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1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贵。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兰。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建国、王建国，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
委托代理人蒋学栋，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北京路新天地商业广场4号楼。
负责人彭彬，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阳。
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因与上诉人李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泗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王守贵及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的委托代理人朱建国、王建国，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学栋，被上诉人人保泗阳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高阳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诉称，被告李伟驾驶苏N×××××轻型厢式货车在宿迁市中扬镇中陈线800米处将驾驶电动自行车的三原告亲属王某撞倒，致王某当场死亡。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宿公交认字（2014）第32130232014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主要责任，李伟承担次要责任。后王某亲属不服，向宿迁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经复核后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4年5月4日重新作出宿公交证字（2014）第3213023201400068-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被告李伟驾驶的苏N×××××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但被告李伟的交通违法行为致使原告亲属王某死亡，李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王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2538×20=650760元、被抚养人刘月兰生活费9607×5÷6=8006元、被抚养人王某某生活费20371×1÷2=10185.5元，丧葬费51279÷2=25639.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李伟辩称，对死者系被被告撞倒死亡不予认可，且原告无事实依据。实际情况为死者在骑车过程中与前车碰撞导致忽然摔倒，对此突发状况被告李伟作出了紧急避让措施，但仍未避免事故的发生，被告在此过程中过错极小，不同意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同意承担15%的责任。原告的各项主张标准过高，应按照农村标准主张各项损失。事故发生后，被告已向原告垫付23000元。
原审被告人保泗阳支公司辩称，苏N×××××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属实，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未约定不计免赔。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全责绝对免赔率为20%，主要责任免赔率为15%，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次要责任绝对免赔率为5%。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13时27分，被告李伟驾驶的苏N×××××轻型厢式货车与三原告亲属王某在宿迁市中扬镇中陈线8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江苏省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宿公交认字（2014）第32130232014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经过部分载明：“2014年3月5日13时27分，王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中陈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中陈线800米处向左摔倒，被由北向南行驶李伟驾驶的苏N×××××号轻型厢式货车轧压，致王某死亡，后轻型厢式货车撞到道路左侧树木，致车辆和树木受损”，并认定：王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伟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后江苏省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又于2014年5月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撤销了宿公交认字（2014）第32130232014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
另查明，李伟驾驶的苏N×××××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未约定不计免赔，其中全部责任绝对免赔率为20%、主要责任绝对免赔率15%、同等责任绝对免赔率10%、次要责任绝对免赔率5%。事故发生后，李伟已向原告方垫付23000元。
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59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60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王守贵与王某结婚证、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付庙村村民委员证明、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饭棚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事故证明、火化证、尸检报告、死亡注销证明、王某某户口页、刘月兰户口页、王某任职证书、宿迁市乡村医生上岗证书、乡村医生全科医学知识培训合格证书、乡村医生置业证书、王某工作证、房产证、中扬镇付庙村村卫生所证明，被告李伟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宿迁市公安局中扬派出所证明、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付庙村村民委员证明、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中扬派出所询问笔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提供的苏N×××××车辆保单抄件，被告李伟申请本院调取的王某与李伟交通事故卷宗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关于王某与李伟事故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某与李伟发生交通事故时状态为已倒地，李伟驾驶苏N×××××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此情况下，疏于观察路面，且面对前方倒地的王某未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亦未减速等，仅仅向左方避让，其行为应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王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按照交通规则靠路右侧安全行驶并摔倒在路左侧，系引发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伟辩称，王某系与前方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从而摔倒在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死者王某与被告李伟交通事故卷宗亦未反映出上述事实，对此，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根据被告李伟与死者王某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被告李伟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方损失。死亡赔偿金一项，原审法院认为，王某家中尚有承包地，其生前应属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虽原告提供了王某与其丈夫王守贵共同共有的位于泗阳县众兴镇东方名苑小区房屋产权证，但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未表明王某生前到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王某生前在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付庙村乡村卫生所工作，且为工作方便而居住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付庙村老家，故对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不予支持，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3598×20=271960元；被抚养人刘月兰、王某某生活费，结合死者王某生前情况及刘月兰、王某某年龄情况、抚养人情况等，原审法院确定被抚养人刘月兰生活费为9607×5÷6=8005.83元，被抚养人王某某生活费9607×1÷2=4803.5元；考虑原告方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定原告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根据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原告方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结合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丧葬费为51279÷2=25639.5元。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原告方本案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1960元，被抚养人刘月兰、王某某生活费8005.83＋4803.5=12809.33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以上费用合计341908.83元。因被告李伟驾驶的苏N×××××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中被保险人主要责任的绝对免赔率15%，故被告人保泗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110000＋200000×85%=280000元，被告李伟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外赔偿原告方200000×15%＋（341908.83-310000）×0.9=58717.95元。被告李伟已为原告方垫付23000元，故被告李伟还应给付原告方35717.9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280000元；二、被告李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35717.95元；三、驳回原告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071元，由被告李伟负担。
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亲属王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错误。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除非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有过错才能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一审认定王某没有按照交通规则靠右行驶与实际不符，认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某已经倒地无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应由李伟承担全部责任。2、王某一直从事非农职业，由中扬镇政府分配到村卫生所工作，为方便工作才住在老家，但已经与上诉人在泗阳县城购买商品房并居住生活，因此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上诉人王某某长期在泗阳县城上学、读书，其生活、消费支出均是在县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出具的法律文件，一经作出并送达即生效。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违法再次出具事故证明无法律依据，该事故证明应为无效。如王某的电动车与前一电动车没有发生碰撞，应当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责任。如王某的电动车与前一电动车发生碰撞倒地导致事故发生，更应当减轻李伟的责任。一审法院仅根据发生事故时王某已经倒地而认定李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故本案李伟只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给付原告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170109.66元；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返还李伟19837元。
针对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的上诉，李伟二审辩称：本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责任承担上同李伟上诉状内容，应当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责任。
针对上诉人李伟的上诉，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二审辩称：李伟认为王某在本起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交警部门复核改变了第一次的事故责任认定，并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李伟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同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人保泗阳支公司二审辩称：认同李伟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起交通事故中李伟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轧压王某致王某死亡，李伟驾驶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先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又作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以及王某从事的职业、王某亲属情况等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王守贵亲属死亡赔偿金以及王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
二审中，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守贵、王建国与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领导司慧慧的谈话录音资料1份。拟证明第一次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死者王某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是事故处理大队考虑到货车保险太少，该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不当。2、泗阳县众兴镇东方名苑业主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王守贵、王某于2005年9月在东方名苑购买住房，并于2007年8月入住。
对上述证据，上诉人李伟质证认为，证据1录音资料没有被录音人的签字，不能确定是否是对司慧慧的录音，司慧慧也并非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的人员，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人保泗阳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李伟的意见，并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与保险额多少没有关系。
上诉人李伟在二审中补充提供泗阳县众兴镇东方名苑社区的证明，拟证明死者正常不在东方名苑生活居住。上诉人王守贵等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他们正常就在那里住，在泗阳只有那一套房子，其他没有房子。被上诉人人保泗阳支公司认可该证明。
一、关于本案事故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及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交警对李伟等的询问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可以证明李伟驾驶轻型厢式货车，疏于观察路面，在避让其前方的王某的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轧压王某，致王某死亡的事实。虽然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宿公交认字（2014）第32130232014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伟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但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根据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执法建议书，于2014年5月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撤销了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王某在驾驶非机动车行使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行使摔倒在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作为机动车一方的李伟应当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事故中非机动车一方王某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李伟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中王某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减轻李伟30%的责任，即李伟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李伟认为应当由王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之前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被撤销，该事故认定书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事故处理大队之后作出的事故证明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依据；上诉人李伟主张王某的车辆与其前面他人的电动车相撞，但并无证据证实，且其在交警部门对其两次询问中表述也不一致，因此，对上诉人李伟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等认为应由李伟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从王某的电动自行车除脚踏板部分受损外没有其它损坏、电动自行车倒地位置、李伟的厢式货车与王某及电动自行车没有碰撞等分析，王某事发前应当已经倒地，对本起事故的发生，王某存在一定过错；其提供的录音资料虽然是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司慧慧与王守贵谈话的录音，但司慧慧并非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的人员，该录音的谈话内容并不能证明该起事故的发生原因，也不能证明应当由李伟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等认为应由李伟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李伟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某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确定由李伟承担90%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二、关于上诉人王守贵亲属死亡赔偿金以及王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人身损害中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相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关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的，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中，对王某在村卫生所工作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提供的泗阳县众兴镇东方名苑业主委员会的证明，既盖有业主委员会的印章，也有经办人签名，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王守贵、王某夫妇在县城购买房屋居住的事实。上诉人李伟提供的泗阳县众兴镇东方名苑社区的证明，虽然陈述王守贵、王某不常住东方名苑，但也证明了王守贵、王某夫妇在县城购买房屋居住的事实。结合李伟一审中提供的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中扬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王某在中扬镇付庙村乡村卫生所工作，但为工作方便而住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付庙村老家。综合一、二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王某为乡村卫生所工作人员，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并且在城镇购买住房，因此，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某某作为王某的被扶养人，由于王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王某某在城镇上学，因此王某某的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李伟关于王某居住在农村，王某的死亡赔偿金、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以及王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王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其它损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本院确定本案上诉人王守贵、刘月兰、王某某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20）；被抚养人刘月兰生活费8005.83元（9607×5÷6）、王某某生活费10185.5元（20371×1÷2），合计18191.33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以上费用合计726090.83元。因被告李伟驾驶的苏N×××××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中被保险人主要责任的绝对免赔率15%，故人保泗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110000＋200000×85%=280000元。上诉人李伟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外赔偿原告方（726090.83－110000）×70%－200000×85%=261263.58元，上诉人李伟已为原告方垫付23000元，故李伟还应给付原告方238263.58元。
综上，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李伟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但责任比例分配不当，本院予以调整。鉴于二审中上诉人王守贵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238263.5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84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5700元，由上诉人王守贵、王某某、刘月兰负担2584元。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桂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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