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扶贵村。
负责人徐悦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广兴，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古卫东，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号。
委托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志茂，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检察院宿舍。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广兴，被上诉人古卫东的委托代理人彭燕霞、被上诉人谢志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1日11时38分许，古卫东驾驶粤M32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梅州城区定民路经沿江路往嘉应大桥方向行驶，大桥行至沿江路往嘉应大桥涵洞路口时，与谢志茂驾驶的粤MZQ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古卫东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梅公交（直）认字（2014）第0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古卫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志茂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古卫东对该认定不服，申请复核，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梅公交复字（2014）第099号复核结论，维持了上述事故认定。古卫东在事发后入住梅州市人民医院（2014年8月31日至2014年9月16日），经诊断为：1、右侧开放性双踝骨折；2、全身多处挫裂伤；3、左足舟状骨骨折。医嘱建议：1、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加强营养；2、续行左下肢石膏外固定2-4周，3个月避免双下肢负重；3、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5-2万；4、出院后3、6、9、12个月定期回院复查，不适随诊。2014年12月26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古卫东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古卫东为IV（九）级伤残。2015年2月4日，古卫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1778元。其中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部分的41778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谢志茂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
古卫东为其起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谢志茂驾驶证复印件，粤MZQ1**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主体基本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粤MZQ1**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证明肇事车辆粤MZQ1**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情况。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4、梅州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古卫东于2014年8月31日至9月16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5、医疗费发票，证明古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自己支付了医药费253.4元。6、鉴定费发票，证明古卫东为鉴定伤残等级花费了鉴定费1600元。7、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古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8、中远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证明古卫东正常工作月工资收入为人民币9350元。9、户口本、结婚证、梅江区江南街道办事处中心坝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古卫东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10、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委会和城北派出所的证明、学艺中学的证明，证明古卫东有母亲和一个女儿需要抚养。11、2013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证明古卫东购买社保的情况。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古卫东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7，我方不予承担鉴定费，对伤残鉴定不予认可并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及文证审查意见书。对证据8未提供劳动合同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9-11均无异议。
谢志茂对古卫东的证据无异议。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对阳光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的检查测方法欠规范，不符合《法医临床检查验规范》的规定和要求。2、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赔偿款计算书，证明事故发生后我方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到梅州市人民医院（即古卫东的账户内）。
古卫东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该所并未对古卫东的伤情进行鉴定，也没有检查，其没有资格对古卫东的情况作出鉴定，且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合理，也不合法，阳光司法鉴定所对古卫东的伤残鉴定作出了合情合理的伤残鉴定。对证据2无异议。
谢志茂为其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医疗费发票共9张，证明古卫东受伤的总医疗费用为24192.62元，其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古卫东支付了2793元，谢志茂垫付了11399.62元。2、摩托车的拖吊费发票1张115元，汽车的拖吊费发票1张640元，摩托车维修发票1张995元，汽车维修费发票1张3080元，证明上述的费用均是由谢志茂支付的。
古卫东对谢志茂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医疗费我方支付了2793元。对汽车修理费三性我方不予确认，无维修清单及价格鉴定报告书；我方没有要求谢志茂对摩托车进行修理，现在摩托车在我处，摩托车实际上是没有修理的，现在也不能骑。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谢志茂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出示交警卷宗，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5年4月15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针对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证审查意见书》作出了复核说明，经质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表示有异议，古卫东表示无异议。
另查明，粤MZQ1**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谢志茂，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已购不计免赔。事发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给古卫东，谢志茂支付了11399.62元给古卫东。粤M327**号牌两轮摩托车未购买保险。谢志茂为事故车辆粤MZQ1**号车花费了维修费3080元、拖吊费640元，为粤M327**号牌两轮摩托车支付了维修费995元、拖吊费115元，对上述费用谢志茂要求古卫东按事故认定予以赔偿，为此提起反诉，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将赔款迳行支付给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古卫东对该反诉请求均表示同意。
原审认为，古卫东驾驶粤M32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梅州城区定民路经沿江路往嘉应大桥方向行驶，大桥行至沿江路往嘉应大桥涵洞路口时，与谢志茂驾驶的粤MZQ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古卫东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双方确认，有交警部门的调查，予以认定。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梅公交（直）认字（2014）第0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经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后已作维持，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古卫东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纳。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证审查意见书》，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复核，作出了说明答复，为此对该《文证审查意见书》不予采纳。
关于事故损失计算和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古卫东的损失：1、医疗费253.4元，古卫东为此提供的医疗发票系2014年11月29日出具的，故该费用依法认定为复查费用。2、后续治疗费20000元，依据医嘱该费用为拆除内固定费，依法予以支持15000元，古卫东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请求合法，予以支持。4、营养费3000元，被告有异议，古卫东该请求有医嘱，依法酌情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每天20元计算，计算为320元（20元／天×16天），古卫东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18300，被告有异议，古卫东该请求计算偏高，根据医嘱，住院期间的依法按2人陪护，120元／天计，出院后全休3个月则按1人陪护，100元／天计，故护理费计算为12840元（120元／天×16天×2人＋100元／天×90天×1人），古卫东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36153.33元，被告有异议，古卫东为此提供了收入证明及社保缴费信息对账单，故古卫东该请求计算合法正确，依法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因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古卫东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故该请求计算合法正确，依法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36158.4元，被告有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古卫东该请求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年限有误，应计算至评残之时止，即黄让宜的计算年限为14年、古萌玥计算年限为4年，则黄让宜生活费计算为22498.56元（24105.6元／年×14年×20%÷3人），古萌玥生活费计算为9642.24元（24105.6元／年×4年×20%÷2），合共32140.8，古卫东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伤残鉴定费2400元，有鉴定发票，依法予以支持。10、交通1000元，被告有异议，古卫东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属必然产生费用，依法酌情予以支持6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古卫东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古卫东该请求依法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以上古卫东的合法损失合计236702.33元，古卫东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依照法律规定应按项目限额进行赔偿，即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复查费，合计10000元，被告该费用已支付，因此被告无需再赔付；在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1万元。剩余损失依法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计算为35010.7元［（236702.33元-120000元）×30%］。
二、谢志茂反诉请求古卫东赔偿损失，根据谢志茂提供的证据，其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192.62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费用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此费用由谢志茂支付11399.62元，由本案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由古卫东支付2793元。2、粤M327**号摩托车拖吊费115元、粤MZQ1**号小车拖吊费640元，反诉被告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3、汽车维修费3080元，该请求有事实依据，谢志茂为此提供了维修发票，故依法予以认定。4、粤M327**号摩托车维修费995元，该费用反诉被告未作请求，属本案交强险赔偿范围，因此依法不作处理，谢志茂可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以上谢志茂的合法损失合计3835元（115元＋640元＋3080元），依照法律规定上述损失应先由反诉被告投保的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行赔付，因反诉被告驾驶的粤M327**号摩托车未购买保险，故该部分的损失依法由反诉被告古卫东承担。剩余损失则按事故认定的由反诉被告古卫东承担7成责任，计算为1284.5元［（3835元-2000元）×70%］。以上反诉被告古卫东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284.5元（2000元＋1284.5元）。剩余损失550.5元（3835元-3284.5元）及为古卫东支付的医疗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表示愿意赔偿，并迳行支付给谢志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则医疗费除交强险赔付以外，其余应由谢志茂承担的数额计算为4257.79元［（24192.62元-10000元）×30%］，则依法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给谢志茂的数额为4808.29元（550.5元＋4257.79元）。依照法律规定，古卫东需自行承担数额为9934.83元（24192.62元-10000元-4257.79元），现古卫东只支付了2793元，因此古卫东依法应返还7141.83元（9934.83元-2793元）给谢志茂。
综上，案经调解未果，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10000元给古卫东。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合计35010.7元给古卫东。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款人民币4808.29元给谢志茂。四、古卫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3284.5元给谢志茂。五、古卫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人民币7141.83元给谢志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654.4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反诉费125元，由古卫东承担。
宣判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不合理部分，依法改判我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称：古卫东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骨折，治疗后被广东阳光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我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的评残不合理，要求重新鉴定。我司于2015年3月10日委托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对广东阳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评定书进行文证审查（详见华泰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古卫东右下肢膝，踝关节各向活动度的检查测方法欠规范，不符合《法医临床检查规范》的规定与要求，其所测活动度数据不能被采信，《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古卫东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为九级伤残因依据严重不足不能成立。为此，我司认为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古卫东作出的伤残评定不合理，申请法院重新委托伤残鉴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在进行重新鉴定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古卫东答辩称：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五种后遗症，评为九级伤残合情合理。上诉人委托华泰鉴定所对伤残评定书进行文证审查作出的意见书不客观，且阳光鉴定所对华泰鉴定所的文证审查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古卫东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梅州市人民医院2014年9月16日的出院记录记载古卫东“因右踝部疼痛、流血伴活动障碍2小时”入院，入院时“余肢体查体未见异常”。出院检查：“左下肢石膏托外固定稳妥，右内外踝处伤口敷料干洁，伤口对合良好，内踝处轻微红肿，右踝关节活动受限，右足诸趾主动屈伸可，末梢血运及针刺痛觉未见明显异常”。X光片显示：右胫骨内踝及右腓骨下段外踝骨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古卫东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所拍的X光片显示，古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的部位为右胫骨内踝及右腓骨下段，即右侧踝关节。经住院治疗，古卫东在出院检查时，右踝关节仍活动受限，但其右膝关节并未在此次事故中受伤或有其他造成右膝关节活动受损的情形。古卫东在出院后，单方委托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对古卫东的伤情进行鉴定时，认为“右膝关节丧失功能60%、右踝关节丧失功能80%，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对于右膝关节丧失功能的具体计算依据，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一审庭审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对古卫东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提供了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未针对“古卫东的右胫骨内踝及右腓骨下段骨折为何会导致右膝关节丧失功能60%”这一问题作出合理的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采信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
二、将本案发回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退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