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30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北鹊路67号。
法定代表人：覃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悦佟，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泽明，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国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63-1号阳光100城市广场TA501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希，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伍辉，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东翰，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广西国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柳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国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鼎公司）、李东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化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2、判决国鼎公司支付货款12396813元；3、判决李东翰对国鼎公司所拖欠货款的7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鼎公司、李东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货物价格应当按合同确定，一审判决以柳化公司与国鼎公司2009年7月3日的《结算付款协议书》认定货物价格是错误的。2、惠沃公司、甘晓静作为柳化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代柳化公司向国鼎公司退款48935864元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不予确认是错误的。3、国鼎公司的225000元硫酸钾肥货款是用于向案外人柳州柳化钾肥有限公司购买钾肥的，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就判决柳化公司返还属于案外人柳州柳化钾肥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是错误的。4、柳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已向国鼎公司供应尿素23828吨，一审判决仅认定20903.4吨是错误的。5、柳化公司在《结算付款协议书》签订后一直要求李东瀚履行担保人的义务。李东瀚也一直表示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柳化公司要求李东瀚承担担保责任期限已过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国鼎公司的225000元硫酸钾肥货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属于另一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把此笔货款作为本案合同纠纷处理显然违反法定程序。2、国鼎公司的225000元硫酸钾肥货款与案外人柳化钾肥有限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在案外人柳州柳化钾肥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就径直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超出法定期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国鼎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东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国鼎公司支付货款12396813元；二、李东翰对国鼎公司的欠款中的700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国鼎公司、李东翰承担。
被上诉人国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l、判令柳化公司退还国鼎公司货款3475247.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化公司负担，同时驳回柳化公司的本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鼎公司与柳化公司从2005年开始进行尿素买卖交易，国鼎公司从柳化公司处购买尿素。双方共签订了五份“大力牌”尿素购销合同。具体为，（1）《购销合同》（2006年6月1日签订）约定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购买10000吨“大力”牌尿素，约定含税结算价为1750元／吨；（2）《2007年度化工、化肥产品买卖合同》（2007年2月15日签订）约定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购买5700吨“大力”牌尿素，约定含税结算价为1660／吨；（3）《购销合同》（2007年9月18同签订）约定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购买2000吨“大力”牌尿素，约定含税结算价为1730元／吨；（4）《购销合同》（2007年12月12日签订）约定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购买10800吨“大力”牌尿素，约定含税结算价为1863元／吨；（5）《购销合同》（2008年12月30同签订）约定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购买10700吨“大力”牌尿素，约定含税结算价为1878元／吨。按照以上合同约定总供货数量为39200吨。柳化公司实际供货量为23063.4吨，其中柳化公司调走2160吨，国鼎公司实际收货20903.4吨。从2006年7月6日至2009年6月30日，国鼎公司实际向柳化公司付货款为79237870.60元。2009年3月2日柳化公司给国鼎公司发出商函就尿素定价和补货答复如下：一、关于冬储尿素定价：1、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我公司共向贵公司发运尿素12690吨，其中代储3000吨，保兑仓9690吨。2、至2009年2月24日止，贵公司销售4500吨，我公司客户提货2100吨，共计6660吨，现余库存6080吨。3、贵公司所销售的尿素4500吨，其中：代储3000吨，批价1820，结算价1760出厂；保兑仓1500吨，其中300吨批价1820，结算价1760出厂，1200吨批价1840，结算价1780出厂。4、仓租费；根据贵公司与外运仓库合同，5500平方米月租金6.6万元，至2月底产生仓租费26.4万元，按我公司发外运仓库11280吨折算，平均23.4元每吨。5、关于已售和我公司客户提货的费用：贵公司已销售的4500吨仓租费105300元以及我公司客户提货2160吨的装运费和仓租费108864元从库存6080吨价格中从冲出。考虑上述因素，库存6080吨尿素结算价定为1760元每吨。二、今后补发尿素价格另议。2009年7月3日，双方对2008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供货的12740吨尿素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已结算6660吨，尚有6080吨尿素货款未结算。双方同意尚未结算付款的6080吨尿素因价格争议，协议由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支付700万元，此款于2009年9月10日前支付4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250万元，2010年5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余下结算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李东翰自愿以其个人财产为国鼎公司上述7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截止起诉之日，双方从未进行全面结算。经庭审核实，国鼎公司共从柳化公司处提货20903.4吨。双方对2006年6月5日至2008年9月20日发货的尿素10328.95吨的结算价18116153.85元均认可。2008年10月29日至2009年1月4日发货的尿素4491.45吨，根据商函约定的价格，其中3300吨按1760元每吨结算，1191.45吨按1780元每吨结算，合计货款7928781元。2009年1月11日至2009年3月4日发货的尿素6080吨，按双方协议价700万元结算。
国鼎公司应付尿素货款为33044934.85元。2006年7月6日至2009年6月30日，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付尿素货款79237870.60元。2006年12月28日至2009年7月2日，柳化公司共退回国鼎公司货款4490万元，国鼎公司实际支付货款34337870.60元。国鼎公司应支付尿素的货款为33044934.85元，多付了尿素货款1292935.75元（实付货款34337870.60元-应付货款33044934.85元=1292935.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柳化公司与国鼎公司进行尿素交易时，均是先由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发出发货确认函，告知发货的数量、到货地点、收货人，柳化公司按照发货确认函发货，以发货确认函和提货记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006年6月5日至2009年3月4日，柳化公司有发货确认函和提货记录的发货数量为23063.4吨，没有发货确认函的数量为765吨，国鼎公司否认收到。对于这765吨尿素，柳化公司提交了出库单，出库单只有运货人的签字，没有国鼎公司发货确认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柳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确认国鼎公司收货数量为23063.4吨。柳化公司从2009年1月4日至2009年1月11日承认自提2160吨，国鼎公司实际收货20903.4吨。其中2006年6月5日至2006年8月2日发货的1930吨按合同价每吨1750元结算，货款为3377500.00元，2007年1月20日至2007年8月9日发货的3193吨尿素按合同价1660元每吨结算，货款为5300380.00元，2007年10月11日至2007年12月9日发货的2000吨尿素，按合同价1730元每吨结算，货款为3460000.00元，2007年12月14日至2008年9月20日发货的3208.95吨尿素，按合同价1863元每吨结算，货款为5978273.85元，以上共计尿素10331.95吨，货款为18116153.85元（3377500.00元＋5300380.00元＋3460000.00元＋5978273.85元=18116153.85元）。对以上发货数量以及结算价格、货款双方没有异议。2008年10月29日至2009年1月4日发货的尿素4419.45吨，根据商函约定的价格，其中3000吨按1760元每吨结算，1191.45吨按每吨1780元结算。共计货款7928781元。上述尿素合计14823.40吨，按照合同以及商函约定的价格计算货款为26044934.85元（18116153.85元＋7928781元=26044934.85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确认。对于仓租费、装卸费，商函约定在6080吨价格中对冲。之后双方签订《结算付款协议书》，按协议书约定，6080吨尿素按700万元结算支付。仓租费、装卸费已经包含在此价格中，因此不再另行扣除。6080吨尿素的货款应当按双方协商的700万元结算。国鼎公司实际收到尿素20903.4吨，货款合计为33044934.85元（26044934.85元＋700万元=33044934.85元）。国鼎公司实付货款34337870.60元，扣除应付货款33044934.85元，实际多支付货款1292935.75元（34337870.60元-33044934.85元=1292935.75元），国鼎公司反诉要求柳化公司予以退还，应予以支持。《结算付款协议书》约定，李东翰对7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该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0年5月5日，因此柳化公司应在2010年11月5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根据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限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柳化公司于2012年1月9日起诉要求李东翰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过了担保期限，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柳化公司对国鼎公司诉讼请求；二、柳化公司退还国鼎公司货款1292935.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6180.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柳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柳化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明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代柳化公司向国鼎公司转款2001632元。被上诉人国鼎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未显示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代柳化公司还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柳化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经审查认为，国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上并未反映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有代柳化向国鼎公司退还款项的意思表示，亦无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国鼎公司、李东翰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另，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确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2009年3月2日柳化公司给国鼎公司发出商函就尿素定价和补货答复如下：现余库存6080吨”，库存数量存在笔误，应为6030吨。经本院核对，该商函中记载应为6030吨，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柳化公司与国鼎公司之间就尿素买卖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柳化公司与国鼎公司于2009年7月3日签订的《结算付款协议书》，均是柳化公司、国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
关于国鼎公司实际收货的数量问题。柳化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国鼎公司实际收货数量为20903.4吨，与实际不符，除一审判决确认的收货数量外，柳化公司还向国鼎公司发货765吨，而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结算依据为产品质量证明书、出库单、铁路运单、运杂费凭证。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柳化公司向国鼎公司供应尿素先由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发出发货确认函后，柳化公司按发货确认函发货。而根据柳化公司提供的发货确认函统计的发货数量为20903.4吨，与其主张的发货总数量短少765吨。柳化公司对该765吨尿素已发货给国鼎公司的事实仅有自行制作的发货单作为证据，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认定柳化公司对其主张的该事实证据不足，由柳化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柳化公司主张国鼎公司已收到765吨尿素的事实不予认定，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对柳化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认发货数量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鼎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向柳化公司转款225000元，是否应计入国鼎公司已付货款。从国鼎公司出具的证明反映，该款项转给柳化公司是用于向柳州柳化钾肥有限公司购买硫酸钾。柳化公司对于国鼎公司已将225000元转入其帐号的事实亦予确认，但认为该款项计入国鼎公司已付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柳化公司受国鼎公司委托向案外人柳州柳化钾肥有限公司购买硫酸钾，柳化公司与国鼎公司之间构成委托法律关系，而国鼎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柳化公司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在收取款项后已将该款项用于支付购买硫酸钾，亦无证据证明国鼎公司已收到所购买的硫酸钾，柳化公司未实际执行受托事项，柳化公司继续占有该款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国鼎公司对该款项依法享有所有权。国鼎公司请求将该款项用于冲抵尿素货款依法有据。一审判决将硫酸钾肥货款作为国鼎公司已支付的尿素货款，认定事实正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柳化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国鼎公司2007年11月27日向柳化公司支付的28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国鼎公司代广西九鼎软件有限公司向柳化公司归还的借款。柳化公司为证明国鼎公司代还款的事实，其向法院提供广西九鼎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和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的转款凭证。国鼎公司否认了该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否认该转款系用于代广西九鼎软件有限公司还款。本院认为，国鼎公司和广西九鼎软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同为李东翰，但二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财产各自独立。且国鼎公司的转款凭证上并未记载款项系用于代广西九鼎软件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故在柳化公司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国鼎公司的转款行为系用于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柳化公司主张国鼎公司转款280万是代他人偿还借款，不应计入本案尿素货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柳化公司与案外人广西九鼎软件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柳化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向国鼎公司汇款2001632元是否应认定为代柳化公司退款的问题。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向国鼎公司汇款2001632元，在《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上显示，该款项用途为货款。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该汇款凭证上亦未记载该款项用于代柳化公司退还货款。故本院认为，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与国鼎公司之间汇款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亦非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柳化公司主张南宁惠沃企业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向国鼎公司的汇款应认定为代柳化公司向国鼎公司退还货款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观点，柳化公司主张甘晓静向国鼎公司转款2034232元是代其退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6080吨尿素的价格问题。柳化公司与国鼎公司在2009年7月3日签订的《结算付款协议书》约定：“柳化公司同意国鼎公司尚未结算付款的6080吨尿素，因价格争议协议国鼎公司向柳化公司支付700万元。余下事宜柳化公司、国鼎公司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双方对该条款的解释持不同意见，柳化公司认为700万元仅是6080吨尿素的部分货款，6080吨尿素应按1760元／吨的价格进行结算，因此国鼎公司对6080吨的尿素还应支付3700800元；而国鼎公司认为700万元就是6080吨尿素的结算总价。当事人对合同条文的解释发生争议时，应首先从合同当事人约定的条款的字面意思判断当事人共同的真实意思，但由于语言本身就具有多义性，当事人的语言程度和法律知识存在差异，文义解释不能拘泥于个别字句本身，而是应结合合同全文及条款欲表达的中心内容，以及合同形成的过程来进行综合分析判断。2009年3月2日柳化公司就尿素定价和补货相关事宜向国鼎公司去函，对2008年10月到2009年2月向国鼎公司发运的12690吨尿素进行定价，柳化公司在该函件中对发货数量、销售数量和库存数量进行确认，并分别对已销售和库存的尿素价格，在考虑相关费用的基础上作出了单方的意思表示，而国鼎公司未对此价格要约做出承诺。直到2009年7月3日，柳化公司与国鼎公司经协商后，双方在《结算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就该批12690吨尿素的结算和付款达成一致意见，确认12740吨尿素中已结算6660吨，但并未对已结算部分的价格进行表述，亦未表述12740吨的总价款。此后，双方为该批尿素的价款再未进行磋商。直至起诉之日，国鼎公司与柳化公司未进行全面结算。柳化公司、国鼎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总供货20903.4吨尿素中10328.95吨的结算价、4491.45吨的结算价均无异议。基于目前证据显示双方就价格问题进行磋商的过程，并结合《结算付款协议书》上下文的表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结算付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6080吨尿素按700万元结算，并无不妥。关于李东翰是否应对7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柳化公司以李东翰提供车辆及房产作为债务担保为由，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李东翰承担保证责任，为此提供的证据有李东翰的房产评估报告和车辆收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根据柳化公司提供的房产评估报告和车辆收据中，不能证明系柳化公司用于向李东翰催收或提示债权，亦未显示李东翰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柳化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李东翰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李东翰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故本院对柳化公司主张李东翰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81元，由上诉人柳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汪秋红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梁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