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01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张矛，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丽苹，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跃进村27号。
负责人魏安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燕平，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河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晖，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黄超因与被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系十一冶公司所属分公司。长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金洲国际社区一期别墅工程（该工程监理单位为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发包给十一冶公司，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实际承建该工程。十一冶中南分公司成立了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金洲国际社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王正飞在该项目部分包工程劳务清包。黄超系宁乡县城郊乡恒扬架管租赁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28日，黄超与王正飞签订以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为甲方、黄超为乙方的《架工班承包合同》，约定由黄超承包该工程的钢管扣件顶托和外架的搭建。工期为105天，单价为55元每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不含税费，超出工期按5天为单位，每平方2元计算，工期计算日从正负0.00以上计算，止由甲方下达拆完工为止；甲方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安全和工期圆满竣工，由此引起的一切不良后果由其负责。黄超在该合同上加盖“宁乡县恒扬架管租赁服务部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王正飞在该合同上加盖“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公章并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11年10月20日，王正飞与黄超签订了以王正飞为甲方、黄超为乙方的《中建十一冶金洲新区别墅工地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王正飞将十栋别墅的内外架架管扣件顶托材料供应、外架包工承包给乙方黄超。乙方黄超从进材料之日（即2011年10月4日）起计算工程工期，工期为105天，乙方黄超另搭设看材料棚和钢筋棚需由甲方王正飞另补材料租赁款30元每平方米按工期计算，超过工期按五天2元每平方米计算。王正飞与黄超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加盖“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公章。黄超实际承包该工程的34#-40#别墅外架所用的钢管扣件顶托和外架的搭建工程。黄超于2012年1月16日起陆续领取工程款项共计11.5万元，黄超于2012年8月16日拆架。黄超以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未支付足额工程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可黄超主张的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2625.69平方米并认可涉案工程中36#-40#别墅每栋单体建筑面积为372.12平方米。另查明，黄超无外架搭建施工资质，黄超经营的恒扬架管租赁服务部经营范围及方式仅为架管、扣件租赁，亦无相应外架搭建施工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超与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签订的《架工班承包合同》及《中建十一冶金洲新区别墅工地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将其承建金洲国际社区一期别墅工程中34#-40#别墅栋钢管扣件顶托和外架的搭建工程分包给黄超，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明确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黄超作为承包人，其个人无外架搭建施工资质，其经营的恒扬架管租赁服务部经营范围及方式仅为架管、扣件租赁，亦无相应外架搭建施工资质，故黄超与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签订的《架工班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对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架工班承包合同无效，黄超与王正飞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当然无效。二、本案的工程款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现已拆架完工，可视为已验收合格，故对黄超要求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由双方按照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工程款，庭审中，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可黄超主张的2625.69㎡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应付黄超工程款为2625.69㎡×55元=144412.95元，减去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已付115000万元之外，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尚应支付黄超工程款为29412.95元（144412.95元-115000元）。黄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另外搭建了材料棚和钢筋棚，故对其要求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另外搭建材料棚和钢筋棚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应否支付黄超超期费用的工程款？1、黄超与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工期自正负0.00以上（即自进入主体施工）计算。后黄超与王正飞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公章，黄超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王正飞得到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权力，且之前签订的《架工班承包合同》上盖有“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公章，其更应该知道作为与原合同同时生效的《中建十一冶金洲新区别墅工地补充协议》亦应盖有“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公章，原审法院对该《中建十一冶金洲新区别墅工地补充协议》不予认可。黄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搭建外架的具体日期，故工期应按《架工班承包合同》的约定自正负0以上计算起始日期，34#、35#别墅自2011年12月25日、36#-40#别墅自2012年1月15日正负0基础验收合格，进入主体施工，且有发包方的工作联系单、工程监理方的监理通知单及监理日志予以证实，故本案涉案工程工期34#、35#别墅及36#-40#别墅的起始日期应分别自2011年12月25日、2012年1月15日起计算。2、双方合同约定工期计算日自正负0.00以上起，由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下达拆完工止。黄超提交的证据是2012年8月16日下达的拆除通知，但工程监理方2012年3月25日的监理日志载明29#-35#别墅即将拆外架，且发包方于2012年3月22日向十一冶中南分公司金洲项目部下发工作联系单勒令30#-35#别墅于2012年4月2日前拆除外架；2012年4月25日的监理日志载明29#-42#别墅加紧拆外架，按甲方要求已发通知。发包方于2012年5月3日下发工作联系单勒令2012年5月10日前拆除36#-42#别墅外架，证人张某、江某、柳某证言证实均已多次下发本案涉案工程的拆除通知；黄超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超期拆架系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因所致，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约定工期到期后与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商议拆架事宜，故本案涉案工程中34#-35#别墅的拆架通知时间应为2012年4月2日、36#-40#别墅的拆架通知时间应为2012年5月10日。涉案工程中34#-35#别墅超期拆架所引起的后果应由黄超自行承担、36#-40#别墅自2012年5月10日以后超期拆架的后果应由黄超自行承担。综上，34#-35#别墅的工期自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4月2日止，在《架工班承包合同》约定的105天工期内；36#-40#别墅的工期自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5月10日止，超出《架工班承包合同》约定的105天工期10天，根据《架工班承包合同》约定超出工期每5天为单位，每平方米2元计算，36#-40#别墅每栋单体建筑面积均为372.12平方米，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黄超36#-40#别墅超期工程款为7442.4元（372.12平方米×5栋×4）。四、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否支持？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对黄超造成了一定损失，应予以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损失为利息损失。双方约定工程拆架完工付清全部工程款，如前所述，34#-35#别墅超期拆架所引起的后果应由黄超自行承担、36#-40#别墅自2012年5月10日以后超期拆架的后果应由黄超自行承担。故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从其实际拆架之日即2012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黄超支付欠付工程款29412.95元及超期拆架工程款7442.4元的利息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焦点五、十一冶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系实际承包方，其虽经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十一冶公司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十一冶公司关于其不应被列为被告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超工程款29412.95元；二、限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超超期拆架工程款7442.4元；三、限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黄超支付欠付工程款29412.95元及超期拆架工程款7442.4元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9元，由黄超负担7139元，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负担900元，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9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黄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架工班承包合同》无效，从而错误认定《十一冶金州新区别墅工地补充协议》无效，且其中双方所确认的工期起始时间自上诉人黄超进材料之日2011年10月4日起计算工期的事实也属于无效；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所涉《架工班承包合同》实际履行工期起始时间是2011年12月25日、2012年1月15日；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架工班承包合同》工期履行截止日为2012年4月2日、2012年5月10日；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黄超自2012年8月16日开始按被上诉人指令完全拆除外架的行为时故意拖延工期的行为。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接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拆除外架通知时间是2012年8月16日。二、《架工班承包合同》、《十一冶金州新区别墅工地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黄超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其根据合同以及法律规定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超期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应该受法律保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49970.96元（含超期工程费用220558.01元）；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截止2013年4月7日的逾期付款损失30318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4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
被上诉人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补充协议不能作为计算工期依据，从内容来看，该协议是架工班合同的补充，而架工班合同应当加盖中南分公司公章，补充协议并没有加盖公章，所以，不能作为开工日期依据；其次，王正飞的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既没有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的授权及授权文件，也不是项目经理或职工。二、一审法院认定搭架与拆架的时间正确。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补充协议对中南分公司无效。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向开发单位调取的日志反映了开发单位在每一栋达到了拆架条件后通知拆架，是上诉人故意拖延拆架时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十一冶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违反了证据的三性原则，补充协议无效，王正飞没有委托。同意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黄超、被上诉人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被上诉人十一冶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黄超提交了三组新证据：证据一为长沙仲裁委的开庭笔录；证据二为销售合同；证据三为长沙仲裁委裁决书。三组证据共同证明王辉是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
被上诉人十一冶中南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销售合同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对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仲裁笔录及裁决书无法证明王辉身份，上面仅仅提及王辉是负责人，并没有王辉的其他身份信息和材料，根本无法核实身份；第三、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十一冶公司质证认为：不知情王辉是何人。质证意见与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相同。
被上诉人十一冶中南分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长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罚款通知和收据。拟证明上诉人黄超拖延拆除外架，导致十一冶中南分公司被罚款。
上诉人黄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罚款是因为上诉人恶意拖延拆架所致。即便发了罚款通知，但被上诉人十一冶中南分公司没有通知上诉人拆架，被上诉人是否决定拆架受各种情况限制，只要他们不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就无法拆架。至于罚款，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事情，与上诉人无关。
对黄超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三，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二，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认定其真实性。
对十一冶中南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2年8月16日，十一冶公司金州国际社区一期1、2区工程项目部向各相关施工队下发了工作联系单，事由为关于外架拆除相关事宜。内容为：由王、张、匡三人承包的金州国际社区一期1区34#-40#栋外架目前已具备拆除条件，因你队前期与承包人所签订的合同按双方协商金额定妥后，双方签字，其款项由项目部在王、张、匡工程款中均以代扣支付。该联系单上有王辉签字。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工期开始即搭架时间的认定及通知拆架时间的认定。二、黄超和十一冶公司、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对工程超期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期开始即搭架时间的认定及通知拆架时间的认定问题。黄超与王正飞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未得到十一冶公司或者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的认可或者授权，该协议对十一冶公司和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均无法律效力，故该协议约定的开工日期亦不具有法律效力。黄超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具体开工工期，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开始日期予以确认。关于通知拆架时间的认定，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监理通知单、监理日志均是单方面的证据，没有黄超签收的依据，黄超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十一冶公司或者十一冶中南分公司提出的通知拆架时间不予采信。根据黄超提交的证据，十一冶项目部于2012年8月16日才通知各相关施工队拆除34#-40#栋外架，黄超实际拆除外架的时间亦是2012年8月16日，故本案工程通知拆架时间应为2012年8月16日。34#、35#及36#-40#栋自2011年12月25日、2012年1月15日算至2012年8月16日，减去合同约定的工期105天，分别超期129天和108天，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34#-35#超期工程款为：（2625.69㎡-372.12㎡×5栋）×（129天／5天）×2元／㎡=39479元；36#-40#超期工程款为372.12㎡×5栋×（108天／5天）×2元／㎡=80378元，超期工程款共计119857元。
二、关于黄超和十一冶公司、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对工程超期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黄超与十一冶中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为105天，据此推算工程的拆架时间应分别为2012年4月9日、2012年4月30日。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到期后，黄超未及时与十一冶中南分公司商议拆架事宜，故黄超对超期拆架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情判决由其承担30%的责任，其余70%的损失即83900元由十一冶中南分公司承担，十一冶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1000号第一项民事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1000号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民事判决；
三、限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超超期拆架工程款83900元；
四、限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黄超支付欠付工程款29412.95元及超期工程款83900元的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
五、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黄超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共计13541元，由黄超负担4062元，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南分公司负担9479元，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9479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坤
审判员 熊 伟
审判员 刘完玲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