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佳力德机械制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龙桥大道夏寮路段（伟鑫厂内）。
法定代表人：李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云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辉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黎滘村。
法定代表人：宋烨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辉，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佳力德机械制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辉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了《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佳力德公司向辉满公司订购动梁龙门导轨磨床一台，总价款为2200000元。辉满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履行了交货义务，但佳力德公司仍拖欠辉满公司货款1100000元至今未付。鉴于此，辉满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佳力德公司支付辉满公司货款1100000元及该款从2013年3月11日至清偿时止的滞纳金（每天按该期款项的1‰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佳力德公司承担。
佳力德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佳力德公司向辉满公司支付的货款总计为1165013.84元。辉满公司并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交付义务。案涉设备至今没有安装调试合格，双方并没有验收，此后双方也没有发生正面的冲突，辉满公司也没有催款，佳力德公司对辉满公司的起诉感到很无奈。据佳力德公司了解，案涉设备主要问题是导轨磨损严重，不能正常使用。案涉设备是通过融资租赁的，佳力德公司不清楚辉满公司与香港东亚银行的关系，融资租赁是辉满公司一手经办的，佳力德公司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不确定，因此佳力德公司申请追加香港东亚银行为本案的第三人。
佳力德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了《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佳力德公司向辉满公司购买动梁龙门导轨磨床一台。合同约定辉满公司须于120个工作日内交货，但辉满公司一直迟延交货，直至2013年3月11日才交货。案涉设备送至佳力德公司处安装后，辉满公司多次调试均不合格，导致不能正常使用。佳力德公司聘请操作该设备的专业工程师因设备完全不能使用而离职。至今，佳力德公司已经向辉满公司支付了设备款1165013.84元，并因设备完全不能使用而发生各项损失212105.82元。据此，佳力德公司请求判令：1.解除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辉满公司立即将不合格的动梁龙门导轨磨床取回；2.辉满公司返还佳力德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165013.8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反诉之日计算至辉满公司实际支付之日）；3.辉满公司赔偿佳力德公司损失212105.82元（包括：佳力德公司因购买案涉设备向东亚银行融资租赁发生的损失163485.41元、佳力德公司向东亚银行融资租赁发生的行政费4092.5元、佳力德公司向东亚银行融资租赁发生的保险费3977.91元、佳力德公司配合辉满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用油32550元、佳力德公司聘请设备操作人员工资8000元）；4.诉讼费用由辉满公司承担。
针对佳力德公司的反诉，辉满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佳力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已经交付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佳力德公司不仅验收了案涉设备，且一直使用。佳力德公司没有提供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佳力德公司要求辉满公司赔偿损失也没有依据，因为辉满公司并不清楚购买设备的款项是否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佳力德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损失存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签订了《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佳力德公司向辉满公司购买动梁龙门导轨磨床一台，总价款2200000元，交货日期为120个工作日；质检期为20天，如20天内买方未安排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交货后，如买方延迟付款，则每天按该期款项的1%支付滞纳金给卖方，且延迟期限不超过15天；等等。同日，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佳力德公司支付100000元诚意金给辉满公司，辉满公司协助佳力德公司办理机械设备按揭，按揭款到位后，40%总款为机械定金，余款返还给佳力德公司，机床送到佳力德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余款一次付清给辉满公司；等等。
2012年3月7日，佳力德公司支付辉满公司订金100000元。2012年8月1日，辉满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借到佳力德公司6000元。2012年8月10日，佳力德公司支付辉满公司854465.84元。2013年3月10日，佳力德公司支付辉满公司24000元。2013年3月11日，辉满公司向佳力德公司交付了案涉设备。2013年4月20日，佳力德公司支付辉满公司150000元。2013年4月1日，佳力德公司为辉满公司代付928元。2013年5月16日，佳力德公司为辉满公司代付2100元。
2012年11月6日，佳力德公司向辉满公司发出催交设备的通知。2013年2月19日，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签订《交货协议》，约定辉满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至3月1日将案涉设备送到佳力德公司处，辉满公司安装调试合格后佳力德公司再付款，如3月1日前未收到货，辉满公司承担所有经济损失且佳力德公司取消合同，辉满公司退回所有设备定金。
佳力德公司曾于2013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主张佳力德公司与东亚银行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东亚银行在租赁期内对案涉设备保留所有权，本案审理结果与东亚银行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东亚银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8月9日，佳力德公司撤回上述追加第三人的申请。2013年8月23日，原审法院对佳力德公司制作了谈话笔录。佳力德公司称，佳力德公司与东亚银行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实质是贷款关系，东亚银行并未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成立案涉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
2013年8月28日，佳力德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2014年2月21日，因佳力德公司逾期未缴纳相关鉴定费用（已缴纳的费用为技术调查费5000元、差旅费771元），原审法院终止鉴定工作。
一审庭审中，辉满公司确认没有进行书面的验收手续，但主张佳力德公司一直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且佳力德公司验收后于2013年4月20日支付了两笔货款合计150000元。佳力德公司主张，双方一直没有验收，佳力德公司付款不代表佳力德公司认可验收合格；目前磨床的地基基础不符合重型磨床要求，但辉满公司在安装之前没有提供磨床地基图，也未要求佳力德公司事先制作好地基。
2014年4月16日，案外人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查封异议申请书、《买卖合同（回租）》、收款收据、《融资租赁合同》，主张案涉设备佳力德公司已经于2013年7月19日转让给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对案涉设备的查封应予解除。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4日对佳力德公司制作了谈话笔录，佳力德公司称，案涉设备被法院查封在先，佳力德公司与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因此无效，实际上佳力德公司与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为名，以抵押借款为实。
以上事实，有《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收条、收款收据、借条、通知、《交货协议》、《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质量鉴定申请书》、查封异议申请书、《买卖合同（回租）》、收款收据、《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终止鉴定函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于《交货协议》中约定辉满公司不得迟于2013年3月1日交货，迟延交货佳力德公司有权取消合同。辉满公司实际迟至2013年3月11日交货，佳力德公司予以接收，即佳力德公司已经选择放弃《交货协议》所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辉满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辉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佳力德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对案涉设备提出质量异议。佳力德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后因逾期缴纳鉴定费，鉴定程序终止。无论是佳力德公司自行提供的以东亚银行为相对方的《融资租赁合同》，还是查封异议申请人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均显示佳力德公司在主观上对案涉设备有转让所有权、以租赁形式继续使用的意思表示。因此，佳力德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辉满公司诉请佳力德公司支付货款1100000元，原审法院确定佳力德公司应支付辉满公司货款1062506.16元（2200000元-100000元-6000元-854465.84元-24000元-150000元-928元-2100元=1062506.16元）。对辉满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辉满公司诉请佳力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存在质量争议，且辉满公司未能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佳力德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辉满公司取回案涉设备、辉满公司退回已收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佳力德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辉满公司货款1062506.16元；二、驳回辉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佳力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591元、保全费5000元（辉满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8598元、鉴定费5771元（佳力德公司已预交），由辉满公司负担2344元，佳力德公司负担32616元。
上诉人佳力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已经由双方验收合格，是认定事实错误。一、2013年2月19日，案涉双方签订的《交货协议》已明确约定“由甲方（辉满公司）安装调试合格后乙方再付款”。2013年3月11日，辉满公司将案涉设备交付到佳力德公司后，尽管其对设备安装调试了一个多月，但是其一直不能调试合格并在调试不成功后一走了之，置之不理。原审庭审中，辉满公司已当庭确认没有进行书面的验收手续，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辉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原审法院在查明辉满公司不能证明案涉设备经验收合格的前提下，仍然判决佳力德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佳力德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书面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机构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在佳力德公司支付质术调查费后进行了现场技术调查，并书面致函法院称：“目前磨床的安装基础不符合重型磨床安装要求。制造厂应当向用户提供磨床基础地基图……”。在辉满公司从未提供磨床基础地基图，更未要求事先制作好地基的情况下，鉴定机构的前述内容已经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可能验收合格，佳力德公司因此没有支付140000元的鉴定费。综上，佳力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驳回辉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解除佳力德公司与辉满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辉满公司立即将不合格的动梁龙门导轨磨床取回；3.判令辉满公司返还佳力德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165013.8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一审反诉之日计算至辉满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
被上诉人辉满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已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鉴定的前期工作，即现场技术调查，并向原审法院出具了粤机监检函第JD2013023-2号《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质量鉴定业务联系函》，其中第1点内容为“根据质量鉴定工作程序，我站派出的专家组已完成现场技术调查，从调查现场可以看出，目前磨床的安装基础不符合重型磨床安装要求，对重型磨床，制造厂应向用户提供磨床基础地基图，用户或制造厂（双方约定）事先做好磨床基础，经过一段时间保养，等基础进入稳定阶段，再安装磨床。”辉满公司确认提供地基图给佳力德公司是辉满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辉满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照片、公证书，拟证明其自2012年12月20日起多次向佳力德公司员工的QQ邮箱发送案涉设备所需8米基础图及技术资料的电子邮件。佳力德公司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也确认收件邮箱为其员工邮箱，但对前述照片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并不确认，主张其从未收到辉满公司交付的地基图。佳力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现场勘查申请书》，申请法院去现场查勘案涉磨床的情况。本院依法前往佳力德公司进行现场查勘，发现该设备被放置在佳力德公司的消防通道处，并没有进行地基建设，设备落满灰尘、导轨生锈，无法运行。辉满公司和佳力德公司均确认案涉设备暂放在消防通道，等佳力德公司的新厂房建好再搬过去。佳力德公司主张其知晓安装机器前必须先建地基，双方约定在临时放置地点将机器安装调试好即可，但案涉设备从未调试到合同约定的要求。辉满公司称其安装调试的范围为调试到机器可以使用，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辉满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将书面地基图交付给佳力德公司。
以上另查事实，有粤机监检函第JD2013023-2号《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质量鉴定业务联系函》、照片、公证书、《现场勘查申请书》及本院调查笔录、查勘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购销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佳力德公司要求解除案涉购销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
佳力德公司主张案涉设备一直未安装调试成功，以致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因此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佳力德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佳力德公司一审未缴纳鉴定费，以致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来确定案涉设备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佳力德公司承担。其次，佳力德公司主张辉满公司未向其交付地基图，因此磨床不可能安装调试成功，从而达不到合同目的。但经本院现场查勘，案涉机器被放置在消防通道，并非固定生产场地，并且双方均确认双方约定在暂放地点将机器安装调试好即可，等新厂房建好再将机器搬过去，可见佳力德公司现并未准备好使用案涉机器的场地，而且交付地基图也不是双方约定安装调试案涉机器的前提。辉满公司二审期间向佳力德公司交付了案涉机器的地基图，已经完成了其该项合同义务，因此佳力德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案涉《交货协议》中约定辉满公司安装调试合格之后佳力德公司再付款，可见佳力德公司付款的前提是辉满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现辉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该项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佳力德公司有权以此抗辩付款。但如前所述，佳力德公司也未准备好使用案涉机器的场地，因此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不能仅归咎于辉满公司，佳力德公司以辉满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并不成立。
综上，佳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辉满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判令佳力德公司仍需支付剩余货款，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前述援引法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1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1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驳回东莞市辉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59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市辉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受理费8598元、鉴定费5771元，由惠州市佳力德机械制辊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15285元，由惠州市佳力德机械制辊有限公司承担7642.5元，由东莞市辉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76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由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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