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03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经理，现住邢台市桥西区。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瑞，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某某，女，1953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出纳，现住邢台市桥西区。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春敏，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某，女，1976年7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会计，现住邢台市桥西区。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明勋，男，1953年9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住邢台市桥西区，系被告人胡某某的亲戚。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7〕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段某某、胡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由邢台市环境保护局于1993年3月出资设立，1993年3月12日，邢台市环境保护局任命被告人孙某某担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经理。2005年4月，被告人孙某某在担任邢台市环保技术服务中心主任（正科级）期间，其女儿孙某1成立了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孙某某担任该公司董事，该公司实际由孙某某负责经营。被告人段某某自2011年6月担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出纳，且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同时兼任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出纳。被告人胡某某自2011年7月在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担任会计，且自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同时兼任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7月，被告人孙某某、段某某、胡某某利用担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经理、出纳、会计的职务便利，将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20万元人民币，挪至被告人孙某某参与经营的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用于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2014年9月5曰，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将该20万元归还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被告人孙某某于2017年6月13日到反贪局投案；被告人段某某于2017年6月13曰被传唤到案；被告人胡某某于2017年6月13曰被传唤到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段某某、胡某某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国有资产挪至个人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2013年7月份转款时，胡某某是清楚这笔款项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案件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孙某某在案发前已归还钱款，没有给国家造成直接危害后果。孙某某有自首情节，而且其在公司没有资金的情况下，通过自筹资金和职工筹集资金后又将公司经营起来，到其离任时公司经营良好，其对公司和国家作出很大贡献，其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孙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段某某辩称，从环保公司向宇清公司转账时，是胡某某主动把宇清公司的账号给了其的，其就按这账号转的款。是胡某某办理的还款，在孙某某让其察看一下时，其才知道还款的事。其都是自己先记账，记完账就把记账凭证给了会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段某某是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检察院接受询问调查的，她如实作了供述，有自首情节；向宇清公司挪用公款是孙某某决定的，胡某某提供的银行账号，段某某是根据领导决定办理转账；还款是孙某某决定，胡某某办理的，被告人段某某系从犯。款项用于孙某某经营的个人公司，段某某未从中获利，且款项于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建议对段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胡某某辩称，其是环境保护公司招聘的临时工，还兼任环宇环保公司的会计。2013年6月底7月初时，经理孙某某说要用这笔钱，其向他说过这是公款不能用，7月中旬时段某某问其这个账号，其觉得账号也不是保密的，就直接说了，其不知道是为了这笔钱要的账号，而且段某某也在环宇公司担任出纳，她也知道这个账号。7月31日记账，8月初其才知道这笔款被转走了，其认为自己没有参与和协助挪用公款。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胡某某与段某某同时在该个人公司兼任会计出纳，即使胡某某不提供银行账号，出纳也可知晓银行账号。胡某某没有实施挪用公款的行为。即使认定胡某某有罪，也应当认定胡某某有自首情节，且所挪用的款项已全部归还，胡某某行为轻微，应作无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是由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出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孙某某自2008年7月至2015年3月担任该公司经理。2013年时被告人段某某、胡某某分别担任该公司会计、出纳。2013年7月，被告人孙某某安排被告人段某某、胡某某将20万元从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转账至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账户，7月17日、18日被告人段某某分两次，将20万元转入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账户，该20万元用于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2014年9月5曰，被告人胡某某将20万元从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账户转账至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系被告人孙某某经营的个人企业，段某某、胡某某在2013年时分别兼任该公司的会计、出纳。
另查明，被告人被告人孙某某于2017年6月13日到邢台市桥西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1993年邢台市环境保护局申请创建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该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5年2月12日该企业名称变更为邢台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
3、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设立，孙某1为公司董事长，孙某某为公司董事。2015年3月22日免去孙某某公司董事之职。
4、三被告人任职情况，证实孙某某2008年7月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负责人，2015年3月6日被免去该职务。段某某自2011年6月至今任邢台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出纳。胡某某自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担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担任会计。
5、领取工资统计表、工资明细表，证实胡某某自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段某某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分别在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
6、记账凭证、单笔转账交易信息，证实2013年7月17日、18日分别从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向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
7、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对转入邢台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账户20万元的记账情况。
8、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邢台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对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2017年7月17日、18日转入其公司账户的20万元所作记账情况。
9、记账凭证、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银行存款日记账及明细分类账，证实2014年9月5日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收到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账户转入的20万元及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对该20万元所作记账情况。
10、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9月5日由胡某某将20万元从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
11、证人孙某1证言，2005年其注册成立了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股东是其和窦伟，2011年其与窦伟离婚，公司股东由窦伟变更为其姑父曹建文，其父亲孙某某是公司董事。其虽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成立后都是其父亲孙某某经营，所以其不知道2013年7月时，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从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借过20万元。关于借款20万元这件事其父孙某某应该是知道的。2013年其父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经理期间，该公司和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会计均是胡某某。
12、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是国有性质的企业，隶属于邢台市环保局，2008年市环保局任命其担任该公司经理，2015年3月份离任。2005年其成立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是其女儿孙某1及窦伟，其女儿和窦伟离婚后，公司股东由窦伟变更为其妹夫曹建文，孙某1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由其负责经营。2013年7月，其安排胡某某和段某某把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上的20万元，转给其经营的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胡某某和段某某既是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的会计、出纳，也是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会计、出纳，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她们也清楚，她们办理的转账手续由其签字批准。其安排转账20万元是用于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办完手续后，这20万元就用于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经营了。2014年9月其安排胡某某和段某某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还清20万元。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用了该20万元一年多时间，没有支付过利息。孙某1以前没有参加过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经营活动，2014年以后她才开始参与。
13、被告人段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2008年年底从环保局退休，2011年6月任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财务的银行记账，现金报账工作。公司的银行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都是其记的，相应的现金及银行凭证也是其做的。该公司负责人是孙某某，公司会计是胡某某，公司的其他往来核算账目由会计胡某某记账。当时孙某某说要从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借20万元，用于他所经营的邢台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办一般纳税人验资使用，其根据公司会计胡某某提供的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把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的20万元转到了邢台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转款手续上有经理孙某某签字批准，随后其进行记账。2014年9月胡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将20万元归还到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上。借款一年多时间，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时，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的会计胡某某兼任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会计，其也在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财务兼职，兼职期间二人都领取工资。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是个人企业。
14、被告人胡某某在供述，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是国有性质的企业，隶属于邢台市环保局。其在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公司经理是孙某某，出纳是段某某。当时孙某某说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要办一般纳税人，需要验资，他安排从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账户上借给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20万元验资使用。其把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告诉出纳段某某，由她办理的转账手续。其当时在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所以其知道该公司银行账号。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是孙某某个人的企业，法人是孙某1，由孙某某负责公司经营活动。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借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20万元，一开始是要办一般纳税人验资使用，办完一般纳税人验资后，一直在邢台市宇清环保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使用。2014年9月，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归还了邢台市环境保护开发公司，使用期间没有支付过利息。
15、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个人营利活动；被告人段某某、胡某某作为国有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明知被告人孙某某的指示是要挪用公款用于个人营利活动，仍提供银行账号、进行银行转账，造成挪用公款的后果，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及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某当庭提出其不知提供账号是用于转账涉案款项的辩解，该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采信其庭前供述。从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未能证实被告人段某某、胡某某系主动、直接向侦查机关投案，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被告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在犯罪事实已被发现，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某、胡某某作为孙某某下属按照被告人孙某某指示实施具体职务行为，且在挪用公款犯罪中其个人未获利，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挪用的公款时间较短，且在本案立案三年前就已主动归还，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段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胡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巩子兵
审 判 员 邓延敏
人民陪审员 李 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