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安恬。
委托代理人王忠涨、杭娇娇，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尔明。
委托代理人黄琦，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亮亮。
委托代理人张建平，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婷五金公司）、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量物资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15日，杭州余杭中杭建材五金市场刘亮经营部与中杭建材公司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杭建材公司将位于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丝路189号（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4幢119-120号营业房2间出租给杭州余杭中杭建材五金市场刘亮经营部。租赁房屋面积70平方米（底层，不含二楼）。租赁期限：壹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租金及支付方式：营业房年租金16800元，物业管理费每年11130元，保洁费每年600元；承租人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出租人付清全部租金28530元。租赁物交付、装潢及修缮：出租人应自承租人依约交纳租金之日起三日内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承租人需要对租赁物进行装潢的，必须以书面方式征得出租人的同意，并不得改变房屋原有结构，不得影响其他经营户的正常经营。装潢设计图必须由具备甲级资质条件的设计单位设计并报甲方备案。承租人应尽合理、谨慎、勤勉义务管理租赁物。合同期内，非出租人原因导致的租赁物毁损由承租人负责修缮并承担其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的杭州余杭中杭建材五金市场刘亮经营部工商变更为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均由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向中杭建材公司支付。中杭建材公司与雅婷五金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杭建材公司将位于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丝路189号（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4幢117-118号、4幢129-130号营业房4间出租给雅婷五金公司，用于经营活动。租赁房屋面积140平方米（底层，不含二楼）。租赁期限：壹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营业房所在的建材五金市场由中杭建材公司进行市场管理，4幢118号营业房夹层部分由雅婷五金公司装修添置。2014年6月30日凌晨，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营业房发生火灾，中杭建材公司安保人员电话报警。2014年7月17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4年6月30日3时20分，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接到报警，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营业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400平方米，烧毁五金工具、塑料管件、电器设备、润滑油、电动机、修理配件等物品，无人员伤亡。对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4年6月30日1时5分左右；起火部位：市场营业房4幢118号夹层南部区域；起火点：由南向北第二货架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因4幢118号营业房火势蔓延，导致4幢116号营业房起火，存放的部分物品被烧毁。发生火灾时，前述两间房屋之间的隔离装置为铁丝网。另查明，火灾发生后，流量物资公司委托杭州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2014年6月30日为价格基准日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价格评估咨询报告书受损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无法进行销售及利用的物品损失119395.30元，火灾后仅见痕迹的物品损失64384元，进行整理后折价或可直接折价进行销售的物品损失21961.73元。为此次评估，流量物资公司支付评估费24000元。流量物资公司曾发函要求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到场参与鉴定，并申请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对上述发函及鉴定过程进行公证。为此，流量物资公司支付公证费3700元。
2014年12月2日，流量物资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共同赔偿流量物资公司财产损失205741.03元；2.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共同赔偿流量物资公司保全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及评估费24000元；3.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共同赔偿流量物资公司经营损失30000元及房屋租金损失6340元及工资损失2686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合计296641.03元。
原审法院认为：杭州余杭中杭建材五金市场刘亮经营部与中杭建材公司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杭州余杭中杭建材五金市场刘亮经营部经工商变更为流量物资公司，而合同亦在流量物资公司与中杭建材公司之间实际履行。故流量物资公司有权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中，根据公安消防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市场营业房4幢118号夹层南部区域，同时认定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而营业房4幢118号夹层部分系由雅婷五金公司自行装置，该夹层部分改变原有房屋结构，在客观上增加了安全隐患。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起火原因中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但并没有认定引发火灾的具体电气线路，雅婷五金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系中杭建材公司安置的电气线路引发火灾。同时，作为承租人的雅婷五金公司在房屋使用过程中亦负有安全规范用电的责任。由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相关陈述，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雅婷五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中杭建材公司作为出租人及市场管理方，应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房夹层、电气线路的使用及房屋之间的铁丝网隔离等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时行使管理与排查义务。本案中，中杭建材公司未完全尽到上述合理义务，亦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额度，流量物资公司已尽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流量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相应主张，其产生的合理损失：其中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原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认定为205741.03元；评估费及公证费合计27700元；因火灾造成房屋空置产生租金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及各方的陈述酌情确定为3000元。流量物资公司要求支付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合理损失合计236441.03元。综上，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及相关陈述，原审法院酌定由雅婷五金公司承担本案火灾损失中的165000元，由中杭建材公司承担本案火灾损失中的71000元。流量物资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的答辩意见，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6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赔偿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7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杭州余杭流量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由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203元，由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72元。
宣判后，雅婷五金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雅婷五金公司所承担的责任与（2014）杭余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一样，是错误的。1、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东西相邻的两家经营户布局相仿其相邻采用铁丝网及可燃材料分隔”，而在发生本此火灾后，中杭建材公司将分隔物改为砖块砌墙分隔，而雅婷五金公司商铺的楼上即二楼，因上下为水泥板相隔，未受到任何火灾损失，因此，如中杭建材公司不是用铁丝网及可燃材料分隔，而是及早用砖块砌墙分隔，则火势不会蔓延至流量物资公司处，则不会出现损失，因此，流量物资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完全是因中杭建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理应由中杭建材公司全部责任。2、中杭建材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市场管理方，未及时发现和对火灾进行处置，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管理义务，导致火灾蔓延和损失扩大，理应对流量物资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雅婷五金公司承租商铺的年物业管理费为23383元，中杭建材公司在原审时亦承认对市场负有管理义务。中杭建材公司未在第一时间发现火苗、报警、灭火，直到3点多才发现火灾并报警，导致火势蔓延和损失扩大，且中杭建材公司对市场管理包括消防等日常管理和应付突发事件制定缺乏应急预案和规章制度，存在消防等安全隐患，其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同时，由于中杭建材公司的市场内消防水管老化以及缺乏防火隔离设施等问题，在灭火过程中，中杭建材公司的消防设施存在严重缺陷，延误了最佳的灭火时间，且市场的消防设施相对落后，不能在第一时间内控制火势的蔓延，致使火灾损失扩大，因此，中杭建材公司未及时发现火灾并进行处置，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管理义务，理应对流量物资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错误。1、首先对于起火原因，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以及《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之规定，应认定系中杭建材公司出租的商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此次火灾。2、原审判决认为雅婷五金公司无证据证明系中杭建材公司安置的电气线路引发火灾，完全错误。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提取的物证为4-117号卷帘门上部东南角穿墙接入的配电箱总电源线和4-118号夹层南部区域由南向北第二只日光灯镇流器及电源线路，作为电气线路熔痕物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杭建材公司均确认这些线路和日光灯等均系其铺设，根据《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五条之规定“在火灾现场提取或者送检的物证，应当在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提取。提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的，应当与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故障点处在同一回路”，而消防部门未提取其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且已排除了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然的可能，因此，应当认定消防部门认为提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的电气线路与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故障点处在同一回路，即系中杭建材公司铺设的电气线路。同时，中杭建材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雅婷五金公司在承租案涉商铺后，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系雅婷五金公司私自拉设，且中杭建材公司在原审举证认为其对市场进行水电改造，亦未提出任何雅婷五金公司有私拉电线之行为，且在日常的管理中也未提出。3、原审判决认为夹层部分系雅婷五金公司自行装置，该夹层部分改变原有房屋结构，在客观上增加了安全隐患，同时认为作为承租人的雅婷五金公司在房屋使用过程中亦负有安全规范用电的责任，是错误的。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已排除了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然的可能。从火灾原因来看，本案所涉及的系未排除的电气线路故障，因此，本案的火灾安全隐患中与夹层没有任何关联；同时，市场内所有商铺均有夹层。而事发时间为凌晨1时5分左右，雅婷五金公司已不在承租房屋之内，结合起火原因等认定，足以表明该此火灾事故并非系雅婷五金公司原因造成。三、流量物资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流量物资公司在未穷尽法律手段的情况下，自行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处置，且其评估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其作出的价格评估咨询报告书不应予以采信；同时，其评估和公证费用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流量物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雅婷五金公司的上诉，中杭建材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中杭建材公司已尽到消防安全义务。中杭建材公司在对2012年进行水电改造，对员工以及经营户进行了消防安全培训，在火灾前两个月通过消防安全检查。二、消防检测报告中所涉的检材基本都是中杭建材公司的电气线路，检测结果均是二次短路熔痕，表示在熔痕已有明火存在，表明中杭建材公司的电气线路没有问题。三、流量物资公司、中杭建材公司均没有证据表明火灾是由中杭建材公司的电气线路或公司其他原因导致的。中杭建材公司对此次火灾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流量物资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中杭建材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事实认定部分存在的问题。1、中杭建材公司提交的水电改造票据及余公消安检（2014）第0040号《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据，证实中杭建材公司对市场进行了线路改造并通过消防安全检查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且消防安全检查是在火灾发生前两个月才进行的，说明中杭建材公司管理的市场消防设施等情况均是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2、中杭建材公司提交的与流量物资公司签订的《消防安全责任书》等证据证实中杭建材公司已经与流量物资公司就消防安全等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确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3、中杭建材公司提交的市场员工的《消防安全知识培训证书》、流量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安恬的《消防安全知识培训证书》以及流量物资公司王振玲的《消防安全知识培训证书》等证据证实中杭建材公司对相关人员进行了消防安全培训。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流量物资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本次火灾是由于中杭建材公司的责任或者是过错导致所引发的，同时中杭建材公司也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已经尽到了消防安全的义务，没有过错的。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流量物资公司对中杭建材公司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中杭建材公司的上诉，雅婷五金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中杭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杭建材公司应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本次火灾事故系中杭建材公司出租商铺的电气线路故障引起。1、有关火灾事故原因的问题。根据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根据公安部消防局《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规定，案涉火灾应认定系中杭建材公司出租的商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2、有关电气线路的问题。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提取的物证为4-117号卷帘门上部东南角穿墙接入的配电箱总电源线和4-118号夹层南部区域由南向北第二只日光灯镇流器及电源线路，作为电气线路熔痕物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杭建材公司均确认这些线路和日光灯等系由其铺设，根据《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消防部门提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的电气线路与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故障点处在同一回路，即系中杭建材公司铺设的电气线路。同时，中杭建材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雅婷五金公司在承租案涉商铺后，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系雅婷五金公司私自拉设，且中杭建材公司在原审举证认为其对市场进行了水电改造，亦从未提出任何雅婷五金公司有私拉电线行为，且在日常的管理中也未提出雅婷五金公司有私拉电线之行为。即使已通过消防检查的线路，但不代表其并不会出现电线故障，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二、中杭建材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市场管理方，未及时发现和对火灾进行处置，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管理义务，理应对流量物资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流量物资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仍为案涉事故责任方的确定问题。根据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大队出具的余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8号事故认定书，案涉火灾起火部位为市场营业房4-118夹层南部区域，起火点为由南向北第二货架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同时原审法院还查明，起火部位即营业房4-118夹层部分为雅婷五金公司自行装置。因此，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仅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引发火灾，但没有认定引发火灾的具体电气线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由实际使用起火部位的雅婷五金公司对案涉火灾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而作为市场管理和出租人的中杭建材公司，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行使管理和排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损失确定问题。流量物资公司在与雅婷五金公司、中杭建材公司协商无效的情况下，自行委托价格评估机构对受损物品进行价格评估并予以公证，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两上诉人雅婷五金公司、中杭建材公司主张己方无责，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175元，由上诉人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由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上诉人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