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刑一终字第24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银川，浙江省杭州市人，农民，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犯流氓罪、强奸罪于1991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赌博罪于2009年9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同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学清，浙江施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满益峰，浙江省诸暨市人，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1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银川、满益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浙杭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银川、满益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2013年11、12月期间，被告人韩银川在杭州市萧山区多次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满益峰、吸毒人员韩某。同年12月6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萧山区琥珀假日酒店316房间抓获被告人韩银川，从韩银川身上缴获甲基苯丙胺（冰毒）2.0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7.4克，并扣押三星牌手机2部、现金1万元及电子秤1台；同时在316房间内搜查出甲基苯丙胺（冰毒）51.29克、海洛因0.0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0.87克。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韩银川所租住的萧山区金城路银通大厦1209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76.5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7.33克。
同年5月7日，被告人满益峰因涉嫌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满益峰租住的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108—1号新千秀风尚酒店8212号房间内被查获甲基苯丙胺8.08克及iPhone4手机1部、电子秤1台等物。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满益峰的协助下抓捕贩毒人员韩雪松、赵世峰（均已判处有期徒刑）。同月14日，被告人满益峰被公安机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满益峰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事先电话联系，多次将甲基苯丙胺（冰毒）送至杭州市西湖区奥克伍德酒店公寓G2203房间贩卖给吸毒人员尤某、吴某，其中：2013年9月，被告人满益峰先后两次将甲基苯丙胺贩1克和2克卖给尤某，每克收取400至500元。同月25日凌晨，被告人满益峰将约2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吴某，并收取7500元。同年12月5日，被告人满益峰在杭州市拱墅区运河广场百瑞运河大酒店楼下被抓获，从满益峰随身物品中缴获甲基苯丙胺32.1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7.51克、氯胺酮1.12克及iPhone4手机1部。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韩银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满益峰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韩银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属于韩银川的毒品数量为225.45克错误。其中琥珀酒店316房间搜查出的毒品及韩银川被抓时手里拿的白色药罐里的毒品，认定为韩银川所有的证据不足。（2）原判在确认起诉书指控的韩银川向满益峰、韩某三次贩毒的事实只有购毒者单方证词，故以证据不充分为由不予认定的情况下，又以满益峰的供述和韩某的证言作为认定韩银川系毒贩身份的证据，并以此认定韩银川构成贩毒罪，与法无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非法持有较大数量毒品是为了贩卖的，只能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定性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满益峰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贩卖毒品给吴某和尤某，银行转账的7500元钱款系吴某通过尤某转账给其支付的玉石交易的余款。（2）2013年5月7日和同年12月5日其分别被抓时身边查获的冰毒均是用于自吸的，原判计入其贩毒的数量不当。（3）其有立功情节，原判只认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贩韩雪松，当天另还抓获毒贩赵四峰。（4）其是服刑满后五年后再犯罪，原判认定其为累犯错误。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韩银川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韩某、陈某、杨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视频、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查扣毒品的物证检验报告，酒店住宿记录集监控视频，同案犯满益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韩银川亦有部分犯罪事实供认在卷，足以认定。（2）被告人满益峰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赵某、尤某、吴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能与尤某、吴某的证言相印证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查扣毒品的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虽然因为起诉书指控的韩银川向满益峰、韩某三笔具体的贩毒事实，仅有购毒者满益峰、韩某的指证而未认定，但并非因此就排除同案被告人满益峰供述和吸毒人员韩某证言的证据效力。本案中，满益峰和韩某指证曾向韩银川购买毒品的事实，还尚有相关录像视频及手机通话清单印证满益峰、韩某与韩银川联系、碰面情况。同时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鉴定笔录证实被告人韩银川被抓获时，其随身携带毒品及电子秤一台，此外侦查机关在证人的指证下，还从韩银川的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7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7余克，韩银川且有贩卖毒品的前科。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韩银川系毒贩，韩银川及其辩护人就韩银川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证人陈某和韩某证明316房间内查获的和韩银川身边的毒品系韩银川携带、持有，上述两名证人还证明上述毒品的包装特征、放置的地点与现场搜查的情况相吻合；316房间内虽然曾有多名涉毒人员进出，但到侦查机关实施抓时，已有较长时间只剩韩银川和韩某二人，上述毒品数量大，系他人放置于常理不符；上述虽然放置于数处，但均在韩银川的掌控或目力范围之内，且部分毒品与在韩银川暂住房内查获的毒品在包装形状、包装袋、毒品形态及重量等方面高度类似，有较强的印证效力。故韩银川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
（3）被告满益峰于2013年9月期间两次向尤某贩毒以及同月25日凌晨以7500元的价格向吴某贩毒的事实的事实，有购毒者尤某、吴某能基本相互印证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明，结合全案证据，满益峰先后两次被抓时，公安机关从其暂住处和身边查获的分装成30余包的甲基苯丙胺及片剂，和电子秤、器皿、分装袋、毛刷等分装、称量工具，足以证实满益峰有贩毒事实。满益峰辩称银行转账的7500元钱款系吴某通过尤某转账给其支付的玉石交易的余款，无相关证据印证，且与吴某确认7500元即毒品交易款，玉石交易发生在10月且现金交割的证言不相符。满益峰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满益峰有贩毒行为，其随身携带及住所查获的毒品，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计入贩毒的总数。一审时，对于满益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贩韩雪松、赵四峰，具有立功情节，均已予以认定，满益峰就此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满益峰前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8年5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7日，满益峰又因涉嫌贩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租住处查获部分甲基苯丙胺毒品，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犯罪，原判认定其构成累犯，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银川、满益峰明知是毒品而分别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韩银川、满益峰均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韩银川还系毒品再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满益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毒贩，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还实施同种犯罪，该情节在量刑时亦应酌情考量。考虑到被告人韩银川、满益峰所贩卖部分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且均系吸毒人员、存在以贩养吸因素故，对韩银川、满益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韩银川和满益峰的请求改判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韩银川、满益峰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步青
代理审判员
叶亭虎
代理审判员
连郑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茹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