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14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益治，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告程文钦之父。
委托代理人蒋荣林，男，陕西定远弘大律师事务所法律
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永秀，女，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炯，男，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大祥，男，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
系赖永秀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钦，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赵应菊，女，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系原审�告程文钦之母。
上诉人程益治因与被上诉人赖永秀、原审被告程文钦、原审第三人赵应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镇巴县人民法院（2014）镇巴民初字第00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益治及其委托代理人蒋荣林、被上诉人赖永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炯和曾大祥、被上诉人程文钦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审第三人赵应菊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赖永秀及其丈夫曾大祥在镇巴县兴隆街经商多年，自2005年起，因长期向被告程文钦提供面粉、鸡蛋等材料而与被告认识，彼此关系较好。2008年5月，程文钦、赵艳（程文钦前妻）在父母及亲朋好友的帮助下在镇巴县海壕街开办西多亚蛋糕店一间，并在柳树河坝成立了加工坊，用于蛋糕的加工制作。2012年4月，被告程文钦和赵艳又�镇巴县苗乡广场旁民政局家属楼下面开办西多亚蛋糕店一间，但上述两家蛋糕店和一个加工坊均以赵艳个人的名义进行了工商登记。2012年8月1日，赵艳与程文钦在镇巴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约定“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程文钦、赵艳在镇巴县经营的两家西多亚蛋糕店（分别位于海壕街十字路口处、苗乡广场旁边），另外有面包加工房一家（位于柳树河坝），鹿子坝安垭组养殖场一个，总价值130万元都归男方程文钦所有；二、程文钦付给赵艳10万元钱……”2013年7月，被告程文钦在镇巴县文化路（城关小学附近）开办西多亚蛋糕店一间，仍以赵艳的名义进行了工商登记。2013年12月，被告在镇巴县心连心购物中心北城店开办蛋糕销售店一间，并筹备开办心连心购物中心总店内的蛋糕销售店。在被告开店期间，原告赖永秀的丈夫曾大祥陆续在被告所经营的几家蛋糕店担任出纳一职。
自被告程文钦在镇巴开店经营以来，其多次向原告丈夫
曾大祥借钱，并打有借条数张，被告陆续也在还款，但始终
未还清欠曾大祥的债务，截止2014年1月15日，被告程文
钦仍下欠原告丈夫曾大祥80.5万元，并打有借条两张。但
实际上该笔债权80.5万元系原告赖永秀与其丈夫曾大祥婚
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享有的共同债权，《转让协议》中原告同
意抵消80万元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其余5000元自
愿放弃。
另查明，2014年3月31日，原、被告在镇巴县兴隆街
119号即原告家里签订了《转让协议》，当时在场的还有原
告丈夫曾大祥。该协议约定：一、程文钦将位于镇巴县海壕
街、文化路、河滨西路民政局家属楼下的西多亚蛋糕店共三
间、镇巴县心连心超市北城店店内及心连心购物中心店内西
多亚蛋糕面包销售店共两间及镇巴县柳树河坝加工坊的实�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名称权等权利以及本协议签订
时店铺房屋的剩余租金、租赁保证金、装修装饰、设施设备
及其他所有包装和材料全部转让给赖永秀，转让价格为人民
币110万元；二、程文钦欠赖永秀的80万元债务予以抵消；
三、程文钦所欠员工工资（约2万元）由赖永秀代为支付；
四、程文钦因前期经营所欠物业的水、电、物业管理、通讯
等费用共计约5000元，由赖永秀代为支付；五、位于镇巴
县海壕街的西多亚蛋糕销售店应付租金已过期，赖永秀支付
租金55000元整；六、镇巴县心连心购物中心店内面包销售
店系承租阶段，租赁、装修装饰、设施设备购买等共计约12
万元，由赖永秀支付；七、自协议生效起三日内赖永秀一次
性向程文钦支付人民币10万元。该协议未具体约定被告协
助原告办理工商、税务手续变更的时间。2014年4月l日，
被告便收到原告赖永秀给付的蛋糕店转让款10万元。同日
原告还支付海壕街西多亚蛋糕店店面房租费55000元。4月
2日，原告正式接手西多亚蛋糕店进行生产、经营及管理。4
月2日至8日原告共支付2014年2月至3月被告所欠的工
人工资21453元、电费5334.74元。同时还积极进行心连心
购物中心总店内蛋糕销售店的装饰装修工作，并购买了相应
的设施设备，店内所有开支均由原告方出资。2014年4月下
旬心连心购物中心蛋糕销售店正式营业。
还查明，被告程文钦和赵艳于2005年结婚。自西多亚
蛋糕店开办以来，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赵艳。
2012年8月1日，被告程文钦和赵艳离婚后，程文钦也未将
蛋糕店及加工坊过户到自己名下。2014年3月15日（转让
协议签订前），原告在被告程文钦同意下，将蛋糕店的营业
执照予以注销，准备重新申领相关证照，但协议签订后被告
�悔，并对原告向工商、税务等机关领证一事予以阻挠，并
到店里干扰原告正常经营。因注销证件后原告一直未成功申
领相关证照，镇巴县心连心购物中心相关负责人不同意原告
继续在店内经营，故与原告就心连心购物中心总店内蛋糕销
售店的设施设备支出情况进行了结算，相应款项原告已于同
年6月领取，此后原告停止了在心连心购物中心北城店和总
店蛋糕销售店的经营。2014年6月8日左右，原告还被迫退
出镇巴县海壕街、民政局家属楼下和文化路三处的西多亚蛋
糕销售店转由被告程文钦继续经营，同年6、7月份，被告
程文钦在赵艳的协助下，继续将蛋糕店的各种证照办理到赵
艳名下。该纠纷原、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请
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
二、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自愿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程序合法。被告程文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转让蛋糕店涉及自身重大利益，对转让蛋糕店的后果应该有明确判断力。根据被告收取转让款并将蛋糕店及加工坊交付于原告的事实，充分说明被告对转让蛋糕店后自己所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十分清楚，其辩称受到原告欺骗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欠原告80.5万元里面有部分为赌债及利息，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程文钦、第三人程益治、赵应菊提出蛋糕店及加工坊属于家�共有财产的问题，第一，第三人至今未能提供《家庭共办蛋糕厂协议书》原件，致无法确认协议真伪。第二，若第三人为蛋糕店共有人，即使平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但从最开始的一家蛋糕店发展到现在的几家蛋糕店，其对蛋糕店的投资兴办情况应该比较清楚才符合常理，而事实上第三人并不清楚开办海壕街蛋糕店时的资金投入情况，且多年来未从蛋糕店分得利润，这与通常情况下的共有人有别。第三，程文钦和赵艳于2012年8月1日离婚后，西多亚蛋糕店一直由程文钦独自经营，第三人既然知道程文钦、赵艳已离婚，作为被告父母的程益治、赵应菊对蛋糕店是如何分割的不可能不知情，而事实上第三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第三人对蛋糕店分割给程文钦所有是知道且认可的。第四，赵艳在法院调查时已承认蛋糕店属自己和程文钦婚后的夫�共同财产并且在离婚时已协议将蛋糕店分割给程文钦，自己没在《家庭共办蛋糕厂协议书》上签字。第五，原告辩解称其夫曾大祥近年来在西多亚蛋糕店担任出纳一职，其对蛋糕店的归属情况比较清楚，如果曾大祥知道蛋糕店有其他共有人，原告赖永秀理应不会与被告程文钦签订《转让协议》，原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原告该辩解理由予以采纳。以上五点充分说明蛋糕店及加工坊并非被告与第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现第三人以其不知道程文钦、赵艳离婚时对蛋糕店是如何分割的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或部分无效，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转让协议》存在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第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赖永秀与被告程文钦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议，直接对原、被告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主张协议无效，有违诚实信用，也不利于市场交易安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赖永秀与被告程文钦于2014年3月31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程文钦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包括转让镇巴县海壕街、文化路、河滨西路民政局家属楼下共计三间西多亚蛋糕销售店及镇巴县柳树河坝加工坊属程文钦所有的财产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名称权等权利以及转让店铺、房屋的剩余租金、租赁保证金、装修装饰、设施设备及其他所有包装和材料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工商、税务手续的变更）。三、驳回第三人程益治、赵应菊的诉讼请求。
程益治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上诉人夫妇与程文欣、赵艳共同出资兴办家庭企业行为有上诉人全村村民和镇巴县多数人能证实，2012年8月1日被上诉人程文钦与赵艳离婚时未经程益治夫妇知晓，2014年3月31日程文钦与赖永秀签订的《蛋糕制作厂转让协议》侵害了上诉人及其妻子的合法权益和利益，一审法院却认定该转让协议有效，一审判决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赖永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原审被告程文钦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蛋糕店是程文钦的个人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这在程文钦与赵艳的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家庭共办蛋糕厂协议�》真实性无法确定，内容是虚假的。该协议的原件至今未提交，协议的签字人之一赵艳明确表示不知道该协议存在，且见证人之一的程菊治出庭作证，漏洞百出，程菊治声称她不会写字，是别人代写后自己捺的手印，但协议复印件上程菊治的手印处没有手印，上诉人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程文钦答辩称，上诉人程益治上诉请求是真实的，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赵应菊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赵艳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在2008年4月1日上诉人程益治夫妇与被上诉人程文钦夫妇曾签订了《家庭共办蛋糕厂协议书》的主张。对证人赵艳的证言，被上诉人赖永秀提出异议认为，赵艳曾经是上诉人程益治的儿媳，与上诉人是利害关系人，且赵艳在曾向一审法院�实，其从来没有在2008年4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过《家庭共办蛋糕厂协议书》，赵艳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赖永秀以上异议成立，对证人赵艳在二审中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程文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4年3月31日自愿与赖永秀签订的《蛋糕制作厂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程益治提交的《家庭共办蛋糕厂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程益治夫妇未参与过蛋糕店经营管理，对蛋糕店的收入也未参与过分配，上诉人认为其是蛋糕店的共同所有人的证据不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免交7350元，应交7350元，由上诉人程益治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利刚
代理审判员 张 杪
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