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国，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文雪，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成华，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俊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新国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3）滨民一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新国的委托代理人孙文雪、郑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7日和2012年3月7日与齐德卿签订了《线路承包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7日）、《客车车辆使用及线路班次责任经营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6日），合同约定：乙方（即承包人齐德卿）按照每月每辆车15元的标准向甲方（即被告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交纳承包费；乙方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责任等由乙方负担；乙方雇佣驾驶、乘务人员时，……雇佣人员的佣金及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伤、亡、病、残及各类事故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其雇员与甲方之间不形成雇主和雇员的关系。赵新国于2011年10月8日由承包人齐德卿招用为4路公交车驾驶员。期间，劳动报酬由齐德卿直接以现金的形式向赵新国发放。2012年9月30日，赵新国因承包人齐德卿与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终止，不再驾驶4路公交车。庭审中，赵新国提交了《驾驶员上岗证》，载明“城市公共交通驾驶员上岗证，滨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制，证号：GJ348，姓名：赵新国，单位：限4、14路，审验记录：审验合格至2012年8月有效，安全教育记录：2011年9月（安全教育）、2011年10月（安全教育）字样”。赵新国作为申请人，以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共计33000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3000元。2013年7月15日，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滨劳人仲案字（2013）第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赵新国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赵新国提交《驾驶员上岗证》用以证实其与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该证件作为城市公共交通驾驶员上岗证，是公交车驾驶员的上岗证件，并不能直接体现赵新国与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包括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事业单位等）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受劳动法律规范调整和保护、由国家强制力保障实施的一种社会经济关系，其主要特征是劳动关系的从属性。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与齐德卿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经赵新国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从该两份承包合同上看，承包人齐德卿按照每月每辆车15元的标准向本案被告方（甲方）交纳承包费；承包人齐德卿（乙方）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责任等由承包人齐德卿（乙方）负担；承包人齐德卿（乙方）雇佣驾驶、乘务人员时，……雇佣人员的佣金及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伤、亡、病、残及各类事故的相关费用由承包人齐德卿（乙方）承担，其雇员与本案被告（甲方）之间不形成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本案中，赵新国直接由齐德卿招用为4路公交车驾驶员，期间赵新国的劳动报酬直接由齐德卿发放，赵新国与齐德卿之间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明确，对赵新国提出与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对赵新国提出要求解除与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共计33000元，要求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新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新国负担。
宣判后，赵新国不服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新国与被上诉人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项，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报名表”等。持有滨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印制、盖有被上诉人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钢印《城市公共交通驾驶员上岗证》。《上岗证》能充分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上岗证》的最后一页“持证人须某”第2条规定：“外聘驾驶员必须经录用单位安全管理部门考试合格后办理此证”这说明被上诉人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已对上诉人赵新国进行录用，并经安全管理部门考试合格。2.被上诉人与车辆承包人齐德卿签订《客运车辆使用及线路班次责任经营合同》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1条及相关规定，从事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经营应当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并具有符合规定的驾驶人员。齐德卿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独立从事城市公共汽车客运资格，不能承担由此所产生责任。上诉人驾驶被上诉人的公交车辆、按照被上诉人规定的线路、班次运行，车辆的所有权没有因承包经营而改变。上诉人赵新国与公司已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履行法定义务支付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82条等规定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向上诉人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33000元、经济补偿金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赵新国与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双方对于赵新国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9月30日驾驶4号公交车，由齐德卿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工资均无异议。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从属关系。劳动者将人身自由在一定时空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并从用人单位处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构成了劳动者从属于用人单位的特殊从属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线路承包合同》、《客车车辆使用及线路班次责任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齐德卿与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由齐德卿雇佣驾驶员驾驶4号公交车，除向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缴纳相应的承包费外，由齐德卿享有4号公交车所产生的利益，并负责向驾驶员发放工资待遇，承担驾驶行为产生的事故纠纷及其他债务纠纷。故，赵新国作为4号公交车的驾驶员，其并非受滨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管理支配，而是由齐德卿雇佣。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双倍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新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