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妙娥。
委托代理人张小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兴。
委托代理人任建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钊，律师。
上诉人张妙娥、上诉人王永兴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熟民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永兴系常熟市练塘镇鸳鸯村王英液化气站个体经营者。2003年3月4日上午10时左右，王永兴应张妙娥家的要求，送液化气灶及液化气瓶至张妙娥家中，在靠南园堂内安装完毕后发现不能点燃。为此，王永兴将液化气瓶拆下拿到园堂门口放气数次，张妙娥即感头昏、恶心、双下肢乏力，当天上午即被送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并进行了吸氧、头颅CT检查，未见异常，初步诊断高血压。回家后，张妙娥反复恶心，出现呕吐，同年3月6日、3月17日又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常熟市中医院进行门诊，3月18日张妙娥入住常熟市中医院治疗，入院后予高压氧疗一疗程，查胃镜示：贲门下小弯前壁隆起，病变性质待查，慢性浅表性胃炎。查病理示：贲门下粘膜慢性炎症，查颈椎正侧位片示，颈椎轻度退变。B超示：血吸虫性肝病变，胃功能减弱，予珍菊降压片降压、倍福针抗感染，脑二磷胆碱，营养神经，吗叮林片，胃苏冲剂，药后头晕不作，恶心呕吐缓解，珍菊口服后BP一直较平稳，停止口服后BP亦不高，患者无高血压病史。张妙娥于2003年4月2日出院，出院记录上在“出院情况”栏内记载：治愈。上述治疗共用去医疗费用5956.65元，另有医药费89.8元是常熟市童仁泰药店发票，但张妙娥未提供相关的病历。张妙娥曾于2003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王永兴，要求其赔偿医疗费6036.45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27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70元、交通费40元，以上合计7216.45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了1925.4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王永兴的申请，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对涉案液化石油气是否符合标准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含硫量合格，C5及C5以上组份含量不合格（技术要求为≤3.0，检验结果为8.1）。2003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司法鉴定科对张妙娥住院诊疗病情与煤气吸入有无关联等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妙娥住院治疗的起因系液化石油气中毒所致的“头昏、恶心、呕吐半月”。针对鉴定结论，王永兴以当时放出的气体不可能熏到原告为由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03年12月10日，经本院司法鉴定处鉴定后作出了（2003）苏中法医鉴字第149号法医学鉴定书，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结合有关医学理论分析，被鉴定人张妙娥因吸入液化石油气而出现头昏、恶心、呕吐、双下肢乏力等症状，该症状与吸入液化石油气有因果关系。2004年2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03）熟民一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永兴赔偿张妙娥医药费（计算至2003年4月22日止）、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计人民币7024.25元，并判决驳回张妙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永兴向本院提出了上诉，上诉期间，因王永兴未按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故本院于2004年4月14日作出了（2004）苏中民一诉字第0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王永兴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原审另查明：张妙娥于2004年1月4日至常熟市中医院门诊，并于同年1月5日入住常熟市中医院，入院诊断为：“慢性胃炎，石油气中毒后？”，至2004年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花去医疗费2286.90元。出院医嘱带药：达喜片、黛力新片、舒必利片、舒乐安定片。张妙娥还于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间，分别至常熟市诚信大药房、常熟市老百姓大药房、常熟市红十字医院、苏州市平江同康药店、练塘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处购买“瑞琪片”、“舒必利片”、“黛安神片”等西药，共花去医药费1777.94元，但张妙娥未提供相应的病历及处方。经向常熟市中医院医生咨询，张妙娥主要因慢性胃炎入住常熟市中医院，“一氧化碳中毒”是根据张妙娥的主诉意见，所以在入院及出院诊断上均打上了问号，但如果是一氧化碳中毒的话，有可能会引起神经方面的紊乱。张妙娥住院期间所用药物，均针对其入院诊断的病情，其在药店所购药物，是用于治疗消化系统和神经系统的，是出院后用药的延续，但其中在常熟市红十字医院、练塘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配药物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所做的磁共振，因张妙娥未提供相关的病历记载及处方，故不能确认其是否针对本案病情。
原审又查明：常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常熟市煤气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25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王永兴所经营的常熟市练塘镇鸳鸯村王英液化气站，其液化气从常熟市煤气公司购进。
原审再查明：张妙娥于2006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王永兴、常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后原审法院追加了常熟市煤气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张妙娥病情与2003年3月4日的王永兴放液化气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评定伤残等级，以及其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等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妙娥目前情况不能排除系液化石油气中毒后遗症的可能性，与2003年3月4日吸入液化石油气存在关联性。其目前状况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相关条款之规定尚不足评残。建议其误工期限掌握在九个月，住院期间应予护理，出院后可综合考虑护理15日，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住院期间可考虑适当营养支持（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支持均指本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包含以前鉴定关于误工、护理、营养在内）。2008年2月19日，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根据原审法院司法鉴定科的委托，对其在2003年10月8日签发的编号为（2003）SJJX-
WT477检测报告中的检验项目“C5及C5以上组份含量”中的“C5及C5以上组份”的含义以及该组份含量的高低对人体损害有无联系进行了答复：1、液化石油气组份主要为：C3（丙烷，丙烯），C4（正丁烷，异丁烷）。C5及C5以上组份是指：正戊烷、异戊烷等组份，在液化石油气中含量较少。常温下C3和C4易气化，而C5及C5以上组份温度低时不能有效气化，容易形成残液，不利于燃烧。2、目前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液化石油气中的“C5及C5以上组份”在液化状态下对人体是不会产生危害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4月25日作出（2006）熟民一初字第4038号判决，判决认定张妙娥的损失为：医疗费354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4920.75元，交通费295.5元，合计人民币10041.09元，前述损失由王永兴全额赔偿。同时，常熟市煤气公司自愿补偿1万元。后张妙娥与王永兴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8月8日作出（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还查明：自（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判决后至今，张妙娥又7次住院，分别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0年11月8日、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3月7日、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24日、2011年4月4日至2011年4月26日，上述前5次均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第6次为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第7次为2013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21日期间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前6次住院合计108天，第7次住院计10天，七次住院共计118天。前六次住院自负部分的总金额为32781.15元，第7次住院自负部分的金额为1989.37元，张妙娥住院自付部分的金额共计为34770.52元。此外，张妙娥还多次门诊治疗及药房购药。2013年5月21日，南京儒家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向张妙娥出具金额为200元的住宿费发票一张。
在（2011）熟民初字第100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张妙娥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是否需要补充营养及期限、医疗费用是否针对吸入液化气后所产生的后遗症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苏大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妙娥目前状况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尚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认为患者误工期限可综合掌握在一年零五个月较为合适。住院期间均应予护理，出院后可综合考虑护理90日，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被鉴定人住院期间可考虑适当营养支持。（以上所述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支持均指本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包含以前鉴定关于误工、护理、营养在内）。3.本案中病历及费用收据（清单）所列张妙娥医疗费用基本是针对其吸入液化气后所产生的后遗症的。在2012年5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时，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其表示结论第3项中“基本针对”可在75%以上、100%以下区间把握。该次鉴定由张妙娥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
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妙娥吸入液化石油气所造成的损害与其在2008年4月25日之后的治疗所针对的病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则对病情的作用。2、如有因果关系，则作出如下事项：①张妙娥在2008年4月25日之后所用药物是否针对其吸入液化气中毒后遗症有关的治疗（若与此无关的，请列出具体药物）？②张妙娥于2008年4月25日之后治疗的病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所需补充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7月20日出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6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2008年4月25日之后的治疗所针对的病情不排除与吸入液化石油气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作用主要是缓解或减轻可能由吸入液化石油气所引起或加重的症状及疾病。2、张妙娥于2008年4月25日之后所用药物均不排除与液化气中毒后遗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具体关联程度的大小较难以准确划分与界定。3、被鉴定人张妙娥目前情况尚未达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苏高法（1998）10号）中人体损伤残疾程度。3、建议被鉴定人张妙娥2008年4月25日之后的误工期限共计以十八个月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八个月为宜，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四个月为宜。该次鉴定由王永兴支付鉴定费4360元。此后该中心又出具“答复函”，内容为：“鉴于本案的特殊性以及时间跨度较大，本案病历记载所使用的药物治疗的针对性不易准确把握，另因人体机能的复杂性和个体差异性等诸多不确定性因素的影响，据目前医学理论，其使用药物的具体关联程度难以准确划分与界定。考虑以上因素，我中心认为，本案被鉴定人张妙娥于2008年4月25日之后所用药物均不能排除与液化气中毒后遗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可能性，经综合考量，建议参与度以50—75%之间”。
上述事实，由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2003）熟民一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2006）熟民一初字第40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原告张妙娥的诉讼请求为：一、要求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36620.2元、误工费20400元（1200元／月×17月）、护理费16320元（80元／天×204天）、营养费1710元（15元／天×1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52元（18元／天×114天）、陪护人员伙食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期间500元＋平时看病300元），合计人民币79702.2元。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承担。后张妙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支付后来发生的医药费4300多元（张妙娥明确其中医疗费用增加2755.87元，护理费部分增加1550元），此外还要求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支付张妙娥去南京的鉴定费800多元，后明确为653元（包括交通费273元、住宿费200元、伙食费180元）。
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纠纷，多份生效判决已明确由王永兴对张妙娥因吸入液化石油气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永兴应依法赔偿张妙娥的损失，张妙娥要求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妙娥的损失，应根据相关规定进行计算：
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张妙娥因住院花费的医药费用34770.52（32781.15＋1989.37）元、门诊等费用4980.26元（2430元＋1409.05元＋348元＋26.71元＋67.6元＋698.9元）合计39750.78元。根据法医鉴定结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总医疗费的70%计27826元应列入张妙娥的损失范围。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妙娥合计住院118天，现张妙娥主张2052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妙娥主张的陪护人员伙食费1800元，去南京伙食费180元、住宿费2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根据法医鉴定结论，张妙娥营养期限共计以四个月为宜，张妙娥主张171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根据法医鉴定结论，张妙娥护理期限共计以八个月为宜，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标准按50元／天／人计算，故护理费为12000元（240天×50元／天／人×1人）。
关于误工费，张妙娥主张误工费20400元（17个月×1200元／月），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
综上，张妙娥损失范围为：医疗费27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2元、营养费171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44588元，该损失应由王永兴赔偿。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永兴赔偿张妙娥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45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张妙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元、鉴定费5960元，合计人民币6657元，由张妙娥负担2932元，由王永兴负担3725元，因王永兴在本案第二次鉴定中预交鉴定费用436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剩余635元由张妙娥直接向王永兴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张妙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兴支付。
上诉人张妙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妙娥所受损害系由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一手造成。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违法鉴定，拒不为张妙娥评定伤残等级，作出弄虚作假有错误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故意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煤气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纵容包庇、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规定，依法改判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张妙娥医药费40000元，误工费26000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55、57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王永兴赔偿张妙娥中毒性后遗症治疗损失20万元。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之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697元、鉴定费5960元应由王永兴全额承担。
上诉人王永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妙娥与王永兴间并无任何侵权行为的存在，因此张妙娥的损失不应由王永兴承担。张妙娥以液化气中毒为由起诉王永兴，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规定支持，理应驳回。2、张妙娥的医疗费用中许多费用明显不合理，不应由王永兴承担。另外张妙娥提出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部分损失，因与王永兴行为间无因果关系，故王永兴不应予以赔偿；即使应赔偿上述费用，其也不应全额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对于张妙娥的上诉，上诉人王永兴答辩称：张妙娥现在所谓的“中毒”没有相关的生理指标可以说明。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没有确切的诊断确诊张妙娥中毒。根据医院的诊疗记录，可以说明张妙娥自身就有症状，其原来的病史就有闻到刺激性气味就要呕吐。王永兴对于司法鉴定得出的中毒结论也一直抱有怀疑态度，张妙娥目前的治疗都是针对其自身即有的疾病，与王永兴无关。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张妙娥的上诉，支持王永兴的上诉请求。
对于王永兴的上诉，上诉人张妙娥答辩称：王永兴捏造事实，是诬陷，把煤气中毒说成是慢性疾病，应当由王永兴提供证据证明张妙娥有慢性疾病。原审判决不公，徇私枉法，毁灭、伪造证据。
被上诉人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于张妙娥的上诉，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煤气公司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妙娥的上诉。对于王永兴的上诉，煤气公司认为王永兴的上诉与煤气公司无关。煤气公司对一审判决煤气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对张妙娥鉴定后作出的（2013）法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张妙娥于2008年4月25日之后的治疗所针对的病情不排除与吸入液化石油气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作用主要是缓解或减轻可能由吸入液化石油气所引起或加重的症状及疾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明确由王永兴对张妙娥因吸入液化石油气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永兴认为张妙娥与王永兴之间并无任何侵权行为的存在，张妙娥的损失不应由王永兴承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妙娥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纵容包庇、枉法裁判的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法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张妙娥2008年4月25日之后的误工期限共计以十八个月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八个月为宜，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四个月为宜。2013年9月1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答复函：认为张妙娥于2008年4月25日之后所用药物均不能排除与液化气中毒后遗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可能性，经综合考量，建议参与度以50—75%之间。据此，王永兴认为张妙娥的许多医疗费用不合理；张妙娥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与其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王永兴需对张妙娥因吸入液化石油气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永兴认为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即使应由其向张妙娥赔偿，也不应全额赔偿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妙娥主张的医疗费39750.78元是否应由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全额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的答复函明确张妙娥于2008年4月25日之后所用药物经综合考量，建议参与度以50—75%之间。原审法院依据该答复函，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王永兴赔偿张妙娥上述医疗费用的70%计27826元并无不当。张妙娥认为医疗费用39750.78元应由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全额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妙娥主张的误工费21600元是否应由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全额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张妙娥2008年4月25日之后的误工期限共计以十八个月为宜，但张妙娥于2008年即已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且于2008年4月25日之后，张妙娥也未提供因受伤害而致其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在本案诉讼期间，张妙娥也自认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妙娥有关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妙娥要求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全额赔偿其误工费21600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是否应由王永兴全额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中张妙娥起诉要求王永兴、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84661.0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王永兴赔偿张妙娥各项损失共计44588元，张妙娥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共计6657元，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张妙娥负担2932元并无不当，张妙娥要求王永兴全额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中张妙娥是否有权要求王永兴承担其所受损失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张妙娥在一审时并未就上述请求提起诉讼，二审中本院就该请求调解不成。故张妙娥可就上述请求另行起诉，本院二审中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妙娥、上诉人王永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697元，由上诉人张妙娥负担348.5元，上诉人王永兴负担3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