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号**楼。
法定代表人：倪旭东，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程锋，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杰，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蓉，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夏区法泗镇卫东村新沟闸**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221979********。
委托代理人：张功武，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海燕，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动态英语学校）与上诉人邓蓉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动态英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程锋、上诉人邓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功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邓蓉于2006年6月19日入职新动态英语学校，新动态英语学校于2006年6月19日向邓蓉出具《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写明邓蓉的职位是销售部课程顾问，试用期为三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正式报到时间是2006年6月19日。试用期满后，新动态英语学校提供《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自2006年9月20日起至2007年9月19日止；邓蓉担任咨询顾问职务；每周工作40小时；邓蓉基本工资500元每月，综合补贴200元每月，绩效工资510元，薪资发放日期为每月十五日。该合同邓蓉未签名，但双方按该合同实际履行。2007年8月27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9月19日起至2008年9月19日止。2008年9月19日双方再次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9月19日起至2009年9月19日止。2009年9月19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9月19日起至2012年9月18日止。2011年2月11日邓蓉被派往大连出差，2012年3月26日，邓蓉在大连如家西安路解放广场店洗漱时摔倒受伤。2012年9月5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武劳工险决定（2012）第22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邓蓉为工伤。2012年11月23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武劳鉴结字（2012）1790号武汉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论为邓蓉工伤后致残程度为九级。2013年3月1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武劳鉴结字（2013）130006-3号停工留薪期确认结论通知书，确认邓蓉工伤后的停工留薪期为七个月（时间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止）。双方对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停工留薪期确认结论均没有提出异议。邓蓉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347.13元。2013年1月15日新动态英语学校向邓蓉出具书面通知，要求邓蓉于2013年1月25日到新动态英语学校办理劳动合同续签事宜。2013年1月22日新动态英语学校武汉总部人事主管给邓蓉发邮件，内容：1、大连和广州的提成总计3820元，可以补发；2、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课程顾问。2013年1月25日新动态英语学校总部人事陈莉给邓蓉发邮件，内容：因课程顾问岗位无空缺，故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岗位改为呼叫中心的TMK，请于2013年1月31日前至公司人事部办理相关续签手续，如未及时续签，视为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邓蓉于2013年1月26日给新动态英语学校发出通知，内容：本人接到你单位通知，于2013年1月25日到你单位办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但你单位仍未提供规范的劳动合同文本，且提出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职位及工资待遇均降低）与本人续签劳动合同，本人特通知你单位，望你单位按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本人续签劳动合同并安排本人上岗工作。邓蓉于2013年1月30日、2月1日再次向新动态英语学校发出通知，通知内容基本同上述通知内容一致。新动态英语学校收到上述通知后，于2013年2月1日作出回函，内容：结合您目前的病情及身体现状，现向您提供几个与您目前的劳动能力相符合的岗位：DCD、CCM、TMK主管、TMK质检主管、TMK专员、CC，请您于2013年3月26日前至公司人事部办理相关续签手续，如未及时办理续签手续，视为您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2013年2月6日，新动态英语学校总部人事陈莉向邓蓉发邮件，要求邓蓉于2013年2月20日到公司办理合同续签事宜。2013年2月18日，新动态英语学校作出一份通知，通知内容如下：“邓蓉女士：您和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1月23日到期，鉴于双方无法就续签岗位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请您依据公司相关规定处理好工作交接后至人事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上述通知于2012年2月20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达给邓蓉。2013年2月6日邓蓉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1、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支付邓蓉停工留薪期工资的不足部分27111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6778元，合计33889元；2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向邓蓉支付停工留薪期护理费4000元；3、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赔偿因其未按邓蓉实际工资（4973元／月）标准缴纳工伤保险费而给邓蓉造成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损失28139元；4、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为邓蓉办理向社保部门申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复查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手续，并将社保部门核发的该工伤保险待遇支付给邓蓉。若新动态英语学校拒不办理，则由新动态英语学校直接支付邓蓉该费用56055元；5、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支付邓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643元；6、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向邓蓉支付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9622元；7、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向邓蓉支付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2月18日止的工资差额16592元，并加付25%的赔偿金4148元，合计20740元；8、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向邓蓉支付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865元；9、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为邓蓉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的相关手续；10、裁令新动态英语学校向邓蓉支付司法鉴定费1000元。该委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3）第0168号仲裁裁决书，由于上述裁决存在计算错误，该委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江劳人仲定字（2013）第0066号仲裁决定书，经更正后的裁决内容如下：一、新动态英语学校应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邓蓉支付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2729.9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5682.4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8427.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0859.82元；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1935.49元，五项合计合计149635.3元。二、新动态英语学校协助邓蓉办理申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复查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手续。三、新动态英语学校协助邓蓉办理申领失业保险金的手续。四、驳回邓蓉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送达后新动态英语学校对上述裁决中的经济赔偿金、双倍工资的裁决内容不服，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该校无需向邓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859.82元；2、该校无需向邓蓉支付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1935.45元；3、邓蓉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邓蓉入职时担任课程顾问，后来担任课程顾问主管，受伤时担任留学事务部项目经理。新动态英语学校为邓蓉发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均截止到2013年3月。2011年1月10日，新动态英语学校向武汉市江汉区万松街基层工会联合会申请成立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工会组织，同年1月14日，武汉市江汉区万松街基层工会联合会批复同意新动态英语学校成立工会。新动态英语学校解除与邓蓉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先通知单位工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动态英语学校协助邓蓉办理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复查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手续，新动态英语学校协助邓蓉办理了申领失业保险金的手续，邓蓉已经在社保部门领取了相关的补助金。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最后一次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9月19日起至2012年9月18日止，邓蓉发生工伤事故后，劳动合同应顺延至停工留薪期满或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确定以后，邓蓉的停工留薪期截止到2012年10月25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是2012年11月23日作出，所以双方的劳动合同应顺延至2012年11月23日。在此之后，新动态英语学校继续为邓蓉缴纳社会保险，并发放工资，且于2013年1月15日通知邓蓉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由于双方就邓蓉的任职岗位不能达成一致，新动态英语学校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不予续签劳动合同的决定，上述阶段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新动态英语学校作出不续签劳动合同的决定实际上是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新动态英语学校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事先将事由通知工会，由于新动态英语学校没有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由事先通知工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新动态英语学校请求无需支付邓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0859.8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新动态英语学校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邓蓉于2006年6月19日入职，新动态英语学校于2013年2月18日通知不再续签劳动合同，邓蓉实际工作年限为6年零8个月，2008年以前的工龄计算一倍，2008年以后计算二倍，即4347.13元×2年＋（4347.13元×5年×2）＝52165.56元。关于新动态英语学校请求无须支付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935.49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劳动合同应顺延至2012年11月23日，故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1月23日不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2月18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新动态英语学校应与邓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邓蓉在此期间并没有上班，新动态英语学校仍按最低工资标准给邓蓉发放工资，该院认为劳动者在没有提供劳动的前提下获得双倍工资，违反公平原则，上述期间不应支付双倍工资，对于新动态英语学校上述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仲裁裁决的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2729.9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5682.4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8427.6元没有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照准。新动态英语学校已经为邓蓉协助办理申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复查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手续、已经协助邓蓉办理申领失业保险金的手续，邓蓉已经在社保部门领取了相应的补助金及失业保险金，双方对上述内容已无争议，故该院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新动态英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蓉赔偿金52165.56元。二、新动态英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蓉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2729.91元及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5682.48元。三、新动态英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842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案件受理费5元、邮寄费46元，共计51元由新动态英语学校负担。
新动态英语学校及邓蓉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动态英语学校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错误。新动态英语学校认为双方在此期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新动态英语学校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二、因双方就停工留薪期发生争议，故而未全额支付该期间工资。该行为虽有不妥之处，但并未违法、且也未侵害邓蓉的合法权益，判决新动态英语学校承担25％的经济补偿金有失公允。新动态英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新动态英语学校无需支付赔偿金52165．56元；2、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新动态英语学校仅支付邓蓉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2729．91元。
邓蓉答辩认为：新动态英语学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停工留薪期职工福利待遇应当不变，新动态英语学校拖欠工资应当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
邓蓉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对于2008年以前的工龄计算一倍，是错误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及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赔偿金的标准为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即4347.13元×7×2=60859．82元。即使按照原审认定2008年以前的工龄计算一倍，2008年以后计算二倍，也应为56513.21元，原审对此计算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不应支付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必须承担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定责任。三、原审法院对于邓蓉提出新动态英语学校赔偿因该校未按邓蓉实际工资标准缴纳工伤保险费而给邓蓉造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损失的答辩请求，原审未予审理及判决，也是错误的。本案仲裁裁决中，对邓蓉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工伤保险费的缴纳并非邓蓉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之间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应当得到支持。邓蓉基于时间成本及经济成本的考虑，虽然没有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但邓蓉在一审答辩中，并未放弃该项请求，而以答辩状的形式提起了该项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邓蓉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新动态英语学校支付邓蓉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347.13元×7个月×2=60859.82元。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增加两项判决，即：1、新动态英语学校支付邓蓉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l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47.13元×5个月＋4347.13元／21.75天×l天=21935.49元；2、新动态英语学校赔偿未按邓蓉实际工资标准缴纳工伤保险费而给邓蓉造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损失21831.57元。
新动态英语学校答辩认为：我校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我校与邓蓉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我校同意按工作年限支付邓蓉经济补偿，但不承认赔偿。由于邓蓉停工留薪期一直未确定，故我校才未发放其停工留薪期工资。
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查明，一审认定新动态英语学校2013年2月18日作出的通知于2012年2月20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达给邓蓉有误，该通知送达给邓蓉的时间应为2013年2月20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动态英语学校是否应支付邓蓉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新动态英语学校是否应支付邓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新动态英语学校是否应赔偿邓蓉未按其实际工资标准缴纳工伤保险费而给其造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新动态英语学校是否应支付邓蓉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邓蓉与新动态英语学校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2012年3月26日邓蓉受工伤后，2012年11月23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其作出伤残程度九级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应续延至2012年11月23日。此后，双方应当终止劳动关系或及时续订劳动合同。由于邓蓉没有上班，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既未向新动态英语学校提供劳动，又未受该校制度约束，即双方之间处于非用工状态。此情形下，邓蓉要求新动态英语学校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动态英语学校是否应支付邓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3年1月15日新动态英语学校与邓蓉就劳动合同续签问题开始进行协商，协商内容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规定，邓蓉与新动态英语学校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超过两次，合同到期后，新动态英语学校应当与邓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新动态英语学校在协商过程中多次变更邓蓉的工作岗位，导致双方协商不成，故该校向邓蓉送达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的行为应认定为违法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及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新动态英语学校应向邓蓉支付赔偿金为4347.13元／月×7个月×2共计60859.82元。
新动态英语学校未对仲裁委员会作出该校支付邓蓉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5682.48元的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该校接受该项义务，原审法院判决新动态英语学校履行该义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邓蓉上诉要求新动态英语学校赔偿未按其实际工资标准缴纳工伤保险费而给其造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损失，因其未提起诉讼，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蓉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2729.91元及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5682.48元。三、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8427.6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蓉赔偿金52165.56元；
三、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蓉赔偿金60859.82元。
四、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无需支付邓蓉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1935.45元。
五、驳回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减半后案件受理费5元、邮寄费46元，共计51元由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市江汉区新动态英语培训学校负担10元，由邓蓉负担的10元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铭俊
审 判 员 黄大庆
代理审判员 陈蔚红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