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三民提字第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秀云，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镇上三家子村。
委托代理人：姜广凡，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文财，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镇局子沟村。
委托代理人：朝震，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朝阳县瓦房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镇。
法定代表人：钱德志，镇长。
再审申请人李秀云因与被申请人郭文财、被申请人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瓦房子镇政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中民三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提字第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秀云的委托代理人姜广凡、被申请人郭文财的委托代理人朝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瓦房子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文财一审诉称：原告于1996年2月10日与被告瓦房子镇政府签订第三锰矿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30年，承包费5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纳了承包费，并开始履行合同。2003年，因第三锰矿工人辛凤岭等266人起诉原告及朝阳县瓦房子镇第三锰矿（以下简称第三锰矿）债务纠纷一案，经朝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后执行，原告将承包的第三锰矿十年开采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春风（其于2013年初去世），期限至2013年5月27日。第二被告李秀云为张春风配偶，现实际经营人。依据原告与被告瓦房子镇政府签订的第三锰矿承包合同的约定，朝阳县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的规定，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第三锰矿承包合同有效，并收回承包经营权、收回承包的矿井、房屋等设施。
瓦房子镇政府在一审中反诉称：镇政府将第三锰矿承包给郭文财，约定承包期30年；债权债务由郭文财承担；三矿工人工资三年内全部还清，由承包人与工人签订还款合同。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由郭文财与工人签订偿还工资合同，五年必须还清，其他应付款逐年还清。但直到2003年，郭文财即没有给工人工资及退休费清算完毕，也没有偿还欠款，致使266名职工联合上访到镇政府及县政府，后诉至法院，达成调解协议。266名工人申请执行，至此，郭文财已严重违约，承包合同确已无法履行，镇政府根据原合同约定终止了与郭文财签订的承包合同。通过法院执行，把第三锰矿自2003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的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张春风，用该笔价款支付工人工资及退休费，平息了上访风波。整个上访闹事，是由于郭文财严重违约导致，完全符合1996年2月10日瓦房子镇政府与郭文财签订的合同的第十五条第2款的约定，所以双方的合同已经通过法律程序终止。现在即使没有终止合同，我们要求终止合同。李秀云（张春风之妻）经营的第三锰矿的开采经营权理应回归瓦房子镇政府，因此请求法院判决第三锰矿所有权及经营权都归反诉人瓦房子镇政府所有。
李秀云在一审中反诉称：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8日裁定将瓦房子镇第三锰矿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反诉人李秀云的丈夫张春风（已去世），经营期限为十年（自2003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7日止）。反诉人李秀云的丈夫交纳了81万元费用后，直至规定的经营期限届满，二被反诉人也未将第三锰矿的经营权交付给反诉人方，反诉人方始终未能取得第三锰矿的经营权。为此，反诉人方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二反诉被告返还购买镇第三锰矿经营权价款81万元。
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6年2月10日，郭文财与瓦房子镇政府签订了《瓦房子镇第三锰矿承包合同》。镇政府为甲方，郭文财为乙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承包期限三十年，即1996年2月10日至2026年2月10日，二、承包费伍万元。签合同前一次性交清。三、原三矿债权债务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为乙方提供完整的资产负债表及明细表。原亏损由乙方经营期间弥补原三矿及二矿工人工资，三年内全部付清。由承包人与工人签订三年还款合同，工伤及老工人退休费96年末付清，签合同。原三矿固定资产归乙方管理使用，承包期满后不再收回。五、承包期终了，或承包期间歇业或关闭，原三矿债权债务、亏损及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亏损均由乙方负责。六、各主管部门收缴的费用及土地使用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中土地使用费每年十月一日前交清当年的）。十五、违约责任：1、甲方无理干预乙方生产经营活动，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要付给乙方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双方协商确定。2、乙方按期偿还工人工资及其它债务，负责向债主做解释工作，解释达不成谅解时，出现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3、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有权扣押乙方生产设备、产品及家庭财产。签订合同时原告已经将承包费5万元交给镇政府。1997年9月1日，原告与镇政府签订《﹤第三锰矿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一、1997年10月1日-2007年9月30日期间的国税、地税由财政100%返还给企业，用于偿还改制前债务。二、承包后查出的承包前欠税32万元及滞纳金30万元由镇政府承担。三、由于三矿地理位置低，周边矿均向三矿流水，为降低抽水费用，电费执行电业局规定的价格，变电所为收回建所资金的加价部分三矿不承担。四、承包前三矿应收帐款中以下几个帐户，乙方放弃债权，政府用其他款项给予相应补偿。1总矿38，436.87元，2镇政府71，721.41元，3镇锰粉厂35，918.07元，4待查29，701.40元（应付款借方），汽车一台10，000元（吉普），合计185，777.75元。五、由乙方和工人签订偿还工资合同，五年必须还清。其它应付款逐年还清。六、债主起诉，由乙方应诉，与甲方无关。七、原《合同》与本协议无抵触的其它条款不变。”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郭文财没有及时对企业营业执照进行年检，朝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1年9月29日作出处罚决定，吊销了第三锰矿的营业执照。
因原告承包的第三锰矿资金紧张，所欠工人工资没有及时偿付，2003年1月，辛凤岭等340人向本院起诉，要求第三锰矿偿还所欠工人工资，后经朝阳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但第三锰矿没有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辛凤岭等人向本院申请执行。2003年5月28日，该院作出（2003）朝执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第三锰矿的开采经营权，以八十一万元的价款，依法变卖给张春风。经营期限为十年，即自2003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7日止。”2003年5月24日，张春风同意购买第三锰矿的经营权，并负责采矿证、营业执照等有关手续。2003年5月26日，朝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材料》，拟对原第三锰矿划定矿区范围为：Y40512450、40512760、40513200、40513200、40513350、40513250面积：0.1538平方公里。2003年5月28日，朝阳县人民法院院向张春风发出《通知书》，通知其即可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该院还向朝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土资源局、公安局、镇政府及朝阳县瓦房子镇团山子村委会送达了相关通知，张春风接管了第三锰矿。
2002年9月25日，张春风在朝阳市国土资源局以10万元的价格竟得了朝阳县瓦房子镇宏兴锰矿的采矿权，与朝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张春风购买第三锰矿的经营权后，便以其自己另行注册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朝阳县瓦房子镇宏兴锰矿的名义开采第三锰矿矿井的矿石。2013年春，张春风去世。其妻子李秀云使用该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继续营业。2013年5月10日，李秀云将朝阳县瓦房子镇宏兴锰矿变更到自己名下，企业性质未变。截止目前，原第三锰矿的矿井仍由被告李秀云使用，并正在生产锰矿石。2013年5月27日的承包使用期限届至后，李秀云未将第三锰矿的承包经营权、矿井、房屋等附属设施交还给原告郭文财。
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郭文财与瓦房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第三锰矿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双方签订的《﹤第三锰矿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除涉及国税、地税返还、承担的内容外，其他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亦应履行。在履行合同中，由于郭文财经营不善，没有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所欠工人工资，致使工人起诉。因其未按调解书规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本院以强制执行的方式，裁定将其承包经营的第三锰矿开采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张春风，并明确规定变卖给张春风的经营期限是2003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张春风在法院的执行笔录中明确表示同意以上述价格和期限、范围购买该锰矿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5月26日，本院的执行人员在给张春风所作的执行笔录中，向张春风明确阐明了“法院变卖的是第三锰矿的经营权，经营期限为十年。”本院的（2003）朝执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一直在生效，该民事裁定书应得到执行。该合同已经到期，郭文财起诉时，2013年5月27日的最后经营期限已过，第三锰矿的承包经营权及当时交付给张春风的矿井、房屋等附属设施应当返还给郭文财。
瓦房子镇政府反诉称：按1996年2月10日镇政府与郭文财签订的合同的第十五条第2款的约定，双方的合同已经通过法律程序终止。诉讼中，镇政府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将第三锰矿的经营权收归镇政府。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内容不是终止合同，镇政府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双方在《第三锰矿承包合同》及《﹤第三锰矿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由于一方违约使合同自动终止的条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尽管郭文财没有按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兑现原企业所欠工人工资致使工人起诉，并由法院强制执行。但镇政府并没有向郭文财发出终止承包合同的通知书，或通过诉讼途径终止合同。郭文财被法院强制执行，将该锰矿的承包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变卖后，用此款偿还工人工资，其实质还是由郭文财偿还的原第三锰矿的债务，郭文财还在履行合同义务，只是履行的方式不同、期限延迟而已，但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终止，镇政府没有提供合同已经终止的证据。镇政府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也不充分。郭文财没有实质性违约，承包费已经全额交付给被告；郭文财虽然延期支付了原企业拖欠的工人工资，经过诉讼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郭文财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使镇政府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反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不能予以支持。
李秀云主张其没有得到第三锰矿的经营权，要求郭文财、镇政府返还购买第三锰矿经营权价款81万元。法院在执行笔录中已经向张春风明确阐明法院变卖给他的是承包经营权，采矿证和营业执照由其自行办理，法院概不负责。当时第三锰矿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失效、营业执照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但该锰矿并未注销，法律人格仍然存在。张春风在明知其购买经营权的第三锰矿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已经失效，需要重新办理的情况下，还自愿购买该矿的十年经营权，是其自愿承担办理采矿证和营业执照的风险。李秀云向法庭提供的张春风的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是2002年9月25日签订的，依该《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获得的《采矿许可证》的矿界与第三锰矿没有关系。而张春风购买该讼争的锰矿是2003年5月28日，其以此证明第三锰矿自始具有采矿权的主张不成立。李秀云继承了其夫张春风的朝阳县瓦房子镇宏兴锰矿，现在还在第三锰矿的矿井生产锰矿石，其主张没有得到第三锰矿经营权，反诉请求郭文财和镇政府退还其夫购买第三锰矿经营权价款81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反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4）朝县民四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一、郭文财与瓦房子镇政府签订的《第三锰矿承包合同》有效（补充协议中涉及国税、地税由镇政府返还、承担的内容除外）。二、李秀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出朝阳县瓦房子镇第三锰矿，并将第三锰矿的承包经营权、矿井、房屋等张春风当时接管的附属设施交还给原告郭文财（矿界以审理查明中的矿界为准）。三、李秀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在经营期间添置的设备物资、生产的矿石移出朝阳县瓦房子镇第三锰矿。四、驳回朝阳县瓦房子镇人民政府的反诉请求。五、驳回李秀云的反诉请求。
李秀云不服一审判决，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原第三锰矿并未取得相应矿产资源开采的审批手续，不具备开采矿产资源的条件和能力。其本身无权从事锰矿石开采和挖掘等经营，更无权将其承包给个人进行经营，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郭文财在履行与镇政府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无权收回经营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镇第三锰矿矿井以及矿界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瓦房子镇政府辩称：协议签订后，郭文财没有正常经营锰矿，造成其未能按约定履行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而且其未及时年检，致使第三锰矿的营业执照被吊销达12年之久。因郭文财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李秀云承包经营期限也已过，应该将锰矿经营权返还给上诉人镇政府。郭文财同意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其针对李秀云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郭文财与镇政府签订的《第三锰矿承包合同》、《﹤第三锰矿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郭文财在履行合同中经营不善，未能按承包合同约定按时并足额清偿所欠工人工资，致使工人起诉，虽然达成调解协议，却未按调解书规定的期限履行义务，致使法院以强制执行的方式，裁定将其承包经营的第三锰矿开采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张春风。裁定载明，变卖给张春风的经营期限是2003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郭文财起诉时，2013年5月27日的最后经营期限已过，第三锰矿的承包经营权及当时交付给张春风的矿井、房屋等附属设施应当返还给郭文财。二、李秀云主张其没有得到第三锰矿的经营权，要求郭文财、镇政府返还购买瓦房子镇第三锰矿经营权价款81万元。法院在执行笔录中已经向张春风明确阐明法院变卖给他的是承包经营权，采矿证和营业执照由其自行办理，法院概不负责。当时第三锰矿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失效、营业执照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但该锰矿并未注销，法律人格仍然存在。张春风在明知其购买经营权的第三锰矿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已经失效，需要重新办理的情况下，还自愿购买该矿的十年经营权，是其自愿承担办理采矿证和营业执照的风险。李秀云向法庭提供的张春风的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是2002年9月25日签订的，依该《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获得的《采矿许可证》的矿界与瓦房子镇第三锰矿没有关系。李秀云提出没有得到第三锰矿经营权，但自法院裁定将第三锰矿开采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张春风，张春风并同意购买至起诉时已经十年有余，没有证据证明其此期间提出过异议或依法主张权利等，其反诉请求郭文财和镇政府退还其夫购买第三锰矿经营权价款81万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朝中民三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秀云申请再审称：第三锰矿没有获得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没有开采矿产资源的权利，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履行的标的，也是无效的，更谈不上郭文财的承包经营权问题。该矿的营业执照已于2001年被吊销，不具有经营主体资格，郭文财也就丧失了第三锰矿的承包经营权。郭文财并不拥有原第三锰矿的承包经营权，原审判决将原第三锰矿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郭文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第三锰矿因重新划界，早已不复存在，判决返还承包经营权，没有执行标的。李秀云于2003年经矿管部门批准，将原第三锰矿的矿区范围划入自已矿界范围内，并依法取得了的采矿许可证，获得了在该矿区范围内的采矿经营权，该采矿权与第三锰矿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李秀云将第三锰矿的经营权返还给郭文财侵害了李秀云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将生产的锰矿石移出第三锰矿超出了郭文财的诉讼请求，原审中郭文财并未提出此项请求。再审申请人与郭文财及镇政府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履行过任何协议，也没有从郭文财和镇政府手中接管第三锰矿并经营所谓的第三锰矿，现在也没有占有第三锰矿。因此，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郭文财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经本院再审查明，第三锰矿系瓦房子镇政府于1991年9申请开办的镇属集体企业。该企业法人开业申请登记注册书中主营为采掘锰矿石，工商部门为第三锰矿颁发的营业执照中该企业经营方式为开采，经营范围主营为锰矿石。郭文财、第三锰矿均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朝阳县瓦房子镇宏兴锰矿（以下简称宏兴锰矿）系李秀云丈夫张春凤生前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张春风生前与朝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9月25日签订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依据该确认书张春凤获得了该锰矿的采矿权，国土部门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并确认了宏兴锰矿的矿界范围。张春凤在通过朝阳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81万元的价格购得了第三锰矿的“十年经营权”后，朝阳县国土局向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及朝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宏兴锰矿矿区，在该请示中称第三锰矿是1996年因资源枯竭而停采的矿山，井口占地已由瓦房子镇政府于1984年与村、组协议解决，且界内已无可利用储量，将第三锰矿井口及井下巷道为宏兴锰矿的副井及安全出口，拟对宏兴锰矿矿区范围进行变更。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于2003年10月17日批准了朝阳县国土资源厅的请示，确定了宏兴锰矿新的矿区范围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张春凤。该采矿许可证中矿区范围10个拐点坐标中有5个与原第三锰矿的拐点坐标重合。朝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宏兴锰矿于2013年已变更为朝阳宏兴锰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人由张春凤变更为朝阳宏兴锰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仍在有效期内，矿区范围不变，包括与已经自行废止的原第三锰矿的5个拐点坐标。
本院认为，郭文财在履行与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由于经营不善，未能按承包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后经朝阳县人民法院以裁定的形式将第三锰矿开采经营权以81万元的价格变卖给李秀云的丈夫张春风，裁定载明变卖给张春风的经营期限是十年，至郭文财起诉时，张春风的经营期限已过，故原审判决将原第三锰矿的矿井、房屋等附属设施返还给郭文财并无不当。李秀云主张其没有得到第三锰矿的经营权，要求郭文财、镇政府返还购买第三锰矿经营权价款81万元的主张及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中民三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禹政一
代理审判员 谭 斌
代理审判员 李 侃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