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民初字第314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启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49号10楼1014室。
法定代表人：许继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元根，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366号-A。
法定代表人：叶光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鑫范，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明剑，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启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迈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元根，华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鑫范、李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迈公司本诉诉称，华元公司系杭州美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润公司）余政挂出（2009）65号地块项目的施工总包单位；启迈公司、华元公司及美润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华元公司将所承包的美润公司该项目14号楼、16号楼至29号楼、32号楼、英式负一层、35号楼的外墙石材供货施工；该项目2、4、5、6、7、8、9、10、11、12、13、15、31、54号楼的外墙石材及RGC维修、整改及工程维修；其他未施工的法式楼栋GRC供货、施工、成品保护及后期保修等承包给启迈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外墙石材部分工程总价一次性包干计12254997元，该项目原承包单位未施工的法式栋楼GRC部分工程价暂定800万元，工程单价按“GRC线条单价汇总表”，工程量按实结算。
付款方式和时间按照“合同主要履行节点表”，其中付款时间约定：在启迈公司完成“合同项下所有外墙石材及GRC施工、外架拆除，经华元公司、美润公司、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合格，且本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合同各方完成工程量核对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款的85%；在“本项目集中交房满一个月，期间华元公司、物业公司或业主提出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完成整改，经华元公司、美润公司、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合格，且合同各方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款的91%，余9%为质保金。
合同签订后，启迈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华元公司原因，在2015年4月15日，项目才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4月25日，项目集中交房，启迈公司的决算书及有关图纸等，也已经于2015年1月交付被告，要求结算付款。
启迈公司施工部分总造价为28349937.84元（固定部分12254997元加按实结算部分16094940.84元），按节点支付至91%时，华元公司应付25798443.43元，扣除华元公司至今已经支付的16257061.20元，华元公司应付9309334.96元未付，并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是华元公司无正当理由拖延至今不予完成结算，按照节点应付工程款也拖延不付。
因华元公司原因，项目在2015年4月才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导致启迈公司未能及时收回工程款，并且华元公司在符合结算条件的情况下不予完成结算，是为了拖延支付启迈公司应付款，华元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
合同约定，如果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由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质保金部分另行主张。
启迈公司现起诉，请求判令：一、华元公司支付其工程款9541382.23元；二、华元公司支付其违约金500000元（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每日万分之5计算，已经调整）；2015年9月1日至判决确定付款日的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5计算；三、由华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华元公司支付其工程款9541382.23元；二、华元公司支付违约金1084022元（以784038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5标准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为917325元；以170099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5标准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12月11日，为166697元）；三、由华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华元公司本诉辩称，一、针对启迈公司的第一项诉求，启迈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且数额有误。（一）事实层面：（1）双方《合同》的“合同主要履行节点表”第4项（第26页）约定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1%的对应付款条件是：“本项目集中交房满一个月，期间甲方、物业公司或小业主提出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完成整改，经甲方、丙方、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合格（以验收方加盖公章确认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为准）且合同各方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也就是说，启迈公司请求华元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1%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项目集中交房满一个月；2、完成甲方、物业公司或小业主提出的质量问题整改并经验收确认合格；3、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满足以上三个条件，启迈公司至今尚未完成华元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整改工作。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华元公司无需向启迈公司支付工程款。（2）根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启迈公司已经同意在结算款中扣除总包配合费50万元；双方已经确认工程结算余款全部用于购买被告开发的欢乐城项目的商铺（60%）和住宅（40%）。（二）从法律规定来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华元公司对启迈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被告认为，启迈公司无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且在支付条件成就后，启迈公司也只能就工程余款（4549232.9元）向华元公司购买欢乐城项目的商铺（60%）和住宅（40%）。二、针对启迈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华元公司既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就无需在本案中承担对原告的违约责任。
华元公司反诉称，2013年4月19日，华元公司与启迈公司签订了《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由华元公司将合同项下的工程分包给启迈公司。《承包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第1、2、3款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0日；工期255天。”第十条规定：“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而甲方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承包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经验收，有不合格工程，乙方应无条件返工、整改，采取相应的补救、修复措施，直至验收合格，由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工期延误和损失赔偿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启迈公司向华元公司供货施工。因启迈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反复维修、整改，直至2015年1月28日，《承包合同》项下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项目才验收合格（验收过程中提出的整改问题尚未完成）。工期延误达394天。
依据上述事实和合同约定，华元公司不支付货款的原因是由于启迈公司施工过程中工期延误及质量不合格，是启迈公司违约在先，因此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华元公司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启迈公司应对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质量不合格问题进行整改，并向华元公司支付包括质量违约金、停工违约金、垫付费用在内的多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209510元。
华元公司认为，启迈公司的行为以及其他违约行为已损害了其合法利益，故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启迈公司赔偿其工期违约金7580000元；二、启迈公司承担对65#地块项目外墙石材质量不合格问题进行整改的维修费579510元；三、启迈公司承担因其施工产生的垃圾清理费5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启迈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启迈公司赔偿工期违约金7580000元；二、启迈公司承担因其施工产生的垃圾清理费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启迈公司承担。
启迈公司答辩称，启迈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通过验收不存在工期违约，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垃圾清理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华元公司的反诉请求。
启迈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和反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
1.《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启迈公司承包工程的范围、价格、付款条件、时间及其他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中付款时间节点支付到85%条件是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91%的条件消防满一个月期间的质量问题完成整改，完成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的事实；
2.单位（子单位）工程验收记录及图纸各一份，用于证明启迈公司按期竣工（2013年12月底）系被告违约的事实；
3.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用于证明华元公司违约的事实；
4.资料移交单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1月启迈公司移交竣工资料递交决算书等事实；
5.GRC工程量汇总一份，用于证明启迈公司按实结算部分造价的事实；
6.房屋交付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华元公司房屋集中交付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的事实；
7.整改记录一份，用于证明集中交付之日起一个月内的需要整改的部分原件整改完成的事实。
华元公司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华元公司与启迈公司签订合同对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的事实；
2.工作联系函、《备忘录》、《关于垃圾清理费用函》等一组，用于证明启迈公司在工程施工及供货过程中存在着严重工期拖延、工程质量不合格等违约行为的事实；
3.2015年9月18日《65#地块GRC开裂维修费用联系函》一份，用于证明华元公司因启迈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的事实；
4.《竣工验收备案表》一标、《竣工验收备案表》二标各一份，用于证明因启迈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工程延迟竣工的事实；
5.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启迈公司和华元公司对双方签订的《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承包合同》进行结算及确认的工程价款的事实；
6.《备忘录》一份，用于证明启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工期及工程质量违约情况，承担总包配合费500000元的事实；
7.会议、培训签到表一份，
8.《玉榕桩项目外墙石材合同交房质量整改记录汇总（外墙石材）》、《玉榕桩项目业主5.19验房质量整改记录（外墙石材）》、《玉榕桩项目业主验房质量整改记录（外墙石材）》、《玉榕桩项目房屋质量检查情况记录（石材）》各一份，
共同用于证明玉榕桩项目外墙石材在交房前存在多种质量问题，复验后有较大部分未进行整改的记录，证明玉榕桩项目外墙石材经业主反映没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复验后整改情况记录的事实；
9.《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审定造价23413510元仅仅是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的确认，不涉及合同项下的其它款项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证如下：
（一）启迈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华元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系有异议，不能证明启迈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任务，证据3是分部分项工程验收报告，不能体现启迈公司施工的外墙石材及GRC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满足三个条件，启迈公司才能申请支付工程的91%。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现在双方已经完成了结算，房屋交付只是支付工程款的一个条件。对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监理单位是对的，但是签字人员无权代理华元公司。该人员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授权代表人。根据合同约定对整改验收的确认是以验收方加盖公章的验收合格为准。启迈公司从未正式向华元公司提起整改验收。经审查，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二）华元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启迈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华元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2013年6月17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12月1日跟本案缺乏关联性，是在工期内的。2014年1月4日的联系单，只是收到了华元公司的文件，不是对文件内容的确认，文件内容与事实不符，工程已经在2013年12月底通过验收，2014年2月25日签收的联系单与1月4日联系单质证意见一致。2014年3月5日的联系单，质证意见同1月4日联系单上面手写部分GRC的施工在2013年12月施工完成，华元公司提出的问题是华元公司的因素，而非启迈公司的因素。2014年4月19日联系单质证意见同1月4日联系单。2015年2月8日的联系单只是华元公司单方面的意见，启迈公司也没有收到。2014年7月25日工作联系函及快递、签收记录启迈公司没有收到，启迈公司也不认可，是华元公司拖延支付启迈公司的工程款，是想用房子抵工程款，内容是不真实的。2015年7月29日工作联系函同7月25的联系单。《备忘录》三性均有异议，签字人确是启迈公司工作人员，但是无权决定用购房方式抵工程款，他是没有权利的。总包配合费50万元也没有依据，合同没有约定。假如需要支付，也在之后扣除的了。垃圾清运费的函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签字人只是收到了这个文件不是确认文件的内容。垃圾的清运，启迈公司已经清运完毕该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3，出具的时间2015年9月18日，启迈公司没有收到，内容也不认可，内容也不真实。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整体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不能证明启迈公司有什么违约。启迈公司只做了工程中的一部分而且已经竣工。对证据5，上面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这个结算书是2015年7月在启迈公司向华元公司递交结算书的一年以后形成的，是华元公司要拖延启迈公司不结算，想以房抵款，华元公司要启迈公司让掉500万元就给启迈公司款项的现金，上面已经包括全部该扣除的。不能证明真实的造价。对证据6，与证据2中的备忘录一致。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签字人没有得到授权。对证据8，玉榕桩项目外墙石材合同交房质量整改记录汇总（外墙石材）三性无异议，就是启迈公司向华元公司主张的。玉榕桩项目业主5.19验房质量整改记录（外墙石材）一部分是集中交房一个月以内的，和一个月以外的。一个月以内的启迈公司认为是跟本案有关的。一个月以后的是质保项目，上面所列的项目均已经完成，这个记录不能证明启迈公司没有完成整改。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真实反映了启迈公司增加部分的造价。启迈公司递交给华元公司的时间是2014年，但是到2015年都没有给启迈公司结算。证据9，有启迈公司签字的都认可，没有签字的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具体在下文叙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华元公司系美润公司余政挂出（2009）65号地块项目的施工总包单位。华元公司（甲方、发包方）、启迈公司（乙方、承包方）、美润公司（丙方、建设方）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华元公司将所承包的美润公司该项目14号楼、16号楼至29号楼、32号楼、英式负一层、35号楼的外墙石材供货施工；该项目2、4、5、6、7、8、9、10、11、12、13、15、31、54号楼的外墙石材及RGC维修、整改及工程维修；其他未施工的法式楼栋GRC供货、施工、成品保护及后期保修等承包给启迈公司施工。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合同工期为255日历天。合同价款为外墙石材部分工程总价一次性包干计12254997元，该项目未施工的法式楼栋GRC部分工程价暂定8000000元，工程单价按《GRC线条单价汇总表》，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主要节点中约定：乙方完成“合同项下所有外墙石材及GRC施工、外架拆除，经甲方、丙方、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合格（以验收方加盖公章确认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为准）且本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为准）且合同各方完成工程量核对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款的85%；项目集中交房满一个月，期间甲方、物业公司或小区业主提出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完成整改，经甲方、丙方、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合格（以验收方加盖公章确认的验收合格文件为准）且合同方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1%。剩余尾款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且维修期间业主提出的与本合同项下工程相关质量问题全部得到解决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十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的工期（包括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进度计划等）或甲方书面通知或双方达成的供货计划等要求完成供货、施工任务或因乙方原因影响其他工程进度的，或逾期完成货物安装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任一批次供货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同时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偿付因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应负责继续赔偿。逾期超过30天，而甲方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14、甲方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双方确认结算价款的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是2015年1月28日，交房验收是2015年4月25日。本案涉及的工程2013年底就完工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为23413510元，被告已经支付16257061.20元，应扣除质保金2107215.90元。
本院认为，启迈公司与华元公司签订的《65号地块项目外墙石材及GRC供货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关于本诉部分：一、应付工程款。启迈公司认为应付款应为合同总价的91%，华元公司认为应为85%。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主要履行节点的约定，项目集中交房满一个月，期间甲方、物业公司或小区业主提出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完成整改，经甲方、丙方、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合格（以验收方加盖公章确认的验收合格文件为准）且合同方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1%，约定条件对施工单位较为苛刻。案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交房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双方确认结算价款的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综合双方陈述等，可认定华元公司支付合同总价91%的条件已成就。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总价为23413510元，故华元公司应支付启迈公司91%的工程款即21306294.10元，扣除华元公司已支付的16257061.20元，尚需支付启迈公司工程款5049232.90元。二、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合同中约定，华元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五向启迈公司支付违约金。85%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合同各方完成工程量核对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均未举证完成核对工程量的时间，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是2015年1月28日，双方确认工程价款日期为2015年7月13日，故可以认定此时双方已核对完毕工作量。本院按双方约定的30个工作日后，即2015年8月24日起计算应支未支工程价款85%部分的利息。合同价款的91%的工程款付款时间为项目集中交房满一个月，期间甲方、物业公司或小区业主提出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完成整改，经甲方、丙方、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合格（以验收方加盖公章确认的验收合格文件为准）且合同方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交房验收是2015年4月25日，双方确认结算价款的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该笔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亦应认定为2015年8月24日。综上，华元公司应于2015年8月24日支付启迈公司91%的工程款的工程款，即21306294.10元，扣除华元公司已支付的16257061.20元，尚需支付启迈公司工程款5049232.90元。该5049232.90元工程款的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从2015年8月24日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2日共111天计280232.43元（自2015年12月1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另行计算）。三、保全费。启迈公司因本案支付5000元保全费，系其合理支出，其主张华元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对华元公司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华元公司有关以房抵债的抗辩，无证据表明签字人员经过启迈公司授权；且即使经过授权，鉴于房屋并未过户，华元公司以此抗辩也无法律依据。对华元公司要求扣除500000元配合费的抗辩，亦无证据表明签字人员系经启迈公司授权，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一、工期违约金。双方均认为涉案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验收合格，但均未能说明具体时间。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双方在结算时未提及工期违约问题，且华元公司亦未能证明启迈公司的施工存在逾期的情况，故对于华元公司要求启迈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垃圾清运费。华元公司自认其主张垃圾清运费无合同依据，也未得到启迈公司的认可，且亦无证据表明签字人员经启迈公司授权，故本院对华元公司反诉要求启迈公司支付其垃圾清运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当事人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抗辩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启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049232.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启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启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80232.43元（自2015年12月1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另行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启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55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91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启迈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4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2605元（已减半），由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两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5552元（65210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马 超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人民陪审员 郭 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