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三终字第00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
法定代表人葛中阳，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兴和，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国，男，194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解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菊，女，194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解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娜娜，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解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200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解放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湘阳，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沁阳分公司。住所地：沁阳市。
代表人谭光富，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洪兴，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鸿丰电石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
法定代表人李炳毅，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凤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天胜，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阳区。
上诉人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原审被告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沁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圣泰沁阳分公司）、甘肃鸿丰电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冯天胜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于2013年12月23日向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圣泰公司、圣泰沁阳分公司、冯天胜、鸿丰公司：1、共同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丧葬费1710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13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15374.7元，共计617459.32元；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承担诉讼费。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山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圣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圣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和，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湘阳，原审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洪兴，鸿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凤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天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冯天胜经营豫HC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HT6**挂号车，雇佣周在有、刘鹏为司机。原告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分别是刘鹏的父、母、妻、子，其中刘某某出生于2009年7月29日。2013年7月7日，被告鸿丰公司作为托运方与豫HC57**车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电石是易燃易爆品，承运方要采取一切措施和手段，防雨、防水、防爆，保证安全把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卸货地址为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托运方由鸿丰公司加盖公章，承运方由周在有签名。
2013年7月7日23时10分许，周在有驾驶豫HC57**／豫HT6**挂车运载电石，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424Km＋600M下坡右急转弯时，因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致该车侧翻于道路东北侧路基外，车辆起火。驾驶员周在有、乘员刘鹏当场死亡，车辆烧毁，所载货物焚烧，道路设施及果树受损，形成重大交通事故。经天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麦积区大队认定，周在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因刘鹏父母年事已高、儿子年幼，妻子当时在贵州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故刘鹏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四原告均不能前往事故发生地，而是由其他亲属：刘鹏的大哥刘文胜、二姐夫刘顺成、四姐刘云、四姐夫李中彬、妻妹宋毅毅、岳母唐礼敏前去处理相关事宜。其中刘文胜系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凤凰修理厂员工，刘顺成系焦作市天成工程塑料制品厂职工，刘云与李中彬均系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共汽车分公司员工，刘云月收入3500元。刘文胜、刘顺成、刘云、李中彬、宋毅毅、唐礼敏等人分别从广东、河南、贵州等地前往甘肃，支出的交通费用有：空运客票3900元，火车票3276元，汽车票1271元，出租车票20元。
2014年7月28日，四原告与华安财险焦作公司就事故造成刘鹏死亡的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华安财险焦作公司一次性在保险限额赔付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8000元，华安财险焦作公司履行完该项赔偿义务后，双方再无其他纠纷。
豫HC57**／豫HT6**挂货车挂靠于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名下经营，登记所有人均为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其中豫HC57**号车在华安财险焦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被告圣泰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00万元；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经被告圣泰公司申请于2010年8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零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向刘鹏亲属刘文胜支付交通费2200元，向天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麦积区大队交付赔偿周在有家属丧葬费20000和刘鹏家属丧葬费20000元。
另查明，2013年度河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821.98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958元；广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6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冯天胜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应对因交通事故死者刘鹏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在保险公司限额范围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系被告圣泰公司零资金注册的分公司，故被告圣泰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四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以本院认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中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赔偿火车、汽车、出租车等合理费用，空运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不予支持，且应减去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已支付的交通费2200元；刘鹏亲属刘云的月收入为3500元，未超出当地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可以此计算误工损失；刘文胜、刘顺成、李中彬的误工费应以当地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四原告主张的刘鹏亲属刘文胜、刘顺成、刘云、李中彬的误工损失均按10天计算，要求合理，予以支持。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辩解称其已垫付22200元并请求返还，其中向刘文胜支付的交通费2200元证据充分，但向麦积区交警大队交付的丧葬费20000元，原告方不认可其收到该款项，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确实从麦积区交警大队处领取了丧葬费20000元，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鸿丰公司非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故四原告要求被告鸿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冯天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因刘鹏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丧葬费1710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13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367元和误工损失5185元；二、被告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沁阳分公司就以上被告冯天胜应赔偿原告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5元，由被告冯天胜、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沁阳分公司承担8978元，原告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承担997元；本案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被告冯天胜、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沁阳分公司承担。
圣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刘鹏的死亡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所致，而是由于交通事故加上承运的电石与事发时天下大雨发生化学反应，产生可燃气体燃烧致死，是多因一果，本案应当适用一般侵权原则来审理；2、鸿丰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依法分担上诉人圣泰公司的合法损失；3、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从华安财险焦作公司领取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款98000元及圣泰公司通过麦积区交警队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该款项应当从确定圣泰公司的损失中依法予以扣除。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4）山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扣除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从华安保险公司领取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款98000元及通过麦积区交警队支付其的丧葬费20000元；2、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扣除上述费用剩余的损失应当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的原则，由上诉人圣泰公司与原审被告鸿丰公司、冯天胜按照过错原则共同分担；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辩称：1、本案事故中，如果仅仅因为超速行驶车辆侧翻，并不必然导致驾乘人员死亡，承运的货物—电石，在潮湿的环境下极易燃烧，车辆着火是刘鹏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此，托运方和承运方均没有做到必要的防护和安全措施，鸿丰公司违规托运货物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关联性，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主张扣除20000元款项的权利主体应当是圣泰沁阳分公司，而圣泰沁阳分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圣泰公司无权代为主张，圣泰公司要求扣除98000元和2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圣泰公司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鸿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鸿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有过错，也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原审被告冯天胜未到庭予以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鸿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何承担；2、是否应当从赔偿数额内扣除98000元及20000元。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圣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收条一份；
证明：2014年7月13日被上诉人亲属刘文胜从天水市交警队领取上诉人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该款应当从被上诉人的总损失中予以扣除。
第二组证据：
证据1：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1份；
证据2：公安机关询问证人刘进恩笔录1份；
证据3：机动车检验报告书1份；
证明：第一，本案受害人刘鹏的死亡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所致；第二，原审被告甘肃鸿丰电石有限公司对本起侵权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有严重的过错，且过错行为与受害人刘鹏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四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笔款项的权利主体是圣泰沁阳分公司而不是圣泰公司，经向刘鹏家属核实，2万元在事发地已经实际支出（丧葬、饮食、居住等），且一审中的诉请并未涉及该笔支出；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指向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第一组证据，圣泰沁阳分公司是代表圣泰公司去处理相关事宜，虽然是不同的两个主体，分公司也未放弃对2万元主张的权利。
原审被告鸿丰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指向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
原审被告冯天胜未到庭予以质证。
上诉人圣泰公司对以上质证发表意见：圣泰公司和圣泰沁阳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全部由其负责，因此2万元应当视为圣泰公司缴纳，该2万元就是丧葬费，一审重复判决丧葬费，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机动车检验报告，刘鹏是由于天下大雨与所拉电石发生化学反应被烧死的。
证据分析与认定，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与原审被告圣泰沁阳分公司、鸿丰公司对圣泰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原审被告冯天胜、鸿丰公司的理由与其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外，另查明，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局交警支队麦积区大队委托，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涉案车辆着火原因为车辆翻车时电石与大雨生成可燃气体、翻车摩擦生热点燃可燃气体，导致车辆着火。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天）公（麦）鉴（尸）字（2013）46号司法鉴定书：刘鹏系创伤性休克并灼烧死亡。2014年7月13日，被上诉人亲属刘文胜从天水市交警队领取刘鹏丧葬费2万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受害者刘鹏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规定，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需要具有相应的许可证及从业资格证等资质。危险货物托运人应当委托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承运。本案中，冯天胜作为豫HC57**／豫HT6**挂货车的实际车主及受害人刘鹏的雇主，明知道涉案车辆及刘鹏不具备运输危险货物的资质，仍然让刘鹏从事雇佣活动，违法运输危险物品，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鸿丰公司明知道电石是易燃易爆物品，应当委托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承运人承运，却对涉案车辆及运输人员是否具有危险物品运输资质未加审查，对刘鹏的死亡同样具有过错。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鹏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刘鹏系创伤性休克并灼烧死亡，鸿丰公司的过错行为与刘鹏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圣泰沁阳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虽然进行过相关安全教育，但未完全尽到管理上的注意义务，故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过错，本院酌定冯天胜承担60%的责任，鸿丰公司承担30%的责任，圣泰沁阳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圣泰沁阳分公司系圣泰公司零资金注册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且亦无证据证明圣泰沁阳分公司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故圣泰沁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圣泰公司承担。
冯天胜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在华安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关于保险部分，华安财险焦作公司已于2014年7月28日与四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付四被上诉人各项损失98000元，该98000元款项应从冯天胜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四被上诉人认可从天水交警部门领取了圣泰沁阳分公司向麦积区交警大队交付的丧葬费20000元，圣泰公司作为责任承担的主体，有权利要求从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四被上诉人辩称该款项的主张权利人是圣泰沁阳分公司而不是圣泰公司，且该款项已经花费，不应当扣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刘鹏因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丧葬费1710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13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367元和误工损失5185元，共计559636.62元。冯天胜承担60%的责任应当赔偿：559636.62×60%=335781.9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98000元，冯天胜还应当支付四被上诉人237781.97元。鸿丰公司承担30%的责任应当赔偿：559636.62×30%=167890.99元。圣泰公司承担10%的责任应当赔偿：559636.62×10%=55963.6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丧葬费，还应当支付35963.66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冯天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因刘鹏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37781.97元；
二、甘肃鸿丰电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因刘鹏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67890.99元；
三、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因刘鹏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5963.66元；
四、驳回刘振国、李新菊、宋娜娜、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75元，由冯天胜承担7000元，由甘肃鸿丰电石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由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75元。案件保全费3520元，由冯天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75元，由冯天胜承担7000元，由甘肃鸿丰电石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由焦作市圣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 林
审 判 员 范炳鑫
代理审判员 金 莹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