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宏亿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号院*号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丁宪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杨，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亿龙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蜂巢山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管荣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新生。
委托代理人：梁五军，安阳市文峰区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蔡阳春，安阳市文峰区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强。
委托代理人：梁五军，安阳市文峰区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蔡阳春，安阳市文峰区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月书，退休工人。
上诉人宏亿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亿隆公司）、上诉人厦门亿龙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新生、程月书、郭世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亿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杨，上诉人亿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武新生、郭世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五军、蔡阳春，被上诉人程月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新生、程月书、郭世强（以下简称武新生等三人）一审共同诉称：武新生等三人与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自愿签订了《栖霞市兴祥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武新生等三人同意将栖霞市兴祥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祥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两公司同意出资600万元收购，并约定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分期支付武新生等三人股权转让款，即：《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支付200万元，同年7月份壹个月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同年8月份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支付150万元，同年9月份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支付120万元，余款30万元如无其他纠纷或欠款行为，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在同年12月30日前付清。《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双方主要义务，违约责任及其他有关事宜。之后，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二、三、四，补充协议一又明确了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如不按时支付武新生等三人转让款项按日1%支付武新生等三人违约金，如超出一个月武新生等三人有权收回矿山经营权，并向武新生等三人支付转让款的双倍违约金。武新生等三人在按时收到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支付的第一笔200万元转让款后，武新生等三人按《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三、四，约定义务和有关事项全部进行了履行和办理。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也整体接管了矿山经营权和该公司的所有财产、资料、证件、印章等。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对矿山实施管理后，于去年八月份正式投入生产。去年7月武新生等三人协助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依法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登记在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名下，营业执照也换发成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指派的人名下。但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除按时支付了第一笔200万元转让款和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9日陆续少量数次支付欠款共155万元外，尚欠245万元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一再拖延时间不按期付款。经武新生等三人多次催要，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以种种借口不予履行支付欠款。为维护武新生等三人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偿付武新生等三人公司股权转让款245万元；2、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依据《补充协议》一约定赔付武新生等三人违约金（日1%）1543500元；3、诉讼费由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承担。
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一、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程月书转账支付2万元股权转让款，该款应从武新生等三人的诉求中扣除。二、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并不是无故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由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至今未与武新生等三人结清股权转让款。1、《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第二条规定“采矿权人以出售、作价出资，引进他人资金、技术、管理等合作经营，企业重组改制等原因，只要采矿权人的股东、股比发生变化，均属采矿权转让行为，必须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双方完成兴祥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将转让方股权登记在受让方名下”，该付款条件中的股权登记包括了到相关政府部门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2项约定“以转让方为主为受让方办理股权过户事宜”，第4项约定“协助受让方办理采矿证”。该条约定的过户事宜包括到矿产主管部门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可见，因本次股权转让而产生的采矿权转让手续也应由武新生等三人负责办理。武新生等三人未积极履行该义务，就此事项，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已用公证送达通知的方式告知武新生等三人，武新生等三人对于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在公证送达通知后并未回复提出异议。武新生等三人至今仍未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未结清股权转让款并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不但武新生等三人股权转让手续尚未完成，而且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了“转让后如出现转让前存在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负全部责任，受让方有权无限期追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武新生等三人的责任，先后出现了以下情况：（1）由于武新生等三人未依法缴交2008年5月30日至2013年6月间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不得不代其缴交；（2）由于武新生等三人经营期间未按照批复的《开采设计》和《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规范开采、不合理开发利用矿产资源，造成了地面塌陷，2013年9月3日，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向兴祥源公司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致使该公司现无法经营，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更是因地面塌陷对外承担了巨额的赔偿责任；（3）由于武新生等三人经营期间未及时履行用水管理费、果园过水补偿费等债务，导致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不得不对外垫付；（4）武新生等三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四）的约定，足额移交炸药及其他炸品，向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多收了相关款项。鉴于未结清股权转让款的过错不在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武新生等三人向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缺乏依据。退一步说，武新生等三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武新生等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达到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因此，法院应调低违约金的标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5日，武新生等三人（合称“转让方”，武新生称“转让方甲”、程月书称“转让方乙”、郭士强称“转让方丙”）与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合称“受让方”，宏亿隆公司称“受让方甲方”，亿龙公司称“受让方乙方”）签订《栖霞市兴祥源矿业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持有该公司65%股份，“转让方乙”持有该公司25%股份，合计90%股份，全部转让给受让方甲方，“转让方丙”持有该公司10%股份，全部转让给受让方乙方，转让各方合计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受让方甲、受让方乙、受让方丙拟共同出资600万元收购转让方持有的兴祥源公司全部股份。转让方承诺所拥有的股份未向任何他人质押、抵押或抵债，也不存在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执法机关查封扣押的情形；转让后如出现转让前存在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负全部责任，受让方有权无限期追诉。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后原由转让方直接享有和间接享有的与兴祥源公司相关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包括：1、兴祥源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取得证号为C3700002011012120103466的采矿权证，采矿权面积为0.2408平方公里；在转让给受让方后，转让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自行开发或与他人合作开发该区域内的矿产资源。2、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受让方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该款转让方之一武新生在2012年11月23日已收到）人民币支付给转让方；同时，受让方接管矿山，兴祥源矿业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转让方立即办理兴祥源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3、双方完成兴祥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将转让方股权登记在受让方名下后在7月份壹个月内，受让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受让方在8月份内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150万元。4、工商股权转让后转让方应立即协助受让方增加建设一个新的选矿产，费用受让方负责。5、9月份受让方应支付转让方120万人民币，余款30万，如无其他纠纷或欠款行为受让方应在12月30日前付清。五、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费用股权交易税费政府相关部门应交的税费受让方承担6万元以内，超出6万的由转让方负责承担。六、转让方股权转让后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和办理采矿证等费用有受让方自行承担，与转让方无关，如在受让方受让股权后转让方承担了不该承担的债务，转让方有权向受让方无期限追债。七、转让方的主要义务1、保证转让方向受让方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2、以转让方为主为受让方办理股权过户事宜；3、在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完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的3日内转让方应把兴祥源公司的全部证照及铁矿石矿区的勘探资料，国家有关批文的原件，出示给受让方，在受让方支付第二笔转让费时，将全部资料原件及公司以往全部财务资料原件交给受让方；4、协助受让方办理采矿权证；5、协助受让方处理好与当地矿场资源部门和其他政府部门的关系。八、受让方的主要义务1、依约及时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协助转让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3、自行处理受让股权后的全部经营费用。九、违约责任：由于转让方的原因，在转让方收取受让方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转让方不愿转让栖霞某矿业公司股权或因转让方将股权已质押、被查封或已转让他人等原因无法转让给受让方，则转让方应返还已收取的转让款，另外向受让方已支付的双倍违约金；由于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供文件不真实，故意隐瞒重大事项或转让方故意不配合导致受让方无法申领采矿证，则转让方应向受让方赔偿全部损失。除前述主要违约责任外，转让双方的其他违约责任，应依过错责任原则分别承担相应责任。合同五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武新生等三人和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还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受让方如不按时支付转让方款项，按日1%违约金，如超出一个月，转让方有权收回矿山经营权。另外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的双倍违约金。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二》约定了兴祥源公司财产移交清单。《栖霞市兴祥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约定吴建红等7名员工2013年2月5日－6月底工资77204元转到武新生名下账户，由武新生负责代发给各员工。《栖霞市兴祥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四）》约定，武新生等三人代付的款项安达民爆公司剩余的炸药、存放矿井下秒管理、电管、电费及供电局押金等合计145552.97元于7月份付清，并指定转到武新生名下账户。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4日兴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武新生变更为赵德芳，同日该公司股东由武新生等三人变更登记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2013年12月31日兴祥源公司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兴祥源公司，有效期限为二年，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另查明：武新生等三人和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自2012年即协商股权转让，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于2012年11月23日支付。转让协议签订后，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3月9日陆续支付武新生等三人部分股权转让款，合计155万元，尚欠245万元。武新生等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43500元（自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11日，共计63天按日息1%计算）。庭审中，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主张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程月书2万元，应予扣除。武新生等三人对此予以认可，同意从余款中扣除，并将违约金变更为1541300元。
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主张之所以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因为武新生等三人未依约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在受让股权后对外承担了应由武新生等三人承担的费用，要求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并申请原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对2013年9月3日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向兴祥源公司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所涉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对武新生等三人主张的违约金认为标准过高，要求按相应的银行存款利息计算。武新生等三人认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混淆了股权转让与采矿权转让，双方协议仅约定股权转让，并未约定采矿权的转让。对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主张扣除的相关款项，武新生等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如有异议可另案主张。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亦与本案无关。诉讼中，武新生等三人申请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原审法院认为：武新生、程月书、郭世强与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四份补充协议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相关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是否应向武新生等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及金额。3、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应否支付武新生等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案武新生等三人要求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支付股权转让的价款，系基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武新生等三人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并办理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已经取得兴祥源公司100%的股权，享有了股东地位和权益，并实际占有了兴祥源公司的资产，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双方对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仍欠付股权转让款243万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主张武新生等三人未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未结清股权转让款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是股权转让，并未约定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武新生等三人协助办理采矿许可证，武新生等三人按照协议约定已将原采矿许可证交付给了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并协助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因此，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以未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付款条件不成就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3、5项对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的570万元的付款时间约定明确，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未依约按期支付该部分款项，构成违约，武新生等三人请求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支付其中尚未支付的213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主张协议签订后，在其管理公司经营期间，对外承担了应由武新生等三人承担的赔偿款及相关费用，要求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上述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但从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武新生等三人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庭审陈述来看，双方间在相关赔偿及费用承担问题上存在争议，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项“余款30万，如无其他纠纷或欠款行为受让方应在12月30日前付清。”的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中的30万元余款的付款条件尚未确定，武新生等三人主张该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申请对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向兴祥源公司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所涉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此纠纷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上述申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原审法院不予审理。
对于违约金的计付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武新生等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因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未支付股权款对其造成的损失，其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日1%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诉讼中武新生等三人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计付违约金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宏亿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厦门亿龙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新生、程月书、郭世强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1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以215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1日以213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计算）。二、驳回武新生、程月书、郭世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48元，由武新生、程月书、郭世强负担18748元，由宏亿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厦门亿龙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上诉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未配合上诉人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是股权转让，并未约定采矿权转让，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协助义务，采矿权登记资料中的兴源祥公司的股东无法变更为上诉人。上诉人承担了保证金、赔偿金等费用，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上诉人无法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股权转让款。2、原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的反诉申请，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同审理，上诉人需要另案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关费用同样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产生的权利，两项请求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3、原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申请对“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向兴源祥公司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所涉事故原因进行鉴定”，认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因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时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武新生、程月书、郭世强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庭审中，两上诉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均未说明应当如何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和采矿权转让手续与采矿权证的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原审程序是否适当。
一、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6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栖霞市兴祥源矿业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方武新生等三人的主要义务是为受让方办理股权过户事宜和协助受让方办理采矿权证。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4日兴祥源公司的股东已由武新生等三人变更登记为宏亿隆公司和亿龙公司。2013年12月31日兴祥源公司作为采矿权人也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因此，武新生等三人已经履行了转让方的相应义务，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作为受让方亦应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两上诉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虽然主张按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采矿权人以出售、作价出资，引进他人资金、技术、管理等合作经营，企业重组改制等原因，只要采矿权人的股东、股比发生变化，均属采矿权转让行为，必须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但两上诉人并未说明具体的采矿权转让手续应当如何办理，且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亦未约定应当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两上诉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武新生等三人未履行协助义务，至今未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时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主张应由武新生等三人承担的赔偿款及相关费用，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关于对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向兴祥源公司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所涉事故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系赔偿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亦可在另行起诉时处理。因此，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于反诉申请不予合并审理，并驳回事故原因鉴定申请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两上诉人宏亿隆公司、亿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宏亿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厦门亿龙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靖
审判员 马红
审判员 邝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彭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