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田姣。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志学。
上诉人黄田姣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3）邕民二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3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田姣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晖，被上诉人赵志学的委托代理人张广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2日赵志学（称乙方）与黄田姣（称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入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承包南宁市青秀区屯里红星管理区二队（村委）的100亩土地，共同开发“生态农业园”项目，开发项目确定为现代种植业、现代养殖业。乙方加入甲方阵营，对外时统称甲方，以黄田姣为代表；成立公司总投入约500万元，乙方投资养殖场15万元，占拟成立公司养殖场股份的10%，每月固定领3000元，然后半年分红一次；所有收益（例如经营收入、征地拆迁补偿费等）的分配按占股份比例分配；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承担甲方在拟成立公司中应承担之责任，乙方按其所持股份承担责任，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未尽事宜，甲乙双方通过友好方式进行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了，可向乙方当地人民法院起诉，等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赵志学只投入股金，领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签订协议书后，赵志学交付给黄田姣15万元，2012年3月7日黄田姣个人签名出具一份《收据》给赵志学，并加盖黄田姣个人经营且属个体工商户性质的南宁市宗芳农业技术推广部的印章，内容载明为“今收到赵志学投入股金15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书及赵志学投入股金后，并没有开办、成立公司，也没有开发、经营协议书所约定的“现代种植、现代养殖业”项目，亦无收益产生，但黄田姣分别于2012年3月5日、3月30日、5月3日按协议书的约定通过银行向赵志学转存支付了2012年3月至5月期间三个月的固定收益共计9000元。其后赵志学因黄田姣未再向其支付任何收益和分红、且经调查发现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承包内容虚假、要求解除协议书并退回入股金但黄田姣以多种理由推脱避而不见等事由，认为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于2013年5月24日拟写了一份解除《合作入股协议书》的通知，并于同年5月28日通过国内特快专递邮寄给黄田姣，邮件详情单封面载明内容为“解除《合作入股协议书》的通知”，黄田姣未签收邮件，邮件改退批条处载明退回原因为“客户要求退件”。
在赵志学交付给黄田姣入股金15万元外，黄田姣另于2012年2月18日和同年4月24日分别向赵志学借款116000元和40000元，共计156000元，黄田姣分别出具一张《收条》和《借据》给赵志学，前者载明“今收到赵志学人民币壹拾壹万陆仟元整（￥116000元整）用于投入农副产品（玉米），收益平分。”后者载明“今借到赵志学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定于2012年6月25日含息归还。”该《收条》和《借据》是涉及双方之间另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志学在本案中没有一并起诉和主张。
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黄田姣共向赵志学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或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现存或转存29笔款共计179400元。其中黄田姣分别于2012年3月5日、3月30日和5月3日向赵志学银行账户转存的3笔款各3000元共计9000元，即如前所述款项，双方均认可是黄田姣支付给赵志学三个月的固定收益。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7月2日期间，黄田姣共向赵志学银行账户现存或转存16笔款共计143400元（其中黄田姣持有银行单据的有15笔共计138400元，另1笔转存5000元款项的银行单据因柜元机票据用完，未能打印出留存）。2012年8月29日赵志学向黄田姣追讨款项，双方就黄田姣现存或转存款项给赵志学的银行单据进行清点核算，赵志学当场出具一份《收据》给黄田姣，载明“今收到黄田姣归还借款壹拾叁万捌仟元整（138000元），尚欠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当时在场人是龚献东。双方均认可该138000元是黄田姣归还给赵志学上述本案外两笔借款（《收条》、《借据》）共计156000元中的借款本金。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黄田姣共向赵志学的银行账户现存或转存10笔款共计27000元。上述黄田姣通过银行陆续现存或转存给赵志学的179400元，双方除认可前3笔款共计9000元是支付给赵志学的固定收益和确认黄田姣已归还赵志学本案外两笔借款156000元中的138000元并签写《收据》外，均未就其他款项是归还何笔借款的本金或支付何笔借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或签写凭证，庭审中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至今未进行过分红，未签订有退伙或者退股金的协议，黄田姣称其已于2012年5月向赵志学提出退回合伙投资款给赵志学、赵志学同意退伙的事实，赵志学不予认可。
赵志学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合伙，要求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入股协议书》，黄田姣返还赵志学股金15万元并支付收益33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真实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为民间借贷均无异议。赵志学变更其诉讼请求为黄田姣归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赵志学和黄田姣告签订的《合作入股协议书》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承担甲方在拟成立公司中应承担之责任，乙方按其所持股份承担责任，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庭审中双方又均认可该约定实为赵志学只投入股金，领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该约定明显不符合合伙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本质法律特征。此外，《合作入股协议书》签订后至今既未成立公司，亦不存在所约定的共同开发项目。因此，双方协议的约定和关系虽名为入股合作即合伙，但实为借贷，双方实质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志学的入股金15万元应认定为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至赵志学起诉前，双方未就退伙、退回入股金即本案借款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但2013年5月28日赵志学已向黄田姣寄送解除协议书的通知，要求黄田姣返还入股金，且邮件详情单封面已写明是“解除《合作入股协议书》的通知”，虽然黄田姣要求退件而未能送达，但应当知道赵志学提出解除协议的事实。因双方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赵志学将黄田姣诉至法院提出偿还主张，本案债务虽未明确还款期限，但赵志学已催告返还且提起诉讼，黄田姣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赵志学、黄田姣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既不承担债权债务和风险，又要按股份比例分配所有收益，还要领取固定收益和分红，属部分无效的约定。本案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和性质属民间借贷，黄田姣实际占用了赵志学的款项，依据“公平、等价有偿”的民法原则，双方约定的固定收益应视为是借款利息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赵志学、黄田姣约定每月3000元固定收益即借款利息的计算利率和标准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黄田姣理应按此标准支付给赵志学。
关于黄田姣是否尚欠赵志学借款本金150000元和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赵志学交付入股金150000元给黄田姣前后，黄田姣还向赵志学借有两笔款共156000元。这些款项交付和借出后黄田姣于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共向赵志学银行账户现存或转存29笔款共179400元，其中：一、2012年3月5日、3月30日、5月30日黄田姣转存给赵志学3笔款共9000元，双方均认可是黄田姣支付给赵志学的入股固定收益，应认定此款项应视为是黄田姣支付给赵志学本案借款的利息；二、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黄田姣共向赵志学银行账户现存或转存16笔款共143400元。赵志学主张该款项中的138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外《收条》和《借据》共156000元的借款本金，余下的5400元是黄田姣按年息4%支付已还案外借款138000元的利息。黄田姣认可赵志学出具的《收据》中的138000元是归还本案外《收条》和《借据》中的借款本金，但又称该款项是另以现金方式在赵志学单位归还给赵志学的，通过银行现存或转存的款项则是退回给赵志学的入股金。对于黄田姣辩称用现金归还赵志学借款138000元，黄田姣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赵志学不予承认，而当时在场的证人龚献东的证言能够证实赵志学签写还借款138000元《收据》的事实，即赵志学、黄田姣双方就黄田姣现存或转存给赵志学款项的银行单据进行清点核算后赵志学当场签写《收据》，双方无现金交付和接收。《收据》签写的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该日前黄田姣共向赵志学现存或转存19笔款共152400元，扣除前3笔双方均认可的黄田姣支付给赵志学的固定收益9000元外，余下尚有16笔款共143400元，其中黄田姣持有银行单据的款项有15笔共138400元，该数额与《收据》上载明黄田姣还款的数额138000元基本一致。此外，《收据》出具时赵志学、黄田姣尚在“合作”中，双方未签订退伙协议，亦未认可对方提出的退伙或退股金事实，如果上述通过银行现存或转存的143400元是退回赵志学的投资入股金，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收据》上载明黄田姣所还借款138000元并非是赵志学在出具《收据》时黄田姣用现金当场支付，而是以本案黄田姣提供的银行单据中现存或转存的款项核算出来的还款数额。故对黄田姣陈述已还赵志学的138000元借款是另以现金支付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由此，银行现存或转存143400元中的138000元应认定是黄田姣归还本案外《收条》和《借据》中的借款本金。至于余下的5400元，赵志学主张是黄田姣支付已还案外借款138000元的利息但无证据证实，黄田姣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此期间双方尚在“合作中”，黄田姣理应按协议书约定支付给赵志学固定收益即本案借款利息。另外双方未就余款5400元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庭审中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余款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三、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黄田姣共向赵志学银行账户现存或转存10笔款共27000元，双方对该款用途未作出书面记载凭证，庭审中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上所述，此款项也应认定是黄田姣支付给赵志学的入股固定收益即本案借款的利息。赵志学主张该款均是黄田姣支付给赵志学本案借款的利息（原为入股合作的月固定收益）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本案银行单据中的款项，黄田姣称其已于2012年5月向赵志学提出退回其合伙投资款且赵志学同意退伙，故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其共向赵志学现存或转存的152000元，其中150000元是退回给赵志学的投资款，余下200元加上其后于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共向赵志学现存或转存的20200元，共20400元，其中的18000元是归还《收据》中载明的尚欠的18000元，余下2400元是支付本案外两笔借款156000元的利息。黄田姣只是口头陈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赵志学亦不认可黄田姣所述，而此期间双方无退伙或退回投资款的协议，除签写一张归还案外借款138000元的《收据》外未就通过银行现存或转存给赵志学的款项是属于退回投资款、支付案外借款余额或利息等作出书面记载或者约定，且事实上赵志学于2013年5月28日才向黄田姣寄出解除协议书的通知并要求退还入股金，在该日前存在并约束双方的仍然是支付月固定收益的《合作入股协议书》，故对黄田姣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黄田姣通过银行现存或转存给赵志学179400元，除138000元系偿还本案外两笔借款的本金外，剩余款项41400元（9000元＋5400元＋27000元）均应确认为支付给赵志学的每月3000元的入股合作固定收益，即本案确认的借款利息。赵志学要求黄田姣从2012年6月起仅计至2013年5月止按每月3000元计付11个月的借款利息，扣除已支付的9个月利息（包括2012年3月至5月的前3个月利息9000元）27000元外，具体请求黄田姣支付2个月的利息6000元。这是赵志学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法院不予干预。赵志学于2013年5月28日向黄田姣发出解除协议书的通知并要求退还入股金，并于2013年6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田姣返还入股金，后变更为要求黄田姣偿付借款本息。本案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从借款日2012年3月7日起至提起诉讼之日止的期间应属本案借款期间，黄田姣应向赵志学支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从借款日2012年3月7日起至2013年5月止共14个月，按每月3000元计利息应为42000元，黄田姣已支付利息41400元，尚欠利息600元。故对赵志学要求黄田姣支付借款利息6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合理的600元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借款本金150000元黄田姣尚未偿还，故对赵志学要求黄田姣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田姣偿还给赵志学借款本金15万元；二、黄田姣支付给赵志学借款利息600元。案件受理费3420元（赵志学已预交2030元），由黄田姣负担3302元，赵志学负担118元。
上诉人黄田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无法自圆其说的逻辑错误。1、赵志学在起诉状中称黄田姣除了支付头三个月的9000元收益外，至今未向其支付一分的收益和分红，判决书对此也予以确认。但赵志学在法院释明案由后，又改口称于2012年9月12日起陆续向其支付利息18000元外，至今未向其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这些陈述前后自相矛盾，而一审判决竟予以支持。2、赵志学与黄田姣签订《合作入股协议书》时，双方约定每月领取固定收益，半年分红，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更未约定四倍银行利率内容，一审法院现实认定固定收益和分红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又认定双方约定的固定收益应视为是借款利息的约定，存在逻辑错误。3、一审法院查明的2012年5月28日至7月2日期间上诉人转款143400元中，有138000元是归还15.6万元借款中的本金，剩下5400元认定为还本案15万借款（股金）的利息。但赵志学在法院释明前却坚称黄田姣除了9000元之外没有支付过收益和分红，那法院又有何依据越俎代庖将这5400元认定为15万元的利息？二、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适用双重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2年8月29日清点银行单据后赵志学出具收据给黄田姣是错误的。黄田姣转给赵志学共29笔款项合计179400元，无论怎样生搬硬套牵强附会都无法得出与收据中的138000元吻合的银行单据，一审法院却以134000元与138000元基本一致为由认定收据中的138000元就是银行单据中的1384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而且也对另外5000元认定是本案15万的利息作出任何解释。就证据采信和适用标准而言，上诉人已自认2012年6月就开始解除《合作入股协议书》，对退还的股金15万元，上诉人已提交29笔银行单据予以证实，对另外的15.6万元也提交了2012年8月29日《收据》对抗，赵志学主张《收据》是清点银行单据，但对此并未在《收据》中注明，而且数额也不相符，其说法自相矛盾。证人龚献东的证词不可信，也不符合逻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已还的179400元减去《收据》中的138000元后剩下的41400元认定为本案15万元款项的利息，为何不能认定为15.6万元借款的剩余款项和利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赵志学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利息6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1、2012年2月12日赵志学和黄田姣签订《合作入股协议书》并按协议书约定交付给黄田姣15万元，黄田姣于2012年3月7日出具了收据。黄田姣支付了首三个月的固定收益9000元给赵志学；2、赵志学于2013年5月28日发函给黄田姣要求解除双方合作关系，黄田姣未签收；3、黄田姣于2012年2月18日、4月24日分别向赵志学借款11.6万元和4万元，出具了《收条》和《借据》。《收条》载明11.6万元用于投入农副产品，收益平分，《借据》载明定于2012年6月25日含息归还。4、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黄田姣共通过银行转款143400元给赵志学。5、2012年8月29日赵志学出具《收据》给黄田姣，载明收到黄田姣还借款138000元，尚欠18000元。6、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黄田姣又通过银行向赵志学转款27000元。7、赵志学和黄田姣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至今没有开办、成立公司，没有开展协议约定的项目，双方也没有进行过分红，未签订过退伙或退股金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田姣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赵志学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利息600元，首先看双方所签《合作入股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合作协议约定赵志学投入一定资金（15万元），每月固定领取收益3000元，半年分红一次，赵志学参与经营，但不承担任何债务，这样的约定违反了我国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当然是无效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部分无效是正确的。由于赵志学和黄田姣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至今没有开办、成立公司，没有开展协议约定的项目，双方还约定赵志学只负责出资，不承担风险债务，双方的“合作”关系实质是借款关系，约定的每月固定领取的3000元应视为借款的利息。该利息并未超出国家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志学在法院释明后以借款关系向黄田姣主张归还借款和利息，该请求依法受法律保护。其次，黄田姣欠赵志学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关键在于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黄田姣共通过银行转给赵志学的143400元，是用于退还本案15万元借款（即原约定的股金）还是用于偿还黄田姣另借的15.6万元借款。由于事先缺乏明确的约定，对此双方各执一词。黄田姣称是用于退还本案15万元“股金”，另于2012年8月29日支付赵志学现金13.8万元用于偿还借款15.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在2012年8月29日之前，黄田姣偿还赵志学款项，都是以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进行，如果说8月29日其又以支付大额现金的方式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3.8万元，则不符合自身之前的交易习惯，明显有悖常理。赵志学主张其8月29日出具的13.8万元《收据》是在双方对黄田姣通过银行转款143400元（其中有票据的为138400元）的票据清点之后出具，并提供了证人龚献东的证词，对比之下，赵志学的主张更为可信，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赵志学的主张，认定黄田姣通过银行转的143400元中的13.8万元是用于归还另外的15.6万元借款，而本案的15万元借款尚未归还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剩下的5400元，其中有一笔5000银行转款因没有票据双方清点时未计算在内，还有400元赵志学主张是15.6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双方对15.6万元借款的利息未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遂将这5400元都认定为本案15万元借款的利息，这实际上减少黄田姣对本案15万元借款的债务负担，减少赵志学的可得利益，对此赵志学并未提出上诉，因此对一审判决的这个认定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在一审法院进行释明后，双方存在不止一个借款关系，对于每一笔还款又无具体明晰的约定，因此赵志学对支付收益和分红的说法出现前后不一是可以理解的，对本案借款15万元（法院释明前为股金），赵志学原来主张黄田姣仅支付过9000元固定收益，在法院释明后又将2012年9月12日之后黄田姣通过银行的转款27000元认为是支付本案15万元借款的利息，这个主张实际上减少黄田姣对本案15万元借款的债务负担，减少赵志学自身的可得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黄田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超
审判员 李 帮
审判员 王文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