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钦民二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吴欢。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吴良佳。
委托代理人龙世军，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西钦州丰源水利供水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文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义厚。
委托代理人张明波，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吴昭益，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陆卫，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广西钦州丰源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及其委托代理人龙世军，上诉人广西钦州丰源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义厚、张明波，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村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吴昭益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西村村民小组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欢、吴良佳签订一份《虾塘承包合同书》，约定西村村民小组将其所有的位于打死牛江南西、九万座、那坵埇、江南西即抓龟坑虾塘（37.52亩）承包给吴欢、吴良佳从事养殖，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1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止），每亩每年承包金400元，一次性付清五年承包金75040元。�同第三条约定，在承包期间，如国家需要建设征地时，征地费、堤围由原告西村村民小组所有，水闸门及一切养殖补偿损失费，由被告吴欢、吴良佳所有。签订合同后，吴欢、吴良佳一次性付清五年承包金75040元给西村村民小组。在承包期间，因国家调水工程需要，第三人丰源公司在大风江调水工程下闸蓄水，导致位于闸坝上游虾塘及潮田无法经营，2013年4月28日西村村民小组与吴欢、吴良佳协商解除《虾塘承包合同书》，西村村民小组将原吴欢、吴良佳所承包的两张虾塘的土地出租给丰源公司，经实地丈量面积，两张虾塘面积共40.71亩。2013年7月21日原告西村村民小组与第三人丰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土地面积40.71亩，期限为30年（2013年4月28日至2043年4月27日），签订合同后，丰源公司支付了五年租金122130元给西村村民小组。对于虾塘造塘设施的补偿，�源公司以购买方式予以补偿。2013年7月22日被告吴欢与第三人丰源公司签订两份《虾塘造塘设施购买协议书》，其中一张虾塘26.91亩，另一张13.8亩，两份协议书均约定购买虾塘基础设施的价格为8500元／亩，（虾塘基础设施含堤围、取排水设施、管理房、电力设施等一切与对虾养殖有关的设施、设备）；虾苗搬迁费、养殖搬迁费3000元／亩。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由甲方（即丰源公司）在大风江调水工程管理所及虾塘属地村公所公示本合同，公示期为5天。公示期满，如果没有第三人对本合同提出异议的，本协议生效。如有第三者就虾塘权属等问题以书面或口头方式提出异议，则本合同无效。待争议妥善解决后，重新签订购买合同。”两份协议书上的生产队长栏上签上“吴昭益”的字样。签订协议后，丰源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公示合同内容。丰源公司除了按协议约定3000元／亩补偿虾苗搬迁费、养殖搬迁费给被告外，还于2013年11月28日将虾塘基建费346035元支付给被告。西村村民小组与吴欢、吴良佳因虾塘基建费纠纷的问题，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3年10月24日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西村村民小组与吴欢、吴良佳一致同意暂将虾塘基建费346035元存入西村村民小组集体存折，该存折密码由吴欢、吴良佳掌握；二、以上款项必须待西村村民小组与吴欢、吴良佳协商一致后才能领取；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不得反悔。综上，西村村民小组认为，虾塘基建费346035元应当是补偿给虾塘建造者及所有者（即西村村民小组）的，丰源公司支付给吴欢、吴良佳存在过错，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西村村民小组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虾塘承包合同书》；两被告吴欢、吴良�归还西村村民小组虾塘基建费346035元；第三人丰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吴欢、吴良佳提出西村村民小组向其返还承包金45024元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西村村民小组与被告吴欢、吴良佳于2013年4月28日已协商解除了《虾塘承包合同书》，在庭审中，原告放弃请求判决终止《虾塘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国家调水工程需要租用被告吴欢、吴良佳所承包虾塘的土地。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于2013年4月28日解除了《虾塘承包合同书》，被告吴欢、吴良佳尚有三年承包期不能使用虾塘，根据公平原则，原告西村村民小组应当返还三年承包金45024元给被告吴欢、吴�佳。原告针对反诉辩称该款已包含在第三人丰源公司补偿给两被告3000元／亩的养殖损失补偿费内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原、被告解除《虾塘承包合同书》后，原告西村村民小组将虾塘土地承租给第三人丰源公司，丰源公司补偿的虾塘基建费应当归谁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以购买虾塘造塘设施的形式补偿虾塘基建费，与被告吴欢签订了两份《虾塘造塘设施购买协议书》，协议虽然协商虾塘基础设施所有者为被告吴欢，协议书落款生产队长栏上签上“吴昭益”的字样，以证实原告西村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吴昭益是知情的。但该院认为不管协议书落款生产队长栏上“吴昭益”是否是原告的负责人吴昭益的签名，第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将合同内容进行公示，虾塘基建是原告的，虾塘基建应当赔偿给原告或赔偿给被告，也没有经过原告村民的合法认可，�反村民自治原则，该二份协议书未生效，对合同当事人未产生法律约束力。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来看，被告承包原告的虾塘，虾塘的基础设施应当为原告所有，第三人是按每亩8500元价格统一补偿虾塘基础设施费，并没有将堤围、水门等分别进行补偿，因此，虾塘基建费346035元亦应当补偿给虾塘所有者原告西村村民小组。被告吴欢、吴良佳辩称其对堤围进行加固、水门修复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即使有对堤围进行加固、水门修复等，也无法确定被告应得虾塘基建费的份额，况且被告的虾苗搬迁费、养殖搬迁费已得到了补偿，故此，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鉴于第三人已将虾塘基建费346035元支付给被告，被告应将该款返还原告。第三人没有了解虾塘权属所有人，便将虾塘基建费支付给被告，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对该虾塘基建费346035元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欢、吴良佳返还给原告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的虾塘基建费34603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退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吴欢、吴良佳的承包金45024元；（三）第三人广西钦州丰源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对被告吴欢、吴良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590元，减半收取32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合计3758元，由原告西村村民小组负担463元，被告吴欢、吴良佳、第三人丰源公司负担3295元。
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欢、吴良佳、丰源公司及西村村民小组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两份《虾塘设施购买协议书》未生效是错误的。首先，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地点是东场镇司法所，协议书上有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组长吴昭益本人的亲笔签字，并有东场镇高塘村委签字确认。其次，2013年10月24日，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与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在东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内容证实了被上诉人完全知悉《虾塘设施购买协议书》的具体内容。
（二）一审法院认定虾塘基础设施（含堤围、取排水设施、管理房、电力设施等一切与对虾养殖有关的设施、设备）全部归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所有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在两份《虾塘设施�买协议书》上确认虾塘基础设施的所有者为吴欢，由被上诉人及高塘村委认可。其次，2011年5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书》时约定，如国家需要建设征地时，征地费、堤围归甲方（被上诉人）所有。但第三人丰源公司不是征用土地，而是承租被上诉人的土地和虾塘，属租赁关系，不符合堤围归被上诉人所有的约定条件。再者，从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与上诉人丰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可以证实，丰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土地租金实际上包括了2011年5月13日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与被上诉人签订《虾塘承包合同书》时虾塘堤围状态的堤围补偿费。而丰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吴欢、吴良佳的虾塘堤围补偿费是对其在租赁期间对堤围进行维修、加固部分的补偿费用。最后，从一审判决书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虾塘基础设施的范围仅局限于虾塘堤围，忽略了取排水设施、管理房、电力设施等一切与对虾养殖有关的设施、设备属于虾塘造塘设施范围中的一大部分，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虾塘基础设施的价格全部判给被上诉人所有。
上诉人丰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丰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丰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丰源公司与上诉人吴欢所签订的两份《虾塘基础设施购买协议书》是在镇司法所签订的，当时在场的除协议双方外，还有政府工作人员、村委干部、村小组代表等人，且村小组组长吴昭益也在协议书上签名。上诉人丰源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吴欢，不存在过错。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为上诉人丰源公司与上诉人吴欢所签订的两份《虾塘基础设施购买协议书》未生效，即该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不能作为当事人担责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又直接按该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判决上诉人丰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这是自相矛盾和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丰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上诉人丰源公司在支付虾塘基建费方面存在过错，也不应为该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是在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在款项退回不能的情况下，上诉人丰源公司才对无法退回部分的款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三）一审法院审判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履行释明义务，剥夺了上诉人丰源公司的主要权利。因为本案的案由是承包合同，且被上诉人就合同主张权利，是违约之诉，但一审法院以侵权的理由要求丰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是：
（一）上诉人吴欢、吴良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1年5月13日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与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双方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如国家需要建设征地时，征地费、堤围由被上诉人所有，水门及一切养殖补偿损失费由上诉人吴欢、吴良佳所有。其次，本案中虾塘基建费346035元应属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所有。因本案涉案的两块虾塘在2000年发包给合浦县沙岗镇的村民开发做虾塘，为虾塘的建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再次，由于吴欢、吴良佳、丰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由于没有按照约定将合同内容进行张榜公示，也没有经召�村民小组会议作出决议，违反了村民自治原则，该两份协议是无效协议。最后，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已经领了养殖搬迁费，得到了补偿，其再要求占有虾塘基建费没有法律依据。
（二）上诉人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10月24日，经钦南区东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与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双方调解达成协议，约定西村村民小组与吴欢、吴良佳一致同意暂将虾塘基建费346035元存在西村村民小组集体存折，该存折密码由吴欢、吴良佳掌握。上诉人丰源公司在知悉该调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仍将虾塘基建费346035元转入上诉人吴欢的私人账户，丰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对该虾塘基建费3460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上诉人吴良佳与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于2006年5月1日�订的《虾塘转让合同书》，证明西村村民小组将虾塘转包给吴良佳期间，约定如国家需要建设征地时，征地费、堤围由西村村民小组所有，水闸门及一切投资养殖补偿损失费由吴良佳所有。
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丰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诉人吴欢、吴良佳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合同约定是征地时土地及堤围属被上诉人，但本案中不属于征地情形，因此虾塘基建费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丰源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堤围是何人所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丰源公司及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丰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合同后，丰源公司对所承租的26.91亩的虾塘的堤围在原来基础上进行加高、加固、加宽。而另一张13.8亩的虾塘的堤围状况仍保留上诉人吴欢、吴良佳承包期间的现状。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分歧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上诉人吴欢、吴良佳是否应当归还虾塘基建费346035元给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如应当归还，归还多少；（二）上诉人丰源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是侵权之诉还是违约之诉。
（一）关于上诉人吴欢、吴良佳是否应当归还虾塘基建费346035元给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与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在2011年5月13日签订《虾塘承包合同书》时，已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如国家需要建设征地时，征地费、堤围由甲方（西村村民小组）所有，水闸门及一切养殖补偿损失费由乙方（吴欢、吴良佳）所有。�在本案中不存在国家征地的情形。上诉人丰源公司不具备国家征地主体资格，而是以签订合同的形式承租本案涉案的两张虾塘。第二，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与上诉人丰源公司于2013年7月2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原来出租给上诉人吴欢、吴良佳的两张虾塘（面积共40.71亩）出租给上诉人丰源公司，并收取了丰源公司支付的五年租金122130元。上诉人丰源公司在租赁上述两块虾塘土地后，对面积为26.91亩的虾塘堤围进行加高、加固、加宽，堤围并没有灭失。且租赁期限届满后，虾塘土地仍归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的经济利益并没有遭受损害。第三，上诉人丰源公司以每亩8500元（面积共40.71亩）的价格购买上诉人吴欢的虾塘设施，应视为对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在承租期间对虾塘堤围、取排水设施、电力设施等一切与养殖有关的设施、设备进行维修和维护的补偿。因此，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要求上诉人吴欢、吴良佳返还虾塘基建费34603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丰源公司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丰源公司与上诉人吴欢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两份《虾塘造塘设施购买协议书》虽然约定以公示期间无人对该合同提异议为生效条件，但上诉人丰源公司于同年11月28日按照协议约定将虾塘基建费346035元支付给上诉人吴欢，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彼此不提反对意见，应当认定合同当事人以实际履行协议否认双方所附条件，协议已生效。其次，两份《虾塘造塘设施购买协议书》中，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及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吴昭益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尽管吴昭益对其在两份协议书中的签字予以否认，但被上诉人对该两份协议书中的“吴昭益”的签字既没有申请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也没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签字系伪造。再次，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与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之间的调解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丰源公司在将虾塘基建费转入上诉人吴欢的私人账户前，已知悉调解协议的内容。因此丰源公司依据其与上诉人吴欢签订的《虾塘造塘设施购买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将虾塘基建费汇入上诉人吴欢的账户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丰源公司主张对上诉人吴欢、吴良佳的虾塘基建费346035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侵权之诉还是违约之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西村村民小组以上诉人吴欢、吴良佳违反《虾塘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堤围归属的约定，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虾塘基建费占有，应予以返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属违约之诉。且本案中上诉人丰源公司依照协议履行义务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侵权行为。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对上诉人吴欢、吴良佳一审反诉的请求的处理正确，但对认定本案虾塘基建费的归属及上诉人丰源公司责任认定方面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
二、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决；
三、驳回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9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减半收取32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已预交），合计3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90元（上诉人吴欢、吴良佳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负担。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高塘村委西村村民小组一审多交的案件受理费329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上诉人广西钦州丰源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润莲
审 判 员 李忠祝
代理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