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吴龙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长娣，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建瓯市怡景幼儿园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坚，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林国福，男，1968年10月29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振铭，男，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4）瓯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的委托代理人吴积仁、被上诉人丁长娣的委托代理人王坚、原审被告林国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振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2月1日8时20分许，丁长娣驾驶HCS900号二轮摩托车从建瓯市徐墩镇往建瓯市行驶，途经扎坪村房道路口与林国福驾驶的闽H×××××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丁长娣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2月8日，建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82013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国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长娣负主要责任。2013年3月18日，丁长娣与林国福在建瓯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林国福已在闽H×××××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医疗费项下赔偿丁长娣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丁长娣11789.36元。丁长娣诉讼主张其因交通事故还有损失残疾赔偿金112220元、误工费14073元（96天×146元／天）、司法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门诊治疗费1341元、交通费62元，共计138396元。丁长娣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长娣9821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长娣12050元。丁长娣合理损失超出平安财险赔偿范围部分由林国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本次事故经建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林国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长娣负主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丁长娣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林国福承担。丁长娣主张医疗费1341元，并提供了建瓯市立医院开具的发票，可予确定。丁长娣主张146元／天的误工费标准依据不足，根据提供的工资表，确定丁长娣的误工费标准为74.11元／天。丁长娣的误工天数为从事故发生之日至残疾鉴定前一日即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8月25日共206天，扣除林国福已赔偿的111天，确定为95天（206天-111天）。根据丁长娣的伤残等级，误工费酌支持1408.09元（74.11元／天×95天×20％）。丁长娣主张鉴定费700元系因事故所致的合理损失，应予确定。闽北司鉴（2013）临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经合法程序作出的，予以采信。丁长娣提供的公安局、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丁长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12220元（28055元×20年×20％）。平安财险申请对丁长娣提供的工资表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与丁长娣的损失之间并无关联，故对平安财险都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次事故造成丁长娣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但考虑到丁长娣与林国福的过错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可予确定。丁长娣主张交通费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000元。以上丁长娣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341元、误工费1408.09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12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62元，合计118731.09元。因闽H×××××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且林国福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丁长娣21789.36元，故平安财险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长娣98210.64元（120000元-21789.36元），但丁长娣该项主张的数额为98210元，可予支持。丁长娣合理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并包含鉴定费700元在内的20520.45元（118731.09元-98210.64元）按照主次责任7∶3的比例由林国福承担30％即6156.14元（20520.45元×30％），因闽H×××××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由林国福承担其中5％即307.81元（8256.14元×5％）的赔偿责任，余下5848.33元（6156.14元-307.81元）由平安财险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告林国福应赔偿丁长娣307.81元，平安财险应赔偿丁长娣104058.33元（98210元＋5848.33元）。林国福已赔偿丁长娣的款项可另行向平安财险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长娣104058.33元；二、被告林国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长娣307.81元；三、驳回原告丁长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安财险上诉称，一、2013年3月18日，丁长娣与林国福经建瓯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调解协议，由林国福赔偿丁长娣再次治疗的误工费799.40元，后续误工费的赔偿已经结束，丁长娣不能再次要求赔偿；二、原审法院没有对丁长娣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对丁长娣进行右髋关节活动受限检查时是主动式的，不是被动式的，无法准确检查出右髋关节的活动度，丁长娣于原审没有提供病历资料，造成上诉人对丁长娣的损伤情况无法了解，也无法对丁长娣伤残等级合理性提出充分的理由；三、丁长娣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原审未对丁长娣提供的工资表及房屋租赁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造成无法查明签订时间的事实，程序违法；五、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丁长娣10364.64元。
被上诉人丁长娣答辩称，一、林国福与丁长娣对于误工费没有一次性了结，双方仅对截止2013年5月22日之前的误工费进行调解并达成一致意见，丁长娣起诉再主张误工费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应当具备法定条件，但上诉人没有提出反驳证据；三、因林国福已支付了大部分的医疗费，丁长娣对已支付的医疗费用不再主张，所以丁长娣仅提交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病历；四、丁长娣于原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建瓯市城关工作，从事幼儿教师工作，丁长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国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2月1日，丁长娣因本起交通事故被送至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21日出院，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90天。2013年8月26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北司鉴（2013）临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评定丁长娣的损伤为“道路交通损伤”Ⅸ级（玖级）。
还查明，2013年3月18日，丁长娣与林国福在建瓯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丁长娣医疗费30881.11元、误工费111天×79.96＝8875.56元、护理费21天×68.20＝1432.20元、伙食费21天×15＝315元、再次手术费3500元、误工费10天×79.96＝799.60元、护理费10天×68.20＝682元、伙食费10天×15＝150元，闽H×××××号车损1268元，以上合计47903.47元，其中医疗费及再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费及再次手术伙食费合计34846.11元由林国福在交险医疗费用中承担10000元，余下24846.11元由林国福承担30％即7453.83元，由丁长娣承担70％即17392.28元。误工费、护理费及再次手术误工费、护理费，合计11789.36元由林国福在交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闽H×××××号车损1268元由林国福在交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闽H×××××号车损2290元由丁长娣在交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余下290元由丁长娣承担70％即203元，由林国福承担30％即87元。
本院认为，在计算受害人赔偿费用时，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不能简单地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作出判断。丁长娣虽然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从事教师职业，居住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丁长娣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丁长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审未对丁长娣提交的工资表及房屋租赁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但上诉人的该申请事项确实并非查明案件事实需要鉴定的专门性问题，原审未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虽对丁长娣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故原审采信丁长娣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问题。丁长娣与林国福于2013年3月1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反映了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约定签订调解协议后有关误工费的赔偿就此终结。从该调解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约定的误工费除含丁长娣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共计111天的误工费外，还包含丁长娣需要再次手术治疗总计10天的误工费，而本案丁长娣尚未发生再次手术治疗情形，显然原审支持丁长娣的误工费并没有重复计算，原审认定丁长娣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再支持丁长娣误工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上诉人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天智
审 判 员 陈荣富
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清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