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潭中刑终字第32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伦兴，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8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8月15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该院决定予以收押。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伦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4）潭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伦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被告人谢伦兴经宋某某（已另案处理）介绍，在江西省南昌市加入一个叫“自愿连锁经营”（又称“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行业规定所有参与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加入者最多可以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数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获得晋升。“资本运作”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等级，级别不同其获利额度也不同。被告人谢伦兴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了王某某、何某某、胡某某三条直接下线，后何某某等人又分别发展了各自的下线。2009年4月谢伦兴被组织的上级分流到安徽省合肥市继续发展下线。2009年12月，被告人谢伦兴晋升为老总。2010年开始，谢伦兴与原来的组织脱离关系，另起炉灶发展下线，由宋某某管账，其姐姐谢某某负责下线的申购。2011年3月谢伦兴脱离宋某某的管控，带领自己的下线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并先后由谢某某、张某、周某等人负责申购事项。2010年9月17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被告人谢伦兴使用其卡号为6227001631070239060的建行卡收受传销资金11800101元。案发后，被告人谢伦兴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谢伦兴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谢伦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谢伦兴的违法所得四十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伦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受骗加入传销组织，不是组织领导；2、上诉人账户钱款数据多为重复计算，与事实不符，2010年后的转账是基建业务，与传销无关；3、上诉人另立账户时间短，未获利；4、上诉人积极退赃，诚恳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伦兴经宋某某（已另案处理）的介绍在江西省南昌市加入一个叫“自愿连锁经营”（又称“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行业规定所有参与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加入者最多可以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数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获得晋升。“资本运作”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等级，级别不同其获利额度也不同。被告人谢伦兴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了王某某、何某某、胡某某三条直接下线，后何某某等人又分别发展了各自的下线。2009年4月谢伦兴被组织的上级分流到安徽省合肥市继续发展下线。2009年12月，被告人谢伦兴晋升为老总。2010年开始，谢伦兴与原来的组织脱离关系，另起炉灶发展下线，由宋某某管账，其姐姐谢某某负责下线的申购。2011年3月谢伦兴脱离宋某某的管控，带领自己的下线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并先后由谢某某、张某、周某等人负责申购事项。2010年9月17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被告人谢伦兴使用其卡号为6227001631070239060的建行卡收受传销资金11800101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上诉人谢伦兴的供述：证明2008年年底，宋某某要他到江西开纸厂，宋某某到湘潭接了他去了江西南昌市莲塘镇。到了后他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纸厂，每天有不同的人和他洗脑，他被那些人说动了，交了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这个传销组织自称“自愿连锁经营”，运作的模式是纯资本运作，没有实物，没有产品，先交69800元加入，往后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发展三个人为下线。他就可以从这三个人那里提成6001元。这三个人又发展下线，他又可以提成1520元，发展到第四层，他可以提成152元。他的下线有他老婆王某某及何某某、胡某某。在南昌，他的下线只有十多个人，他那时是大经理（每个人算21份）了。2009年4月，南昌的人数太多，组织的上级决定分流一批人去安徽合肥，他被分流去合肥。在合肥他们住瑶海片区，2009年12月他达到601份上了总，他老婆2010年也上了总，积分800多分。2010年他不同意传销组织在工资中扣600元的税，和上级争起来，他一气之下就和组织脱离了关系，另起炉灶自己搞。后来就是宋某某负责管钱管账，他姐姐负责底层的申购，也就是收钱，然后她再转账给宋某某，所有申购不收现金。他们是在合肥建行转帐，农行也有一点，他就是打配合，给新来的洗脑。
2、同案人宋某某的供述：谢伦兴是2008年9月由他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谢伦兴发展了王某某、何某某、胡某某，王某某发展了罗某某、张某，罗某某又发展了黄某某、刘某某、罗AA，谢伦兴的下线又各自发展了一些人，具体的人名他记不清。谢伦兴是2009年12月份晋升的老总，他是2010年1月份才上的老总。他去湖北的时候，王某某、罗某某、黄某某都上总了。根据“自愿连锁经营”的“五级三进制”，上总的条件是必须满601份，同时下线需达到29人，实际就是发展29人，每人购满21份（29＊21=609），少一个都不行，否则就要发展更多的人满足601份。2011年2、3月份，谢伦兴也脱离了他的管控，带领自己的下线独立了，听说在安徽发展得挺好。谢伦兴的申购管理是谢某某（谢伦兴的姐姐），谢某某将下线的资金打到他建行的9004卡上，谢某某转账有两张建行卡，尾数3056和2353。他收到钱后，每周都统计账目，制作工资表给谢伦兴，同时转账到谢伦兴指定的账户上面，两张谢伦兴本人的建行卡，尾数7305和9060，有时候指定的是他下线人员的卡。谢某某在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转账每个月有几百万，具体数目记不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AA的证言：证明他是传销人员彭AA发展的下线，彭AA的上线是赵AA，赵AA的上线是谭AA（她发展有100多人），谭AA的上线是段AA，段AA的上线是王AA，王的上线是刘某某，刘的上线是罗某某，罗的上线是王某某，王的上线是谢伦兴。所有入伙的人都按照“五级三进制”拉人入伙分红。自上而下分为大老总、老总、经理、业务组长、实习业务员五个级别。他的下线有40多人，他们的钱都交到谢某某，谢某某是搞申购的。他们的公司没有什么商品，是一种传销的行为。另有张AA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证明其上线情况及他发展下线情况。
2、证人张CC、张DD、文DD、张EE、张FF、陈FF、刘F、邓FF、罗HH、文K、周L、张NN、王MM、江M、曾MM、张TT、曾VV、张SS、张A、李RR、吴YY、余UU、庞II、许NN、付NN、许KK、潘KK、戈K、张OO、许PP的证言：证明他们加入了传销组织，被骗了一些财物，是谢伦兴的下线。
（三）谢伦兴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情况
1、谢EE的建行4340622930067683、6227002930180172727、6217002920100932079银行卡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交易明细，2930189988810034301定期一本通账户收支明细。证明谢EE的资金往来情况。
2、谢伦兴6227001631070239060的建设银行卡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的交易明细。证明谢伦兴传销资金往来情况。
3、谢伦兴6227001636720257305建设银行卡2010年2月至2010年9月交易明细，证明传销组织内资金往来情况。
4、谢某某6227001638540033056的建设银行卡2010年8月至2012年3月交易明细，证明谢某某收取传销资金情况以及资金的流向。
5、谢某某6227001636720352353的建设银行卡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交易明细，证明谢某某收取传销资金情况以及资金的流向。
6、宋某某的建行城东支行营业部6227001636720259004账户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账户收支明细。证明宋某某参与传销的资金往来情况。
7、谢伦兴6227001631070239060的建设银行卡向谢某某、谢HH、谢EE转移赃款的情况。证明谢伦兴传销的违法所得的去向。
8、谢伦兴6228480660643176的农业银行卡2009年6月至2010年6月交易明细，证明卡内资金情况。
9、王某某、谢伦兴农业银行账户证明交易情况。
（四）物证、书证
1、谢伦兴、宋某某、何H所画传销网络结构图，证明上述人员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的情况。
2、谢伦兴、谢某某户籍资料，证明其家庭成员情况。
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辨认笔录及相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户籍信息；身份证；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伦兴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于上诉人谢伦兴提出“不是组织领导者”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活动中是组织领导者；对于其提出“传销账户资金与事实不符，有重复计算，且2010年之后的账户系基建业务转账”的上诉理由，经查，传销资金账户流水证实，户名为谢伦兴、账号尾数为“9060”的账户在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频繁发生交易，金额达11800101元，且绝大部分发生在安徽省境内，没有重复计算出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发生在该账户的资金与建筑业务有关；对于其还提出“另立账户时间短，未获利”以及有退赃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谢伦兴于2010年脱离原传销组织另立账户直到2013年，期间收受传销资金达上千万元，至于其获利多少并不影响犯罪成立；且原判已考虑退赃情节作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谢伦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铁强
审 判 员 龙共明
审 判 员 周孚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 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