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绵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州金雁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581号。法定代表人：张绵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鹏。法定代理人：王建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响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绵科、兰州金雁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雁图书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云鹏、王响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张绵科曾不服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5）定中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月22日，本院以（2015）甘民二终字第2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张绵科、金雁图书公司不服该院重审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甘11民初6号民事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绵科与金雁图书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焦建明，被上诉人王云鹏法定代理人王建臣及与王响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绵科、金雁图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云鹏、王响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云鹏、王响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显示公平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2014年1月10日《协议书》是双方经过长期谈判、审慎调查后签订，是以双方实际投入为标准分配利益、设定了退出机制。由于该协议约定的反向收购条件己成立，即王响红、王云鹏无法按照约定在2014年2月28日收购张绵科股权，双方才签订了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同时张绵科还将王响红、王云鹏应承担的违约金200万元退还。其次，1月10日《协议书》在开头部分就明确了双方实际投资数额，无论是王响红、王云鹏收购张绵科股份，还是张绵科收购王响红、王云鹏股份，均是按照双方实际投资额来确定股权转让价款。因此，双方不可能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利益分配。最后，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是王响红、王云鹏为收购张绵科股权融资而做出，现已超过了作出之日1年的使用期限，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第六条、七条关于润泽园三亩、敬东机器厂七亩土地开发约定附有“对全部十亩地进行整体规划、住建等部门手续审批同意后”的条件和“二年”的期限，一审判决对上述内容的认定故意忽略了所附条件和期限，违背了该条款本身的意思。3.王云鹏、王响红同时是甘肃恒基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王云鹏、王响红与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接洽完成了定西润泽园项目的规划设计工作，并参与完成设计规划方案向政府部门的报批手续。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第六条、七条关于润泽园三亩、敬东机器厂七亩土地的拆迁、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同意等条件的设定，也说明王响红、王云鹏对润泽园三亩、敬东机器厂七亩土地的性质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一审判决将附条件的合同条款错误认定为存在重大误解依法应予纠正。4.《股权转让协议》及《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王响红”的签名，以及印章也与以前公司工商档案中一致，且有着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为合同基础，不存在因无权处分而无效的问题，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王云鹏、王响红辩称，张绵科、金雁图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2014年1月10日《协议书》签订后，由于张绵科设置障碍致使未能履行，王云鹏支付了200万元的违约金，该协议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效力。2.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是显失公平的协议。首先，这份协议是在没有对公司资产及经营状况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签订的。其次，王云鹏签订这份协议是在心理上出现重大压力及折磨的情况下签订的。第三，张绵科利用了其掌控公司的实际权和优势。第四，虽然目前就公司的实际可得利润还没有结算，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利润是可以预估的，王云鹏预估实际利润近3亿，根据公司章程第九条第3项的约定应得1.35亿，而事实上仅分配了4500万元，因而是显失公平的。第五，一审判决参考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结果，结合双方的股权比例，确定利益存在严重失衡是正确的。3.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是重大误解的协议。协议中涉及的定西润泽园未建三亩空地为公共绿化用地，涉及的敬东机械厂七亩土地是三栋住宅楼中业主的共有土地使用权，王云鹏无权更没有能力对协议中涉及的三栋住宅完成拆迁。而王云鹏签订协议时以为涉及的十亩地开发后能够得到将近一个亿的利润，在出现这种重大误解的情况下才签订了协议。并且由于这一重大误解情形的出现，致使王云鹏本身可以得到1.3个多亿的分红而只得到字面上的4500万元，明显地给王云鹏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因此，这一份协议的产生是重大误解的产物。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侵犯了第三人的财产权利，而权利人没有追认且根本上损害了公共利益，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确认无效是正确的。基于上述原因，张绵科上诉称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是附条件及附期限的合同条款，一审判决未对所附条件和期限依法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4.《股权转让协议》、及《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王响红”的签名与工商登记档案中的签名并不一致，一审判决认定无效是正确的。王云鹏、王响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其与张绵科于2014年6月1O日签订的《协议书》，恢复王响红在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雁房地产公司）中的股东地位；2、依法确认王响红与金雁图书公司于2014年6月lO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同日由王响红签字的《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3、由张绵科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鹏、王响红系兄弟关系，金雁图书公司系张绵科注册成立的一家公司。2009年10月30日，王云鹏与张绵科以金雁图书公司名义通过竞拍取得原定西国营敬东机器厂（以下简称敬东机器厂）44.8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2010年3月9日，金雁图书公司在交清4800万元拍卖款及124万元拍卖佣金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移交手续。4924万元拍卖款及拍卖佣金实际由王云鹏出资2424万元，张绵科出资2500万元。20l0年4月2日，张绵科在定西一人独资注册100万元成立金雁房地产公司，同年6月29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股东新增一人为王响红，并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新增资本由二人以货币资金和拍卖的敬东机器厂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认缴，张绵科是法定代表人占股份55％，王响红占股份45％。44.8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并过户于金雁房地产公司名下。此后，金雁房地产公司着手开发定西润泽园房地产项目。王云鹏起初参与公司的经营，后因其家中变故及与张绵科在经营理念上的分歧等原因自2013年3月起至2013年底再未参与经营。王响红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2014年1月10日，王云鹏与张绵科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协商，由王响红与张绵科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截止2013年12月25日，王响红在定西润泽园项目中实际投资2600万元，张绵科实际投资16571.990785万元。约定：王响红同意向张绵科支付3.5亿元，受让张绵科在金雁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份、全部实际投资及投资收益（张绵科已收取的房款6390万元除外，房款已由张绵科支付王程款）；王响红承诺用货币方式于2014年3月15日前向张绵科支付股本及收益3亿元，剩余5000万元以润泽园项目商业步行街二、三楼商铺抵顶，并过户给金雁图书公司；张绵科收到上述3亿元现金后三日内，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张绵科在金雁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响红；张绵科收到前款后，负责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9122.45万元，王响红负责支付工程款1258.515万元。另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如果王响红不能在2014年2月28日前向张绵科支付上述款项，则张绵科有权选择下列措施，1.双方按实际投资额对定西润泽园项目的收益进行分配；2.张绵科以4500万元收购王响红全部投资及收益；3.王响红2014年1月24日汇入张绵科账户2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协议签订后，王云鹏支付张绵科200万元，之后联系甘肃启元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谈融资事宜。期间，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金雁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对定西润泽园项目在建工程的商业、住宅、车库用房进行了抵押价值评估：总建筑面积89227.09㎡，土地使用权面积29898.57㎡，评估值5.833466亿元。2014年3月19日，王云鹏与张绵科达成补充协议，张绵科同意王云鹏以金雁房地产公司资产作抵押进行融资。但此后，重庆巨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担保条件达不到要求而放弃了融资，王云鹏亦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张绵科相关款项，双方的协议未能履行。2014年6月10日，由于王云鹏没有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仍以王响红名义签订）：1.张绵科以4500万元的价格收购王响红在金雁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份、全部实际投资及投资收益；2.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王响红配合张绵科将其名下股权全部变更到金雁图书公司名下，王响红不再享有股东权利；3.王响红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后，张绵科将之前收到王响红的200万元违约金以现金方式返还给王响红，款项直接打入王云鹏个人账户；4.协议签订后，王响红同意将其中的600万元由张绵科直接支付给李辉元；5.王响红同意张绵科以金雁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润泽园小区6号楼9255.55㎡。房屋抵付3900万元转让款（房号及价格详见协议附件房屋清单）；6.张绵科同意王响红使用金雁房地产公司名义立项，开发润泽园未建三亩空地及相邻的敬东机械厂七亩土地（有三栋住宅需要拆迁）；7.王响红开发润泽园未建三亩空地，必须完成对相邻的敬东机械厂七亩土地的拆迁，对全部十亩土地进行整体规划、住建等部门审批同意后才能无偿使用，如果完不成拆迁或审批手续不全王响红不能施工，如果王响红两年内完不成审批手续张绵科有权收回三亩空地不再给王响红无偿使用。协议签订后，当日金雁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l.同意股东张绵科以4500万元收购王响红45％的全部股份，即日起股东张绵科占有55％股份，金雁图书公司占45％股份。2.王响红不再参加公司一切事宜。王响红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4年6月29日，王响红与第三方杨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协议中享有的对张绵科的39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俊。债权转让通知亦于当日送达给张绵科，后张绵科给杨俊办理了房产移交手续。协议约定的给李辉元的600万元，张绵科用金雁房地产公司的资产付清。另，张绵科返还了王云鹏之前给付的20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5日，张绵科在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金雁房地产公司股东身份时，另行制作《股权转让协议》及《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王响红与金雁图书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写为金雁图书公司收购王响红45％股权，成为金雁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及《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王响红”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签字，是仿造的，但加盖的“王响红”印章属实。王响红的个人印章一直由金雁房地产公司保管使用。另，协议书涉及的三亩空地规划为定西润泽园绿化区，相邻敬东机器厂七亩土地不在金雁房地产公司开发范围之内。参与竞拍敬东机器厂44.8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时，王云鹏一方的实际出资人是王云鹏、王响红、李辉元、邱和平、杨俊等5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雁房地产公司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虽然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王响红和张绵科，但实际上王响红既没有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没有真正参与股东间股权转让的协商，两次股权转让的协议均是由王云鹏与张绵科进行的协商，所以金雁房地产公司45％股权的实际控制人是王云鹏，也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是协议双方的实际当事方，因此，王云鹏与张绵科因股权转让协议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张绵科主张王云鹏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2014年6月10日协议的效力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王云鹏同意以4500万元转让股权，是基于协议第六条和第七条的约定，对三亩空地和相邻七亩地进行房地产再开发利用，能够带给其更大的预期利益，所以才签订了协议，但结果是该十亩地实际不能用于开发，其中三亩地明确为小区业主共有的公共绿化用地，相邻七亩地不在金雁房地产公司开发范围之内，政府未予允许，因此王云鹏的预期利益不能实现，从而造成了其在股权转让价格上的利益失衡。所以说，王云鹏在签订协议时认为十亩地能够开发与实际中的不能开发之间存在着错误的认识，且给其带来重大损失。故主张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理由能够成立。另外，从公平合理等价有偿原则考虑，在当时，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公司对金雁房地产公司的资产估值是5.8亿多元，除去双方各自实际出资1.9亿多元，工程欠款1.038亿元，公司净利润有2.8亿多元，考虑双方的实际投资和在公司中股权比例，张绵科以4500万元收购王云鹏的全部投资及收益，利益上存在着严重失衡。因此，王云鹏主张协议显失公平，理由亦能成立，其请求撤销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王云鹏、王响红主张与金雁图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的问题，因该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王响红”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也不是王响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请求应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王云鹏、王响红与张绵科于2014年6月lO日签订的《协议书》，王响红的股东地位自然恢复。王响红因《协议书》取得的45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给张绵科；二、确认王响红与金雁图书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266830元，由张绵科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各自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经王云鹏父亲王建臣申请，2016年6月22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2015）城民雁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王云鹏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王云鹏的父亲王建臣为王云鹏的监护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为王云鹏、王响红签订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与显失公平。关于是否存在重大误解问题。王云鹏、王响红认为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中第六条和第七条关于定西润泽园未建三亩空地及相邻敬东机器厂七亩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约定，因为涉及公共绿化用地及他人的土地使用权无法用于开发，致使其将近1亿的利益根本无法实现，故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对其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就本案来说，王云鹏作为金雁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截止2013年3月前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定西润泽园小区的规划立项是在2010年，故王云鹏对该小区的规划及三亩空地性质上属绿化地带应该是明知的。至于相邻敬东机器厂的七亩地，在王云鹏参与敬东机器厂土地竞拍时就应该明知不属于金雁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范围。因此，王云鹏在签订诉争协议时对十亩土地使用性质不存在错误的认识。同时协议第七条约定了要对全部十亩土地进行整体开发，需通过规划、住建等部门审批同意并在两年内无偿使用的条件。该约定清晰、明确并不存在足以使王云鹏形成错误认识之处。故王云鹏、王响红认为对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显失公平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就本案而言，王云鹏以4500万元转让其股权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理由如下：首先，王云鹏作为金雁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以王响红名义持有公司的股权比例是45％，但自公司设立至签订本案诉争协议时止，王云鹏除注册入股的2600万元用于竞拍土地外再未投资，金雁房地产公司的运营尤其是定西润泽园项目的建设全部是张绵科投资。王云鹏与张绵科2014年1月10日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了各自的实际投入，因此可以看出，双方在商谈股权转让价格时，是以考量各自的实际投资为基础的。其次，2014年1月10日《协议书》中双方对公司房产的销售状况及欠付工程款的支付也有约定，即已收取的购房款是6390万元，约定由王云鹏应付工程款1258.51万元，张绵科应付9122.5万元。因此，王云鹏在该协议中同意以3.5亿元价格收购张绵科持有的金雁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以及其如在2014年2月28日前不能向张绵科支付上述款项时，张绵科有权以4500万元收购其股权的约定，均是充分考虑到了金雁房地产公司的资产运营状况以及当时公司资产的估价、负债及经营状况的。第三，2014年1月10日《协议书》签订后，王云鹏为融资曾委托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公司对金雁房地产公司资产进行了价值评估，对于评估值5.833466亿元，王云鹏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是认可的。如果说2014年1月10日《协议书》中明确张绵科将以4500万元收购王云鹏所持股权存在显失公平的话，那么王云鹏在知悉了金雁房地产公司资产价值后，在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中仍同意以4500万元出让股权，则可说明其是充分考虑到双方的实际投入及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后才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关于依法确认王响红与金雁图书公司于2014年6月l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同日由王响红签字的《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签订当日，金雁房地产公司就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决议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了确认，同时根据《协议书》相关约定王响红具有配合张绵科将其名下股权全部变更到金雁图书公司名下的义务。在履行2014年6月10日《协议书》中，张绵科为在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而另行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上述协议及决议上面“王响红”三个字虽因别人代签而存有瑕疵，但其内容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并未违背王云鹏、王响红的真实意思，也未损害王云鹏、王响红的权益。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王响红要求撤销《定西金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其该项诉请适格的被告应是金雁房地产公司，张绵科、金雁图书公司并非其该项诉请实体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故一审判决以“王响红”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也不是王响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认定上述协议及决议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绵科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1民初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云鹏、王响红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30元，均由王云鹏、王响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维德代理审判员  杨 波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