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终字第0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荣。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永珍。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树成、柏乐，扬州市江都区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平。委托代理人郭俊鸽、许少华，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平。上诉人王德荣、汤永珍与被上诉人戴平、李国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泰开民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戴平向原审法院诉称：王德荣、汤永珍系夫妻关系。戴平、李国平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14年5月下旬，李国平向王德荣、汤永珍之女王丽君借款40万元，且在10日内向其还款8万元。2014年6月，王丽君多次带人向戴平催要借款，并逼迫戴平、李国平与王德荣、汤永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座落于泰州市江洲南路88号左岸名都10幢103室及储藏室21号的房屋抵销债务。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于2014年7月4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王德荣、汤永珍至今尚有43万元房款未付清。为此，戴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德荣、汤永珍支付其购房款43万元及利息。戴平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1、戴平、李国平与王德荣、汤永珍之间房产买卖协议；2、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证明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6月30日申请过户给王德荣、汤永珍；3、视听资料（光盘），证明王德荣、汤永珍之女王丽君承认未将40万元借条与承诺书归还戴平、李国平的事实。王德荣、汤永珍质证意见：对戴平提交的证据1、2之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视频存在被剪辑的可能。此外，部分视频中谈话人只显示腿部，无法看到脸部，难以确定其身份。即使该份视频系真实的，仅能证明李国平与王丽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申请对该段视频进行司法鉴定。李国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王德荣、汤永珍共同辩称：1、李国平与案外人王丽君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关，双方间房屋买卖协议不存在任何胁迫情形；2、王德荣、汤永珍已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全额房款，双方已经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完毕。如戴平、李国平认为其未能清偿购房款，应当提供欠条等相关证据；3、关于戴平、李国平增加的利息主张，要求法院重新给予答辩期。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戴平、李国平的诉讼请求。王德荣、汤永珍亦提交双方间房产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证明涉案房屋买卖与过户之事实。戴平对上述证据未持异议。王德荣于庭后补充提交调查笔录1份，陈述：双方约定的购房价款为66万元，王德荣通过刷卡支付23万元，其余43万元均系直接给付的现金。其付清房款后即与李国平夫妻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并交纳了税款。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下午3时至王德荣、汤永珍家中向其送达应诉材料时，随从法警以执法记录仪摄制了关于送达过程及谈话情况的视听资料一段，编号为0747@20150106152828。原审法院于审理中向播放了该视频。戴平对该视听资料未持异议。王德荣、汤永珍对该视听资料质证意见：1、除了承办法官之外，其他人均未出示证件，戴平的代理人亦参与调查，且王德荣、汤永珍未被告知将对其谈话内容进行录音、录像，故对该视听资料的取得程序有异议；2、王德荣在录像中的陈述并不是其真实意思，仅是应付之辞，其内容不同于当事人自认。因此，该视听资料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戴平所举证据1、2及王德荣、汤永珍所举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戴平所举证据3，王德荣、汤永珍否认其真实性，并申请对其进行司法鉴定，故在此暂不作评判。王德荣、汤永珍在庭审中已确认录像画面内的女性为王丽君，在2015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与其所作谈话笔录中又推翻该陈述称不认识王丽君，鉴于是否认识某人系属一个简单而不容思辨的问题，王德荣、汤永珍就该问题前后陈述不一，应属不诚信诉讼行为，原审法院以其首次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为准。关于原审法院摄制的视听资料，系原审法院执勤法警以执行公务用记录仪器录制。录像中，承办法官与书记员依法定程序出示证件并表明身份。从王德荣的语气、神情来看，其意志自主、表达清晰、行动自由，并不存在办案人员诱导、胁迫被谈话人王德荣之情形。办案人员虽未向其告知拟进行录音录像，但执法录像既系办案人员履行公务过程之记录，亦为查明本案事实所需，且并未侵犯王德荣、汤永珍的合法权益：反观王德荣之陈述，因未受外在因素的介入与干扰而最为接近于其内在真实意思与客观真实。关于戴平代理人随同送达的问题，因原审法院未能向王德荣、汤永珍邮寄送达，遂要求戴平查找王德荣、汤永珍居所，并随同办案人员协助送达，该送达方式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法院摄制的视听资料职权正当、程序合法、内容与来源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审理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戴平调取了其与李国平的结婚证、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戴平、李国平与王德荣、汤永珍签订房产买卖协议1份，约定戴平、李国平自愿将座落于泰州市海陵区左岸名都10幢103室，所有权证号为S0001887S0001886，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10）11418，建筑面积为120.19平方米之房产出售给王德荣、汤永珍，房屋成交总价为66万元，具体付款方式：刷卡23万元，其它现金。戴平、李国平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房产交付王德荣、汤永珍。同日，戴平、李国平、王德荣、汤永珍填写了泰州经济开发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后涉案房屋完成了所有权转移登记。双方一致确认王德荣、汤永珍确已给付戴平房款23万元。戴平提供的视听资料中，在针对戴平关于“房子已经过户给你，借条什么时候给我”时，王丽君回应大意为：“你的借条我肯定会给你的，等我把土地证办好了，程序走完了就会把借条、银行汇款收据和承诺书给你。”原审法院摄制的视听资料中，王德荣作出与本案相关联的如下陈述：其妻名为汤永珍，有一女名为王丽君。关于涉案房屋一事，因李国平向黄姓案外人借款45万元，而黄姓人员又向其借款。后李国平无法清偿借款，黄姓人员遂让李国平以房抵债，李国平夫妻也同意将涉案房屋直接抵给王德荣以清偿借款。王德荣为李国平夫妻归还了银行贷款23万，剩余房款以借款45万作抵，其还承担了契税。因其人不在泰州，故已将涉案房屋出售并过户给案外人毛小兵。关于黄姓人员的姓名与身份，其并不清楚；黄姓人员与李国平之间的账务有无清算，其也不清楚，其只关注房屋是否过户到位。其还和戴平还做了个简易的手续，限戴平于15日至20日内搬离房屋。另查明，戴平、李国平于1997年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3日登记离婚。戴平、李国平在离婚时未就涉案房屋之对价房款作出处理。审理中，戴平申请撤回关于利息的诉讼主张。原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真实合意；2、债务凭证有无清洁，或王德荣有无给付剩余购房款。关于焦点1，首先，王德荣、汤永珍认为系以23万元银行汇款及43万元现金给付即时向戴平、李国平清偿了购房款。但在原审法院摄制的视听资料中，王德荣陈述该房屋系李国平、戴平向其连环抵债所得；关于该视听资料，其证据效力前文已论，王德荣本人在其中所作陈述较之诉讼中所作抗辩应更具可采信，可以此确认抵债合意之存在。戴平提供的视听资料中王丽君关于“程序走完后再交还借条”之陈述与王德荣在原审法院摄取的视听资料中所作陈述相互印证，在此确认戴平提供的视听资料之证据效力；王德荣、汤永珍申请就该证据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依法不予准许。其次，结合户籍登记情况及原审法院直接送达的地点，王德荣、汤永珍系扬州市邗江区人，王德荣亦陈述其并不在泰州工作生活，故其基于日常投资或居住需求向戴平、李国平购买涉案房屋之原因力不足，而“以房抵债”则可为购房之事实提供合理解释。再者，鉴于王德荣、汤永珍关于购房款清偿之方式先后所作陈述存在根本差异，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王德荣、汤永珍本人在庭后法院接受询问，后又送达传票传唤其本人务必到庭进行谈话，但王德荣、汤永珍以催收货款为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其系以消极应诉之态度阻碍本案事实之查明，应由其自行承担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在订立时应存在抵债之动机与合意；基于此，戴平、李国平作为房屋原所有权人所应享有的剩余购房款，本应约定为与其所负借款债务相抵销。现双方一致认可房屋买卖协议系基于各自真意，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而涉案房屋已完成物权变动登记，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予以适当、及时履行。关于焦点2，民事诉讼中，王德荣、汤永珍为对抗与阻碍戴平、李国平请求权提出的抗辩主张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应当确定、真实。首先，关于王德荣、汤永珍有无给付剩余房款。本案中，戴平、李国平要求王德荣、汤永珍清偿剩余购房款，王德荣、汤永珍坚持以现金给付之事实抗辩债已消灭，显然与原先“以房抵债”的约定不符。从王德荣本人关于“剩余房款与李国平对黄姓案外人所负借款之债抵销”的陈述来看，作为一名理性人，在其确认所负的给付购房款之债已通过抵销清偿的认识下，其无必要亦不可能再向戴平、李国平给付任何款项。现王德荣、汤永珍未能提交实际给付现金之证据，故对王德荣、汤永珍抗辩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予认可，王德荣、汤永珍并未向戴平、李国平给付现金43万元。其次，关于债务凭证有无清洁。若按抵债合意，王德荣、汤永珍已无需再行给付剩余房款43万元。但王德荣、汤永珍在本案中并未选择债的抵销这一抗辩事由，其在视听资料中拒绝透露黄姓案外人之身份等相关信息，其本人亦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导致抵销所涉债的主体、数额及抵销合意内容、债务凭证最终是否清洁等相关事实无从查明。故此，现纵使债务凭证在客观上已经清洁，戴平在审理中并未向王德荣、汤永珍表示拒绝接受债的抵销，王德荣、汤永珍完全有义务亦有能力对抵销情况作出说明并为适当举证以防止债务再生。但王德荣、汤永珍坚持本案所作抗辩，故应对此及相关不实陈述承担不利后果，继续清偿剩余购房款43万元；王德荣、汤永珍仍得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向有关主体主张权利。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未约定剩余价款之支付期限，鉴于协议签订及房屋过户距今已逾一年，故王德荣、汤永珍应即期予以清偿。戴平在诉讼中申请撤回关于利息的主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本案共同原告的问题，戴平、李国平虽已离婚，但涉案房屋系售出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在离婚时未就售房价款之分割作出约定，故本案中王德荣、汤永珍应承担的剩余购房价款依法仍应属戴平、李国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可期待的共同财产。因此，在本案所涉购房款给付之债务人、债务性质、债务数额同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李国平为必要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其应与戴平共同享有要求王德荣、汤永珍王德荣、汤永珍给付剩余购房款43万元之债权。李国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王德荣、汤永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戴平、李国平购房款43万元。如果王德荣、汤永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350元，由王德荣、汤永珍共同负担（原告戴平已预交，王德荣、汤永珍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迳交原告戴平）。原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后，王德荣、汤永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是经过剪辑的，原审法院录制的视听资料是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私下录制的，且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场，该取证方式违法，故这两份视听资料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是以现金43万元及打卡23万元的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购房款43万元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戴平答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及原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视听资料都在原审中质证过，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录制的视频资料都能证明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3、上诉人作为支付购房款的一方，主张其中43万元系现金给付，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国平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戴平原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及原审法院摄取的视听资料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双方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真实合意；3、王德荣、汤永珍是否付清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关于争议焦点1，视听资料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原审法院摄制的视听资料，系原审法院执勤法警执行公务时用记录仪器录制，录像中，承办法官与书记员依法定程序出示证件并表明身份。从王德荣的语气、神情来看，其意志自主、表达清晰、行动自由，并不存在办案人员诱导、胁迫被谈话人王德荣之情形。办案人员虽未向其告知拟进行录音录像，但执法录像既系办案人员履行公务过程记录，亦为查明本案事实所需，且并未侵犯王德荣、汤永珍的合法权益。关于戴平代理人随同送达的问题，因原审法院未能向王德荣、汤永珍邮寄送达，遂要求戴平查找王德荣、汤永珍居所，并随同办案人员协助送达，该送达方式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原审法院摄制的视听资料职权正当、程序合法、内容与来源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戴平一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首先这份视听资料并不是戴平以侵犯王德荣、汤永珍的合法权益的方式获取，其次该视听资料中王丽君的陈述与原审法院摄取的视听资料中王德荣陈述相印证，而王德荣的代理人在对该视听资料质证时表示视频中的女性王德荣一方认识，叫王丽君，王德荣本人也曾表示过其女儿叫王丽君，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戴平提供的视听资料的证据效力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应当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真实合意，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摄制的视听资料中，王德荣陈述该房屋系李国平、戴平向其连环抵债所得，王德荣本人陈述的可采性应当高于其在诉讼中所作的抗辩，故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2、戴平提供的视听资料中王丽君陈述“等我把土地证办好，程序走完就把借条给你”，该证据进一步印证了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双方存在以房抵债合意的事实；3、王德荣、汤永珍系扬州市邗江区人，王德荣亦陈述其并不在泰州工作生活，故其基于日常投资或居住需求向戴平、李国平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因力不足，而“以房抵债”则可为其购房的事实提供合理解释；4、鉴于王德荣、汤永珍关于购房款清偿方式先后所作陈述存在根本差异，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王德荣、汤永珍本人在庭后接受询问，后又送达传票传唤其本人务必到庭进行谈话，但王德荣、汤永珍以催收货款为由拒不到庭，故应视为其系以消极应诉的态度阻碍本案事实查明，应由其自行承担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综上，应当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关于争议焦点3，在双方已经约定以房抵债的情况下，王德荣、汤永珍主张其已经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了给付剩余购房的合同义务，其应当对主张的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德荣、汤永珍在一、二审中都未能提供证据，故对该事实不予采信。戴平、李国平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所应享有的剩余购房款，本应按事先约定与其所负借款债务相抵消。现戴平、李国平认为王德荣、汤永珍在房屋交付后未将以房抵债的债务凭证退回故请求其给付剩余购房款，但戴平、李国平也并未表示拒绝接受债的抵消，而王德荣、汤永珍则坚持辩称其已经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了剩余购房款，并否认双方曾约定以房抵债的事实，其本人亦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导致抵销所涉债的主体、数额及抵销合意内容、债务凭证最终是否清洁等相关事实无从查明，故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继续清偿剩余购房款43万元；对以房抵债所涉的债务，王德荣、汤永珍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向有关主体主张权利。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未约定剩余价款支付期限，鉴于协议签订及房屋过户距今已逾一年，故王德荣、汤永珍应即期予以清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王德荣、汤永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卫平代理审判员  顾连凤代理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