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0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东润钰热力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东店工业大院2号。
法定代表人孙兴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健，男，1975年2月9日出生，北京大东润钰热力供应有限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张连河，北京市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红秦，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敏，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京新神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七间房村西。
法定代表人李新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敏，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大东润钰热力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红秦、原审第三人北京京新神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刘佳、法官周维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健、张连河，被上诉人乔红秦及原审第三人京新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红秦在一审中起诉称：乔红秦与京新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京新公司将对大东公司享有的债权（煤款）5513963.58元转让给乔红秦。京新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大东公司。债权转让后，乔红秦也向大东公司催要过该笔债权，但大东公司没有向乔红秦清偿欠款，故乔红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大东公司支付煤款5513963.58元；2、大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2年3月15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3、案件受理费由大东公司承担。
乔红秦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供煤协议3份、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887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详情单、邮件查询单、律师函等。另，乔红秦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大兴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市政管委）供热办调取了供热面积统计表。
大东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本案应中止审理，理由为乔红秦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该判决书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因此乔红秦以该判决书中所载事实作为本案结算煤款的依据不成立；二、乔红秦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不足，大东公司在大兴市政管委备案的面积是大兴市政管委核定的面积并非大东公司实际的供暖面积，实际供暖面积要以大东公司和北京宝泰润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公司）合同纠纷案件审结后才能确定；三、乔红秦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否生效现在无法确认，在乔红秦提交的证据中所体现的投递结果是崔健代收，关于崔健的身份无法确认，乔红秦的主体身份也就无法核实；四、乔红秦起诉所依据的三份供煤协议中，前两份协议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只有第三份协议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乔红秦要求大东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大东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03165号民事裁定书、供暖协调会会议备忘录、《关于大东园小区新建楼房2010-2011年度供暖期供暖的请示》、检验报告、《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检验结果通知单》、《产品质量监督抽查责令改正通知书》等。
原审第三人京新公司一审述称，同意乔红秦的主张。京新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法院庭审及审查核实，大东公司、原审第三人京新公司对乔红秦提交的供煤协议3份、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88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乔红秦、原审第三人京新公司对大东公司提交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03165号民事裁定书、检验报告、《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检验结果通知单》、《产品质量监督抽查责令改正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9年9月20日，大东公司（甲方）与京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供煤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煤炭承包合同，承包方式：按面积平米单价总承包，即13元／平米一次性包死，没有特殊情况下，甲乙双方不再作任何调整；总造价以当季供暖实际面积为准进行核算；供暖时间：2009年11月10日-2010年3月18日；供煤地点：甲方锅炉房煤场；煤炭质量必须达到北京市政府规定标准和需方的要求，即粒度0-30mm，热量﹥5500大卡，含硫量﹤0.5以下，全水分﹤12，灰分﹤13%，挥发份﹤24；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于2009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煤厂提供2500吨储煤，并保证供暖运行期间储备量在500-1000吨以上；付款方式：甲方采取分期付款，乙方首批煤到以后，甲方付总款的30%，元旦前付20%，春节前付20%，余款供暖完毕后2个月内结清；违约责任：乙方如发生煤炭质量问题，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如甲方没有按合同付款，乙方可以停止供煤，追究甲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
2010年8月1日，大东公司（甲方）与京新公司（乙方）签订《供煤协议》，约定：承包方式：按面积平米单价总承包，即16元／平米一次性包死，没有特殊情况下，甲乙双方不再作任何调整；总造价以国家规定的取暖面积计算方法核准的面积进行核算；供暖时间：2010年11月10日-2011年3月20日；供煤地点：甲方锅炉房煤场；煤炭质量必须达到北京市政府规定标准和需方的要求，即粒度0-30mm，热量﹥5500大卡，含硫量﹤0.5以下，全水分﹤12，灰份﹤13%，挥发份﹤24；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于2010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指定的锅炉房提供5000吨储煤，并保证供暖运行期间储备量在1000吨以上；付款方式：甲方采取分期付款，乙方首批5000吨煤到甲方指定的锅炉房以后，甲方付总价款的30%，元旦前付20%，春节前付20%，余款供暖完毕后2个月内结清；违约责任：乙方如发生煤炭质量问题，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如甲方没有按合同付款，乙方可以停止供煤，追究甲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
2011年9月30日，大东公司（甲方）与京新公司（乙方）再行签订一份《供煤协议》，约定：承包方式：按面积平米单价总承包，即18元／平米一次性包死，没有特殊情况下，甲乙双方不再作任何调整；供暖时间：2011年11月15日-2012年3月15日。其余合同条款与2010年8月1日《供煤协议》条款一致。
2012年大东公司作为原告将宝泰公司诉至法院，其在诉状中称大东公司为大东新村小区的供暖单位，2009年至2010年供暖季中，大兴市政管委向宝泰公司发放供暖补贴的供暖面积为223532平米，2010年至2011年供暖季中，大兴市政管委向大东新村小区的供暖企业补贴供暖面积为287308.96平米。宝泰公司向大东公司告知的补贴供暖面积低于实际发放补贴的面积，且宝泰公司已代大东公司收取2011年至2012年供暖季供暖费191577.41元。故大东公司起诉要求宝泰公司返还供暖季补贴款及供暖费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4887号民事判决书。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03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前述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后大东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大东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该案尚未审结。在案件审理中，大东公司提交一份《2009-2010年度供暖收费及安新公司支出欠费情况说明》，记载2009-2010年度供暖费共收1360户，面积156933.04平米（其中居民住宅面积144231.61平米，商业供暖面积12701.43平米，注：商业没有供暖补贴）。大东公司提交该份证据以证明宝泰公司向其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供暖面积与实际不符。
2013年10月10日，乔红秦与京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京新公司将其对大东公司享有的债权5513963.58元煤款转让给乔红秦，并主张已向大东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京新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持异议。
经法院向大兴市政管委供热办调查核实，2009-2010年度采暖季大东供热中心供暖面积为254419.43平米，核定居民面积为223532平米。《2010-2011年采暖季（燃煤）锅炉补贴供热面积统计表》记载该年度大东供热中心供暖企业为宝泰公司，实际供暖面积320990.02平米，其中居民供暖面积为290103.28平米，核定补贴面积287308.96平米。《2011-2012年采暖季（燃煤）锅炉补贴供热面积统计表》记载该年度供暖企业为大东公司，实际供暖面积为461314.16平米，其中居民供暖面积为438239平米，核定补贴供暖面积为432832.96平米。大兴市政管委工作人员解释，统计表中记载的实际供暖面积是供暖单位申报的面积，大兴市政管委供热办会委托审计单位对居民供暖面积进行核定，故核定的补贴供暖面积为审计单位核定的居民供暖面积，其余的供暖面积不作核定。
大东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部分空房、商用房等采用低温供暖的方式，故用煤量较低，应当扣减煤款。另，大东公司向法院提交一份北京市大兴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0年11月1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记载对大东公司供暖用煤进行抽样检验，灰分项目不符合DB11／097-2004《低硫散煤及制品》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同时，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检验结果通知单》，确认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1月对大东公司使用的低硫散煤抽查，结果为不合格。2010年11月，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一份《产品质量监督抽查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大东公司停止使用该批不合格煤炭。大东公司称其实际继续使用该批不合格煤炭供暖，京新公司称其为大东公司更换了合格的煤炭。双方均确认就质量技术监督局予以的罚款系京新公司缴纳。同时大东公司主张2011年度京新公司供煤的质量仍不合格，京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乔红秦明确其主张的煤款数额为：2009-2010年度供暖面积为住宅面积223532平米＋商业面积12701.43平米，以供暖单价每米13元计算，供暖费为3071034.59元，另有供暖延长补贴243202.81元。2010-2011年度供暖面积为住宅面积287308.96平米＋商业面积12701.43平米，以供暖单价每米16元计算，供暖费为4800166.24元。2011-2012年度供暖面积为住宅面积432823平米＋商业面积12701.43平米，以供暖单价每平米18元计算，供暖费为8019439.74元，另有政策性延长供暖补贴126900元。三年的费用合计为16260743.38元，大东公司已支付10746779.8元（最后一次给付的时间为2013年9月），故尚欠5513963.58元未支付。大东公司对乔红秦提出的已付款数额未提出异议，对供暖面积及其主张的延长供暖补贴持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京新公司与大东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20日、2010年8月1日、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三份《供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乔红秦以其受让了前述供暖协议的债权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本案主体是否适格。乔红秦与京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京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主张通知了大东公司，大东公司称其并未受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即使其此前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现乔红秦提起诉讼，大东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时已明确得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视为通知，乔红秦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而大东公司主张其与宝泰公司之间的诉讼尚未审结，故宝泰公司可能是履行合同的义务主体，对此，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所涉三份《供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大东公司，并非宝泰公司，故大东公司与宝泰公司谁为实际供暖单位与本案无关，因此本案的主体适格。
二、本案中，乔红秦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因京新公司与大东公司之间就供暖面积并未达成一致，应付款数额在本次诉讼中尚有争议，且大东公司付款系持续行为，故其抗辩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
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大东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多次提出应当中止审理，认为应当以其与宝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经法院核实，大东公司与宝泰公司之间的案件主要涉及供暖补贴及宝泰公司收取的物业费的归属问题，而供暖补贴仅涉及居民供暖面积，该部分面积通过法院调查核实能够确认，物业费的收取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四、乔红秦主张的供暖面积是否恰当。乔红秦主张的供暖面积中包含两部分即居民供暖面积及商业供暖面积。经法院向大兴市政管委核实，因发放供暖补贴的需要，供热办需对居民供暖面积进行核实，故就该核定的居民供暖面积，法院予以确认，即居民供暖面积应为：2009-2010年度采暖季为223532平米，2010-2011年度采暖季为287308.96平米，2011-2012年采暖季为432823.96平米。就商业供暖面积，京新公司与大东公司之间未进行确认，乔红秦主张以12701.43平米计算，该数据实际系大东公司在其与宝泰公司的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中记载的收取了供暖费的商业面积，大东公司亦认可其实际据此数据与宝泰公司进行结算，同时明确没有其他部门能够核定其商业供暖面积，故乔红秦主张2009-2010年度商业供暖面积以12701.43平米计算并无不当，2010-2011年度、2011-2012年度商业供暖面积应当有变化，根据其居民供暖面积的不断增加，及其向大兴市政管委申报的供暖面积与居民供暖面积之间的数额差距可以确认，其商业供暖面积应当增长，故乔红秦主张2010-2011年度、2011-2012年度商业供暖面积仍以12701.43平米计算，法院予以认可。据此，供暖费应为2009-2010年度3071034.59元，2010-2011年度4800166.24元，2011-2012年度8019457.02元，但该年度乔红秦仅主张8019439.74元，对此，法院予以认可。故三个供暖季的煤款为15890640.6元。但乔红秦主张大东公司还应给付2009-2010年度供暖延长补贴243202.81元，2011-2012年度政策性延长供暖补贴126900元，因京新公司与大东公司的协议中仅约定依据供暖面积计算，并未约定大东公司应支付延长供暖补贴，故对该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就煤款15890640.6元，大东公司已支付了10746779.8元，故尚欠5143860.8元未给付。大东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京新公司提交的煤在2010-2011年度经质检部门抽查有不合格情形，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有实际损失，且京新公司与其之间的结算亦并非以煤的重量进行结算，该供暖季也实际完成了供暖，故就欠付的5143860.8元款项大东公司应当支付。乔红秦要求大东公司支付利息部分（自2012年3月15日起要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截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因双方对给付款项数额尚未作确认，且京新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有提供煤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故乔红秦要求大东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大东润钰热力供应有限公司给付乔红秦五百一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元八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乔红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大东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大东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大东公司与宝泰公司对2009-2011年供暖季居民住宅实际供暖面积进行了核算，2011-2012供暖季，大东公司根据小区供暖收费情况也对居民住宅供暖面积进行了核算。且在供暖期间，存在小区建设单位或部分业主向大东公司提出停供暖请求，部分房屋不予供暖的情况。而一审法院以大兴市政管委统计的居民供暖面积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煤款的依据，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供暖行业常识，不符合双方签订供煤协议的本意。2、2009-2012年三个供暖季中，大东公司、宝泰公司、小区开发建设单位已就商业供暖面积进行了核算，而一审法院对商业面积进行酌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债权人转让的债权应为合法有效、明确且无争议的债权。本案中，大东公司与京新公司对供暖面积存有争议，京新公司将有争议且不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乔红秦，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有误，大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乔红秦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乔红秦负担。
乔红秦服从一审判决。针对大东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二审答辩称：1、大东公司诉宝泰公司返还供暖季补贴款及供暖费一案中，大东公司自认了供暖面积数额。且大东公司在大兴市政管委就供暖企业申报的供暖面积、核定的供暖面积进行了备案。一审法院基于上述认定实际供暖面积具有事实依据。2、大东公司与京新公司签有供煤协议，也有过结算。一审中，大东公司仅对供暖面积提出异议，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予否认。3、乔红秦与京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乔红秦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乔红秦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京新公司述称意见同乔红秦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乔红秦及大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首先，大东公司与京新公司签订的三份供煤协议均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中分别约定“以当季供暖实际面积”、“以国家规定的取暖面积计算方法核准的面积”作为双方核算煤款的依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大东公司与京新公司就每一供暖季实际供暖面积均未进行过确认，双方就大东公司已付煤款所对应的实际供暖面积亦无法达成一致。虽然大东公司与宝泰公司就供暖主体一节存在争议，但在本案中，大东公司对其系是本案供暖主体不持异议，京新公司与大东公司就双方之间存在的供煤合同关系亦认可，故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以大兴市政管委供热办核定的居民供暖面积作为认定大东公司居民实际供暖面积的依据，核算大东公司应付煤款数额，并无不妥。其次，对于商业供暖面积。大东公司、京新公司未进行过核算，乔红秦主张2009-2010年度以12701.43平米计算，因该面积和大东公司与宝泰公司的诉讼中所涉证据记载的已收取供暖费的商业面积一致，大东公司亦认可以此面积与宝泰公司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支持乔红秦主张2009-2010年度商业供暖面积以12701.43平米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居民供暖面积不断增加及供暖企业向大兴市政管委供热办申报的供暖面积与居民供暖面积之间的数额差距认定2010-2012年度商业供暖面积应当增长，认可乔红秦关于2010-2012年度商业供暖面积仍以12701.43平米计算的主张，亦无不当。另，京新公司与乔红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与大东公司所签供煤协议中的权利转让给乔红秦，并通知大东公司。乔红秦取得权利后，在向大东公司主张权利未果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乔红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综上，大东公司的三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398元，由乔红秦负担3383元（已交纳），由北京大东润钰热力供应有限公司负担470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98元，由北京大东润钰热力供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巩旭红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代理审判员 周 维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