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乐民再字第12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光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曦，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昌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杰，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图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成都康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志远，董事长。
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昌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翔，男，汉族，1978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该公司职工。
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市商业银行）与成都康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乐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2）乐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川检民行抗（2011）31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日作出（2011）川民抗字第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远新、助理检察员杨正灼出庭。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曦，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翔，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图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5月28日，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诉称，1998年7月27日，原乐山城市合作银行（现更名为乐山市商业银行）与被告康佳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98）字第（050）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乐山市商业银行向康佳公司提供贷款8780万元，贷款期限从1998年7月27日至1999年7月27日，贷款利率按月息6.0225‰计算。同日，乐山市商业银行与康佳公司签订了上述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康佳公司以自有的位于成都市区的成都商会大厦东一、二楼、西楼全部，李家沱小区三套住宅，联合小区十一套住宅，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两合同签订后，乐山市商业银行如约向康佳公司提供贷款8780万元。现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已过，虽经乐山市商业银行多次催收，至今康佳公司仍欠本金8780万元和利息未付。
另据康佳公司章程规定和工商登记材料表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应出资490万元，而实际上，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仅到位出资49万元。此外，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从1998年开始未参加工商年检，公司事实歇业至今，中油乐山公司作为出资开办单位未依法成立清算组，履行自己法定的清算义务，据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康佳公司立即偿还878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利息从实际计算为准）；判令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中油乐山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并以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财产为限对乐山市商业银行承担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康佳公司书面辩称，借款8780万元是事实，康佳公司已全部用于归还所欠中油乐山公司的欠款。目前康佳公司已无力还款，截止2002年3月22日，康佳公司积欠乐山市商业银行借款本金8780万元和利息19121419.25元。
原审被告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未答辩。
原审被告中油乐山公司辩称，根据乐山市人民政府（92）8号批复文件以及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章程，该公司属地方国营石油流通企业，由乐山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委托中油乐山公司的前身“四川省石油总公司乐山分公司”组建和代管。中油乐山公司已足额注入注册资金300万元，且并未占有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资产。因此，在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实际已歇业的情况下，应以地方政府为主体承担清算义务，中油乐山公司只能协助。
1998年6月4日，康佳公司三股东即乐山市商业银行、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公司在康佳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乐山市商业银行。虽然该协议书存在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和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公司未盖章及股东变更未办理变更手续等缺陷，但该协议的内容已全面履行完毕，当事人三方均无异议，因此，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从1998年6月起不再是康佳公司股东，不应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
1998年7月，康佳公司审计报告形成，此时康佳公司已资不抵债，且原三股东注册资金均未足额到位。而乐山市商业银行在康佳公司借款逾期后三年的时间从未向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主张权利，故乐山市商业银行对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中油乐山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原审查明，1998年9月27日，乐山商业银行（原乐山城市合作银行）与康佳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98）字第（050）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乐山市商业银行向康佳公司提供贷款8780万元，贷款期限从1998年7月27日至1999年7月27日，贷款利率按月息6.0225‰计算。合同签订后，乐山市商业银行如约向康佳公司提供了贷款8780万元。康佳公司将此款用于归还债务。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过，虽经乐山市商业银行多次催收，至今康佳公司仍无力归还借款本金8780万元和利息。
另，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作为康佳公司股东，应出资490万元，而实际出资49万元；
另，1998年6月4日，康佳公司三股东即乐山市商业银行、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公司将其在康佳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乐山市商业银行。合同签订后，乐山市商业银行按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总公司也接收了股权转让款，但至今年三方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
另，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是根据乐山市人民政府（92）8号批复文件而成立的地方国营石油流通企业。中油乐山公司的前身“四川省石油总公司乐山分公司”是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出资人和主管部门。现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从1998年开始未参加工商年检，公司已事实歇业至今。
根据原告的诉请理由及被告的抗辩理由，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与被告中油乐山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有：
一、中油乐山公司是否是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合法清算主体？
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认为，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在歇业后，既未办理注销登记，又未成立清算组，理应由其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成为清算主体。中油乐山公司在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注册登记中既是出资单位又是主管部门，理应是清算主体。
被告中油乐山公司认为，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属地方国营石油流通企业，中油乐山市公司是根据乐山市人民政府（92）8号批复文件成为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组建和代管单位的，清算主体理应是乐山市人民政府。
本院认为，清算主体的确定应以企业工商注册登记的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准。工商注册登记机构是公示机构，经其确认的材料具有公示效力。企业的任何文件材料与注册登记的文件材料不一致的，均应以注册登记的文件材料为准。中油乐山公司在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注册登记中的地位是出资人兼主管单位，其理应是清算主体，其抗辩理应本院不予支持。
二、1998年6月4日的“协议书”签订后，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是否还是康佳公司股东？
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认为，1998年6月4日的“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违反《公司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而无效。另外，该协议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公司并未盖章，协议未生效。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件》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而康佳公司至今的工商登记股东仍是原三方。因此，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仍然是康佳公司股东。
被告中油乐山公司认为，1998年6月4日的“协议书”签订后，虽然存在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成都市成华区通力石油化工公司未盖章及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等缺陷，但该协议的内容已全面履行完毕，当事人三方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有效，故，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现已不是康佳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1998年6月4日“协议书”中股权转让的约定是否有效，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认定范围，无论有效，无效，均不影响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在康佳公司的股东地位。若合同无效，按自始无效的原则，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当然是康佳公司股东，若合同有效，也仅是股权转让的约定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地位的灭失应当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因此，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依然是康佳公司股东。
三、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认为，出资不实主体的民事责任需经司法程序予以确认，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
被告中油乐山公司认为，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在1998年就明确知道康佳公司资不抵债，且三股东注册资金均未足额到位，但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在康佳公司借款到期至今三年的时间，并未向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实收资本制是我国公司登记管理的一项基本原则。公司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若未足额认缴，股东即在公司登记成立时就产生了对公司的出资填补责任，该责任对公司的债权人而言，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人时，才演变为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被告康佳公司的财产是否是不足以清偿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的债权尚未得到司法确认，也就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中油乐山公司以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乐山市商业银行与康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康佳公司应按约定对乐山市商业银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作为康佳公司股东，出资不实，其理应在不实范围内，在康佳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赔偿责任。中油乐山公司作为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清算主体，理应以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财产为限承担清算责任。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借款合同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成都康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乐山市商业银行的借款8780万元，利息742734.85元；逾期罚息自1999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罚息计算标准计付；2、当被告成都康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被告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应在出资不实的441万元范围内向乐山市商业银行承担赔偿责任；3、当被告乐山石油化工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时，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应以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财产为限承担清算义务。本案案件受理费（含其他诉讼费）55.2万元，财产保全费45万元，由康佳公司承担92万元，由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承担10万元。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我院（2002）乐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理由如下：
一、乐山石油公司与商业银行的股权转让有效，乐山石油公司已不再是康佳公司的股东。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乐山石油公司、﻿乐山市商业银行和通力公司在1998年6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之间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康佳公司董事会同意，符合公司法对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应属有效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乐山市商业银行按协议约定向乐山石油公司和通力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三方也对康佳公司的人财物进行了全面移交。即三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事实上乐山石油公司和通力公司已经不再是康佳公司的股东。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法人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的身份证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该条并无判决中所述“股东地位的灭失应当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的内容，仅是对股权变更后的变更登记时间作出了规定，工商登记只是形式要件，并不影响股权变更的效力。2008年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三方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要求乐山市商业银行按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判决进一步证明该股权变更已经生效。
因此，本案中乐山石油公司、通力公司与乐山市商业银行1998年6月4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乐山石油公司和通力公司在康佳公司的股东地位已经灭失，不再是康佳公司的股东。判决认定“乐山石油公司依然是康佳公司股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商业银行接受乐山石油公司的瑕疵股权后，应当由商业银行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康佳公司成立时，三方出资人均出资不实，乐山石油公司登记出资490万元，实际出资49万元；乐山市商业银行登记出资480万元，实际出资48万元；通力公司登记出资30万元，实际出资3万元。康佳公司三方出资人的实际出资额仅为注册资本的10%。乐山市商业银行作为康佳公司出资人之一，参与了康佳公司发起成立的全过程，不仅自身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对乐山石油公司和通力公司出资不实的情况亦应为明知。
康佳公司成立之后，乐山市商业银行作为康佳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对康佳公司的财务状况应系明知，且在对康佳公司发放贷款前又委托四川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对康佳公司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康佳公司资产负债率为98.19%，在审计报告附件中也显示，康佳公司94年至98年每年的报表利润总额均为负值。
乐山市商业银行在明知乐山石油公司对康佳公司出资不实，且康佳公司财务状况不良的情况下，仍然与乐山石油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49万元股权转让款购买了乐山石油公司在康佳公司所拥有的49%（490万元）的股权。新股东在明知股权有瑕疵的情况下仍接受该股权，那么该瑕疵股权上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转移给新股东。乐山市商业银行在与乐山石油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知受让股权存在出资不实的瑕疵，仍接受了乐山石油公司的股权转让，即乐山市商业银行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愿意接受该瑕疵股权，并承接该瑕疵股权带来的﻿出资不实的法律后果。因此，乐山市商业银行诉请由乐山石油公司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人民法院不应支持。
退一步讲，如果一定要康佳公司的股东就其出资不实向乐山市商业银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那么，康佳公司有出资不实情况的股东都应当对康佳公司的债务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乐山市商业银行也是康佳公司股东之一，其所持有的原始股份和接受乐山石油公司转让的股份都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那么按照判决的逻辑，乐山市商业银行应该就自己的原始股份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就接受乐山石油公司转让的股份与乐山石油公司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只认定乐山石油公司一方“应在出资不实的441万元范围内向乐山市商业银行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允。
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3年6月5日，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清算组成立，对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进行清算。
又查明，2008年12月12日，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清算组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乐山市商业银行继续履行1998年6月4日，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并要求乐山市商业银行补足441万元注册资金。在该案一审诉讼中，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清算组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撤回了要求乐山市商业银行补足441万元注册资金的诉讼请求。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乐中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认定1998年6月4日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判决乐山市商业银行继续履行该协议，并在三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乐山市商业银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乐民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2008）乐中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驳回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因康佳公司没有按规定进行企业年检，吊销了其营业执照。
本案在再审审理中，双方同意调解，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清算组和中油乐山公司两次书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但双方差距太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按照该条例规定，股东地位的灭失应以变更登记为准。而康佳公司至今的工商登记股东仍是原三方。因此，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仍然是康佳公司股东。
乐山市商业银行与康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康佳公司应按约定对乐山市商业银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作为康佳公司股东，出资不实，其理应在不实范围内，在康佳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赔偿责任。中油乐山公司在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注册登记中的地位是出资人兼主管单位，其理应是清算主体。中油乐山公司作为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的清算主体，应以乐山市石油化工总公司财产为限承担清算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2）乐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肖伟勋
审 判 员 伍 健
代理审判员 陈 兵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江婷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