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制药厂，住所地：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法定代表人：李南高，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燕、刘涛，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昆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法定代表人：孟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陵昆，云南昆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医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戴晓畅，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燕、刘涛，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学能，男，彝族，1961年5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临，女，汉族，1958年9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制药厂、云南昆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芮学能、刘燕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制药厂、云南昆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将集资建房与普通商品房买卖混为一谈，遗漏了集资建房的政策性及程序性属性。职工购买单位集资建房，以市房改办审核通过为前提，职工及其家庭如有过领取住房补贴，市房改办则不予审核，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申报审核，故被上诉人的购房资格未予以确认，争议房屋的买卖关系未能予以确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就争议房屋的登记事宜向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起行政诉讼，该案认定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给昆明制药厂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确定物权归属错误。被上诉人芮学能、刘燕临答辩称，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职工参加了集资建房，在2000年6月被上诉人芮学能已经全部缴清房款，2000年9月已经交付房屋，并居住至今，被上诉人芮学能参加集资房资格是通过审核的，对于被上诉人刘燕临收到集资房补贴是2010年时下发的通知，并且被上诉人刘燕临在收到集资房补贴后已经退还，不影响房产证的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芮学能、刘燕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昆明制药厂集资建房付4幢2-102号房屋归原告芮学能、刘燕临所有；2、判令三被告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登记至原告名下；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8月28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以云政办函（1997）139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解决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问题报告的复函》，同意注销昆明制药厂企业法人资格，继续保留昆明制药厂名称及注册商标，交由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使用。1998年以昆明制药厂改制后的非经营性国有资产为注册资金成立了被告昆药服务公司，昆药服务公司承担昆明制药厂非生产性经营资产的全部债权债务，但昆明制药厂现在的工商登记状态仅为吊销，并没有注销。2012年10月11日，云南工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昆明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昆药集团以价款8409.5万元取得昆药服务公司100%股权。1998年11月9日，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实施方案》。同年12月11日，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向云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关于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集资建房的报告》，云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12月17日批复同意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实施集资建房，并明确工程资金全部由集资职工承担。原告芮学能参加了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昆明制药厂集资建房，并为此于2000年6月2日向昆药服务公司交纳了集资房首期款5万元，2002年1月22日交纳3719.02元。2000年6月15日，芮学能向昆药服务公司交纳了钢窗款3000元，同年8月9日向昆明制药厂交纳了太阳能款1700元。2000年9月28日，昆药服务公司向芮学能交付了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昆明制药厂集资建房付4幢2-102号房屋。另确认：1、2013年3月7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出具的《房屋登记簿查阅摘抄表》载明：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昆明制药厂集资建房付4幢2-102号房的所有权人为昆明制药厂。2、2001年5月8日，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名称变更登记，将名称变更为昆明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芮学能根据昆药集团的集资建房要求，向昆药服务公司、昆明制药厂支付集资款和其他相关费用后，事实占有、使用了诉争房屋，以上事实能够合法有效地反映原告芮学能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其订立和履行合同的目的在于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故一审法院依法对于原告芮学能要求确认其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参与集资建房、订立合同的主体系原告芮学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刘燕临无权主张合同权利；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现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昆明制药厂名下，妨害了原告芮学能对物权的行使，故被告昆明制药厂依法应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芮学能名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昆明制药厂集资建房付4幢2-102号房屋（产权证号：200604410号；登记所有权人：昆明制药厂）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芮学能；二、被告昆明制药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昆明市西郊七公里昆明制药厂集资建房付4幢2-102号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芮学能名下；三、驳回原告芮学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燕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昆明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变更为昆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刘燕临所在单位云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收到刘燕临退还住房补贴54602.4元，并向刘燕临出具收据。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主张因刘燕临已领取过住房补贴，集资购房未通过市改办审核，故芮学能的集资购房资格未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芮学能参与了涉案集资建房，并全额缴纳了集资款项及配套费用，并于2000年9月28日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交付，事实上已经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现涉案房屋登记于昆明制药厂名下，昆明制药厂应继续履行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并且，刘燕临所在单位云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已收到刘燕临退还住房补贴54602.4元，并向刘燕临出具收据，故刘燕临并未享受住房补贴，三上诉人主张芮学能不能享有集资资格的事实不存在，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就争议房屋的登记事宜向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起行政诉讼所处理的是行政机关在产权登记过程中的合法性问题，不涉及涉案房屋权属的审理，故三上诉人主张按照登记确认涉案房屋权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制药厂、云南昆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3元，由上诉人昆明制药厂、云南昆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代晓明审判员  蔡 芸审判员  荆 瑛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