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刑一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忠，男，生于1953年10月13日。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香，女，生于1959年8月21日。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芬，女，生于1985年3月24日。系被害人妻子。
诉讼代理人王天旭，绥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生于2004年12月19日。系被害人儿子。
法定代理人卢某芬，系王某母亲。
被告人王文源，男，1992年5月18日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绥阳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游勤江，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超，男，1993年8月1日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于2011年被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绥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文颖，绥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源、刘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8月6日以遵检公二刑诉（2014）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忠、石某香、卢某芬、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在绥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源及其辩护人游勤江、被告人刘超及其辩护人陈文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忠、石某香、卢某芬及卢某芬之诉讼代理人王天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5日1时许，被告人王文源、刘超在绥阳县洋川镇洋川中路魁星楼“虾子回味羊肉粉馆”宵夜时，与被害人王某辉因争抢位置发生口角，后二被告人持刀捅刺王某辉数刀后逃离。被害人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9时许死亡。同日15时50分，二被告人在绥阳县郑场镇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尸体和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源、刘超因口角争执，持械捅刺他人致命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超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之刑事责任，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抚养费共计400732.48元。其中丧葬费19264.02元、死亡赔偿金108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王某忠赡养费90063.42元、石某香赡养费94803.6元、王某抚养费37921.44元。
被告人王文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以被告人王文源系突发性犯罪，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家属代给了部分赔偿，主凶系刘超，被害人有过错为由进行辩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
被告人刘超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以被告人刘超主观恶性不深，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非累犯，受害人有过错，主凶系王文源为由进行辩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日1时左右，被告人王文源、刘超与朋友驾车到绥阳县洋川镇洋川中路“虾子回味羊肉粉”餐馆宵夜，其间王文源外出移车，适时被害人王某辉也到此餐馆宵夜并坐到王文源位置，与王文源同行之人告知其该位置已有人，但王某辉未予理会和挪移位置，遂与刘超及返回的王文源发生争吵，后经人劝阻，王文源和刘超等人准备离开。离开时，自认有失脸面的王文源言语威胁王某辉，遭王某辉言语回击，王文源气恼中又冲进粉馆殴打王某辉，王某辉也持凳反击，后王文源和刘超各持一把尖刀捅刺王某辉数刀后逃离，王某辉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9时死亡。经鉴定，王某辉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内侧部、左胸壁腋下部、右腰部、右大腿外侧部致急性大量失血死亡。当日16时左右，已逃至湄潭县的二被告人经人劝告返回绥阳县自首，后在返回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另王文源家属在案发后支付了2万元人民币给被害人家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于2014年4月5日15时50分在绥阳县郑场镇郑场小学附近的公路上被抓获归案。
2、被告人王文源供述。证实2014年4月5日1时左右，我和刘超开车到魁星楼的“虾子羊肉粉馆”吃东西，我朋友元义、邹某涛及一个女生已经在那了。吃到一半，我就出去让车，让车回来看见我的位置上坐了一个男的，还把我没吃完的粉往桌子中间推，我对那个男子说“哥子，我还没有吃完呢”，那个男的是喝醉酒的，在那的叽里咕噜的鬼念，我当时想到他是喝醉的，就没和他计较，把粉端到另一桌吃。那个男的还在鬼念。元义就说“行了嘛，还念哪样”。这时，刘超就和那个男子吵起来了，我就问那个男子要搞哪样，那个男子反问我又要搞哪样，然后那个男的从地上提了个空瓶子准备打人，店里的人就来劝我们，就没有打起来，然后元义就喊我们走。走出粉馆时，我觉得很没有面子，就面向那个男子说“你有本事等我5分钟”，当时只是想吓他，挽回点面子，没想到那个男子说等我6分钟都行，嘴里还妈妈娘娘的。我当时就很愤怒了，就转身冲进粉馆准备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我要打他，就提了一根塑料凳砸了我左手臂一下，我就摸出身上的刀打开用右手握着捅了那男子左手臂下方，腰杆上面一点一刀，这时刘超拿着刀来帮我了，我怕伤着刘超，就拿刀弯腰又杀了那个男子大腿内侧一刀，杀了两刀后我就被元义他们拖开了。我被拖开后，我就喊刘超跑，然后我和刘超坐邹某涛的车回到刘超的住处。回到住处后，我问刘超杀到那个男子没有，刘超说杀到的，杀的腰部和腿部，都杀进对方身体的，看了刘超的刀，刀刃上都是血。一会周济来了，我说了杀人的事并让他把两把刀扔了。后面我们坐周某的车往湄潭跑，途中周某打电话说刀扔到乐天桥下洋川河里了。在湄潭休息了一下，中午1点的时候，周某说被杀的人死了，然后我认为跑是跑不掉了，就让周某送我和刘超回绥阳自首，确定自首后，周某还和派出所的人联系自首的事，然后我们退房返回绥阳，出城时我让周某买了个手机和一张电话卡，我用这个手机和电话卡打了我姐王某的电话，说了我杀人的事，刘超也用这个电话打了张某的电话。在回来的路上就被抓了。
3、被告人刘超供述。证实2014年4月5日1点左右，王文源开车带着我到魁星楼的“虾子羊肉粉馆”吃东西，到时王文源的两男一女三个朋友已经在那了。王文源吃到一半时就出去给人让车，这时进来了几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坐在了王文源的位置上，我就对这个男的说“麻烦你让一下，这个位置有人，还没有吃完”，那个男的说“我就要坐这的，你能做哪样”，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王文源的朋友就说“人家好好对你讲，你还要做哪样嘛”，这时王文源回来了，看见那个男的坐在他位置上，就问坐我旁边的男生怎么回事，那个男生说这个男的坐了王文源位置还凶得狠。王文源就对那个男子说“你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吃完就把我位置坐了”，那个男子就吼起和王文源说了几句，两个人就吵起来了，王文源就摸出了刀，我见此也摸出刀，这时旁边的人就把我们劝开了。我们一起的人就喊我们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文源回头对那个男的说了句让那个男的等他5分钟之类的狠话，那个男的反说了句“等6分钟都行，你不来看不起你”的狠话，王文源就气到了，拿着刀就去杀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拿了根塑料凳先打了王文源一下，然后被王文源捅了几刀，我也冲上去从那个男的右侧先捅了那个男的手膀一刀，然后捅了他肚子三刀，最后捅了他膝盖左右一刀。然后我们就坐王文源朋友的车跑回了住处。在住处，我告诉王文源杀了对方的腰腿部位，大约4厘米深。过了一会周某来了，王文源就说了杀人的事，然后让周某把两把刀扔了。后面我们坐王文源朋友的车往湄潭跑，到湄潭的时候，王文源说周济已经把刀扔在绥阳高桥了。在湄潭休息了一段时间，中午1点的时候，周某就说被杀的人死了，他已经打电话给派出所的了，让我们回去自首，在回来路上就被你们抓了。
4、杨某敏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时许，店里来了两男一女吃粉，后又来了两个男的，这几个是一起的。吃了一会，后来的两个男的中的高个的出去让车，这时，又来了几个男的，其中一个穿深色外衣的就坐到了出去让车男子的位置，旁边一个矮个的男子说位置有人了，深色外衣男子就说“你们看不起我迈”，然后就吵起来了，让车男子回来后也和深色外衣男子吵，矮个男子还拿出了刀。我就急忙招呼，然后让车男子等人准备走，走到门口时，让车男子转身对深色外衣男子说“你有本事等我5分钟”，深色外衣男子说“我等你5分钟不来，我看不起你”。让车男子就拿了一根塑料凳扔向深色外衣男子，深色外衣男子就提了一把铁铲，让车男子又冲进来朝深色外衣男子用拳头乱打，手里握刀的男子也冲进来朝深色外衣男子乱捅，过了一会让车男子和持刀男子就坐车跑了，我就急忙让我妻子钟某珍报警和打120。
5、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时许，我与吴某才、邹某涛到县城一家“虾子羊肉粉馆”吃粉，过了一会王文源和一个年轻男子也来吃粉，吃的过程中，王文源出去让车，然后一个喝了酒的男子进入粉馆坐在王文源的位置上，和王文源一起的年轻男子就说“这个位置有人了，人家还在吃粉”，喝酒男子不知说了什么，反正没理年轻男子，这时王文源回来了，就对喝酒男子说“哥子，这个位置有人勒”，喝酒男子嘴里就在念，王文源就说“我的粉还没吃完，你还不高兴是不是”，和王文源一起的年轻男子就和喝酒男子吵起来了，年轻男子还拿出刀打开拿在手上，喝酒男子就捡了个瓶子准备打王文源和年轻男子，粉馆的人就招呼了。然后我们就喊走，走到门口，王文源就对喝酒男子说“有本事你等我5分钟”，喝酒男子说“我等你6分钟都行，你不来我看不起你”，王文源和年轻男子就冲进粉馆，喝酒男子就拿了根塑料凳打了王文源一下，然后王文源和年轻男子各拿一把刀杀喝酒男子，后面王文源和年轻男子就上了邹某涛的车走了。
6、钟某珍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时其羊肉粉馆有人打架，有一人被杀，后面用吴某会的手机报警。
7、吴某会和李某芬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时左右，其打工的羊肉粉馆有一个人被两个人杀了。
8、邹某涛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时许与吴某才、王文源等人一起吃粉，其先吃完在车上等其他人，然后听见粉馆里在吵，一会吴某才和王文源等人就上了他的车，然后将王文源和一个年轻男子送到了气象路。
9、吴某才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时许，在魁星楼“虾子羊肉粉馆”，因争位置，王文源与一个矮个男子把一个男子杀了，后来王文源和矮个男子坐邹某涛的车到气象路老车站下的车。
10、肖某陈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凌晨，其在维纳斯发廊耍，看见王文源和刘超回到发廊，刘超手中拿着一把刀柄彩色的折叠刀。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后面三人就走了。
11、熊某华、陈某国、陈某康、卢某国、夏某桥证言。五人证实2014年4月5日凌晨1点左右，王某辉在魁星楼的一家羊肉粉馆被两个年轻人打、杀，然后两个年轻人就跑了。
12、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凌晨1点左右，在气象路一家发廊看见王文源和刘超，听王文源说他和刘超在魁星楼“虾子羊肉粉馆”吃粉时因与一个男子争位置，把对方杀了。后面帮王文源把两把刀扔到了乐天桥洋川河里。
13、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2点左右，其开车将王文源和刘超拉到湄潭，中午的时候，接到洋川派出所所长周某远电话，让把王文源们两个喊回去自首，然后就带王文源和刘超回绥阳自首，在回的路上就被抓了。
14、康某娜、莫某冒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早上6点左右，一个登记为周某的人在湄潭县陆号公馆开了3116房间入住。
15、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4时左右，弟弟王文源打电话说他和超超在魁星楼把一个人杀死了。
16、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4时左右，刘超打电话说他和王文源一起在绥阳把一个人杀死了，还说他要回绥阳自首，后面王文源又接过刘超的电话说他们正在回绥阳路上。
17、周某远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3时左右，其曾与周某联系，让周某劝二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周某电话中承诺在当日17时前将二嫌疑人带回绥阳投案自首。
18、金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凌晨，其在医院抢救了一名叫王某辉的被杀伤的病人，并把病人的衣裤交给了公安，该病人9时许抢救无效死亡。
19、刘某昌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早上11点过，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在绥阳县洋川镇高桥桥下面河里打捞起一个红色塑料方便袋包裹的东西，手摸感觉是两把刀，后将刀给了公安人员。
2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照片。证实：（1）在周某处扣押红、蓝、紫色相间的彩色跳刀和银色卡子刀各一把。（2）在王文源处扣押衣服一件、裤子一条和手机一部；在刘超处扣押衣服和裤子各一件。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绥阳县洋川镇洋川中路魁星楼处“虾子回味羊肉粉馆”，在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并予提取。
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照片。证实王某辉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内侧部、左胸壁腋下部、右腰部、右大腿外侧部致急性大量失血死亡。
23、绥阳县中医院病历。证实王某辉于2014年4月5日1时30分因刀刺伤入院抢救，后抢救无效于当日9时死亡。
24、衣着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王某辉所穿衣服、裤子和短裤进行检查，在衣服和裤子上发现多处破口。
25、查找工具笔录和照片、视频光盘。证实2014年4月6日11时50分许，在周某指引下，在乐天桥中段洋川河内，刘某昌将周济扔在河里的王文源和刘超的作案工具打捞上来，周某当场确认打捞出的两把刀即王文源让其扔掉的作案工具。
26、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红蓝紫相间彩色跳刀一把”的刀刃上检出DNA分型，支持该生物检材为王某辉所留；在刘超的裤子上、王某辉的裤子和短裤上、现场提取的2、3、4号物证及中心现场血泊上检出人血，支持为王某辉所留。
27、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王某辉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菊酯类农药和毒鼠强成分，心血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74.07mg／100ml。
28、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被告人王文源、刘超分别辨认出绥阳县洋川镇洋川中路“虾子回味羊肉粉馆”为作案地点。（2）王文源辨认出自用作案工具、刘超作案工具、帮助扔刀的周济、同案犯刘超。（3）刘超辨认出同案犯王文源、自用作案工具、王文源作案工具。（4）周某辨认出王文源及帮王文源丢弃的作案工具，辨认出刘超及帮刘超丢弃的作案工具。（5）证人吴某会辨认出王某辉系被害人。（6）周某辨认出周某、王文源、刘超。（7）邹某涛辨认出王文源和刘超。（8）吴某才辨认出王文源、刘超系凶手，辨认出王某辉系被害人。（9）刘某辨认出王文源和刘超系凶手。（10）杨某敏辨认出王文源、刘超系凶手和王某辉系被害人。（11）陈某康、卢某国、夏某桥辨认出被害人系王某辉。（12）莫某冒辨认出周某系开房之人。（13）卢某芬辨认出本案死者即其丈夫王某辉。
29、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王文源与周某、王某有通话，刘超与张某有通话，周某与周某有通话，杨某敏妻子钟某珍用吴某会手机拨打了120、110。
30、湄潭县陆号公馆住宿登记信息。证实2014年4月5日周某登记入住过陆号公馆3116号房间。
31、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1）遵县法少刑初字第06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超曾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并于2014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刘超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的事实。
32、收条。证实王文源家属代王文源支付2万元安葬费给被害人家属的事实。
33、户籍证明。证实刘超生于1993年8月1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王文源生于1992年5月18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辉生于1980年7月1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备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口本和亲属关系证明书，据以证实四原告人主体适格，原告人王某忠和石某香共生育有王某庆和王某辉二子，原告人卢某芬和王某辉共生育有一子王某；附民原告人王某忠和石某香当庭出示了其子王某庆的残疾证，据以证实王某庆肢体残疾二级，无赡养能力；附民原告人卢某芬当庭出示了残疾证，据以证实其肢体残疾四级，无劳动能力。上述证据经质证，二被告人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具备证据效力，但王某庆和卢某芬之残疾证只能证明二人身体存在残疾，影响其劳动能力，不能证明二人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源、刘超因琐事纠纷，持刀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二被告人共同故意持刀杀害他人，是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王文源因自觉有失脸面而逞强斗狠，激化矛盾，首先持刀伤人，被告人刘超因朋友义气而积极持刀参与，二人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且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二人之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但王文源之地位和作用稍大于刘超，故王文源之辩护人所提“刘超系主凶”及刘超之辩护人所提“王文源系主凶”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在准备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超虽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但因其犯前罪时未成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不是累犯，故公诉机关关于其系累犯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不予确认，其辩护人所提“刘超不是累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王某辉明知而占据他人位置，有违社会提倡之礼仪，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尚不足以成立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部分，对于四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之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人所提丧葬费19264.02元之诉求，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丧葬费系王某忠和石某香支付，故二被告人应将此费用支付给王某忠和石某香。对于王某忠所提赡养费之诉求，王某忠生育有王某庆和王某辉二名子女，二被告人本应共同承担一半份额，因王某忠未举证证明王某庆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但王某庆确有身体残疾，影响劳动能力，不能尽全部赡养责任，故酌情考虑其只承担30%的赡养份额，二被告人共同承担70%的赡养份额，经计算应为人民币54623.94元，如王某忠能举证证明王某庆已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具赡养能力，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于原告人王某所提抚养费之诉求，二被告人本应共同承担一半份额，卢某芬承担一半份额，因卢某芬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但其确有身体残疾，影响劳动能力，不能尽全部抚养责任，故酌情考虑其只承担30%的抚养份额，二被告人共同承担70%的抚养份额，经计算应为人民币24580.77元，如卢某芬有证据证明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于石某香所提赡养费之诉求，因被害人王某辉遇害时其未达60周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二被告人应赔偿四原告人共计98468.73元（含已付2万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王文源、刘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忠、石某香、卢某芬、王某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共计人民币98468.73元（含已付2万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忠、石某香、卢某芬、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樊秋屏
审 判 员 邓 轶
代理审判员 王万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恒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