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一终字第11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大猛，绰号阿强，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嘉良，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大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大学、赵财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作出（2014）百中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大猛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大猛持菜刀朝赵某某后脑部、头部猛砍数刀，致赵某某当场死亡。赵大猛又持菜刀猛砍赵财宁后颈部一刀致轻伤。赵大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后，赵大猛家属代其赔偿赵某某家属经济损失11000元，赔偿赵财宁经济损失35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赵财宁陈述，证人黄某甲等人的证言，收据，被告人赵大猛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大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大猛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赵大猛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赵大猛除就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大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大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大学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593.75元（扣除已赔偿11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8593.75元）；三、被告人赵大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财宁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519.57元（扣除已赔偿35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20019.57元）。
被告人赵大猛上诉提出：其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赵大猛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赵大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上诉人赵大猛将怀疑有人迫害其的想法与其母亲李某某交流，两人发生争吵，赵大猛心生恼怒。当日15时许，赵大猛持菜刀出门窜到距本屯约300米的甘蔗地，遇到正在砍甘蔗的被害人赵某某，乘赵某某不备，赵大猛持菜刀朝赵某某后脑部、头部等处猛砍数刀，致赵某某严重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赵大猛又窜到相距不远的赵财宁的红薯地，乘赵财宁不备，持菜刀朝赵财宁后颈部猛砍一刀致轻伤，赵财宁起身呼救并向屯里逃命。赵大猛又在屯里乱窜继续寻觅砍杀目标，被及时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赵大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后，赵大猛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赵某某家属经济损失11000元，赔偿被害人赵财宁经济损失3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26日16时30分，黄某甲到靖西县果乐派出所报警称，在靖西县果乐乡大会村上增屯有人用刀砍伤一人，已送卫生院抢救。接报后，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调查核实，将赵大猛抓获。同时，发现被砍死的赵某某的尸体。靖西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证实，赵某某被砍死现场位于靖西县果乐乡大会村上增屯南面赵财臣红薯地旁东面紧靠赵某某甘蔗地里，现场发现一把砍柴弯刀及多处血迹（均已提取）。赵财宁被砍伤现场位于靖西县果乐乡大会村上增屯南面赵财宁红薯地里，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已提取）。勘查过程中，果乐派出所移交凶具两把，其中一把为黑色自制平头菜刀（已提取），长33厘米，刀把长10.5厘米，刀刃长22.5厘米，靠刀柄处刀刃上有一处缺口，缺口旁刀刃边沿上沾有血迹，缺口上方刀面上沾有血迹和断发。
3、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赵某某左枕部有一弧形开口向外下方总长13.0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骨质，骨皮质撕脱性骨折，骨折面平整，骨折碎片分离；顶部正中有一前后走向5.7cm×0.2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颅腔，相应部位颅骨骨折。右枕部、右颞顶部、右顶部、右额颞部分别有4处创口，右顶骨、额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部有一斜行5.0cm×0.3cm创口，深达帽状腱膜。左颈部有3处创口，边缘整齐。左前臂中段背侧有3处创口，深达皮下。左腕关节背侧见一横行6.0cm×4.0cm创口，边缘整齐，相应第四、五掌骨劈裂性骨折。解剖见右顶骨、额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形成骨折窗，分离骨折窗中的骨折碎片见相应部位硬脑膜破裂，右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部脑组织切割伤并部分缺损，右顶部脑组织挫裂伤并部分外溢。鉴定意见：赵某某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赵财宁颈后部有一横行11.4cm×0.4cm已拆线缝合性疤痕，创缘整齐。鉴定意见：赵财宁所受伤为轻伤。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1月27日，民警提取赵大猛身着的黑色衣裤和白色运动鞋。
6、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检材：⑴标记为“死者赵某某的血样”；⑵伤者赵财宁的血样；⑶赵大猛的血样；⑷自制弯刀上可疑斑迹；⑸铁锹木柄上的可疑血迹；⑹小路石桥上的可疑血迹；⑺田边小路上可疑血迹；⑻现场1号标志牌可疑血迹；⑼现场3号标志牌可疑血迹；⑽现场4号标志牌可疑血迹；⑾现场5号标志牌可疑血迹；⑿现场7号标志牌可疑血迹；⒀菜刀上可疑血迹。检验结果：在送检的⑻号、⑼号、⑽号、⑾号、⑿号、⒀号检材中检出人血，其基因座基因型和⑴号样本死者赵某某的血样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支持该血迹为死者赵某某所留；在送检的⑷号、⑸号、⑹号、⑺号检材中检出人血，其基因座基因型和3号样本赵大猛的血样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支持该血迹为赵大猛所留。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赵大猛能辨认出被其用菜刀砍死的“公刚”（赵某某）、砍伤的“公克”（赵财宁）、砍人的地点和其使用的菜刀。
8、被害人赵财宁陈述，2013年11月26日15时20分左右，其到自家责任地里采红薯藤。不久，本屯的赵大猛走到其跟前，并问：“爷爷，来采猪菜？”其回应后，赵大猛又说：“猪菜长得很好哦。”其问赵大猛来干什么，赵大猛答说“来找东西”，刚说完，赵大猛手持一把平头菜刀砍中其后颈部，其起身逃跑，边跑边喊：“救命啊，阿强杀我了。”赵大猛在其身后跟随，赵大猛的母亲听到呼救后，跑过来扶其到赵某甲家。后被送往靖西县人民医院治疗。
9、证人证言
（1）黄某甲证实，2013年11月26日16时许，其接到靖西县果乐乡大会村上增屯李某甲的电话，称她大伯赵财宁被本屯的赵大猛用菜刀砍中颈部，正送往医院路上。其赶到果乐乡卫生院，见赵财宁确实被人砍伤颈部，伤势很严重，其立即到果乐派出所报案，并与派出所民警赶赴上增屯，发现赵大猛站在他家门口，手上受伤流血，民警将赵大猛制服。后其与民警到现场附近查看，距四、五十米的地方传来该屯张某甲的哭喊声，其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赵某某被砍中头部、颈部等多处，已经死亡。
（2）张某甲证实，2013年11月26日16时许，其接到丈夫赵大学电话，得知赵大猛持刀砍伤赵财宁后在屯里流窜，并叫其寻找赵某某的去向。其赶紧到自家甘蔗地里寻找，发现赵某某斜躺在甘蔗地里，头部、颈部、左手等处被刀砍伤致死。其大声哭喊，村民闻讯后赶到现场。赵某某、赵财宁与赵大猛平时没有矛盾。赵大猛于2012年间举行入道行道“盖帽”仪式，常见赵大猛驾驶摩托车到乡里各村屯做道事。
（3）李某甲证实，2013年11月26日14时许，其到田里干活，遇见赵财宁并打招呼。15时许，其听到赵财宁大喊：“救命啊，阿强要杀我。”其顺喊声看过去，见赵财宁用手捂住流血的颈部，边走边喊救命，赵大猛手持菜刀跟在赵财宁身后，其叫赵某乙抱住孩子跑回家躲藏，并边跑边喊叫村民出来救赵财宁，后看见赵大猛的母亲扶住赵财宁往屯里走，赵大猛母亲说赵大猛今天已经拿刀杀人了。其回到家后赶紧锁好门窗，见赵大猛手持刀具在屯里乱窜，还踢打村民的门板，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赵大猛抓获。
（4）李某某（赵大猛母亲）证实，2013年11月26日15时许，其在家里听到本屯赵财宁的呼救声，发现其儿子赵大猛没有在家里，其跑出家门去扶赵财宁，见赵财宁的后颈部被砍伤，鲜血直流，赵财宁说：“是你儿子阿强把我打伤的。”其往村头田里看去，见赵大猛手持一把菜刀站在不远处的小路上，本屯的赵某丁恰好走近赵大猛，赵大猛持刀去追赵某丁，其上前拦住赵大猛，赵某丁举起扁担挡住赵大猛，赵大猛才停手。其见赵大猛右手及手中的菜刀有血迹，并责问赵大猛为何伤人，赵大猛没有说话即往家里走，到家后，赵大猛拿一把十字镐、斧头、菜刀冲出家门，其无法阻拦，只好跑在赵大猛身后劝他不要伤人，赵大猛在村里转一圈后返回家。此时，其听到赵某某的儿媳说赵大猛还砍赵某某。不久，派出所民警到其家里将赵大猛抓获。
（5）李某乙证实，2013年11月26日下午，其坐在家门口休息，有村民叫其赶紧进屋关紧门窗，说赵大猛拿刀到处砍人。其立即回屋关门，跑到楼顶看，见赵大猛手持菜刀在村里到处逛，赵大猛的母亲跟在他的身后。不久又见赵大猛手持一把斧头和一把羊角锄头，砍屯里小卖部的门，赵大猛手上沾满血迹。之后，其听说赵大猛砍死赵某某，砍伤赵财宁。
（6）赵某乙证实，2013年11月26日下午，其到自家田里劳动，见赵财宁到田里要猪菜，约过20分钟，其听到赵财宁救喊声：“救我啊，阿强要杀我。”当时，在场还有村民李某甲、“婆彩琼”。其看过去，见赵财宁一手按压着自己的后颈部，边喊边跑，赵大猛手持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跟在赵财宁身后，相距有二、三十米。其立即往家里跑，并叫喊村民救人。后看见赵大猛的母亲上前扶赵财宁到赵某甲家救治。案发前，其听说赵大猛和他的母亲发生争吵，赵大猛踢打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叫亲戚不要在外面，最好呆在家里，说赵大猛拿刀出去了。
（7）赵某甲证实，2013年11月26日15时许，村民李彩英跑到其家里求救，赵财宁站在其家门口，衣服沾满血迹，并说：“刚才到地里收割红薯藤，碰上屯里的赵大猛，之后他就拿菜刀砍我。”经其检查发现伤口很深，立即叫亲戚将赵财宁送往果乐乡卫生院抢救。而赵大猛手持十字镐在屯里窜，后派出所民警将赵大猛抓获。
（8）赵某丙证实，案发当天，其走到村头听到赵财宁叫喊声并往其方向走来，赵财宁的颈部被砍伤流血，本屯的赵大猛手持一把菜刀跟在后面走过来，其赶紧跑到附近人家里躲藏。
（9）赵某丁证实，2013年11月26日15时许，其与妻子到田里劳动，看见赵大猛向其方向走来，站在田边的赵大猛母亲叫其快点走开。其发现赵大猛手上沾满血迹，赵大猛母亲说赵大猛刚才砍伤了赵财宁。此时，赵大猛举起手中的菜刀想砍其，其用镰刀做好防卫和他对峙，其妻子和赵大猛的母亲拿着木棍对着赵大猛，并叫赵大猛不要动，后赵大猛离开现场。案发前不久，赵大猛刚“盖帽”入道。
（10）李某乙证实，2013年11月26日晚上，其回到家里，发现其家正对赵大猛家大门的窗户被人砸坏，村民议论说赵大猛持刀砍死赵某某，砍伤赵财宁，且其家的窗户也是赵大猛砸坏的。事后，赵大猛母亲也承认并表示愿意赔偿。
（11）闭某某证实，2012年底，其侄子赵大猛从广东打工回到家里，经常拿那些道公道婆做的法事录音带大声播放。曾有算命先生说赵大猛是做道的命，故赵大猛专注学道入道，且年纪轻轻就要“盖帽”入道。其与赵大猛的母亲及村里老人劝说他，即使要入道也先等到自己学懂一点，年纪再大些再“盖帽”入道，现在什么都不会就匆忙“盖帽”入道，会被他人笑话说是疯子。但赵大猛未听老人的劝告，于2013年农历4月15日举行“盖帽”入道仪式。之后，赵大猛行道做道不怎么好，因此，其被赵大猛责怪与记狠。
10、收据证实，赵大猛亲属代其赔偿6000元给赵某某家属，赔偿3500元给赵财宁。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大猛精神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赵大猛供述
案发前一段时间，其睡眠不好，总听到有人在其耳边议论，村里人买“六合彩”中奖要分钱，唯独其没有份额；有人想陷害其，且看不起其家人，议论其是疯子，嫉妒其年纪轻轻做道公等等。2013年11月26日中午，其将听到村民议论的话告诉其母亲，母亲不相信还责骂其。其恼怒打了母亲，并手持家里的菜刀出来，想见到谁就砍谁，以报复那些议论的村民。其走到村头的一块甘蔗地里，遇见“公刚”（赵某某）在地里，其走近赵某某后问：“你在砍甘蔗吗”赵某某回应后，其趁赵某某低头砍甘蔗不备之机，持菜刀朝赵某某后脑部砍一刀，赵某某右手持砍甘蔗的弯刀与其对峙，其踢倒赵某某，赵某某用弯刀隔挡，其用脚踩住赵某某右手持的弯刀，并持菜刀朝赵某某的头部连续砍四刀致脑浆外流。后其持菜刀继续沿着甘蔗地小路走100米，见到一块红薯地里有同屯的“公克”（赵财宁）在地里收红薯叶，其走近赵财宁后问：“你在收红薯叶吗”赵财宁回应后，其趁赵财宁弯腰割红薯叶不备之机，手持菜刀朝赵财宁的后颈部砍了一刀，赵财宁迅速跑开，边跑边喊：“有人杀我，有人杀我啦。”其没有力气追上赵财宁。在现场附近劳动的四、五名村民看到，后其母亲扶赵财宁到赵某甲家抢救。其回到家里，仍未能解恨，从家里再拿起菜刀和一把斧头、一把十字镐，走在屯里逛，欲继续行凶，发现村民均关紧门窗躲藏，其回到家里，后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提取其作案当日身上穿着沾有血迹的衣物。其手上的伤是被菜刀划伤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大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大猛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赵大猛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后，赵大猛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赵大猛提出其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赵大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并已给予从轻处罚，赵大猛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减轻刑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海雄
代理审判员 邓 波
代理审判员 梁立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