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翔，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灵伟，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谢荣琛，均为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系张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潘某1，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张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循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慧翔、赵灵伟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6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慧翔、赵灵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慧翔、赵灵伟向张某1赔偿84986.6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张某1二次住院的原因审查不清，张某1二次住院的责任在于其家属护理不当，赵慧翔、赵灵伟无需承担责任。首先，根据张某1第一次住院的出院记录，张某1无需二次手术。其次，根据张某1第二次住院的出院记录，张某1第二次住院的诊疗经过是：“于2017年7月12日在腰麻+强化下行右胫腓骨下端骨骺骨折（陈旧性）切开复位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其中“切开复位内固定”表示张某1的伤患在第一次手术出院后存在错位情况，所以在二次手术中需要复位并加以固定，上述原因显然是张某1不注意手术后的护理而造成，因为如果张某1的伤患在第一次出院时存在错位，是不能够出院的。再者，张某1在一审中只提交了第二次住院的出院记录，刻意隐瞒了入院时的身体情况，张某1有义务向法院提交第二次住院时的入院记录证明其入院的必要性。
张某1答辩称：第二次手术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存在关联性，故赵慧翔、赵灵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张某1第一次住院治疗是保守治疗，因为张某1是未成年人，如果采用植入钢钉钢板的治疗可能会导致不良发育，故医生一般不建议手术治疗。并且张某1第一次出院的记录显示，其骨折处是有移位的，医嘱中建议其如果病情出现变化要立即到医院就诊，在复诊时亦建议如果治疗结果不理想则需要入院进行治疗。本案中，张某1是在保守治疗效果不满意的情况下才二次入院进行治疗，而第二次住院病历中记载的陈旧性骨折以及手术治疗的部位与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诊断部位是一致的。2.张某1在做伤残鉴定时已向中山大学司法鉴定所提供了包括其第二次住院的相关病历等一整套材料，虽然鉴定报告上未显示张某1第二次住院的情况，但记录了张某1的受伤情况，根据鉴定报告上所摘录的相关情况显示，该伤残是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慧翔、赵灵伟共同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4647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赵慧翔、赵灵伟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某1变更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40808.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13时15分许，在番禺区××北××村，赵慧翔驾驶粤Ａ×××××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张某1骑自行车由南往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7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赵慧翔和张某1忽视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赵慧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慧翔和张某1父亲张某2在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确认。
事发时，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粤Ａ×××××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是赵灵伟。一审庭审中，赵慧翔、赵灵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称：赵灵伟和赵慧翔是父子关系，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粤Ａ×××××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小型普通客车为家庭使用，该车事发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后，张某1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于当日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被送到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诊断：“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同日，张某1转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门诊作进一步治疗，并依医嘱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于当日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转入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6月24日出院，住院天数9日，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积极完善各项常规检查，进一步明确诊断，并予手术复位后高分子夹板外固定、改善微循环、消肿、止痛、促进骨折愈合、对症支持治疗；中医以行气止痛、活血化瘀、补气益血通络、生骨续筋为则”，出院诊断：“1.右腓骨下端骨折；2.右胫骨下端骨骺骨折”，出院时情况：“患者恢复良好，诉右足踝部仍有轻微疼痛，余无不适；……2017年6月24日复查X-
ray提示：现右胫骨骨折远端及骨骺稍向前移位，骨折线清。右侧腓骨骨折端稍向背侧成角，骨折线清。邻近关节关系未见明显异常”，出院医嘱：“1.全休两个月，患肢禁止剧烈运动；2.右小腿维持高分子夹板外同定；3.定期复查（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X线片）；4.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来医院就诊”。前述治疗期间，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21.5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186.97元。
2017年7月5日，张某1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门诊复诊，医嘱：“……如果您感觉治疗效果不满意，建议您及时找其他医生治疗，或者住院治疗和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372.10元。2017年7月7日，张某1就“跌倒致伤，右踝部肿痛，活动受限23天”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就诊，并依医嘱于某转入该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7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11日，住院期间于2017年7月12日行“右胫腓骨下端骨骺骨折（陈旧性）切开复位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出院诊断：“右胫腓骨下端骨骺骨折（陈旧性）”，出院建议：“1.加强营养；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3.加强功能锻炼；4.全休三个月；5.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6.伤肢暂勿剧烈活动”，产生门诊医疗费403.10元和住院医疗费30354.42元。2017年8月1日、同年8月29日、同年10月7日，张某1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复诊，产生门诊医疗费642.40元。该医院于2017年10月7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张某1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物，约需医疗费8000元（仅供参考）。2017年8月2日，张某1到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诊，门诊诊断：“右小腿术后”，产生门诊医疗费77.50元。2017年9月21日，张某1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同年9月2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某1在家属搀扶右下肢跛行入室，检查合作；鉴定张某1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右腓骨下端骨折，右胫骨下端骨骺骨折，引起右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张某1因此支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费960元。
张某1户籍于2017年3月31日迁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蓬源路二巷2××号，该住址属文秀居委会管辖。张某1因上述交通事故于2017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粤Ａ×××××小型普通客车进行查封、扣押（申请保全标的金额60000元）。张某1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担保金额（赔偿限额）60000元]提供担保。张某1因此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保费2000元，及向一审法院交纳诉前财产保全费620元。
事发后，赵慧翔垫付了张某1上述医疗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慧翔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与张某1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赵慧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有事故当事人签名确认，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依法予以采信。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赵灵伟作为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是该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该车事发时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而由赵慧翔驾驶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张某1请求，赵灵伟和赵慧翔应先行在现行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张某1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1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张某1过错，其主张赵慧翔承担8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纳。根据赵慧翔、赵灵伟陈述小型普通客车的使用情况，现无证据证明赵灵伟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或存在其他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张某1请求赵灵伟承担交强险责任之外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某1事发时年满12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张某1符合驾驶自行车的年龄要求，赵慧翔、赵灵伟抗辩主张张某1法定监护人应对张某1驾驶自行车上路行驶行为另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本案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
1.医疗费38157.99元。根据张某1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核算，张某1本案共计产生医疗费38157.99元。张某1已提交相应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和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医疗费的关联性。根据前述病历资料记载，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保守治疗，出院当日复查X线已提示骨折存在稍移位情形，出院医嘱张某1病情出现变化请立即前往医院就诊，后张某1于2017年7月5日回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门诊复诊，医嘱张某1如感觉治疗效果不满意，建议张某1找其他医生治疗或住院治疗和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张某1于2017年7月7日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就诊并依医嘱住院治疗，病历记载就诊原因及诊断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及事故伤情相符，张某1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进行手术治疗，病历记载“陈旧性”显然是针对张某1此前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诊断和治疗而言，且鉴定意见确定张某1交通事故伤情与前述医院诊断一致，由此可见，张某1提交的病历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前述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张某1本案医疗费38157.99元予以确认。赵慧翔、赵灵伟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后续治疗费8000元。张某1住院期间行“右胫腓骨下端骨骺骨折（陈旧性）切开复位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其接受治疗的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张某1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物，约需医疗费8000元。现张某1主张赔偿拆除前述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8000元，属根据医疗机构证明确定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于法有据，且费用合理，酌情予以支持。
3.护理费5600元。张某1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误工损失情况，酌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8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根据张某1事故伤情和治疗情况，参照医院陪护意见，酌情确定张某1护理期限70天。因此，支持张某1护理费5600元（80元/天×70天）。
4.交通费800元。根据张某1住址、本案就医和评残情况，酌情确定。
5.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张某1两次住院合计20天。
6.营养费1000元。根据张某1伤残，参照医院加强营养意见，酌情确定。
7.残疾赔偿金75368.60元。张某1因事故伤情被鉴定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其定残时年龄届满1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0%计算20年。张某1户籍住址属居委会辖区，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参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本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年标准，故支持张某1残疾赔偿金75368.60元（37684.30元/年×10%×20年）。
8.鉴定费960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张某1十级伤残、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张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关于张某1请求的保单保函保费2000元。该费用系张某1自行选择财产保全担保方式产生的费用，并非必要诉讼支出，张某1主张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张某1上述第1至9项损失共计139886.59元。其中，第1至2项损失合计46157.99元，应先由赵灵伟、赵慧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连带赔偿10000元，再由赵慧翔赔偿28926.39元[（46157.99元-10000元）×80%]；第3至9项损失合计93728.60元，应由赵灵伟、赵慧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连带赔偿。扣除赵慧翔垫付医疗费8000元后，张某1本案损失，由赵灵伟、赵慧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03728.60元（10000元+93728.60元），赵慧翔赔偿20926.39元（28926.39元-8000元）。张某1本案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灵伟、赵慧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张某1103728.60元；二、赵慧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某120926.39元；三、驳回张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178元（包括诉前财产保全费620元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58元），由张某1负担179元，赵灵伟、赵慧翔共同负担19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提交新证据如下：《佛山市中医院入院记录》，显示：主诉：跌倒致右踝部肿痛、活动受限23天。病史：患者于23天前，不慎平地跌倒地上，致右踝部肿痛、活动受限。辅助检查：右腓骨下端骨折，折端稍向内移，向内成角，见骨痂生长。右胫骨下端骨折，对位好，局部骨质密度增高。最后诊断：损伤骨折，肝肾不足证（中医诊断）右胫腓骨下端骨骺骨折（陈旧性）。拟证明张某1第二次住院原因及医生诊断结果。赵慧翔、赵灵伟共同质证称：对该入院记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根据入院记录显示，张某1入院时右腓骨有骨折且移位，对于已经治疗终结出院的张某1而言，应当是其出院后护理不当所致。另外结合张某1在一审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1申请伤残鉴定时仅提交了第一次住院记录，意味着张某1认定第一次出院时已经治疗终结，故二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张某1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出《鉴定意见调查函》，就以下问题进行调查：1.本次鉴定的依据是否包括被鉴定人张某1第二次住院的病历材料。2.本次鉴定是否对被鉴定人张某1进行了现场检查。3.第二次住院或后续治疗情况是否可能对鉴定结论产生影响。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中大法鉴(2018)函字第411号《函》回复称：1.被鉴定人提供的2017年6月15日—24日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162029)及影像学材料，是本案重要的鉴定文证依据。根据该医院的病历材料及影像学片，被鉴定人下述诊断成立：①右腓骨下段骨折；②右胫骨下段骨骺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第5.10.6.7条规定：……青少年四肢长骨骨折累及骨骺。故被鉴定人右胫骨下段骨骺骨折，符合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本案中，被鉴定人也提供了其于2017年7月7日—18日在佛山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号633065)，本案鉴定人审核上述病历材料后，认为该材料对本案鉴定意见无实质性影响，故并未引用。3.被鉴定人于2017年9月21日在其父亲(张某2)的陪同下前来本中心办理委托鉴定手续，本案司法鉴定人于当日对其进行了法医学检查，有图为证。上诉人对此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函》第1点称：“被鉴定人2017年6月15日—24日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影像材料，是本案重要的鉴定文证依据”。第2点称：“被鉴定人2017年7月7日一18日在佛山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对本案鉴定无实质性影响故未引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的3.1“评定原则”：伤残评定应以人体伤后治疗效果为依据。3.2“评定时机”：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因此可知，鉴定不仅仅需要依据因事故造成的损伤结果，还要依据治疗效果。那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只依据第一次住院的材料，没有结合第二次住院的治疗情况就作出鉴定结论，其鉴定是违反鉴定原则、不合法的，结果不真实。2.即使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认为第二次住院的治疗结果与第一次住院治疗结果是基本一致，无需引用，那么，第二次住院是被鉴定人造成的，住院的费用也应当由被鉴定人承担。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函》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向鉴定中心提供了第二次住院的病历材料，本人到鉴定中心接受了法医学检查，伤情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关于十级的规定。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及各项损失的计算方法、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张某1第二次住院是家属护理不当造成、其不应承担费用的意见，其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项目时已经作出论述。二审期间，张某1补充提交了其第二次住院的入院记录，所显示的受伤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相符；原因为“不慎平地跌倒”，与其系因驾驶自行车疏忽大意发生事故跌倒的实际情况并不矛盾。此外，经治疗后出院并不等同于治愈出院，仅能说明出院时病情相对稳定，但不能排除出院后复发甚至恶化的风险，该情况在张某1出院病历的医嘱中有所反映，实际生活中亦大量存在。故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张某1存在护理不当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机构未考虑张某1第二次住院情况的意见，鉴定机构已函复我院，确认其进行鉴定时已审查了张某1两次住院的病历并对张某1进行了现场检查，且对其未在鉴定意见文本中引用第二次住院病历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解释。该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又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维持。赵慧翔、赵灵伟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上诉人赵慧翔、赵灵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慧
审判员 沙向红
审判员 徐俏伶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 琳
龙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