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建业，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容仁珊，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初，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邝建业因与上诉人容仁珊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邝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容仁珊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厂房按现状返还给邝建业；2.容仁珊将已拆除的17吨双炉门、18吨反射炉恢复原状后与《资产转让协议》附件资产明细确认表、交接清单项下所有的机器、设备、设施一并返还给邝建业；3.容仁珊向邝建业支付占有、使用厂房、机器、设备期间的使用费1850300元（按照13万元/月的标准自2015年3月1日计至容仁珊将厂房、机器、设备实际返还给邝建业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7日）；4.本案受理费由容仁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容仁珊（乙方，受让方）与邝建业（甲方，转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俊彬厂（以下简称俊彬厂）内甲方所有的资产转让给乙方，包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村委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租赁权，租赁权限至2019年3月20日；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屋所有权；存于上述厂址内所有机器、设备、设施，清单见附件一资产明细确认汇总表。协商一致的转让交割日为2015年3月1日，从交割日起，乙方成为该转让资产的合法所有者，享有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双方协商一致以420万元作为资产转让价格，乙方于十日内支付40万元，甲方收款后将厂房及资产交付给乙方使用，于2015年9月30日前将俊彬厂投资人变更为乙方，并将俊彬厂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转给乙方，协助乙方与土地出租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甲方在未完全办理好上述手续及环保许可证前，乙方在次月起每月5日向甲方支付10万元，在甲方完全办理好上述手续，并将新的环保许可证交给乙方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至协议价款的270万元；余款150万元于甲方完全办理好上述手续，并将新的环保许可证书交给乙方后次月起至协议签订后一年内由乙方按每月平均分摊向甲方付清。甲方保证转让的资产权属无争议、无抵押、无查封，且甲方对资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如因甲方及政府行为等原因导致乙方没法正常生产经营的，甲方应全额向乙方退回已交付的转让款，如造成乙方损失的，应足额向乙方赔偿；甲方退款后，乙方交还厂房及相关设施、设备，乙方按实际使用厂房的时间计付租金（租金标准以每月13万元计）。双方并在资产明细确认汇总表、交接清单签名。邝建业、容仁珊确认未约定土地租赁权、厂房及俊彬厂资产分别对应的价款。2015年3月12日，俊彬厂由容仁珊对外经营。
同年5月22日，容仁珊（乙方）与邝建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对环保许可证的办理以及款项支付的时间进行了变更。
同年6月1日，容仁珊转账40000元至××经联社，交易单据备注用途为里水厂房押金。诉讼中，邝建业称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办理转让手续后，其告知容仁珊，40000元押金系支付给××经联社，邝建业交付的40000元押金要用于抵扣邝建业之前所欠租金，新的承租人需支付相应的押金；容仁珊支付押金后××经联社没有开具押金条，邝建业把其押金条交给容仁珊。容仁珊称其与××经联社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未支付过租金，其支付该款系邝建业要求容仁珊代其支付，邝建业告知其该款性质为押金，但容仁珊认为是邝建业欠村的之前的租金，容仁珊确认收到了邝建业给的押金条，但是押金条上并非邝建业的名字，而是案外人的名字。
以上事实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496号（以下简称1496号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96号判决）确定，该案判决确认：涉讼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厂房没有房产证，《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土地租赁及厂房的部分均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双方应互相返还；关于邝建业、容仁珊转让俊彬厂及涉讼资产、设备的约定应予以解除。该案判决如下：一、解除容仁珊与邝建业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同年5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转让位于俊彬厂内所有机器、设备、设施的约定以及双方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邝建业应返还802796元予容仁珊；三、邝建业应赔偿125000元予容仁珊；四、驳回容仁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1，邝建业、容仁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双方签订《××俊彬厂交接清单》，容仁珊接收了附表中所列的物品。容仁珊一审庭审中述称：光谱仪一台、赣Ｃ×××××号解放牌货车一辆现由容仁珊保有；18吨反射炉有加建，拆除了17吨双炉门，在原来的基础上新建了25吨双炉门。在本案宣判前，邝建业、容仁珊一致确认俊彬厂的厂房已被拆除，厂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已被拆除或被破坏。
另查2，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邝建业保证本协议转让的厂房及设施、设备等所有标的物能够正常使用，如不能正常使用的由邝建业负责维修至可正常使用为止，相关费用由邝建业承担；如不能修复的，邝建业同意扣减与其价值相应的价款。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邝建业在2017年5月12日环保许可证有效期限满之前未能办妥新的环保许可证的，容仁珊不需再向邝建业支付余款190万元，但容仁珊可以继续使用厂房至合约期满。经容仁珊同意邝建业可以将厂房内的生产设备撤走。容仁珊使用厂房期间的租金由容仁珊自行承担。
在2015年5月22日《对账单》上，记载容仁珊代付光谱维修费6000元、吊机维修费500元、付村租金5806元。
另查3，容仁珊在一审庭审中述称俊彬厂自2015年8月24日停止经营。2015年10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经联社）贴出《公告》，内容为：因邝建业（俊彬厂）已拖欠厂房租金6个月，按照合同规定该经联社终止与邝建业（俊彬厂）合同，并收回厂房。邝建业、容仁珊均确认俊彬厂的经营场所现由××经联社看管。
另查4，容仁珊多次向××经联社转账交纳涉案土地及厂房的租金，具体如下：2015年3月20日交纳15000元，2015年4月13日交纳15000元，2015年5月18日交纳15000元，2015年6月1日交纳15000元。此外，容仁珊于2015年6月1日向××经联社转账交纳厂房押金40000元。以上合共10万元。
另查5，容仁珊以因俊彬厂内的财物失窃，已于2016年9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于2016年9月29日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并提供了《报警回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是邝建业与容仁珊之间的经济纠纷，而容仁珊以俊彬厂内的财物失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案件事实已查清，故案件无需中止审理。
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496号判决认定《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土地租赁及厂房的部分均为无效，并判决解除了《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转让位于俊彬厂内所有机器、设备、设施的约定以及《转让协议》，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双方应互相返还，故容仁珊应将俊彬厂的厂房及附表中的物品返还给邝建业。其中，容仁珊当庭确认光谱仪一台及赣Ｃ×××××号解放牌货车一辆由其保有，容仁珊应返还给邝建业，但俊彬厂的厂房及厂内的其他机器、设施设备，双方当事人均一致确认已被拆除或被破坏，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故邝建业要求容仁珊返还厂房及附表中的其他物品，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邝建业主张的使用费问题。本案中，容仁珊的确使用了俊彬厂的厂房、设备、设施进行了实际经营，应向邝建业支付使用费。邝建业、容仁珊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包含使用厂房和使用设施设备两部分，即该违约条款对应的对象是无效条款与有效条款的混合，故无法直接适用，即邝建业主张按照13万元/月的标准计算使用费，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综合考虑容仁珊使用的厂房面积、设施设备的数量、质量等因素，酌定按照5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于计付使用费的时间，邝建业、容仁珊一致确认容仁珊于2015年3月12日开始经营俊彬厂，使用费应自2015年3月12日开始计付。容仁珊主张于2015年8月24日停止经营俊彬厂，但无充分举证证明；即使俊彬厂的银行账号于2015年8月24日被查封，也不必然导致俊彬厂完全停止经营的结果。根据容仁珊在1496号案中提供的××经联社张贴的告示照片可知，××经联社于2015年10月15日收回俊彬厂所在的厂房。××经联社收回厂房的行为必然导致容仁珊无法继续经营俊彬厂，故使用费应计至2015年10月15日。综上，容仁珊应向邝建业支付厂房、设备、设施使用费358356.16元（50000元/月×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10月15日共218天）。
至于容仁珊已向××经联社交纳的租金及押金，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邝建业、容仁珊在《资产转让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何方向××经联社交纳土地、厂房租金，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第三条“使用厂房期间的租金由容仁珊自行承担”的约定，适用前提是第三条约定的“邝建业未能按约办妥新的环保许可证”，故不能据此条款确定向××经联社交纳土地、厂房租金的义务由容仁珊承担。其次，根据××经联社的告示，向××经联社交纳租金的义务人是邝建业，即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当事人是××经联社与邝建业，容仁珊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交纳租赁费用的义务。再者，《资产转让协议》的条款已被认定为无效或已被解除，法院计付的厂房、设施、设备使用费已包含使用厂房、土地的费用，故容仁珊不应承担向××经联社另行交纳租金的义务。综上，容仁珊已向××经联社交纳的厂房租金60000元（15000元/月×4月）及押金4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容仁珊尚应支付厂房、设备、设施使用费258356.16元（358356.16元-1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容仁珊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光谱仪一台、赣Ｃ×××××号解放牌货车一辆返还给邝建业；二、容仁珊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厂房、设施、设备使用费258356.16元给邝建业；三、驳回邝建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容仁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26.35元，由邝建业负担9228.35元，容仁珊负担1498元。
邝建业、容仁珊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邝建业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变更第二判项为容仁珊向邝建业支付厂房、设备、设施使用费1675397.26元（自2015年3月12日起以每月130000元的标准计至2016年4月7日）；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判项为容仁珊将《资产转让协议》附件资产明细确认表、交接清单项下的机器、设备、设施（除光谱仪一台、赣Ｃ×××××号解放牌货车一辆外）返还给邝建业;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容仁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5万元/月的标准计算厂房、设备、设施的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未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案涉厂房、设备、设施的现行租金标准进行鉴定，也没有以同地段厂房的租金标准作为参照，仅凭“综合考虑容仁珊使用的厂房面积、设施设备的数量、质量等因素”即作出使用费5万元/月标准的认定显属不当，也明显超出了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2.容仁珊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明确其经营期间的使用费应按照10万元/月进行计算。3.《资产转让协议》第十条第3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如因甲方及政府行为等原因导致乙方没法正常生产经营的，甲方应当全额向乙方退回交付的转让款，如造成乙方损失的应当足额向乙方赔偿。甲方退款后，乙方交还厂房、设备，乙方按实际使用厂房时间计付租金（租金标准以每月13万元计）。”由此可知，双方已就使用厂房、设备的租金标准达成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邝建业要求容仁珊按13万元/月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二、双方对于容仁珊从2015年3月12日开始实际使用厂房均无异议，但对于截止时间有争议，一审认定厂房、设备、设施的使用期间至2015年10月15日止不当。1.2015年10月15日为××村委会发出公告之日，并非麻奢村委会实际收回厂房之时。2.容仁珊在一审庭审答辩时自认××村委会实际收回厂房即其退出对厂房占有的截止时间是2016年4月7日。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厂房、设备及设施均未被法院采取查封等强制措施，均由容仁珊占有、使用并可正常使用经营。
三、一审未认定容仁珊负有向邝建业返还《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除光谱仪、赣Ｃ×××××号解放牌车辆外的设备、设施的责任错误。因无法对相关设备、设施进行清点，邝建业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在清点后再行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容仁珊折价赔偿并保留相关权利。同时一审也明确将依职权追加××村委会以查明相关设备、设施的情况，邝建业也依据法院的要求提交××村委会的主体资料，但一审未予追加。在双方确认除上述物品以外的其它设备设施被损坏、破坏的情况下，一审未行使释明权让邝建业变更诉讼请求，在容仁珊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要求其折价赔偿，也未明确邝建业有权就未能返还的物品可以另案主张折价赔偿，显属不当。
四、容仁珊占用使用案涉厂房期间缴纳的租金不应由邝建业承担，更不应在其应付使用费中扣除。
容仁珊针对邝建业的上诉答辩称：关于使用费，容仁珊主张无需支付该费用，邝建业上诉主张容仁珊自认使用费为每月10万元是断章取义。关于计算使用费的截止时间，因法院在2015年8月冻结俊彬厂的公账；××经联社也在2015年8月25日出具证明称俊彬厂和厂房内的设备属其所有，并于同年10月15日张贴公告以邝建业拖欠租金为由终止与俊彬厂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收回厂房。基于以上事实，俊彬厂在2015年8月已经无法经营。
容仁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容仁珊无需向邝建业支付厂房、设施、设备使用费；2.邝建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容仁珊实际使用俊彬厂的厂房及设施、设备的期间应为2015年3月13日至同年8月24日，邝建业具有严重过错，故容仁珊无需支付使用费。一、邝建业在转让俊彬厂前的经营期间欠债太多，致容仁珊在经营该厂短期内频繁受到俊彬厂债权人的干扰，其后俊彬厂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致无法经营，故容仁珊从2015年8月24日起停止经营俊彬厂。邝建业在1496号案中也已认可从2015年3月12日开始计租、2015年8月24日停止经营这一事实。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十条第3点关于“甲方退款后，乙方交还厂房及相关设施、设备，乙方按实际使用厂房的时间计付租金”的约定,使用费的计算期间共计165天。二、生效的1496号判决认定俊彬厂的土地租赁及厂房部分无效，由此导致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被解除。这一结果系邝建业的过错造成，容仁珊受邝建业蒙骗，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使用费应扣除邝建业自身过错部分。三、邝建业移交给容仁珊的俊彬厂的设备、设施存在诸多质量及产能问题，很多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更达不到邝建业承诺的生产水平。容仁珊在接手俊彬厂初期需要对场内破旧设备、设施进行改造完善，不仅加大了容仁珊的投资成本，更耽误了生产时间，更造成了损失。综上所述，容仁珊无需支付邝建业任何费用。
邝建业针对容仁珊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使用费的计算期间。1.关于起算时间。邝建业对容仁珊于2015年3月13日起正式对俊彬厂进行营业无异议，但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双方协商一致的转让交割日系2015年3月1日。换言之，容仁珊在2015年3月1日起已实际占有、使用厂房及设施、设备。2.关于截止时间。容仁珊主张自2015年8月24日后未占有、使用厂房及设施、设备缺乏事实依据。容仁珊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自2016年4月7日搬离厂房。二、容仁珊对《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设施、设备性能是知悉的，邝建业也不存在隐瞒设备性能的行为，且邝建业也应容仁珊的要求修复了相关设备，而容仁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邝建业对设备、设施的性能存在虚假陈述，故容仁珊以设施、设备性能存在问题为由主张无需支付使用费缺乏依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容仁珊应否支付俊彬厂的厂房、设施、设备的使用费，若需支付则使用费的计算期间及标准应如何确定，并应否抵扣容仁珊向××经联社缴纳的租金和押金；二是一审对《资产转让协议》附件资产明细确认表、交接清单项下的除光谱仪一台、赣Ｃ×××××号解放牌货车一辆外的机器、设备、设施的处理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应否给付使用费。经审查，容仁珊使用俊彬厂的厂房、设备、设施进行了实际经营，故其应向邝建业支付使用费。容仁珊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使用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经审查，生效的1496号判决认定邝建业、容仁珊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土地租赁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均属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在此情况下，一审综合考虑容仁珊使用厂房的面积、设施设备数量及质量等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使用费按5万元/月的标准计算，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邝建业请求按13万元/月的标准计算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容仁珊在庭审中述称从2015年3月12日开始接手进入俊彬厂，故一审从2015年3月12日开始计付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容仁珊认为其自2015年3月13日才开始试生产并主张应从该日起计付使用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使用费的截止时间。容仁珊主张于2015年8月24日停止经营俊彬厂，但其未能充分举证，即使俊彬厂的银行账号于该时被查封，也不必然导致俊彬厂完全停止经营，且这亦与其所交证据不相吻合，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经联社于2015年10月15日发出通知要求收回俊彬厂所在的厂房，这必然将导致容仁珊无法继续经营俊彬厂，故一审认定使用费计至2015年10月15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邝建业认为容仁珊在2015年10月15日后仍有经营俊彬厂，并以容仁珊自认于2016年4月7日才完全退出俊彬厂主张使用费应计至该日，但容仁珊仅反映于该时被麻奢经联社清理看守离开俊彬厂，不能看出其在2015年10月15日后至2016年4月7日前仍有经营行为，在邝建业未能补充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容仁珊应向邝建业以每月5万元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3月12日至同年10月15日案涉厂房、设备和设施的使用费，因容仁珊已另行向××经联社给付案涉土地及厂房的租金等，而容仁珊并非××经联社与邝建业之间关于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容仁珊没有义务向××经联社交纳租金等，可见容仁珊系代邝建业支付上述费用，故一审对此作相应的扣减，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邝建业上诉主张不应作抵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资产转让协议》附件资产明细确认表、交接清单项下的除光谱仪一台、赣Ｃ×××××号解放牌货车一辆外的机器、设备、设施，邝建业、容仁珊均一致确认已被拆除或被破坏，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故邝建业要求容仁珊返还上述物品，一审不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容仁珊应否承担上述被拆除或被破坏物品的损害赔偿责任，在一审向邝建业释明的情况下，邝建业未作相应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邝建业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邝建业、容仁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8.7元，由邝建业负担17553.36元，容仁珊负担517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原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