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000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伟。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孟晓，浙江井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新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辩护人林孟晓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诸某乙、陈某乙、邓某、吴某等人资金合计496万元人民币(如无特指，本判决所指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以下略)，用于到澳门赌博及个人挥霍，具体如下:
2014年3-5月间，张伟虚构与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承包监控、安防、电梯设备及计算机周边耗材工程项目的事实，与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签订虚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诸某乙199万元。2014年8月1日张伟归还被害人诸某乙9万元，余款用于到澳门赌博及个人挥霍等。
2014年10月15日，张伟伪造华硕授权证书，虚构华硕电脑天猫代理权纠纷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又向诸某乙借款30万元(后归还)，并通过诸某乙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200万元。张伟将该些款项用于到澳门赌博以及个人挥霍。2014年12月，张伟在澳门金沙赌场被诸某乙找到，诸某乙取回1.9万元港币赌资。
2015年6月8日，张伟虚构出国考察比利时皮具项目帮助被害人吴某办理出国护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吴某20万元。××需要治疗的事实，骗取吴某50万元。张伟被吴某催讨后，在案发前以其父母名下房屋抵偿了部分款项。
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张伟虚构温州皇家骑士公司贸易有限公司（筹，未进行设立登记)拟转让股份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邓某的信任，转让不存在的股权骗取被害人邓某2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第三、四节事实、罪名和证据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指控张伟实施第一、二节诈骗行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张伟在该二节所获钱款系诸某甲主动帮张伟找诸某乙借取，张伟以真实身份借款，后偿付部分本金和利息，张伟借款时有银行存款70万元，以及张伟能向诸某甲给付礼金40万元，均证实张伟的行为系借贷行为。（2）诸某乙实际只支付190万元。张伟先后向诸某乙还款9万元、2万元、30万元、13万元，并被诸某乙拿走价值2.9万港币的筹码，张伟于2014年4月15日付给诸某乙的妻子程某17.5万元，张伟名下宝马车以32万元过户在程某名下系抵偿债务，张伟向陈某乙给付利息的10万元，以房产向吴某抵债13万元，以上款项均应从指控金额中扣减。（3）张伟将所获钱款用于赌博仅有四、五十万元，大部分用于投资淘宝众筹项目。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并请求基于以下因素对张伟从轻处罚：张伟没有偿还能力，其说服父母用房产帮其退赔部分款项，说明其悔罪表现积极；其系初犯、偶犯、对指控部分罪行能自愿认罪；所借诸某乙的钱款，部分用于与诸某甲的共同开支；其系独生子女，家庭经济困难，××。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张伟虚构与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承包监控、安防、电梯设备及计算机周边耗材工程项目缺周转资金的事实，让未婚妻诸某甲的家庭参与投资，诸某甲找其父亲暨被害人诸某乙帮忙。张伟伪造虚假建设工程合同并向诸某甲出示后，取得诸某乙信任，诸某乙于2015年4月17日、25日先后向张伟付款190万元、8万元。
2014年10月，被告人张伟伪造华硕电脑的授权证书，虚构其享有华硕电脑网络销售代理权及该代理权发生争议需要资金解决的事由，向被害人诸某乙借款300万元。诸某乙为张伟联系、介绍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陈某乙于同月15日给付张伟200万元。之后，张伟又以同样理由获取诸某乙30万元。
2015年4、5月，被告人张伟对被害人吴某虚构到欧洲考察比利时皮具生意，其朋友快速代办出国签证需要交付押金的事实，于同年6月19日骗取被害人吴某20万元。之后，张伟又虚构外甥治病急需借款的事实，骗取吴某50万元。
2015年5、6月，被告人张伟向被害人邓某虚构转让比利时皮具代理权经营有关股份的事实，并与邓某签订虚假的股份转让协议，陆续骗取邓某27万元。
被告人张伟因上述行为合计获款525万元。其中，张伟将被害人诸某乙、陈某乙所付钱款中的160万元、190万元分别转入其个人证券资金账户，用于证券或融资借款买卖，亏损数十万元，余款陆续转取，截止2015年9月11日，其证券余额为24元。期间，张伟将上述钱款部分用于赌博或挥霍。
案发前，张伟先后偿付诸某乙“借款”本金或利息9万元、2万元、30万元，在澳门某赌场被诸某乙取走2.9万港元（折合人民币23267元）的筹码，向陈某乙支付10万元，以其父母的房产向吴某抵偿13万元，余款未归还。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张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6年1月，被害人吴某出具表示谅解张伟的书面意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于庭审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该些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被害人诸某乙的陈述。诸某乙称，2014年3月，其女儿诸某甲与被告人张伟准备结婚期间，张伟以与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建设集团公司)合作工程项目缺少资金330万元为由找其投资，称三个月内赚80万元，其中30万元给温州建设集团公司的张智作回扣，其余利润对半分。张伟带诸某甲去签了合同，诸某甲代其以长春市美林尔经贸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之后，诸某甲与张伟领取结婚证。其相信张伟，通过女儿转账付给张伟200万元，并表示只需还本付息。张伟称三个月内偿还。后来，张伟称温州建设集团公司的领导被双规，钱拿不回来。同年8月1日，张伟经诸某甲向其支付9万元作利息。同年9月，张伟称其在天猫商城有华硕电脑代理权，与华硕电脑中国总代理发生纠纷需要300万元资金调停，向其借款。其手里没钱，便帮张伟电话联系朋友陈某乙借款，陈某乙以月息1分借给张伟200万元。没几天，张伟又说钱还不够，其找亲戚借了30万元转借张伟。2014年底，其因购车急需用钱，向张伟催讨，张伟归还了30万元。其得知张伟去了好几趟澳门，怀疑张伟赌博，诸某甲也发现张伟有问题，张伟承认在澳门赌博输了500万元。其觉得张伟不可靠，让诸某甲与张伟办理离婚手续，另要求张伟打了两张借条。其向邓某了解张伟的赌博情况后，到澳门的金沙赌城找到张伟，当场取走张伟2.9万港元的筹码。经核对相关银行交易凭证，诸某乙向本院表示同意其被骗款额按诸某甲转账给张伟的198万元认定，并确认张伟已归还本息9万元、2万元、30万元及上述2.9万港元。
2.证人诸某甲的证言。诸某甲称张伟自称是温州高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华硕电脑天猫旗舰店60%股份。其与张伟准备结婚期间，张伟称有一个与温州建设集团公司合作的工程项目缺200万元找其家庭投资，利润可达80万元，其中30万元给温州建设集团公司的刘某当回扣，其余50万元拿来分配。其为支持张伟的事业，找其父亲诸某乙筹资。其代父亲在张伟提供的合同上签章后，张伟拿合同找温州建设集团公司签字，并让其在车里等候。后来，张伟称对方主要领导被双规，无法还钱。同年10月，张伟以解决华硕电脑代理权纠纷再次找其父亲借款，其父亲介绍朋友陈某乙，让张伟用自己名义向陈某乙借款。之后，陈某乙通过国内亲戚向张伟汇去200万元，约定月息一分，过年还款。张伟后来又向其父亲借了30万元。同年12月中旬，其发觉受骗，要求张伟还款，张伟归还其父亲30万元，并按其与父亲要求写了两张借条。同年12月29日，其与张伟办理离婚手续。2015年6月，其从张某甲处得知上述合同资料均系张伟伪造。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其中一份合同载明发包方温州建设集团公司与承包方温州市电脑市场益佳电脑公司关于温州市鹿城区新宫前（3-5号）的计算机耗材工程相关内容，合同价款830691元，其上有该两家公司的印鉴，落款人分别为刘某、张伟，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另一份合同载明发包方温州建设集团公司与承包方长春市美林尔经贸有限公司就监控、安防、电梯等工程项目合作安装相关内容，合同总金额为3305101.8元，其上有该两家公司的印鉴，落款人分别为刘某、诸某乙，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日、3月28日。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伟先后两次让其帮忙以温州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张伟对其表示签订该些合同系为保留一级代理商资格和议价进行存档备案、不对外使用，其相信张伟，就擅自使用温州建设集团公司公章签章，两份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温州市电脑市场益佳电脑公司、长春市美林尔经贸有限公司。
5.温州建设集团公司的报案材料、说明、证人刘某书写的说明、证人暨温州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成艺的证言，证实证据3中的温州建设集团公司公章系刘某擅自加盖，两份合同均虚假，温州建设集团公司不知情，
6.证人诸某甲的建设银行账号62×××68、被告人张伟的建设银行账号43×××04、62×××81及6227073242241496项下账户往来明细、对账单，与证据1-2结合，证实被害人诸某乙通过诸某甲于2014年4月17日、4月25日先后转账支付给张伟190万元、8万元，张伟于2014年8月1日向诸某甲、诸某乙转账支付9万元、2万元。
7．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伟与证人诸某甲确认其二人于2014年4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29日协议离婚，张伟自称拥有温州高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权及60%股份，以及张伟欠诸某乙、陈某乙的200万元系张伟的个人债务。
8.借条，证实被告人张伟于2014年12月底书写借条确认欠诸某乙200万元未还。
以上证据1-8证实第一节事实。其中，证据1、2即被害人诸某乙、证人诸某甲有关被告人张伟虚构资金用途的内容、时间经过及其二人受骗原因，与证据3-5证实的内容、时间和过程，以及证据7反映的张伟与诸某甲登记结婚时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证明体系，证实诸某乙系因相信张伟及其虚构的事实交付财物。证据6证实诸某乙通过诸某甲转账向张伟交付198万元。至于张伟有无实际给付其余2万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证据7-8对款项交付具有较强证明力，可以认定，但因诸某乙已经确认按198万元为准，故认定为198万元。张伟辩解其已将诸某甲第二次转账的8万元提取，以现金返还诸某甲，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10.华硕授权证书，其上有温州高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和“台湾华硕科技有限公司”的印鉴，内容为“台湾华硕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华硕官方旗舰店”为华硕电脑类产品淘宝网特许经销商。
11.项目合作协议，显示甲方张伟、乙方代表“石文宏”签订合作经营淘宝华硕旗舰店项目协议，甲方投资10万元。
12.华硕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华硕电脑(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该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说明，华硕电脑(上海)有限公司天猫旗舰店业务员暨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华硕电脑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子公司与张伟或温州高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台湾华硕有限公司”并非华硕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上述证据10-11不是华硕电脑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子公司，或其授权的公司出具或签署，系虚假协议。
13.被告人张伟于2015年6月19日到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报案的询问笔录，证实张伟曾以其前女友张某甲在其住所偷走所谓其与台湾华硕公司签订的协议和旗舰店官方授权书、侵害其公司商业秘密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自称是温州高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家里公司是大陆地区华硕电脑网上总代理。
14.证人张某甲于2015年6月29日在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的陈述笔录，证实本案案发前，张某甲曾对公安机关举报本案被告人张伟涉嫌诈骗，张某甲称其于2015年6月19日在张伟房间发现假冒其签名和捺印的合同，以及华硕公司的授权书和两份工程合同可能虚假，怀疑张伟诈骗，故将该些合同带走，准备举报；张伟曾以天猫华硕旗舰店打广告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张伟已与其自行调解并偿还。
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伟曾自称系华硕公司大陆区域的网络销售总代理，并出示过华硕公司的授权书，找其合作;其听说张伟曾向张某甲借20万元，向岳父借400万元。
16.搜查证、扣押清单、名片、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张伟住处搜查到标注温州高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及张伟姓名、电话、温州区总代理华硕ASUS等内容的名片一张。
17.借条，证实被告人张伟于2014年12月底书写借条确认欠陈某乙200万元未还。
18．证人金某的证言，该证人与被害人陈某乙的人口信息查询网页页面，证实陈某乙系经诸某乙介绍，向因解决华硕代理权纠纷而借款的被告人张伟提供200万元；陈某乙、金某系母女关系，陈某乙因在国外无法报案，委托金某代为报案。
19.证人金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交易单、网银转账交易网页打印件，该证据与前述被告人张伟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及证人金某的证言、被害人诸某乙的陈述印证，证实陈某乙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王晓芳、魏岳俊、郁宏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48、45×××13、62×××11)，向张伟银行账户转账付款8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张伟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每月向陈某乙支付利息2万元。
以上证据10-19证实第二节事实。其中，证据10-16证实被告人张伟伪造授权书，虚构拥有华硕电脑公司授权及系该品牌代理商的事实，与证据1-2、证据18-19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伟虚构解决华硕电脑代理权争议需要资金调停的事由，向被害人诸某乙提出借款后，诸某乙基于对张伟及其虚构事实的信任，帮张伟联系、介绍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陈某乙系基于对诸某乙和张伟虚构事由的信任交付200万元，以及张伟事后偿付陈某乙10万元。
2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号62×××73、62×××19的转账交易凭证三份，证实张伟以合伙到欧洲考察比利时皮具生意，有朋友可快速办理出国签证，需要提供押金，以及以外甥心脏移植手术的事由，先后骗取吴某20万元、50万元，吴某察觉被骗，向张伟催讨后，张伟以约22平方米的房子抵债13万元，余款57万元尚未归还。
2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邓某与被告人张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提供的网银转账记录截图，张伟向邓某发送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报价单的电子邮件截图，证实张伟虚构合伙比利时皮具生意，以61.5万元向邓某转让5%股份的事由，骗取邓某27万元；张伟曾虚构外甥治病要用钱的事由向邓某催款；邓某付款后，找张伟谈生意均被推托；邓某系在澳门金沙城赌场任客户经理时，与常来赌博的张伟认识。邓某称张伟在金沙赌场的会员卡显示合计输款345.9万港元，还不包括张伟没有使用会员卡参赌的金额,其知道张伟输钱约为300万至350万港元。
22.证人周某的证言、该证人与被告人张伟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证实张伟曾虚构外甥换肝、系华硕华东区的总代理、与华硕公司产生矛盾等事实；张伟曾邀请周某合作皮具生意，投资人有吴某、张某甲，周某觉得投资太高没有继续参与;周某在张伟家中曾看到一份华硕授权书;张伟女友张某甲于2015年6月向其微信转发一份假冒其署名的合作协议，其对张伟产生怀疑，向张伟催讨借出的5万元，张伟于同月30日归还。该证据与前述相关证据相印证。
23.合作协议、手印鉴定书，印证证实证据19-21所涉皮具生意系被告人张伟虚构。
24．被告人张伟的证券账户对账单、张伟在（方正证券）融资融券中的信用资金账号86×××76项下业务流水及资产、负债情况和明细，与证据6中张伟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证据3、证据18相关交易记录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证实张伟将诸某乙所付190万元中的160万元、陈某乙所付200万元中的190万元分别转存至上述证券账户，用于“同济科技”、融资借款等证券投资，亏损数十万元，其余陆续转取，截止2015年9月11日，该证券账户余额为24元。
25.被害人邓某提供的赌场电脑纪录打印件图片，显示截止2015年9月24日，张伟赌博共9次，合计输345.9万港元。
26.被告人张伟的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张伟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到澳门7次，每次停留5日至6日。
27.被告人张伟书2014年12月写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张伟当年内去澳门5次，用了近500万元等内容。
2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某甲称其与被告人张伟在澳门金沙城赌场认识，张伟常在该赌场赌博，是黑卡会员，办理该卡输赢至少为200万元，张伟曾邀其合作华硕代理权事宜；2014年12月份，其接到自称系张伟亲戚的电话，向其询问张伟赌博的情况，希望其帮忙找张伟，其将张伟到澳门赌场的行程告知此人；2015年1月24日前后，其与张伟在澳门金沙赌场赌博，张伟输了近40万港元，张伟的亲戚当场将张伟剩余的钱拿走。
以上证据25-28，与证据21中的被害人邓某陈述结合并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伟在澳门赌博支出巨大。在张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经济来源足以支付，或证实所获涉案钱款有其他用途的情形下，基本能认定张伟将骗取的涉案钱款大部分用于赌博（张伟在侦查阶段曾先后供述自己将诸某乙、陈某乙提供钱款中的200-300多万元用于赌博）。
29.抓获情况说明，证实张伟系被抓获归案。
30.人口信息查询页面打印件，证实被告人张伟、被害人诸某乙、证人诸某甲等本案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为证实其辩解或辩护意见，于庭审中出示以下书证并申请被害人诸某乙、证人诸某甲、程某出庭作证，该些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被害人吴某出具的谅解书，与前述吴某陈述结合，证实张伟获得吴某的谅解，予以认定。
2.中国银行外汇牌价网页打印件，证实张伟拿走被害人诸某乙港币时与人某，予以认定。
3.牌号浙C×××××的宝马小型汽车的登记信息，证实该汽车初始登记日期2014年3月31日、所有人张伟，2014年12月24日所有人变更为程某。
4.被害人诸某乙出庭称曾给诸某甲出资购买宝马汽车作嫁妆，为此出示汽车销售合同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其陈述。
5.证人诸某甲出庭称其婚前有一辆宝马汽车作嫁妆，系诸某乙与其共同付款购买，因其户籍不在温州，故暂时登记在被告人张伟名下，诸某甲为此出示其银行账户明细、其与张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其证言。
6.证人程某称被告人张伟于2014年4月15日向其转账支付的15万元、2.4万元，系张伟按温州市区习俗给诸某甲购买首饰、向亲友发送请帖附赠的红包。
以上证据3-5，证实在被告人张伟与证人诸某甲登记结婚之前，被害人诸某乙与诸某甲共同付款购买一辆宝马汽车作为诸某甲的嫁妆，并登记在张伟名下，该车在张伟签订离婚协议前，被过户至诸某甲的母亲程某名下，结合张伟同时或之后出具借条、签署离婚协议书中均确认欠诸某乙200万元，且未涉及该车辆分割或抵债的事实，足以认定张伟对该车没有所有权。并且，根据在案证据，仅凭该车辆从张伟名下过户至程某名下的事实，不能得出系张伟抵债给诸某乙的结论。证据6反映的张伟付给程某17.4万元，发生在诸某乙向张伟提供被骗198万元之前，张伟之后书写借条、签署离婚协议书均确认欠诸某乙金额为200万元，结合张伟、诸某甲的登记结婚时间、温州当地婚俗习惯，应当认定该款系张伟给付诸某甲的首饰钱等彩礼用途。
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张伟提出的涉案钱款大部分用于投资淘宝众筹项目的辩解，调取、收集并于庭审中出示了证人杜某的证言、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淘宝众筹网页页面截屏打印件，该些证据经质证，其上显示的内容反映不出张伟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张伟的该点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认证，本院对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张伟获取被害人诸某乙、陈某乙的钱款是否使用诈骗手段。张伟利用被害人诸某乙的信任，虚构承建工程项目或调停华硕电脑代理权争议需要周转资金的事由，使诸某乙、陈某乙信以为真而交付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诸某乙、陈某乙均主要因相信张伟虚构的事实交付钱款，其二人的交付行为并非出自真实意愿，故张伟的行为性质系诈骗。张伟出具借条、偿付部分本息，及其当时是否有财产，其有无给诸某甲彩礼，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
2.张伟有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诸某乙、陈某乙财物的目的。张伟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诸某乙、陈某乙的财物，未将所骗钱款投入其虚构的用途，而是用于证券买卖、赌博或其个人挥霍，致无法归还，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
3.关于诈骗金额。扣减张伟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及其案发前陆续偿付被害人的本息、被追回或抵债的财物折价款，张伟诈骗所得余额合计4586733元。张伟及其辩护人关于应从诸某乙所获钱款中扣减宝马汽车折价款32万元、付给程某17.4万元，以及其余付款的意见，或与查证事实不符，或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伟及其辩护人关于从指控金额中扣减案发前归还或被追回财物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解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8年9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伟分别退赔被害人诸长忠人民币1846733元、被害人陈晓霜人民币190万元、被害人吴卫杰人民币57万元、被害人邓超杰人民币2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涂凌芳
人民陪审员 兰慧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