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二终字第4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鹤年。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25日被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百军。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鹤年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甬余刑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鹤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小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鹤年及其辩护人郑百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3年下半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利用担任余姚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总工程师、党组成员及调研员的职务便利，为该局工作人员胡某实际经营的宁波市星鸿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原余姚市农机器材有限公司）推广农机销售、获取农机补贴等方面提供便利，同时在工作中对胡某给予关照，先后多次收受胡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金额27000元的金穗华联联名卡（以下简称银联卡）。具体如下：
1.200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现金3000元。同年底，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现金3000元。
2.200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同年底，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
3.200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同年底，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
4.200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同年底，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
5.200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同年5月，被告人黄鹤年因其女儿出国学习而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的现金2万元，其女儿于2008年前往德国学习。同年底，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
6.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同年底，被告人黄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
7.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同年底，被告人黄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1万元。
8.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5000元。同年底，被告人黄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5000元。
9.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同年底，被告人黄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
10.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同年底，被告人黄鹤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金额1500元的银联卡一张及现金3000元。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中发现被告人黄鹤年有受贿重大嫌疑，于2013年8月25日对被告人黄鹤年进行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黄鹤年至该院接受调查。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鹤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违法所得折合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鹤年上诉称：1.宁波市检察院2013年9月5日审查批捕时的笔录缺乏必要的形式要件，没有进行讯问，只是让其在事先打印好的笔录上签字，其没有看过，属诱供、指供下形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胡某的笔录内容违背常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其只于2009年至2013年共收受胡某15000元购物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认为：1.2013年9月5日的黄鹤年口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份笔录系电子文档打印，但讯问时间和地点却进行了手工修改，说明是事先制作的，仅是让黄鹤年签字，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胡某的笔录内容与黄鹤年的供述完全一致，因受贿时间长达十年，胡某记得如此清楚，明显违背常理。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出庭检察员认为宁波市人民检察院9月5日的笔录以及胡某的证言从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鹤年利用担任余姚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总工程师、党组成员及调研员的职务便利，为该局工作人员胡某实际经营的宁波市星鸿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原余姚市农机器材有限公司）推广农机销售、获取农机补贴等方面提供便利，同时在工作中对胡某给予关照，先后多次收受胡某所送金额共计15000元的华联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的证言，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宁波市星鸿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及原余姚市农机器材有限公司相关的补贴材料、公司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出具的情况证明、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余姚市党政领导干部政绩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余姚市人民政府职务任免通知、余姚市农业机械局《关于调整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余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更名并确定为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等有关事项的批复》、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黄鹤年庭审时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鹤年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四次有罪供述，或因侦查机关未保证被告人的必要休息时间，或因仅有一名检察人员进行讯问，不具备取证合法性，一审未作为证据采用，一审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5日对被告人审查批捕时所作的有罪供述作为认定被告人黄鹤年受贿的证据。经审理认为，该份笔录并非在讯问被告人过程中所制作，不符合讯问笔录制作要求，故一审认为讯问笔录是否系事先打印，不影响事实认定，不影响证据采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现本案在均排除被告人黄鹤年有罪供述的情况下，应依被告人黄鹤年在一、二审庭审中供述的收受1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鹤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1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鹤年收受胡某财物167000元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刑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黄鹤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折合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黄鹤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止）。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李雨水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