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晓某，广东深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淑某，广东深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美普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善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蓝某，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湘某，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院人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诉被上诉人深圳市美普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普达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知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盖公司系UNISXXIMAGEHOLDINGLIMITED与优力易美（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制作、版权代理等。2010年9月28日，GETXX公司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ohnJ.LaphamXXX在华盛顿州公证人JefferyA.KiXX面前签署了《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在该授权书上加盖GETXX公司印章。该《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主要内容为：GETXX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XX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XX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XXImagesChina公司［华盖公司，亦即华盖公司是GETXX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XX公司明确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华盖公司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XX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XX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上述《确认授权书》的附件A载明了图片的品牌，其中包括Photodisc品牌。华盛顿州公证人JefferyA.KiXX出具证明：“2010年9月28日JohnLaphXX作为GETXXIMAGES，INC.的副总裁兼法律总顾问在我面前签字，其执行前述公司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且应视为其公司行为。其为公司正式任命并有权执行公司文件内容并有权加盖公司印章。”2010年9月30日，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SAMREXX出具20100620X号《证明》，证明JefferyA.KiXX于2008年12月8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人，任期至2012年12月9日，因此有权在该期限内作为公证人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上述证明经美国国务院出具11000101-X号证明，载明：“敬启者：本人特此证明所附文件加盖了华盛顿州公章，并且该公章属实。于2010年10月1日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本人，希拉里·克林顿，国务卿，特此加盖国务院印章并由上述部门助理认证官代为签名，以资证明。”该证明上美国国务院的印章和助理认证官PATRICKO.HATCHEXX的签字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二等秘书兼领事刘某认证属实。2010年11月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证书，证明前面的文件影印本与原本内容相符，并证明所附的中文译文与英文原文内容相符。GETXX公司在其中文网站（http：／／www.getXXimages.cn）上刊出了Stockbyte品牌图片一张，该图片的编号为dv03149X，标题为Lammergheier（BeardedVulture），摄影师为StockbyXX，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版权所有为1995-2013。该图片内容为，一只鹰在蓝天中飞翔，鹰的脚下是石头及黄土。该图片左上角标注“getXXimages”水印，其版权申明处载明：“GetXX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公司的损失。”华盖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宣传册一本。该宣传册封面标有“美普达公司”字样，宣传册的主要内容为介绍和宣传“美普达公司”以及其生产、销售的环保设备。该宣传册封底标注了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金X工业区”、电话、传真以及网址“http：／／www.MEPXX.com.cn”。该宣传册04页下方的一幅插图与GETTY公司展示在其网站上的Stockbyte品牌图片，编号：dv03149X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只是所处的背景图案有所区别。在庭审中，华盖公司称上述宣传册于2011年6月9日-12日在大连世界博览中心举行的2011年第十六届中国国际家具（大连）展览会展馆外取得。美普达对该宣传册不予确认，并提供互联网信息中心查询资料及相关网页打印件两份，证明宣传册上的网址不属美普达。根据该两份互联网信息中心查询资料显示，“mepXX.cn”的域名由美普达于2012年8月13日注册，而“mepXX.com.cn”域名的状态为“该域名已经被注册服务机构禁止删除”。“mepXX.cn”网页即美普达公司网页内容显示，美普达公司的电话、传真号码，与上述宣传册标注的一致。华盖公司对美普达提交的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美普达未在国务院的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官方网站查询域名，且该查询结果并不能证明宣传册网址不属于美普达。华盖公司曾与深圳市指X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华盖公司许可深圳市指X广告有限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DV11302XX图片一张，图像尺寸为48MB，授权日期为2009年6月9日，使用费为人民币11520元；此外，华盖公司还与博X汽车部件（长沙）有限公司签订了《“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华盖公司许可博X汽车部件（长沙）有限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三张，授权日期为2009年5月15日，使用费为人民币30000元。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2010）大中证民字第591号公证书证明前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招商银行的《收款回执》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同时，华盖公司为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若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在案件中，GETXX公司在其中文网站上刊登了编号为dv03149X，标题为Lammergheier（BeardedVulture）的Stockbyte品牌图片一张，该图片系摄影作品，在图片上标注了“getXXimages”水印，并对该图片的版权进行了申明。在美普达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依法认定GETXX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依据GETXX公司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有权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华盖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一本宣传册，主张该宣传册是美普达印制，其中使用了GETXX公司中文网站上述图片一张。美普达辩称，该宣传册非其印刷使用。法院认为，该宣传册上印制的相关信息与美普达公司名称、电话号码、经营范围等相符，这些信息均直接指向美普达，美普达是该宣传册的直接受益人。根据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没有美普达的委托、协助，他人无理由亦无必要无偿为美普达进行宣传，故在美普达并未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宣传册系其他公司或他人所印制、使用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华盖公司提交的上述宣传册系美普达所印制和使用。虽然宣传册中使用的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dv03149X号摄影作品有所不同，如图片的背景、色彩的处理等，但仔细辨别可以发现图片中鹰的其他细节均与dv03149X相同，如鹰的飞行姿态、左侧鹰爪的突出程度、鹰双翅张开的角度等。因此可以认定宣传册中使用的图片应该是对华盖公司主张保护的dv03149X号摄影作品的剪切和修改所得。华盖公司诉请保护的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美普达有条件接触到该作品。美普达未经GETXX公司或华盖公司许可，在其宣传彩页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构成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侵犯了华盖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华盖公司要求美普达停止侵权、销毁侵权宣传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华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美普达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美普达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故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美普达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判定美普达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美普达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宣传图册；二、美普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美普达负担。
华盖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参照GetXXImages公司所有的与涉案同类型图片的许可使用价格（即10000元／张）依法确定涉案图片的赔偿数额；2、一审法院未将华盖公司支付的3000元律师费纳入赔偿金额，故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2013）深龙法知民初字第90号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3）深龙法知民初字第90号判决第二项，改判美普达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为案件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判决美普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美普达公司答辩称：虽然我方没有上诉，但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华盖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不具备诉权，一审法院忽视了华盖公司主体资格的审核。二、美普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华盖公司著作权权属存在瑕疵，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华盖公司提交的宣传资料并不属于美普达公司。四、宣传册内的图片与涉案图片不同，不构成侵权，同时华盖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不合理。五、华盖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
华盖公司一审时请求法院判令：1、美普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2、美普达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美普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本案中，美普达公司未经GETXX公司或华盖公司许可，在其宣传册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华盖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华盖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华盖公司提交的《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中所涉图片均非涉案图片，且不同的使用主体在使用范围、方式、收益等方面的差异会导致使用费的不一致，故华盖公司与案外人协商确定的其它图片价格不能作为涉案图片的使用价格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鉴于华盖公司是系列维权，其合理维权费用予以酌情确定。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后果的情形下，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判定美普达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翠 华
代理审判员 潘 亮
代理审判员 邓 婧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姗（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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