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刑终字第149号
抗诉机关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57年2月15日生于山西省平定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1994年1月任平定县文化局副局长，1997年6月至2011年9月任县文物旅游局局长(原平定县旅游局)，2011年9月任平定县冠山景区管理中心主任，2012年7月16日被平定县人民政府行政撤职。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平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平定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阳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10月24日被平定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6月8日，因本案被平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国昌，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会咏，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云丽，书记员杨刚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国昌、董会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1次打条从县文物旅游局财务支取现金140000元，核减其公务支出100000元，贪污40000元。
2、王某某用48000元公款购买三峡石一块，经销商另赠送2块。经鉴定：1号三峡石摆件为35000元、2号三峡石摆件为4000元、3号三峡石摆件为3000元。3号石头系公务支出，予以核减，按鉴定价值计算贪污39000元。
综上，王共贪污79000元。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亲属主动自愿交至原审法院2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及主要事实成立。对被告人王某某用于公务工作中由其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可予核减。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主动退赃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扣押在案的三峡石叁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79000元，依法返还县文物旅游局。
平定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1、对于第一起贪污事实，一审认定40000元错误，起诉指控的125000元贪污款中，可以核减的支出为46000元，即2008年、2009年两节因跑项目所花费的相关费用共计46000元。2009年12月6日王某某持虚开的发票在旅游局报销140000元，报销之后的开支，即2010年，2011年王某某跑项目的花销不属于该125000元中的款项，不应核减，第一起数额应认定为79000元。2、通过李某某购买的三峡石，应以其实际购买价值48000元计算，一审认定数额错误。
上诉人王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第一起事实的款项是由远鑫集团提供，不是公款；2、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贪污40000元的证据不足；3、对“龙腾虎跃”三峡石没有占为己有，不应认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第一起事实，除一审核减的85000元外，还应将向市领导送的礼金11700元予以核减；2、涉案的2号石头也应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核减。
经二审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县文物旅游局局长期间，于2008年至2009年间，利用向省、市发改委申请冠山景区基础设施建设资金和平定舍利工程建设资金的便利条件，以给发改委相关人员送礼为名，先后11次打条从县文物旅游局财务支取现金138000元。2009年12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指让平定县冠山寺住持和尚杨某某以“寺补助款”的名义，为其开具了一支金额为140000元的行政事业性收款收据，被告人王某某签批后持该收据在县文物旅游局财务予以报账，抵顶了其138000元的借款，并从财务支取了现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王某某从县文物旅游局财务支取的140000元公款，经查实，其中2009年10月因公考察支出10000元；2009年聘请书法家林某为平定博物馆题匾支出5000元；2008年和2009年县文物旅游局在向省、市发改委申请冠山景区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等项目申报资金争取过程中，其每年春节、中秋过节期间通过李某某累计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6000元。2010年春节和中秋，2011年春节，王某某通过李某某支付各项费用39000元。
2010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经李某某介绍，以48000元的价格从观赏石经销商王某处购买了一块名为“龙腾虎跃”的三峡石，欲由李某某送于省发改委相关领导。三峡石经销商王某为表示感谢，赠送了两块小三峡石。后省发改委领导拒收，王某某让王某将此三峡石（标号为1号）连同赠送的三峡石（标号为2号）送到其家中，其中2号三峡石，后由被告人王某某又赠送于他人（已扣押），王某还赠送给李某某标号为3号的三峡石。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安排县文物旅游局会计黄某某两次支付了由李某某陪同去要款的王某三峡石款48000元。2010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将购买三峡石的5支发票在县文物旅游局财务作了账务处理。侦查阶段，平定县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王某某家及他人处将该三块三峡石予以扣押。经平定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鉴定价格为：1号三峡石摆件为35000元、2号三峡石摆件为4000元、3号三峡石摆件为3000元。
另查明，在一审诉讼中被告人家属主动预缴了2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平定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平定县人民政府平政任字（1997）5号、平政任字（2011）6号、平政任字（2011）7号、平政发（2012）66号文件、平定县监察局平监呈字（2012）1号文件、中国共产党平定县委员会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基本身份及职务任免情况；
3、县文物旅游局记账凭证、王某某书写的白纸条、山西省平定县冠山寺佛教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山西省2009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打条从县文物旅游局财务支取现金138000元。以“寺补助款”的名义开具的一支金额为140000元的行政事业性收款收据抵顶其138000元的借款，并从财务支取了人民币2000元现金后平账的相关案件情节；
4、县文物旅游局记账凭证、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本案所涉三峡石相关票证；
5、平定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相关情节；
（二）物证
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等证实扣押本案所涉三峡石叁块等物品并将所扣押三峡石随案移送；
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王某某陆续在局财务打白条支取的现金138000元......王某某就让我用旅游局行政事业性收款收据给杨某某开张收据下账，当时我也没有同意并告诉他行政事业收据在财政局都有备案了。……我就拿上开好的收据和那整本收据回到我办公室，并做了账务处理。同时，将王某某在我这里的借条整理出来，到他办公室给了他。为了平账，我还给了王某某2000元现金。2008年12月31日54号记账凭证和2008年5月15日的两支白条是王某某打条借的，当时王某某错钱时只说是去跑项目资金呀，到底是什么项目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项目有冠山景区基础建设工程，备案舍利工程我不知道。2009年1月4日的白条也是王某某说去发改委跑项目资金呀。2009年1月13日的白条我记得王某某说过过年呀，要去看望领导，从条上的日期看临近春节，这支条应该是王某某看领导时从财务借的钱。2009年1月22日的白条和上支的情况一样，可能也是王某某看领导借的钱。2009年5月27日、2009年8月22日的两支白条不知道王某某用这钱干什么用了，也记不清他打条时咋说的啦。2009年9月11日的白条上的批注，可能是去发改委跑项目资金，但具体干什么用了不清楚。2009年9月27日的白条不知道他干什么用了，也记不清他打条时咋说的啦。2009年9月24日的白条我记得这是王某某去贵州处理交通事故时，从财务打条支取的钱。……经查旅游局账务，王某某处理过2780元机票款和267元餐费。……王某某处理这些费用后没有交回财务22000元借款余额，并从财务抽走他22000元的借条。这22000元的借条王某某是用杨某某开的14万元的维修费票据处理的。2009年10月11日的这支白条不知道王某某干什么用了，也记不清他打条时咋说的啦。那11支白条上有批注的还有些印象，没批注的就记不清了。金额总计为48000元，商品名为三峡石的记账凭证和发票，这48000元是在2010年，当时的县文物旅游局局长王某某安排我分两次给了市发改委的李某某了。一次是在2010年8月20日，在我家住的新安小区门口给了李某某30000元现金，另一次是在2010年8月23日，在平定建行门口给了李某某18000元现金。这48000元都是我从县文物旅游局账上提出的公款，王某某说李某某帮旅游局跑项目了，让我给李某某48000元钱，李某某取走48000元后没有给我留取款手续，王某某也没有给我打条。李某某取走钱后，因为没有借条，单位库存现金一直亏着48000元，我多次催问王某某这两笔钱如何处理，王某某说等等再说。到2010年底12月份的一天，王某某在他办公室拿出5支购买三峡石的发票，说这是李某某给的票据，处理了那48000元吧。他在5支发票上签了字交给我。王某某又安排我让副局长康某某在发票上签下字。我就找见康某某说局长让她在票上签字，康某某拿上票去问了王某某后在票上签了字，把票给了我。随后，我将这5支发票记账做了财物处理。”
2、证人魏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旅游局聘用的临时司机，主要工作就是给王某某局长开车，……县文物旅游局经常和阳泉市发改委打交道，有几个发改委的人我也见过几次，我不知道李某某是不是其中的一个，对不了号。”
3、证人杨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大约2009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王某某跟我说他那有140000元的费用，让我帮忙处理一下，让我在收据上签个字、盖个章，钱不给我。我说让我签字、盖章可以，冠山景区门票让我经营三年，王某某当时口头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们两个人说好后，王某某就把旅游局会计小黄叫到他办公室，对她说，我和老杨把这事说好了，你让老杨签了字、盖了章，把这事情办了。后来我在收据上签了字，我的眼花，小黄拿着“山西省平定县冠山寺佛教管理委员会”的印章在收据和报告上盖了章。事情就是这样的。”
4、证人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及证明材料证实：李某某在阳泉市发改委社会科负责全市社会事业计划的编制，项目的申报、审批等工作。平定冠山景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由平定县旅游局先向平定县发改局申报，然后平定县发改局向市发改委申报，市发改委审批立项后报省发改委审批，省发改委审批同意后由省财政局下拨建设补助资金。在项目申报过程中，王某某通过李某某争取项目支出如下：2008年和2009年，王某某通过李某某争取项目累计支出各项费用46000元。2010年春节和中秋，2011年春节，王某某通过李某某累计支出各项费用39000元。经李某某介绍，王某某以旅游局的名义从王某处以48000元订购了一块观赏。李某某就让王某和王某某联系送石头，王某安排人把那块观赏石送到了王某某家，后送石头的人送了李某某一块小观赏石。购买三峡石所支出的款项是王某某安排旅游局会计付的，三峡石是王某给王某某送到他家的，王某某知道他家客厅放着的那块三峡石就是县文物旅游局48000元购买的那块三峡石。
5、证人穆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南煤集团医院的职工，2002年被借调以阳泉市发改委工作至今，一直在市发改委社会科工作。我去的时候是李某某的科长，去年换成翟某某当科长了。我认识王某某，他跑项目经常去我们那儿。他跑的项目一个是冠山景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另一个是平定舍利文化园建设项目，从2008年开始的。跑这些项目先由县里面向市发改委申报，市发改委审核后再上报省发改委，争取省发改委的建设资金。在王某某跑的这两个项目中，我没有和他跑过省发改委，但和科长李某某去过四、五次，去了主要是向省发改委社会处报项目、汇报、取文件。我、李某某、王某某三人没有同时跑过省发改委，我大部分都是和李某某去的，我自己一个人去取过一次文件。我和李某某是在2008年和2009年间去的省发改委。我记不清李某某和王某某他俩去过省发改委来没有。我和李某某去省发改委跑冠山景区基础建设项目资金时，有时候王某某给安排车，有时候没安排，在这种情况下，我和李某某就自己找车去太原，路上产生的过路费、油费、餐费等找王某某处理过。”
6、证人白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2008年10月至2013年6月在阳泉市发改委社会科工作过，是临时工，我们科长是李某某。我认识王某某，是跑项目的时候认识的。他都是跑冠山的项目来，为冠山景区建设争取资金。我和科长李某某经常去省发改委社会处报项目、取文件，这其中应该包含着王某某跑的冠山项目。我没有给省发改委相关人员送过钱财，李某某给来没有我不知道。”
7、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认识县文物旅游局原局长王某某，他买过我哥一块三峡奇石。我哥叫黄某甲，湖北人，就是经销奇石的。2010年夏天的一天，我哥黄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平定旅游局要买奇石呀，让我和一个叫李某某的人联系一下，让人家挑选一下石头，并告了我李某某的手机号，我就和李某某联系，结果一见面我认识李某某，李某某经常到我开的音像店租碟。李某某在政府部门工作，具体什么部门不清楚。我和李某某联系上后，李某某就让我拿奇石的照片让他看，同时，他还给了我王某某的手机号，让我跟王某某联系，我和王某某通电话后，王某某告了我一个网址，让我把奇石的照片给他发过去，他挑选挑选，后来，我哥给我发过来很多奇石的照片，我让李某某在电脑上看过，把照片也发到王某某给我的网址上，让王某某挑选。后来他们两就看中了一块一米来长，七、八十公分高的名叫“龙腾虎跃”的三峡奇石，要买这块石头。他们看好石头后问我价格，我问了我哥是60000元钱，我记得李某某说太贵，让我和我哥说一下便宜点儿，我就又问我哥价格，最后和李某某商定下是48000元。奇石定好价格后，我哥就把石头发到了太原，我记得刚开始说这块石头就在太原送人呀，结果没送掉，我就和李某某联系看石头送到哪里，李某某说送到平定吧，让我具体和王某某联系一下，我给王某某打电话问他石头送到哪里，王某某说送到平定他家吧，这样，我们就把那块奇石送到了王某某家里。奇石是我哥从太原租面包车送来的，我哥没来，他用了两个人开车送到阳泉，在阳泉拉上我和我老公去平定送到王某某家的，把石头放在了他家一楼客厅的茶几前。送了石头后，不记得是哪天了，我和李某某给王某某送去了石头的发票，在王某某家送的他发票。就是这日期均为2010年8月13日，金额总计为48000元，品名为三峡石的5支票。我记不清为什么购买单位为平定县冠山森林公园管理处，发票是我哥开好后给我的。48000元石头款结清啦，分两次给的我钱，第一次是李某某、我、我老公三个人开车去平定，找见旅游局的会计，我记得那天下的雨，可是大了，李某某下车和那个会计拿的钱，上车后李某某把钱交给我，我一数是30000元钱，不够。李某某就又和王某某联系，王某某说改天再给剩余的18000元，后来又过了几天，我和李某某又去平定取钱，记不得是在王某某的办公室还是王某某家来，王某某给了我剩余的18000元石头款。后来我没有和王某某打过交道。为了感谢王某某和李某某，我们在给王某某送那块三峡奇石的时候，还赠送给王某某、李某某每人一块小三峡石，给王某某的那块，连那块大奇石直接送到他家了，给李某某的那块是我们送完石头返回阳泉后送到李某某家的。李某某、王某某通过看照片选中那块名字叫“龙腾虎跃”三峡石后，就问我价格，我告他们是60000元，他俩都嫌贵，我就问我哥能不能便宜点儿。我哥说50000元吧，我就告他俩50000元，他俩还是不同意。我就又问我哥价格能不能再低点儿，这样搞了好几回价格，最后才定下是48000元。王某某知道这块名叫“龙腾虎跃”的三峡石价格是48000元，我跟他搞了好几次价，李某某是在中间传话的，最终的价格也是他定下的。……48000元三峡石款分两次付的我，一次是李某某、我、我老公三个人去平定找见平定旅游局会计取了30000元钱。第二次是李某某和我两个人去平定取了剩余的18000元钱。购买三峡石的那5支发票上的购方单位是“平定县冠山森林公园管理处”我记得是王某某告我那样开的，我告诉我哥后，我哥开的发票。”
8、证人康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09年3月担任的县文物旅游局副局长，商品名为三峡石，金额总计为48000元的5支发票是我签的。2010年底的一天，文物旅游局会计黄某某拿着那5张发票找到我，说王某某局长让我在发票上签下字。我一看发票上是买三峡石，数额也不小，我就拿上发票去问王某某这是怎么回事儿，王某某说这48000元是争取冠山景区建设资金的前期费用，是市发改委李某某给的票，这事儿没有经办人，你在票上签下字，证明下这个事儿，因为我起草过申请专项资金的报告，所以我当时想旅游局正申请着100多万的冠山景区建设专项资金，有点儿前期费用也正常，这样，我就在那5张发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把5张发票给了黄某某。王某某没有明说前期费用是什么意思，我想可能是请人家吃饭或是送土特产等礼品用的。当时就我俩人在场。我没有见过这些三峡石，这48000元到底干了什么啦我不知道。在争取冠山景区建设专项资金过程中，我不知道王某某是否给相关人员送过钱物，也没听他说过。”
9、证人李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8月，平定县有五、六个人通过平定县娘子关旅行社报名去贵州旅游，结果在贵州安顺市一条高速公路上出了交通事故。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了说事故的情况，并说马上过国庆节呀，上级旅游部门让伤者所在地的旅游局派人前去做伤者和家属的安抚工作，不要闹事，维护稳定，叫我和他一块去趟贵州，处理一下赔偿事宜。因为当时平定县娘子关旅行社在我公司上着旅行社责任保险，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就答应同他一块去贵州。2009年9月20几号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当时王某某在太原，我们说好在太原机场几面，我下午3点多去机场见的王某某，然后我们坐飞机就去了贵州。到了贵阳就深夜了，贵州国旅的人接上我们住的宾馆。第二天早上，贵州国旅的人又开车拉我俩去了安顺，我们看了事故现场，又去医院看了看伤者和家属，当晚我们又返回贵阳住宿。第三天上午与贵州国旅的人协商了下赔偿事宜，下午我和王某某就坐飞机回了太原，回到太原后王某某回了平定，我住在了太原，因为第二天要参加考试。我俩的往返机票都是王某某订的，花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吃饭和住宿都是贵州国旅安排的，还有在贵州期间的用车也是贵州国旅给安排的，我没花钱，王某某花费什么来我不知道。”
10、证人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叫刘某某，1996年至2012年在贵阳国际旅行社工作，2009年8月18日重大交通事故中我负责安顺地区医院病人的抢救工作，当时伤了50多个人，整车55人，6人死亡，平定娘子关旅行社有六、七个人，都受伤了……事发之后，我现在电话上记得“王局”就是平定过来的，我记得是阳泉的，还有一个保险公司的，当时他们到安顺，我接待他们，贵阳国旅总部安排车把他们送到安顺，去医院看的病人。……总部安排车送他们过去的。住宿费用一般自理，我们会帮助他们找旅店，机票也是代订，我应该能确定费用我们没有出，我们唯一付的机票房费只有伤者家属，我在安顺没有出钱。”
11、李某乙证明材料证实：“贵阳国际旅行社2009年8月18日负责接待山西平定娘子关旅行社游客在贵州安顺发生交通事故的善后事宜，平定县旅游局王某某和保险公司的人到贵州安顺看望伤者，由我社安排车辆送他们到安顺，由我社当时的副总经理刘某某在安顺接待。我社只负责伤者家属的住宿等费用。平定县旅游局王某某等人在贵州的费用由他们自理，按程序是这样，但由于时间久远，具体谁负责现在已记不清楚了。”
12、证人刘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题字花费5000元的相关情节；
13、证人李某丙的询问笔录证实支付10000元及被告人王某某送其一块三峡石等相关情节；
14、证人任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支付10000元的相关情节；
15、证人陆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相关案件情节；
（四）被告人王某某二审庭审亦有供述与辩解。
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起事实贪污数额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2009年10月因公考察支出10000元；2009年聘请书法家林某为平定博物馆题匾支出5000元；根据李某某陈述，2008年和2009年因跑项目支出共计46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王某某供述，王某某给单位财务打的借条，旅游局收到相关专项资金收入情况说明，相关证人证言等能够证实其确属公务花费，可以予以核减。2009年12月6日，王某某让平定县冠山寺住持杨某某以“寺补助款”的名义，为其开具了一支140000元的行政事业性收款收据予以报账，抵顶了其138000元的借款，并从财务支取了现金2000元。至此，王某某以虚开的收据骗取公款，将79000元占为己有。2010年,2011年争取项目的开支，是在其出于贪污故意对单位财物占有之后，又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应将该笔支出计算入贪污款中，该款项不应核减，但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第一起事实应认定王某某贪污数额为7900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关于第一起贪污事实数额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反之，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第一起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三峡石价值的认定，经查，三峡石的购入价格为48000元，另外两块小石头是经销商为感谢李某某赠送的。贪污数额应按其市场价格认定。市场价格包括成交价格，鉴定价格。在同时出现交易价格和鉴定价格时，应该优先考虑交易价格，即48000元。且王某某的贪污行为确实给单位造成了48000元的损失。公诉机关关于第二起事实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三峡石认定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认定王某某犯贪污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对涉案财物的处理，经查，王某某购买三峡石及贪污所得赃款，被害单位已平账予以核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再返还单位，依法应将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对于贪污所得赃款79000元处理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27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抗诉机关抗诉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王某某用于公务工作中由其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61000元，可予核减。鉴于王某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对其中第三百八十三条作出了修正。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7号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
撤销平定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7号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和第二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扣押在案的三峡石叁块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贪污所得赃款79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元钊
代理审判员 姚晓东
代理审判员 张煦轩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