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271号
原告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283室。
法定代表人陈利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秋月，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突触计算机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碧波路690弄5号楼501-1室。
法定代表人姚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磊，男，突触计算机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与被告突触计算机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灵燕、代理审判员叶菊芬、人民陪审员曹璐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傅秋月、被告突触计算机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磊、孙相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原告将其正在筹拍的电视剧《姥爷的抗战》（35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被告，授权使用费为人民币1，400万元（40万元／集），该款被告应分三次支付，其中首期款560万元，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及相关物料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2年2月4日，被告开具了首款发票，并缴纳税款443，800元，且于当月6日依约向被告交付了相关物料，但被告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未支付，造成原告的电视剧未能按期投拍。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书》（《姥爷的抗战》）、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40万元、赔偿原告因开具发票导致的实际纳税损失443，800元、赔偿原告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550元。
被告突触计算机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未收到原告提交的发票和相关物料，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在被告应付款前，原告就擅自更改了剧组主创人员，被告有权拒绝付款，故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无须承担违约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协议书，由原告将其筹拍的35集电视剧《遗嘱》、《姥爷的抗战》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著作权以每集40万元的价格授予被告，其中《遗嘱》的导演于淳，主演王同辉、宋丹丹、李保田，《姥爷的抗战》的导演冯远征，主演冯远征、苍井空、殷桃。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基本相同。与本案纠纷相关的条款为，协议第1条约定，若作品的“片名、集数、导演、主演”信息有变化，需与被告协商，得到被告书面认可并承诺所变化的内容不会导致作品品质的降低。否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应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金额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协议第3条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免费提供以下物料，所有权利文件必须是原件或是国家公证机关提供的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公证文件：①甲方资质文件：甲方营业执照副本；②前期版权文件材料：授权影视作品《发行许可证》（或《制作许可证》）或《公映许可证》，以及上述证件上该节目的出品方和合作方等原始权利人、继受权利人出具的原告拥有合法权利的证明文件或授权书；③其他版权文件材料；④宣传推广材料；⑤授权影视作品内容及介质（高清母带一套、其他数字介质）；⑥其他资料；⑦公证文件；⑧授权书。在第4条授权使用费及支付方式中约定，协议涉及的授权使用费用共计为1，400万元。该款被告应分三次支付，其中，被告应在收到首款发票及第三条所列物料①②的扫描件及加盖原告公章的复印件并初步审核无误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40%授权使用费，即560万元；被告应在收到第二笔款发票及物料③-
⑦并初步审核无误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40%授权使用费，即560万元；被告应在收到第三笔款发票及物料⑧，且授权影视作品首播卫视频道开播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20%授权使用费，即280万元。在第5条原告的权利和义务中，5.10条约定，原告承诺并保证，授权影视作品首播平台须有广东卫视、浙江卫视、山东卫视、上海卫视、江苏卫视中的任意一家且为黄金档，首播时间不晚于2013年6月（如遇国家政策原因，改变上星首播时间，原告须提前通知被告并征得被告认可）。5.11条约定，若原告违反上述承诺和保证，均视为违约，应就其每一项违约行为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总金额的10%，本协议关于违约金额另有约定，依据其约定。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被告损失的，原告应就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第6条被告权利与义务中，第6.4条约定，被告应按本合同之规定，及时支付有关款项。如被告无故不能履行合同及时付款，被告应当承担所欠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超过60个工作日被告无合理理由未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须向原告支付10%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因原告原因导致被告无法履行及时付款义务的，不在此限。上述协议首部署有原、被告的联系地址及联系人（原告联系人为刘丽莎、被告联系人为兰江）。
2011年12月28日，原告向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提出电视剧《姥爷的抗战》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申请，申请材料载明导演冯远征；主要演员：冯远征、殷桃、周知。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7月11日，在该期限内，原告未进行该剧的拍摄。该许可证到期后，原告于2012年10月31日重新提起申请，此次申请材料载明导演：蒋庆民，主要演员：王学圻、冯静、李璐茜。现该剧已拍摄完毕，主创人员除第二次申报许可证时的成员外还增加蒋勤勤作为主演之一，至本案庭审日止，原告尚在办理《发行许可证》。
2012年2月4日和当月6日，原告就《遗嘱》和《姥爷的抗战》分别开具了两张发票，两张发票记载的付款项目分别为两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付款单位均为被告，金额均为560万元。原告为上述两张发票向松江区税务局第四税务所缴纳企业所得税28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600元、营业税56万元、教育费附加收入16，800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11，200元、河道管理费收入5，600元、印花税8，400元，共计887，600元。
2013年3月1日和同月17日，被告两次向原告发函，表示被告至今未收到《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发行许可证》及相应授权书。此外，根据协议约定，两剧首播时间不晚于2013年6月，现仅余三个月时间，要求原告将两剧的“片名、集数、导演、主演”等主创人员信息情况及该剧首播卫视平台名称和日期以书面形式发函告知。若原告认为原协议已无法履行，建议双方可协商解约或以其他合作条件重新修正原协议。原告收到上述两份函件后，未予以回复。
2013年5月6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孙相元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的电脑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其中在2011年8月19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余淳导演、宋丹丹等主演的《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正在拍摄中。同年12月29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由余淳导演、宋丹丹等主演的家庭伦理剧《妈妈的花样年华》日前开机。2013年2月4日的人民网页面显示宋丹丹等主演的都市话题剧《我儿是朵奇葩》正在拍摄中。2011年12月7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由王同辉主演的电视剧《最爱你》正在北京热拍。2012年9月13日的网易页面显示李保田等人主演的家庭喜剧《夜莺》日前举行发布会，该剧预计明年6月上映。在2012年10月10日的新浪娱乐页面中报道了《夜莺》拍摄中的一些花絮。2013年1月31日的光明网页面中显示由李保田等人主演的电视剧《神医喜来乐传奇》将于4月杀青。在2011年12月28日的搜狐娱乐页面显示冯远征等主演的家庭情感剧《是爷们，向前走》日前在北京开机。2012年6月7日的中国时刻网页面显示冯远征等主演的话剧《茶馆》将在首都剧场登台。2011年12月9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由殷桃等人主演的《创业年代》正在拍摄中。2012年9月10日的新华网页面显示殷桃等人主演的电视剧《无贼》在北京开机。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网页浏览过程，并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7109号公证书。
原告就电视剧《遗嘱》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亦同期向本院提起了诉讼，两案原告聘请了相同的律师为其代理诉讼，为两案产生律师费16，000元、公证费1，100元，原告在两案中各主张一半的费用。
2013年8月2日，本院至松江区税务局就本案发票缴税问题进行咨询，税务局工作人员表示就《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发票，确实会产生税收887，600元，这些税收在发票齐全的情况下是可以申请退税的。
原、被告确认，被告公司注册地所在的上海仓城胜强影视文化产业园区对园区内的企业有税收优惠政策，就原告开具的两张发票所缴纳的税收，原告还可申请退还36多万元的税收，但原告表示，实际操作与文件精神会有差距，而且可能还会产生其他的相关费用。
2013年9月16日，被告委托其工作人员梁苏狄至本院将原告之前交付给被告的《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首期发票原件两张递交本院，委托法院转交给原告，并表示因兰江离职的关系，收到发票的员工未及时将发票移交兰江，故兰江和被告之前均未发现上述发票。同日，原告即委托其公司财务朱慧中至本院领取了上述两张发票原件，在领取发票时，承办人询问原告是否已享受了园区税收优惠政策时，朱慧中表示公司已于2012年9月或10月收到了园区以扶持资金为由而返还的37万元。朱慧中同时表示，其已事先至税务局咨询过退税问题，税务局答复凭法院判决书退营业税，其余税收是否能退，其未作进一步咨询。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原告开具的发票、原告向税务部门缴税的凭证、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告知函、（2013）沪东证经字第7109号公证书、被告代理人至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调取的相关信息摘抄件、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本院对原告工作人员朱慧中做的谈话笔录、对被告工作人员梁苏狄做的谈话笔录证实。
原、被告对以下证据或事实存在争议：
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2月6日，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原告交付了相关发票和物料，故被告应于2012年2月21日前付款。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提供收条一份以证明其主张，收条内容显示，今收到原告提交的资料如下：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10份；2、致被告关于营业税说明函一份；3、《姥爷的抗战》1）（2012）沪黄证经字第408号公证书原件伍份、2）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复印件加盖公章伍份、3）发票壹张，发票金额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4、《遗嘱》1）（2012）沪黄证经字第408号公证书原件伍份、2）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复印件加盖公章伍份、3）发票壹张，发票金额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上述内容均为打印件，在上述内容之后有两行手写体，分别为“3.3发票未收到”和“2.8已收到”字样。收条签署的收资料人为兰江，日期为2012年2月6日。就上述收条中的手写体，原告表示当日因《姥爷的抗战》发票上的“姥”字写错，故兰江要求原告将该剧的发票退回，重新开具。原告重新开具后于同年2月8日再次交与被告，因当日兰江不在，故由兰江的助理收取了发票，并在收条上注明“2.8已收到”字样。
被告确认兰江确实是其就两剧协议书履行时的联系人，但兰江并无助理，亦未签署过上述收条，被告也未收到收条中记载的内容。被告为此提交了公证书一份，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2013年6月1日，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办公室，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见到了兰江，公证员向兰江出具了原告提交的收条，询收条上签名是否系其签署，兰江表示，在他记忆中没有签过该收条。兰江将上述内容亲笔书写了一份《声明》，公证员助理将上述谈话过程进行了录像，并将现场录像所得视频刻录成光盘。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公明内民证字第766号公证书。
原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兰江陈述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其并未作出明确的表示，可能存在记忆错误，兰江应出庭作证。被告表示因兰江不愿参与原、被告纠纷，亦不愿配合做笔迹鉴定，故只能采取公证的形式。原告随后提交了（2013）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1242号公证书，公证书中，张萍向公证处公证人员提交了一份由其本人自书的《情况说明》，公证人员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向张萍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情况说明》中，张萍详细陈述了其将发票和相关文件交付给兰江及兰江签收的情况。张萍还表示其还向原告提交了一份录音材料，系其与刘丽莎和兰江的谈话录音。原告在庭审中也同时提交了该录音的复制件。原告表示，就两剧的发行事宜原告还另有合作方，刘丽莎是合作方的工作人员，张萍系刘丽莎介绍至原告处工作的员工。在双方就发票等事宜是否已交接的纠纷产生后，刘丽莎、张萍和兰江曾一起协商过，张萍用其手机将协商内容录制下来，录音显示，在张萍三次表示两剧的发票已开出的时候，兰江均未作反驳，视为对此无异议。
被告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张萍并非被告认可的联系人，故对其陈述不予确认。就录音，原告未提交录音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录音复制件中剪辑的痕迹非常明显，该录音也没经过兰江的同意，不具有合法性。录音里面一男性的声音非常模糊，听不清楚，无法分辨是否系兰江的声音。录音中也无关于承认收到发票的内容。
根据原、被告就争议事实的主张和举证，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确认收条的真实性，亦确认被告已收到《姥爷的抗战》首付款发票。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协议首部约定的内容，兰江系被告在协议中指定的联系人，故原告将相关材料交由兰江符合常理，并且原告对收条及相关物料的交付提供了证人作出了详细的陈述。现兰江对该收条上的签名并未明确予以否认，只是表示在其记忆中没有签过该收条，则被告欲否认该收条的真实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举证，本院不予采信。2、若按被告陈述，原告为开具《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发票，已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收887，600元，在缴纳这么多税收后，原告却迟迟不将发票交付被告，此不符合常理。3、被告在审理中也提交了两剧的发票原件，证明了收条的真实性和收到发票的事实。
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但是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协议第1条的约定，原告若更改合同中约定的主创人员，需与被告协商，并得到被告书面认可且承诺所变化内容不会导致作品品质降低。否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应退还已付全部款项及要求原告承担已付款项的银行贷款利息。协议4.3条虽然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提供的首款发票和《发行许可证》或《制作许可证》等物料后应当付首款，但是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在原告向被告交付《制作许可证》时，其已在申报该许可证时将主演之一苍井空更换为周知，原告在更换时既未通知被告，更未与被告协商获得被告认可。在此情况下，其仍开具发票要求被告支付首付款，对此，原告存在过错。现《姥爷的抗战》已拍摄完毕，其主创人员从导演到主演已做全部更换。众所周知，影视剧的拍摄，导演和主演对影视剧的质量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力，同一剧本，不同演职人员所演绎的影视作品会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有鉴于此，双方在协议书第1条即对原告欲拍摄的电视剧的导演和主演做了明确的约定。现原告全部更换了合同约定的主创人员，完全改变了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标的物。被告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在原告交付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完全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就与合同标的物不符的项目支付相应的款项。本院注意到，鉴于制作许可证上并未列明导演和主演，原告就被告于2013年3月发函询问主创人员时也未予回复。就原告在先违约的行为，被告只有在本案诉讼中通过本院开具调查令的形式至相关部门调取申请材料后才能知晓，故被告直至本案诉讼中才就原告在先违约的行为提出抗辩的主张并无不妥。现原、被告在本案庭审中一致确认合同于庭审日解除，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鉴于原告就合同的解除负有过错，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表示就原告的违约行为其将另案提起诉讼，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原告主张的纳税损失，根据本院所咨询内容，原告凭相关发票原件即可向税务局申请办理退税手续，现原告已收到《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发票原件，应当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即便原告不能将所纳税收全部退回，鉴于原告系合同违约方，其在开具发票时即应当知晓其擅自变更主演的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告行使合同解除权和要求返还钱款的权利，因此所产生的纳税损失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本案系合同之诉，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诉讼后律师费和相关取证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且原告系违约方，故原告上述主张，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注意到，原、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存在不诚信的行为，原告隐瞒了已获得园区税收优惠的事实，被告隐瞒了已收到发票原件的事实。原、被告隐瞒事实的行为导致双方及法院耗费了不必要的时间和精力在于查明事实真相。对此，双方均应对各自行为予以反省，在今后相关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谨遵合同法诚信原则的准则，避免或减少纠纷的产生。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被告就电视剧《姥爷的抗战》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书》于2013年9月4日解除；
驳回原告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71元，由原告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代理审判员 叶菊芬
人民陪审员 曹 璐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