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泉州市区。
负责人伍朝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思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贻平，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斌，住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新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泉州市鲤城区。
法定代表人梁伟雄，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庆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桂顺，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贻平、吴勇斌、泉州市新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新鑫汽车销售公司）、曾桂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8月23日14时35分，被告曾桂顺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附载原告曾贻平），沿S201线由泉州往惠安方向行驶，至台商投资区S201线464KM＋200M路段，左转弯从路中花圃缺口穿越横过道路过程中，与由惠安往泉州方向行驶由被告吴勇斌驾驶的闽CMV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曾桂顺和原告曾贻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台商投资区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20123106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勇斌、被告曾桂顺各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曾贻平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泉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系闽CMV1**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该车向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7日止。被告吴勇斌系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雇佣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10000元，被告曾桂顺支付原告104000元。另查，原告曾贻平自行委托泉州东南医院协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护理期限、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协和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泉东南司鉴（2013）临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曾贻平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护理期限为5年、护理依赖为一级即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于2013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吴勇斌、泉州市新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曾桂顺立即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45770.24元（原告经济损失为959770.24元，扣除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已付110000元、被告曾桂顺已付104000元，尚应赔偿745770.24元）；2.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上诉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审理中，原审准许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曾贻平的伤情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及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闽三晋司鉴（2013）证审字第055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曾贻平外伤致椎管狭窄并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的发生与此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为100%；2.原告曾贻平于泉州市中医院治疗费用共计67014.97元中非医保费用为15123.38元，医保费用为51891.59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费用共计183572.3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06412.6元，医保费用77159.79元。又查，本起事故另一伤者曾桂顺另案提起诉讼的（2013）惠民初字第3765号一案中，经审查认定该案曾桂顺的损失数额为51557.28元，其中属于强制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计12086.88元，伤残项下的损失计37570.4元。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争议的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福建省2013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并结合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收费发票其中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食堂“收据”，因非正式票据，且未注明用途，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对其中泉州市国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号码分别为10705403、12038187、12026622号，因没有医疗机构建议外购相关证明，其与事故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另三张姓名分别为“曾和平”、“曾宜平”（发票号码为00495333、00121005、03037236）与原告身份情况不符，且无相关医疗机构的病历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其它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票据号码分别为16267213、00495740、00269691、00269092、00052279、480992、479488、483165），均系为原告实施治疗的医疗机构或事故发生当天为抢救原告而由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应费用清单，应予认定，即医疗费252218.17元。2.护理费。护理时间根据泉东南司鉴（2013）临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时间5年、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人员工资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224895元（44979元／年×5年×100%）］。3.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20元／天×住院270天）。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交通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但原告及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确需开支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天数，酌定交通费2500元。5.营养费10000元，参照原告的医疗费数额，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泉东南司鉴（2013）临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其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应据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055元／年计算；原告已满69周岁，应按11年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277744.5元（28055元／年×11年×90%）。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和受害人年龄、伤残程度的实际情况，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8.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问题。鉴于原告伤情较重，其日常生活及护理确需适当配置轮椅、按摩垫、颈托支具及纸巾护理垫等物品，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用于购置上述用品票据（票据号码分别为10481995、10023869、10588977，合计金额2019元）予以支持，但其提供的泉州新华都购物的相关发票因数量及数额较大，且部分购置物品与本案无关，不应全部支持，酌情认定10000元，即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12019元。9.鉴定检查费2552元，系原告因事故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司法鉴定而实际支出的损失，有鉴定机构开具的收费票据为凭，应予认定。以上赔偿项目，经审查认定共计827328.67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曾桂顺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附载原告曾贻平）与被告吴勇斌驾驶的闽CMV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曾桂顺和原告曾贻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本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现场勘验，根据被告曾桂顺、吴勇斌各自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被告吴勇斌、被告曾桂顺各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曾贻平不负本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曾桂顺无证驾驶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被告吴勇斌、新鑫汽车销售公司主张被告曾桂顺无证驾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应确认为827328.67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224895元、残疾赔偿金为277744.5、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12019元，计557158.5元；属于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5221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10000元，计267618.17元。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被告吴勇斌驾驶的闽CMV1**号小型轿车向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强制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先行在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曾贻平及另案原告曾桂顺二人的经济损失，由其二人按各自损失数额在强制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所占比例予以分配获赔。根据本案原告曾贻平及另案原告曾桂顺二人的损失数额，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在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原告曾贻平9567.87元（含非医保费用9567.87元）（原告曾贻平该项下损失数额267618.17元÷二人该项下损失总额279705.05元×10000元）；在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原告曾贻平103051.05元（原告曾贻平该项下损失数额557158.5元÷二人该项下损失总额594728.9元×110000元）；二项合计112618.92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吴勇斌、曾桂顺分别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各自应对原告造成的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应赔偿原告357354.87元［（原告总损失827328.67元－交强险赔偿额112618.92元）×50%］。鉴于被告吴勇斌系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员工，其在执行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该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原告曾贻平请求被告吴勇斌、新鑫汽车销售公司共同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采纳。被告吴勇斌驾驶的肇事闽CMV1**号小型轿车还在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了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鉴于原告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类药费用121535.98元，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依法不承担非医保类用药费用，故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1370.82元［（原告总损失827328.67元－交强险赔偿额112618.92元）－（非医保费用121535.98元－交强险已支付9567.87元）×50%］，在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之内，故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以其应承担赔偿数额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应自行承担55984.05元（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赔偿款357354.87元-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1370.82元）。被告新鑫汽车销售公司已支付原告的110000元、被告曾桂顺已支付的原告104000元，应予扣抵。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贻平112618.92元；二、被告泉州市新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贻平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57354.87元，扣除被告泉州市新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的11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247354.87元，该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三、被告曾桂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贻平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57354.87元，扣除被告曾桂顺已支付原告的104000元，尚应赔偿原告253354.87元；四、驳回原告曾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58元，减半收取5629元，由原告曾贻平负担1850元，被告曾桂顺负担191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1867元。
宣判后，被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赔偿标准缺乏依据。（一）根据被上诉人曾贻平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显示其户籍居住地址为农村，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二）被上诉人曾贻平原审提供的海沧街道海虹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海虹社区居委会并不具备出具居住证明的主体资格。居委会仅仅是群众自治性组织，并非国家机关。并不具备流动人口管理职能及相关权力。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海虹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该份证明内容显示，截止2013年7月15日该份证明出具时，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该社区辖区内。但是客观的事实是，至少2012年8月23日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均是一直处在出院接受治疗的状态中。由此可见，海虹社区居委会在出具该份证明时本身对于被上诉人的客观居住情况根本无法查清，其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就更无从确认。再者，居住证明上虽然有钟山派出所确认居住事实，但是也仅仅是确认被上诉人曾经在该辖区内有过居住的事实，而无法确认该居住的具体地址以及居住时间。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残疾赔偿金赔偿性质主要在于补偿受害人因伤导致可能发生的未来收入损失。鉴于本案被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9周岁的这一客观事实，其本身即已经届满退休年龄，属于被抚养对象。其居住城镇或者农村对于其将来的收入而言实际上并无差异。因此，在认定残疾赔偿金项目时再行区分暂住城镇还是居住农村并无实际意义可言。原审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项目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曾贻平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需护理人员收入标准。鉴于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其主要护理需求为家属提供，因此本案护理费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认定。此外，护理赔偿系数应当按照50%比例认定。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二）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三）根据发票列明的物品名称已经能够清晰的表明所购置物品非事故导致伤情所需。且原审中也无其他鉴定意见或者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曾贻平需大量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原审判决认定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12019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及相关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曾贻平答辩称：虽然曾贻平不是城镇户口，但曾贻平长期居住于城镇，有社区的证明及派出所的盖章，原审对于曾贻平的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审认定曾贻平的医疗费用是正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体现，无可非议；曾贻平的伤情确实需要残疾护理用品，原审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鉴定费及相关费用，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中均没有明确约定不包含鉴定费等费用，由于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当事人双方对具体的合同条款产生不一样的理解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故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新鑫汽车销售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公司无关，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曾桂顺、吴勇斌均未作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原审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曾贻平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原审提供了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海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惠安县张坂镇浮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厦门市土地房屋产权证各1份，该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贻平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故原审确定被上诉人曾贻平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对于护理人员工资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均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均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曾贻平的护理依赖的问题。被上诉人曾贻平的护理依赖经委托泉州东南医院协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1.护理依赖为一级即完全护理依赖；2.护理期限为5年。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护理依赖及护理时间由法院裁决，对此，原审根据泉州东南医院协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情况确定被上诉人曾贻平为完全护理依赖，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本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曾贻平二级伤残，给被上诉人曾贻平带来精神上巨大的痛苦，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被上诉人曾贻平的伤残程度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问题。鉴于被上诉人曾贻平伤情（二级伤残、一级护理即完全护理依赖）较重，其在日常生活及护理方面确需适当配置轮椅、按摩垫、颈托支具及纸巾护理垫等物品，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曾贻平提供的30份相关票据，总数额达29634.47元，但因部分购置物品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全部支持，所以认定本案的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12019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检查费2552元的问题。该费用是因本事故发生后，需要对被上诉人曾贻平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时间进行鉴定所支出的经济损失，应计入本案损失的赔偿范围内。上诉人主张其对该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