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
委托代理人：吴××。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
上诉人许某、上诉人钟某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的（2012）甬慈
观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
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
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9日、6月20日、8月23日公开开
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某、上诉人钟某均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许某的委托代理人吴××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二
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系再婚，于1998年1月
12日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婚后，双方对以下财产进行了约
定：1.位于慈溪市××镇××号的房屋及宅旁地为钟某个人
所有；2.红某生意为钟某个人出资，个人经营，并自负盈亏
。双方未对其它财产进行约定。2012年3月7日，许某未经钟
××同意，与其儿子一起擅自将放置在慈溪市××街道人和家
园××楼××室房地产（包括附属用房）的红某家具及其它财
产转移并部分予以变卖，许某自述将红某家具变卖所得为50
000元。2009年底，许某因脑溢血中风，现评定为肢体××三级。原审法院认定以下财产或权利为夫妻共同财产：1.慈溪
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地产（包括附属用房）；
2.许建某某老金账户中个人实际缴付部分34190.50元。确认以
下财产或权利为钟某个人财产：1.对慈溪市××镇××号的
房屋、宅旁地及附属设施享有的占有使用权；2.现放置于慈溪
市××镇××号房屋及附属设施内的红某制品；3.现在钟某
处经原审法院清点的红某制品。确认钟某对方某某等三人享
有的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
许某于2013年3月12日，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向
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准予双方离婚；2.位于慈溪
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价值约300000元的住宅一套
，以及价值约1000000元的红某家具等共同财产依法分割；3.
诉讼费由钟某承担。原审诉讼过程中，许某增加要求分割
位于慈溪市××镇××号房屋的诉讼请求。
钟某在原审中答辩称：1.同意与许某离婚；2.因许
××有病，钟某在婚后承担了家庭的重担，许某所述的财
产均系钟某的个人财产，且在双方××内已经对××镇××
号的房屋、红某家具等财产均约定为钟某个人所有；3.婚后
，因许某有病，钟某承担了家庭的重担，同时也陪同许×
×至北京就医，许某中风后，钟某对其不离不弃，陪同许
××治疗，照顾许某；4.钟某为购买慈溪市××街道人和
家园××楼××室房屋以及因家庭困难向女儿借款168000元，
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后某某建奋主张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
××楼××室房屋为其个人财产，故将共同债务减少至20000元）；5.2012年3月，许某及其儿子背着钟某将慈溪市×
×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屋内的财产搬空，并到钟某
处抢证据，导致钟某受伤。综上，钟某提出以下离婚财产
分割主张：1.位于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的房
地产，位于慈溪市××镇××号的房屋及宅旁地，放置于慈溪
市××镇××号的房屋及附属仓库中的所有红某制品等，许×
×及其儿子在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屋及杂
物间内转移的红某、翡翠、金某、五粮液等，原慈溪市观海卫
某北大街66号（现变更为74号）两间房屋的装修及扩建费用约
70000元，（2009）甬慈商初字第236号判决书涉及的110000元
款项，以上财产为钟某个人财产；2.许某名下的基本养老
保险金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半享有；3.夫妻共同债务2000
0元，双方各半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许某诉请离婚，钟某同意离婚
，应认定为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对许某关于离婚的诉请予
以支持。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
财产部分各自所有，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未约定部分
的财产，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确定为
夫妻共同所有或一方所有。许某称其因肢体伤残三级，要求
给予补助，在分割财产时予以考虑。原审法院认为，许某现
虽为三级肢体××，但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且许
××另有赡养义务人存在，将来可享受相关的养老福利，故其
要求补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
财产享有平等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地产（包括附属用房）的所有权，但该处
房地产系经济适用房，系主要根据钟某个人条件享受优惠政
策购置（因钟某系城镇居民，而许某为农村居民），故宜
将该处房地产归钟某所有，由钟某进行经济找补。关于该
房地产的价值，许某在起诉时主张价值为300000元左右，钟
××拒绝通过竞价确定该房地产价值，而其提出对该房地产价
值的评估申请后又撤回，故原审法院认为该房地产可参照许×
×起诉时主张的价值确定为300000元进行分割。钟某对案外
人享有的债权因尚未实现，故可采用分割权利的方式处理。钟
××称因许某的陈述并非属实，导致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故
应作出不利于许某的处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
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
定，判决：一、许某与钟某离婚；二、位于慈溪市××街
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地产（包括附属用房）归钟某所
有，钟某应找补许某150000元；三、许某应将其养老金
账户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时间自2002年1月至2012年2
月）个人缴纳的34190.50元中的50%计17095.25元支付钟某
；四、钟某根据（2009）甬慈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对
案外人方某某、李天某某李杭某某有的债权由许某、钟某
各半享有；五、钟某享有位于慈溪市××镇××号的房屋及
宅旁地、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权；六、现放置于慈溪市××镇××号房屋及附属设施中的红某制品归钟某所有；七、现在
许建定处××木制品：××花瓶××、南瓜形盖子一只、关某
骑马像一尊、桃形寿某一个（鸡翅木制）、寿某一个、布袋和
尚一个、大花瓶一只、笔筒一只、躺姿弥勒佛像一尊均归钟×
×所有，许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上述财产交付给钟
××；八、许某应返还钟某红某制品变卖款50000元；九
、驳回许某及钟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二、三、八
项确定的许某、钟某之间相互给付义务折抵后，钟某应
给付许某82904.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案件受
理费9300元，由许某负担5300元，钟某负担4000元；本案
鉴定费5000元，由许某负担。
宣判后，许某、钟某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许某上诉称：一、许某在起诉××慈溪市××街道
人××楼××室房屋价值为300000元，该价格并非该房屋的实
际价值，原审以该房屋的预估价予以分割显属不当。二、1998
年协议、1999年协议中双方只约定做红某家具生意的盈亏与许
××无关，并没有约定红某家具均归钟某所有，故钟某经
营的红某家具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三、位于慈溪市××镇
××号的房屋、宅房地及附属设施均属违章建筑，原审判决该
违章建筑的使用权归钟某享有显属不当。后在二审庭审中，
许某变更该项上诉请求为：慈溪市××镇××号的房屋、宅
房地及附属设施属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予以分割。四、许
××于2012年3月7日从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
房屋中搬走变卖的红某家具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将该部分财产认定为钟某经营的红某制品中的一部分，不符合生活常
识。为此，请求依法改判。
钟某辩称：1.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
房屋系钟某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2.红某家具由钟
××经营，属钟某个人财产，1998年协议的约定亦明确红某
家具的归属。3.慈溪市××镇××号的房屋、宅房地及附属设
施虽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但是有建房审批表
，故该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原审对该项财产作出判决并无不
当。
钟某上诉称：一、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
×室房屋系钟某个人财产，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当。
二、在案外人方某某、李天某某李某某处享有的债权均系钟×
×个人债权，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不当。三、许某于20
12年3月7日从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屋中搬
走的红某制品远多于原审判决书所附清单中的制品，而许某
变卖的红某制品价值亦远不止50000元，实际价值应近800000
元。四、原慈溪市观海卫某北大街66号（现变更为74号）两间
房屋的装修及扩建费用约70000元，原审应予以处理。为此，
请求依法改判。
许某辩称：1.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
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2.原审对案外人方某某、李天某某李某
某的债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正确。3.慈溪市××街道人和家
园××楼××室房屋内只有原审判决书所附清单中列明的8项
财产，其他财产根本不存在，且变卖的财产价值不到50000元。4.慈溪市观海卫某北大街66号（现变更为74号）房屋的装修
及扩建的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结婚之前，故该部分财产与钟某
无关。综上，请求驳回钟某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钟某未提供新的证据。许某向本院提供了
下列证据材料：1.慈溪市观海卫某新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
明两份，用以证明许某于1999年在该村购买慈溪市××镇×
×号房屋，该房屋系夫妻共有。经质证，钟某认为，该涉案
房屋确系婚后购买，购买人是钟某，并非许某。双方婚后
曾协议约定该项财产为钟某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根据1999
年协议，该涉案房屋已约定归钟某所有，故在现有证据未能
推翻该协议效力的前提下，该涉案房屋不管由谁出面购买均不
能改变其权属，而且慈溪市观海卫某新泽村村民委员会对该涉
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不具备作证资格，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
信。2.纳税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许某在经营慈溪市观海卫某
世代老红某家具店。经质证，钟某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
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许某提供的该份纳税证明只能证明其
在2005年、2006年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其在经
营慈溪市观海卫某世代老红某家具店，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
采信。3.慈溪市人民法院领取款（物）凭证一份，用以证明许
××于1997年12月31日收到执行款15000元，据此可以证明双
方在1999年签订协议时陈述许某没有任何财产与事实不符。
经质证，钟某认为，许某领取执行款的时间发生在双方结
婚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许某领取执行款的
时间与签订协议的时间间隔近两年，故其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份协议的效力。4.许某本人书写的经营账本摘录一
份，用以证据许某参与了红某的经营管理。经质证，钟某
认为，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某待证事实。本院认为，钟×
×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依据许某的申请，委托宁波中冠房地产估价有限
公司对涉案的位于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地
产（包括附属用房）及室内装修价值予以评估，评估价为3500
00元。经质证，许某认为宁波中冠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该
项财产估价过低，要求按500000元价格竞得该房屋的所有权，
对此，钟某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对该
项财产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份评估报告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位于慈溪市××街道人
和家园××楼××室房地产（包括附属用房）及室内装修价值
达成一致意见，确定该涉案房屋归许某所有，许某给付钟
××财产折价款250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离婚，应视为夫妻感情确
已破裂，故原判准予双方离婚并无不当。根据钟某提供给法
院的两份协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曾对钟某经营的红某制
品及红某生意所得收益进行约定，根据约定，钟某经营的红
某制品及收益均属钟某的个人财产。许某虽称落款日期为
1998年6月21日协议中“许某”三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原
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根据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
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该份协议上“许某”三字为许某本人所签，经原审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
均无异议。而对于1999年10月28日协议，许某虽在原审审理
期间对该协议中所附指纹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但后又主动
提出放弃鉴定，且也未能向法院提供足够证据否定该份证据的
效力，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认定钟某经
营的红某制品均是钟某个人财产并无不当，许某主张红某
制品属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对于许某主张的慈溪市××
镇××号的房屋、宅房地及附属设施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
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1999年10月28日协议
约定，许某主张的上述财产均属钟某个人财产，因上述财
产尚未取得产权证，故原审判决钟某享有上述财产的占有使
用权并无不当。对于许某提出的其于2012年3月7日从慈溪市
××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屋中搬走变卖的红某制品属
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为钟某个人财产不当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许某在原审中向法院陈述其变卖的红
某制品的类型和数量，其变卖的制品应属钟某经营的红某制
品的一部分，而且许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系用夫妻
共同财产购置，故原审将该部分财产认定为钟某个人财产并
无不当。对于钟某主张的位于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
楼××室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其向王音芳借款，故该房屋应属
于其个人财产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涉案房屋系婚
后购买，双方当事人未对该项财产作出约定，故根据相关法律
规定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即使该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向他人借
款，亦不改变涉案房屋的产权属性。钟某虽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境内汇款申请书3份、汇款明细3份、王音芳存折复印件
1份、借条1份，用以证明借款买房的事实，但根据钟某提供
的该组证据显示，王音芳向钟建芬汇款的时间分别发生在2006
年9月29日、2007年9月6日、2008年9月6日、2008年12月2日、
2008年12月31日、2009年6月4日，而根据购房合同显示，该涉
案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时间为2008年1月28日，支付方式为一次
性付款，王音芳向钟某汇款时间均无法与钟某支付购房款
时间相吻合，故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钟某主张借款购房的
事实。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该涉案房屋分割达成一
致意见，确定该涉案房屋归许某所有，许某给付钟某财
产折价款2500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自有财产的自主处
分，故本院予以准许。对于钟某主张的在案外人方某某、李
天某某李某某处享有的债权122100元属其个人债权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钟某主张的债权经（2009）甬慈商初字
第236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述债权的真实性本院予
以确认。因上述债权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
妻共同债权，依法由双方当事人共同享有。钟某虽主张上述
债权出借款均来源于其经营的红某收益，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
予以印证。许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亦在经营红某生意，
出借款部分来源于其经营的红某收益，部分来源于卖玉器所得
，故原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述债权由双
方当事人各半享有并无不当。许某以其生病需治疗为由，于
2012年3月7日从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屋中
搬走部分红某制品并将其中的部分制品予以变卖，现变卖的红某制品已无法核实数量及价值，剩余的红某制品经原审法院清
点双方当事人已予以确认，故原审按照清点清单判决许某将
清单中所列财产予以返还并无不当。钟某虽称许某变卖的
红某制品价值近800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法
院审理离婚案件时是以离婚当时现有的财产进行认定分割，现
许某陈述红某制品变卖价为50000元，原审据此予以认定并
判决许某予以返还亦无不当。对于钟某主张的原慈溪市观
海卫某北大街66号（现变更为74号）两间房屋的装修及扩建费
用法院应予以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钟某未
在原审指定的举证期间提出该项诉请，原审对此未予处理并无
不当。若钟某确有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系其个人财产可另行主
张。综上，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对涉案的慈溪市××
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屋价值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原审
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许某、钟某的上诉请求均缺乏
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2）甬慈观民初字
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许某与钟某离婚；许某应
将其养老金账户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时间自2002年1
月至2012年2月）个人缴纳的34190.50元中的50%计17095.25元
支付钟某；钟某根据（2009）甬慈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
决书对案外人方某某、李天某某李杭某某有的债权由许某、
钟某各半享有；钟某享有位于慈溪市××镇××号的房屋及宅旁地、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权；现放置于慈溪市××镇×
×号房屋及附属设施中的红某制品归钟某所有；现在许建定
处××木制品：××花瓶××、南瓜形盖子一只、关某骑马像
一尊、桃形寿某一个（鸡翅木制）、寿某一个、布袋和尚一个
、大花瓶一只、笔筒一只、躺姿弥勒佛像一尊均归钟某所有
，许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清单中所列财产交付给钟
××；许某应返还钟某红某制品变卖款50000元；驳回许
××及钟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
后七日内履行；
二、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2）甬慈观民初字
第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位于慈溪市××街道人和家园××楼××室房地产
（包括附属用房）及室内装修归许某所有，许某支付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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