来把这套房转到丹丹名下。'嗒'（打火机声）转到丹丹名下。”对该书信，薛×2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薛×2表示认可，但其认为过户时其并不知情；诉争房屋当时已购买，”后来”是指”以后”，即车和房子是要给薛×1，是等薛×1对其养老送终后再给，且薛×1名下并无车辆，故以上证据不能认定其知道诉争房屋过户给薛×1的事实。乔×则对以上证据均表示认可。另查，薛×2另有一子薛×3，在其与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购买了密云县瑞海姆公寓×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办理登记在薛×3名下。乔×表示，正是因为薛×2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薛×1，其才同意配合薛×2将瑞海姆公寓房屋登记给薛×3。关于录音中提到的车辆问题，双方均认可2011年同一天，薛×2与乔×共同购买了3辆车，其中一辆登记在乔×名下。对登记在乔×名下的车辆，乔×认为即是录音中提到的给薛×1的车，只是因当时薛×1北京市户口没有办下来，无法登记。薛×2则称薛×1有山西省户口，不能确定北京市户口能否办下来，当时买车时想将来把该车辆给薛×1。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登记申请书，（2014）密民初字第3675号民事判决书，书信及录音光盘，（2014）密民初字第1648号民事裁定书，（2014）密行初字第83号，（2015）三中行终字第179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薛×1认为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是基于乔×同薛×2的协商一致，是其二人对家庭成员财产所作出的内部分配，本质是赠与行为，而薛×2否认其对房屋过户一事知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薛×1时，薛×2是否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即其是否知情并同意。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赠与是需要赠与人及受赠人明确意思表示一致，始能成立法律上的赠与关系。判断赠与人的赠与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应当以其作出赠与行为时的意思为准。根据意思表示的解释规则，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确定并不以他们内心的意思为标准，而是以通过表示行为表达出来的表示意思所具有的客观、规范的意义为准。从薛×1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书信内容及录音并未明确所谈及的房屋即本案的诉争房屋，证据指向不具有明确性；其次，在录音中薛×2虽然表述有其给薛×1买了房、车，后房转到薛×1名下，但该表述尚不能直接确定包含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方就诉争房屋形成了赠与关系，故应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即薛×1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乔×提出正是因为薛×2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薛×1，其才同意配合薛×2将瑞海姆公寓房屋登记给薛×3以及购买车辆情况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和逻辑性，故法院难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驳回薛×1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薛×1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我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赠与关系是成立的，而且薛×2对我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乔×与薛×2为薛×3购买新房，将旧房赠与我，结合其他证据，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赠与的成立。（2014）密民初字第367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写明”审理中，乔×、薛×1均认可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过户，薛×1未支付房款，但签订合同及过户是经过薛×2、乔×协商一致同意的”，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事实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是薛×2与乔×赠与给我的。薛×2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薛×1的上诉请求。薛×1所说（2014）密民初字第3675号判决的内容系薛×1与乔×所认可的事实，并未得到我的认可，不能起到证明作用。乔×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同意薛×1意见，涉案房屋是我与薛×2商量好赠与薛×1的。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赠与需赠与人及受赠人明确意思表示一致，方能成立法律上的赠与关系。判断赠与人的赠与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应当以其作出赠与行为时的意思为准。当事人意思表示系以通过表示行为表达出来的表示意思所具有的客观、规范的意义为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薛×1提供的书信内容及录音并未明确所涉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且在录音中薛×2的表述不能据以认定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故薛×1主张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是基于乔×同薛×2的协商一致，是其二人对家庭成员财产所作出的内部分配，本质是赠与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薛×1未就其主张双方就诉争房屋形成了赠与关系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薛×1主张生效判决认定”审理中，乔×、薛×1均认可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过户，薛×1未支付房款，但签订合同及过户是经过薛×2、乔×协商一致同意的”，上述内容系薛×1与乔×所述意见，薛×2对此并未认可，不能据以认定系薛×2的意思表示或本案客观事实，薛×1关于该事实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是薛×2与乔×赠与其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薛×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薛×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薛×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代理审判员  束建华代理审判员  胡 泊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