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雨法民再字第6号
原审原告朱新兰，女，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职工，住湘潭市。
原审原告陈炜，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湖南三一重工职员，住湘潭市。
委托代理人朱清平，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湘潭大学教师，住湘潭市。
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马工业园楚天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跃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与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原告于2013年6月4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雨法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不服，均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潭中立二监字第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4年5月17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潭中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3）雨法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调解书；二、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陈放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雷达、陈艺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唐璧担任记录。原审原告朱新兰及两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清平，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跃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原审诉称，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1日止，被告公司经营厂长朱友元以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分7次向两原审原告共计借款1750000元，利息约定为月息2.5%。上述借款由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分别向两原审原告出具了借条。前面6笔共计950000元约定在2012年12月30日到期归还，利息已还至2012年12月31日。另外2013年1月31日借的1笔8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原审被告借款后，在2013年2月4日支付了利息60000元。此后原审被告未再支付分文。后经两原审原告多次催讨，原审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不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151875元（算至起诉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原审答辩对原审原告所诉事实无异议。
原审查明：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1日，朱友元（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经营厂长）以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朱新兰、陈炜分7次共计借款1750000元整，并确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息为2.5%。以上7笔借款由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分别向两原审原告出具了1750000元的借条。借款后，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只在2013年2月4日预付了60000元利息，其他款项及利息尚未按约定偿还，为此，原审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归还本金1750000元整及利息。
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与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欠朱新兰借款1750000元，其中8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保证在公司所有账户，每到一笔款总额中提取40%，并保证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二、剩余的金额95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于2014年元月至2015年12月之前归还或入股；三、2013年6月24日新老股东协商并与朱新兰签订还款协议有效；四、该协议和还款计划，在新的股东交接后优先偿还；五、原告朱新兰、陈炜同意解除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冻结；六、其他无争议。本案受理费21920元，减半收取10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60元，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自愿负担。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制作了（2013）雨法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了确认。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在原审诉讼请求的基础上认为：原审调解后，已从原审被告处执行了800000元。故原审起诉的请求事项中第一项的1750000元本金及利息应扣减已执行到位的800000元，其利息请求原来是算至起诉时止，现因时间推移相应的变更为“利息算至执行清偿完毕时止”。
原审被告辩称，对原审原告起诉的借款总金额1750000元无异议，但原审被告在2012年分三次已偿还本金475000元，同时在原审执行过程中已执行了800000元，依法应予扣减。同时双方无利息约定，对原审原告的利息请求请依法驳回。
在再审过程中，两原审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关于借款数额的证据：1、借据7张，拟证明借款的金额、时间、经办人等。2、收付款凭证，拟证明475000元为货款、收款人系单位，已由支取人朱友元签收领取。3、证人朱友元证言，拟证明原审被告所付的475000元为代收代付。4、公安机关对朱友元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审被告所付的475000元为代收代付。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审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750000元；2012年原审被告所付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的475000元为原审被告代收代付，并未用于清偿原审原告债务。
第二组关于借款利息约定的证据：1、原审调解书，拟证明被告认可了已经支付60000元利息；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均可证实双方有利息约定。2、法院的执行笔录，拟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先后两次，分别在两处认可了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3、证人朱友元的证言，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4、公安机关对朱友元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5、利息清单，拟证明利息的具体计算。6、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及李杰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及借款明细表两张，拟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该组证据拟证明双方有利息的约定，利率为月息2.5%。
原审被告对两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中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转账专用凭证，原审被告付给两原审原告475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现金支票和朱友元“代收代付”的字样有异议。现金支付凭证支付给朱友元不是代收代付，是原审原告与朱友元之间的关系，与原审被告没有关系，原审被告没有授权朱友元代收款项和支付项款，朱友元也没有权利代收和代付。证据3是朱友元提供的证言，证人必须要出庭作证，证人与原审原告朱新兰的关系非常亲密，故证据效力低下，朱友元本身拿了475000元，不能说明是原审被告的委托行为且不能说明475000元的去向；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内容有异议，公安机关只听到朱友元的说法，没有证实朱友元到底是代收代付还是自己私人占有，公安机关没有查实，所以这份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同时从这份笔录可以看到，朱友元与原审原告朱新兰的关系是兄妹一样的关系，完全可以证实朱友元与朱新兰之间的亲密关系，他们之间借款的形成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是朱友元代理原审被告，在没有原审被告授权的情况下，损害了原审被告的利益，这样的行为也应该认定为无效，同时其证实的月利息是3%，超过了法律对于利息的规定，超过部分应该认定为无效，民间借贷必须在合同或借据中要明确约定利率，如果没有约定，不应支持利息。
对于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原审调解书，因违反了自愿的原则，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中对于利息的规定，该调解书应当不予支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约定按月息2.5%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在审判和执行阶段都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应该不予支持；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与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证据5利息清单，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对该利息清单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的《还款协议书》无异议，该协议中800000元已执行到位；对证据6中的借款明细表，因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付款凭证（进账单回单）3张，拟证明原审被告付款给原审原告朱新兰所在单位475000元的事实，且这些不是货款，因为原审原告付款过来也是通过其单位的这个账号。
两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交的3份付款凭证质证认为：1、该款显示的是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与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之间的货款往来，不是与两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的个人往来，与本案无关联；2、该凭证与两原审原告提交的转账专用凭证相吻合，但所转款项均已通过原审被告的生产经营厂长朱友元领取，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只是代收代付，原审被告如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应通过另外的途径解决。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根据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作如下分析认定：
对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能证实原审原、被告借款关系合法存在及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共计借款17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中证据3、4，朱友元证实了2012年原审被告所付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的475000元，是原审被告借用原审被告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的账户，属于代收代付，并未用于清偿所欠原审原告的债务。
对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3、4及证据6中的《还款协议书》，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双方对利息有相关约定，其中证据3、4，朱友元证实了前面借款9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利息已还至2012年12月31日，在借后面的800000元时，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利率全部为月利率2.5%，2013年已支付利息60000元。证据1调解书虽被撤销，但其与原审调解笔录能辅证双方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并证实了2013年已支付利息60000元，对原审原告的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原审原告自书的利息清单，本院将按有关利息的规定进行计算。证据6中的两张借款明细表因系复印件，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审被告提交的3张付款凭证（进账单回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因往来双方系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与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其往来性质为货款往来，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无其他证据证实是按两原审原告的指示而支付至上述账户，未能佐证该转账往来的性质及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无法达到原审被告认为已还款475000元给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1日期间，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通过朱友元（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经营厂长）介绍、联系陆续向朱新兰、陈炜借款，于2010年12月16日向陈炜借款200000元，由原审被告向陈炜出具了借款收条一张；于2010年12月28日向陈炜借款200000元，由原审被告向陈炜出具了借款收条一张；于2011年3月2日向陈炜借款100000元，由原审被告向陈炜出具了借款收条一张；于2011年7月4日向陈炜借款100000元，由原审被告向陈炜出具了借款收条一张；于2012年7月30日向朱新兰借款200000元，由原审被告向朱新兰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于2012年9月15日向朱新兰借款150000元，由原审被告向朱新兰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以上6笔借款共计950000元。2013年1月31日，原审被告向朱新兰借款1笔800000元，并确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为2.5%。以上7笔借款由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向两原审原告出具了共计1750000元的借条。借款后，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对借款950000元偿付了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另在2013年2月4日支付了利息60000元，其他款项及利息未按约定偿还。为此，两原审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归还本金1750000元整及利息。再审过程中，两原审原告将原审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归还本金950000元（已扣减在执行过程中偿还的800000元）及所有借款的利息（利息算至执行清偿完毕时止）。
再审另查明：㈠在原审被告向两原审原告借款期间，朱友元系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经营厂长，是双方借款的介绍人、联系人。㈡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所借的95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利息已还至2012年12月31日。㈢原审调解生效后，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履行情况如下：2013年7月5日支付了70000元（支票），2013年8月16日支付了70000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了1600元，2014年1月6日支付了258570元，2014年1月16日支付了102000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了226000元，2014年1月21日支付了87790元，共计815960元。两原审原告在本院领取了执行款800000元及预交的诉讼费15960元。㈣2012年3月13日，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至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账户，其用途为货款，2012年3月14日，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了朱友元；2012年3月23日，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至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账户，其用途为货款，2012年3月25日，朱友元在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领取了现金支票82000元，将余款18000元偿还了两原审原告的利息（本金600000元×月息3%）；2012年7月19日，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275000元至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账户，用途为货款，2012年7月20日，朱友元在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领取了现金支票260000元，将余款15000元偿还了两原审原告的利息。㈤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是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的下属二级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股东（合伙人）是原审原告朱新兰及朱新兰的姐姐。㈥两原审原告借给原审被告的总额为1750000元借款中，以陈炜的名义出借600000元，以朱新兰的名义出借1150000元。两原审原告向本院表明借款为两人共同所有，两原审原告任何一方均享有相关权益和相应的处分权利。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短期贷款六个月至一年（含）的利率分别为：2010年10月20日调整为5.56%；2010年12月26日调整为5.81%；2011年2月9日调整为6.06%；2011年4月6日调整为6.31%；2011年7月7日调整为6.56%；2012年6月8日调整为6.31%；2012年7月6日调整为6.00%。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出具的7张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对借款总金额1750000元无异议，本院对7张借条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475000元是否应计入对两原审原告的还款；二是是否应计算利息。
对于475000元是否应计为对两原审原告的还款。本院分析如下：㈠从三笔往来的凭证来看，往来双方系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与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其往来性质为货款往来，并不是发生在原审原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之间，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无证据证实是按两原审原告的指示而支付至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账户，亦无其他证据相辅证证明该往来的性质及与两原审原告所诉借款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审被告认为已还款475000元给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的证明目的。㈡从该三笔往来的进出情况来看，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后，根据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厂长朱友元证言，上述款项是借用了湘潭市霞城社会福利印刷厂经营部的账户进行过渡，证人并以原审被告的名义领取了所转款项，且用于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厂长朱友元的行为产生的责任对外来说应由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承担。由此，亦可证实该三笔往来并没有实质偿还两原审原告的借款，不能达到原审被告认为已还款475000元给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的证明目的；㈢从原审被告借款的情况来分析，原审被告在2012年7月30日向朱新兰借款200000元，而按原审被告认为的在10天前即7月20日已还款260000元，这种短时期的先还后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该475000元不应计为对两原审原告的还款。
对于利息，双方对借款利率约定虽无文字依据，但在原审调解过程中，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利息予以了认可并认可在2013年2月支付了60000元利息，在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亦认可了存在借款利息，在本次庭审中，原审被告认可了在2013年2月支付了利息60000元，同时根据原审被告生产厂长朱友元的证言可以证实前面6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利息已还至2012年12月31日，在最后1笔借款时，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利率全部为月利率2.5%，2013年2月已支付利息60000元（与原审被告在原审调解和本次庭审时陈述吻合）。据此可认定原审原、被告对借款利息利率有口头约定，其月利率分别为3%、2.5%，但按双方的约定该利率均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根据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同时根据双方借款期限为壹年的约定，本院对双方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原审被告偿还的超出部分利息应折抵其未还部分的本金，结合本案实际，因原审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分段还息的具体时间及具体金额的相应证据，本院按证人朱友元证实及两原审原告认可的“利息已还至2012年12月31日”为计算时间节点，对原审被告已偿还的超出部分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冲减原审被告在此时间节点所要偿还两原审原告的借款本金。其利息具体计算为：1、2010年12月16日计息本金2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56%的4倍计算，从2010年12月16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息为90910元（5.56%×4÷365天×746天×200000元）；同时段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147156元（3%×12÷365天×746天×200000元），超出额为56246元。2、2010年12月28日计息本金2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81%的4倍计算，从2010年12月28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息为93469元（5.81%×4÷365天×734天×200000元）；同时段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144790元（3%×12÷365天×734天×200000元），超出额为51321元。3、2011年3月2日计息本金1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6%的4倍计算，从2011年3月2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息为44495元（6.06%×4÷365天×670天×100000元）；同时段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66082元（3%×12÷365天×670天×100000元），超出额为21587元。4、2011年7月4日计息本金1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31%的4倍计算，从2011年7月4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息为37756元（6.31%×4÷365天×546天×100000元）；同时段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53852元（3%×12÷365天×546天×100000元），超出额为16096元。5、2012年7月30日计息本金2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0%的4倍计算，从2012年7月30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息为20252元（6.00%×4÷365天×154天×100000元）；同时段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30378元（3%×12÷365天×154天×100000元），超出额为10126元。6、2012年9月15日计息本金150000，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0%的4倍计算，从2012年9月15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息为10553元（6.00%×4÷365天×107天×100000元）；同时段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15830元（3%×12÷365天×107天×100000元），超出额为5277元。以上计息本金共计95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应付利息合计为297535元，按月息3%计算合计已付458088元，超出部分为160653元。对超出的160653元依法应核减原审被告所欠借款本金。至2013年1月1日，原审被告尚欠两原审原告借款本金为789347元（950000元－160653元）。另2013年1月31日所借8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0%的4倍计算，从2013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偿两原审原告借款本金789347元（不含已执行到位的800000元）及利息（应含2013年1月31日借款800000元产生的利息）的民事责任。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被告认为已偿还475000元本金及不应支付利息的答辩意见，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借款本金789347元（已扣除执行到位的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2013年1月1日计息本金为78934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0%的4倍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另2013年1月31日所借8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0%的4倍计算，从2013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两项所得利息应扣减原审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0000元）；
二、驳回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20元，由原审原告朱新兰、陈炜负担920元，原审被告湖南华毅印务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放明
审 判 员 雷 达
审 判 员 陈艺方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唐 璧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第8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6条规定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