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邓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
法定代表人：任裕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双方同意针对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电动四轮车改型开发项目的整车覆盖件产品：1）吸塑模具的设计、加工、修整；2）吸塑产品试加工和实车试装调试工作；3）后续产品批量生产准备等约定工作事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遵照执行：一、乙方工作内容及职责：1、协助甲方完成电动四轮车改型开发项目前期整车覆盖件结构设计工作，提供相应的技术咨询和支持。2、依据相应整车覆盖件设计方案和要求，按期依约完成电动四轮车改型开发项目整车覆盖件产品吸塑模具的设计和加工工作。3、按期依约完成电动四轮车改型开发项目整车覆盖件吸塑产品样件的试加工和实车试装调试工作，并据此完成对模具最终的修整工作；4、完成电动四轮车改型开发项目的后续吸塑覆盖件产品批量生产准备。二、甲方工作内容及职责：1、提供该项目实物样车一台和基础数据，并派出相应的项目负责人，向乙方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及支持；2、及时对乙方完成的模具设计、制造及样件进行评审；3、保证按本协议所规定的期限及数额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4、协调乙方与该项目有关协作单位的合作事宜。三、模具名称：引擎罩（双层）2套单价15000元；前保险杠1套单价30000元；左、右翼子板2套单价25000元；左、右前轮挡泥板2套单价20000元；左、右车门（双层）4套单价15000元；左、右连接装饰板2套单价5000元；左、右侧护板2套单价15000元；左、右后轮挡泥板2套单价20000元；后保险杠2套单价15000元；仪表板（左、右舵）2套单价10000元，合计21套，总价340000元。四、项目实施阶段工作内容及进度：1、乙方自项目启动之日（乙方取得甲方提供该项目快速成型的电动车覆盖件）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吸塑模具的设计和加工，所需完成模具的清单详见三模具明细；2、上一项目完成其后15天内完成整车覆盖件吸塑产品样件的试加工和实车试装调试工作，并据此完成对模具最终的修整工作。甲方按本合同五验收标准及方式的内容及时组织验收并及时向乙方付款。五、验收标准及方式：模具开发验收：按照实施过程的进度计划，由甲方项目负责人及相关工程师对阶段工作内容完成情况，确认模具种类、数量和质量及其所加工产品完全符合前期的外形设计方案和要求，确认后即为合格。产品加工验收：按照实施过程的进度计划，由甲方项目负责人及相关工程师对阶段工作内容完成情况，确认相应吸塑产品符合相应表面质量、强度精度要求并适用于实车安装，确认后即为合格。六、模具保管：1、为生产产品方便及使用完毕得到有效之保养，减少模具的损坏，模具暂放乙方保管，进而达到维护买方资源及提升产品品质。2、本项目模具非商品模具，在该模具累计生产供货未达5000件，甲方不得收回。七、模具管制：1、模具上需自定模具编号及甲方公司零件名称之标识，以方便取用及管理；2、模具搬运需轻拿轻放，小心防护，以避免模具之损坏；3、如果吸塑模具暂不使用，模具需存放于工模区域，并放置于干燥通风木架上，模具不许放重物；4、专业人员维修模具时，不可随意更改结构，需要更改结构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保证维修质量，选择合适的设备、材料、工具及其解决问题的方法，以最快速度完成。八、付款方式：项目总计费用：人民币叁拾肆万元整（含税价，出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按以下阶段时间及方式支付乙方款项：1、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五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总费用的40%，即人民币拾叁万陆仟元整作为项目前期费用；2、在乙方完成该项目整车覆盖件的产品吸塑模具的设计和加工工作，向甲方提供该项目整车覆盖件吸塑产品样件，进行实车试装调试工作，并据此完成对模具最终的修整并经甲方认可，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总费用50%，即人民币拾柒万元整；3、甲方在收到乙方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总费用的剩余10%，即人民币叁万肆仟元整。九、违约责任：1、甲方应保证按期支付乙方应付工程款项，在预付款到位的情况下乙方应及时开展开发工作并保证工期；2、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合同条款，不得违约。如甲方不按期付款，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300元；乙方未按时完工（甲方原因引起的延期除外），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300元。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时间延误（如评审延误、相关状态不能确定、已定型的状态发生更改、放假等）项目实施时间顺延，若更改过大，费用双方另行协商。如乙方因特殊原因造成的时间延误，乙方需向甲方提出书面说明并得到甲方认可后，项目实施时间顺延；3、在该项目实施阶段过程中，若甲方使项目停止或取消，甲方应继续支付该阶段剩余款项的100%，如甲方不付款，乙方拥有对该项目的处理权和余款的追讨权；4、本项目的外观知识产权属甲方拥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该项目有关数据提供给第三方，如有发生，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5、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任何技术资料应严格保密，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向任何单位泄露相关的技术资料，如有发生，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十、质量标准：模具、产品的生产制造、质量控制及测试检验按国家行业标准执行。十一、文件提供，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等等。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从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月6日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委托重庆真好科技有限公司向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模具样本11套。2013年11月6日，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向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开发费用136000元。2015年12月22日，重庆果岭电动车有限公司出具《送货证明》载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依据与中国航空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所签订《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的合同书约定，已按要求将5套车身塑料覆盖件成品送达中航技广州有限公司指定总装厂重庆果岭电动车有限公司装配并以完成交付。特此予以证明。”2016年2月14日，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向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声明其接受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函告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务必在2016年2月22日前向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项目费用拾柒万元整及违约金叁万肆仟元整。
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向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设计等项目费用204000元；2、判令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向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12月23日起按每日300元计至付清费用时止，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30000元；3、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与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签订的《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将5套车身塑料覆盖件成品送达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指定总装厂重庆果岭电动车有限公司装配并已完成交付，已履行合同义务。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按照合同约定，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应取得该项目快速成型的电动车覆盖件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吸塑模具的设计和加工，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完成上述工作任务，但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取得该项目快速成型电动车覆盖件的具体时间，故无法确定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完成上述工作的具体期限，对于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抗辩认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模具、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模具、产品的生产制造、质量控制及测试检验按国家行业标准执行”，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亦未能举证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模具、产品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对于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现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仍未支付该合同剩余费用，构成违约。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诉请要求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合计20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约定：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不按期付款，每日违约金300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逾期未付货款的每月百分之二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204000元给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并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4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5元，由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经由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预交，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同意由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
判后，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将5套车身塑料覆盖件成品送达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指定的总装厂为“已履行合同义务”，错误理解合同约定的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义务，与事实不符。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签署的《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以下简称“《模具开发合同》”)第1条第3款明确约定，乙方(即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模具开发交付的界定条件是“按期依约完成电动四轮车改型开发项目整车覆盖件吸塑产品样件的试加工和实车试装调试工作，并据此完成对模具最终的修整工作”。《模具开发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了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责人及相关工程师的检验确认为质量验收的标志性程序，且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开发的模具最终要适用于实车安装。《模具开发合同》第1条第4款界定模具定型的最终开发目的是“批量生产”及销售。一审庭审答辩中，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无法提供甲方的产品验收证据。相反，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提供的甲方现场派驻人员的邮件及现场照片，均表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模具一直未能通过甲方的现场检验，更无法实现实车达标组装。一审判决据以认定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履行义务的证据，仅仅是一份由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指定的总装调试工厂一一重庆果岭电动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的《送货证明》。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认为，该《送货证明》并非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检验交付证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无法证明其已依约交付了合格模具。实际情况是，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驻厂代表邮件显示该模具产品一直未通过实车组装质量验收。综上，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分析《模具开发合同》的义务约定，仅凭一张后补的来自第三方的《送货证明》即判定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庭审提交的模具样本设计公司《送货单》效力，与客观事实不符。《模具开发合同》第4条第1款明确“乙方自项目启动之日(乙方取得甲方提供该项目快速成型的电动车覆盖件)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吸塑模具的设计和加工”，第2款明确约定，“上一项目完成其后15天内完成整车覆盖件吸塑产品样件的试加工和实车试装调试工作，并据此完成对模具最终的修整工作”。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所委托的前述快速成型覆盖件设计公司——重庆真好科技有限公司向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的3张《送货单》(日期分别为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6日)。该3份《送货单》有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的签字签收。根据《模具开发合同》“项目启动日”的约定，据此模具开发项目的启动之日即可明确推定为2014年1月6日。一审法院在质证前述证据的前提下，判定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取得该项目快速成型电动车覆盖件的具体时间”，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进而推翻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对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也显然违背了涉案事实。三、一审判决不予采纳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对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模具开发合同》第10条约定“模具、产品的生产制造、质量控制及测试检验按国家行业标准执行”。但是，实际合同执行中，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向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提交了快速成型覆盖件样品，同时，模具质量的最终验收以实车装配成功与否为标准。基于模具产品最终的实用性要求，《模具开发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及方式”根据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提交的现场派驻人员发回的邮件及现场试装配照片显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试装配的模具产品，显然无法实现电动车整车装配、销售和实用的通用质量要求。综上，一审法院无视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产品的瑕疵，片面以《模具开发合同》第10条约定否定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忽视产品的通用性质量要求，以偏概全，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持。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特请求贵院核查涉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2016)粤0105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针对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抗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指令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将5套车身塑料覆盖件成品送达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指定总装厂重庆果岭电动车有限公司装配，因此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已完成交付，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坚持认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的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同时表示没有进行合格验收，因此依照合同约定，不应该支付款项。鉴于上述欠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二、履约过程中双方的责任问题；三、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虽然未进行合格验收，但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约定了对产品进行验收的条款，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并未对涉案的产品进行合格验收。依据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举证并盖章确认的《电动四轮车改型开发鉴定》显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基本符合设计要求，但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已经对涉案产品进行合格验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瑕疵，是否符合到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存在不确定性。
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在明知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制作的涉案产品存在瑕疵情况下，并要求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修改，但在未履行验收手续后，就通知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给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指定的厂家装配，因此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对造成本案纠纷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制作的涉案产品存在瑕疵，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按照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整改意见对存在的瑕疵进行改正，导致涉案产品未能基本符合设计要求，因此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应该承担次要责任。依照公平原则，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
关于第三个问题。《轻型电动车覆盖件模具开发与保管合同》虽然约定了验收合格后付款，现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并未进行合格验收。但基于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已经交付涉案产品的事实，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应该承担偿付款项的责任。依照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共应该依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百分之八十的比例支付款项给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及共应该支付272000元。扣除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36000元，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尚应该支付136000元给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
关于第四个问题。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以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逾期付款为由请求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的条款上看，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款项，逾期支付违约金。该合同条款的约定，是指交付验收合格的产品之后，不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才承担违约责任。现由于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并未验收确认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属于合格产品，且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瑕疵。因此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依据合同请求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审判决为：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136000元给被上诉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
二、驳回被上诉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1924元，被上诉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3848元，被上诉人重庆三民塑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