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中民终字第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会平，男，汉族，1962年2月11日出生，甘肃环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刘廷锋，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萍，女，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甘肃西峰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博旭，男，汉族，2012年9月18日出生，甘肃环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晋侨，女，汉族，2014年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司博旭、司晋侨的法定代理人牛芳芳（系其母亲），女，汉族，1991年2月14日出生，居民。被上诉人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伟（沈志萍之婿），男，汉族，1988年9月14日出生，甘肃环县人，居民。被上诉人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学新（沈志萍之婿），男，汉族，1980年10月16日出生，甘肃西峰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国，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甘肃环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秀粉，女，汉族，1968年1月7日出生，甘肃环县人，农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鲁江龙（系鲁会平之子），男，汉族，1990年2月21日出生，甘肃环县人。原审被告杨树凯，男，汉族，1983年7月22日出生，甘肃环县人。原审被告陈建文，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甘肃环县人。原审被告庆阳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庆阳长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庆化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王建利，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巍，经理。上诉人鲁会平因与被上诉人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原审被告鲁江龙、杨树凯、陈建文、庆阳长运公司、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会平，被上诉人李学农，被上诉人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的委托代理人杨伟、朱学新，原审被告鲁江龙、杨树凯、陈建文，原审被告庆阳长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治国、薛秀粉、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8日下午4时许，鲁江龙、受害人司武斌、李龙龙（又名李波）、张琛等人在环县环江酒店及嘉辉KTV饮酒，后因张琛受伤需送往西峰救治，鲁江龙便将驾驶的其父鲁会平所有的甘MH30**号普通货车交给李龙龙驾驶，载司武斌前往西峰。2013年9月29日2时18分，李龙龙醉酒后驾驶甘M-H30**号轻型普通货车（载员司武斌）沿银西公路由北向南行经331KM＋500M处，与前方同向停驶的杨树凯驾驶的甘M-295**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司武斌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龙龙经长庆石油探勘局矿区事业服务部职工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0月1日死亡。2013年10月23日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庆公交认字（2013）第6228212013008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龙龙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树凯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司武斌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鲁会平支付原告赔偿款100000元，陈建文支付司武斌尸体检验鉴定费500元。后双方当事人因赔偿未能达成一致，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原审法院另查明，司浩平系死者司武斌父亲，2014年1月14日死亡。沈志萍系死者司武斌母亲，1963年6月15日出生，农民，庆阳市西峰区什社乡三姓村鹅池队人，住环县环城镇北关社区。牛芳芳与死者司武斌为同居关系，2012年9月18日生男孩司博旭，2014年2月27日生女孩司晋侨，均随其母牛芳芳住环县环城镇红星行政村杨巷子队79号。李治国系死者李龙龙父亲，薛秀粉系死者李龙龙母亲。原审法院再查明，甘M295**号重型货车系陈建文所有（按揭），挂户庆阳长运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5日24时止；同时该车在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8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7日24时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杨树凯与李治国、薛秀粉之子李龙龙违反交通安全法律，违规驾驶机动车辆，酿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使李龙龙及司武斌死亡。庆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检测分析事故成因，认定李龙龙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树凯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司武斌无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司武斌当场死亡，赔偿权利人为其近亲属，原则上按照继承的顺序行使，本案中应为司武斌父亲司浩平、母亲沈志萍、儿子司博旭、女儿司晋侨。司浩平在诉讼期间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沈志萍、女儿司丽、司蕊均书面表示放弃诉讼权利，应由孙子司博旭、孙女司晋侨代为继承。故本案适格原告为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李龙龙作为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应对沈志萍等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李龙龙在事故中死亡，其父亲李治国、母亲薛秀粉应在李龙龙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沈志萍等认为死亡赔偿金为李龙龙遗产，但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是对受害人亲属遭受的间接损害而赔偿的费用，该费用不能作为遗产赔偿，且沈志萍再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龙龙有遗产，故对其要求李治国、薛秀粉赔偿，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程错的。”本起事故中，鲁会平作为甘MH30**号普通货车所有人，将该车交其子鲁江龙管理。鲁江龙作为该车的实际管理人，未尽管理职责，明知李龙龙饮酒，仍将该车交与李龙龙驾驶，其放纵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鲁会平与鲁江龙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树凯为陈建文雇佣的司机，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应由陈建文承担赔偿责任。陈建文在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应由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建文赔偿。陈建文挂靠于长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原告要求长运公司和陈建文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长运公司辩称其与陈建文签有协议，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是其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平安财险白银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李龙龙5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9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赔偿100286.67元。故司武斌伤残死亡限额只有60000元，医疗费限额只有1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下剩199713.33元。司武斌死亡赔偿金按甘肃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7156.9元标准，按20年计算，支持343138元；丧葬费按甘肃省2012年职工年平均工资39132元标准，按6个月计算，支持19566元；司博旭2012年9月18日出生，距十八周岁16年9个月，按甘肃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2847.1元标准，其生活费支持107594.5元，并入死亡赔偿金；司晋侨2014年2月27日出生，立案时尚未出生，按18年计算，生活费支持115623.9元，并入死亡赔偿金；沈志萍1963年6月15日出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生活费，不予支持；医疗费原告只提供了停尸费2880元的票据，故支持288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支持8000元；生命权是公民的最基本权利，侵害生命权是性质最严重的侵害，更应该以精神损害赔偿方式抚慰相关人员因此而造成的精神痛苦。本案中司武斌无事故责任，其死后父亲司浩平也因悲伤过度去世，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参照甘肃省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40000元。陈建文辩称其在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了10000元保证金，但不能证实沈志萍等已收到，且沈志萍等也否认，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损失：司武斌死亡赔偿金566356.4元、丧葬费19566元、医疗费2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8000元，共计636802.4元。由中国平安财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6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元，剩余的57580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赔偿199713.33元，陈建文和庆阳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817.51元（已付500元），鲁会平、鲁江龙共同赔偿187135.78元（已付100000元）；二、驳回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对李治国、薛秀粉、杨树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的其他诉讼请求。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5576元，由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负担1176元，陈建文负担2400元，鲁会平负担2000元。鲁会平上诉称：一、本案肇事车辆甘M·H3056号普通货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不是同一人，一审判决由所有人和管理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判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分担实际侵权人李龙龙（已亡）责任的50％显属不公，且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三、原判对被上诉人的损失确定有误。司武斌生前是农村户口，被抚养人司博旭、司晋侨应按农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来确定。停尸费2880元，不能按医疗费确定。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酌情支持8000元不当。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令鲁会平与鲁江龙共同承担责任正确，责任承担方式、责任划分比例正确，对于损失的确定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证明、居民户口簿、司博旭出生医学证明、司晋侨出生医学证明、牛芳芳户籍证明、环县环城镇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李治国和薛秀粉户籍证明、李龙龙户籍注销证明、税务发票、加油票、长庆石油医院收款收据、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鲁江龙的询问笔录、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收款收据、庆城县公安局收款收据、保险合同2份、（2014）庆城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已经一审质证和认定，二审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由鲁会平、鲁江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鲁江龙的赔偿比例问题；三、部分费用的赔偿标准及认定是否准确。关于由鲁会平、鲁江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鲁会平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给其子鲁江龙使用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列的过错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鲁会平和鲁江龙共同赔偿187135.78元不当，鲁会平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鲁江龙的赔偿比例问题。鲁江龙将车辆交由饮酒后的人员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合案情和各责任人的过错，判令其赔偿187135.78元并非全部损失的50％。一审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关于李龙龙死亡赔偿与本案关于司武斌死亡赔偿的金额不同，但责任比例相当，故上诉人所提“同案不同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部分费用的赔偿标准及确定问题。司博旭、司晋侨目前尚未进行户口登记，其生母牛芳芳户籍所在地为环县环城镇红星村杨巷子队，系非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司博旭、司晋侨的抚养费正确。停尸费2880元，以列入丧葬费为宜，一审判决列入医疗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酌情支持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由鲁会平、鲁江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且对停尸费的列项不妥；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诉讼费用负担，即：“驳回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对李治国、薛秀粉、杨树凯的诉讼请求；”，“驳回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576元，由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负担1176元，陈建文负担2400元，鲁会平负担2000元。”；二、变更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损失：司武斌死亡赔偿金566356.4元、丧葬费19566元、医疗费2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8000元，共计636802.4元，由中国平安财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6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元，剩余的57580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赔偿199713.33元，陈建文和庆阳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817.51元（已付500元），鲁会平、鲁江龙共同赔偿187135.78元（已付100000元）”为“司武斌的死亡赔偿金566356.4元、丧葬费22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8000元，共计636802.4元，由中国平安财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6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元；剩余的57580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赔偿199713.33元，陈建文和庆阳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817.51元（已付500元），鲁江龙赔偿187135.78元（已支付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上诉人鲁会平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沈志萍、司博旭、司晋侨负担2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恒学审 判 员  王 军代理审判员  杨立锋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齐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