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华，男，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法定代理人林文海（上诉人林志华之父），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法定代理人黄顺治（上诉人林志华之母），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代理人谢文健，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先毅，男，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代理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区研发大楼附楼208室。法定代表人林春雷，队长。委托代理人郑惠民，男，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厦鑫花园第三层。代表人杨文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洪金，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林志华与被上诉人江先毅、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志华的委托代理人谢文健、被上诉人江先毅的委托代理人陈光儒、被上诉人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惠民、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洪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3年4月29日15时13分许，原告林志华驾驶闽Gxxx**号小型轿车从浙江省温州市驶往福建省三明市，途经G25长深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2699公里＋260米处时，车辆追尾碰撞同车道前方由被告江先毅驾驶的闽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林志华严重受伤、闽Gxxx**号车及闽Fxxx**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浙江省龙泉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3天（2013年4月29日－2013年5月2日，ICU病房治疗），花去医疗费60566.58元。2013年5月2日原告转至丽水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天（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3日，ICU病房治疗），花去医疗费8761.39元、救护车费4500元。2013年5月3日，原告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75天（2013年5月3日－2013年7月17日，其中ICU病房治疗70天），花去医疗费213205.41元（含外购安宫牛黄丸费用3780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术后；2、右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未修补）；3、左额部脑积水（分流术后）；4、腹水；5、右腕骨骨折；6、气管切开术后；7、肺炎；8、脑积水；9、癫痫（间脑性）。2013年7月17日，原告转至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共住院68天（2013年7月17日－2013年9月23日），花去医疗费36197.02元。2013年9月23日，原告转至三明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249天（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0月27日－2013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3日），花去医疗费104164.2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症；2、右侧颅骨缺损；3、继发性癫痫；4、左侧髂骨翼粉碎性陈旧性骨折；5、右侧股骨周围软组织肿胀伴血肿；6、双眼角结膜炎。2014年6月3日，原告转至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共住院174天（2014年6月3日－2014年11月25日），花去医疗费38985.5元。2014年11月29日，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原告呈植物人状态，鉴定结论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残疾；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2人护理。原告为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300元。因林丽媛（2013年1月26日出生）为原告林志华与陈爱玉的非婚生子女，2014年9月26日，陈爱玉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林丽媛与原告林志华、陈爱玉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进行亲子鉴定。2014年10月28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林志华、陈爱玉为林丽媛的生物学父母，原告为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2300元。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原告林志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江先毅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前，原告为三明市明恒工业基布有限公司的员工，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居住在城镇（三元区复康路33号3幢301室）。四、车主、车辆投保情况及其他情况：被告江先毅驾驶的闽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万安公司。2013年1月10日，被告万安公司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江先毅，被告江先毅为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不计免赔、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及其他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中联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赔偿款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赔偿款30000元。被告江先毅提供二张收条（2013年4月30日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2013年7月2日金额为30000元的收条），证明已支付原告赔偿款40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二张收条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有收到被告江先毅支付的30000元，且认为该30000元系被告江先毅支付给原告的生活补助，不应抵扣赔偿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庭审后被告江先毅已提供二张收条的原件核对，对二张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被告江先毅已支付原告赔偿款40000元，根据2013年7月2日收条的内容“收到江先毅人民币叁万圆整，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的伤者林志华的救助及生活补助”，该收条并未体现被告江先毅支付的30000元系补偿款，故原告认为该30000元不应抵扣赔偿款，不予采信。诉讼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原告林志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江先毅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鉴于闽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中联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江先毅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闽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被告江先毅依法承担的赔偿款应先由被告中联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再由被告江先毅予以赔偿。被告万安公司已将闽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转让给被告江先毅，原告要求被告万安公司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466380.1元（含非医保费用6598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7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265758.8元、误工费66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8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600元。诉讼中，原告要求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要求合理，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中联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8744元中的95000元，共计110000元，被告中联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抵扣。不足部分为：医疗费456380.1元（含非医保费用6598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7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265758.8元、误工费66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8744元中的683744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1502752.9元，由被告江先毅根据过错程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450825.87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据此，被告中联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431029.54元，被告中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支付的30000元应予抵扣。剩余部分即非医保费用19796.33元由被告江先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江先毅已支付原告40000元，多支付的款项为20203.67元，该款应视为被告江先毅为被告中联公司垫付，被告江先毅可另行向被告中联公司主张。被告中联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万安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及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志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林志华11000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志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431029.54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江先毅为其垫付的20203.67元，还应赔偿原告林志华380825.87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江先毅应赔偿原告林志华非医保费用19796.33元（该款已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林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6元，减半收取为7143元，由原告林志华负担3817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3326元。宣判后，原审原告林志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志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核定上诉人的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265758.80元（指住院期间护理费及生活护理依赖）、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三项损失金额明显偏低且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属重型颅脑损伤，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按照医疗费4626000.10元的15%即69390元计算。2、上诉人在病情稳定情况下回到福建省三明市第一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在康复治疗期间，医嘱明确建议“住院期间需2人交替护理”，同时，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根据检验，被鉴定人林志华本次损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林志华迁延性昏迷植物人，10项生活活动能力为0分，建议2人护理”，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及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原审法院核定护理人员人数为一人、出院后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违反该法律规定，增加上诉人诉累。上诉人主张一次性给付20年护理费，因本案肇事车辆有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及保险公司有支付能力，不会显著增加被上诉人负担，因此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39512元／年÷365天×570天×2人=123407.30元，出院后护理依赖39512元／年×20年×2人=1580480元计算。3、上诉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迁延性植物昏迷状态，上诉人及亲属倍受精神打击，上诉人主张参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给付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15000元明显偏低。二、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江先毅2013年7月2日支付的叁万元人民币予以抵扣赔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三万元系生活补助性质款项，原审法院将该款予以抵扣赔偿款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万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万安公司仅提供一份《汽车转让协议书》，没有相关交易事实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江先毅已经履行了该协议书。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万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江先毅已经履行了该协议书，肇事车辆闽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是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被上诉人万安公司是从事物流的公司，从现有的车辆闽Fxxx**号车辆仍登记在被上诉人万安公司名下，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江先毅是将该车辆闽Fxxx**号挂靠在被上诉人万安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理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依法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万安公司应对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江先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万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判决将上诉人置于生活没有来源保障、不利于上诉人及时获得充分救济，不能体现法律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和社会效果。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20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56380.10元、误工费66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66328元、生活护理依赖1580480元、鉴定费3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0788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等费用合计3113200元中的30%即933960.03元；4、改判被上诉人江先毅、万安公司在超出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江先毅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服一审对其核定的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从本起交通事故之日起至治疗终结之日止共计570天，先后于五家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只有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3年7月17日出院记录中有建议对其“补充营养”，在此之前，上述医疗机构对上诉人的治疗过程均有对其进行营养支持的治疗，其中使用人血白蛋白一项的费用就高达3740元，在此之后的治疗过程，上述医疗机构则均未对其进行营养支持等治疗。由此可见，上诉人在后期的治疗过程中（包括出院后），已经不再需要进行营养支持。据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康复问题关键不在于加强营养，而是在于加强功能锻炼及护理等。2、上诉人属于重症监护对象，2013年4月29日至2013年7月12日止共计74天的住院治疗期间，其均是在重症监护病房之中进行治疗，并向医疗机构支付护理费6802元。在此期间，医疗机构也未建议加强护理或者需2人护理，可见在此期间其护理事宜均由院方负责，不存在家属参与护理之情形。关于出院后护理问题，因上诉不需全天护理，一审按照一人护理、暂按5年计算依据不足。3、结合侵权的过错程度（追尾，负事故主要责任，违反规定没有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独自一人驾车行驶于高速公路）、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经济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原审酌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应限定在2000元以下。二、上诉人于2013年7月2日出具的“收到江先毅人民币叁万元整，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的伤者林志华的救助及生活补助”的收条之所示，其内容并未体现被上诉人支付的该3万元系补偿款性质，而是反而说明被上诉人是因交通事故而向上诉人先行预付部分赔偿款的性质。因此，原审认定应当抵扣赔偿款正确。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护理期限暂定五年对各方当事人都比较合理，能够充分体现法律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和社会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充分考虑了本案情况，认定合情合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江先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存在如下异议：1、对“2013年4月29日-2013年2月2日，ICU病房治疗，花去医疗费60566.58元”有异议，认为遗漏认定其中包括护理费728元，白蛋白费用1742元；2、对“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3日，ICU病房治疗，花去医疗费8761.39元”有异议，认为遗漏认定其中包括护理费346元，白蛋白费用756元；3、对“2013年5月3日-2013年7月17日，其中ICU病房治疗70天，花去医疗费213205.41元（含外购安宫牛黄丸费用3780元）”有异议，认为遗漏认定其中包含护理费5728元，白蛋白费用1512元，以及外购安宫牛黄丸费用发票与药店收款收据的300元不相符；4遗漏认定上诉人领取驾驶证的时间是2012年7月25日，说明上诉人不能单独上高速，其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江先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闽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上载明车主为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中的营养费为10000元、护理费为2657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是否于法有据；二、被上诉人江先毅先行支付的30000元是否系本案部分赔偿款，计算时是否应予抵扣；三、被上诉人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营养费问题上，上诉人住院期间所需的营养支持，已包含在相关治疗机构根据上诉人病情需要所进行的诊疗行为当中。上诉人治疗结束后，根据上诉人的病情实际、医疗机构关于上诉人的病案资料，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营养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医疗费的15%计算营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住院570天，其中74天在ICU病房治疗。根据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上诉人“林志华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林志华伤情严重，结合该鉴定中心关于上诉人“林志华本次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全权护理依赖，林志华迁移性昏迷，植物人，10项生活活动能力0分，建议2人护理”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住院期间，除在ICU病房治疗有医院专项护理，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之外，其余住院时间护理人数以2人计算更符合上诉人病情情况以及实际需要。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为39512元／年÷365天×74天×1人＋39512元／年÷365天×496天×2人=115396元。至于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因上诉人系在家进行康复性疗养，一审法院酌定1人全职护理，并暂按5年计算护理费为197560元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本案护理费认定为312956元。据此，根据被上诉人江先毅的过错程度经计算，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445188.67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交通事故系由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追尾碰撞被上诉人江先毅驾驶的车辆造成，上诉人林志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其他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60000元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由上诉人家属张礼忠出具的《收条》所载明内容“收到江先毅人民币叁万圆整，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的伤者林志华的救助及生活补助。”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江先毅给予上诉人的人道性补偿，依据不足，且被上诉人江先毅对此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元包含在本案赔偿款中，并在计算时依法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万安公司虽辩称本案肇事车辆已转让给被上诉人江先毅，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肇事车辆仍登记在被上诉人万安公司名下，被上诉人江先毅仍以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性运输，结合被上诉人江先毅陈述其尚未将挂靠关系转至其他公司，本院对被上诉人江先毅就本案肇事车辆挂靠被上诉人万安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万安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江先毅就本案赔偿款19796.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上诉人江先毅已就该部分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上诉人林志华诉请被上诉人万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林志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445188.67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江先毅为其垫付的20203.67元，还应赔偿原告林志华394985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8547元，由上诉人林志华负担8297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2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43元变更负担为由原审原告林志华负担3179元，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3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小曼代理审判员陈聪聪代理审判员黄晓燕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蓝琴英附：主要法律条文《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