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2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主要负责人：邓俊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红，女，1998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芳，女，1999年7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3年4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学，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系陈艳芳、陈某之父、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富，男，1929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平，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吉上吉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郭春媛，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生，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媛，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黄小平、中山市横栏镇吉上吉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吉上吉五金厂）、郭春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人寿保险中山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1200元给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事实和理由：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2015年9月8日，黄小平驾驶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为2015年8月31日，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粤Ｔ×××××号车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吉上吉五金厂与人寿保险中山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应当尊重保险合同约定,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不予赔付。2.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已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向投保人吉上吉五金厂说明了保险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在相应保险条款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加黑字体),并对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吉上吉五金厂已在投保单上对以上事实盖章确认,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一审中已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予以举证。3.根据(2016)粤207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肇事司机黄小平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不应获法院支持。4.关于住宿费,八张发票付款方为冉光贵,2015年9月12日至9月27日在同一家酒店,内容均为冉光贵等六人,无法确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原审确认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只有三人,但在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却按六人计算。故原审法院判决住宿费过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辩称，1.涉案车辆粤Ｔ×××××的保险期是2015年8月13日到2016年3月12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5年9月8日，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在承保时，应全面检查车辆性能，排除相关车辆使用风险，且在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投保后的第二个月，根据事故认定书中对本案事故成因的认定，该事故与车辆的使用性能不具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排除自己保险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记载: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损害，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在法律效力上是有瑕疵的，上诉人规定该条款的目的应当是要排除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会增加承担保险的风险，但是涉案车辆无论是在事发前后通过年检,证明该车辆在使用性能上是没有问题的，故上诉人不能以此条款达到拒绝承担保险的责任。2.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黄小平承担刑事责任是其个人行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案是死者家属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主张赔偿责任的民事案件，张小芬的死亡对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巨大、不可逆，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应获得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居住证明、收入证明、工伤认定书等能够证明死者已经在中山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关于住宿费，一审中已作说明，冉光贵是陈亚红的男朋友，冉光贵是处理张小芬后事主要人员，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和天数均按法律规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获支持。综上，人寿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全部驳回。
吉上吉五金厂辩称，1.人寿保险中山公司未向己方交付保险条款，不存在保险人方履行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对己方产生法律效力;吉上吉五金厂办理相关保险业务由袁胜强代为处理，己方并未亲自办理投保的相关事项，也未在相关保险条款或材料上签章确认，一审中也未予确认;保险代理人在办理好投保业务后，未向己方交付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己方交付保险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吉上吉五金厂不产生效力。2.车辆年检不合格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赔偿的条款属于原因条款，只有在机动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下才适用，但是事故认定书已经说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机动车存在使用性能上的不合格;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涉案车辆未按时年检并没有增加事故风险概率从而加大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若在此情况下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仅免除了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对投保人是不公平的，有违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3.行驶证年审逾期、车辆检验不合格就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是人为地把权利和义务割裂开来，无论在学理上还是实务上均不符合事实要求。黄小平驾车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而是在下班后私自驾车离开的行为，但是原审判决书中并未予以体现。4.同意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住宿费的上诉理由,也同意其所提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的理由。
郭春媛、黄小平未予答辩。
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小平、吉上吉五金厂、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郭春媛赔偿损失合计839184.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18时5分许，黄小平驾驶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乐丰四路往乐丰二路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横栏镇益辉三路与乐丰四路交汇十字路口时，于左转弯过程中，碰撞自左往右步行横过道路的张小芬，造成张小芬受伤及车辆损坏。张小芬受伤后于2015年9月20日经中山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9月18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栏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5]第B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小平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芬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张小芬，女，1972年6月18日出生，生前住贵州省德江县××大丫口村××号，生前与陈登学结婚生育陈亚红、陈艳芳、陈某，其父即张金富，其母于2000年死亡。
肇事的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吉上吉五金厂，该车行驶证在事发时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8月；事故后，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进行了年审，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黄小平是吉上吉五金厂雇请的员工。
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经过及对事故的责任划分，保险情况，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
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诉求的赔偿项目认定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2天，酌情以100元/天计算，金额为1200元。2.误工费，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提交了张小芬的工作证明及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人寿保险中山公司虽对工作证明载明的工资标准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虽然工作证明载明的入职时间早于所在工作单位在工商所作成立登记时间，不能说明该工厂系工商登记之后才开始招募员工进行生产，不能证明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提交的证明其在张小芬在该工厂工作的证据存在虚假，且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也确认张小芬在该工厂工作的事实，故误工费以张小芬的月工资3400元为标准计算住院12天，金额为1360元。3.护理费，1人护理12天，酌情以130元/天计算，金额为1560元；4.丧葬费，以广东省2016年度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计算6个月，金额为36329.5元。5.死亡赔偿金，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提交了工作证明、企业执照复印件、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人寿保险中山公司没有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可证明张小芬事发前在中山市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以按广东省2016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金额为69514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张金富计算5年，由张小芬负担1/4；陈亚红计算7个月、陈艳芳计算1年10个月、陈某计算5年7个月，由张小芬负担1/2，上述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以广东省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2段计算，前1年10个月的数额为20355.5元；后3年9个月的数额为29608.01元，合计49963.5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张小芬死亡，确实对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8.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没有提供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以广东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31195元/年为标准酌定计算3人各误工20天，金额为5127.95元。9.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的住宿费，按票据计算15300元；10.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交通费，该费用为客观必然产生的费用，因证据不足，酌定2500元。上述1-10项费用合计858484.96元，其中吉上吉五金厂已支付丧葬费32000元。另外，吉上吉五金厂还支付了张小芬的医疗费71984.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关于人寿保险中山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事发时行驶证已过了检验有效期，但交警部门认定黄小平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行驶证过期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年审，年审有效期至2016年8月，故对人寿保险中山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事故造成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的损失，由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确认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30469.16元，未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应由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予以赔偿。其中吉上吉五金厂已支付丧葬费32000元及医疗费71984.2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实际应支付826484.96元给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关于吉上吉五金厂已赔偿的103984.2元，由吉上吉五金厂自行到人寿保险中山公司索赔。综上所述，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诉求人寿保险中山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要求黄小平、吉上吉五金厂、郭春媛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黄小平、郭春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该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26484.96元给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二、驳回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2元，由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负担185元，人寿保险中山公司负担1200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期间，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为证实已就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提供了下述证据材料：其与吉上吉五金厂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文尾部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本人已认真审核并确认投保单内容真实无误。…”，吉上吉五金厂作为投保人加盖公章；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与投保人吉上吉五金厂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保险事项销售确认书》，载明：“本人就粤Ｔ×××××，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保险，确认以下事项：产险销售人员姓名：陈少安，…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吉上吉五金厂加盖了公章；人寿保险中山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第（十）项载明：“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上述内容已作加黑。
本院认为：针对人寿保险中山公司所提出的的上诉理由，
一、关于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
本案投保车辆--
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发生事故时未依法及时年检，此为本案不争之事实，人寿保险中山公司认为此情形应予免赔。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据此，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应对争议之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吉上吉五金厂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既不能提交其与投保人吉上吉五金厂签订有具体免赔条款的保险合同（投保单或保险单、保险凭证），也未能举证证实投保人在投保时或投保后签收过该具体免责条款。至于其提供含有免赔条款的通用格式合同文本，应认定该书证缺乏与案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具备证据能力。故应认定人寿保险中山公司就免赔条款未履行提示义务。原审以行驶证过期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为由认定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不应免赔，系将因果关系引入保险合同领域，把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事由与保险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为理赔与否的条件，该处理违背了保险合同的契约性，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结果正确，但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应否获法院支持的问题。
人寿保险中山公司上诉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一批）的决定》废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实际上是损害赔偿纠纷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的合并，刑事案件被害人在此类纠纷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为既有法律所禁止。
三、住宿费是否合理的问题。
陈登学、张金富、陈亚红、陈艳芳、陈某就住宿费提供了合法真实的发票，原审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住宿费15300元并无欠妥之处。
综上，人寿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天歌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王 瑄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谭长琴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