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哈铁民商初字第16号
原告北京瑞德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5号。
法定代表人尚丽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朝霞，女，黑龙江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铁路局直属机关通信信号器材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三机街12号。
法定代表人梁胜利，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于占涛，男，该厂生产技术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启明，男，该厂厂办副主任。
原告北京瑞德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通公司）诉被告哈尔滨铁路局直属机关通信信号器材厂（以下简称信号器材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民事审判庭副庭长李玉贵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波文、代理审判员高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9月4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上诉于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期间被告撤回对本院管辖权异议裁定的上诉，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4年3月3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双方按原裁定执行。原告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88.5万元，并提供担保。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已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2万余元。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8月21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朝霞及被告委托代理人于占涛、胡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德通公司诉称，200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信号器材厂就让胡路西站智能风力除雪设备改造工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市场开拓、合同签订、资金回收，原告负责设计、生产、现场安装等，合同总价为590万元。2009年10月13日原、被告又签订《关于履约保函合作说明》，约定为让胡路西站改建投标项目办理履约保函，原告出资59万元，待项目验收完工后七日内一次归还原告。现双方合作的让胡路西站智能风力除雪设备改造工程项目于2011年3月31日经验收合格，且原告已给被告开具了相应发票，但被告仍欠原告部分工程款29.5万元及履约保证金59万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的义务，要求被告给付上述款项及占款利息。
被告信号器材厂辩称，本案诉争工程尚未履行法律意义上的验收、决算手续。原告主张验收合格，应提供验收合格报告，目前原、被告均无能力证明该工程竣工验收，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在与原告合作过程中，承受了诸多违约瑕疵，但被告不提出反诉，在本诉范围内获得结果即可。现本案诉争工程现在不能正常使用，需要付出很多费用才能使用。
结合原、被告陈述，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
原、被告合作的让胡路西站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是否验收完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编号RDT002《合作协议》、《除雪项目合作协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9月27日签订除雪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让胡路西站除雪项目改建工程，由原告负责设计，生产及现场安装、工程出资。被告负责市场开拓、投标、合同签订、资金回收。收到工程款后原告占515万元，被告占75万元。
被告认为，1、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为原、被告双方签订，但不具备合法性、相关性，不应采信；2、原、被告双方均非大庆让胡路西站智能风力除雪项目工程的建设方及投资方，被告为该工程独家中标的施工方，原告为配合被告施工的合作方；3、大庆让西工程被告独家中标前，被告在与第三人施工过程中失火，赔偿200万元，经济拮据，难以满足发标方施工时间要求，被告是在原告乘人之危，合同内容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上述两份协议；4、被告对协议效力有异议，协议中有涉嫌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等影响合同效力的内容；5、被告独家中标让胡路西站除雪工程，非原告所称双方约定由被告投标、原告施工。
证据二、哈尔滨铁路局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同号RGJG2009-002-5）一份，证明1、原、被告合作的让胡路西站智能风力除雪设备改建工程，由被告负责投标；2、协议约定，合同总造价为590万元；3、协议第19.2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在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退还。
被告认为，《合同协议书》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约束被告及第三人，不涉及原告。原告在《合同协议书》中无权利义务，该证据不能成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
证据三、《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合作的让胡路西站智能风力除雪项目专家验收组于2011年3月31日出具验收意见，认为该工程已达到设计及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质量合格，同意开通交付使用。
被告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另认为会议纪要不能视为正式验收，正式验收应有验收报告。
证据四、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2）通民初字第921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483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协议合作的工程，原告履约完毕，经法院审理查明，双方合作的工程验收合格。
被告对证据合法性、相关性有异议，认为我国非判例法国家，非本院判决对本院没有约束力，法院无权认定工程是否验收合格。
证据五、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履约保函合作说明》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09年10月13日协议约定关于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投标项目办理履约保函事宜，由原告出资59万元，待项目验收完工后七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
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和相关性，约定还款时间为工程验收完工后七日内，但现在工程没有验收。
证据六、《退回保函保证金申请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已申请退回履约保函保证金59万元，并经有关部门负责人签字同意。
被告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证据七、收款凭证两份、增值税发票51张，证明原告于2009年11月24日、2011年1月25日分别收到被告给付的177万元工程款、308.5万元材料款。原告向被告出具了515万元发票，被告尚欠29.5万元工程款未付。
被告认为证据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不予质证，法院不应采信。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及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电务段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本案诉争工程未验收、未决算。
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被告合作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多年，现出具的《情况说明》违背事实，也与案外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关于验收的约定不符。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电务段的副段长、车间主任、工程师均在验收会议纪要签字，并已做出验收合格的意见。另认为，被告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按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二、《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诉争工程系被告独家中标。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并认为中标通知书能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投标，双方合作让胡路西站除雪项目改建工程。
证据三、哈尔滨铁路局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同号RGJG2009-002-5）一份，证明本案诉争工程系被告独家中标，合同中只约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益，未约束原告。
原告质证意见同上。
证据四、《关于大庆站搬迁改造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设备交接协调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诉争工程处于限期整改待验收状态，迄今未验收。
原告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该凭证系被告应本院要求提供，凭证记载了哈尔滨铁路局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于2012年8月14日将29.5万元转入被告银行账号。
原告对此无异议。
被告认为，1、依据最高院证据规则，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内提出，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故该申请法院不应接受；2、本案上次开庭之时也是证据固定之日，过期不能提出新证据，否则违法。
证据二、明细账一份，该证据系被告应本院要求提供，明细账记载被告于2011年10月17日、10月20日、10月21日将收到的“保函款”合计59万元记入本单位财务账。
原告对此无异议。
被告质证意见同上。
证据三、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两份，该证据系被告应本院要求提供，委托书显示被告于2009年11月23日、2011年1月24日将177万元工程款、308.5万元材料款给付原告。
原告对此无异议。
被告质证意见同上。
证据四、本院依职权对被告委托代理人于占涛、原告公司工程师ＸＸ杰、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总监理王文辉、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工程师刘彩芝、哈尔滨电务段技术科工程师何小谷分别进行询问的笔录五份。王文辉、刘彩芝、何小谷均参加了2011年3月31日、11月25日由大庆指挥部、监理公司分别组织的两次验收。于占涛、ＸＸ杰、王文辉、刘彩芝、何小谷均在笔录中证实原、被告诉争工程于2010年10月底完工，哈尔滨铁路局于工程完工后即开始使用。被告委托代理人于占涛自认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已将合同总造价59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59万元给付被告，未将剩余工程款29.5万元及59万元履约保证金给付原告是因工程未验收及质量有问题。王文辉、刘彩芝、何小谷在笔录中均证实原、被告诉争工程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11月25日由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监理公司组织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均已达到设计及质量验收标准，质量合格，同意开通交付使用。刘彩芝在笔录中证实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已过一年质保期。何小谷在笔录中以“误认为原、被告诉争工程未验收”为理由，要求撤回为被告出具的“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迄今为止未予验收”的《情况说明》。王文辉、何小谷在笔录中证实道岔风力除雪设备安装完毕后整体没有质量问题，出现的问题已处理完毕。
原告认为于占涛称工程质量有问题及每年去维修与事实不符。对其他四份笔录的内容均无异议。
被告认为，1、五份笔录的形成违背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第十九条的规定，法院不应采信；2、第一次开庭时证据已经固定，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调查请求，法院不应接受其请求；3、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给予程序公正的判决。
以上证据，被告提供的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及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电务段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工程验收结论及证人证言相矛盾，证明力不足，且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二中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已对两次验收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对以上两份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关于大庆站搬迁改造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设备交接协调会议纪要》因未加盖公章，并系复印件，且原告不同意质证，亦不予采信。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09年9月17日，哈尔滨铁路局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大庆指挥部）出具中标通知书，确认在大庆搬迁改造工程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甲供建管物资招标的铁路道岔风力智能除雪装置（120组道岔）包件中，被告信号器材厂以590万元价格中标。中标通知书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后向大庆指挥部提交“履约保函”，并于收到通知后十日内办理签订合同等事项。
2009年9月24日，大庆指挥部与被告信号器材厂签订《合同协议书》，就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甲供物资中铁路道岔风力智能除雪装置（120组道岔）的采购和供应进行了约定。约定合同总价为590万元，质量保证金为总价的5％（29.5万元），质量保证期为初验运行1年，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
2009年9月27日，信号器材厂（甲方）与瑞德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让胡路西站智能除雪设备改建工程达成如下协议：一、风力除雪设备改建工程。甲方负责投标，维护现场施工安全、协调施工各方及其它；乙方负责设计、生产及现场安装及其它。主要包含：（土建工程、管路及气罐工程、127组道岔除雪工程、现场布缆工程、视频控制、道岔除雪及加热控制、排污控制、空压机控制、无线通信控制、气象站控制等）。二、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市场的开拓、合同的签订、资金的回收、现场设备的维护及人员的培训；2、乙方根据甲方及现场的要求负责产品的设计、技术攻关，对甲方技术人员实施技术咨询、技术培训。三、双方的利益分配，让胡路西站智能风力除雪设备，甲方占人民币75万元，乙方占人民币515万元。同日，信号器材厂（甲方）与瑞德通公司签订《除雪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战略性合作伙伴关系，甲方负责项目、市场、乙方负责技术”。近年成绩略佳，再经双方协定，“让胡路西站铁路道岔风力智能除雪装置”项目，合作协议如下，一、甲方负责投标，乙方协助；二、甲、乙双方负责完成该项目工程及工程合同中所鉴定的各项要约，同时乙方为甲方承担责任并按合同规定进行售后服务；三、技术攻关、投入、方案、审定、鉴定均由乙方负责；四、此项目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五、甲方负责在东北地区销售、推广，以甲方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限，合作期限为三年，逾期双方协商顺延或可带有附加条件后终止；六、甲方一次性提取项目合同标的额8％费用，甲方参加施工、配合1至2人，工费按工程施工年份计算8万元／年，施工配合费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各半，遇有加工件时甲方只计材料费；七、其余工程相关费用支出及工程款项的运用，乙方全权负责分配；八、工程出资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回款；九、违约方（含第五条）按以中标合同标的额的10％予以罚款。
2009年10月13日原、被告就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投标项目办理履约保函事宜达成《关于履约保函合作说明》，约定原告出资48万元，被告出资11万元，被告出资的11万元为2007年哈南站四场控压机改造工程原、被告合作项目归原告的税后资金，为此原告共出资金59万元，另约定待项目验收完工后七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
2010年4月，原、被告共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安装，同年10月底施工、安装完毕后，发包单位即开始使用至今。
2011年3月31日，大庆指挥部就道岔风力除雪设备安装工程专业验收问题召开会议。该会议形成的会议记要表明，验收组通过检查验收，一致认为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让胡路西站改建工程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均已达到设计及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质量合格，同意开通交付使用，并对尚存在的问题确定了处理意见。信号器材厂厂长、监理公司总监、大庆指挥部工作人员（工程师等）、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电务段工作人员（副段长、车间主任、工程师）、中铁二十三局工作人员等均在会议签到薄上签字。同年11月25日，大庆指挥部、大庆站搬迁改造工程项目监理部就风力除雪系统和房屋复验问题召开会议。该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表明，参会各单位组成验收委员会对让胡路西站风力除雪系统（含房建工程）进行复查验收，经验收委员会检查后认为其主要设备能满足设计文件要求的安全与使用功能，并对检查发现的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被告信号器材厂厂长、监理公司总监、大庆指挥部相关工作人员、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电务段相关工作人员均在大庆站搬改工程让湖路西站改建工程竣工验收签到薄上签字。
2009年11月24日、2011年1月25日原告分别收到被告给付的177万元工程款及308.5万元材料款，被告两次合计给付485.5万元。
2011年10月17日、20日、21日大庆指挥部分别将保函款合计59万元退还被告，被告未将此款给付原告。
2012年8月14日大庆指挥部将质量保证金29.5万元给付被告，被告未将此款给付原告。
另查明，被告信号器材厂诉原告瑞德通公司其他科技成果权纠纷一案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二中民初字第11519号生效民事判决对让胡路西站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11月25日进行过两次验收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查明，被告信号器材厂于2012年9月向原告瑞德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本案原告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除雪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有怠于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要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赔偿违约金100万元。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一审判决驳回了信号器材厂的诉讼请求，信号器材厂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5月20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确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除雪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合作的让胡路西站智能除雪设备改建工程已实际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除雪项目合作协议》、《关于履约保函合作说明》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信号器材厂理应给付剩余29.5万元工程款及59万元履约保证金。
关于让胡路西站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是否验收完工的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该工程已于2010年10月底施工完毕，哈尔滨铁路局即投入使用，且2011年3月31日、11月25日大庆指挥部与项目监理公司分别组织专家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一致认为该风力除雪系统主要设备能满足设计文件要求的安全与使用功能，该安装工程均已达到设计及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质量合格，同意开通交付使用。且该安装工程经两次验收的事实已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二中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另外经本院审理查明大庆指挥部已将合同总价款59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59万元给付被告。综上，可以确认原、被告合作的让胡路西站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已验收完工。
关于被告信号器材厂以双方合作的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为不给付剩余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的理由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了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电务段、大庆指挥部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双方合作的工程未结算、未验收、工程有质量问题，但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31日、11月25日该安装工程验收时哈尔滨电务段、大庆指挥部均派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验收结论中并未记载工程整体有质量问题，提出需要整改的问题，已整改完毕，并已过一年质量保证期。且本院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均证实大庆让胡路西站道岔风力除雪系统安装工程已验收完工，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同意交付开通使用。上述两单位出具的工程未验收、未结算、质量有问题的证明材料与验收结论及证人证言相矛盾，证明力不足，且被告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于被告认为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不应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在庭审时提出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调查取证，法院所调取的证据不应被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能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合作的工程是否验收存在较大争议，并分别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大庆指挥部既出具了工程已通过验收的会议记要，又出具了工程未验收、未结算的证明材料。另外，原告非司法机关，非大庆指挥部与被告所签订采购供应合同的相对人，其客观上无力调取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因此为查明案件事实及审理案件需要，法院依申请或依职权调查取证均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原告主张占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及时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属违约行为，因此对原告主张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虽是合伙纠纷，但双方实际合作的为设备安装工程，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因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原、被告在协议中未约定剩余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故29.5万元工程款占款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3年5月28日起诉）起算，计算期间应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大庆指挥部已于2011年10月21日前将59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返还被告，该占款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工程验收完工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2010年10月底完工，2011年11月25日复验，给付时间应为2011年12月3日），因此计算期间应自2011年12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哈尔滨铁路局直属机关通信信号器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瑞德通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95000元、履约保证金590000元，合计885000万元；
二、被告哈尔滨铁路局直属机关通信信号器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瑞德通科技有限公司590000元履约保证金占款利息（自2011年12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哈尔滨铁路局直属机关通信信号器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瑞德通科技有限公司295000元工程款占款利息（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50元、保全费4945元，由被告负担。
（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预交，被告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玉贵
审 判 员 吴波文
代理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隋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