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亳刑终字第00173号
原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女，汉族，1962年5月19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刘店银，男，汉族，1964年9月14日出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女，汉族，1985年1月6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全振，男，汉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有力，绰号毛油，男，汉族，1970年10月30日出生，农民。1990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涡阳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0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涡阳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1年11月18日被新疆巴里坤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9日被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捕，同年12月10日被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会民，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有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王艳、王全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涡刑初字第003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王艳、王全振及原审被告人邓有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亳刑终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3）涡刑初字第0041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王艳、王全振及原审被告人邓有力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毅、马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有力及其辩护人葛会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的诉讼代理人刘店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王全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0年5月9日涡阳县临湖镇孙店集逢会，该镇王营村村民王某等人在孙店集李某甲饭店喝酒。下午16时许，王某外出到孙店集邓书志住处，看见其老表孙某，王某便拉孙某同去喝酒。后王某、孙某在李某甲饭店内遇见邓某甲。此时，在附近吃饭的被告人邓有力听见有人喊“打架了”，便进入李某甲的饭店。邓有力认为邓某甲在与王某发生争执，便从该饭店内拿一托菜板，用力朝王某的头部砸击，将王某打倒在地。后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死亡时，其子王全振年龄为二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613元（4957元／年×18年÷2），其女王艳的年龄为五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220.5元（4957元／年×13年÷2），被害人的丧葬费为20320元，死亡赔偿金为124640元（6232元／年×20年），共计22179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等
1、涡阳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孙店杀人卷）、涡阳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孙店杀人卷）、涡阳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邓有力指认现场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等基本情况，及邓有力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2、涡阳县公安局尸体勘验表，载明：涡阳县公安局于案发次日在孙店医院对被害人王某尸体进行勘验，被害人左某头顶部有一处骨折，颅骨顶部有松动。
3、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发生破获登记表，证明涡阳县公安局于1990年5月9日对本案予以受理、立案，并确定邓有力（邓毛油）为犯罪嫌疑人。
4、呈请拘留报告书，证明1990年5月10日，涡阳县公安局批准对邓有力（邓毛油）刑事拘留。
5、刘维卿（时任涡阳县公安局政委）出具的说明，证明1990年5月9日，孙店集发生一起用托板砸死人的刑事案件，根据标里派出所民警黄俊杰、邓诗桂的汇报，其签批了对邓有力（邓毛油）刑事拘留。
6、邓诗桂（时任标里派出所民警）出具的说明，证明其参与了邓有力（邓毛油）案件的调查工作，呈请拘留报告是其与黄俊杰办理，由刘维卿签批。拘留证已开出放原卷内。
7、邓诗明（时任刑侦大队民警）出具的说明，证明其与法医王全义、王学良等人共同到孙店集上对1990年5月9日孙店集发生用托菜盘砸死人一案进行现场勘查。
8、王全义、王学良（时任刑侦大队法医）出具的说明，证明王全义与王学良对1990年5月9日在孙店集被人用托菜板击伤头部抢救无效死亡的被害人王某进行尸检，并作了尸体解剖。根据法医病理学检查所见，死者王某头部有一明显的致命伤，系用钝器打击所致脑损伤死亡。
9、涡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1990年5月10日，经原县局领导刘维卿批准，同意对邓有力采取拘留措施，之后涡阳县公安局多次组织警力对邓有力实施抓捕。
10、涡阳县公安局涡公信字（90）006号、（92）001号关于王某被害一案的情况报告，载明：1990年5月10日涡阳县公安局即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邓有力刑事拘留，并多次组织警力对在逃的邓有力（邓毛油）进行抓捕。
11、户籍证明，证明邓有力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1月18日，新疆巴里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邓有力抓获。
13、涡阳县标里区孙店乡卫生院出具的证明，证明1990年农历四月十五（5月9日）下午四时，王某被抬入该院后呼吸、心跳均已停止。
14、涡阳县临湖镇王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侠、王艳、王全振的身份证，证明李侠、王艳、王全振的身份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甲（幸福）的证言，证明1990年农历四月十五孙店集逢会，其在饭店门口与孙某讲话，正讲话时就听到啪哧一下，一个年轻人跪倒地上，歪倒那里，那人是被标里的邓毛油打的。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1990年5月9日下午5时许，孙某和王某到其饭店门口时，从北边来两个标里的人，其中一个和孙某打招呼，另一个叫毛油的拿起其饭店的一个托菜板朝王某头部砸击，把王某打倒在地，托菜板掉在地上烂了。人被打倒后，那两个人就向北走了。王某被其亲友抬医院里了，后来听说王某死亡。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1990年5月9日中午，其饭后到孙店集邓书志家。其老表王某让其去喝酒，王某搂着其到李某甲饭店，刚进饭店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上身穿短袖灰色汗衫的人用托菜板朝王某头上砸击，王某当即鼻子出血被砸倒在地。其骂了他们几句，就急忙去告诉邓书志王某被打倒了，让他找人把王某抬去医院。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1990年5月9日下午4时许，其与王某等人在李某甲饭店喝酒。后王某出去了，过了一会见王某没回来，其就到饭店门口找。这时其看到标里的两个年轻人，其中黑一点的招呼孙某。后那个招呼孙某的年轻人迎面朝王某打一拳，另一个年轻人用饭店的托菜板从王某身后朝头部砸两托板，将王某砸倒在地。其就拾一个板凳追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向北跑了。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1990年5月9日孙店逢会那天中午，其儿子刘殿银在孙店医院住院，亲友去看他，后到李某甲饭店吃饭。其在饭店门南坐着吸烟，王某和孙某从外面进饭店，有两个人跟过来。王某在进饭店门口时，跟着进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人从门口旁边抓住一个托菜板朝王某头部砸一托板，紧跟着又是一托板将王某打倒在地，那两个人就朝北跑了。
6、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明1990年孙店集逢会那天中午，其与毛油、淮北、淮南在李某甲饭店对面吃饭。吃饭的时候听见外面喊标里的跟人打架，他们就过去了。其跟淮北、淮南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倒地了，幸福与毛油可能是刚走。当天，派出所的人把其带到派出所之后，其才知道那个倒地的人死了。
7、证人邓某丙的证言，证明1990年5月9日孙店集逢会，其与春华、毛油、淮南喝过酒又到三民家玩，在程羔饭店门口，淮南买肉盒子吃，并让毛油吃，毛油与幸福要上南边遛遛。过一会，听人讲南边标里的人打架。其与淮南也过去看，因其腿有病走得慢，在路上遇见了毛油与幸福从南边回来。后来其与淮南、毛油坐三轮车回标里。在车上，其问毛油打架的是谁，毛油讲是他打的，把人打倒了。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1990年5月9日，其在邓其超小儿开的照相馆内喝过酒后在他家睡着了。醒来后，在回家的路上听说李某甲饭店打死人了。其听讲打人的是标里的毛油，被打的是王营的雪廷。
9、证人邓某丁的证言，证明1990年5月9日下午5时左右，其见李某甲饭店前有很多人，就去那儿。在饭店门口看见倒着一个人，卷着一条腿，鼻子上有血，还看到毛油等人，毛油脸上有血。其进屋不让幸福、毛油等人打架。
10、证人邓某戊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在孙店集李某甲饭店，其看到一个人被倒在地，毛油在现场站着。
（三）被告人邓有力的供述，证明1990年农历四月十五（5月9日），孙店集逢会。其与二婶及堂兄弟淮北、淮南去孙店集赶会，在一饭店正吃饭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然后其几个人就出去看，其走在前面，看见路对面饭馆里其街上的幸福在跟一个人打架。因其与幸福关系好，就冲进去从饭店的桌子上拿一个托菜的菜板，往那人头上砸一下，那人被打倒在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有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有力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邓有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被告人邓有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全振抚养费四万四千六百一十三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全部付清；3、被告人邓有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抚养费三万二千二百二十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全部付清；4、被告人邓有力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王艳、王全振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共计十四万四千九百六十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全部付清；5、驳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邓有力上诉提出：1、认定被害人王某致害原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认定其实施砸击行为的证据不足；3、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应不再追诉；4、原判附带民事判赔不应包括死亡赔偿金。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王艳、王全振上诉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数额过低。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邓有力犯故意伤害罪并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侠、王艳、王全振遭受物质损失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有力故意伤害他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有力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李侠、王艳、王全振及邓有力提出的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请求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判赔适当，故对各上诉人提出的原判判赔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对邓有力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尸体勘验表、尸检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涡阳县标里区孙店乡卫生院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王某于案发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结合在案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王某死亡的结果与邓有力的犯罪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邓有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致害原因不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某又经查，邓有力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案发当天其持托菜板砸击王某头部致其倒地的事实，邓有力供述与证人邓某甲、李某甲、邓某丙等人的证言相印证，邓有力此节犯罪事实清楚，故对邓有力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邓有力砸击王某的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又经查，在案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对邓有力采取强制措施并实施抓捕的证据有：参与办理本案刑事拘留手续的公安人员邓诗桂（办理人）、刘维卿（签批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涡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对邓有力进行侦查追捕情况的说明、涡阳县公安局涡公信字（92）001号“关于王某被害一案的情况报告”、涡公信字（90）006号“关于王某被害一案的情况报告”等，其中涡阳县公安局涡公信字（92）001号、涡公信字（90）006号“关于王某被害一案的情况报告”均明确载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已经对邓有力依法决定刑事拘留并进行抓捕，上述文件为涡阳县公安局正式文件，可以作为书证佐证此节事实。综上，结合在案的“呈请拘留报告书”，应予认定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对邓有力采取了强制措施，本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对邓有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潇轶
代理审判员 唐 峰
代理审判员 何宏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龙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