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051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1949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马德俊，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回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1994年7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海涛，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5）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恩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被告人马德俊及其辩护人罗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4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马德俊与被害人胡某乙（摩的司机）在本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西侧公交车站（发展大道）路边因抢生意发生口角并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马德俊致使被害人胡某乙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乙头部、胸背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材料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德俊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诉称，由于被告人马德俊故意伤害的行为致其受伤，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马德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1866.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当庭提交了病历材料、医疗费单据、法医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人马德俊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系被害人准备打其的时候自行滑倒在地。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多名证人证言和被害人的陈述有多处矛盾之处，不能采纳；且出警的民警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系自己摔倒，不是被告人伤害所致造成被害人的伤。辩护人遂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俊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马德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22时45分许，作为出租车司机的被告人马德俊与作为“摩的”司机的被害人胡某丙在位于本市江汉区的汉口火车站西侧公交车站即发展大道的路边，因争抢生意而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马德俊致被害人胡某丙倒地受伤，造成被害人胡某丙头部外伤，二级脑外伤，颅脑开放性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脑积气，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胸背部外伤，胸11椎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书受委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胡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接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4年11月11日将被告人马德俊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因伤到武汉市第十一医院就诊及住院治疗共计18天，用去医疗费合计人民币23026.40元；用去鉴定费计人民币840元。案发后，被告人马德俊亲属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刑事诉讼证据（1）物证一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马德俊案发时所穿着衣服的实物状况。（2）物证二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胡某丙倒地后其头部撞在路边马路牙子尖角处的具体状况。（3）书证一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德俊归案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4）书证二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德俊的身份及前科状况。（5）书证三通话清单证明，客户为江爱国，手机号码为139××××6621先后于2014年7月24日23时06分、09分打110报警。（6）证人证言一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24日22时30分左右，其路过汉口火车站，在汉口火车站广场714路公交站附近看到有两个人为拉客人乘车的生意发生争吵，其中一个年青人是驾驶出租车的，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老人系开“摩的”的，老年人争吵中带脏话，年轻人就说“你再骂我，就要打你人”，当时那个老年人坐在“摩的”上，年轻人上去就用手打老年人，把老年人与“摩的”都打倒了，老年人起来后想打对方，但没有靠近对方，对方就用拳头打过去，把老年人打倒在地上，老年人的头部后脑撞到人行道马路牙子的尖角上。老年人倒在地上后，就再没有起来，围观的人就说，老年人不行了，快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110”民警出警了。其经辨认指认，打人的年青人就是被告人马德俊。（7）证人证言二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用私家车拉客的司机。2014年7月24日23时左右，其在汉口火车站741路公汽站附近拉客，听到离其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人吵架，其看到有个出租车司机举起拳头对着一个“摩的”司机，好像是威胁着说“你再骂，你再骂”，出租车司机用拳头向“摩的”司机的面部推搡了一下，“摩的”司机也用拳头打了出租车司机一拳。随后，其看到“摩的”司机倒在地上，赶紧跑过去，看到“摩的”司机的头部后脑磕在人行道上大理石的尖子上，“摩的”司机流了很多血，出租车司机还叫其打电话叫救护车，其还用其移动电话机打了“110”报警。其打完电话后，看到有人扶着受伤的“摩的”司机，“摩的”司机的头部被衣服包着。此后，“110”民警来了，出租车司机告诉民警，“摩的”司机是自己摔倒的，旁边一个“摩的”司机告诉警察是双方扯皮造成的。救护车和警察一起走了，出租车司机也被警察带走。其经辨认指认，打人的出租车司机就是被告人马德俊。（8）证人证言三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华中师范大学的在职研究生。2014年7月24日22时，其从华中师范大学坐地铁到汉口火车站，准备坐公交车回家。同日大约23时左右，其在汉口火车站西边等车时，看到有两个人在扯皮打架，其中一个较胖的四十多岁的男青年，穿着浅色T恤，另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子，比较瘦小，好像是“摩的”司机。比较胖的男青年一直比较凶，开始用脚踢电瓶车，“摩的”司机扶起电瓶车后，准备走时，胖青年朝“摩的”司机冲上去，“摩的”司机就倒下去了，“摩的”司机倒下去肯定与胖青年有直接的关系。因在双方扯皮中，距双方两三米没有其他人，其认为“摩的”司机不是被打倒的就是被推倒的。“摩的”司机倒在人行道边的一个下水井旁边的尖角上，“摩的”司机倒下去后一动不动，有人看到“摩的”司机在流血，胖青年脱下自己的T恤包着倒下地的“摩的”司机头部，接着就有人报警，其也接连报了两次警。其经辨认指认，胖青年就是被告人马德俊。（9）证人证言四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汉口火车站附近开“摩的”。2014年7月24日23时左右，其在汉口火车站西侧公交车站边等生意时，听到旁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人人吵架，看到一名“摩的”司机和一名男子为抢生意发生争执，过了一会儿，其看到“摩的”司机倒在地上，“摩的”司机的头部后面正好磕在路边的坎子上，其连忙过去，看到“摩的”司机的头部在流血，其问旁边围观的人“是哪个打的”，旁边有个“黑的”司机朝那个吵架的男子一指，向其示意是该男子打的。这时，旁边有群众打“110”，该男子也打电话报警，并脱下衣服给“摩的”司机包头部。民警来到现场后，询问情况，该男子说“摩的”司机是自己倒下去的，警察将该男子带回了派出所，“120”救护车把“摩的”司机送往医院救治。其在民警当时询问情况时，才知道该男子是出租车司机。证人证言五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巡逻民警大队汉口火车站警务站民警。2014年7月24日23时左右，其接到“110”报警说夏小中医院附近有人摔伤，其和协警一起开警车出警，其在途中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说就在公交车站边，其赶至欧亚达家具城边上的10路公汽车站，没有发现。随后，其又赶往汉口火车站西侧公交站边，看到有一个老人受伤，倒在马路牙子边上，头部流血，头部包着一件衣服，其问老人是如何受伤的，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很虚弱的样子，其又问了一次，老人小声的说了一句，是自己摔倒的，旁边有人说，是他自己开摩托车摔倒的。同时，其接到其他“110”报警说公交车站边有人被打伤，其不能确定和夏小中医院的警情是否属于同一个报警，留下协警在现场，再次开车到夏小中医院，没有看到有事，便返回汉口火车站西侧公交站现场。受伤的老人坐在马路牙子边上的地上，另外有一个男子光着上身说自己是路过帮忙的，看着他可怜。其联系“120”救护车过来，把伤者送至武汉十一医院救治，其将光着上身的男子带上了警车，准备做个证。到医院后，在救治过程中，其再次询问伤者是怎么受的伤，他当时说不知道，后来伤者家属来了，伤者对其说他想起来了，是被别人打伤的，其把警情转给汉口火车站派出所。不久，派出所民警过来，其把伤者和光着上身的男子的基本情况提供给派出所民警，交接完毕后，其便离开了。证人证言六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在汉口火车站地区开“黑的”的司机。2014年7月24日22时多，其在汉口火车站西侧公交车进站口侯客等生意时，听到喊“有人扯皮”，其看见741路公汽车站边围着许多人，有人说，开出租车的光头男子和一个“摩的”司机因为一个去黄陂的生意发生争执。其走过去看到一个老年男子的“摩的”司机躺在马路牙子边上，头顶偏后部流血，头部包着一件衣服，光头男子光着上身站在旁边，其过去将“摩的”司机扶起坐着，旁边有人报了警。警察过来后，问了老年“摩的”司机一些情况，老年“摩的”司机神智不太清晰，说不清楚。不久，“120”救护车过来了，其帮忙将伤者扶上救护车，警察把光头男子也带走了。此后，其听其他人说，是光头男子与“摩的”司机在争执时，把“摩的”司机推倒在地。（12）证人证言七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市第十一医院门诊部外科医生。其于2014年7月24日23时49分对到该医院进行急诊的被害人胡某丙进行诊断治疗，因时间间隔太长，其已记不清楚被害人胡某丙如何叙述他是如何受伤的。（13）证人证言八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市第十一医院急诊科护士。2014年7月24日23时许，其对到该医院进行急诊的被害人胡某丙协助医生进行治疗，因时间太长，其已记不清楚被害人胡某丙是否说过他是如何受伤的。（14）证人证言九江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马德俊系夫妻关系。其不知道被告人马德俊因扯皮打架造成他人重伤，也不知道被告人马德俊系网上逃犯。其事后知道被告人马德俊与“摩的”司机发生纠纷，造成对方受伤住院，其给了“摩的”司机的妻子人民币12000元。（15）被害人胡某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24日22时许，其在汉口火车站741路公交车站与一个出租车司机因生意发生争执，当时其坐在电瓶车上，由于其说话的语言不好听，出租车司机就动手用拳头打其并把其电瓶车推倒，其去扶电瓶车时，对方以为其在拿工具，又用拳头打，其倒地后什么都不知道了。（16）被告人马德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7月24日晚上，其驾驶出租车在汉口火车站发展大道741路公汽站附近侯客，一名旅客想到黄陂去，这时，一个“摩的”司机过来抢生意，后来旅客走了，双方都没有做成生意。其下车对该“摩的”司机说，“别人到黄陂去，你开‘摩的’能送别人去黄陂吗”，“摩的”司机说他是黄陂人，可以把别人带到黄陂去。其转身走了，“摩的”司机滑倒了，其便过去将“摩的”司机扶起来，看到“摩的”司机头部流血，脱下衣服将“摩的”司机头部包着，并叫别人打“110”，其随后也拿出手机打“110”报警。巡警来后，询问“摩的”司机，他说是自己滑倒的，巡警和“120”救护车一起将“摩的”司机送到医院，其也随着去了。当时，其没有与“摩的”司机发生打斗。（17）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胡某丙的损伤程度。（18）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德俊进行人身检查的状况。（二）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门诊通用病历、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因伤至医院就诊及住院的状况。（2）医疗收费发票及收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因伤治疗的费用及鉴定费用。（3）收条证明，被告人马德俊的亲属向被害人垫付医药费费用的状况。关于被告人马德俊提出其没有打被害人，系被害人准备打其的时候自行滑倒在地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俊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夏某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害人胡某丙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马德俊与被害人胡某丙为争抢生意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马德俊致被害人倒地而受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马德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德俊因民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德俊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马德俊具有因民间矛盾引发纠纷、前科、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成立，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及有效凭证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3026.40元、鉴定费人民币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天）人民币900元、护理费（60元／天×80天）酌情认定为人民币48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900元，合计人民币30466.40元，扣除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还需赔偿人民币18466.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要求被告人马德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要求被告人马德俊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德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二、被告人马德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466.40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已支付的人民币12000元，余款人民币18466.4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雷人民陪审员  周汉云人民陪审员  杨玉珍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