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0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2015年9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6年2月15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2015年9月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2015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7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陈某、黄某、杨某甲犯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赣1002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对同案审理案件中未上诉的被告人，未被申请出庭或者人民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到庭的，可以不再传唤到庭，同案未上诉的原审被告人陈某、黄某、杨某甲，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到庭，据此未传唤到庭。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伙同黄小员生、胡泉水（另案处理）到抚州市临川区抚北镇金坪村裴家组裴某乙养鸭场，盗取被害人裴某乙水鸭280只。期间，胡泉水联系被告人陈某让其联系汽车运送并希望其可以收购水鸭，陈某明知是盗窃的水鸭仍同意联系司机运送盗窃的水鸭。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某联系被告人黄某驾驶赣F×××××面包车将偷来的水鸭运到抚州市西大街飞云阁菜市场，以每斤12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杨某甲。经鉴定，盗窃的280只水鸭价值人民币1862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裴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16日凌晨，他被人偷了大约280多只鸭子，当天凌晨他看到两个可疑的人和一辆可疑的面包车经过。
2、证人裴某甲的证言证实，裴某乙是金坪组裴家组的村民，在村口附近的河堤下面的养鸭场养鸭。2015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裴某乙的养鸭场被盗了300只左右的鸭子，被偷的都是水鸭子养了一年多的时间，每只大约3斤重，损失2万元左右。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5日清明节之后的一天早上7时许，他到店里看见店门口摊位上突然有60、70只鸭子，每只都有3斤左右，还有3只水鸭子已经死掉了，他问杨某甲你进这么多货哪里卖的掉，杨某甲没做声，这些鸭子收购价格他不清楚，水鸭子都被店里卖出去了。
4、临价认字（2015）第247号鉴定意见证实，无实物活成年水鸭280只，每只平均重量3.5斤，现市场售价每斤19元。被盗的280只水鸭计算价值为18620元（280只×3.5市斤×19元）。
5、同案犯黄小员生（绰号“勾子”）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他在老张的店里打牌，胡泉水等他打完牌以后就把他和老张喊到一起，说明天一起去偷鸭子，胡泉水让他望风。第二天晚上10时许，他们三人就打了一辆三轮车过抚北大桥停车，然后三个人沿河堤走了两三里路左右，胡泉水就说河堤下面有一座养鸭场，胡泉水就走过去将养鸭场一间小屋的门从外面反扣住，防止养鸭人惊醒发现，之后胡泉水和老张两个人就打开鸭鹏把鸭子赶出来，他在河堤上望风，他们赶了约200只鸭子沿河堤往前走，走了约两里路，把鸭子赶到一废弃小屋里，再用网袋将鸭子装袋，装好鸭子以后。胡泉水就打电话给西门口菜市场一个卖鸭子的娘子人联系车子把鸭子运回抚州，本来他们想把鸭子卖给这个娘子人，但这个娘子人听到数量好多，怕出事，不想要，就只帮他们联系车子，凌晨一个胖子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装鸭子，他们上了车后，胡泉水就报了一个卖鸭子的手机号给他，叫跟他联系，他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娘子人，他就跟她说偷的鸭子到了，你赶紧出来，对方就说直接过去就可以，她店里已经有人，之后他们就把车子开到西大街菜市场中段一家卖鸭子的店，有两名妇女就过来将车子里的鸭子提到她店里过秤，按12元每斤包括运费给了4500元给胡泉水，胡泉水拿了600运费给司机，然后三个人把剩下的钱平分了，他分到1300元左右。
6、同案犯黄小员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收购贼货水鸭子的女子杨某甲。
7、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清明节后一天，他坐胡泉水电动车到了洪客隆门口，当时黄小员生在那等，指着一辆三轮电动车说：“车已经请好了，坐这辆车子去西门口。”他们就上了三轮车往北站方向走，在抚北大桥桥边河堤上拐弯处下车，沿着河堤水泥路坐电动车又走了10多里路，已经到晚上11时许，胡泉水和黄小员生拿出电动车座位底下的两个蛇皮袋，胡泉水指着河堤下面说有鸭子，胡泉水还说已经联系了车子来装鸭子，胡泉水说：“等下我们下去赶鸭子，你不要下来，鸭子如果会上河堤，你就帮我们赶下来。”说完后，胡泉水、黄小员生两人就往河堤下面走，胡泉水先打开鸭棚的小门进去赶鸭子，赶了约一、两百只鸭子出来，后他二人用棍子赶鸭子，他就在河堤上面走，防止鸭子上来。他们走了大约3里路，把鸭子赶到河堤下面的一栋瓦房里。胡泉水负责抓鸭子，黄小员生用网袋去装胡泉水抓到的鸭子，他在瓦房外看守。装完后，胡泉水借他的电话联系车子来装鸭子，大概凌晨3点多，司机就开着面包车来了。司机说有个老年人拦了他的车子，说他的车子被人发现了。胡泉水、黄小员生都跟司机说没有事，不要怕，并继续劝说司机，最后司机勉强同意去装货。他就跟司机、胡泉水、黄小员生一起把10多网袋的鸭子提上了面包车，四个人一起上车沿着河堤上的水泥路往东边的孝桥方向走，后经过赣东大桥，最后开到西大街飞云阁菜市场。路上胡泉水借他手机打电话，跟对方说货马上到，叫对方在店门口接货。他们面包车停在飞云阁菜市场一家鸭子店门口，有两名中年妇女已经在等，面包车一停，那两个女的就招呼赶快把鸭子拿下来。鸭子提下来之后，司机就问车费，其中一妇女问胡泉水车费多少钱，胡泉水说600元，那名女子就从口袋掏出600元钱给了司机，司机拿了钱后就离开了。他在一旁看了一下，可能有20多只鸭子闷死了。那两名妇女秤完所有鸭子后，算了下，跟胡泉水、黄小员生两人说算4500元钱，胡泉水他们同意了，后那名年轻的妇女数了4500元钱给到胡泉水。4500元钱被胡泉水、黄小员生分了，他没有分到钱。
8、被告人张某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运鸭子的司机黄某“胖子”；收购贼货鸭子的中年妇女陈某；在抚州市西大街飞云阁收购他和胡泉水、黄小员生当晚偷的贼货水鸭子的女子杨某甲；张某指认盗窃现场位于抚北镇金坪村裴家组村口裴某乙养鸭场。
9、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她经常在胡泉水、黄小员生手中购买贼货鸭子，2015年清明节左右，前一天下午5时许，她接到黄小员生的电话说，今天有鸭子来。意思就是黄小员生偷完鸭子会送货给她，叫她记得接电话收货，她说好，就挂断的电话。一直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她在家里再次接到黄小员生的电话，叫她叫车子来北站河堤上周家附近装鸭子，在河堤上等她，有10几袋鸭子。她马上打电话叫黄某去装货。之所以明知是贼货，还要帮胡泉水、黄小员生请车子装货，是她之前收过胡泉水、黄小员生两个人偷的鸡鸭。因为胡泉水、黄小员生当时偷了好多鸭子，她不敢收。
10、被告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她打电话联系开面包车帮转运贼货水鸭到抚州卖的男子叫黄某。
1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16日凌晨，他接到西门口农贸市场卖鸭子的陈某的电话，让帮忙装鸭子，他告诉陈某在3时左右的时候有空。接完电话后，过了几分钟，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一名男子，说是帮陈某送货的，他说还没有下班，装鸭子很臭，对方就说多算点运费，要给他600元的运费。2时30分左右，他又接到之前那个电话，让他直接去展坪乡山下村河堤上装货。3时左右，他开面包车到了展坪乡山下村的河堤上，发现一名老头子，就直接问该老头子，是不是你打电话让他来装鸭子的。那个老头子回答说不是，那个老头子用手电筒在他面包车后面照了几下，觉得有点不对劲开车继续往前走，在较远一个亭子旁边熄火等。之后，一男子走到旁边说，你为什么往前开。他说刚刚前面有个老头子拦他的车，还用手电筒照车子，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头脑，你到底装的是什么鸭子。那名男子说，是装自己的鸭子，你不要管。他觉得要装的鸭子可能是贼货，觉得不放心，就打电话给陈某，问她装的是什么鸭子，这些鸭子到底装得装不得，怎么有人在路上拦车子还用手电筒照车子。陈某说，让你装鸭子你就装鸭子，其他的不要管。之后那个男子就上了面包车指引他朝河堤下面开去，到了河堤下面的沙场小屋停了下来，有三个人从小屋里提出10多网袋的鸭子，他一起把鸭子装上了车，然后他开车带着那三个人往西门口走。车上一男子打电话说鸭子马上到，马上过来称鸭子。他以为是跟陈某打电话，就直接朝陈某在西门口农贸市场的店里开去，到了西门口，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就告诉他说走错了，让他把车开到西大街的飞云阁的农贸市场，在鸭子店门口已经有两名中年妇女在哪里等，那两名中年妇女就招呼赶快把鸭子从车上提出来，不要把鸭子闷死了。他们五个人把鸭子提了下来，胡泉水给他600元作为运费，他拿钱之后就离开了。
12、被告人黄某的辨认笔录、书写事情经过材料证实，黄某辨认出打他电话叫其去装鸭子的陈某；辨认出参与偷鸭子的张某；辨认出收购水鸭子的杨某甲。黄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书面材料，供认其运送鸭子的事情经过。
1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凌晨3时许，他接到胡泉水的电话说他手上有一批鸭子，叫她过去收，她叫他直接送到店里去，她还叫姐姐杨金娥一起去做事。她们到店里没多久，有一辆面包车就开到店门口，胡泉水和另外两个男子就从车上下来了，他们五个人把鸭子从面包车上提下来，放到她店内，胡泉水叫她先付600元运费给司机，然后司机就走了。她和杨金娥就把鸭子放在店里过秤，总共300多斤，大概有100只左右，死鸭子数量也有好多，死鸭子我要，她跟他们按每斤12元的价钱收购的，一共付给了他们4000多元，付完钱，他们三人就走了。她收购的这批贼货鸭子她以16元左右的价钱全部零卖出去了。
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陈某、黄某、杨某甲均系被抓获归案。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系1956年2月9日出生；被告人陈某系1967年11月27日出生；被告人黄某系1968年5月12日出生；被告人杨某甲系1975年9月16日出生，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应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被告人陈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鸭场鸭子，盗窃价值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陈某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某明知是赃物仍驾车帮助转移，被告人杨某甲明知是赃物，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被告人黄某、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当中，被告人张某积极参与盗窃，系主犯，被告人陈某电话联系他人运输赃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陈某应从轻处罚。在共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当中，被告人黄某、被告人杨某甲分工不同，无主从之分。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杨某甲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经对其社会调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在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黄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张某提出上诉称：1、盗窃鸭子过程中，他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对其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2、认定的盗窃鸭子数量、价格计算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4月16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盗窃被害人裴某乙饲养的水鸭280只，价值为人民币18620元。原审被告人黄某、杨某甲明知是被盗的水鸭仍进行销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人陈某伙同同案犯黄小员生、胡泉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鸭场水鸭，价值人民币186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某、杨某甲明知是赃物仍驾车帮助转移、收购，原审被告人黄某、杨某甲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某积极参与盗窃，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某联系他人运输赃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黄某、杨某甲作用相当。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积极退赃、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经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社会调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在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上诉人张某提出，盗窃鸭子过程中，他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对其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张某伙同同案犯黄小员生、胡泉水为了盗窃他人水鸭，积极共同商议，在盗窃过程中又积极装卸水鸭，被盗水鸭销赃得款后，与同案犯均分所得赃款。原审根据上诉人张某在盗窃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犯罪情节，对其定罪量刑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张某提出的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某还提出，认定的盗窃鸭子数量、价格计算过高。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某伙同他人盗窃裴某乙水鸭280只，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8620元的事实证据有：①被害人裴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16日凌晨，其被人偷了大约280多只鸭子。②证人裴某甲的证言证实，裴某乙是金坪组裴家组的村民，在村口附近的河堤下面的养鸭场养鸭。2015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裴某乙的养鸭场被盗了300只左右的鸭子，被偷的都是水鸭子养了一年多的时间，每只大约3斤重，损失2万元左右。③同案犯黄小员生供述证实，胡泉水和老张两个人就打开鸭鹏把鸭子赶出来，他在河堤上望风，他们赶了约200只鸭子沿河堤往前走，走了约两里路，把鸭子赶到一废弃小屋里，再用网袋将鸭子装袋。④鉴定意见证实，活成年水鸭280只，每只平均重量3.5斤，现市场售价每斤19元，被盗的280只水鸭计算价值为18620元。⑤上诉人张某亦供述证实，胡泉水打开鸭棚小门进去赶鸭子，赶了约一、两百只鸭子出来，把鸭子赶到河堤下面的一栋瓦房里，黄小员生用网袋去装胡泉水抓到的鸭子，他在瓦房外看守。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某等人盗窃的水鸭280只，价值人民币18620元，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张某提出的该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晓燕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陈明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