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阳市东洲街道天地砂场。
经营者：陆幼浦。
委托代理人：毕文强，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俞一波。
委托代理人：盛林权，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阳市东洲街道天地砂场（以下简称天地砂场）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洲街道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天地砂场系于2004年8月19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陆幼浦，经营场所为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村，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黄砂零售。
二、2009年12月24日，原富阳市水利水电局作出富水强决字（2009）第4035号水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书载明，陆幼浦临时占用的富春江东洲街道×村江段的砂场码头“富水电临许（2006）第95号”位置已于2006年12月31日使用期届满，富阳市水利水电局于2009年12月7日已向陆幼浦发出《水行政强制措施告知书》，责令陆幼浦于2009年12月23日前自行拆除砂场码头范围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恢复河道原状，但陆幼浦至今未履行义务，逾期不自行拆除沙场码头范围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根据《杭州市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富阳市水利水电局决定于2009年12月29日起依法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恢复河道原状，所需费用由陆幼浦承担。陆幼浦认为原富阳市水利水电局的决定违法，于2010年3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0年6月5日作出（2010）杭富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富阳市水利水电局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的富水强决字（2009）第4035号水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陆幼浦不服该院（2010）杭富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10）浙杭行终字第1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2010年7月10日，天地砂场的经营者陆幼浦与东洲街道办签订《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为加快东洲岛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按照整治工作的有关要求，对2008年、2009年拆除的砂场码头进行平衡补偿处理。以2010年东洲街道参与评估的砂场码头实际补偿费作为依据，东洲街道办支付天地砂场码头资产补偿费1620100元，可移动设备、设施及零星难以界定的资产补偿费48603元。天地砂场在2010年7月17日前自行拆除清空现存砂场码头内的一切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东洲街道办给予天地砂场资产补偿费的20%作为奖励。协议第十条约定，评估不足部分，另行协商。
天地砂场自认，东洲街道办已支付天地砂场《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约定的包括奖励费在内的2002443元。
四、2010年10月15日，东洲街道办与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签订《关于东洲码头砂场拆迁遗留问题处理的备忘录》一份。备忘录载明，东洲街道办委托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协助处理东洲街道学校沙区块（综合码头）砂场遗留问题。遗留问题资金赔付范围、赔付对象等由东洲街道办确定，赔付协议由东洲街道办代起草，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与赔付对象签署协议，东洲街道办鉴证。赔付资金由东洲街道办支付给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后，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根据协议支付给赔付对象。
2012年4月15日，陆幼浦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陆幼浦委托其胞兄陆香浦全权代理天地砂场拆迁事宜。代理如下事项：一、代为与相关部门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进行协商；二、代为与相关部门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签署相关文件或办理相关手续。同日，陆幼浦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陆幼浦已就与相关部门协商天地砂场拆迁事宜特别授权胞兄陆香浦全权代理。陆幼浦郑重声明如下：一、此授权为不可撤销、不可变更之委托，陆香浦为上述代理事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全部由陆幼浦承受；二、陆幼浦及家属今后不再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向任何部门提起上访（信访）及诉讼。2012年4月18日，陆香浦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陆香浦接受陆幼浦的特别授权，全权代理与相关部门协商天地砂场拆迁事宜，陆香浦郑重承诺如下：1.本人为代理事项所签署相关文件及办理相关手续，确系代表陆幼浦的真实意愿；2.本人不会就代理事项辞去或转委托；3.本人不会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向任何部门提起上访（信访）及诉讼。
2012年11月27日，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与陆香浦签订《赔付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收到东洲街道办赔付款1349745元，根据备忘录精神，分三次支付给陆香浦，2013年1月底600000元，2013年4月底400000元，2013年12月底付清余款。2013年1月31日，陆香浦出具委托书一份，指示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将赔付款支付至富阳嘉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分别于2013年2月7日、5月14日、11月7日将赔付款共计1349745元转账至富阳嘉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5月5日，天地砂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东洲街道办向天地砂场支付拆除补偿费1048900元；二、东洲街道办支付天地砂场拆除奖励费209700元；三、东洲街道办支付上述一、二项款项从2010年7月10日起至东洲街道办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天地砂场的经营者陆幼浦与东洲街道办签订《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洲街道办是否已依约全面履行了《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
本案中，天地砂场主张权利的主要理由是，东洲街道办未根据《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对评估不足部分对天地砂场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签订后，东洲街道办依约赔偿天地砂场2002443元。至于协议第十条约定的“评估不足部分，另行协商”，天地砂场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就协议第十条约定的事项不断向东洲街道办提出要求，以及与东洲街道办相关负责人进行磋商，但在其委托陆香浦于2012年11月27日与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签订《赔付协议》前，双方并未就评估不足部分如何处理达成合意。
2012年11月27日，东洲街道办委托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与天地砂场的委托代理人陆香浦签订《赔付协议》，东洲街道办依据该《赔付协议》支付天地砂场赔付款共计1349745元后，天地砂场与东洲街道办双方就案涉砂场拆迁赔偿的所有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天地砂场虽提出，东洲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向东洲街道办提出的《关于东洲综合码头建设政策处理遗留问题的情况汇报》中，关于天地砂场的遗留问题包括两项要求，一是砂场码头存留物资处置款1232000元，二是评估不足部分补偿费1643000元。故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与陆香浦签订《赔付协议》中约定的东洲街道办赔付天地砂场的1349745元系对砂场码头存留物资的赔付，并非对评估不足部分的赔付。但原审法院认为，东洲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向东洲街道办提出的《关于东洲综合码头建设政策处理遗留问题的情况汇报》中关于天地砂场的遗留问题的两项要求，系天地砂场单方面的要求，并非天地砂场与东洲街道办双方的合意，且无证据证明东洲街道办同意了天地砂场的两项要求。天地砂场出具的委托书、承诺书，均载明其委托陆香浦全权处理案涉砂场码头拆迁所涉的所有问题。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与陆香浦签订《赔付协议》也载明，根据备忘录的精神，东洲街道办赔付天地砂场1349745元，《赔付协议》并未载明该1349745元款项系对天地砂场的存留物资的赔付。而根据《关于东洲码头沙场拆迁遗留问题处理的备忘录》内容，东洲街道办系委托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处理东洲街道学校沙区块（综合码头）砂场遗留问题。而天地砂场主张的评估不足部分，系遗留问题。因此，在《赔付协议》签订后，东洲街道办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赔付天地砂场1349745元，天地砂场与东洲街道办双方就案涉砂场拆迁的所有遗留问题已经解决。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地砂场所举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地砂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21元，减半收取9610.5元，由天地砂场负担。
宣判后，天地砂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天地砂场与东洲街道办关于涉案的砂场拆迁赔偿的纠纷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砂场码头存留物资处置款1349745元，二是评估不足部分补偿款1643100元，而东洲街道办于2012年11月27日与天地砂场经营者的哥哥陆香浦签署的《赔付协议》，其中涉及的给付款项为砂场码头存留物资处置款，并非评估不足部分的款项，该笔款项数额与2012年4月15日天地砂场向东洲街道办作出的《关于要求帮助追回砂场码头拆除后遗留物资处置款的报告》及《库存遗留物资明细清单》中所确定的数额一致，足以证明在此之后双方签订的《赔付协议》，东洲街道办履行的是遗留物资处置款。并且前述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富阳市东洲街道天地砂场资产评估报告书》只是对于天地砂场的厂房以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故该评估报告中并不包含库存的遗留物资，该遗留物资依法应对天地砂场进行赔付，而涉案的《赔付协议》也正是对此笔遗留物资的赔付，并非是对评估不足部分的履行，关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东洲街道办提交的《行政判决书》，从其内容上来看，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在2010年6月5日，天地砂场与东洲街道办签订《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时间是在2010年7月10日，也就是说抛开补偿协议的合法性不谈，行政判决书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没有必然联系，更不能作为东洲街道办不予赔偿的依据以及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陆香浦2012年4月18日签署的《承诺书》是在《赔付协议》签订之前签署的，也就是说该《承诺书》签署时，双方并未就赔付事项达成任何有效协议，故其承诺的内容是否是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还有待考证，但至少该证据不能证明天地砂场与东洲街道办就砂场拆迁赔偿的问题全部处理完毕。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事实部分：1.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是不清晰的，该案的诉讼焦点是东洲街道办是否已经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全面履行了案涉协议约定的所有的补偿义务。在此过程中，通过双方庭审质证的情况，其争议焦点：协议签订的基本事实，本案中，天地砂场向法庭提交了系列的证据，试图证明该协议由最初空白协议到由拆迁方的代表人之一王书记就补偿的数额以及参照的依据进行了充分的沟通，甚至直接替天地砂场就补偿数额和具体条款进行补充，也就意味着双方对补偿协议、数额的认定在300万元左右的事实是非常清晰的。由于是空白协议，而且基于当时的原因，填写了160万元，并奖励费200万元左右，和刚才所讲的事实相互印证，评估不足部分，是非常清晰的，这一点事实，是本案查明案情的很重要的基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查证。2.关于本案中，赔偿天地砂场的范围，包含两个部分，除了最初的200万元，还有评估不足部分，第三部分是2010年7月由天地砂场在与码头建设方协商过程中处理的留置沙石材料，需要强调的是这些沙石材料并不包含在拆迁补偿协议所补偿的范围之内。而且，数额以及明细是非常确定的，这笔款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是和补偿协议中支付的数额完全相同，这一点事实，对于查证，补偿协议中所支付的对价，具体包含的范围和具体所指是非常清晰的。一审判决在此问题上混淆，没有合理的说明。二是程序错误：法院对证据采信规则有错误，一审法院在查证事实中对东洲街道办提交的行政诉状予以了确认，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行政诉讼中所确认的一个事实是陆幼浦诉争码头以及相应的物资属于违章建筑，应予拆除。那么，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补偿协议是双方意思表示自治，达成了合意，符合法律规定，是产生了冲突。产生冲突就必须确定支持哪一份，针对此，天地砂场曾在一审中就行政判决书确实涉嫌行政机关干预司法的证据和录音，该行政诉讼本身是发生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前，既然东洲街道办在一审中拿出来，天地砂场有义务对此进行说明，虽然涉及到行政诉讼的枉法的问题，但希望法庭参考。如果一审判决认定了行政诉讼所指的事实，那么就应当对天地砂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关于行政诉讼方面的相关资料予以查证，甚至依职权进行调取，经过双方庭审质证。事实情况是一审法院既没有把天地砂场基于此的说明纳入举证程序之内，又单方地对这一行政判决所列举的事实进行认证，显然这在证据采信方面存在程序的错误。三是本案的核心仍然回复到赔付协议××为××街道办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这一点上，一审判决归纳了焦点，却不围绕焦点进行查证，实属遗憾。既然要落脚在赔付协议能否证明东洲街道办是否全面履行义务，就应对评估不足部分进行查证和交代。同时还要对赔付协议中具体所指的赔付款与天地砂场所提交的数额分毫不差的材料款之间的关系予以查证。这一方面，一审判决也仍然予以回避。一审判决所建立的逻辑是陆香浦接受了陆幼浦的委托，其委托书中的全权代理是否就意味着赔偿协议中所签的内容可以得出赔偿协议的内容也属于就所有的代理事项进行了约定和解决。这方面最重要的问题在于：所谓的不可撤销的全权委托书，其签订的背景是一个概念，暂且不论，退一步讲，即便基于不可撤销的全权委托书所签订的赔付协议书，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纠纷，赔付协议本身的内容有哪一个字说明了这一点，事实上，赔付协议对是否全额赔付，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终止只字未提。一审法院混淆赔付协议内容与授权委托书内容，得出一个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结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此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东洲街道办履行《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支付评估不足部分，以及奖励费、迟延履行的银行同期利息，共计160235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洲街道办承担。
东洲街道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地砂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并没有突破一审审理时天地砂场所持的观点和理由，因此，东洲街道办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书面质证意见和书面辩论意见相一致，不再赘述；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和对判决结果的法律论证已经非常充分和有力，天地砂场从始至终都在妄图通过自己的单方意思表示所形成的系列证据来构筑假象和掩盖事实，并以此谋求不当利益，然天地砂场的诉求违背了基本的逻辑常理和诚信原则。据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洲街道办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天地砂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光盘及书面整理稿（2010年7月10日张炳祥与陆幼浦的谈话录音、2010年8月2日陆幼浦与中院法官的录音、2010年8月24日富阳东洲37号码头老板张生东与陆幼浦的录音、2010年8月24日张生东与陆幼浦的录音、2011年1月13日陆幼浦和中院法官的录音、2011年1月13日陆幼浦和中院法官的录音），欲证明：1.关于行政诉讼的起因是因为陆幼浦起诉了水利局，所以导致现在陆幼浦的拆迁补偿面临着人为的压力和阻挠，2.和法官的录音是在最初的协调，结果是协调水利局把强制决定书撤回，再由陆幼浦撤诉，陆幼浦答应了这样的处理结果，后来行政诉讼按照协调结果出现改变，法官的表述是该案对水利局影响太大，使出了很大的力量，而且确实受到了干扰，一审时认为这种类型的证据能不交就不交，没有必要，因此该证据是作为参考在一审提交过，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没有必要对行政诉讼的问题进行过多的纠缠，东洲街道办提交的行政诉讼的证据对于本案没有太多的意义，如果说想要证明一些事情，那么也不难推测，作为被拆迁的企业所受到的行政压力而已；证据2.陆幼浦和张炳祥之间的邮件清单及附件打印件，欲证明创业先锋是张炳祥的邮件名称，其作为村党委书记，在本次拆迁中是作为政府指派拆迁的主要工作负责人之一，其就天地砂场在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内容以及遗留问题处置方面，均多次与天地砂场进行了协商，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说的天地砂场单方的意思表示。
对上诉人天地砂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东洲街道办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对真实性，东洲街道办无法确定天地砂场所说的谈话对象。即便谈话对象真实，显然对象本身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因为谈话对象没有一方是本案的当事人东洲街道办，案涉中的多份行政诉讼与本案民事纠纷的解决没有关联性，更何况，天地砂场与中院法官的材料最终已经形成法律文书。上述录音形成的时间是在2011年1月之前，而在本案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达成赔付协议，在此之前所构筑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2，首先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的形式也不符合证据的最基本形式要件，当中天地砂场所陈述的创业先锋是否系村委书记张炳祥，无法确定，对天地砂场的证明目的亦有异议，从打印的内容来看，中间的内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表述。即便真实，邮件的对象也是天地砂场与其本村的村书记之间的往来，与东洲街道办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天地砂场提交的录音系陆幼浦与案外人之间的谈话录音，东洲街道办认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天地砂场对该组录音的谈话对象身份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且天地砂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天地砂场无证据证明该组邮件中发件人“创业先锋”系张炳祥，即使是张炳祥也不能达到天地砂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也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10年7月10日，天地砂场经营者陆幼浦与东洲街道办签订的《东洲砂场码头拆除补偿协议》约定了东洲街道办支付天地砂场资产补偿费，可移动设备、设施及零星难以界定的资产补偿费。天地砂场在2010年7月17日前自行拆除清空现存砂场码头的一切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东洲街道办给予天地砂场资产补偿费的20%作为奖励，该补偿协议还约定了评估不足部分，另行协商。现上诉人认为东洲街道办未按约支付其评估不足补偿费、奖励费等。2010年10月15日由东洲街道办和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签订的《关于东洲码头砂场拆迁遗留问题处理的备忘录》载明遗留问题资金的赔付范围、赔付对象等由东洲街道办确定，赔付协议由东洲街道办起草，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与赔付对象签署协议，东洲街道办鉴证。赔付资金由东洲街道办支付给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后，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支付给赔付对象。天地砂场经营者陆幼浦于2012年4月1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陆香浦代为与相关部门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进行协商，代为与相关部门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签署相关文件或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4月15日，陆幼浦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本人及本人家属今后不再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向任何部门提起上访（信访）及诉讼。2012年4月18日，陆香浦也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为代理事项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及／或办理相关手续，确系代表胞弟陆幼浦的真实意愿。其本人不会就代理事项辞去委托或转委托，其本人不会就天地砂场拆迁所涉及的所有事宜向任何部门提起上访（信访）及诉讼。2012年陆香浦代表天地砂场经营者陆幼浦与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签订了《赔付协议》，载明杭州东洲综合码头工程建设处收到东洲街道办赔付款134.9745万元，根据备忘录精神分三次支付给陆香浦。综合前述《关于东洲码头砂场拆迁遗留问题处理的备忘录》、《授权委托书》、陆幼浦、陆香浦出具的《承诺书》以及《赔付协议》，原审法院确认在《赔付协议》签订之后，天地砂场与东洲街道办双方就案涉砂场拆迁的所有遗留问题均已解决，并无不当。天地砂场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地砂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1元，由富阳市东洲街道天地砂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