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22刑初66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某甲，男，住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4月11日、同年7月31日被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分别继续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于2015年5月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同月16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方国伟，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3）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某甲犯逃税罪，于2013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仙检公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2015年10月27日立案，于2013年11月14日中止审理，2015年5月22日恢复审理，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3）仙刑初字第533号、（2015）仙刑初字第7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谷某甲依法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闽03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某甲及其辩护人方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间，被告人谷某甲身为福建省某某鞋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少申报纳税款244843.16元（人民币，下同），经仙游县国家税务局多次催缴，仍不缴纳。2012年7月16日，仙游县国家税务局决定对福建省某某鞋材有限公司处于罚款122421.58元。经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算，2011年度，福建省某某鞋材有限公司全部应纳税款为714029.2元。归案后，被告人谷某甲缴纳全部欠税、罚款及滞纳金共计499924.55元。
被告人谷某甲是莆田市某某某染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公司经营期间拖欠工人安某甲等104人2013年4月、5月、6月工资，安某甲等人先后于2013年8月1日、6日两次到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访诉求，该局分别于当日向某某某公司发出并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某某某公司5日内支付上述工人2013年4月、5月、6月工资，但被告人谷某甲未支付。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3年8月7日、14日先后将线索移送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区分局，该局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谷某甲于当日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但仍有范某等16名工人工资共计15.883万元未支付。之后，被告人谷某甲离开莆田回到重庆老家。
被告人谷某甲于2015年5月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谷某甲采取隐瞒手段少申报纳税，逃避缴纳税款数额244843.16元，数额较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行为构成逃税罪；且其有能力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仍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5.88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谷某甲在法庭上对指控的逃税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表示认罪、悔罪，但金额应为30330元，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方国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对逃税罪自愿认罪，建议对其所犯逃税罪从轻处罚。2、指控被告人谷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异议，但凌某的工资不在入罪范围，余某被拖欠的2013年7月的工资2500元不应计入定罪量刑数额，拖欠龚某工资证据不足，邱某夫妇共被拖欠的工资应仅认定2万元，虽可认定阿某甲（戊）、吉某1、阿某1等十人被拖欠2013年6月份工资共计28900元，但因该款已在立案当天全部支付，故不应计入定罪量刑数额。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间，被告人谷某甲身为福建省某某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实际经营者，少申报纳税款244843.16元（人民币，下同），经仙游县国家税务局多次催缴，仍不缴纳。2012年7月16日，仙游县国家税务局决定对某某公司处以罚款122421.58元。经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算，2011年度，某某公司全部应纳税款为714029.2元。归案后，被告人谷某甲缴纳全部欠税、罚款及滞纳金共计499924.5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仙游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某某公司涉税问题情况说明、拟查补、退税款汇总表、某某公司查补税款计算表、拟行政处罚款汇总表、查补税款滞纳金计算表、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对某某公司催缴欠税情况、关于某某公司案件的说明及补充说明、关于“福建省某某鞋材有限公司”2011年度应纳税款与仙游县国家税务局纳税证明缴纳税款差异的说明、关于某某公司涉税问题情况说明某某公司2011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及所附收入明细表、成本费用明细表、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企业所得税弥补亏损明细表、某某公司的说明、营业费用明细账及记账凭证、购销合同、货物出库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案件当事人自述材料、仙游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某某公司入库欠税罚款情况、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简介、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协议书、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纳税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悔罪书，证人陈某1、杨某、林某1、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谷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二）莆田市某某某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谷某甲是某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期间拖欠工人安某甲等104人2013年4月、5月、6月工资，安某甲等人先后于2013年8月1日、6日两次到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访诉求，该局分别于2013年8月1日、6日向某某某公司发出并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某某某公司在5日内支付上述工人2013年4月、5月、6月工资，但被告人谷某甲未支付。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3年8月7日、14日先后将线索移送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该分局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谷某甲于同日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但仍对被害人阿某1、阿某2、吉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吉某2、苏某2、范某、余某、龚某、邱某、刘某22013年4月、5月、6月这三个月内的工资共计65230元未支付。之后，被告人谷某甲离开莆田回到重庆老家。
被告人谷某甲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5年5月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谷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余额打印清单、兴业银行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客户全部归户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结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查询结果、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兴业银行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兴业银行信息查询结果、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证实公安机关查询的被告人谷某甲上述账户余额及交易明细等情况。
（2）莆田市公安局东庄派出所出具的某某某公司未发放员工工资名单，证实截止2015年5月22日某某某公司仍拖欠工人工资情况。
（3）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莆秀人社案移字（2013）001号、00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立案审批表、投诉登记表、对刘某乙、肖某、魏某甲、祝某甲、汪某3、江某甲、朱某甲、刘某1、安某乙、姜某甲、彭某甲、林某乙、庄某甲、余某、潘某甲、陈某3、潘某1、薛某、罗福、岑某甲、岑某乙制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现场送达照片、某某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花名册（其中涉及龚某的显示拖欠其工资为9000元）、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某某某员工考勤表、员工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中涉及龚某的显示“5月-7月9000元龚某”）、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复印件、工作证复印件、工资计算单复印件、某某某公司聘任资料表、劳动合同、申请书、情况说明及证明工资结算单，证实某某某公司工人两次到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访诉求，该局分别于2013年8月1日、6日向某某某公司发出并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某某某公司5日内支付上述工人2013年4月、5月、6月工资的情况。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
（5）邱某乙的人员基本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邱某乙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邱某之子邱某乙的账户交易明细等情况。
（6）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逃税案立案、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7）抓获经过及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谷某甲于2015年5月6日被抓获的经过。
2、证人证言
证人涂某、邹某、陈某2、林某2、汪某1、汪某2、甘某、汪某3、葛某、肖某、周某、刘某1、薛某、潘某1、陈某3、潘某2、苏某1、方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这19位证人系某某某公司员工，该公司老板谷某甲拖欠他们等100多位工人2013年4月、5月、6月等月份的工资，他们遂找各级政府讨要说法，其中同年8月1日、8月6日有向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之后谷某甲向他们补发工资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凌某述称，某某某公司拖欠其2012年8月至11月共计4个月的工资24000元，其于2013年8月6日去秀屿区劳动局反映该情况，但至2015年7月24日制作笔录时仍未领到被拖欠的工资，还有范某、邱某、刘某2的工资也没领到。
（2）范某述称，某某某公司拖欠其2013年5月份一个月及同年6月份十天的工资计5330元，直至2015年7月24日仍未支付，就其所知还有凌某、刘某2等三个工人的工资未发放。其间，其与公司其他员工曾到秀屿区劳动局投诉。
（3）邱某于2013年9月16日述称，其和妻子刘某2在某某某公司当厨师期间被拖欠工资，经员工上访，有关部门协调及公安部门介入，谷某甲大约于2013年8月份向其夫妻支付2013年3月份和4月份的工资共计2万元，该公司还拖欠其夫妻2012年工资6万元及2013年5月起的工资4万元，共计10万元；其于2015年7月24日述称，至2015年7月24日为止某某某公司还欠其夫妻2013年3月至7月的工资共计5万元未发，就其所知范某和凌某的工资也还没发给他们，其知道阿某2、吉某1、阿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吉某2、苏某2等工人的工资已发放，当时这些人因没发工资在厂里与老板谷某甲的弟弟谷成强差点打起来，是其劝架，后谷成强要发工资时还叫其与一名工头一起到黄石去领的，后来上述这些人才没有在工厂闹事；其于2016年1月22日述称，某某某公司仍欠其夫妻2013年3月至7月的工资共计5万元及2012年的部分工资，其没有向某某某公司借支工资，公安机关立案后且公司大部分员工工资都付完之后，阿某2、吉某1、阿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吉某2、苏某2等工人的工资还没有付，他们就到公司闹事，之后谷成强才和其一起到黄石付给他们工资。
（4）余某述称，其自2013年3月起至同年7月止在某某某公司上班，只领了一个月的工资2500元，截止2015年7月26日某某某公司还欠其7500元工资未发放。其知道阿某2、吉某1、阿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吉某2、苏某2等工人的工资已发放，当时这些工人因没发工资在厂里与老板谷某甲的弟弟起纠纷要打起来，被人劝止，后这些工人领完工资就离开公司才没有再闹事。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谷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其于2015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负责某某某公司的一切事务，从2013年4月起该公司就没有给工人发工资，连续欠了2013年4月至6月共计3个月的工人工资，有43个工人因此到政府部门上访并到秀屿区劳动局投诉，该局经调查后于2013年8月1日向该公司发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公司员工潘某丁替其签收该指令书后有给其看，其记得内容是“在五日内支付安某甲等43位职工2013年4、5、6月份工资约40来万元”，其没有按时发放，该局就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同年8月6日，该公司又有76名工人到秀屿区劳动局投诉称其公司拖欠工人4、5、6月份工资，该局又于当日向其公司发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由员工秦俭签收后转给其看，该指令书内容为“在五日内支付严学勇等76位职工2013年4、5、6月份工资”，但其直至同年8月13日晚上才向工人发放这三个月工资，秀屿区劳动局又于同年8月14日将案件移送到公安机关，之后其手机关机。其有欠工人的工资都是7月份之后的，该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停产。其发放4、5、6三个月工资时有让工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部分工人可能因没到现场领工资或让带头的人代领但没有签字或已领工资但漏签字，2013年8月13日后就没有工人再去上访或讨要工资，当时工人工资应该全部发到位了。秀屿区劳动局登记并造册的拖欠工人工资名单中登记的全部是其公司员工。当时其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但因其把某某某公司的部分款项挪到某某公司用，所以连续三个月没发工人工资。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周某、汪某2、汪某3、汪某1、甘某、薛某、范某、邱某、陈某3、苏某1、方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谷某甲。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告人谷某甲关于2013年8月13日后就没有工人再去上访或讨要工资，当时工人工资应该全部发到位了的相关供述缺乏证据印证，亦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被害人邱某于2015年7月24日、2016年1月22日关于某某某公司还欠其夫妻2013年4月的工资未发的陈述与其于2013年9月16日关于经员工上访，有关部门协调及公安部门介入，谷某甲大约于2013年8月份向其夫妻支付2013年3月份和4月份的工资共计2万元的陈述相矛盾，且拖欠工人工资花名册中其夫妻被拖欠工资的金额各2.5万元存在涂改痕迹，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被害人邱某于2013年9月16日所作上述陈述，对其于2015年7月24日、2016年1月22日关于某某某公司还欠其夫妻俩2013年4月的工资未发的陈述及拖欠工人工资花名册中关于其夫妻被拖欠工资的金额各2.5万元的内容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可采信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谷某甲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问题。对此，控方指控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区分局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谷某甲于当日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但仍有范某等16名工人工资共计15.883万元未支付。而被告人谷某甲庭审中辩解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应为30330元；辩护人辩护凌某的工资不在入罪范围，余某被拖欠的2013年7月的工资2500元不应计入定罪量刑数额，被害人龚某只在工资花名册上体现，但并无其报案笔录，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龚某被拖欠工资的事实，邱某夫妇共被拖欠的工资应仅认定2万元，虽可认定阿某甲、吉某1、阿某1等十人被拖欠2013年6月份工资共计28900元，但因该款已在立案当天全部支付，故不应计入定罪量刑数额。
经查：1、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3年8月1日、6日责令某某某公司在5日内支付拖欠工人工资花名册所载工人2013年4月、5月、6月工资，而被害人凌某被拖欠的是2012年8月至11月共计4个月的工资24000元，该工资不属于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的工资范围，不应计入定罪数额。2、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简称“该大队”）对余某制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及出具的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共同显示余某被拖欠的是自2013年5月份起的3个月工资共计7500元，而该大队出具的龚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5月-7月9000元龚某”，故2013年4月、5月、6月这三个月中余某被拖欠的是2013年5月和6月的工资共计5000元，其被拖欠的2013年7月工资2500元因不属于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劳动报酬之列，故不应计入定罪数额。3、在2013年4月、5月、6月这三个月中龚某被拖欠的是2013年5月和6月的工资共计6000元，其被拖欠的2013年7月工资3000元不应计入定罪数额，虽然被害人龚某未报警，但未报警并不意味着其工资未被拖欠，故应据实认定其被拖欠可以定罪的劳动报酬数额为6000元。4、基上证据评析，被害人邱某及其妻子刘某2被拖欠的2013年4月工资共计1万元已经支付，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2013年4月、5月、6月这三个月中被害人邱某及其妻子刘某2被拖欠的是2013年5月及6月的工资数额各为1万元，共计2万元，2013年7月的工资总额1万元不应计入定罪数额。5、该大队出具的阿某2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6月份3000元阿某2”、吉某1的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复印件显示“6月-7月6000元吉某1”、阿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6月份19天1900元阿某1”、色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6月-7月6000元色某甲”、瓦某甲的聘任资料表复印件上显示“6月-7月6000元瓦某甲”、陈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6月-7月6000元陈某5”、阿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6月-7月6000元阿某3”、阿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6月-7月6000元阿某4”、吉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6月-7月6000元吉某2”、苏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代班费6月-7月6000元”，该大队出具的拖欠工人工资花名册上显示上述十人中阿某2的工资金额是3600元、其余九人工资金额均各为6600元，但该花名册上没有这十人的签名，亦未注明拖欠的是哪个月份的工资，这两组证据显示的拖欠工资数额存在矛盾，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上述十人身份证明上显示的工资数额，认定在2013年4月、5月、6月这三个月中阿某1被拖欠的是2013年6月份19天的工资1900元、阿某2、吉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苏某2、吉某2被拖欠的均是2013年6月份的工资各3000元，这十人被拖欠2013年6月份工资共计28900元，其余工资数额不能计入定罪数额，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8月6日责令某某某公司5日内支付上述工人2013年4月、5月、6月工资，而余某的陈述证实阿某2、吉某1、阿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吉某2、苏某2等工人的工资是在这些工人因没发工资在厂里与老板谷某甲的弟弟起纠纷要打起来，被人劝止后才发放给他们的；邱某的陈述证实阿某2、吉某1、阿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吉某2、苏某2等工人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且公司大部分员工工资都付完之后，他们因没发工资在厂里与老板谷某甲的弟弟谷成强差点打起来之后才领到上述被拖欠的工资，故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谷某甲已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上述工人工资，但其直至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当日仍不支付阿某2、吉某1、阿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吉某2、苏某22013年6月的工资共计28900元，因被告人谷某甲系在刑事立案之后才支付这28900元工资，故这28900元被拖欠的工资仍应当计入定罪数额。6、范某被拖欠2013年5月份及同年6月份十天的工资共计5330元的事实有其陈述、拖欠工人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
综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3年8月13日对被告人谷某甲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谷某甲于当日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但仍有被害人阿某1、阿某2、吉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苏某2、吉某2共计28900元和范某的5330元、余某的5000元、龚某的6000元、邱某及其妻子刘某22013年4月、5月、6月这三个月内的工资共20000元，共计65230元系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未支付的数额。故辩方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控方关于本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等的指控，部分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某甲采取隐瞒手段少申报纳税，逃避缴纳税款244843.16元，数额较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有能力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1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652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侵犯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和劳动者的财产所有权，构成逃税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谷某甲在归案后能缴纳所欠全部税款及罚款，并在庭审中对逃税罪尚能自愿认罪，且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后在被提起公诉前部分支付阿某2、吉某1、阿某1、色某甲、瓦某甲、陈某5、阿某3、阿某4、苏某2、吉某22013年6月的工资共计28900元，故对其所犯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某甲自2013年3月12日至同月16日止被羁押的5日应予以折抵刑期5日，其在归案后就逃税所缴纳的罚款122421.58元应予以折抵该罪罚金。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某甲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已缴纳的罚款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一元五角八分应予以折抵）。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五月六日起至二O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止；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八元四角二分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谷某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范某甲人民币五千三百三十元、余某甲人民币五千元、龚某甲人民币六千元。
三、责令被告人谷某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给邱某甲和刘某甲夫妻共计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国忠
人民陪审员 陈恋枝
人民陪审员 黄云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