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建娜。
委托代理人潘立微，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晓波，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淼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金微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国友。
委托代理人朱静龙，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客隆王爷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吴庄村。
法定代表人吴晓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建勇，男，1970年9月5日生，汉族，
上诉人季建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刺虎公司）、董国友、苏州客隆王爷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民初字第0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刺虎公司的股东为董国友、金微平，法定代表人为金微平。
2012年5月17日，刺虎公司向季建娜借款6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刺虎公司向季建娜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整），款打入以下账户名：董国友，账号：62×××18开户行：农行常熟营业部，借款期限为3天，从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9日。借款人保证此借款仅作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之用，不得挪作他用，并用所开具的承兑汇票用于归还借款，承兑汇票由出借人贴息后多退少补。借款利率为月息4.5%。……”潘立微在该借条的审批人栏签名。
2012年6月1日，经董国友与潘立微联系，刺虎公司又向季建娜借款9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刺虎公司向季建娜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大写：玖佰万元整），款打入以下账户名：刺虎公司，账号：89×××38开户行：浦发银行常熟东南支行，借款期限为3天，从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3日。借款人保证此借款仅作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之用，不得挪作他用，并用所开具的承兑汇票用于归还借款，承兑汇票由出借人贴息后多退少补。借款利率为月息4.8%。另有担保人董国友愿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及借款用途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因本次借款引起的一切经济偿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因债权人因追索债务所发生律师费用、交通费用、违约金等，若出现借款人向出借人续借或逾期归还的，则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延续至借款人偿还借款为止。”董国友在该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名。
同日，季建娜转账100万元至刺虎公司账户、转账530万元至董益凯账户。2012年6月2日，季建娜通过潘剑飞转账270万元至董国友账户。
2012年6月4日，董国友的女儿董沛沛经手，将上述900万元借款作为保证金，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常熟支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向潘立微指定人员交付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4日、出票人为客隆公司、付款行为浦发常熟支行、到期日为2012年12月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出票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400万元，合计900万元。此后，季建娜在2012年5月17日借条左下方书写“6月4日还”、“作废”。
原审法院另查明：客隆公司于2002年10月31日设立，股东为董国义、董国友，法定代表人为董国义。2013年1月14日，客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鹏灿、董国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鹏灿。2013年1月28日，客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鹏灿、胡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冰。2013年4月25日，客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晓清、吴志晓，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晓清。
本案审理过程中，季建娜还向原审法院提交打印的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刺虎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季建娜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借款期限3天，从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3日。现客隆公司承诺自愿为该笔9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我司自愿做出如下承诺：1、我司充分了解并同意双方订立的借条中所有条款，保证刺虎公司能够归还该笔借款。在刺虎公司无力归还欠款的情况下，我司愿意履行还款义务。2、我司担保范围包括：（1）、借条中约定的全部款项、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2）、季建娜为实现该笔借款所需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3、我司保证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年。4、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我司向季建娜提供的我司资料真实有效。担保人：客隆公司（盖章）2013.4.20（手写）”。
原审庭审中，季建娜陈述：2012年5月17日，刺虎公司向季建娜借款600万元。2012年6月1日，董国友、陈美莲以及董国友的侄子董益凯三人到季建娜公司，要求再借款900万元，因为季建娜代理人潘立微的老公与季建娜合伙做生意，所以当时是潘立微出面和董国友谈的；借条格式是季建娜提供的，董国友签好借条后，季建娜在下午四点多打给刺虎公司部分借款，五点多银行对公系统关闭，季建娜就打款到董益凯账上，2012年6月2日是星期六，银行对公系统也关闭，季建娜就打款到董国友账上。2012年6月4日，被上诉人还了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当时董国友和季建娜讲好，其中600万元用于归还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扣除6个月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的贴息30万元，其余270万元用于归还2012年6月1日的借款，所以2012年6月1日借款的本金还结欠630万元。2012年5月17日借条上的“作废”是600万元借款还清后季建娜写的。2013年1月份，董国友把客隆公司转给了王鹏灿，但客隆公司的公章一直在董国友手中。2013年4月20日，季建娜打印了担保承诺书，拿给董国友签名，董国友说客隆公司不是他的了，所以董国友盖了客隆公司的公章，没有签名。客隆公司的公章是在2013年4月20日左右董国友交给吴晓清的，当时还有潘立微等10多个人在场。
董国友陈述：刺虎公司一直是向潘立微借款的，没有向季建娜借款。2012年5月17日的借条已经作废了，“作废”不是董国友写的。2012年6月1日，董国友和潘立微谈好借款900万元，借期3天，用于到浦发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董国友在借条上盖章时，借条是空白的，潘立微没有说钱从哪里来；900万元借款的支付情况是对的。2012年6月4日，刺虎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还给了潘立微，归还的是2012年6月1日借款的本金，这是借款时就明确的，贴息是董国友和潘立微谈好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刺虎公司和客隆公司虽然在法律上是两个主体，实际上都是董国友、董国义两兄弟的，所以出票人用了客隆公司的名义。2013年4月，债权人找董国友协商，后来达成了协议，董国友就与王鹏灿联系，王鹏灿就把客隆公司的公章交给债权人了，之后的事情董国友就不知道了。2013年4月20日时，客隆公司的股东不是董国友、董国义，董国友不知道有担保承诺书这份材料，也没有在担保承诺书上盖过客隆公司的公章，担保承诺书也没有经过客隆公司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
客隆公司陈述：客隆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对刺虎公司与出借人洽谈借款的情况不清楚。如果季建娜陈述属实且有相关凭证，据客隆公司了解，季建娜共借给刺虎公司1500万元，客隆公司已经代刺虎公司向季建娜还款900万元，季建娜与刺虎公司之间的债务余额本金是600万元。刺虎公司与客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是客隆公司，即款项给付方是客隆公司，客隆公司代刺虎公司归还的是2012年6月1日借款的900万元，不是2012年5月17日借款的600万元，不同意季建娜陈述的2012年5月17日借条作废的意见。2013年4月16日，潘立微从董国友那里拿了客隆公司的公章交给了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吴晓清。2013年4月20日时，客隆公司的公章在吴晓清手中，所以担保承诺书的落款时间是不真实的。
以上事实，有工商资料、借条、银行交易凭证、情况说明、银行承兑汇票、担保承诺书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原告季建娜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刺虎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63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计算时间为2012年6月1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止，董国友、客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刺虎公司、董国友、客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刺虎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季建娜借款900万元，季建娜分别于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2日交付借款630万元和270万，合计90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和当事人的陈述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董国友辩称出借人为潘立微，与借条载明出借人为原告季建娜相矛盾，故对董国友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刺虎公司借款后于2012年6月4日归还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该银行承兑汇票系用上述900万元借款作为保证金所开具的，且2012年6月1日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保证此借款仅作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之用，不得挪作他用，并用所开具的承兑汇票用于归还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该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归还的2012年6月1日的借款。季建娜认为其和董国友讲好，600万元用于归还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扣除贴息后的余款用于归还2012年6月1日的借款，因董国友予以否认，且季建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季建娜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6月1日的借条约定“承兑汇票由出借人贴息后多退少补”，季建娜认为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应扣除30万元的贴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6月4日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认定贴息金额为274500元。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扣除贴息金额274500元，即8725500元系归还的2012年6月1日借款的本金，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刺虎公司还应归还季建娜借款本金274500元。2012年6月1日的借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8%，即年息57.6%，该约定了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季建娜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刺虎公司应支付季建娜2012年6月1日借款的利息16470元（计算至2012年6月3日），并支付借款本金274500元自2012年6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
2012年6月1日的借条约定董国友为刺虎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责任延续至借款人偿还借款为止，根据相关规定，董国友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现季建娜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董国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季建娜要求客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交了盖有客隆公司公章的担保承诺书，但季建娜陈述客隆公司的公章系董国友在2013年4月20日所盖，因董国友予以否认，且董国友在2013年4月20日已不是客隆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客隆公司盖章，季建娜亦明知该事实，故季建娜不能证明该担保承诺书系客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季建娜要求客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刺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归还季建娜借款本金274500元、利息1647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74500元自2012年6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董国友对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季建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61630元，由季建娜负担52330元，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董国友负担9300元。
季建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刺虎公司共向季建娜借款两次，共计1500万元，但一审判决对第一次借款600万元只字未提，属于严重漏判。2013年年初，董国友的债权人（包括季建娜）一起与董国友、客隆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明确欠季建娜的合伙人潘立英73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利息）。2013年4月20日的《担保承诺书》进一步证明了2012年6月1日的900万元没有结清，否则无需出具该承诺书。二、董国友、董国义为逃避债务，于2013年初将其在客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公司的公章也一直在董国友手中，董国友仍是客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4月20日的《担保承诺书》是有效的，客隆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季建娜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董国友、客隆公司共同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作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刺虎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通知季建娜和董国友本人到庭陈述本案的案情事实。
季建娜在二审中陈述：当时其在朋友圈内担任出纳，详细事情都是潘立微办理的，2012年5月17日季建娜打款给刺虎公司，一个是300万，一个是700万。其中600万是季建娜他们的，还有400万是董国友的朋友吴晓清的，所以打的借条是600万的。2012年6月1日下午5点左右打款630万，6月2日打款270万。6月4日还款900万，是400万和500的承兑汇票。6月4日借条是潘立微写的，作废是季建娜写的。
季建娜的委托代理人潘立微在二审中陈述：真正知道董国友不是客隆公司的股东是2013年4月28日，当天潘立微他们去春晖护理院讨租金的时候，院长告诉潘立微前两天收到客隆公司的函，说这笔租金不能付给他们，要付给新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他们才知道4月25日已经把公司正式转让给吴晓清了。因为董国友写了一份租金由潘立微他们收取的通知书给春晖护理院，也是在2013年4月份写的。所以他们就到春晖护理院讨钱的，租金是2013年5月8日到期，所以我们4月28日去讨。
潘立英在二审中陈述：其和季建娜是合伙做涉及本案两份借款的业务，2013年1月14日董国友、客隆公司包括潘立英在内的8个人有过一份协议书，明确欠潘立英730万，就季建娜两张借款合同的600万本金、30万贴息，100万是到签订协议当天的利息。那天季建娜不在，所以就潘立英去签了。潘立英本人和董国友和客隆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二审中，上诉人季建娜对于2012年5月17日600万元借款利息及2012年6月1日至4日的900万元借款利息表示放弃，统一从2012年6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
董国友未根据本院要求到庭，其委托代理人朱静龙陈述：900万收到的，600万没有收到。董国友和潘立微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有一两年了，2012年5月17日转账到刺虎账上1000万是有的，这笔钱也不是上诉人所说600是她的，400万是另外一个人，其实是潘立微借董国友的公司开银行承兑汇票的。5月17日潘立微打款到刺虎是为了开票需要，600万是没有汇到董国友账上的。所以后来借条上有作废，董国友认为没有发生过这笔借款。900万的借条是有的，在6月4日开了1900万承兑汇票，1900万潘立微都拿去了，其中900万就是上次拿出来的400万和500万。2012年5月17日的1000万元是收到的，但在6月4日开了1000万承兑汇票给了潘立微。
关于2013年1月14日载明董国友、客隆公司结欠周惠民等八人4230万元，其中结欠潘立英730万的《协议书》。朱静龙陈述：结欠潘立英730万没有发生过，是被潘立微等人盯得董国友没办法，董国友没有看过就签了，《协议书》没有履行。
关于客隆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朱静龙陈述：当初找董国友要钱的人特别多，所以把股权转移给王鹏灿，但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是为了等待时机东山再起。2013年4月23日《合同》的公章不是董国友盖的，谈是董国友谈的，董国友同意这份协议，这个股权转让没有付钱，是抵债的。在2013年4月25日变更为吴晓清、吴志晓之前实际控制人还是董国友，印章在潘立微那里。潘立微对印章在其这里的说法予以否认。
董国友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客隆公司实际控制人董国友和其他债权人、吴晓清、吴志晓协商，以该公司资产作价7500万元打包给吴晓清、吴志晓，吴晓清、吴志晓处理客隆公司的全部债务，股权变更至吴小清、吴志晓名下，吴小清、吴志晓不需要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
本院另查明，2012年5月17日，常熟市服装城蒲公英服装店受季建娜委托汇给刺虎公司700万元，常熟市服装城叶龙服装经营部受季建娜委托汇给刺虎公司300万元。季建娜称该1000万元中，600万是自己的，还有400万是董国友的朋友吴晓清的，所以打的借条是600万的。
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的借款本金是900万元还是1500万元，即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600万元有无发生，若已发生，是否归还。二、客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认为：2012年5月17日，刺虎公司向季建娜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600万元，汇入董国友账户，期限从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9日，借款利率为月息4.5%，用途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等内容。同日，季建娜通过常熟市服装城蒲公英服装店、常熟市服装城叶龙服装经营部汇给刺虎公司1000万元。季建娜认为其中600万元即是其借款。董国友的代理人认为，季建娜没有将600万汇到董国友账上，所以借条作废，2012年5月17日转账到刺虎公司账上1000万是有的，是潘立微借董国友的公司开银行承兑汇票的，这1000万没有协议，是2012年6月4日两张承兑汇票共1000万还给了潘立微。但董国友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刺虎公司向季建娜出具《借条》的当天即收到常熟市服装城蒲公英服装店、常熟市服装城叶龙服装经营部所汇1000万元，常熟市服装城蒲公英服装店、常熟市服装城叶龙服装经营部亦证实该款系受季建娜委托所汇，该借款虽未根据《借条》内容汇入董国友账户而直接汇入借款人刺虎公司账户，故刺虎公司作为借款人已经实际收到该款项，虽董国友认为该款系潘立微借其公司开银行承兑汇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潘立微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双方于2012年5月17日《借条》载明的6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刺虎公司又于2012年6月1日向季建娜借款900万元，有《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季建娜于2012年6月4日收到出票人为客隆公司、到期日为2012年12月4日的5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2012年5月17日、6月1日的《借条》均明确借款用途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而双方对该900万元所还两张《借条》的具体借款事项陈述不一，根据借款发生及到期的前后顺序，以及潘立英关于2013年1月14日董国友、客隆公司包括潘立英本人在内的8个人有过一份协议书，明确欠款730万，就是季建娜两张借款合同的600万本金、30万贴息，100万是到签订协议当天的利息，并且潘立英和董国友及客隆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结合客隆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为刺虎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季建娜借款900万元提供担保的《担保承诺书》，本院采信上诉人季建娜认为刺虎公司已还清了2012年5月17日600万元的借款后在该《借条》左下方作出“6月4日还”、“作废”的观点，原审法院认定“该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归还的2012年6月1日的借款。季建娜认为其和董国友讲好，600万元用于归还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扣除贴息后的余款用于归还2012年6月1日的借款，因董国友予以否认，且季建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季建娜该意见不予采信”的认定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已归还2012年5月17日出借、5月19日到期的600万元借款后，剩余款项则归还2012年6月1日出借并于6月3日到期的900万元借款，扣除贴息金额274500元，刺虎公司尚欠季建娜借款本金6274500元及相应的利息。2012年6月1日的《借条》载明董国友为刺虎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责任延续至借款人偿还借款为止，根据法律规定，董国友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对刺虎公司的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争议的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客隆公司于2002年10月31日设立，股东为董国义、董国友，法定代表人为董国义。2013年1月14日，客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鹏灿、董国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鹏灿。2013年1月28日，客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鹏灿、胡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冰。2013年4月25日，客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晓清、吴志晓，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晓清。季建娜根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盖有客隆公司公章的《担保承诺书》要求客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国友予以否认，虽董国友认为2013年4月25日客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晓清、吴志晓前自己是客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因季建娜明知2013年4月20日董国友已不是客隆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记名股东，从形式要件来看，该担保承诺书不能彰显客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董国友无权代表客隆公司盖章担保，故季建娜要求客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季建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民初字第0481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季建娜借款本金6274500元，并以借款本金6274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6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
三、董国友对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季建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61630元，由季建娜负担18677元，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董国友负担42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30元，由季建娜负担18677元，江苏刺虎服饰有限公司、董国友负担463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