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向东，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程潮立，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城关镇文化路西段。
负责人户少华，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李现亮，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孟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会兰，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利飞，女，汉族。
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的委托代理人牛永兵、冯俊杰，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东元，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清丰县油丰联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城关镇黄骆楼村（西外环路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李贵存，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来仁，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秀珍，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慧慧，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慧敏，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王海燕，女，汉族，系被上诉人杜慧敏的母亲。
上诉人毕向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郜东元、河南省清丰县油丰联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5)郊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国强、李现亮，上诉人毕向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潮立，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的委托代理人牛永兵、冯俊杰，被上诉人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杜慧慧、河南省清丰县油丰联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4日23时54分许，被告毕向东驾驶豫J581**/豫J98**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治大辛庄农场十字路口向北300米处时，与杜爱军驾驶晋DU02**吉利牌小型轿车（车上乘坐郜国强）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杜爱军与郜国强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杜爱军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毕向东负次要责任，郜国强无责任。原告郜孟敬、艾会兰系事故中死者郜国强的父母，原告郜利飞系郜国强的女儿，原告郜东元系郜国强的叔叔。死者郜国强为农业户口，杜爱军为非农业户口。被告杜来仁、牛秀珍系杜爱军的父母，被告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系杜爱军的配偶和女儿。事故车辆豫J581**/豫J98**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两份计55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毕向东已向四原告支付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郜国强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原告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作为郜国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死者郜国强为农业户口，但另一死者杜爱军为非农户口，故原告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郜国强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依照原告诉请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比照山西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计算481380元；丧葬费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244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郜孟敬1941年11月20日出生，计算6年，3个抚养人，为13984元，艾会兰计算11年，为2563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30000元；考虑到死者郜国强的亲属在外地情况，酌情支持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83485.5元。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事故车辆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毕向东驾驶车辆豫J581**/豫J98**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后果，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该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对事故造成郜国强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小轿车死者为两人，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车辆豫J581**/豫J98**重型半挂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0000元，余款按照3:7的比例，由杜爱军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保险公司在车辆豫J581**/豫J98**重型半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57045.65元，余款366439.85元由被告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在继承死者杜爱军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毕向东已经支付30000元，原告得到赔偿后应予返还。原告郜东元作为本案原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事故车辆豫J581**/豫J98**重型半挂车保险按照责任比例能够足额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车辆豫J581**/豫J98**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7045.65元；被告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在继承杜爱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66439.85元；（二）驳回原告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郜东元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7元，由被告毕向东承担3341元，被告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共同承担6796元。
判后，毕向东和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死者郜国强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农业户口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杜学军一方承担；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的赔偿范围内，不应当重复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多承担的400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答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多人为3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根据事实认定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河南省清丰县油丰联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豫J581**/豫J98**重型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处投有足额保险，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要求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赔偿。鉴于保险按照责任比例能够足额赔偿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毕向东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毕向东上诉称，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写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0000元，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30000元赔偿款，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答辩称，上诉人毕向东请求返还其垫付的30000元赔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3万元是毕向东对死者家属的一种赠予行为，是一种安抚，当初双方已经口头约定；在保险公司和杜爱军家属赔偿不到位的情况下，我方还未得到实际赔偿，不应返还毕向东的3万元。被上诉人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毕向东驾驶的车辆与死者杜爱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杜爱军与同车人员郜国强死亡的后果，上诉人毕向东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上诉人毕向东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首先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事故造成郜国强死亡的后果予以赔偿。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上诉人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6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上诉人毕向东和死者杜爱军按照各自责任承担。原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在继承杜爱军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清丰支公司上诉所提，原审认定死者郜国强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农业户口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杜学军一方承担；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的赔偿范围内，不应当重复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毕向东上诉所提，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写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0000元，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5）郊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内容，即驳回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郜东元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5）郊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内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车辆豫J581**/豫J98**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7045.65元；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在继承杜爱军遗产范围内赔偿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66439.85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车辆豫J581**/豫J98**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7045.6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在赔偿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时，应将上诉人毕向东向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垫付的30000元予以扣除，并返还上诉人毕向东，实际给付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187045.65元。）被上诉人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在继承杜爱军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郜孟敬、艾会兰、郜利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66439.85元。
一审案件受理10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共计114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负担800元，由毕向东负担3891元，由杜来仁、牛秀珍、王海燕、杜慧慧、杜慧敏共同承担6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艳军
审判员 姬国强
审判员 康 抗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