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民再终字第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翔玉（曾用名王翔宇），淄博市周村区机关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任万洲，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海峰，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景丽红，淄博市周村区机关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石海涛，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东岭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东阳夕村。
法定代表人：丁乃义，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翔玉因与被申请人景丽红、原审被告淄博东岭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民一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9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翔玉及其委托代理人任万洲、马海峰，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石海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认定，2007年9月15日丁乃义和丁慎岭作为乙方，景丽红作为甲方，王翔玉作为丙方（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自2007年9月15日借给乙方20万元，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半个月，逾期则每月按本金的30%作为违约金累积，丙方王翔玉作为乙方（借款人）向甲方借款的直接担保人，具体承担担保责任。若乙方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给甲方资金时，由丙方替乙方承担一切担保法律责任，直至全部本金、利息归还为止。三方均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现金200000.00元交付给丁乃义、丁慎岭用于东岭公司的生产经营。借款到期后未返还原告借款本金，被告东岭公司就该笔借款与原告于2008年3月15日又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原告）自2008年3月15日借给乙方（东岭公司）20万元，年利率为20%（自今日起计算），借款期限截止到2008年12月15日，逾期则每月按本金的30%作为违约金累积，被告东岭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被告王翔玉提供担保并签字，注明由担保方承担一切担保法律责任，直至全部本金、利息归还时为止，未约定保证期间，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偿还给原告借款本息。
2007年12月5日被告东岭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自2007年12月5日借款200000.00元给被告东岭公司，年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07年12月5日起至2008年6月5日，到期利息24000.00元，逾期则每月按本金的30%作为违约金累积，被告东岭公司加盖了公章；被告王翔玉为被告东岭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并签字，约定由担保方承担一切担保法律责任，直至全部本金、利息归还时为止，未约定保证期间；被告东岭公司以加油站所有资产作抵押，其证件（土地使用证原件）由原告代管，待协议结束后原告及时归还。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借款交给丁乃义，丁乃义将土地使用证交原告保管，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期间，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4000.00元，但未按约返还借款本金。2008年6月6日，原、被告就该笔借款又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原告自2008年6月6日借款200000.00元给被告东岭公司，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至2008年12月6日，到期利息24000.00元，逾期则每月按本金的30%作为违约金累积，被告东岭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被告王翔玉为被告东岭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并签字，约定由担保方承担一切担保法律责任，直至全部本金、利息归还时为止，未约定保证期间。被告东岭公司以加油站所有资产作抵押，其证件（土地使用证原件）由原告代管，待协议结束后原告及时归还；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偿还给原告借款本息。
2008年6月21日，被告东岭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自2008年6月21日借给被告东岭公司人民币100000.00元，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至2008年12月21日，到期利息12000.00元，逾期则每月按本金的30%作为违约金累积，被告东岭公司加盖了单位公章，被告王翔玉为被告东岭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并签字，约定由担保方承担一切担保法律责任，直至全部本金、利息归还时为止，未约定保证期间。被告东岭公司以加油站所有资产作抵押，其证件（土地使用证原件）由原告代管，待协议结束后原告及时归还；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现金100000.00元交付被告东岭公司。借款到期后，被告东岭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要求被告王翔玉承担责任未果，遂具状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景丽红于2007年8月29日从其母亲王秀兰处借款200000.00元，2007年12月，原告从其侄女王某处借款200000.00元，2008年5月23日和6月21日，原告分两次从淄博市商业银行周村支行取款80000.00元，上述款项用于交付被告。东岭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周村分局于2009年12月28日吊销了营业执照。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是否履行了付款义务。二是被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是否履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共有五份，协议总额为90000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500000.00元的本金，其余400000.00元系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未还款而续签的协议。原告景丽红与被告东岭公司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借用其母亲王秀兰于2007年8月29日从中国邮政储蓄周村区丝市街邮电支局取款163263.04元及个人储蓄交付被告，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将借款本金偿还给原告，双方于2008年3月15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王翔玉作为担保方也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假如原告未将借款交付给被告，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作为借款方和担保方的被告明知原告未交付借款而与原告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与常理不符。从原、被告在第一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返还借款，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来看，作为借款方和担保方的两被告对原告已经交付借款是明知的。被告王翔玉对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将款借给被告东岭公司也是明知的。从原告于2008年5月23日和6月21日两次在淄博市商业银行周村支行取款80000.00元来看，原告已经履行了2008年6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结合调查解新章（丁乃义的母亲）的笔录和被告王翔玉的录音材料，足以认定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东岭公司向原告借款，并且加盖了被告单位公章，被告东岭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的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翔玉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翔玉作为担保方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均约定若东岭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时，被告王翔玉承担一切担保法律责任，直至全部本金、利息归还原告为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约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担保期限截止日期分别为：2010年12月6日、2010年12月15日、2010年12月21日，原告于2009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王翔玉的担保未超出担保期限。被告王翔玉在借款协议中对保证的方式约定不明，故应按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东岭公司以加油站所有资产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产生，原告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被告辩称应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对承诺的义务应认真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已经约定了付款时间，被告东岭公司没有及时偿还借款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0%（即月息1.67%）的利息，未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支持。被告东岭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失去抗辩条件的责任。
原一审判决：一、被告淄博东岭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景丽红借款本金500000.00元。二、被告淄博东岭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景丽红利息118069.00元。上述两项共计618069.00元，被告淄博东岭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翔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景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翔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涉案借款协议系原审被告拿着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签好的借款协议找到上诉人，由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款协议只是明确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按交易习惯，如果被上诉人交付借款，应当由原审被告出具借条或收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其母亲及其侄女处分别借款200000.00元牵强附会，违背常理。二、2008年6月6日、2008年6月21日的借款协议中，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约定了原审被告以其加油站所有财产作抵押。由于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权未产生，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担保法第28条之规定，上诉人只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处理。
被上诉人景丽红答辩称：被上诉人原本不认识原审被告的相关人员，正是由于上诉人的积极介绍，被上诉人才同意给上诉人提供借款，借给原审被告，同时上诉人承担借款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履行了借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东岭公司未作答辩。
原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东岭公司用以抵押并交付被上诉人景丽红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中所涉土地为集体土地，该土地使用权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人为彭阳乡农机加油站。
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原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二、上诉人王翔玉应否就全部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上诉人王翔玉主张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其理由为原审被告东岭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景丽红出具收条或借条。本案中，被上诉人景丽红主张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及2008年3月15日的协议书所涉款项为同一笔借款，因2007年9月15日的20万元借款到期，原审被告东岭公司未清偿，各方当事人就该笔借款于2008年3月15日又重新签订协议。签订时间为2008年6月6日的借款协议书为2007年12月5日借款到期后的续签协议，两份协议书所涉款项亦为同一笔借款。故被上诉人景丽红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系签订时间为2008年3月15日、2008年6月6日、2008年6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书，涉案借款为50万元。上诉人王翔玉称其不清楚被上诉人景丽红与原审被告东岭公司除涉案50万元借款外是否还有其他经济业务往来，其又主张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及2007年12月5日的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借款与本案无关，且原审被告东岭公司已经清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景丽红对此亦不予以认可。由此，上诉人王翔玉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经济业务往来关系陈述前后矛盾，且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及2007年12月5日的借款协议书原件仍在被上诉人景丽红处。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于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2007年9月15日借款的续签协议，2008年6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2007年12月5日借款的续签协议。涉案的五份借款协议书均明确约定“甲方自X年X月X日借款给乙方XX万元……”。上诉人王翔玉均以担保人的身份在五份协议书中签字捺印。2008年6月6日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审被告东岭公司将抵押物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被上诉人景丽红，2008年6月21日借款协议书签订当日，被上诉人景丽红从淄博市商业银行其名下定期账户中提前支取6万元，且借款协议中注明“乙方以（加油站所有资产作抵押），其证件（原件）现已由甲方代管……”。综上，被上诉人景丽红虽未持有原审被告东岭公司出具的收到涉案借款的收据，但对于涉案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景丽红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上诉人王翔玉应就其上诉主张负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就未实际交付的借款因届清偿期而续签协议且将抵押物权属证书交付出借人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王翔玉关于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翔玉应否就全部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上诉人王翔玉主张其应只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东岭公司用以抵押并交付被上诉人景丽红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中所涉土地使用权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人为彭阳乡农机加油站，并非原审被告东岭公司。故原审被告东岭公司就第三人的财产与被上诉人景丽红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本案中，签订时间为2008年6月6日、2008年6月21日的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丙方（王翔玉）作为乙方（借款人）向甲方（景丽红）借款的直接担保人，具体承担担保责任。若乙方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给甲方资金时，由丙方替乙方具体承担一切担保法律责任，直至全部本金、利息归还甲方为止。”由此，上诉人王翔玉有为借款协议中所涉全部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涉案借款协议中的抵押条款无效并不影响上诉人王翔玉就协议中所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承担方式，故上诉人王翔玉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王翔玉关于其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王翔玉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景丽红在原审中作虚假陈述，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已经履行，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未查清被告的主体资格。3、本案涉嫌犯罪，应当依法移送有关部门处理。
被申请人景丽红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再审庭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王翔玉提供照片一宗，拟证明景丽红与东岭公司的负责人丁慎岭早就认识。被申请人景丽红的委托代理人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再审申请人王翔玉还提供（2009）周民初字第797、7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东岭公司借款出具借条。被申请人景丽红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本院查明上述法律文书涉及借款的原告仅持有借条，没有借款协议。再审申请人王翔玉另提供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明细，拟证明东岭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被申请人景丽红的委托代理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以公安的立案为准，本案与非法集资无关。
被申请人景丽红在审理期间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王某证实景丽红于2007年12月向其借款20万元。景丽红的委托代理人对王某证言无异议。被申请人王翔玉的委托代理人认为王某证言不实，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是东岭公司是否具备被告主体资格；三是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王翔玉提供的照片仅能证明景丽红与丁慎岭在借款发生之前就认识，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王翔玉提供的（2009）周民初字第797、7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两案中东岭公司给出借人出具借条，但该两案中出借人仅持有借条，没有东岭公司的借款协议，而本案中景丽红持有东岭公司的借款协议，对借款本金、利息均有明确约定，故不能以此推论本案借款中景丽红应当持有东岭公司的借条。景丽红提供了其母亲于2007年8月29日从中国邮政储蓄周村区丝市街邮电支局取款163263.04元的证据，加上其个人储蓄，足以证实其履行了2007年9月15日景丽红与东岭公司借款20万元的协议。王某当庭证实其于2007年12月份借给景丽红20万元，王翔玉虽然对该证言不予认可，但其没有充分证据推翻，本院对王某证言予以采信，应当认定景丽红履行了2007年12月5日景丽红与东岭公司达成的借款20万元的协议。而且2007年12月5日的借款协议约定，东岭公司以加油站所有资产作抵押，证件由景丽红代管。景丽红在本案中提供了其持有的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景丽红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景丽红还持有2008年3月15日、6月6日与东岭公司借款均为20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景丽红主张该两份协议系2007年两份借款协议的续签，王翔玉对此不予认可，但2008年的两份借款协议均由王翔玉进行担保，景丽红并未向王翔玉及东岭公司主张2008年所出借的40万元款项，王翔玉没有证据证明东岭公司已经偿还了2007年的两份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2008年3月15日、6月6日东岭公司与景丽红不是续签协议而是系签订的新的借款，故对景丽红主张2008年3月15日、6月6日与东岭公司借款协议系2007年两份借款协议的续签，予以认定。景丽红提供了2008年5月23日、6月21日分两次从淄博市商业银行周村支行取款8万元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与东岭公司2008年6月21日达成的借款10万元的协议。而且，王翔玉在不同时间段对以上五份借款协议均予以担保，也间接证明借款协议已经得到履行。据此，本院对景丽红主张的借款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一栏既有东岭公司负责人丁慎岭、丁乃义的签名，也盖有东岭公司的公章，故东岭公司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王翔玉提供的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明细仅能证实东岭公司欠款较多，属于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其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对东岭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进行立案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王翔玉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淄民一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红利
代理审判员 周 伟
代理审判员 孟爱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