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7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专文化，凌海市海洋渔业局海监大队大队长，现住凌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柏卓林，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52年2月11日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局长，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09年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审理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义刑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美文、代理检察员李子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柏卓林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至2005年间，被告人孙某某任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局长，负责全局工作，并分管海监大队、海洋办公室工作。凌海市海洋渔业局下属部门海洋办公室负责办理海域使用证审批工作，当时海洋办公室与海监大队合署办公，被告人王某某时任海洋办公室副主任。海洋办公室负责凌海市用海手续调查、核实、登记，海域使用证发放建档等工作。
2004年7月6日，凌海市大有乡九坨村村民苏某将其持有的022104223号海域使用证（面积为66.7公顷，使用期限至2009年）转让给凌海市大凌河镇凌南村村民李某，被告人王某某经手办理了更名手续，李某取得了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面积为66.7公顷被王某某笔误写成6.67公顷，使用期限至2009年）。2004年9月至10月间，李某为了申请《凌海市青蛤增养殖基地建设项目》资金，找到被告人孙某某，以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所载四至的面积大于66.7公顷为由，要求办理300公顷（4500亩）的海域使用证，并提供了与大有乡九坨村签订的面积为4500亩的海域承包合同。被告人孙某某让被告人王某某为李某办理了面积为300公顷的海域使用证，使用证号、发证日期、使用年限、四至范围均与原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相同。2004年10月10日，凌海市海洋渔业局为李某上报申请《凌海市青蛤增养殖基地建设项目》扶持资金100万元，此事被相关海域承包权争议人沈某甲知悉后，将李某持有的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笔误写成6.67公顷）撕毁，并披露给新闻媒体，中国信息界杂志社以《严惩造假不法行为，收回财政渔业专项资金》发文，使已经下拨到锦州市财政局扶持资金被扣留，没有发给李某，凌海市政府为此专门进行了调查。李某因没有得到专项资金不愿按300公顷缴纳海域使用金，其又找到孙某某要求办理原66.7公顷（1000.50亩）的海域使用证。2005年7月12日，凌海市海洋渔业局撤销了李某300公顷（4500亩）的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2005年8月17日，被告人孙某某又让王某某以补证为名，启用新的证号为022104238海域使用证，在没有进行实地测量的情况下，为李某办理了面积为66.7公顷（1000.50亩）的海域使用证，且延长使用证期限至2019年。2015年3月12日，经锦州中海海域科技有限公司现场检测，022104238号海域使用证所载四至面积为168.217公顷（2523.255亩）。2005年、2006年该海域实际使用金为每年每亩10元；2007年起，凌海市海洋与渔业局按照每亩每年收取海域使用金30元。该海域每年少收1522.755亩海域使用金，至2015年8月累计少收395916.3元。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经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故意不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根据二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均系主犯，可根据二被告人具体犯罪情节在量刑时综合考量。本案中二被告人犯罪行为是在为李某办理使用证时未进行现场测量，犯罪后果由于二人工作上的违规行为导致，综合全案来看，二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对辩护人侯亮提出2005年办证系补证的辩护意见，2004年为李某办理300公顷使用证后，前证已经没有效力，后300公顷使用证经由合法程序撤销，至此李某已没有合法有效的滩涂使用证，2005年为李某重新办理使用证应为发放新证，应进行实地测量；2010年锦州市海洋科技研究所出具的《宗海图》显示李某使用证滩涂面积为66.97公顷，该测绘结果与锦州中海海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技术报告书存在差异。测绘技术报告书由司法机关委托、受托单位具有测绘资质，苏某某进行现场指界，该份测绘技术报告书测绘程序合法、测绘结果客观、真实，测量结果应以此份测绘技术报告为准。对于辩护人提出2015年测绘报告多出的1500亩面积系人为和自然形成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2005年、2006年使用金应按照10元标准计算、中国信息界杂志社的刊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没有证据支持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柏卓林的辩护意见，2015年的测量结果指界测量时扩大了范围一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使用金收取年份应计算至2012年的意见，因有证据证实022104238号使用证现仍在合法、有效使用中，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本案犯罪后果持续发生，应从犯罪后果发生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涉案海域的面积为2523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此面积计算海域使用金错误；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意见，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事实、证据未发生变化，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有以下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2、义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侦破情况及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被传唤到案。
3、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关于孙某某任职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孙某某1998年-2009年3月任凌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局长，负责全局工作，重点为海监大队工作。
4、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关于王某某任职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某某于2006年3月至今任中国海监凌海市大队大队长，2004年任海洋办副主任，与海监大队合署办公，在海监大队长和海洋办主任领导下工作。
5、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党委会记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主持全面工作，主抓海监大队，海监大队办理养殖证和使用证必须有主管领导签字。
6、海域管理科（原海洋办公室）工作职责证实，原海洋办公室负责凌海市用海手续调查、核实、登记，海域使用证发放建档工作。
7、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关于海监大队与海洋办公室合署办公的说明证实，2002年5月，凌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开始筹建海监大队，与局属海洋管理办公室合署办公，成员有刘某某、王某某等。2004年4月，凌海市海监大队成立后，海洋办公室与海监大队合署办公，办理海域使用证。
8、海域使用申请书、海域使用审批呈报表证实，李某申请海域使用证更名过户及王某某为李某办理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66.7公顷）用海位置。
9、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证实，李某的海域使用证期限及使用面积。
10、李某与大有乡九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养殖滩涂承包合同证实，涉案滩涂位置、四至、面积及承包情况。
11、《凌海市青蛤增养殖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资金申请文本证实，李某申报财政渔业专项资金情况。
12凌海市政府关于青蛤增养殖基地建设项目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中国信息界杂志社发文反映青蛤增养殖基地建设项目骗取资金等情况，凌海市政府请具有海洋测量资质的锦州市海洋与渔业研究所对该滩涂进行GPS测量，滩涂面积为335.4公顷，凌海市政府认为该项目应当继续实施。
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关于撤销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的决定证实，2005年7月12日撤销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300公顷）。
凌海市海洋渔业局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挂失证明证实，022104233号海域使用证（6.67公顷）于2005年6月13日挂失。
15、李某海域使用申请书与海域使用审批呈报表证实，李某申请办理66.7公顷海域使用证与王某某办理审批呈报情况。
16、022104238号海域使用证证实，李某办理的海域使用证面积为66.7公顷，使用年限至2019年8月15日。
凌海市海洋渔业局关于022104238号海域使用证使用情况证明证实，022104238号国海证办理后一直合法有效使用。
（2008）锦开刑初字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孙某某2008年因受贿、挪用公款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
19、（2008）辽行监字48号司法建议书证实，凌海市海洋渔业局为李某先后颁发三个海域使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造成多个侵权诉讼发生。
20、（2006）锦凌海行初字2号行政判决书、（2006）锦行终字第40号行政裁定书、（2008）辽行监字第4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证实，相关海域存在使用权争议，导致多起诉讼发生。
21、凌海市海洋渔业局机关干部基本情况一览表证实，截止2004年12月30日，该局有11名干部，其中有孙某某局长、海洋办主任刘某某、海洋办副主任王某某。
22、测绘技术报告书、勘测结果告知书、测绘说明证实，经锦州中海海域科技有限公司现场检测，022104238号海域使用证所载四至面积为168.217公顷（2523.255亩）。
23、海域使用申报审批管理办法、海域使用权证书管理办法、海域使用申报审批管理办法证实，海域使用的主管部门应对申请使用海域的位置、范围、面积及其它情况进行实地勘察、确认及海域使用权证书管理情况。
24、辽宁省海域使用管理办法、辽宁省贯彻执行《海域使用管理法》暂行意见（节选）证实，海域使用金的征收标准和管理情况。
25、海域使用审批呈报表的填写说明证实，审核人是管理海域的行政主管部门主管领导。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所承包滩涂的四至为北至盐厂大堤南50米，南至3-4沟交汇处，主航道中线为界。东至4沟主航道，西至3沟主航道。面积当时目测有3000-4000亩，没有准确测量过，实际可用于养殖的面积是1000亩。2004年7月6日，其和这片滩涂原使用人苏某一起去海监大队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办证的是王某某，当天就办完了。证上的数字有错误，应该是66.7公顷，写成6.67公顷。2004年底，因申请项目扶持基金，其又找到孙某某，让他安排给办了一个300公顷的海域使用证，孙局长具体安排海监的王某某还是刘某某其不清楚，王某某给发的证，其得到证后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成功，也不愿意继续交纳300公顷的海域使用金，就把证缴回去了。之后海洋局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2005年其找海洋与渔业局的孙局长办一个66.7公顷的海域使用证，孙局长让其去找王某某，该证一直使用到转让为止。办证没进行过现场勘查，当天就办了。其在使用期间都是按照海域使用证上的面积1000亩逐年交的海域使用金，一直交到2010年后转让给孙某甲同。
2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承包滩涂及办理滩涂转让使用证的情况。
28、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承包海域合同四至范围，海洋局没来村里核实过海域面积。
2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承包滩涂的情况，海洋局没有实地测量过海域面积。
30、证人沈某乙、沈某甲的证言证实，为李某办理使用的滩涂存在权属纠纷，沈某甲在打行政诉讼官司时到海洋渔业局调取海域使用证，发现在李某名下，就是权属争议滩涂，同时有三个不同面积的海域证。沈某甲因海洋局给李某发证一事多次找到孙某某，但没有结果。沈某甲找中国信息杂志社的记者写的内参，李某申报补贴款没有批下来。
3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最早正规性收取海域使用金是从2003年开始的，海监成立前是海洋办公室收，2004年海监成立后由海监大队收取，当时执行的收取标准是根据凌海市政府2001年9号文件规定的每亩2元-3元，因为2002年辽宁省有个文件规定最少每亩收30元，但是因为刚起步收缴困难，对省规定的标准略有降低，一般的每亩收20元，也有个别的收每亩30元，孙某某当时主管海监大队。李某300公顷的使用证及66.7公顷的使用证都是经王某某办理的，300公顷使用证经王某某撤销的。
3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为李某办理过青蛤增养殖基地建设项目，事后凌海市政府办公室的郭某某受锦州市人民政府委派就沈某甲举报的问题进行过调查，形成了专门的调查报告上报到锦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和锦州市财政局，当时调查对李某的滩涂面积委托了锦州市海洋与渔业研究所进行测量，测量面积与申报面积相符。
33、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李某名下的使用证是经王某某办理的，凌海海洋局依法注销了李某的300公顷的海域使用证，依法应该由发证机关收回或者依法决定注销的机关收回。李某的使用证没有收回，2005年为李某办海域使用证没有进行现场测量。
34、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的海域使用证已更名为孙某甲同，没有李某缴纳海域使用金的凭证，查到一张2010年6月7日孙某甲同为李某补交的2008年、2009年两年的海域使用金60060元的收据，该证在2010年以后就没查到有缴纳海域使用金的凭证。
3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海域使用金的收取没有统一标准，2005年可能是执行每亩收取海域使用金是10元，直到2007年开始执行辽财非（2007）842号文件，每亩每年收取海域使用金30元。2005年开始到2007年3次收取过李某缴纳的海域使用金，2005年李某交了11000元，按照当时的收取的标准每亩10元，李某多交了1000元，这1000元可能是李某补缴2004年海域使用金。2006年李某分2次于9月和12月，分别缴纳了1000元和10000元。2007年李某一次性缴纳3万元海域使用金。从2007年开始就执行国家的标准了，李某每次缴纳海域使用金，都是他自己来的。收取李某海域使用金的面积就是按照李某海域使用金证上的面积1000亩收取的。
3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缴海域使用金的标准为围海养殖的是每亩100元，开放式养殖是每亩30元。2013年上半年其任职以来没有经手办理过022104238号海域证的海域使用金收缴事宜。
37、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022104238号海域使用权证现在仍合法有效，孙某甲同2010年至今没有缴纳海域使用金。
3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针对中国信息杂志社的文章，其起草了2005年10月8日凌海市人民政府给锦州市财政局和锦州市海洋与渔业局的调查报告，所载滩涂的面积为335.4公顷，其没有参加实际测量，按照宗海图的面积书写的报告内容。
39、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李某办理的66.7公顷海域使用证是孙某某局长打电话说王某某有几个需要办的证，让其给加盖海洋局的公章，其按照孙局长的意思给盖的公章，李某的海域使用证审批呈报表上面没有孙局长的签字，孙某某局长不签字而通知其加盖公章的情况很多。
40、凌价发（2001）13号、凌水产发（2001）3号文件、凌政办发（2001）9号文件、0371号收费许可证、中国海监凌海市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自2001年起凌海市海域使用金收费标准，2005年-2007年022104238号国海证收取海域使用金情况。
41、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42、上诉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4年下半年10月初9月末，其按照孙某某局长指示，给李某办理了一个4500亩的海域使用证，按照办证的规程应该就办证的地域进行测量，领导没安排，其也没去测量，根据合同就直接填写了，这次套用原来的证号，发证时间也使用原来的发证时间，是孙局长让沿袭原来的证号和日期。李某拿这个4500亩的海域使用证去报项目，后来项目没报成，到2005年7月，海洋渔业局把这个证吊销了。后刘某某通知其说是孙局长说的，让其把4500亩的海域使用证注销后，再办一个1000亩的海域使用证，其就重新启用证号给李某办理了一个1000亩的海域使用证。在办这个证的过程中，其没有实地去测量，就按照领导的意思去办了，按照孙局长指示，新证比原来证的使用期限延长了10年，按照法规其应该去实地测量。锦州中海科技有限公司为李某办理海域使用证载明的四至进行了测量，该海域面积为168.217公顷合2523.255亩，其对勘测结果没有异议。其没按照实际面积收取海域使用金，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涉案海域的面积为2523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此面积计算海域使用金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委托具有勘测资质的中介机构锦州中海海域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海域面积进行现场勘测，并依据凌海市大有乡九坨村原党支部书记苏某某对涉案海域四至范围现场指界，勘测结果为2523.255亩，该勘测程序合法，勘测结果客观、真实；且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已将该勘测结果告知王某某，王某某已明确表示对该勘测结果无异议，并在勘测结果告知书上签名确认；另外，涉案海域的原承包人李某也证实涉案海域四至面积目测超过2000亩，故原判认定涉案海域的面积为2523.255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按此面积计算海域使用金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此类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于2005年8月17日指使上诉人王某某为李某重新办理了022104238号海域使用证，此时危害结果尚未发生，因凌海市海洋与渔业局一直按该海域使用证所载面积1000.5亩收取海域使用金，按2005-2006年该海域实际收取使用金每年每亩10元、2007年以后实际收取海域使用金每亩每年30元的标准计算，截止到2013年7月16日累计少收海域使用金300744元，达到渎职犯罪的立案标准，故本案危害结果发生之日为2013年7月16日，原公诉机关于2015年7月8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14日向义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期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 凯
审 判 员 熊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