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训，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庆荣，女，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群玉，广东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志红，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原告：陈德球，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系刘志红妻子。
上诉人陈如训因与被上诉人何庆荣，原审原告刘志红、陈德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1日及2010年3月6日，陈如训先后两次分别向刘志红借款7万元和4万元。2010年6月25日，陈如训以购房为由向陈德球借款7万元。2011年4月3日，陈如训再次以购房为由向陈德球借款9万元。陈如训向刘志红、陈德球借款后均写下借条交刘志红、陈德球收执。至今为止，陈如训、何庆荣未偿还任何借款。
另查明：刘志红、陈德球于1995年9月12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陈如训、何庆荣于1997年4月7日登记结婚。2011年5月22日，陈如训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始兴法院），要求判决：1、陈如训和何庆荣离婚；2、婚生女陈俐随父随母生活由其选择；3、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债务共同承担。始兴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韶始法民一初第265号民事判决：一、准予陈如训和何庆荣离婚。二、离婚后，婚生女陈俐由何庆荣抚养，由陈如训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月起至陈俐独立生活时止，每月给付抚养费300元，限于每月15日前给付清当月的抚养费。三、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陈如训名下位于仁化县仁化镇梅花村79号房改房一套归陈如训所有；何庆荣名下位于始兴县太平镇兴平前街13栋A301号房改房一套归何庆荣所有；陈如训名下位于仁化县仁化镇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H栋701号商品房一套及车库一间归陈如训所有。由陈如训补偿何庆荣23万元，并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离婚时，陈如训、何庆荣的夫妻共同债务29万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五、驳回何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何庆荣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经韶关中院查明，陈如训在2008年3月21日、2010年3月6日分别借刘志红的7万元和4万元是用于个人炒股，现已亏损，且何庆荣也不知情。另，陈如训购买的位于仁化县建设路49号幸福家园H栋701号商品房一套（粤房地权证仁字第××号，建筑面积128.4㎡），陈如训于2010年7月19日支付了购房款216238元，余款12956元于2011年8月30日前已付清。陈如训与何庆荣同意以该房屋价值300000元予以分割。陈如训购买的位于仁化县建设路49号幸福家园车库一间（G栋10号，建筑面积22.32㎡），陈如训于2011年6月3日一次性付清该车库款88000元。韶关中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第2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第26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还查明：2011年2月7日，陈如训写给何庆荣的信函中自认其手头有5万元。2011年6月20日，陈如训从韶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仁化县办事处支取了31000元，《韶关市住房公积金购房支取登记表》载明签发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房产地址为仁化县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H幢701房。
2013年7月1日，刘志红、陈德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陈如训分别在2008年3月21日、2010年3月6日向刘志红借款7万元及4万元。2010年6月25日、2011年4月3日，陈如训又分别向陈德球借款7万元及9万元，4笔债务共计27万元，属刘志红、陈德球的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3月21日至2011年4月24日，陈如训与何庆荣存在夫妻关系，因此，该4笔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由于至今陈如训、何庆荣未归还任何借款。据此，请求原审法院判决陈如训、何庆荣归还借款2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陈如训以购买房屋及购买车库为由向刘志红两次借款合计11万元，向陈德球两次借款合计共计16万元，并分别写下借条交刘志红、陈德球收执。原审庭审中，陈如训也认可借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刘志红、陈德球诉请陈如训清偿借款合计27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志红、陈德球诉请何庆荣与陈如训共同偿还27万元之问题。原审庭审查明，陈如训于2008年3月21日及2010年3月6日向刘志红借款共计11万元属陈如训私人借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如训个人偿还。故刘志红、陈德球主张何庆荣共同偿还该债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如训于2010年6月25日及2011年4月3日向陈德球借款共计16万元，原审庭审中，陈德球及陈如训均称该16万元用于购买房屋，陈德球还确认借钱时何庆荣未到场，事后也未告知何庆荣，但无法确认该16万元是以何种方式出借给陈如训，虽然陈如训辩称已告知何庆荣借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院确认何庆荣对上述借款16万元不知情。此外，经韶关中院（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查明，陈如训名下位于仁化县仁化镇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H栋701号商品房，陈如训于2010年7月19日支付了购房款216238元，余款12956元于2011年8月30日前已付清。陈如训名下位于仁化县城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车库一间，陈如训于2011年6月3日一次性付清该车库款88000元。该院庭审又查明陈如训在2011年2月间手头有5万元，2011年6月20日又支取了住房公积金31000元，合计81000元，足以支付购买车库款项。综合上述情况，该院认为，陈德球借款16万元给陈如训，何庆荣并不知情，陈德球也无充分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陈如训、何庆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生活，因此，陈德球诉请陈如训、何庆荣共同清偿上述借款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一、陈如训欠陈德球16万元、刘志红11万元，合计27万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清刘志红、陈德球。二、驳回刘志红、陈德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陈如训负担。
陈如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27万元债务中，其中三笔债务因无第三人佐证而判决属陈如训私人债务，陈如训也认了，不想再纠缠。但最后一笔债务，2011年4月3日向陈德球借款9万元款购买房屋的事实，有仁化县滕顺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出纳谢文玲出具的借款购房事实证明，而且，陈如训与开发商及谢文玲素不相识，原审法院仍判决该款属陈如训私人债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陈如训于2011年6月3日一次性付清车库款88000元，而支取住房公积金31000元是在2011年6月20日。首先，交钱在前，支取公积金在后，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支付车库显然不符合逻辑，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其次，因陈如训是在购买房屋包括车库后，以购买房屋理由申请支取住房公积金，在此之前，陈如训也不清楚有多少住房公积金；再次，因双方均有住房公积金，所以始兴法院审理的（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案和韶关中院审理的（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案中，均未对住房公积金作为财产认定和分割处置。原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不妥。2、2011年2月的协议书上写陈如训手头有5万元，5万元是以何种形式存在，原审法院没有核实。事实上，2011年2月，陈如训与何庆荣商量协议离婚，何庆荣提出离婚条件是6万元，陈如训因为与何庆荣难以生活相处，所以当时一气之下跟朋友借了5万元答应给何庆荣协议离婚，但何庆荣后来反悔说要10万元，所以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且当时陈如训刚刚借钱付清H栋701房屋的购房款，假如陈如训真有5万元现金或存款，陈如训又何必撞破头皮到处借款筹钱买房，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道理。何庆荣说对借款买房不知情，原审法院即简单认定为陈如训的私人债务，但何庆荣又参与了该房屋的分割，因此，原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明显有误。
二、2011年4月3日，陈如训向陈德球借款9万元购买房屋的证据充分。陈如训与开发商及谢文玲素不相识，且与本人无任何利益及其它关系，原审法院对其有力的证言证词没有采纳，却采信何庆荣一句不知情来认定事实，明显有疏漏。
三、借款购房是不争的事实。聚福家园房屋是陈如训一人出资购买，何庆荣没有出一分钱买房。双方的工资收入差不多，人民法院在其它案件审理中已经调查核实过，且何庆荣是其单位负责人。何庆荣在离婚时，明确说其没有一分钱存款，陈如训怎么可能有几十万存款买房，故陈如训借款买房确是事实。
四、陈如训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是被逼无奈。增加几万元负担对有钱人来说是小事一桩，但对目前欠债的陈如训却是雪上加霜。始兴法院作出的（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将女儿陈俐抚养权变更为由陈如训抚养，陈如训的母亲八十多岁一直随陈如训生活，陈如训负担一老一小确实不容易，何况买房子借了一大堆借款没能力偿还，现何庆荣强硬要将陈如训目前唯一房产拍卖还钱，陈如训实在是被逼无奈只好上诉。当初是在还没有认定债务的情况下把9万元债务当成财产分割给了何庆荣5.4万元（即60％），所以，陈如训现请求法院判令何庆荣返还5.4万元给陈如训。
五、债务只能共同承担而不能分割。因为是借钱买房，显然如果没有债务就没有现在的房屋，更不用说分割房屋财产。而实际上，财产分割时何庆荣得到了60％，债务却只承担40％，这对陈如训不公平。
六、何庆荣诡辩要钱，到处诬告陈如训，致其他单位到陈如训单位进行调查核实取证，最后虽证实是何庆荣人品差，无理取闹，但对陈如训生活、工作带了很大的影响，对陈如训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伤害，所以陈如训要求何庆荣赔偿精神损害慰抚金5万元。
综上，陈如训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何庆荣返还5.4万元给陈如训，案件受理费由何庆荣负担。
何庆荣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陈如训的上诉请求。二、陈如训要求何庆荣返还5.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刘志红、陈德球诉陈如训、何庆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使认定9万元的借款是陈如训、何庆荣共同所借，也应向刘志红、陈德球归还，而不是向陈如训归还。其次，刘志红、陈德球对原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从而证实，刘志红、陈德球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三、陈如训诉称借陈德球9万元是用于购买房屋完全不是事实。首先，陈如训与陈德球是同胞姐弟关系，完全有可能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次，陈如训说是从刘志红的账户直接转帐的，至今未提供转帐凭证。第三，陈如训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2012年6月13日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证实9万元是从刘志红账户直接转账购买聚福家园H栋701房，从购房合同得知购房款是2010年7月19日已一次性付清，该笔借款发生时间却是2011年4月3日，时间相差9个月，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四，陈如训提交的谢文玲的证明，同样是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谢文玲称从始兴转入，但未能详述转到谁的帐号，也未提供转账联单，更无转帐时间。如果是2011年4月3日转入的，那么，聚福家园H栋701房款是2010年7月19日已全部付清，车库也是在2011年6月3日才签订合同的，这不符合购买房屋的逻辑。第五，陈如训在2011年2月7日亲笔写给何庆荣的信中说有5万元现金，陈如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借款。另外，陈如训于2011年6月20日又支取了住房公积金31000元，两项合计81000元，足以支付购车库款，根本不需借9万元购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如训要求何庆荣向其返还5.4万元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二、何庆荣应否对陈如训于2011年4月3日所借的9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陈如训要求何庆荣向其返还5.4万元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陈如训上诉提出，要求何庆荣返还5.4万元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陈如训在原审诉讼期间未提起反诉，也未单独提出以上两诉求，故以上两诉求属其二审诉讼期间新增加的独立的反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未能就陈如训的上述两诉求达成一致调解意见，陈如训应另行起诉解决。因此，陈如训要求何庆荣向其返还5.4万元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何庆荣应否对陈如训于2011年4月3日所借的9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何庆荣称陈如训于2011年2月已自认其有5万元，又于2011年6月提取了31000元住房公积金，故陈如训无需再借9万元购买车库。对此，本院认为，陈如训于2011年2月7日在写给何庆荣的信函中所称5万元，陈如训是在提出离婚的前提下自述的，何庆荣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何庆荣称2011年2月陈如训有5万元理由不充分。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虽陈如训对5万元的存在不予否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未认可该5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存在且辩称该5万元为向他人所借，故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2月间陈如训手头有5万元的事实与陈如训在庭审中陈述并不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该认定不予认同。而即使陈如训在2011年2月有5万元现金，其提取31000元住房公积金时间为2011年6月20日，晚于其付清车库款的时间（2011年6月3日），何庆荣也未有证据证实陈如训除该31000元住房公积金外另有足够现金支付车库购买款，故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3日陈如训有足够现金支付车库购买款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合上述分析，何庆荣无法证实2011年6月3日陈如训在不借款的情况下有足够现金支付车库购买款，而陈德球称陈如训于2011年4月3日所借的9万元的借款用途是用于购房，陈如训称该9万元用于购买位于仁化县建设路49号幸福家园的车库（G栋10号，建筑面积22.32㎡）。结合借款、购买车库的时间顺序分析，陈如训称借款9万元用于购买车库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因陈如训于2011年6月3日借款9万元购买的仁化县建设路49号幸福家园车库一间（G栋10号，建筑面积22.32㎡）已在陈如训、何庆荣离婚纠纷案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何庆荣也已享受该借款所购房屋带来的利益，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该9万元借款应认定为陈如训、何庆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何庆荣应对该9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如训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如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德球归还16万元、向刘志红归还11万元。何庆荣在9万元的支付限额内对陈如训向陈德球归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刘志红、陈德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陈如训负担4458元，由何庆荣负担892元。陈如训应向原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458元，何庆荣应向原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892元。刘志红向原审法院预交的535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陈如训负担1025元，由何庆荣负担1025元。何庆荣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025元。陈如训多预交的1025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