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荔红南路10号之七、之八。法定代表人：林小珠。委托代理人：李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11号之八第17层自编A。法定代表人：陈海平。委托代理人：杜世雄，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坤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烽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冲锋号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烽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冲锋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谓现场活动并非烽扬公司与冲锋号公司的主要宣传合同，现场举办活动属于双方约定的赠送活动，因而烽扬公司无需因该活动而向冲锋号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已经以协议的形式明确说明了举办的现场活动属于冲锋号公司的赠送义务，且《合作协议》明确表明了总金额10万元是由广告刊登的不同版面而构成，这就表明双方已经以协议的形式明确说明了广告刊登版面才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核心内容。冲锋号公司没有刊登任何广告，因而烽扬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所谓现场活动并非经举办并带有珑汇公寓内容就是双方约定的赠送活动，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活动的主体内容和方式，冲锋号公司举办的活动完全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烽扬公司无需承担餐饮费用。事实上当天的活动就类似于冲锋号公司自己内部举办的一场年会，完全没有达到约定的要求。三、原审判决认为利息应当从2015年1月10日，即纠纷发生时计算，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对于部分金钱的给付义务应当由谁来承担，这本身属于本案的争议事实，也就是在当时并不能确定，才导致了相应纠纷。换言之，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在纠纷确定之日即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况且，认定支付广告费用15000元也是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的，这个基数在原审法院认定之前是没有确定的。冲锋号公司辩称:冲锋号公司对原审判决也是有异议的，认为烽扬公司应当支付冲锋号公司5万元，因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首先对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不附任何条件的，但为了尽快收回基本成本，所以没有上诉。冲锋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烽扬公司向冲锋号公司支付广告费用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烽扬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烽扬公司向冲锋号公司返还垫付的餐饮费人民币37559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烽扬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烽扬公司向冲锋号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5万元；4.判令烽扬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烽扬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甲方）和冲锋号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乙方）就甲方在《皮具商报》投放广告的相关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30日，合同金额为100000元整；广告刊登版面为：2015年1月16日皮具商报第五版整版35×24cm彩色广告，折后价62000元，2015年1月30日皮具商报�三版半版17×24cm彩色广告，折后价38000元，合计100000元；乙方组织邀请皮具行业企业主到甲方项目珑汇公寓现场举办行业活动一场，活动举行时间为2015年1月9日，活动人数为350人-500人，参会人员为花都狮岭皮具行业企业主，甲方负责活动场地的租用布置、交通接送、餐饮、物料、礼仪、演艺、及风水师邀请费用；《皮具商报》向甲方赠送普通版关于本次新闻跟踪报道半版以及《皮具商报》微信公众号宣传一次，报道中体现珑汇公寓项目内容；广告费用支付方式：本合作协议总金额为100000元整，甲方必须在2015年1月9日前向乙方支付50000元整，余款50000元甲方必须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否则乙方有权停止甲方的广告刊登及停止本协议规定的向甲方赠送的活动配合；甲方负责提供晚宴35-50席及红酒饮料，可供350-500人用餐，餐饮接待标准不低于1500元/席；甲方须提前在广告�登日的三个工作日前以书面的形式通知乙方预订广告版面，并由乙方确认后安排广告版面，否则由此所致广告刊登延迟的，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或其广告代理公司应提前在广告刊登日的二个工作日前将广告稿件交付乙方，否则由此所致广告刊登延迟的，乙方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内必须无条件履行各自的义务，若因自身原因未能履行本合同相关义务，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方按实际情况照价赔偿。合同上还载明乙方的开户行为工商银行广州市德政中路支行及其账号36×××84，并约定甲方付款前乙方应提交等额、真实、合法有效的发票。冲锋号公司陈述其已按约定为烽扬公司举办宣传活动并垫付活动餐饮费用37559元，为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冲锋号公司提交了一份光盘、一份收据和八张发票。冲锋号公司提交的光盘内容为大量照片，光�内容显示，在珑汇公寓现场进行了一场多人参加的活动，活动包括会议内容、庆典和就餐等内容。从照片来看，活动现场珑汇公寓前方搭建了一个舞台，舞台标题为“狮岭?中国皮具商圈发展联盟成立仪式狮岭1号国际皮具箱包交易中心周年庆典”，其标题下方写明“赞助商：柏景?珑汇”，舞台旁边有关于柏景?珑汇公寓的宣传展板，照片中显示在会议进行中曾通过视频播放珑汇公寓的相关宣传资料，另，多人在餐厅就餐及在餐厅进行演出的庆典照片显示，餐厅的舞台标题同活动现场舞台标题一致，并写明“联合主办：柏景?珑汇”。冲锋号公司提交的收据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收据编号为4206271，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活动餐饮费用37559元，其上加盖的印章为花都区新华镇秀林庄营业章。冲锋号公司提交的八张发票的合计�额为37559元，付款方名称为冲锋号公司，开票项目说明中载明“餐费（补2015年1月10日、收据号码4206271），发票上均加盖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秀林庄饮食屋的发票专用章。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另，冲锋号公司陈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现场活动日期是2015年1月9日，但是在举办活动当天，烽扬公司临时通知其说现场活动时间改为2015年1月10日，冲锋号公司是应烽扬公司的要求将举办活动的时间改为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22日，冲锋号公司向烽扬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烽扬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双方所签协议中规定的全部应付款项，并且支付2015年1月10日活动当天冲锋号公司垫付晚宴费用共计37559元。原审庭审过程中，冲锋号公司提交网上转账交易明细网上截图一份和2015年1月10日收据一份，网上转账交易明细中载明，付款单位为烽�公司，收款单位为冲锋号公司，付款金额为50000元，收款方开户行与合同中载明的开户行名称一致，付款用途为皮革商报首付款，收款账号为36×××84，与合同中载明的开户行账号相差一个数字。烽扬公司认可其没有向冲锋号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但其认为，冲锋号公司没有履行广告发布义务，其举办的活动与烽扬公司无关。冲锋号公司认可其没有在《皮具商报》上为烽扬公司刊登广告，但认为原因是烽扬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先期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烽扬公司在冲锋号公司旗下的《皮具商报》投放广告事宜，上述《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烽扬公司应于2015年1月9日前向冲锋号公司支付50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余款50000元,合计100000元；冲锋号公司须于2015年1月9日为烽扬公司组织现场活动一场，并赠送普通版关于本次活动新闻跟踪报道半版以及《皮具商报》微信公众号宣传一次，于2015年1月16日在《皮具商报》第五版为烽扬公司刊登整版35×24cm彩色广告，于2015年1月30日在《皮具商报》第三版为烽扬公司刊登半版17×24cm彩色广告。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烽扬公司应于2015年1月9日先履行支付冲锋号公司50000元的义务，现烽扬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冲锋号公司因烽扬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亦未履行在《皮具商报》上为烽扬公司发布广告的合同义务。从冲锋号公司所提交的光盘、收据和发票表明其已于2015年1月10日在柏景?珑汇公寓现场组织活动一次，并向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秀林庄饮食屋支付餐饮费37559元，活动主题虽不是柏景?珑汇公寓的宣传、销售，但其中也包含有柏景?珑汇公寓的宣传内容，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活动的主题内容和方式，仅约定“乙方组织邀请皮具行业企业主到甲方项目珑汇公寓现场举办行业活动一场”，故原审法院对烽扬公司提出的活动与烽扬公司无关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烽扬公司应承担本次活动的餐饮费用，故对冲锋号公司所垫付的本次活动餐饮费用37559元，烽扬公司应予以支付。烽扬公司拖欠冲锋号公司垫付的餐饮费37559元未偿还，会给冲锋号公司带来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对冲锋号公司要求烽扬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其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冲锋号公司要求烽扬公司支付广告费用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求，因在楼盘现场组织活动进行宣传亦属于广告宣传的一种方式，冲锋号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同时冲锋号公司认可其未履行在《皮具商报》上为烽扬公司发布广告的合同义务，故对冲锋号公司要求烽扬公司支付其广告费用5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烽扬公司支付其广告费用15000元，并以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其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冲锋号公司要求烽扬公司赔偿其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方按实际情况照价赔偿”，本案上一个诉讼请求中，已经以广告费用的利息方式对冲锋号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同时，冲锋号公司并未履行在《皮具商报》上为烽扬公司发布广告的合同义务，冲锋号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冲锋号公司主张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30日判决：一、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费用15000元；二、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以15000元为基数一并支付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三、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的餐饮费37559元；�、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以37559元为基数一并支付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五、驳回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广州市冲锋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906.79元，由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65.21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合作协议》约定的总金额为100000元，烽扬公司应于2015年1月9日前向冲锋号公司支付50000元，该付款义务属烽扬公司的在先合同义务，烽扬公司至今未履行，存在违约。�双方合同期限已届满，冲锋号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即举办行业活动一次，虽然《合作协议》约定该行业活动属赠送活动，但从实质来看亦属冲锋号公司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原审酌情判决烽扬公司向冲锋号公司支付15000元的费用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上述行业活动相应的餐饮费用应由烽扬公司承担，烽扬公司认为该行业活动内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烽扬公司上诉主张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烽扬公司应当于2015年1月9日前向冲锋号公司支付50000元合同款项，冲锋号公司也是在2015年1月10日垫付的上述餐饮费用，原审判决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烽扬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9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烽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