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0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庆市中兴大道中段菱北办事处大楼.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3303945-5。
负责人：段金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玲玲，女，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操玲玲，女，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跃武，安徽恒物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操礼华，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柏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跃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红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强，男，1971年10月0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6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83490580-X。
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宁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育儿路。
法定代表人：吴松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翱，怀宁县公安局法制室主任。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安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玲玲、操玲玲、操礼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庆公司）、陈学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怀宁县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3）怀民一初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安庆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军、被上诉人何玲玲、操玲玲委托代理人黄跃武，被上诉人操礼华委托代理人陈柏林、平安财险安庆公司委托代理人石红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学强、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怀宁县公安局（开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1月10日11时45分，操礼华驾驶皖H×××××号轿车沿育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河镇育儿北路与经二路交叉路口处，与沿经二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马林驾驶的皖H×××××号警车发生碰撞后，马林驾驶的皖H×××××号警车驶入路西侧车道再次与沿育儿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的陈学强驾驶的苏A×××××号车碰撞后倾翻，导致警车驾驶人马林死亡，乘坐人何玲玲、操玲玲被抛出车外受伤，苏A×××××号车驾驶人陈学强、乘坐人何春环、陈园园及操礼华受伤，三车受损的一起亡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二原告经怀宁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后，于同日送往海军安庆医院住院治疗。经海军安庆医院诊断，何玲玲的伤情为：骨盆骨折、骶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手拇指外伤后缺损伴感染。何玲玲2010年11月10日入院，2011年1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60天。出院时医嘱休息二个月，随访、加强营养。经海军安庆医院诊断操玲玲的伤情为：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背部软组织挫伤。操玲玲2010年11月10日入院，2010年12月8日出院，住院28天。出院时医嘱左上肢制动一月后复查、休息三月加强营养、我科随访。2011年5月16日操玲玲再次到海军安庆医院住院，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于2011年5月31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时医嘱：院外继续药物治疗、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访。该起事故经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操礼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学强、马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在受理前，经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独秀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1月25日对何玲玲的伤情做出皖独司鉴（2012）监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手拇指末节大部分缺如已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已由当事各方所认可。2013年1月8日经操玲玲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做出皖同（2012）临鉴字第F2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操玲玲因交通事故致左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
另查明：事故车辆皖H×××××号车在平安财保安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200000元限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的保险因赔付本起事故的其他当事人，尚余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6435.2元、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49893.4元；皖H×××××号车在太平洋财保安庆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300000元限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的保险因赔付本起事故的其他当事人尚余交强险医疗费项下6435.2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94201.6元、商业三者险项下293538元；苏A×××××号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200000元限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该车保险因赔付本起事故其他当事人尚余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171465.8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各保险车辆的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在本起事故发生后，操礼华为何玲玲垫付了医药费23104.06元，为操玲玲垫付医药费40073.99元；共计垫付63178.05元。何玲玲的医药费23104.60元。操玲玲的医药费40073.99元。何玲玲的护理费5268元，其计算的时间为60天，计算的标准为87.80元／天，与其住院的天数相一致，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没有超出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操玲玲主张的护理费3775.40元，其计算的护理时间为43天，计算的护理费标准为87.80元／天，与其两次住院的天数相一致，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没有超出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
两原告的营养费。根据两原告的伤情，法院酌定何玲玲的营养费为1800元，操玲玲的营养费为2000元。
何玲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操玲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其计算标准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的天数与两人住院时间相一致，法院予以认定。
两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根据何玲玲、操玲玲的伤情、住院情况，法院酌定何玲玲的交通费为1000元，操玲玲的交通费为900元。
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何玲玲、操玲玲因同一起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分别主张残疾赔偿金42048元。虽然何玲玲为农村居民，但其已连续六年在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工作，一直生活在城镇，且本起事故的另一伤者操玲玲为城镇居民，为体现公平，何玲玲的伤残赔偿金也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玲玲、操玲玲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8000元，法院根据其伤情，结合在本起事故中两人均无过错，酌定何玲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操玲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关于何玲玲主张的误工费16600元。虽然提供了其就职的怀宁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关于其因伤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及其本人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领发表予以佐证，但出具该证明的何宏财系何玲玲的父亲，且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本为何玲玲家庭所创办，在何玲玲不能出具工资收入纳税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何玲玲的误工标准应按本省上一年度教育类工资收入标准105.3元／天为宜。何玲玲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60天，出院时，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上均有医嘱休息二个月，其误工期可以认定为120天，故法院认定何玲玲的误工费为12636元（105.3元／每天×120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何玲玲、操玲玲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操礼华、陈学强、马林均存在过错，对两原告均负有赔偿责任，因为马林所驾驶的皖H×××××号警车属于怀宁县公安局所有，故怀宁县公安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两原告提供的怀宁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0年11月10日18时对何玲玲的询问笔录及2010年11月10日13时对陈学强的询问笔录、原告操玲玲的庭审陈述及两原告所提供的怀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医师ＸＸ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何玲玲、操玲玲被抛出车外，两原告自被抛出车外的那时起转为其所乘坐的皖H×××××号警车的第三者，太保财险辩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原告在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外的辩论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优势证据原则，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在本起事故中两原告应同为三台事故车辆的第三者。由于操礼华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陈学强、马林均负有次要责任，故操礼华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学强、怀宁县公安局对两原告的损失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操礼华为其皖H×××××号机动车在平安财保安庆公司、陈字强为其苏A×××××号机动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怀宁县公安局为其皖H×××××号警车在太保财险安庆公司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平保财险安庆公司、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太保财险安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投保人承担。在原告何玲玲的损失额90056.06元中，平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其医疗费6435.2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33634.31元；太平洋财保安庆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其损失35571.84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7207.35元；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7207.35元。在原告操玲玲的损失额95657.39元中，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其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3088.86元；太平洋财保安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6435.2元，伤残项下赔付58629.7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付3088.68元；平保财险安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14414.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何玲玲各项损失40069.51元；赔付原告操玲玲各项损失14414.6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玲玲各项损失7207.35元；赔付原告操玲玲各项损失13088.86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玲玲各项损失42779.19元；赔偿原告操玲玲各项损失68153.76元。（根据上列三项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应赔付两原告总计赔偿款54484.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赔付两原告总计赔偿款20296.2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应赔付两原告总计赔偿款110932.95元。）四、原告何玲玲在领取前三项判决内容所确定的款项时，返还被告操礼华先期垫付的医药费23104.06元；原告操玲玲在领取前三项判决内容所确定的款项时，返还被告操礼华先期垫付的医药费40073.09元。五、驳回原告何玲玲、操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玲玲、被上诉人操玲玲事故发生时，就摔出车外，因此就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何玲玲、被上诉人操玲玲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玲玲、操玲玲辩称，原判事实清楚，处理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怀宁县公安局书面辩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玲玲、操玲玲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外，原判事实清楚，处理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何玲玲、操玲玲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操礼华、陈学强、马林均存在过错，对被上诉人何玲玲、操玲玲均负有赔偿责任。因为马林所驾驶的皖H×××××号警车属于被上诉人怀宁县公安局所有，故怀宁县公安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操礼华为其皖H×××××号机动车在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安庆公司、被上诉人陈学强为其苏A×××××号机动车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被上诉人怀宁县公安局为其皖H×××××号警车在被上诉人太保财险安庆公司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上诉人平保财险安庆公司、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太保财险安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何玲玲、操玲玲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投保人承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玲玲、被上诉人操玲玲事故发生时，就摔出车外，因此就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何玲玲、被上诉人操玲玲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但现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何玲玲、被上诉人操玲玲不在车内。同时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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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章伏虎
审 判 员 胡 毅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学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