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咸，男，1993年4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文康，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黄美玲，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咸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玉咸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玉咸于2013年7月27日从广州坐车来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汽车站，与驾驶蓝牌车拉客的被害人崔某某因乘车价格问题发生纠纷，后在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巴某甲酒店附近多次遭崔某某辱骂。王玉咸怀恨在心，遂寻机报复崔某某。2013年7月30日零时许，王玉咸携带两把水果刀在巴某甲酒店乘坐崔某某驾驶的汽车。当车行至观澜二中天桥处停下时，王玉咸持一把橙色刀柄水果刀质问崔某某，并划了崔某某脖子一刀。崔某某下车逃跑，王玉咸再次持刀刺中崔某某颈部、背部多刀，致使刀刃留存在崔某某身上。后王玉咸又持另一把水果刀追刺崔某某，刺中崔某某腹部、颈部多刀，致崔某某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系被害人崔某某之父。崔某某生于1993年2月6日，案发前是一名蓝牌车司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蔡某甲、杨某甲、李某甲、黄某甲、陈某甲等的证言，视频录像，被告人王玉咸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玉咸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王玉咸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玉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玉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71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玉咸上诉提出：被害人案发前多次辱骂其，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王玉咸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是由被害人过错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王玉咸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王玉咸没有前科，以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4、王玉咸认罪，悔罪深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玉咸于2013年7月27日从广州坐车来到深圳市找其朋友蔡某甲帮忙联系工作。王玉咸来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汽车站后，与驾驶蓝牌车拉客的被害人崔某某因乘车价格问题发生纠纷，受到崔某某的辱骂。7月28日、29日，王玉咸经过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巴某甲酒店附近时，再次遭崔某某辱骂。王玉咸怀恨在心，遂寻机报复崔某某。2013年7月30日零时许，上诉人王玉咸携带两把水果刀（一把为黑色刀柄，另一把为橙色刀柄），从朋友蔡某甲住处深圳市观澜某村36栋206房（以下简称206房）来到巴某甲酒店，乘坐崔某某驾驶的汽车。当车行至观澜二中天桥处停下时，王玉咸持橙色刀柄水果刀刺向崔某某，崔某某反抗并下车逃跑，王玉咸追下车再次持刀刺中崔某某颈部、背部多刀，致使刀刃留存崔某某身上，刀柄则遗落在现场。后王玉咸返回车上从手提包里拿出黑色刀柄水果刀追刺崔某某，刺中崔某某腹部、颈部多刀，致崔某某失血性休克死亡。接着，王玉咸将黑色刀柄水果刀扔在崔某某倒地处东侧的绿化带内，驾驶上述汽车逃离现场，后将汽车抛弃在观澜街道第三工业区一小路上。同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206房将王玉咸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甲（报案人）的证言：2013年7月30日1时30分许，我在公司（观澜街道大和社区某机械有限公司）一楼大门保安室值班，突然听见对面马路有一名男子正在喊救命。我听见后走出保安室，看到对面马路有一名男子正追着另一名男子，被追男子用手捂着后背，后背流了很多血，不停喊救命。追到观澜街道大和路二中天桥往下走一点的时候，被追男子支撑不住，倒在绿化带里面。后面那名男子手持凶器朝他捅了十来下，然后往回走到二中天桥下面一部车上，先打开驾驶室后门，把手上挎包放在后排座位，同时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也放在后排座位，后该男子进入驾驶室开车往观澜大道方向离开。证人李某甲辨认出王玉咸就是捅人的男子。2、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及上诉人王玉咸被抓获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深宝公（刑）勘（2013）9-02688号，勘查时间：2013年7月30日2时20分至5时50分］，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大和居委会大和路北行318号晨阳文具店门口路边。在晨阳文具店门口路边有一男尸，尸体头朝南脚北呈仰卧姿势，上身穿黄色带英文字母T恤，下身穿黑色休闲长裤，双脚没有穿鞋只穿黑色袜子，全身有多处刀伤。尸体东侧路肩旁有一只鞋；尸体东侧绿化带有一棵香樟树，树叶和地面都发现有血迹，地面发现一把黑色刀柄水果刀，刀上有血迹。尸体南侧5米处地面有滴落血迹；尸体南侧6米处有一把黄色刀柄，刀柄上有血迹。尸体西侧0.4米处有滴落血迹。尸体北侧5米处地面有血泊；尸体北侧4米处地面有滴落血迹；尸体北侧4.5米处地面有一只玉佩，玉佩上有血迹。尸体南侧沿大和路北行外车道65米处地面有一枚芙蓉王烟头，69米处中、外车道相接地面有血迹，70米处中车道地面有血迹，62米处中车道地面有一只鞋垫，64米处中车道地面有一只鞋。当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观城居委会第三工业区盈丰路发现灰色小轿车停在路边，车门被锁上。左前门外侧有滴落血迹，打开车门发现门框内侧边缘有血迹；驾驶位坐垫中间地方发现有血迹，整个方向盘上可见布满血迹，左前门边综控板位侧面处有一滴血迹。翻开方向盘上面挡光板，发现一个黑色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295元，崔某某居住证、驾驶证各一本）；手刹杆上有接触血迹，档位杆上有接触血迹。副驾驶位上有一个破损黄色打火机，前垫脚处发现一包好日子牌香烟、一张CD和一个一元钱硬币。车辆后排右侧座位处有血迹，在车辆左后门把手内侧发现提取一枚指纹。车辆后尾箱打开后发现一把粉红色雨伞和一条蓝色抹布。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19处、鞋子2只、玉佩1条、橙色刀柄1把、刀刃1片（死者身上提取）、黑色刀柄水果刀1把；在粤B5MV07车左后车门把手内侧提取指纹1枚，车内提取黑色皮质钱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95元，被害人崔某某居住证、驾驶证各1本）。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深圳市观澜大和田寮老村36栋206房抓获上诉人王玉咸时，王玉咸交代房内黑色条纹衣服是其作案所穿，公安机关随即赶到206房，将该件衣服予以提取；王玉咸另交代其身上裤子是作案时所穿，公安机关亦予提取。5、鉴定意见（1）公（深宝）鉴（法病）字（2013）20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根据死者左背部创口，左肺胸积血1500.0ml，以及腹部创口致肝脏破裂，腹部积血200.0ml，颈部多处创口，颈内动脉破裂，现场大量血迹，结合死者全身体表及内脏呈失血貌，说明死者死于失血性休克。死者左背部创口，根据其特征分析符合残留左胸腔内刀刃所形成；死者颜面、颈部及腹部等部位创口，根据其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形成。死者全身多处擦挫伤符合磕碰地面所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崔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背部、腹部及颈部致肺脏和肝脏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公（深）鉴（法物）字（2013）4723号鉴定书，证实粤B5MV07车身内、外共7处血迹、尸体东侧绿化带内提取黑色刀柄水果刀刀刃上遗留血迹，与死者崔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粤B5MV07车内有3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害人崔某某、上诉人王玉咸各等位基因。（3）公（深）鉴（法物）字（2013）4663号鉴定书，证实尸体北侧2处血迹、尸体南侧1处血迹、尸体西侧1处血迹、现场外车道相接处1处血迹、北行中车道处1处血迹、现场提取刀柄上血迹及擦拭子、现场提取玉佩血迹及擦拭子，与死者崔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4）公（深）鉴（法物）字（2013）4915号鉴定书，证实上诉人王玉咸外套左袖口、右袖口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害人崔某某、上诉人王玉咸各等位基因。6、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甲（上诉人王玉咸的朋友）证言：我从2013年7月29日21时许和王玉咸在一起，23时30分许我和他一起回到住房（深圳市观澜某村36栋206房）。然后我就睡觉，他干什么我不知道。7月30日凌晨3时许，杨某甲下班回来，我醒来后看见王玉咸在住房，我起床后没有去留意王玉咸。早上10时许，我起床发现王玉咸手上和脸上都有伤，问他怎么会受伤的，王玉咸说是摔伤的。我知道王玉咸有一个吊坠，链子是很多珠子组成的，坠子的外形是圆形的。我租住的房间里有一把水果刀，黑色塑胶刀柄，长15厘米左右，直刃。我一租住在该房子里，这把水果刀就在那里。证人蔡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王玉咸；辨认出黑色刀柄水果刀是出租屋里的刀，现场的吊坠是王玉咸的。（2）证人杨某甲（上诉人王玉咸的朋友）的证言：王玉咸从2013年7月27日开始一直与我暂住在我出租房（深圳市观澜某村36栋206房）。7月30日我发现王玉咸脸上有伤，之前是没有的。我见过王玉咸平时戴着一个吊坠，吊坠的链子是很多珠子组成的，吊坠是一个圆形的石头。7月30日前我看见过王玉咸脖子上戴着吊坠，之后没见其佩戴了。我出租屋内有一把黑色塑料刀柄，长15厘米的直刃水果刀，一般放在厨房，现在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证人杨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王玉咸；辨认出黑色刀柄水果刀是出租屋里的刀，现场的吊坠是王玉咸的。（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30日凌晨1时10分左右，我从观澜街道大和路巴某甲酒店出来，开车走到大和路二中天桥朝观澜方向10米左右时，看到一辆橙色日产小车在路边停着，当时旁边没有人。但是小车没有熄火，尾灯和大灯都亮着。（4）证人陈某甲（某机械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2013年7月3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和同事李某甲在公司的保安室值班，突然听到外面有一名男子在喊救命。李某甲走出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两三分钟后我也跟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先在公司大门口看了一下，发现一男子一边向停在观澜二中天桥下不远处的一辆灰色小桥车走去，一边撕开自己的上身衣服，男子靠近车后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关了车门开始启动汽车。我跑到马路中间绿化隔离带旁去看汽车车牌。男子驾驶汽车离开前打了三次火才把轿车发生，然后轿车左右晃来晃去的开走了，开到死者旁边时轿车又熄火了，随后又发动朝观澜大道方向离开。（5）证人马某甲（出租车司机）的证言：2013年7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开着出租车从观澜和平宾馆拉客人去观澜兴万达广场，途中路过观澜街道大和路二中天桥附近时，看见有一名男子正在追赶另一名男子，被追赶的男子一边跑还一边在招手（好像是在呼救的样子）。我当时车上带着客人，就直接开车过去了。后来才知道有一名男子死在观澜街道大和二中天桥附近。（6）证人王某甲（被害人崔某某的老乡）证言：2013年7月29日23时30分左右，我兜客人时在巴某甲见过崔某某。崔某某开着一辆灰色的东风日产。证人王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崔某某。（7）证人崔某甲（被害人崔某某的父亲）的证言：2013年7月30日凌晨2时许，有民警来到我居住的地方找我，问车牌号是不是我的车，我说是。接着民警把我带到观澜街道大和路（往观澜大道方向）二中天桥往下的绿化带处，我发现我儿子倒在那里，经医生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7月29日21时许，我儿子离开住处出去跑营运。我们有好几个老乡都是在观澜巴某甲酒店这里靠蓝牌车拉客的。证人崔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崔某某，辨认出现场掉落的打火机、皮带碎片、钥匙、鞋子是崔某某的。7、上诉人王玉咸、被害人崔某某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王玉咸与被害人崔某某的身份情况。8、汽车信息登记表，证实该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被害人崔某某的父亲崔某甲名下。9、上诉人王玉咸伤情照片，证实王玉咸头部、手臂有多处划伤。10、上诉人王玉咸入所体检材料，证实王玉咸入所时身体情况，符合入所条件。11、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王玉咸于2013年7月30日凌晨0时左右离开证人蔡某甲住处206房，凌晨1时16分在便利店买水，凌晨2时左右回到206房。12、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王玉咸离开住处、乘坐被害人汽车、后返回住处的情况。13、上诉人王玉咸供述：2013年7月27日14时许，我从广州坐大巴车来观澜汽车站，下车后在观澜汽车站旁边吃了个快餐。18时许，我准备坐车去找我朋友蔡某甲，有一名开蓝牌车男子（崔某某）坐在车里向我招手叫我过去，我把地址告诉了他，他说去巴某甲要100元的车费。我说“你这不是坑人吗，我上次来这里坐车过去才20元，这次要100元？我不打你的车了，我去打别人的车”。崔某某骂我“操你妈”，我没有理他，在旁边找了一台绿色的士来到观澜街道大和巴某甲酒店。我提着密码箱来到蔡某甲租房楼下，到楼下后我打电话给蔡某甲，蔡某甲下来把我接上楼进到他住的206房，我就躺在蔡某甲床上睡觉了。21时许，我睡醒后一个人下来吃了点东西，崔某某看到我后，又冲我骂“臭小子，他妈的，不坐我的车坐别人的”，我没有理他回蔡某甲出租房休息了。7月28日15时许，我从出租房出来去观澜公园逛一下，在巴某甲酒店门口又碰到崔某某，当时他又冲着我骂“臭小子，他妈的又出来了”，我没有理他就走了。7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回蔡某甲的出租房路过巴某甲酒店时，崔某某看到我时又骂“臭小子，他妈的，你又回来了”。我听见后走过去说“你不要骂我妈”。崔某某旁边一名男子就说“骂你妈又怎么样，想打架是不”。我回答说“我不是打不过你们两个，再骂的话小心你们的车子玻璃被砸坏”。崔某某说“臭小子，他妈的，毛都没有长齐，还想砸我的车子”，接着我就没有理他们了。7月29日晚上，我睡不着，在蔡某甲出租房里找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下楼，刀放在右边口袋，并带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我离开房间时，没有注意到手提包内还有一把我自己的橙色手柄的刀。下楼后我来到巴某甲酒店门口找崔某某。我看见崔某某车子停在酒店马路边，就走过去上了他车子后排。上车后我把放在口袋里的刀放进手提包里。崔某某说“靓仔，要去哪里”。我回答说：“我要去二中”。崔某某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是我，说“他妈的，怎么会是你”。然后崔某某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去二中那里”。崔某某说“哪有什么二中”。我回答说“就是金色果园天桥那里”。崔某某答应了，把车子开到二中门口的天桥底下。我用一把橙色手柄的水果刀，抵着崔某某脖子威胁，问他为什么总是骂我，他说他是开玩笑的。争论过程中，崔某某想下车，用手推我拿刀的手，我看到他要下车，拉他回车上，可他不上车，我就用手中的刀捅了他后背一刀。崔某某用力挣脱下了车，我也跟着他下了车。可我下车时，踩到崔某某掉在地上的手机，摔了一跤，手中那把橙色手柄的水果刀刀刃摔断了，刀留在他身上，我就把这把水果刀的刀柄丢在地上。我看手上没有刀了，马上到车后排手提包内拿那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崔某某趁我拿刀时，用手勒住我的脖子，我用胳膊肘往后打他的肚子，把他勒我脖子的手挣开，从手提包内拿出黑色手柄的水果刀。崔某某见我又拿了一把刀出来，就往车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他。崔某某跑了三四十米左右，摔倒在地上，我想把他扶起来，可他以为我又要捅他，把我推开，还想抢我手中的刀。抢刀过程中，我右侧额角处及左小臂、左手掌被手中的刀划伤了。我被崔某某搞伤后，又捅了他腹部一刀，然后他摔倒在路边绿化带上。崔某某摔倒后，往绿化带草丛中爬，我过去用刀顶住他脖子问他为什么总是骂我，见到我就骂。崔某某说“老大你就放过我吧，不要杀我”。后崔某某又想站起来，我用右手压住他左手，我的左手拿着刀顶住他的脖子。崔某某用右手想推开我的刀，我用力把刀往下按，刀刺入他脖子，这样的动作反复了多次，我手中的刀也刺入他脖子很多下。我看到崔某某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就害怕了，把刀丢在现场，跑到他车上，把车开到第三工业区人行天桥附近的一个小巷内，将车钥匙和自己穿的鞋子扔进下水道污水口里，在小店买了大瓶矿泉水冲洗双手。作案时我外面穿一件前面黑色、后面白色的衬衣，这件衣服后来被我烧掉了，里面穿一件黑色条纹衣服。作案后我回到住处206房睡觉，一直睡到30日12点出去吃饭。18时，我和朋友蔡某甲一起到观澜公园玩，一直玩到22时许，我和蔡某甲回到田窠。蔡某甲先到住处，我在下面逛了一会买了点东西再回蔡某甲的住处，进到里面，我就看到警察在里面。然后警察开始盘问我，随后就把我控制并带到派出所。上诉人王玉咸指认出其上车地点，被害人在观澜二中附近停车地点，用橙色刀柄的刀捅被害人地点，作案后丢弃车钥匙地点、案发后烧衣服地点，被害人倒地地点，其将被害人车辆停放地点。上诉人王玉咸辨认出玉制项链是其遗落在现场；黑柄水果刀是其从朋友蔡某甲厨房拿的，捅伤被害人后丢在现场；橙色刀柄是其捅伤被害人后丢在现场；照片中的车辆是被害人崔某某的车辆；遗落在现场纽扣是其衣服袖子上的纽扣（该件衣服已被烧掉）；照片中的黑色裤子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照片中的黑白条纹衣服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针对上诉人王玉咸所提上诉理由及王玉咸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王玉咸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本案中王玉咸与被害人崔某某因乘车价格问题发生争执，后崔某某多次辱骂王玉咸。从查明事实看，崔某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能认定被害人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王玉咸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玉咸辩护人所提王玉咸没有前科，坦白认罪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已予采纳并在量刑上得以体现，王玉咸辩护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咸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王玉咸仅因日常生活琐事便有预谋持刀杀害被害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王玉咸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案发前多次辱骂王玉咸，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对王玉咸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玉咸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王玉咸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黄子奇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超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