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贵，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小利，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李雄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其飞，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住广州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毛玲，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炎，男，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杰丽，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锋，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李树贵、连小利、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昌炎、钟杰丽、陆建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13日21时50分许，陆建锋驾驶粤XA60**号中型厢式货车沿白蕉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白蕉大道东湖路口时，遇黄昌炎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0110978、车架号：20101029179）搭载李开来沿桥湖南路由西往东方向通过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开来、黄昌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认定黄昌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建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开来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开来当日立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以下简称遵义五院）抢救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5月14日死亡，共住院2天，所产生的医疗费已由陆建锋支付，相关的票据在陆建锋处。在事故发生后，黄昌炎支付了10000元现金给李树贵、连小利，陆建锋除支付了医疗费以外，还支付了2000元现金给李树贵、连小利。双方当事人对赔偿协商未果，故李树贵、连小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开来，出生于1993年2月17日，未婚未育。李开来自2009年10月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在珠海市拱北建涛汽车维修行工作，任职杂工，每月1500元，包吃住。自2012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0日期间，李开来回广西老家过年，期间无工作。李开来自2012年2月11日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在珠海联丰针织有限公司工作，任职平车工，居住在该公司宿舍。李树贵、连小利系李开来的父母，李树贵、连小利婚后生育了包括李开来在内有四个子女。李树贵、连小利及李开来均系农业人口。李树贵于2009年9月16日被诊断患有“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在广西宾阳县中医院进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于2011年1月17日被广西省宾阳县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4级残疾，残疾部位：右下肢。李树贵于2012年5月6日在广西省宾阳县中医院被诊断患有”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于2012年8月30日被广西省宾阳县残疾人联合会重新评定为2级残疾，残疾部位：双下肢。经南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李树贵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肇事粤XA60**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昌炎驾驶的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钟杰丽，该车无保险。黄昌炎系钟杰丽姐姐的儿子，系钟杰丽的外甥。事故发生时，黄昌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前，钟杰丽将该肇事二轮摩托车放置在家中的车库里，该摩托车的钥匙放在钟杰丽的家里，之前黄昌炎也使用过该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昌炎同时受损。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黄昌炎已就其损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原审法院以（2012）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10号立案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询问、技术分析等情况，认定黄昌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建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开来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所作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开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李树贵、连小利诉请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原审法院确定的为准。李树贵、连小利诉请丧葬伙食补助费，因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事故发生后，李开来产生的医疗费已由陆建锋支付且相关的票据在陆建锋处，由于陆建锋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医疗费的相关票据，故对于医疗费原审法院无法核算金额，故该费用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虽然李开来自2009年10月5日开始前来珠海打工，其自2012年2月11日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珠海联丰针织有限公司工作，但李开来自2012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0日期间回广西老家过年无工作收入，故李开来至事故发生时，其不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形，故相关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李树贵、连小利的物质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9371.73元／年×20年=187434.60元；李树贵经南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李树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25.55元／年×20年÷4=33627.75元，187434.60元＋33627.75元=221062.35元；2.丧葬费，66774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3387元，因李树贵、连小利仅主张丧葬费32972.50元，不足原审法院计算的部分，视为李树贵、连小利自动放弃，故原审法院仅支持丧葬费32972.50元；3.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李开来去世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是必然的，结合李树贵、连小利提交的支出交通费的相关票据，原审法院酌定3000元；4.住宿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李开来去世后，其亲属从广西到斗门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是必然的，原审法院酌情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3人7天，为150元／天×7天×3人=3150元；5.误工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李开来去世后，其亲属李开平和另外两个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因李开来在珠海从事个体经营，另两个亲属在该店打工，因李树贵、连小利未提交该三个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致收入减损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酌定按珠海市最低工资1150元／月标准计算，为1150元／月÷30天／月×7天×3人=805元。李树贵、连小利的诉请超过原审法院计算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李树贵、连小利上述损失共计为260989.85元。本次事故造成李开平死亡，给李树贵、连小利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故李树贵、连小利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数额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肇事粤XA60**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属商业保险，不属本案处理范畴，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处。因肇事粤XA60**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李树贵、连小利的上述损失由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黄昌炎和陆建锋按事故责任赔偿。由于黄昌炎就其损失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原审法院预留部分赔偿限额。本案中，由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在死亡限额内赔偿李树贵、连小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由于黄昌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建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不足部分由黄昌炎赔偿70%，即（260989.85元×70%）=182692.90元，扣减黄昌炎已支付的现金10000元，黄昌炎尚需赔偿李树贵、连小利172692.90元；由陆建锋赔偿30%，即（260989.85元×30%）=78296.96元，扣减陆建锋已支付的现金2000元，陆建锋尚需赔偿李树贵、连小利76296.96元。因事故发生时，黄昌炎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钟杰丽作为车主对肇事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管理不善，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于黄昌炎对李树贵、连小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钟杰丽在40%，即172692.90元×40%=69077.16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树贵、连小利100000元；二、黄昌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树贵、连小利损失共计172692.90元，钟杰丽在69077.16元的范围内与黄昌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陆建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树贵、连小利损失共计76296.96元；四、驳回李树贵、连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2元，由李树贵、连小利负担4816元，由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负担1873元，由黄昌炎负担3234元，由陆建锋负担1429元。
一审判决后，李树贵、连小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依法按城镇标准进行改判，判决由黄昌炎、钟杰丽、陆建峰、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由于李树贵、连小利的家庭十分贫困，李树贵、连小利李树贵在2009年就被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最终被评定为2级残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万般无奈下，李树贵、连小利的儿子也即本案的受害人李开来16岁就辍学出来打工贴补家用，其自2009年10月5日2011年12月31日就来到珠海在“珠海市拱北建涛汽车维修行”打工一年多，然后于2012年元旦回老家过年，2012年2月初又回到珠海在“珠海联丰针织有限公司”继续打工，期间都居住在单位宿舍。基于以上事实，李树贵、连小利认为，受害人李开来从2009年10月份起就开始在珠海打工，其工作、居住、生活、收入、消费等均发生在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意见，本案的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虽然受害人李开来中间有回老家过年的事实，但这是中国人的传统佳节，是善良的风俗习惯，有其合理性，特别是过完年其又回到珠海继续打工，这些工作经历、生活、消费实际上是连续的且已经超过一年以上的时间，受害人李开来本身是适龄劳动力，不能说中间回家过年或者中间更换工作单位就因此而认定为中断而推倒重来，一审法院如此苛刻的认定太不尽人情，与珠海两级人民法院大量司法判例的精神相悖，更不符合立法的目的和实际情理。据此，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法改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针对李树贵、连小利的上诉，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对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针对李树贵、连小利的上诉，黄昌炎、钟杰丽、陆建锋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依法予以改判，并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树贵、连小利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显示，陆建锋在涉案事故中只负次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应由黄昌炎承担。而且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二、一审、二审诉讼费不应由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承担。根据中国保监会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对诉讼费不予赔偿。
针对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的上诉，李树贵、连小利答辩称，一、李开来在本案事故中并不承担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同时由于交强险的赔偿是有限保障受害人的权利，并且该保障是不区分事故责任的，一审依法判决1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二、诉讼费用是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胜败诉比例进行分摊，一审并未判决要求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诉讼费用，而且诉讼费用不属于上诉审查的范围。
针对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的上诉，黄昌炎、钟杰丽、陆建锋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钟杰丽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申请缓交上诉费。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书面通知钟杰丽于签收该通知之日起6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费，逾期交纳的，本院将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但是，钟杰丽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亦未再向本院提出司法救助申请。
本院认为，钟杰丽未在本院准许的缓交期内交纳上诉费，亦未再次向本院提出司法救助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对钟杰丽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仅审查李树贵、连小利与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关于李树贵、连小利的上诉请求
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开来自2009年起即在珠海市工作生活，有着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足以认定李开来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李开来的死亡赔偿金应为574620元（28731元／年×20年）。李树贵、连小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李开来相关赔偿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保险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并不以被保险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为前提。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李开来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金额与损害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相吻合，本院对其金额予以维持。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胜败诉比例分担并无不妥，本院将根据二审的判决结果重新核算。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各方赔偿的具体数额
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的赔偿比例、其他各项损失金额以及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预留份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径行维持。
经核算，李树贵、连小利因李开来死亡遭受的损失总额为748175.25元（574620元＋33627.75元＋32972.5元＋3000元＋3150元＋805元＋100000元）。太平洋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在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李树贵、边小利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余额648175.25元，由黄昌炎赔偿70%即453722.68元，扣除黄昌炎已支付的10000元，黄昌炎尚需赔偿李树贵、连小利443722.68元，钟杰丽在40%即177489.0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陆建锋赔偿30%即194452.58元，扣除陆建锋已支付的2000元，陆建锋尚需赔偿李树贵、连小利192452.58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李树贵、连小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一初了第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昌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树贵、边小利损失共计443722.68元，钟杰丽在177489.0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一初了第9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陆建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树贵、连小利损失192452.58元；
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2元，由李树贵、连小利负担1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1480元，由黄昌炎负担6700元，由陆建锋负担3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1527元，由黄昌炎负担2848.3元，由陆建锋负担12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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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肖 锋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