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再12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县庆符镇硕勋路**号。
负责人李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生于1993年1月，汉族，务农，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红，四川鹏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书，男，生于1967年2月，住四川省高县，系李燕之公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均涛，男，生于1987年7月，汉族，务农，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声乾，男，生于1968年8月，汉族，务农，住四川省高县。
原审原告李燕诉原审被告何均涛、张声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宜高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不服，申请再审，高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宜高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高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宜高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燕的代理人张光红、何炳书、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的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均涛、张声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上诉称：高县公安局对证人杨世琼、杨世平、曾林秀、吴正强所制作的笔录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其四个证人证明李燕只在杨豆花店打工2-3个月。杨世琼在再审中的证言不符合常理不应该采信。结合本案一审、再审以及公安局查明的用印事实以及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李燕打工时间就是2-3个月，其对李燕的赔偿标准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李燕答辩称：杨世琼、杨世平、曾林秀、吴正强在原审中出庭证明以及杨世琼、杨世平在再审出庭证明李燕打工时间是一年以上。高县公安局对证人杨世琼、杨世平、曾林秀、吴正强所制作的笔录没有通过质证，所以法院通过庭审质证证据比高县公安局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更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何均涛、张声乾未答辩。
2014年6月12日原审原告李燕诉称：2013年12月12日，被告何均涛驾驶（搭乘李燕）川QA×0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怀远往腾龙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高洲大道2公里+100米处，在超越前方由周建平驾驶的川20×81号车时，遇对面驶来由被告张声乾驾驶的川20×90号车，在避让过程中致川20×90号车失控，与川20×81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被告张声乾和被告何均涛承担同等责任，周建平、李燕不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后于2014年4月14日出院，同年5月6日经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续医费3450元，误工时限240日。被告张声乾所有的川20×90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794.57元，扣除被告张声乾已支付的医疗费4000元，还应赔偿108794.57元，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何均涛辩称：答辩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张声乾辩称：答辩人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答辩人垫付了医疗费4000元，鉴定费1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他答辩意见以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意见为准。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辩称：答辩人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答辩人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被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出当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护理费按每天40元计算，交通费应按公共交通标准计算。答辩人不承担第一次鉴定费用。答辩人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了被告何均涛64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被告何均涛4504元。被告张声乾未投保不计免率特约险，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赔偿限额内按被告张声乾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答辩人应免赔10%。
高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2月12日，李燕搭乘何均涛驾驶的川QA×0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高县怀远经高洲大道往腾龙方向行驶，同日12时10分，当车行驶至高洲大道2公里+100米处，在超越前方由周建平驾驶的川20×81号运输型拖拉机时，遇对面驶来由张声乾驾驶的川20×90号运输型拖拉机，川20×90号运输型拖拉机在避让过程中失控与川20×81号运输型拖拉机发生碰撞后，又与川QA×0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何均涛、李燕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12月20日，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3]第B18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张声乾、何均涛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周建平、李燕不承担责任。”李燕受伤当日被送往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3天后，于2014年4月14日出院，入出院均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并髌骨骨挫伤；3、左膝部挫伤、积液。”长期医嘱需护理。李燕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152.21元，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核磁共振产生费用668元。张声乾垫付了医疗费4000元。2014年5月6日，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受李燕委托作出鉴定意见：“1、李燕因交通事故致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并髌骨骨挫伤。现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12%，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燕行康复治疗及复查X线片之续医费用，累计约需人民币叁仟肆佰伍拾圆。3、李燕误工时间约为240日（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李燕用去鉴定费19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对李燕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5日作出川金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燕目前因交通事故左下肢的损伤评定为X（拾）级伤残。”另外，川20×90号运输型拖拉机经转让最后的受让人即实际车主是张声乾，该车在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同等责任的不计免赔率为10%，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200000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即何均涛一案中，本院已判决由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在川20B01**号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513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了64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由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820.21元（扣除了张声乾垫付的4000元），续医费3450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88.61元，误工费23034.75元，护理费6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预交的诉讼费2085元，共计108794.57元。
另查明，李燕系农村户籍居民，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李燕受雇于高县文江镇杨豆花饭店，从事收碗洗碗扫地等打杂工作，月工资1600元，李燕在此期间居住在高县文江镇民主路较场坝39号。李燕与本案被告何均涛共同生育了三子即何某1（生于2010年8月9日）、何某2（生于2011年8月24日）、何某3（生于2014年1月20日）。
高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责任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12月12日，原告李燕搭乘被告何均涛驾驶的川QA×0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高洲大道2公里+100米处，在超越前方由周建平驾驶的川20×81号运输型拖拉机时，致对面驶来由被告张声乾驾驶的川20×90号运输型拖拉机在避让过程中失控，川20×90号运输型拖拉机与川20×81号运输型拖拉机发生碰撞后，又与川QA×0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被告何均涛、原告李燕受伤的交通事故。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进行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由被告何均涛和被告张声乾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李燕、案外人周建平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声乾作为川20×90号运输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实际侵权人，应当对原告李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按其过错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何均涛应当对原告李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按其过错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川20×90号运输型拖拉机在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和交强险条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剩余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被告张声乾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并依法免赔10%。对原告李燕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原告李燕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已达一年以上，其经济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李燕在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元计算。原告李燕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其护理费按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50元计算为宜。对原告李燕的后续医疗费3450元，三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李燕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按月工资1600元计算；由于第二次对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与第一次鉴定意见一致，其误工时间应从受伤日即2013年12月12日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即2014年5月6日前一天，鉴于原告李燕于2014年1月20日产子，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原告李燕的误工时间应扣减98天产假，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李燕的误工时间为1个月零16天。原告李燕主张的鉴定费，对伤残等级和续医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300元，是其为查明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我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由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承担。对误工时限鉴定产生的鉴定费600元，应由原告李燕自行承担。原告李燕长子何某1、次子何某2、三子何某3至原告第一次定残日分别年满3周岁、2周岁和未满周岁。该三子女系未成年人，均系农村户籍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分别计算15年、16和18年，但由于原告李燕对其三子何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只主张17年零6个月，是原告李燕的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燕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对原告李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本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11820.21元；2、续医费34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4、护理费6150元；5、误工费2777.01元；6、残疾赔偿金59593.9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857.9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鉴定费1300元；共计89321.20元。对被告张声乾为原告李燕垫付的医疗费，依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被告张声乾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依法应由被告张声乾自行承担。另案中，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赔偿的5134元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的6400元，依法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分别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燕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89321.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公司在川20B01**号运输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燕各项损失486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原告李燕各项损失72820.99元；二、由被告何均涛赔偿原告李燕各项损失5817.11元；三、由被告张声乾赔偿原告李燕5817.10元，扣减已垫付的4000元，还应赔偿1817.10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公司在川20B01**号运输型拖拉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李燕各项损失1636.39元，被告张声乾赔偿181.71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公司在川20B01**号运输型拖拉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支付被告张声乾垫付款3600元；五、驳回原告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四项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清结。
高县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称：有新证据证实原审原告李燕不是原审认定的在城镇务工生活一年以上，而是在城镇务工生活不足三个月。因此，原审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李燕的伤残与赔偿费用不符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二）、（六）项之规定，进行再审，并撤销原判，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原告李燕辩称：1、在饭店打工，有业主杨世琼为我出具有打工证明，该证明的内容完全是事实，也是饭店的真实意思表示。2、我在饭店打工一年多的事实，有工友曾林秀、吴正强的证人证言证实。3、我在饭店打工还有民主社区出具有证明。在原审开庭时，业主杨世琼支持两证人（吴正强、曾林秀）到庭作证。证人到庭后，接受了再审申请人的质询等。因此，我认为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而原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何均涛、张声乾未答辩。
高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被告对原审认定李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受伤致残的事实和责任划分等均无争议，仅对李燕是否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存在事议。在原审开庭时，李燕举出了杨豆花饭店管理人杨世琼的证明，该店员工吴正强、曾林秀的当庭作证、高县文江镇民主社区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在杨豆花饭店打工、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并未否认这一事实，只提出李燕的工资证明无劳动合同、工资花名册等佐证，未形成锁链，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质证意见，但未举证予以反证。原审认定李燕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其经济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高县公安局报案，称李燕并未在杨豆花饭店打工，向法庭提供的是虚假证据，李燕涉嫌骗保。公安机关受理后，先后传唤了李燕、何均涛、孙正南（李燕的代理人）、何炳书、杨豆花饭店负责人杨世平、实际管理人杨世琼、员工（原审证人）吴正强、曾林秀等，在公安的询问中杨世琼、吴正强、曾林秀均证明李燕只在杨豆花饭店打工2—3个月，并不是原审时作证的一年以上。故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据此向本院提出有新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再审的申请。在再审中，本院向其释法，由于公安机关在接到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的报案后，依职权询问了杨世琼、吴正强、曾林秀等证人，并取得了他们推翻在原审中作证的证词的笔录，但公安机关并未根据上述证据对李燕及其证人进行任何处理，故所作的笔录的证明力待定；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通知证人当庭作证，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证后，并经人民法院采信后才具有证明力。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的代理人接受本院的释法，并于开庭时申请证人杨世平、杨世琼出庭作证。在庭审中杨豆花饭店所有人杨世平作证时称，由于李燕出事前后均未管理饭店，故对李燕是否在饭店打工不清楚。饭店实际管理者杨世琼作证称，李燕在其饭店打工2—3年，虽然后期即出车祸之前一段时间经常请假回家，但都是得到其同意了的，并有员工宿舍为其居住。其在原审中出的书面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述李燕在其饭店打工2—3个月是指出事前的时间，并不是李燕只打了2—3个月的工。其余吴正强、曾林秀二人未到庭作证。
高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高县人民法院（2014）宜高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以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为由申请再审，所举证据经庭审，证人杨世琼作证并未推翻原审的证明事实，即李燕在其饭店打工一年以上，并有在员工宿舍居住的情形的事实，故不属新证据，公安机关所收集的材料，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不具有民事证据能力。因此，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再审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宜高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再审查明事实完全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进入再审是因为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以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通过一审、再审、二审以及高县公安局对证人杨世琼、吴正强、曾林秀询问笔录可以确定李燕在杨豆花饭店打工的事实。与人保财险高县公司向高县公安局报案，称李燕并未在杨豆花饭店打工的事实不符。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即高县公安局对证人杨世琼、吴正强、曾林秀询问笔录，该笔录与原审证人出庭作证有一定出入，在再审中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申请杨世琼出庭作证，杨世琼证明李燕在其店内工作时间在一年以上，与原审杨世琼出庭的证言基本一致。高县公安机关所收集的询问材料，未经庭审质证，对杨世琼的证言在一审和再审均通过法庭质证，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其通过法庭质证的证据效力大于高县公安局所收集的询问材料。故人保财险高县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上诉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公司负担1540元，何均涛负担100元，李燕负担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 萍
审判员 谢晓宏
审判员 梅兴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刘夕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