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192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红(系姜某1之女)，女，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明，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男，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某，女，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3，女，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某2、章某某、姜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某1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姜某2、章某某、姜3自2014年6月签订调解协议获得原属于姜某1的动迁利益后，未尽到照顾姜某1日常起居的义务，姜某1由于身边经常没有人照顾而多次摔倒，2015年6月最严重一次肋骨摔断7根，姜某1在姜某2、章某某、姜3处无法正常生活才要求其他女儿领走，一审法院认为难以认定姜某2、章某某、姜3未尽到照顾赡养义务错误，现姜某1已由女儿照顾，客观上不可能回到姜某2、章某某、姜3处生活，要求拿回自己的动迁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姜某2、章某某、姜3辩称，本案诉讼不是姜某1自己的意思表示，代理人的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合，姜某2、章某某、姜3原意把姜某1接回来照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要请求：分得上海市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房，并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948.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立红与姜某2均系姜某1的子女；章某某系姜某2妻子，姜3系二人之女；李海杰系姜立红之子。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姜某1承租的公房，被征收前有李海杰、姜某1、姜某2、章某某、姜35人户籍在册。被征收前，系争房屋由姜某1、姜某2、章某某、姜3共同居住。2014年4月21日，姜某1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7.89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636,704.89元，装潢补偿18,945元；该户购买3套产权调换房屋，分别为乐天路208弄18幢西单元6号204室(总价582,663.55元)、虹湾路86弄10幢东单元32号2903室(总价1,734,406.29元)、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总价421,521.46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搬迁补助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40,000元、征收面积奖37,890元、房价补贴110,574元、签约奖120,000元；结算单上另有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69,000元、超比例签约奖44,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签约生效计息奖34,063.78元。扣除购房款2,738,591.30元，该户需向征收人支付514,713.22元，已由李海杰支付120,000元、姜某2支付194,713.22元、章某某支付200,000元。2014年6月9日，李海杰、姜某1、姜某2、章某某、姜3在上海市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书[沪虹旧调(提)字2014-262号]，约定：一、系争房屋全部征收补偿款购买三套配套房，其中乐天路208弄18幢西单元6号204室登记在李海杰名下，虹湾路86弄10幢东单元32号2903室、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由姜某2、章某某、姜3、姜某1分得，产证登记由姜某2、章某某、姜3、姜某1另行协商约定；二、系争房屋姜某1户购房款不足部分由李海杰支付120,000元，余款由姜某2支付。2014年6月10日，姜某1、姜某2、章某某、姜3在上海市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书[沪虹旧调(提)字2014-263号]，约定：一、姜某1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中分得的全部财产权益[详见沪虹旧调(提)字2014-262]归姜某2、章某某、姜3所得；二、虹湾路86弄10幢东单元32号2903室房屋房产证登记在姜某2、章某某名下，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产证登记在章某某、姜3名下；三、姜某2、章某某、姜3确保姜某1在虹湾路86弄10幢东单元32号2903室中的永久居住权，姜某2、章某某、姜3负责照顾、赡养姜某1的生活起居(包括养老送终)；四、若姜某2、章某某、姜3未尽到照顾赡养义务，则姜某1有权诉讼追索其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全部权益。2015年1月，李海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姜某2、章某某、姜3、姜某1签订的《确认书》无效并确认姜某2、章某某、姜3、姜某1签订的沪虹旧调(提)字2014-263号调解协议书无效，李海杰与姜某2、章某某、姜3、姜某1应按照沪虹旧调(提)字2014-262号调解协议书分割征收补偿利益。2015年6月25日，姜某1书写“1、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我完全清楚，2、新房子不写我的名字，是我自愿的，3、为了避免家庭矛盾，是我和儿子商量的暂时不要将房子的事公开”。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作出判决，认定姜某2、章某某、姜3、姜某1就其分得的产权调换房屋另外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亦是四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据此判决驳回李海杰的诉讼请求[(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219号案]。李海杰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8月5日，姜某1书写“本人姜某1因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不能亲自迁来参加开庭审理，但我头脑清醒，恳求二中院为我主持公道，停止他人对我的人生侮辱，我的财产我作主，维护我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同月6日下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开庭，李海杰的父母等亲属将姜某1从其与姜某2一家一起居住的上海市江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接走。嗣后，李海杰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准予李海杰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的裁定。2015年10月，姜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2014-263号，法院于2016年1月作出对姜某1要求撤销沪虹旧调(提)字2014-263号《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2308号案]。判决作出后，姜某1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沪02民终1816号案]。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海杰起诉姜某2、章某某、姜3、姜某1的(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219号一案中，李海杰提出申请对姜某1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姜某1患有XXX疾病(轻度)。2、姜某1目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三页2、精神检查中载明“问其如果房屋动迁，安置房给谁，回答：‘我与儿子、媳妇、孙女住，总归给儿子，二个女儿都有房子’”。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6月6日，姜某2等带姜某1去市北医院就诊，诊断为肋骨骨折。一审法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经法院确认为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该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姜某1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中分得的全部财产权益归姜某2、章某某、姜3所得，姜某2、章某某、姜3确保姜某1在虹湾路86弄10幢东单元32号2903室中的永久居住权，姜某2、章某某、姜3负责照顾、赡养姜某1的生活起居(包括养老送终)，可以认为该调解协议中姜某1对其权利的处分为附义务的赠与。现无证据可以证明姜某2、章某某、姜3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情形，2015年8月6日姜某1被其他子女接走，姜某2、章某某、姜3无姜某1的居住地址，姜某2、章某某、姜3未照顾姜某1系不能归责于姜某2、章某某、姜3。虽然该调解协议中有若姜某2、章某某、姜3未尽到照顾赡养义务，则姜某1有权诉讼追索其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全部权益的约定，但从目前姜某1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姜某2、章某某、姜3不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姜某1已94岁高龄，其有伤病是自然规律的体现，从现有证据来看，在与姜某2、章某某、姜3一起生活期间，姜某1有伤病，姜某2、章某某、姜3也及时带姜某1去医院就诊、配药，因此，法院难以认定姜某2、章某某、姜3未尽到照顾赡养义务，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姜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对姜某1要求分得上海市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房及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46,948.0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姜某1递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姜某1胸肋骨折断7根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此证明姜某2、章某某、姜3没有尽到赡养照顾姜某1的义务。姜某2、章某某、姜3认为根据检查报告姜某1肋骨断裂5根，且是老人年纪大了自身因素造成，不同意姜某1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姜某1肋骨断裂的事实无异议，至于是否构成伤残等级与是否尽到赡养照顾义务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姜某1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由姜某1与姜某2、章某某、姜3共同居住，发生征收后，姜某1与姜某2、章某某、姜3通过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由姜某2、章某某、姜3负责照顾赡养姜某1，之后双方也是依约履行的。现虽发生姜某1肋骨骨折情况，但一审法院基于姜某1的高龄及双方一起生活期间，姜某2方带姜某1就医等情况，认定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姜某2、章某某、姜3未尽到照顾赡养义务，本院予以认同。目前姜某1已被其他子女接走，现姜某1仅以发生肋骨骨折情况为由，主张姜某2、章某某、姜3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约定义务，理由不够充分，本院难以采纳。姜某1现年事已高，作为负有赡养义务的子女均应履行赡养义务，以保障老年人安度晚年。综上，姜某1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28.54元，由上诉人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刘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