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91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1967年3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牛×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1968年1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牛×3之母。
牛×2、钟×之诉讼代理人常路，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牛×2之诉讼代理人牛×4，男，1975年1月2日出生。
被告人安飞，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日被羁押，2013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1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于2013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检二分刑追诉（2013）1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窝藏罪，于2013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勇，被告人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及其诉讼代理人牛×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钟×之诉讼代理人常路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因故未能到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3年5月21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飞于2011年6月13日晚，在北京市通州区×旅馆第20号房间的暂住处内，因琐事与同住人员牛×3发生争执，遂持刀猛刺牛×3背部，致牛×3死亡。
被告人王×在明知被告人安飞犯罪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6月14日向安飞提供人民币2000元、手机一部，安排安飞乘坐前往山西太原的长途车，帮助安飞逃匿。
被告人安飞作案后于2012年12月1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王×作案后于2011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对明知是犯罪的人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钟×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安飞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3138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29380元、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6500元、住宿费人民币350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850018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安飞辩称，其是在被害人持刀扎刺其时才扎刺了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安飞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且安飞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并具有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辩称，其为偿还欠安飞家债务才提供给安飞钱物。
经审理查明：
2011年6月13日晚，被告人安飞在其暂住的北京市通州区×旅馆第20号房间内，因琐事与同住的被害人牛×3（男，殁年20岁）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安飞持刀猛刺牛×3背部，刺破肺脏，致牛×3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在明知被告人安飞犯罪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6月14日向安飞提供人民币2000元、手机一部，安排安飞乘坐前往山西太原的长途车，帮助安飞逃匿。
被告人安飞、王×作案后分别于2012年12月1日、2011年7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安飞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钟×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交通费人民币6500元、住宿费人民币3500元，共计人民币41338.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6月13日22时许，其在所住的通州区×胡同内，看到一个邻居扶着一高个男子往外走。这个邻居个子矮点，上穿白色T恤，蓝色圆领口，住在×号房。
陈×通过照片，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安飞）即为2011年6月13日22时许见到的扶着一名男子外出的邻居。
2、证人马×证言：2011年6月13日22时许，其在通州区×处路东侧招揽时，一男子扶着另一男子直接上了其黑出租车的后排座位。被扶的人把血吐在其车后座上，另一人说他有病，赶快去医院。其将车开到通州区×医院大厅门口，吐血男子刚下车就坐在地上。其帮另一人把伤者抬进医院，没受伤的人对医生说伤者是被刀扎的。医生抢救时，没受伤男子给其100元，其就回家了。
3、证人董×（通州区×医院外科急诊医师）证言：2011年6月13日22时许，两名男子抬着一名20多岁的男伤者来到急诊科，穿白色T恤的男子说伤者被刀扎了。伤者当时就不行了，其边对伤者做心肺复苏边让护士打”120”，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后背有一刀口。那名司机来后不久就走了，死者朋友问完死者伤情后5分钟左右就走了。
4、证人张×1（通州区×医院值班员）证言：2011年6月13日22时许，其在医院值班室接医生潘×电话称，门诊送来一名被扎伤男子，快不行了，其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5、证人潘×（通州区×医院医生）证言：2011年6月13日22时许，二名男子抬着一名男子进入医院大厅。被抬男子浑身是血，其通知外科大夫抢救。一男子把伤者抬进来就走了。
6、证人王×1（通州区×医院护士）证言：2011年6月13日22时许，董大夫在抢救一名左背部刀扎伤男子过程中接到”999”打来的电话，让留伤者家属电话。一穿白衣服、满手是血的青年男子接电话时说没电话。其去护理病人，之后就找不到这白衣男子了。
7、证人张×2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安飞的房东。2011年4至6月，安飞与另一男子合租在×院内20号房间。每月各交235元房租。
张×2通过照片，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安飞）即为在×院内20号房间租住的男子。
8、证人回×证言：其暂住在通州区×旅馆19号。2011年6月14日13时许，其发现20号房间门口有血迹，一直延伸到院外、马路边。其前一天19时许上班时还没看到这些血迹。
9、证人刘×证言：其暂住地旁边的20号房间内应该租住有三名20多岁的男子。2011年6月13日21时许，其回到暂住地时未发现异常情况，6月14日，其没见到暂住在20号的人。
10、证人胡×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四五月份，其在一中介公司找临时工时认识了安飞和”眼镜”，并一起干零工。安飞暂住在通州区×院里，房号是20号。4月份，其听”眼镜”说他搬安飞那里住了。他俩关系还可以。
胡×通过照片，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牛×3）就是其所说的与安飞一起租住的”眼镜”。
11、证人张×3证言：其是安飞的三舅。2011年6月14日10时许，其妹夫王×把安飞带到其店里，不久张×5、张×4也来了。安飞进门后说，他和与他同住在通州区的一男子打架了。对方拿他200元钱不还，还打电话让人来收拾他，二人发生争吵，且都拿刀了。对方坐在床上，安飞拿刀上前由上向下扎到对方肩部附近一刀。后他打车把对方送到附近一个医院。其劝安飞自首，此时，安飞父亲打来电话，其说安飞把人扎伤了，就让他和安飞通电话。后，王×走了。其上完货回来，其妹张×4和安飞正往外走。其让张×4替其给安飞拿点钱，他们就走了。其知道王×给了安飞2000元钱，当时听安飞的意思是要回老家。
12、证人张×4证言：其是安飞的四姨。2011年6月14日中午，其在哥哥张×3的小卖部看到安飞。安飞说与他同住的男孩借他200元钱不还，还打电话叫人，安飞拿水果刀扎了那人后背一刀。那人流了好多血，安飞送那人去医院，看到医生给那人救治就走了。安飞父亲在电话中让安飞住张×3家，安飞非得走。16时许，其把安飞带到其家粮油店，其夫王×给了安飞2000元钱，还有一部手机，方便他联系回老家的长途汽车，安飞就走了。当时张×3妻子、其姐张×5也在场。
13、证人张×5（安飞的三姨）证言：2011年6月14日左右的一天中午，其来到弟弟张×3的小卖部后见王×领着安飞来了。安飞说与他同住的男孩借他260元钱不还，还找人打他，安飞把那人打了。事后知道王×给了安飞2000元钱。
14、证人王×2证言：其是王×的哥哥。2011年6月十二三日的一天21时许，王×接安飞电话后说安飞出事了，要过来。第二天17时许，其在店里看到安飞、王×、张×4、张×5。其送完货安飞已经走了。当晚，其听妻子张×5说安飞把别人打伤了，今天来要钱，其弟媳或其弟给安飞钱了。
15、证人管×（黑车司机）证言：2011年6月14日左右的一天19时许，其街里一姓王的卖大米男子走到其车边，让其把他的外甥拉到×路边，说有老家山西的车从这里过。上车之前，男孩的姨夫给这男孩2000元钱，并让他装好，还递给男孩一部挺破的手机。其把这个孩子送到×路旁，男孩下车时，其让他拿好身上的钱，如果等不到车，就跟他姨夫联系。其开车回来后，男孩的姨夫给其20元钱。
16、证人安×1于2012年12月1日证言：其是山西省文水县×村委主任。今天其带着村民安飞来投案。
17、证人牛×1证言：其侄子牛×3死了。牛×3是2010年八九月份来京，其已对尸体进行了辨认，并确认死者是牛×3。
18、证人牛×2证言：其子牛×3是2010年阴历七月份来京的。后他给家中打电话说他在北京一个公司当保安。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分别证明：民警在通州区×医院院内空地发现带血刀具一把，后被刑侦支队技术队予以提取；2011年6月13日，通州分局技术队在解剖室对死者牛×3身上衣物（长袖衫、腰带、裤子、鞋、内裤、袜子）进行提取，并扣押。
2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1年6月13日现场提取刀一把、在死者身上提取黑色长袖上衣一件、黑色腰带一条、棕色裤子一条、棕色内裤一条、鞋一双、灰白色袜子一条；6月14日现场提取短裤、衬衫、T恤各一件。
21、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起获安飞作案用凶器刀具1把。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旅馆20号房间。×旅馆院门外侧地上、院门西侧地面上、胡同内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旅馆20号房木门玻璃上可见擦蹭血迹；窗帘上浸有血迹；门北侧地面可见滴落血迹；屋内蓝色塑料盆外侧盆壁上可见擦蹭血迹；双人床南侧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双人床靠西侧床单和西侧地面及衣服可见滴落血迹；双人床北侧蓝色暖气上、双人床东侧墙上可见甩落血迹；双人床上银色短裤、灰色衬衫、白色圆领T恤上浸有血迹。在北京市通州区×派出所院内停放的一辆银灰色”英伦”牌汽车（车牌号京P×××），在该车右后车门内侧发现1处血迹、在车内左后侧脚垫上发现1处血迹。
23、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牛×3胸壁前侧及左侧可见多处类方形皮下出血。左背部可见横行条状创口一处，长为4.5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道探查进入胸腔。经对牛×3尸体进行检验，其左背部可见横行条状创口一处，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道进入胸腔，推断为锐器（单刃类）刺击形成，左肺下叶可见创口一处，左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结合面色苍白、球睑结膜苍白、各脏器贫血貌等失血表现，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牛×3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类）刺击背部，刺破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委托合同表及送检样品列表、补送检材合同表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16号检材（安飞T恤上血迹、短裤上血迹、衬衫上血迹、水果刀上血迹、马×汽车脚垫上血迹、马×汽车右后车门内侧血迹及现场窗帘、暖气、床西侧地面、床南侧地面、门玻璃、东墙、门北侧20厘米处、胡同内、床上血迹）、18-20号检材（牛×3所穿上衣布块上血迹、胡同内血迹2、胡同内血迹3）、22号检材（现场灰色衬衫，检测脱落细胞）为牛×3所留；21号检材（现场白色T恤，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牛×3、安飞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牛×2、钟×是牛×3的生物学父、母亲。
26、北京市通州区×医院急诊首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牛×3左背部刀扎伤，失血性休克、开放血气胸，于2011年6月13日22：45经抢救无效死亡。
2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报警及立案情况。
28、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分别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被告人安飞于2012年12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及被告人王×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主动供述其资助安飞逃匿罪行的情况。
2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撤销表证明：通州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因安飞持刀将牛×3扎伤致死而于2011年6月28日将安飞上网通缉。后因安飞于2012年12月1日投案而于同年12月5日撤销通缉。
30、文水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安飞于2012年12月1日15时被羁押在该看守所，同年12月3日10时交接收机关押解回京。
31、户籍材料分别证明被害人牛×3和被告人安飞、王×的身份情况。
32、被告人安飞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5月，其替同住的牛×3（”眼镜”）交了200元房租。后因其要离开北京便向牛×3索要该款，牛×3答应其可代领牛的工资。同年6月中旬一天20时许，其替牛×3代领50元工资后牛×3反悔，二人发生争吵。回到暂住处后，牛×3扬言已打电话叫人来教训其。牛×3打其面部、掐其脖子，并持刀要扎其左半身，其躲开后右手拿起桌上放的一把刀，反握刀把将刀扎进他身体后面，刀拔没拔记不清了。后其打了一辆黑车把牛×3送到通州区×医院救治。其担心后果严重，就跑回暂住地换了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后其用另一黑出租车司机的手机给其四姨父王×打电话说其打架了，需要钱。王×同意了。第二天，其找到王×，王×带其去了三舅张×3家。其把打架经过向他俩说了，并让王×给其拿点钱。后王×把其从三姨父家带出来，并帮其打了一辆车，还给其2000元钱。其把回老家长途车司机的电话号码要过来，王×还给其一部手机。其坐回老家文水县的长途车走了。
被告人安飞辨认出北京市通州区×旅馆20号出租房内就是其持刀将与其合租房子的事主”眼镜”扎伤的犯罪地点；安飞通过对10张不同刀的照片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中的刀（民警在通州区×医院内提取）就是其将事主”眼镜”扎伤时使用的刀；安飞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牛×3）就是被其扎伤的叫”眼镜”的男子；安飞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是给其财物和提供帮助的其四姨夫。
33、被告人王×供述：其是安飞四姨夫。2011年6月13日21时许，安飞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想找其拿点钱。次日15时许，其把安飞接到他舅舅张×3家。安飞对其和张×3、张×5说，与安飞同住男子欠安飞200多元钱不还，还要打电话让人收拾他，安飞拿刀把那人扎了。安飞把那人送到医院后听医生说打”110”就跑了。安飞跑回住处把带血的衣服换了，还拿了对方两部手机。安飞父亲电话里让安飞回太原，并让其和张×3给安飞拿些钱。其回到自己商店后，其妻张×4把安飞带了过来。19时许，其给了安飞2000元钱，并用一部手机给安飞联系了一辆北京到太原的长途汽车。因安飞拿着被扎人的手机，他怕公安机关查出来，其就让他把自己的那部手机拿走了，便于他联系长途车司机。后其为安飞打了一辆灰色QQ车送安飞去坐长途车。QQ车司机是个女的，就附近拉活。
3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交通费单据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飞不能正确处理纠纷，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明知安飞是犯罪的人而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王×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亦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安飞、王×具有自首情节，且安飞能积极救治被害人，依法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对王×宣告缓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安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安飞所提其是在被害人持刀扎刺其时才扎刺了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且安飞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安飞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所提其为偿还欠安飞家债务才提供给安飞钱物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安飞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之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安飞、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立功和自首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安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钟×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四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五角（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2、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物品分别予以没收、退回公诉机关（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建忠
审 判 员 郭树明
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申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