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莲花。
委托代理人：王文科，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魏光普，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松，河南正大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村民委员会土城四组。
负责人：司福利，该村民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松，河南正大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莲花与上诉人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统一简称马市街居委会）、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村民委员会土城四组（以下简称土城四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刘莲花于2011年3月20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赔偿垫资款46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汴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刘莲花、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2012）豫法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2）汴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刘莲花、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莲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科，马市街居委会和土城四组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31日，土城四组作为甲方，刘莲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马市街居委会在合同甲方位置上加盖公章，开封市圆梦家具城在合同乙方位置上加盖公章。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开封市大梁路北临街场地，乙方在该场地上垫资约500万元承建两层家居综合商场；乙方承建商场的有关手续及证件均由甲方负责办理；工程竣工后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承租；租赁期限从2006年2月1日至2036年1月30日共30年；每年租金50万元，乙方每年交给甲方20万元租金，另30万元折抵乙方垫资资金，直至折抵完为止。”合同签订后，涉案商场在规划建设手续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进行了施工建设。2005年10月，商场竣工，刘莲花以开封市金明区圆梦家居城（以下简称金明区圆梦家居城）的名义承租经营。2007年该商场根据市政规划需拆迁。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自行拆迁并将涉案商场拆除后的建筑材料进行了处理。2007年8月15日，开封市金明区夷山大街北延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夷山大街指挥部）与金明区圆梦家居城签订了《搬迁协议》，明确约定拆迁时补偿金明区圆梦家居城搬迁和经营损失350万元。另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同时得到拆迁补偿款150万元。刘莲花实际租赁商场进行经营活动的时间为1年零10个月。
原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系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政协开封市南关区委员会劳动服务公司。政协开封市南关区委员会劳动服务公司于2005年4月14日出具“关于变更‘开封市圆梦家具城’负责人的批复”，将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的负责人变更为刘莲花，此后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刘莲花承担。后因刘莲花在开封市金明区新建金明区圆梦家居城，原营业执照不再使用，经政协开封市南关区委员会劳动服务公司向开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申请，开封市圆梦家具城于2006年4月被注销。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河南华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商场的工程造价作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莲花建设商场中包括钢结构以及基础和围护工程在内的工程总造价为4876912.9元，其中商场的装饰工程、电气工程以及中央空调工程的造价因当事人未提供资料而未鉴定。”刘莲花认可尚有建房垫资款460万元未收回。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经政协开封市南关区委员会劳动服务公司研究同意，变更刘莲花为该家具城负责人，变更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刘莲花承担。在本案租赁合同中，刘莲花作为乙方签字，且在商场的实际建设过程中，均由刘莲花个人垫资，故刘莲花应为本案适格原告。对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认为刘莲花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也已实际履行，但直至该商场被拆迁，并未办理合法的规划和建设手续，违反了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刘莲花垫资建商场，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商场建成后，产权归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刘莲花以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的名义出租场地进行经营。双方当事人明知建设商场时并不具备相应的规划和建设手续，均存在明显的过错。根据该商场的权属性质和实际投入状况，酌定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和刘莲花分别承担60%和40%的过错责任为宜。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商场于2005年10月竣工，开业一年多即被拆迁，刘莲花与夷山大街指挥部于2007年8月15日签订《搬迁协议》后，于2007年8月20日起诉要求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赔付相应的经济损失，故刘莲花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刘莲花的实际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委托河南华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刘莲花建设商场中的钢结构以及基础和围护工程总造价为4876912.9元，该结论并不包括涉案商场的装饰工程、电气工程以及中央空调工程的造价。而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商场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刘莲花垫资约500万元建设商场。刘莲花起诉时称其实际垫资530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刘莲花应交纳的房屋租金和应折抵的垫资资金，扣除刘莲花实际经营1年零10个月应向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支付的费用后，与刘莲花诉请的下余工程垫资款460万元基本一致，故对刘莲花主张的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按照前述确定的过错责任比例，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应返还刘莲花建设商场的实际损失应为460万元的60%即276万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刘莲花自起诉之日即2011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涉案商场拆迁时所补偿刘莲花3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在刘莲花的金明区圆梦家居城与夷山大街指挥部签订的《搬迁协议》中明确界定该笔款项为搬迁和经营损失费用。该商场拆迁时涉及到刘莲花的金明区圆梦家居城中60余家商户160余名下岗再就业人员。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提供的夷山大街指挥部《关于夷山大街拆迁补偿依据的说明》中称补偿刘莲花的金明区圆梦家居城搬迁和经营损失费用系调查并参考该商场建设成本而确定。但该指挥部在2010年2月出具证明时已不存在，且马市街居委会不能提供该证据原件，刘莲花对此亦不予认可。结合入住商场的商户数量及其经营状况，补偿刘莲花的金明区圆梦家居城搬迁和经营损失费350万元显然不能扩大解释为包含建设成本，对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认为对刘莲花的商场建设成本已经作出补偿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共同偿付刘莲花损失276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刘莲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0元、鉴定费4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8600元，由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负担53160元，刘莲花负担35440元。
刘莲花上诉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有效的，涉案房屋是在政府倡导下建设的，曾办理了临时建设许可证。即使按照无效合同处理，根据合同约定，商场的合法建设手续应由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负责办理，但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应赔偿刘莲花垫资款460万元。刘莲花于2008年8月16日即起诉要求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返还垫资款并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从2011年3月20日起计付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赔偿刘莲花垫资款460万元并从2008年8月16日起计付利息。
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仅因为没有办理土地证与建设许可证就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已经支付给刘莲花400万元，根据原审判决，刘莲花应该退还400万元减去276万元的124万元，再向政府主张支付搬迁协议所约定的350万元。
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上诉称：1、刘莲花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做为原告起诉。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是与集体企业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家具城已经注销，其权利义务都归于终结。原审判决依据该家具城上级主管单位的证明认定刘莲花是本案原告是错误的，也与原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相矛盾。2、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从2006年商场被拆迁时已不能履行，至刘莲花起诉时间长达五年。原审法院于2009年3月3日作出（2008）汴民初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莲花的起诉，至本次诉讼也超过了两年。刘莲花怠于结算，至其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3、刘莲花称其商场垫资款为530万元不实，垫资款要经过双方决算确认，刘莲花未提供任何垫资凭据与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确认过。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政府在确定拆迁赔偿标准时向施工单位调查了工程价款，并依据调查结论确定的拆迁赔偿数额，夷山大街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夷山大街拆迁补偿依据的说明》已经证明补偿刘莲花实际建设成本和商户损失共计350万元。河南华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是基于假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刘莲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莲花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刘莲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刘莲花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刘莲花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至本案起诉时未超诉讼时效。对于商场垫资款数额，因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一直不与刘莲花结算，才不得不找河南华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材料是经双方质证过的，其结论符合客观实际，应予采信。对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莲花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应否赔偿刘莲花垫资款460万元并支付利息？如应返还，利息应如何确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08年7月29日，刘莲花以金明区圆梦家居城的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赔偿垫资款460万元及利息。因金明区圆梦家居城系个体工商户，刘莲花是业主，原审法院于2009年3月2日作出（2008）汴民初字第38号民事裁定，驳回刘莲花的起诉。刘莲花未提出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7月10日，开封市圆梦家具城清算组依据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09年11月12日作出（2009）汴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7日作出（2010）豫法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还重审。2010年11月12日，开封市圆梦家具城清算组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作出（2010）汴民初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2、刘莲花认可其从马市街居委会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400万元，对于多补偿的50万元，刘莲花在原审法院2012年11月30日质证时称：“虽经尽力争取政府仅赔拆迁补助350万元，连安顿商户费用都不够，所以经上访中央不得已情况下政府又多给50万。”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对此说法未提异议。3、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一审提交了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政府《开封市金明区夷山大街北延工程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内容显示：“圆梦家具城搬迁问题已经与其法人协商一致，根据工作组调查安利达等建筑、装修实际施工单位，最终双方确认该商场建设成本和商场、商户经营损失共计为350万元。”刘莲花一审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没有形成时间，其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3、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提交了夷山大街指挥部于2010年2月1日出具的《关于夷山大街拆迁补偿依据的说明》，内容为：“我市夷山大街北延工程系市政工程，涉及圆梦家具城搬迁问题。经查，圆梦家具城原建时是违法规划的，有关部门不批任何手续。在拆迁工作中，经和被拆迁人及乡村协商同意后，一揽子补偿圆梦家具城三百五十万元，乡村一百五十万元。补偿开封市金明区圆梦家居城搬迁和经营损失费系调查并参考该商场建设成本，指挥部与被拆迁人最终确认的一致意见并签订合同。”
本院认为：关于刘莲花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租赁合同虽是刘莲花以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的名义签订的，但实际履行合同，垫资建设商场及承租经营的是刘莲花个人及金明区圆梦家居城。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的主管单位政协开封市南关区委员会劳动服务公司于2005年4月14日出具的“批复”中，明确开封市圆梦家具城的债权、债务均由刘莲花承担。因该家具城已于2006年4月被注销，故刘莲花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007年8月15日的《搬迁协议》签订后，刘莲花分别以金明区圆梦家居城和开封市圆梦家具城清算组的名义，于2008年7月29日和2009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返还垫资款。两次诉讼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故至刘莲花本次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的，如果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审法院虽于2009年3月2日作出（2008）汴民初字第38号民事裁定，驳回刘莲花的起诉，刘莲花再次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受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主张刘莲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受理其起诉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经营性场所，应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批准建设手续。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与刘莲花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亦约定，商场的有关手续及证件均由其负责办理。但直至该商场被拆迁，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并未办理合法的规划和建设手续。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租赁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及刘莲花主张合同有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应否返还刘莲花垫资款46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租赁合同约定刘莲花垫资建设商场，垫资款折抵租金。因合同无效，商场已被拆迁，刘莲花的垫资款已不能折抵租金，由此给刘莲花造成了垫资款无法收回的损失。对于该损失，因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在有关部门未办理合法建设规划手续的前提下，与刘莲花签订合同，且未补办建设规划手续，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刘莲花应知道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即与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签订合同，且建设商场进行租赁经营，亦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及刘莲花各承担80%及20%的过错责任为宜。在商场被拆迁时，夷山大街指挥部与刘莲花的金明区圆梦家居城签订了《搬迁协议》，协议约定建设指挥部一次性补偿金明区圆梦家居城搬迁和经营损失350万元。《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6月13日发布）第二十二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第三十一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第三十三条规定：“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从上述规定来看，建筑物拆迁补偿、搬迁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均是房屋拆迁补偿的项目。本案《搬迁协议》中明确约定350万元补偿的是搬迁和经营损失，并未涉及对建筑物的拆迁补偿。且商场所有权属于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其是主张对建筑物进行拆迁补偿的主体，刘莲花作为租赁经营者，无权主张对建筑物的拆迁补偿。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提供的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政府《开封市金明区夷山大街北延工程专题会议纪要》及夷山大街指挥部《关于夷山大街拆迁补偿依据的说明》均系复印件，且为单方证据，其证明内容与《搬迁协议》的约定不符时，应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准。故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主张350万元搬迁补偿款中包含有商场建设成本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莲花依据《搬迁协议》实际从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领取补偿款400万元，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称该400万元是其向刘莲花返还的垫资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刘莲花应向政府另行主张350万元搬迁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与刘莲花之间一直未就商场建设成本进行决算，目前双方已不具备决算条件。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商场建设成本进行鉴定，并结合鉴定结论与合同约定，认定刘莲花的垫资款损失为460万元，并无不当。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主张应以双方决算作为认定刘莲花垫资款的依据，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应赔偿刘莲花垫资款损失为460万元的80%即368万元。刘莲花虽于2008年7月29日即起诉主张权利，但其起诉被驳回，其并未提出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主张从2008年8月16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马市街居委会、土城四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刘莲花支付自本次起诉之日即2011年3月20日起至其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6月13日发布）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汴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汴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村民委员会土城四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刘莲花垫资款损失368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义务履行期间内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鉴定费4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8600元，刘莲花负担17720元，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村民委员会土城四组负担70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刘莲花负担8720元，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封市金明区西郊乡马市街村民委员会土城四组负担34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玉香
代理审判员 江 辉
代理审判员 郑 征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