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台临民初字第1220号
原某：何光荣。
原某：何才明。
原某：何彩琴。
原某：何才国。
四原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金多，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仁志。
委托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海胜，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某何光荣、何才明、何彩琴、何才国与被告尹仁志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1年4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因被告涉及交通肇事罪仍在侦查过程中而于2011年7月11日裁定中止。于2013年9月10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某何才明及四原某委托代理人周金多、被告尹仁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以德、周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何光荣、何才明、何彩琴、何才国起诉称：2010年08月05日，被告尹仁志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途经35省道延长线临海市大田街道方家弄村路段时，其自诉左手臂被同向行驶的三轮摩托车刮擦，继而与横过道路的受害人王某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倒地受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临公交认字（2010）第B004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尹仁志负主要责任，受害人王某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王某被送往台州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住院治疗80天。2011年2月17日，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王某符合颅脑损伤致重度智力障碍的诊断标准。另外，受害人日常生活需人护理，存在护理依赖。2011年3月6日，经台州市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王某伤情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四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受害人王某在2012年1月19日死亡。现原某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某医疗费15706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800元、出院后护理费5082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辅料费471.50元、理发费50元、××赔偿金18645元、死亡赔偿金130968元、鉴定费280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430026.64元。由被告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已支付10000元，还应赔偿38902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尹仁志答辩称：被告尹仁志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人，临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是错误的。事故发生时，被告尹仁志驾驶的车辆已经超过了受害人王某，是后面的三轮摩托车撞到受害人王某，再撞到被告尹仁志，被告尹仁志应为此次事故的受害人。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及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否认了被告要负刑事责任，从而否定了临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而原某仍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主张被告尹仁志负事故主要责任，缺乏相关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原某的诉讼请求。被告尹仁志并没有支付给原某10000元，是临海市交警大队通知被告尹仁志的儿子缴纳处理事故的押金。原某认为被告尹仁志自诉左手臂被同向行驶的三轮摩托车刮擦，继而与横过道路的受害人王某发生碰撞，被告尹仁志并没有说过自己撞到受害人王某。原某诉请要求同时赔偿××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合法，应主张其中之一。
原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经被告质证，分别如下：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其中载明：2010年08月05日，被告尹仁志驾驶悬挂椒江J10631号防盗备案登记牌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在35省道延长线临海市大田街道方家弄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遇情况时操作不当与行人王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被告尹仁志受伤，受害人王某重伤。尹仁志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拟证明交通事故的经过和责任认定。被告质证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时间是2010年9月29日，当时被告尹仁志被拘留，无法行使复核的权利，且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经过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尹仁志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尹仁志与王某发生碰撞的事实。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和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2013）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否定了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
2、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2013）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自诉受到第三人车辆碰撞，继而碰撞受害人王某倒地受重伤最后死亡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申诉复查决定书没有事实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尹仁志作过碰撞受害人王某的自述。且认定无号牌摩托车不属实和受害人王某的死亡时间与起诉状上的死亡时间不符，由此可以证明该决定书对事实没有查清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3、证人李某的证言，拟证明被告尹仁志与受害人王某碰撞的事故现场没有第三方车辆，距离事故发生地点七、八米有一辆与被告行驶方向相反的三轮车。被告质证认为，该证人一共作了2份笔录，证人与原某同一村的，第一次笔录说自己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从大田往临海开去，第二次笔录说自己看到受害人王某倒在地上，还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地上。2份笔录均可以证明发生事故时还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到底是哪辆车撞到王某无法确定，但可认定案发时有另一辆车经过。
4、台州市医院门诊病历1份、台州医院出院记录1份、台州医院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发票7张、医疗证明书1张、出院医疗证明1张、收款收据1张、医用辅料发票1张、病危通知单1份，拟证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其他费用等。被告质证认为，对受害人王某受伤住院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王某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系被告尹仁志撞伤王某的事实。受害人王某病危通知单并不是死亡时间，原某方没有提供相关的死亡病历，其死亡系因为交通事故死亡还是其它原因死亡的，原某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受害人王某于2011年11月23日后就没有去医院复查，她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证明书建议休息一个月。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陪人护理的原件证明没有提供。
5、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拟证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构成伤残等级及支付鉴定费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图、现场照片1份，拟证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被告质证认为，对现场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因被告当时就送医院治疗，对现场情况并不清楚，对三性均有异议。
7、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拟证明被告驾驶的车辆系轻便两轮机动车。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临海市康达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范围没有提到，是否具有鉴定资格。另外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质。虽然临海市交警大队已经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但被告对是否属于机动车不是很清楚。是否属于轻便摩托车还是助力车应由国家机械工业部门决定，如果是属于轻便摩托车，那么生产厂家就不应该生产。
8、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拟证明被告没有驾驶证。被告质证认为，被告的车辆系助力车，国家没有规定助力车需要驾驶证。
9、临海市公安局讯问被告尹仁志的笔录2份，拟证明被告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和被告是并排的。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交警部门认为被告驾驶的是机动车，但这不以交警部门认定为主。被告尹仁志与受害人王某并排时感到左手被另一辆车刮擦，方向失控倒地，后就昏迷，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并没有承认撞倒了受害人；发生事故是事实，但不能证明系被告所撞。
10、起诉意见书1份，拟证明临海市公安局已查明被告无驾驶资格驾驶轻便摩托车导致受害人受伤，被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临海市公安局是以刑事责任作出侦查的，但最后决定不起诉，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来使用。
11、火化证明1份，拟证明受害人死亡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否因交通事故死亡有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经原某质证，分别如下：
1、刑事侦查卷中的处罚决定书、撤销处罚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和释放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尹仁志被拘留，对事故认定书的复核权利被剥夺。原某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
2、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尹仁志不承担赔偿责任。原某质证认为，不起诉决定书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3、刑事侦查卷中证人李某的证人笔录，拟证明事故发生时还有一辆电动三轮摩托车存在。原某质证认为，李某的笔录中可以看出三轮摩托车是距离事故现场七、八米的地方反向行驶，隔着一条新马路。
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归纳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并综合认定如下：
一、受害人王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原某提供的证据4、5、11予以佐证。被告认为受害人王某于2011年11月23日后就没有去医院复查，她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受害人王某2010年08月05日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住院治疗80天。其伤情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处三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受害人于2012年1月19日死亡，其死亡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相隔一年5个月有余。受害人王某年纪大，间隔长，未经交警部门通知将尸体火化，也未作死因鉴定，无法认定其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对受害人王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定，对原某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原某出院后是否存在护理依赖。
原某提供的证据5予以佐证。被告质证认为，原某并未提供需要护理依赖的证明。本院认为，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因有三处××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符合颅脑损伤致重度智力障碍的诊断标准。受害人日常生活需人护理，存在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本院酌定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从定残之日（2011年3月6日）起算至其死亡前一日（2012年1月18）日止，标准按照部分护理依赖标准。
三、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效力的认定。
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的认定。原某提供证据2、3、4、6、10予以佐证。被告提供了证据1、2、3予以反驳。被告提供的证据1，拟证明被告尹仁志被拘留，剥夺了尹仁志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权利。本院认为，在临海市交警大队的送达回执上，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0年9月30日送达被依法行政拘留的被告尹仁志。被告尹仁志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可以通过拘留所要求复议。被告提供的证据2、3，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及责任有异议。被告认为自己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人，临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是错误的。事故发生时，被告尹仁志驾驶二轮摩托车已经超过了受害人王某，是后面的三轮摩托车撞到被害人王某，再撞到尹仁志的，尹仁志为此次事故的受害人，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及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分别否认了原某要负刑事责任，从而否定了临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而原某仍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主张被告尹仁志负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依据。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本次事故的公安案卷，并经原、被告质证。被告尹仁志的笔录共7份，其中有五份涉及其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的表述，分别是2010年8月11日，被告尹仁志对事故经过表述为，当天早上4时20分，其驾驶椒江J10631号助力车从大洋柘溪村167号家中出发前往大田街道岩潭村砍树。4时30分左右，开到大田方家弄村时，与一个老太太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其看见那个老太太挑着两篮菜在前面右侧白线附近，似走非走，就继续开过去，结果开到和那个老太太并排的位置时，感觉左手肘部被什么刮了一下就方向失控了。然后就晕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其在2010年10月18日、2010年11月16日、2011年10月10日询问笔录中的表述与此表述相同。由此，被告尹仁志对此次事故的表述可以概括为，2010年8月5日早上4时20分，被告驾驶其所有的事故车辆行驶到大田街道方家弄村路段时，其被驾驶电动三轮车的第三人刮擦到左肘部，从而导致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失控，并对以后发生的事情不知情。而该事故的唯一证人李某共有证言2份，其对本人所知道的事实表述如下，2010年8月5日早上4时30分左右，其在临海市大田街道方家弄村卓家自然村村口对面的地里摘丝瓜，突然听见村口位置“砰”一声，抬头一看，一辆电动三轮车正从大田方向往临海市区方向驶过去，也不清怎么回事，就继续摘丝瓜。5时许，其摘完丝瓜走回到卓家自然村村口时，看见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中年男子倒在路上，边上还躺着一辆电动车样子的车，流了很多黑色的油。其对电动三轮车的表述为，就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从大田方向往临海市区方向驶去，当时已经驶到村口正对出的地方往临海市区方向过去十米的样子。往临海市区方向行驶，靠路右边的，距离道路右边缘很近的，具体多少也说不出来。和村口隔着一条新马路，距离估计七、八米远。那辆电动三轮车行驶速度一直没有变化，就保持那个速度往临海市区方向驶去。由此，证人李某并未亲眼目睹整个事故发生的经过，可以确定的事实是，事发现场，受害人王某、被告尹仁志均受伤昏迷，被告尹仁志所有的车辆损伤。当时出现在事故现场的电动三轮车与被告逆向而行，且靠右行驶，距离事故发生地卓家村路口十米左右。无法判断该辆电动三轮车是否与被告尹仁志主张的与其发生刮擦的电动三轮车系同一车辆。被告提供的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中，认定被告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性。据此，本院认定，2010年08月05日，被告尹仁志驾驶悬挂椒江J10631号防盗备案登记牌的燃油助力车，在35省道延长线临海市大田街道方家弄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部分损坏、被告尹仁志受伤，受害人王某重伤。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受害人王某承担次要责任予以确定。
四、原某提供的证据4系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证据，原某共住院治疗79天，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157066.14元，扣除重复计算的护理费1399元、伙食费574元，原某合理的医疗费为155093.14元。原某的出院记录载明原某需加强营养，结合原某的伤情，其营养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原某的医用辅料费471.5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08月05日，被告尹仁志驾驶悬挂椒江J10631号防盗备案登记牌的燃油助力车，在35省道延长线临海市大田街道方家弄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部分损坏、被告尹仁志受伤，受害人王某重伤。2010年9月29日，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临公交认字（2010）第B004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王某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王某被送往台州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住院治疗79天。2011年2月17日，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王某符合颅脑损伤致重度智力障碍的诊断标准；另外，受害人日常生活需人护理，存在护理依赖。2011年3月6日，经台州市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王某伤情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处三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受害人王某在2012年1月19日死亡。受害人王某，女，1940年2月5日出生，生前系临海市大田街道方家弄村农民。原某何光荣、何才明、何才国、何彩琴分别系其夫、子、女，为受害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事故车辆未投保任何保险。事故发生后，原某通过交警队已领取被告押金10000元。
原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
1、医疗费。原某合理的医疗费为155093.14元。
2、营养费2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住院天数79天×30元／天）。
4、护理费。根据受害人王某的伤势，其定残前的护理费从受伤之日（2010年8月5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2011年3月5日）共211天，计算标准为110元／天，计23210元（211天×110元／天）；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符合颅脑损伤致重度智力障碍的诊断标准。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日常生活需人护理，存在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本院酌定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从定残之日（2011年3月6日）起算至其死亡前一日（2012年1月18日）止共319天，计算标准为55元／天，计17545元（319天×55元／天）。上述护理费合计为40755元。
5、××赔偿金。受害人王某伤情分别构成一处三级、一处四级和一处十级伤残，按最高伤残等级三级的赔偿比例80％为基数，增加一处四级，附加指数4％，增加一处十级，附加指数2％，即赔偿比例为86%。按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52元／年的标准计算1年，××赔偿金为12514.72元（14552元／年×1年×86%）。
6、交通费2000元。综合考虑原某处理交通事故需要，本院酌情确定2000元。
7、鉴定费2806元。
8、医用辅料费471.50元和理发费5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某因交通事故致多处伤残，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故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上述一至八项合计人民币218060.36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王某因交通事故受重伤，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负事故次要责任，定责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负30%损失，其余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经过了刑事侦查，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中，认定被告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性。本院认为，按照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不能排除全部合理性怀疑的情况下，按照疑罪从无，不追究被告尹仁志的刑事责任。但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被告尹仁志负举证责任。被告尹仁志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侵权事实，本院无法采信，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今后发现本次交通事故另有其他侵权人，被告可以向其追偿。对原某要求被告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因该车辆为燃油助力车，按照目前的实际情况，该类车辆无法在公安部门登记上牌，也无法投保交强险，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52642.25元，在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82642.25元。被告已赔付10000元，尚需支付172642.25元。原某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被告赔偿。对其中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尹仁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光荣、何才明、何彩琴、何才国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2642.25元。
二、驳回原告何光荣、何才明、何彩琴、何才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原告何光荣、何才明、何彩琴、何才国负担688元，由被告尹仁志负担10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03元（具体金额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执收单位代码：0200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本院不予受理。本院执行款专户信息：开户名：临海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帐号：51×××15，开户行：台州银行临海市支行。
审 判 长 金吕友
代理审判员 蒋 燿
人民陪审员 陈维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单玲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