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居仁，男，汉族，1976年3月13日出生，甘肃省古浪县人，大学文化，武威烹饪职业培训学校校长，捕前住武威市凉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居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武凉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居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妍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居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白居仁在武威烹饪职业培训学校担任校长期间与武威职业学院联合办学，白居仁向武威职业学院提交武威烹饪培训职业学校学生学籍注册花名册时，弄虚作假虚报注册学生。其中：2008年虚报注册学生53人；2009年春季虚报注册学生27人、秋季虚报注册学生47人；2010年春季虚报注册学生19人。武威职业学院在收到白居仁提供的学生注册花名册后未严格审查，按照白居仁提供的学籍注册花名册向武威烹饪培训学校拔付国家助学金共计853875元，其中，白居仁通过虚报注册学生146人，在助学金花名册中弄虚作假，伪造学生签名，骗取国家助学金375375元，剩余助学金478500元，白居仁领取后未实际发放给学生，而是用于抵顶武威烹饪职业培训学校在校学生学费及支付其它相关费用。案发后白居仁退回骗取的国家助学金375375元，已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居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助学金3753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被告人白居仁能自愿认罪，已退赔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居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居仁以“其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白居仁当庭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375375元中的90000余元已作为管理费交给武威职业学院，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80000余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公安机关在对上诉人因本案作出立案决定和采取强制措施前，上诉人白居仁已向司法机关如实交代了其骗取国家助学金的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诉人白居仁所持“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375375元中的90000余元已作为管理费交给武威职业学院，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80000余元”的辩解理由，经查，该辩解理由既与经其核对确认的骗领助学金数额不符，其所持的90000元管理费也与其所持按虚报人数收取的数额不符，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某立。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无异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函证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根据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交函，对被告人白居仁骗取国家助学金375375元的犯罪事实立案侦查情况。
2、关于支付助学金的情况说明证明，武威职业学院计划财务处已按照白居仁提供的经相关领导签名的助学金发放表，分七次向白居仁支付助学金853875元。
3、武威职业学院发放助学金的记账凭证和发放花名册证明，根据被告人白居仁提供的花名册，武威职业学院计划财务部门已经实际向白居仁支付助学金853875元。
4、武威职业学院关于烹饪学校学生注册的情况说明和花名册证明，武威烹饪中专学校烹饪与营养专业2008年秋季招生128人，2009年春季招生59人，秋季招生98人，2010年春季招生61日，秋季招生注册91人，共计437人。
5、关于烹饪学校助学金发放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4月23日、2009年12月28日、2010年6月24日被告人白居仁分三次向职业学院上交学生管理费202000元，该款已上交财政专户。
6、联合办学协议书证明，武威烹饪学校和武威市旅游职业中专于2008年、2009年、2010年分别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
7、武威市财政局、武威市教育局下达助学金通知证明，2008年、2009年、2010年下拨中专助学金的情况。
8、财政部、教育部助学金管理办法证明，中等专业技术学校在校学生的助学金申请、发放有着严格的程序和规定。
9、武威市物价局情况说明证明，职业技能培训费属于政府非税收入，纳入财政专户，试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武威烹饪学校至今未在物价部门办理收费许可证。
10、退款申请、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白居仁申请退回多领的助学金320000元，该款被省检察院扣押。
11、骗领助学金花名册汇总表证明，2013年9月3日经被告人白居仁核对，通过虚报名单146人，骗取助学金375375元。
12、武威市教育局文件证明，武威市教育局关于全力完某2009年中等职业学校招生任务的通知。
13、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某因犯贪污罪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马某某因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
14、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武威职业学院教务处主任，2008年至2010年武威职业学院与武威烹饪学校联合办学，教学场地、教学、管理由烹饪学校负责，学院为烹饪学校注册过学籍。三年共注册437人，注册的依据是白居仁提供的学生花名册，没有到烹饪学校核实过学生人数，具体注册事宜有陈某某负责，助学金的发放由学生处负责，职业学院没向烹饪学校的学生发放毕业证。
15、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系武威职业学院计划财务处的工作人员，白居仁持学生助学金发放花名册，前来领取过助学金，上面有学生签名、相关审核领导签字。我们按照花名册实际向白居仁支付了助学金，由白居仁实际发放给学生。白居仁先后7次领取助学金853875元，白居仁向学校缴纳了202000元的管理费，每生缴纳1000元，分两次付清。
16、收据证明，证人周某、刘某在武威烹饪学校学习期间已缴纳培训费用。
17、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开始在武威市烹饪学校工作，学校校长白居仁，教师有王德海、赵青、薛宏有等人。2009年在校学生大约120人，2010年有70多人，学校一年招生两次，学校和武威职业学院联合办学的事不清楚，助学金发放不清楚。
18、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其系烹饪学校教师，不清楚学校和武威职业学院联合办学的情况，听人说烹饪学校的学生可以领取助学金，2008秋中专学生助学金发放花名册系本人签名，其余3次非本人签名，签名的花名册上面的学生与在校学生一致，其它的情况不知道。与证人薛宏有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
1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3月至2010年7月在武威烹饪学校任教，白居仁曾拿助学金领取花名册让其签字，其在花名册班主任处共签字3次，不知道白居仁领取了多少助学金，白居仁没有发放过助学金。
20、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3月至10月在武威烹饪学校学习，报名费1200元，考试费600元，2009年秋助学金发放花名册的签名非其书写，也没领取过助学金。
21、证人张某某、顾某某、刘某、张某某证言证明，其均未领取过助学金，张某某、顾某某未在助学金发放花名册上签过字，张某某只在一份花名册上签过字。
22、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在武威烹饪学校学习18个月，享受的助学金1500元抵顶了学费。
2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2010在武威市烹饪学习18个月，交学费3000多元。白居仁说过，高级班学生享受的助学金用来抵顶学费，没领取助学金。
24、证人王某某、张某某证言证明，其在烹饪学校学习18个月，学费3000多元，记得白居仁说过学费4000多元，学生享受的助学金抵顶了学费。
2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在武威市烹饪学校上学交学费3000多元，住宿费和伙食费2000多元，助学金发放册上签名系本人所签，签字后白居仁让其将领的助学金给了学校会计，说是抵顶了学费，实际未领取助学金。
2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其在武威烹饪学校培训18个月，白居仁说过，高级班学费4000多元，享受国家补助1000多元，学生只交3000元，国家补助用于抵顶学费。其没从烹饪学校领过助学金。
2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在武威烹饪学校学习10个月，缴纳各项费用2500元。白居仁说过高级班学生可以享受的国家助学金，助学金领取花名册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也未邻国助学金。
28、证人尤某证言证明，其在武威烹饪学校学习4个月，不知和职业学院联合办学的事情，未在助学金花名册上签过字，助学金花名册签名非其所写，也未领取过3000助学金。
29、证人郭必飞、代金平、杨志杰、杨毅证言证明，其系武威烹饪学校学习学生，在校期间均未领取助学金。
3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其在该校副院长谭某的安排下，完某了武威烹饪学校学生的学籍注册，2008年秋季一次，2009年至2010年春秋各一次。武威烹饪学校学生学籍注册其没有审核过，只是按照该校校长白居仁提供的花名册进行注册。按照每生95元的标准收取注册费，并打了收款收条。
31、证人谭某证言证明，其担任武威职业学院副校长期间，2008年、2009年与白居仁所在的武威烹饪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学院按照协议的规定，让武威烹饪学校的学生享受了每生一年1500元的助学金，两年3000元，具体注册学生的数字不清楚，给烹饪学校注册的学生享受了多少助学金不清楚。
32、被告人白居仁供述和辩解证明，武威烹饪学校由其创办，是市人社局批准的民办职业学校，无学历教育资质。2008年开始和武威职业学院签订联合办学协议，联合办学期间其总共从武威职业学院领取国家助学金850000多元。其向武威职业学院提供注册学生名单时，把2008年以前在学校培训过但联合办学期间已经离开学校的学生报上去，通过学籍注册冒领国家助学金，经核实骗取了37万余元，总共领取了80多万元，虚报了注册学生有100多人，具体人数在省检察院调查时进行过核对，武威职业学院来核实过在校学生，但没有清点人数，武威职业学院的领导应该不清楚其虚报注册学生的事情，其向教育学院上交了25万元的管理费和注册费。
33、依上诉人申请，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马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2013）安刑初字第187号］中检察机关对白居仁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白居仁于2013年6月29日向检察机关陈述其虚报注册学生骗取国家助学补助金的事实。
34、依上诉人申请，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马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2013）安刑初字第187号］中检察机关对马某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证明，2008年至2010年白居仁在武威烹饪职业培训学校担任校长期间与武威职业学院联合办学情况。
3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白居仁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白居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白居仁所持“其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表明，公安机关在对本案作出立案决定及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上诉人白居仁以证人身份已向正在调查与本案有关联的国家工作人员马某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的检察机关如实陈述了其以虚报注册学生的方式骗取国家助学金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经调查对该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案作出立案侦查决定后，上诉人白居仁涉嫌诈骗的案件线索方被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之规定，且在检察机关对其询问时及到案后向公安机关能如实陈述、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审中亦能够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其所持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武凉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主文对上诉人白居仁的定罪部分和判处的罚金部分。
二、撤销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武凉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主文对上诉人白居仁的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白居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素芬
审 判 员 蔡立斌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