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胡振伟，该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庄典勋、吕璇，即墨通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平。
委托代理人庞洪祥，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
法定代表人张崇高，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赵子义，该局局长。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成尧、孙崇超，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
法定代表人胡孝潭，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树福。系该局职员。
原审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侨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丕栋，该村主任。
原审被告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新，该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邢永春、张慧，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初字第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颖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好栋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魏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之委托代理人庄典勋、被上诉人王冬平之委托代理人庞洪祥，被上诉人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崇超，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之委托代理人江树福、原审被告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张慧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侨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王冬平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4月25日23时许，原告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沿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英吉多”公司南侧的东西向水泥路（原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达亚基团处，路南侧的枯树被烧断后横在路上，原告驾车与路上的枯树相撞，致原告一级伤残的交通事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64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元×30天）、误工费44775.02元（102.46元×437天）、护理费44775.02元（102.46元×437天）、残疾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20年）、残后护理费747980元（37399元×20年）、被抚养人李瑞生活费183519元（20391元×18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722773.54元，要求被告按照70%赔偿原告1205941元。
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在原审中辩称，一、本案即墨市人民法院（2012）即民重字第6号案件已经做出认定，该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2012）即民重字第6号案件中的部分被告再次提起同一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十七条“国道的命名和编号，由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确定，省道、县道、乡道的命名和编号，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确定。”的规定，原204国道的命名和编号由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确定，且根据《公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国道、省道的公路均设置明显的公路标识如：编号、桩号、标线、里程碑等公路标识（详见照片）。根据规定，答辩人管理、养护的公路仅限国道、省道，自2010年以来具体为：G204、S202、S203、S209、S212、S218、S297、S309、S602、S603（详见附表、照片、公路养护图等）。涉案路段经法院多次主持双方当事人到事故现场勘验证实，事发地点及涉案路段均无任何国道、省道的道路标识及明显标志，因此，无证据证明事发路段为国道。根据国道的命名和编号是由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确定，原告仅凭即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或其他人出具的责任认定书称之为原204国道就认定事发路段为国道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有义务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事发路段为国道。三、事发地点及路段不属于答辩人的养护、职责范围，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公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及相关文件规定，答辩人养护的公路仅限于即墨境内的在编的G204、S202、S203、S209、S212、S218、S297、S309、S602、S603国道、省道。王冬平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0年4月25日，该事发地点及路段不属于国道、省道，不属于答辩人养护管理范围。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四、原告的伤害系路边的树木造成，根据《物权法》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答辩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原告的陈述，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是：路边的树木歪倒在事发路段，原告开车至事发地点时撞到路边歪倒的树木而受伤。该树木不属于公路管理局所有，公路管理局对该树木也不负有管理义务，公路管理局既不是树木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五、答辩人不是责任主体。即墨市交通运输局证明，事发地点及路段自2010年3月份以来不属于国、省道（见证据），因此，原告主张答辩人为责任主体是错误的。根据答辩人掌握的情况，早前，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对事发路段铺设了水泥路面、在与城阳区的界点设置了水泥路墩等路障，同时在路的两边栽植的冬青及树木，因此，该路段事实上也不属于我局管理。根据即墨市人民政府即政发（2008）45号文件的规定，该路段及路边的树木由即墨市相关行政部门负责管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定原告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再次提起诉讼并将公路管理机构为本案的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在原审中辩称，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与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是独立事业法人，事业单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事发路段不属于青岛市公路管理局管理和维护的公路，原告要求青岛市公路管理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青岛市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在原审中辩称，一、事发路段不属于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公路局应该管辖的城阳区区域内的国、省干线路段，该路段的管理和养护与城阳公路分局没有关系。二、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公路分局于1994年12月成立，自成立之时起至现在从未对事发路段进行养护或管理，因此，此事故发生责任与城阳区公路分局无任何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的诉讼请求。
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在原审中辩称，一、本案即墨市人民法院（2012）即民重字第6号案件已经做出认定，该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2012）即民重字第6号案件中的部分被告再次提起同一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路主管部门主管本地区的公路事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公路因改线等情况变化，个别线路（段）失去原有作用，经上一级公路主管部门核准并办理有关手续，可改作其他用途。本案中所涉及的道路原系国道，其管理责任主体系交通运输部门及公路管理部门，现虽然改道，但原来的公路所有权仍归国家所有，废弃并不意味着所有权的转移，只是道路行政等级发生了变化。而且根据有关规定可以看出即使改作他用，原管理单位仍需履行相关义务，负责办理手续。从这不难看出本案中赔偿责任主体仍然为公路管理部门，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无关，应当驳回原告对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三、根据国务院《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55条规定：公路报废后的土地管理规定依照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执行；公路永久性停止适用的，应按程序核准后作报废处理，并向社会公告。本案所涉及的公路作为国道报废这么长时间没有进行处理，作为管理责任主体，交通运输和公路管理部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是公路两侧的树木被烧毁导致公路通行受限，认为确认树木烧毁原因更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更有利于明确赔偿责任主体。五、根据市政府统一规划，2012年9月18日，即墨市成立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涉案道路已经不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内。综上，本案中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不具备案件所涉道路的所有权、管理权，其没有维护养护责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路段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无关，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责任，即便本案有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本身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侨村民委员会在原审中辩称，同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意见。
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在原审中辩称，一、对原告的诉讼及理由不予认可，被告对涉案路段没有管理权。二、原告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被告对原告受伤的过程不知情，且公安卷宗没有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没有办案小结，没有对事故的客观性进行说明。四、经阅卷原告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受伤事实存在，原告违法上路，没有尽到必要义务，且车辆性质未达适航状态，原告自身应承担主要的责任。五、同意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答辩意见，但对其中的事故发生是由树木被烧毁导致的，不予认可，路上的树枝到底从何而来，并没有查询，事故发生是否与树木有关系，证据不足，对通济办事处提到的涉案道路与被告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有关联的说法不认可。六、涉案道路作为国道是否已经报废，以前没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4月25日23时许，原告王冬平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沿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英吉多”公司南侧的东西向水泥路（原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达亚集团处，路南侧的枯树被烧断后横在路上，王冬平所驾车与横在路上的枯树相撞，造成王冬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冬平先后被送到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胸3椎体爆裂骨折脱位伴截瘫、肩胛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外出血、肺挫伤、胸腔积液、颅底、颅骨骨折、头皮裂伤等，共花费医疗费63166.01元。原告仅主张56424.5元。2011年7月13日，经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致残程度为一级伤残，缴纳鉴定费800元。另查，原告王冬平与褚凌梅系夫妻关系。原告居住、生活在青岛市城阳区明阳路307号乙87号楼2单元202户。原告母亲李瑞，系1948年4月13日出生，现共有2个子女。审理过程中，本案中发生事故的路段为“原204国道”，位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内。2012年9月18日，成立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为事业单位，主要受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委托负责区域内有关行政管理、经济建设和社会事务管理服务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证明；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案卷宗调查材料；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明细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明细、医疗费单据复印件；青岛市城阳区房产登记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平度市祝沟镇后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交通费单据复印件；鉴定费单据复印件；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2011）即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2012）青民五终字第304号裁定书、（2013）即民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交警卷宗调查即墨市消防大队第三中队李冬冬笔录，可以证实2010年4月25日19时42分，消防大队接到报案后去现场，现场有烧垃圾的，路南侧有两颗枯树着火了，其中一棵向北倒地，把路面都挡住，消防队把火扑灭后收队，未通知其他部门；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拟证实红色中意正三轮摩托车符合与枯树枝碰刮形成车辆痕迹联系；勘验现场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工作记录，记载2010年4月29日办案民警到即墨市公路局路政管理科调查，东元庄村“英吉多”健身器材公司南侧的东西路原先为204国道，已废弃20余年，未提供移交、废弃有关文件、手续；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工作记录，记载2010年5月5日办案民警到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建委调查，东元庄村“英吉多”健身器材公司南侧的东西向水泥路是通济街道办事处2007年修建的拥军路；即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即编字（2012）45号文，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青岛市公路管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青路养（2010）24号文复印件；即墨市公路养护质量示意图原件；照片；即墨市交通运输局证明（附图）原件，内容为：经查阅公路养护质量示意图，“英吉多南侧的东西向水泥路”自2010年3月份以来不属于国、省道及县、乡级公路；即政发（2008）45号文件复印件，该文件规定各镇、街道办事处等负责做好辖区内其他（除市城乡建设局负责养护管理的绿地之外的）道路绿地、公共绿地、主次干道行道树、两河沿岸绿地的养护管理工作。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内部规定，不能对抗法律法规；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道路在事发时不属于国、省道，法律法规规定如果个别路线失去原有的作用，应经上一级公路主管部门核准并办理有关手续，才可作为其他的用途。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及华侨村民委员会对青岛市公路管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即墨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属于事后证据，且从证据的内容来看，仅证明2010年3月份以来，而之前涉案路段属于何种情况无法确认，就本案来说不具备效力；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法律规定个别线路（段）失去原有作用，经上一级公路主管部门核准并办理有关手续，可改作其他用途；对公路局提交的其余证据认为均系内部文件，对外不能对抗法律法规，不能依此否认涉案路段的国道性质；如果涉案路段系204国道，发生事故地点虽属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区划内，但公路局作为国道的管理责任主体，并未向有关政府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移交涉案路段的管理权限，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也从未就该路段的管理权限进行接收，故该路段管理责任不属于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侨村民委员会。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对青岛市公路管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即墨市交通运输局的证明，认为内容不真实，应附有2010年3月份关于204国道涉案道路的性质变更、权属交接等相关文件，否则不能改变该涉案道路系国道的性质；对青路养（2010）24号文，说明青岛市公路管理局不但要负责养护国省道而且还要负责养护县乡道等。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提出意见如下：一、原告主张涉案路段为原204国道没有证据证实。二、国道的命名、编号、规划建设由交通部编制报到国务院去，不属于公路管理机构的职责范围。三、根据公路等级分级，县、乡道归地方政府和交通管理部门管理，国、省道规公路管理部门管理、养护，因此即墨市人民政府的文件和即墨市交通运输局的证明具有约束力和证明力，即政发（2008）45号文明确说明主次干道行道树绿化根据属地管理（除城乡建设局负责管理养护的绿地之外的均属属地管理），明确说明涉案路段属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管理。
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及华侨村民委员会、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仅在答辩意见中提到相关法律法规、文件，未提交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本案案情，结合法院调取的交警卷宗，及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经当庭质证，法院认为即墨市交通运输局负责即墨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的组织实施，对该局出具的证明对本案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对即政发（2008）45号文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冬平驾车与横在路上的枯树相撞，造成王冬平严重受伤，并致一级伤残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已经公安部门调查证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发生事故的路段及枯树的管理、维护单位，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法院认为，本案中发生事故的路段为“原204国道”，位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内。庭审过程中，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提交即墨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照片、即政发（2008）第45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共基础设施养护管理工作的意见》等证据，结合交警卷宗中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工作记录，与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情况相一致，可以证实涉案路段不属于青岛市公路管理系统管养、维护，涉案路段宽约七米，无任何里程碑、百米桩、指路标志，不符合省道、国道的特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侨村民委员会提交相关法规、文件等，证实不属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为事业单位，主要受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委托负责区域内有关行政管理、经济建设和社会事务管理服务等工作，不属于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辩称即墨市人民法院（2012）即民重字第6号案件已经对本案事故做出认定，该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提交的新证据影响到本案的责任主体认定，故法院对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的该辩称不予采纳；辩称不具备涉案道路的所有权、管理权，其没有维护养护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提交相关法规，但未能证明待证事实，涉案路段及枯树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内，据即墨市人民政府即政发（2008）第45号文件规定及属地化管理原则，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法院认为王冬平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夜间行车，应尽到必要注意义务、保障安全驾驶义务，因此对于自身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法院认为王冬平以承担50%责任为宜，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因对涉案道路、枯树应负有管理、养护职责，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以承担50%责任为宜。关于医疗费数额，原告主张56424.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计算年限为18年，计算有误，应为14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本次事故致原告伤残，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酌定为10000元。综上，法院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564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元×30天）、误工费44775.02元（102.46元×437天）、护理费44775.02元（102.46元×437天）、残疾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20年）、残后护理费747980元（37399元×20年）、被抚养人李瑞生活费142737元（20391元×14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691991.5元。上述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按照责任比例50%赔偿原告王冬平经济损失845995.75元（1691991.5元×50%）。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冬平经济损失845995.75元（1691991.5元×50%）。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侨村民委员会、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3元，由原告负担3573元，被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负担12260元，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宣判后，不服，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上诉称，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原204国道管理责任归属问题是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不具备涉案道路的所有权、管理权，其没有维修、养护责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冬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冬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青岛市公路管理路答辩称，该案件与我方无关。
被上诉人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答辩称，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
即墨市通济新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
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侨村民委员会未答辩。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确认由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发生事故的路段为“原204国道”，位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内。依据即墨市人民政府“即政发（2008）第45号”文件规定及属地化管理原则，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对涉案路段具有管理、维护、养护职责，被上诉人王冬平驾驶摩托车行至涉案路段，与横在道路上的枯树相撞，导致极其严重的伤残。上诉人应当承担因管理、维护不善而造成被上诉人王冬平伤残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3元，由上诉人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颖颖
审 判 员 张好栋
代理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