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商再初字第0001号
原审原告陈志成。
委托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登辉，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城南开发区会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韩芝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杰，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长刚。
被告邵长刚。
委托代理人刘杰，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青山。
委托代理人王珍，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青松。
委托代理人王珍，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贵斌，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志成与原审被告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隆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0）云商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臻隆公司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提审后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徐商再提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云商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追加邵长刚、邵青山、邵青松为本案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陈志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均、陈登辉，原审被告臻隆公司和被告邵长刚的委托代理人刘杰、被告邵长刚同时作为原审被告臻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邵青山和被告邵青松的委托代理人王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臻隆公司原名称为徐州市臻隆村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长刚，后变更为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公司，2001年5月，再次变更为现名称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现公司承担。1995年9月18日，陈志成（乙方）与臻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成立臻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处，该处隶属甲方，经济上独立核算，成立的臻隆公司一处，经理由陈志成担任，按甲方经营范围，乙方可独立承办有关经营业务，但各项业务均须上报甲方，并服从甲方的业务管理。甲乙双方经济上互相独立、互不干涉、互不牵扯，如出现经济问题乙方自行解决。乙方在开展业务后，每年分两次向甲方上交6万元管理费。乙方承包各项业务时，不允许有违法违纪现象。本协议有效期三年，自1995年9月18日起至1998年9月18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志成以“徐州市臻隆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一处”的名义承接了徐州鞋厂“退二进三”建设工程。其间，陈志成于1996年7月3日以臻隆公司一处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借款30万元，同年7月11日，陈志成变造臻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邵长刚的印鉴，再次向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借款90万元，并将其中的30万元直接归还了第一笔借款。1996年10月30日，经臻隆公司同意，陈志成第三次向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借款200万元。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臻隆公司于1997年6月13日作出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由于公司一处内部经营问题，经与陈志成协商，双方一致同意撤销徐州市臻隆建设开发公司一处，本公司和一处负责人陈志成于1995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随之失效，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宣布作废，一处公章由公司收回，陈志成的工作另行安排。一处的合法业务，由本公司负责全权处理。该通知上有陈志成于1997年6月15日的签名。同时，臻隆公司安排会计刹帐，接收了徐州鞋厂“退二进三”工程项目。1998年6月24日，臻隆公司偿还了陈志成的第三笔银行贷款200万元。后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获悉陈志成变造公章和法人印鉴取得贷款的事实，遂于1999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徐州市公安局经济案件支队在初查时陆续暂扣陈志成人民币71万元，后分别于1999年12月29日、2000年12月29日将其中的50万元陆续返还给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公安机关于2001年12月25日发还给陈志成剩余暂扣款21万元，未予立案侦查。2001年9月28日，陈志成以臻隆公司为被告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臻隆公司返还71万元银行贷款本息以及相应损失8万元。泉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徐州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陈志成负责的一处于1995年10月至1997年6月的账目收、支、余及与臻隆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了审计。2002年6月12日，徐州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徐中会鉴（2002）第1号《审计报告》。经泉山区人民法院开庭组织质证，原、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在该审计报告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中载明，陈志成1996年为76100元、1997年为318766.8元，合计394866.8元，其中借工资款1100元。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载明，陈志成1995年为4827.3元、1996年为3万元、1997年为269616.2元，合计304443.5元。到1997年6月，承包合同解除时，账面现金收支净额115893.66元。2009年3月，马相文将陈志成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其返还在承包臻隆公司一处期间因经营需要向马相文借款33040元及利息。泉山区人民法院根据（2008）云民一初字第1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臻隆公司一处隶属臻隆公司，经济上独立核算，可独立承办有关经营业务，双方经济上互相独立，互不干涉，互不牵扯，在臻隆公司与陈志成解除承包关系后，该一处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由陈志成负责，故泉山法院于2009年5月26日作出（2009）泉民一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志成返还马相文借款33040元及利息。
原审认为：陈志成与臻隆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由于在承包协议到期前，双方解除了上述协议，陈志成正在施工的”徐州鞋厂”退二进三工程由臻隆公司接收并继续施工，根据相关规定，原、被告应当对陈志成承包期间的财务状况和工程量进行审计，以此确定陈志成承包一处期间的整体盈亏状况，但由于双方仅对陈志成承包“一处”期间的财务账进行审计，并未对相应的工程量进行确定，故陈志成承包期间的整体盈亏状况无法确定。对此，臻隆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和承包协议中的发包方或管理方以及工程的接收方和受益方，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陈志成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根据泉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取得的审计报告，由于存在对陈志成的应收款和应付款以及投资鞋厂工程款的来源无法确定等问题，无法确定陈志成的具体投资数额，故对陈志成提出依据该审计报告主张投资数额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有充分证据时另行主张权利。陈志成通过公安机关返还银行贷款50万元以及泉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返还马相文借款33040元的事实，因均不在审计报告中，属于陈志成在承包臻隆公司一处期间的个人投资款，臻隆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陈志成提出要求按照银行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起算日期应当自陈志成实际偿付银行贷款之日即2000年12月29日的次日起计算，返还马相文的借款利息应当自陈志成实际给付之日起算，但因陈志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马相文实际给付借款的事实和日期，故对该部分利息暂时无法起算，陈志成亦可待提供相应证据或与其他款项一并诉讼。遂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0）云商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陈志成533040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00年12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原告负担3642元，由被告负担10788元。
臻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因出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徐商再提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0）云商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原审原告陈志成诉称，1995年9月18日，本人和臻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我以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一处的名义挂靠在臻隆公司名下，独立承办经营业务，双方经济上互不干涉，互不牵扯，我每年上交臻隆公司管理费6万元等。此后，我承接了徐州市鞋厂的工程建设，先后投入资金近400万元。1997年6月13日，臻隆公司撤销了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接收了我开发建设的徐州鞋厂工程并最终完成了该项工程。虽然臻隆公司返还了我大部分投资款项，但根据中信会计师事务所（2002）第1号《审计报告》，我用于该项目的总投入为7052576.8元，扣除贷款、预售房款及拆迁交换费后仍有923113.22元没有返还。我经索要未果，特提起诉讼，要求臻隆公司给付陈志成投资款923113.22元并自1998年1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因臻隆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股东邵长刚、邵青山和邵青松享有和承担，故要求被告邵长刚、邵青山和邵青松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臻隆公司辩称，陈志成在承包经营期间财务账册混乱，存在大量以白条入帐和款项支出不明等问题。我公司接收鞋厂工程项目后，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用以偿还陈志成开发建设期间遗留的债务，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也能够反映出来。事实上，我公司非但不欠陈志成投资款，反而已经承担了应由陈志成负担的债务。另外，陈志成因本案承包纠纷曾在本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过诉讼，其请求被法院判决驳回。其再次提起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二理的诉讼原则。况且，陈志成承包经营的行为发生在1997年之前，至今提起民事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陈志成的诉讼请求。
被告邵长刚辩称，在我担任臻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原审原告陈志成于1996年7月和10月二次伪造臻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鉴骗取银行贷款120万元，并用其中的11.5万元在宣武市场购买门面房一处并变更登记在其女儿名下；96年11月，陈志成在铜山住房信贷部贷款200万元，该款后由臻隆公司偿还；97年3、4月份，陈志成又一次用变造的臻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在泉山区农行签署假的售房协议，骗取预售房款350万元。在陈志成因骗贷一事被检察机关调查期间，为了挽救陈志成的家庭，我主动承担了其相关违法行为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最终用公司房产抵偿了陈志成骗取的350万元预售房款；1999年，陈志成用伪造的公章在铜山农行贷款50万元没有归还，被公安机关立案侦察。我也是为了陈志成及其家庭主动至公安机关为陈志成辩解并替其承担了责任。陈志成称其个人投资430万元纯属谎言，其在该工程项目中并未实际投资。徐州市鼓楼区会计师事务所徐金会（1997）第85号审计报告和中信会计师事务所（2002）001号审计报告中均反映出陈志成采用虚开工资、白条入帐、假借假付及设置新、老二本财务帐等手段套取大量现金归个人所有的情况。否则，92万元投资款，陈志成为何在16年之后方才起诉？另外，我是臻隆公司股东且不存在抽逃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情况，对公司债务，股东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陈志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邵青山和邵青松共同辩称，陈志成与臻隆公司之间签订承包协议，合同主体是臻隆公司一处和臻隆公司，陈志成个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我们两人是臻隆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志成与臻隆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于1997年已经解除，陈志成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陈志成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臻隆公司的企业名称原为徐州市臻隆村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1996年变更为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公司，2001年该公司改制后变更名称为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此次改制中，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公司债权债务由股东邵长刚、邵青山和邵青松承担。1995年9月18日，臻隆公司与陈志成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书》，约定：成立臻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处（以下简称一处），经理由陈志成担任，按照臻隆公司的经营范围，一处可独立承办有关经营业务，但各项业务均须上报臻隆公司，并服从臻隆公司的业务管理；臻隆公司与一处在经济上互相独立，互不干涉、互不牵扯，如出现经济问题，由一处自行解决；一处在开展业务后，每年分两次向臻隆公司上交计6万元管理费，时间分别为6月28日和12月28日。一处承包各项业务时，不允许有违法违纪现象，否则后果自负，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其内部经营问题及工程中出现的质量、工伤等均由其自行解决；协议有效期三年，自1995年9月18日至1998年9月18日。同日，臻隆公司向陈志成出具了《法人授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陈志成同志为我公司一处经理，具体承办本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各项业务，经济上独立核算。委托期限三年，自1995年9月18日至1998年9月18日”。此后，陈志成以一处的名义承接了徐州鞋厂“退二进三”建设工程。在该工程开发建设期间，陈志成于1996年7月变造臻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邵长刚的印鉴两次向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借款共120万元，并用第二次借款90万元中的30万元直接归还了第一笔借款。同年10月30日，经臻隆公司同意，陈志成第三次向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贷款200万元，该笔贷款后由臻隆公司偿还。1997年5月臻隆公司委托徐州市鼓楼区会计师事务所对臻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处自1995年10月至1997年4月30日期间的账务处理及会计核算方面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徐金会（1997）第85号审计报告指出：臻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处存在帐册、凭证单据有变改、涂改痕迹，单据凭证有抽掉、漏号、跳号和涂改的迹象；先编一本假帐，变改过的新帐仍存在着假收、假付，不是真正实账；帐与帐不平，库存现金严重失实；科目设置与运用混杂无章不规范，现金报销单据金额与记帐凭证金额不符等问题。1997年6月13日，臻隆公司经与陈志成协商后出具“关于撤销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一处的通知”，内容为“由于公司一处内部经营问题，经与陈志成同志协商，双方一致同意撤销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一处，本公司和一处负责人陈志成同志于1995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随之失效，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宣布作废，一处公章由公司收回，陈志成同志的工作另作安排。一处的合法业务，由本公司负责全权处理。”。陈志成在该通知上签名确认。同年6月15日，臻隆公司安排会计接收了臻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处的财务工作并“刹帐”，但未对陈志成承包期间的财务状况和工程量进行审计。2001年，陈志成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臻隆公司返还投资财产710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泉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徐州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陈志成负责的一处自1995年10月至1997年6月财务帐目收、支、余及与臻隆公司的往来账进行了审计。中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6月12日作出徐中会鉴审第001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在依据臻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处的记帐凭证得出审计结果的同时说明，臻隆开发公司一处账簿记录较乱，部分账务处理严重违反财务制度。存在虚列现金收支、以白条支付、支付无原始凭证等情况。2003年9月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泉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志成要求返还的财产性质属投资款，其与臻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合同诉讼予以明确，不能认定臻隆公司侵占了陈志成的合法财产。据此驳回了陈志成的诉讼请求。2009年8月24日，陈志成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就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徐中会鉴审第001号《审计报告》中所列数据能否计算出陈志成的投入资金的问题向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咨询，该所负责人张从峰答复：应根据审计报告并结合实际情况加以调整。
还查明，陈志成在承包经营期间先后于1996年7月16日和11月7日分别支付给徐州干调副食品批发部20万元和10万元；1996年12月31日支付给范金权15.5万元；1996年12月28日支付给刘宪法219900元，并且不能说明对此部分款项的付款事由。陈志成在承包期间还用一处的钱款购买了桑塔那轿车一辆和宣武市场门面房一处，两项财产均未列入臻隆开发公司一处的财产范围。
再审庭审中，臻隆公司针对是否欠付陈志成投入资金的问题，提出可以根据当时接收的臻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处的财务帐册再行进行审计的建议，但陈志成予以拒绝。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陈志成与臻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臻隆公司向陈志成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徐州市鼓楼会计师事务所徐金会（1997）第85号《审计报告》、臻隆公司《关于撤销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一处的通知》、（2001）泉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书、徐州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徐中会鉴审（2002）第001号审计报告、臻隆开发公司一处1996年第19号、77号、85号、第9号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志成主张臻隆公司在接收鞋厂“退二进三”工程后对其前期投入的资金尚未全部返还，应当举证证明其投入资金的数额、来源以及去向，并对其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支出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负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志成诉求返还90余万元投资款的依据是根据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徐中会鉴审（2002）第001号审计报告中95年至97年间的费用支出总额减去由该审计报告中列明的白条开支、预收售房款、200万元银行贷款、预收拆迁户产权交换费后得出的结论。除此之外并没有提供其实际投入资金的相关证据。而依据徐州中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意见，徐中会鉴审（2002）第001号审计报告不能单独作为确定陈志成投入资金的依据，还应根据实际情况加以调整。根据这一意见，结合臻隆公司提出的旨在证明陈志成在承包经营期间多笔大额支出或是没有列入审计范围，或是不属于工程投入资金等反证，以及陈志成对该部分支出的合理性、关联性均不能予以合理解释的情况，本院认为，陈志成的主张依据不足，无充分证据证实，不应予以支持。臻隆公司、邵青山、邵青山对徐中会鉴审（2002）第001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虽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推定其对依据该审计报告推算出陈志成投资额的结论亦不得持有疑议。陈志成认为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得到臻隆公司、邵长刚、邵青山、邵青山的确认，即可以作为认定陈志成投资额之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志成就本案所涉纠纷曾于2001年在本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返还财产”之诉，臻隆公司在该案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此诉讼时效应当因该次诉讼而中断。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3日作出的（2001）泉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说明陈志成与臻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通过合同诉讼予以解决。以该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为中断之日起算，陈志成直至2009年8月方在本院提起合同之诉，已经超出了二年诉讼时效。故臻隆公司及邵青山和邵青松关于陈志成的诉请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应予支持。陈志成在泉山区人民法院和本院两次就返还投资款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民法“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调整范围，臻隆公司关于陈志成系重复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臻隆公司系徐州市臻隆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改制后形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债务应由臻隆公司承担。臻隆公司股东会关于原企业债务由股东邵长刚、邵青山和邵青松三位投资人承担的决议属公司内部债务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因此，邵长刚、邵青山和邵青松关于自己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之抗辩意见，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志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陈志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新
审 判 员 刘文莉
人民陪审员 张 惠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