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军，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辉，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辉、陈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添、张某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河中法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文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作案工具红色男装125C无牌摩托车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文辉、陈世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添、张某花的经济损失6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陈文辉家属已自愿代为赔偿）。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世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陈世军申请撤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陈文辉与上诉人陈世军得知被害人陈某己（男，殁年15岁）在河源市东源县柳城镇沿江路请朋友喝啤酒庆祝生日。因陈文辉与陈某己曾在网上发生过口角，陈文辉遂叫上陈世军去教训陈某己。陈文辉、陈世军在柳城镇街上由陈文辉出资购买四把西瓜刀，并由陈文辉开摩托车搭载陈世军来到柳城镇东江河边找到陈某己。陈某己见状拿起一把西瓜刀，双方发生争执，陈世军举刀砍向陈某己，陈某己也拿刀砍向陈世军，陈世军砍了陈某己胸部一刀，陈文辉也举刀砍向陈某己。陈某己被砍后往国道方向逃走，陈文辉追了十多米远后砍了陈某己背部一刀，再追约百米后返回并开摩托车搭载陈世军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己系被锐器致右腋静脉破裂导致失血过多死亡。当晚，经陈文辉母亲杨某劝说，陈文辉同意投案自首，后公安机关将已离开罗某辉家前往自首的陈文辉抓获，并在罗某辉家将陈世军抓获。
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陈文辉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添、张某花经济损失60000元（上述款项现暂存于一审法院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害人陈某己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情况。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原审被告人陈文辉、上诉人陈世军有作案嫌疑。当民警前往陈文辉家抓捕陈文辉时，因陈文辉不在家，刑警大队曾小威大队长要求陈文辉母亲杨某动员陈文辉回家投案自首。经杨某电话动员，陈文辉签应马上回家自首。后民警在离柳城镇上坝村罗育辉家门口约50多米的村道边将准备回家的陈文辉抓获，同时将在罗育辉家中喝酒的陈世军一并抓获。陈文辉、陈世军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河源市东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东）公刑勘字（2013）第016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源市东源县柳城镇圩镇沿江路文化广场至东江河北岸前往南坝的渡口路段。中心现场位于文化广场石碑东南面的铁质垃圾桶（连体并排，一个为绿色，一个为黄色）东南边的沿江路人行道上。在铁质垃圾桶的东北距离约30M处的沿江路南边路面上有一个沾有大量血迹的纸质刀鞘（系威进牌高级西瓜刀的刀鞘）。地面上的血迹在柳城镇供电所对面的一条通道向北延伸至沿江路的南边。在铁质垃圾桶的东南边人行道贴近栏杆处有一根电杆，电杆的东北边约2.4M处人行道路面上见喷射状血迹及点状滴落状血迹，血迹由该处往东北方向延伸，在人行道路面及其南边的栏杆、电杆上可见。在东江河北岸往南坝的渡口垃圾上落点水泥余坪上有一处血泊，血泊范围为133×155CM。在血泊的西南边地面上有一只红色左脚穿拖鞋（系同力牌，规格为9号）。血泊的西北边有一堵水泥墙，水泥墙上有一部沾有大量血迹的手机（系黑色ares奥洛斯牌手机，型号：AE808，IMEI：862691010251125，内装有一张广东移动动感地带手机卡，手机卡编号为89860021191280128944）。水泥墙的南面流柱状血迹范围宽60CM，高109CM。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7处、刀鞘1个、手机1部、拖鞋1只。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文辉的指认，公安机关从河源市东源县柳城镇柳城村庙背山一座火车桥边草丛的枝叶上发现一个破损灰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四把崇伟牌西瓜刀（四把西瓜刀均沾有疑似血迹物质；其中三把全长58CM，手柄上帖有“惠宜商场15.00”字样；另一把全长50CM）及两个纸质刀鞘（两个刀鞘上均标有“广东阳江”、“崇伟”、“威进高级西瓜刀”字样），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处扣押沾血白色短袖衬衣一件、红色无牌男装125C摩托车一台，从上诉人陈世军处扣押沾血白色短袖T恤上衣一件。
6、鉴定意见
（1）河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河公（司）鉴（化）字（2013）260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己心血未检出常见农药、毒鼠药、安眠药成分。
（2）河源市东源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第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己尸表及器官无中毒症状，结合河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河公（司）鉴（化）字（2013）260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排除中毒死亡。通过对死者解剖检，陈某己右胸外侧有一纵行创口，大小15.5×5.2cm，深达右腋静脉，右腋静脉暴露部分有一1.6×0.5cm的破裂口；背部右肩胛处有一9.0×1.6cm的创口，深达肩胛骨，肩胛骨上有一3.2cm的砍痕；左上臂外侧有一7.2×1.6cm的创口，深达骨膜，左上臂下端有33.2×1.0cm的创口，左肘部有一1.5×0.9cm的擦伤；右前臂外侧有一6.9×3.4cm的创口，深达肌层，右食指背侧有一2.3×1.0cm的创口，深达骨质，右中指背侧有一1.6×0.7cm的创口，深达骨质，右环指背侧有一1.2×0.5cm的创口，深达骨质，右小指背侧有一0.9×0.4cm的创口，深达骨质；上述创口皆创角锐，创缘对位整齐。头顶部有一1.5×1.4cm的帽状腱膜下出血。根据上述检验情况结合法医学知识分析，陈某己身上之创口为锐器所致，左肘部之擦伤及帽状腱膜下出血为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检验意见：陈某己系锐器致右腋静脉破裂，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3）河源市东源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痕）字（2013）第9号手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崇伟牌威进西瓜刀纸质刀鞘口边缘提取的手印与送检的上诉人陈世军十指指纹及掌纹捺印样本中的右手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
（4）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中心出具的粤公（刑）鉴（DNA）字（2013）0900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左手中指指甲上可疑血迹、一号西瓜刀（东源县公安局编）上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陈文辉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陈文辉上衣上可疑血迹、陈世军上衣上可疑血迹、二号西瓜刀（东源县公安局编）刀刃上可疑血迹、四号西瓜刀（东源县公安局编）上可疑血迹、五号西瓜刀（东源县公安局编）上可疑血迹、现场5号标牌处的可疑血迹与陈某己血纱的基因分型一致；陈文辉右胸部处可疑血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陈文辉血样、陈某己血纱的基因分型。
7、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证言：2013年8月31日我与陈某己等几个朋友在柳城镇镇府门口的在榕树下为陈某己庆祝生日，期间陈某己接了电话后对我讲等下鲫鱼（陈文辉）要过来打他。21时左右两个大约20岁的男青年开摩托车到我喝酒的地方，一个就是鲫鱼，另一个听说叫陈某军（陈世军），两人各拿两把西瓜刀走来找陈某己。在确认陈某己后两人开始砍陈某己，陈某己用刚才切西瓜的水果刀与两人对打一下后往国道跑，鲫鱼继续追砍陈某己，并在陈某己背上砍了一刀，后因陈某己躲藏，鲫鱼找不到就开摩托车左着陈某军走了。大家找到陈某己后，发现他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有人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医生到现场抢救一段时间后将陈某己送往医院抢救。砍人的鲫鱼身材较高，身高大约175CM，长头发、年龄20岁左右；陈某军身高大约170CM，短头发。在砍的过程中不知道是谁先动手，也不知道鲫鱼和陈某军两人砍了陈某己什么部位，但在陈某己逃跑的过程中看到鲫鱼砍了他背部一刀。砍人的西瓜刀长大约30CM，宽5CM，刀柄都是黄色木柄。鲫鱼和陈某军开的是无牌男装摩托，尾部有一个红色的车箱。当时在场的有张某、陈某戊、廖某甲、陈某丙、陈坤如。
（2）证人张某证言：2013年8月31日我与陈某己等几个朋友在柳城镇府门口的在榕树下为陈某己庆祝生日。期间有两个男青年各拿两把西瓜刀过来找陈某己，陈某己拿起切西瓜的西瓜刀回答其就是，两男青年就拿刀向陈某己乱砍，陈被砍后就往国道方向逃走，其中一个男青年继续追砍陈。我见状跑开了，后看到两个砍人的人开红色男装、后面有个红色尾箱的摩托车逃走了。大家在东江渡口码头的草丛中找到陈某己时，他已躺在地上不会动。我大声呼救，后警察与救护车都来了。
证人张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和上诉人陈世军就是拿刀砍陈某己的人。
（3）证人廖某甲证言：2013年8月31日晚我与陈某己等几个朋友在柳城镇镇府门口的在榕树下为陈某己庆祝生日，陈某己买了两个西瓜和一把西瓜刀（陈某己称是用于切西瓜）。期间有人对陈某己说有人来打他，他不理会并继续喝酒。十几分钟后有两个男青年各拿两把西瓜刀过来寻问谁是陈某己，他拿起切西瓜的西瓜刀回答他就是，在走过来的过程中被几个女的阻拦了几分钟，但没有拦住。两男青年拿刀砍向陈某己，陈某己举刀阻挡了几下，被砍伤后陈某己将刀扔向两个砍人的男青年不中就往供电所方向跑，两个男青年继续追打陈某己，因大榕树挡住视线未看到后面过程，后来两男青年沿路返回骂着陈某己走了。最后大家在草丛中找到陈某己，后面有人报警、叫救护车。我看到是两个男青年先动手砍陈某己的，具体砍哪部位没看清楚。砍陈某己的西瓜刀长大约30CM，宽5CM。当时在场的有张某、陈某戊、陈某丙、陈坤如。
证人廖某甲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和上诉人陈世军就是拿刀砍陈某己的人。
（4）证人廖某乙证言：2013年8月31日晚21时许，陈文辉开红色太子摩托车载陈世军到桥头，两人各拿两把长约50公分的西瓜刀上前找陈某己，陈某己答他就是，陈文辉就举起西瓜刀，陈某己也拿刀想砍陈世军。陈文辉挥刀砍中陈某己左上臂，陈世军也砍了陈某己右臂与胸部之间一刀，陈某己中了几刀后往码头方向跑去，陈文辉继续追砍，追上后砍中了陈某己背部一刀。陈某己继续跑，陈文辉追至江边渡口未找到陈某己就回来和陈世军开摩托车走了。后大家找到陈某己发现他躺在地板上，身上及地板都是血，有人报警后警察来到了其就离开现场。陈文辉外号鲫鱼，是因为陈某己与陈文辉在电话中吵架的事，陈文辉和陈世军才砍陈某己的。
（5）证人陈某乙、陈某丙证言：2013年8月31日20时左右，两人与陈某己等几个朋友在柳城镇府门口的在榕树下为陈某己庆祝生日。期间有两个男青年骑摩托车来到其聚会处，其中一个叫鲫鱼，两人各拿两把西瓜刀过来寻找谁是陈某己。陈某乙称他就是，鲫鱼就想过去砍他，被他姐姐陈某丁挡住说不是陈某己，是她弟弟。两个男青年再寻问谁是陈某己，陈某己即顺手拿起切西瓜的西瓜刀站起来回答他就是，鲫鱼的朋友就拿刀砍向陈某己，陈某己举刀阻挡了其中一刀，鲫鱼的朋友又在陈某己的胸部砍了一刀，被砍伤后陈某己就跑，鲫鱼继续追砍陈某己并在陈某己背部砍了一刀，见此陈某乙就去叫人了。后陈某丙看到陈某己躲进草丛，鲫鱼找不到就返回开摩托车载他朋友离开。两人见此就离开去找陈某己的家人。大约五六分钟后大家找到陈某己，并报警、叫救护车。鲫鱼和他朋友用的刀是不锈钢西瓜刀，具体特征没看清楚。当时在场的有张某、陈某戊、陈某丙、陈坤如。陈某丙还听陈某己讲过一个月前其与鲫鱼在网上吵过架。
证人陈某丙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和上诉人陈世军就是拿刀砍陈某己的人。
（6）证人陈某丁证言：2013年8月31日21时许，陈文辉、陈世军两人各持两把约长50公分的水果刀到陈某己等一帮人喝酒聚会的地方寻问谁是陈某己，陈某己站起来答其就是，陈文辉就举刀砍陈某己，被廖某乙拦住。陈某己见陈世军想砍他也拿刀砍向陈世军，两人几乎同时出手。陈某己未砍到陈世军，被陈世军一刀砍中后，陈某己就往国道方向逃走，陈文辉追砍并砍中陈某己一刀，陈某己被砍后继续跑并躲藏起来，陈文辉未找到陈某己就返回开摩托车载陈世军离开了。后来我因害怕就与廖某乙一起坐摩托车到上坝。我认识陈文辉与陈世军，两人都是上坝人，陈文辉外号鲫鱼。事后我听陈文辉讲是因为陈某己在廖某乙的QQ空间评论说说骂他才去砍陈某己的，陈世军是他叫去帮忙的，他砍到了陈某己的后背；陈世军则说他砍到了陈某己右侧肩膀和胸前之间的位置。陈世军还告诉我砍人的西瓜刀一把是两人在柳城街镇一间杂货店买的，另三把是在惠宜商场买的。陈文辉与陈世军开的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男装125C摩托车，摩托车后有一个红色尾箱。
（7）证人陈某戊证言：2013年8月31日21时许，两个20岁左右一高一矮的男青年开摩托车来到我与几个朋友为陈某己生日聚会的江边。他们两人拿着四把刀过来先动手砍陈某己，其中一个在追砍陈某己时砍中了他背部一刀，陈某己胸前也被砍伤了，我只知道不是追砍陈某己背部的人砍的。
证人陈某戊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和上诉人陈世军就是拿刀砍陈某己的人。
（8）证人韩某证言：2013年8月31日20时许，我经营的鸿运商行杂货店以12元的价格卖出一把长约50CM，宽5CM，齐嘴，木刀柄的西瓜刀给两个本地青年男子。
证人韩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和上诉人陈世军就是2013年8月31日晚向其买刀的人。
（9）证人黄某证言：我于2013年8月31日晚在惠宜商场以15元的价格卖了三把威进牌高级不锈钢刀给两个20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刀长约40CM，宽5CM，齐嘴，黄色刀柄。
证人黄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文辉和上诉人陈世军就是2013年8月31日晚向其买刀的人。
（10）证人杨某证言：2013年8月31日晚上大约快到凌晨左右，有警察来到我家称我儿子陈文辉在外面打架打死人，要我打电话给陈文辉回家自首。我打电话叫陈文辉回家，陈文辉同意回家自首。警察知道后离开我家，并允许我第二天将陈文辉送去公安局自首。后来陈文辉一直未回家，听说是在回家的路中被警察抓住了。
8、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文辉、上诉人陈世军、被害人陈某己身份情况。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陈文辉供述：我因与被害人陈某己产生误会在网上及电话中发生过口角。2013年8月31晚趁陈某己在柳城镇圩镇的东江边与朋友庆生时，我找到陈世军一起去教训陈某己。得知陈某己带刀后，我出资在街上卖了四把西瓜刀作防身用并骑摩托车载陈世军前往陈某己庆生处。我与陈世军拿着两西瓜刀质问陈某己时，陈某己骂我与陈世军并挥刀砍向陈世军，陈世军避开后举刀还击，砍中了陈某己右胸部，陈某己再次砍陈世军不中后将刀扔向我并逃跑，我闪开后在几十米处追上陈某己，并在陈某己背部砍了一刀。后陈某己再次逃跑，我追了百来米后未追上返回现场骑摩托车载陈世军逃离，途中将四把西瓜刀扔在火车桥的山边。作案时我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穿黑色长裤和拖鞋。我与陈世军在“老松”（罗育辉）家喝酒时我母亲打电话叫我回家自首，我在回家自首的途中被警察抓获。
原审被告人陈文辉指认出购买作案工具四把西瓜刀地点，作案现场（河源市东源县柳城镇圩镇沿江路文化广场至东江河北岸前往南坝的渡口路段），抛弃作案工具四把西瓜刀地点（柳城镇柳城村庙背山的一座火车桥草丛中）。
（2）上诉人陈世军供述：2013年8月31日晚，陈文辉约我去柳城街教训一下陈某己，得知陈某己有刀后我提议带刀去防身，后两人骑摩托车到柳城街并由陈文辉出资在街上买了四把西瓜刀。找到陈某己后，双方争吵过程中陈某己先举刀砍向我，我躲开后举刀砍中了陈某己右腋部，陈文辉也举刀砍向陈某己，但具体砍了几刀，砍在什么位置不清楚。陈某己被砍后将刀掷向我，并沿河边往上跑，陈文辉追上并在陈某己背部砍了一刀，追砍过程中陈某己摔倒在草地被陈文辉砍了几刀，我没有追砍陈某己，后陈某己躲藏起来。陈文辉未追上就返回载着我逃走，在逃跑途中两人将砍人的西瓜刀丢弃在火车桥路边的草丛中，我当晚在陈育辉家喝酒时被警察抓获。我作案时上身穿白色短袖圆领T恤，下身穿灰色牛仔裤和白色波鞋。
上诉人陈世军指认出购买作案工具四把西瓜刀地点，作案现场（河源市东源县柳城镇圩镇沿江路文化广场至东江河北岸前往南坝的渡口路段），抛弃作案工具四把西瓜刀地点（柳城镇柳城村庙背山的一座火车桥草丛中）。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世军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其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被告人陈文辉伙同陈世军故意持刀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陈文辉系在去投案自首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陈文辉提起犯意，纠集陈世军作案，并在被害人被砍伤后仍持刀追砍，系地位最为突出的主犯，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陈文辉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陈世军撤回上诉。
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河中法刑一初字第10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文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付龙飞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