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港法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1963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1990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
被告人李某乙，男，1978年8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汉族，技工学校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12月16日被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业珠，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检察院以茂港检公诉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婷婷、冯亦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业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30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乙与其大哥李某丙、李某丙的朋友亚彬（后二人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途经本区羊角镇罗浮东风岭附近时碰见被害人李某。李某乙怀疑其房屋玻璃被李某的儿子打烂，欲质问李某。于是李某乙等人驾驶小汽车尾随李某到本区羊角镇东风路林某某家门前将李某抓住。因李某否认其儿子砸烂李某乙房屋玻璃，李某乙等人很气愤，便使用拳脚对李某进行殴打。其后李某乙等人将李某捉上小汽车并强行将其带到本区羊角镇田心村委会秧地头村球场边处。这时李某丙叫来三名男青年（另案处理）伙同李某乙、李某丙、亚彬等人再次对李某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男青年使用黑色布袋包住的器械对李某进行殴打，将李某打伤，李某的侄女李某甲在阻拦李某乙等人殴打李某的时候都被打伤。经检验，李某、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2012年7月30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人搭着电焊机到羊角墟东风路56号找林某一起去帮人家做工，刚到林某家门停下车，背后就遭到重锤痛击，原告人转头一看，见是本村的李某乙、李某丙兄弟带着一班手执刀枪如狼似虎的人围着他，这班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左一拳右一脚地踢打原告人，打得原告人站立不住，倒地不起，然后被告人的兄弟就拖原告人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左右夹着原告人，一拳一肘地打，一直打回到田心村委会门口，然后被告人对村委村民声称，今天我打死李某给村人看，说完就把车开到学校门前，把原告人在车上拉下，那一帮黑社会家伙有的用刀，有的用锤击打原告人，持枪的，用枪指着村民，恐吓着说，你们不要近前理闲事，否则枪不认人。原告人的侄女李某甲见狂徒把她的伯父（李某）打成重伤，睡地不起，就冒死上前扶起伯父，狂徒们连一个小女子都不放过，一连击了两锤李某甲的右手，致使李某甲多日劳作不得，医治了几千元才能动弹，村民见凶手们有枪，个个敢怒不敢言，只好偷偷报警和送原告人去茂名市人民医院抢救。原告人住院第三天，被告人的三弟李某丁到医院，对原告人说，如果你李某肯到派出所撤案，我家就给你五万元医治，倘若不肯，我就拿五万元给法医，搞你一个轻微伤，那时状你都告不了。后来法医果然鉴定原告人为轻微伤。医院鉴定的肺被打出液不肯列入鉴定，原告人真是冤枉（有医院鉴定书为据）。原告人到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了4万元医疗费，误工费1万元，营养费1.5万元，护理费1万元，兄弟天天去看伤，花去车费和误工费2万元，八十八岁的父母被吓得神经失常，村人救治吃参喝茸和诊治疗养9万多元。李某甲侄女医疗费和误工费3万元，合计原告人全家损失了25万多元。为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人李某乙，凶残恶毒带领黑社会门徒持刀、枪，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请求法院依法严惩，以警后人；2、判令被告人李某乙赔偿原告人李某的一切损失2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称：2012年7月30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人回家探望父亲见被告人带一班黑社会匪徒手拿刀、枪、锤在殴打其伯父李某。原告人见伯父卧地不起，快将奄奄一息，就冲上去想搀扶伯父起来，谁知凶残的被告人喝令打手连击数锤原告人的左手，致使原告人医治一个月，20多天动弹不得，直接经济损失4万多元。原告人当天与伯父李某一起被村民送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就医，由于自身怀有6个月的身孕，不能吊针和吃西药，就回家请当地中草医生诊治。案发第四天，腐败的茂港法医到医院检查李某，也通知原告人去检查，当时量过伤痕的尺寸，拍照过手臂，但后来石沉大海，经过李某多次追讨，最后被鉴定为轻微伤，由于不交钱给他们到现在都杳无消息。总之原告人受伤了多个月，耗去经济万多元，才治疗到能活动，期间补胎又花去了几千元，误去一个多月的工作又损失几千元，总共失去了4.2万元。为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l、要全部抓齐案犯，个个严惩；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共4.2万元。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李某乙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不同意赔偿那么多。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业珠辩护认为：一、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被告人李某乙家与被害人李某家发生矛盾持续多年，案发前，在深圳市经商的被告人李某乙从电话中知道家里的玻璃窗被砸烂，怀疑是被害人李某纵子所为，便赶回来欲找被害人李某问清楚。因被害人李某否认其子砸烂被告人李某乙的玻璃窗，又无意到现场核实相关事实，导致被告人李某乙一怒之下参与实施了殴打被害人李某的行为。据此，即使被告人李某乙主观上有犯罪故意，也只有伤害被害人李某之故意，而无拘禁被害人李某之故意。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殴打行为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情节，不是非法拘禁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某乙将被害人李某带回村中，目的是为了搞清楚玻璃窗被砸烂的事实，而不是拘禁被害人李某。从羊角镇东风路到羊角镇田心秧地头村只有几公里的路程，小汽车行驶最多只需十多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无论被告人李某乙有意或无意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依法都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和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结论书，认定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行为，并拟对被告人李某乙予以行政处罚，这个事实有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一（即：告示）证实。此后，因被告人李某乙没有到公安机关接受行政处罚，也没有满足被害人李某提出的巨额赔偿要求，被害人李某便扬言“走省上京喊冤”。在被害人李某不断扬言上访的压力下，公安机关才在案发后将近一年作出立案决定。由此可见，本案原本是一件殴打他人的治安案件。是被告人李某乙不及时接受行政处罚、不满足被害人李某的民事赔偿诉求，被害人李某不断扬言上访促使公安机关以非法拘禁立案。依据上述，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二、被告人李某乙符合宣告缓刑条件。这一点辩护意见以法庭认定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为前提。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乙宣告缓刑，主要理由是：1、被告人李某乙参与将被害人李某拉上小汽车带回村中，途中只需十多分钟，即使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限制了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时间显然是很短的。2、被告人李某乙参与实施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经鉴定为轻微伤，而根据案卷材料证实，被害人的伤主要是其他人的行为造成的。鉴于被告人李某乙与被害人李某是邻居，辩护人认为判决宣告缓刑有利于被告人和被害人消除积怒、相邻间和睦相处。3、被告人李某乙没有前科，这次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于初犯。归案后，能如实地交代清楚自己参与实施的行为，并且在法庭上，当面向被害人表示道歉，由此可见，被告人李某乙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李某乙在法庭上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果被告人李某乙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因伤所产生的损失，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李某乙这一真诚悔罪行动。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建议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某乙缓刑。三、被害人的诉求大部分没有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关于被害人李某甲的诉求。被害人李某甲被伤及左前臂软组织，经法医鉴定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甲在法庭上称，伤后不打针、不吃药。案卷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只向法庭提供了《刑事附带民事控告状》，并没有提供任何与索赔有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被害人李某甲诉请被告人李某乙赔偿42000元毫无依据。2、关于被害人李某的诉求。被害人李某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也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向法庭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证明，住院天数为36天，出院医嘱全休两个月；《住院收费收据））证明，医疗费合计20635元。被害人李某请求误工费10000元，被告人李某乙同意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七项规定，被害人李某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00元（即36天×50元／天）。被害人李某的伤属轻微伤，医院没有出具证明证实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营养费没有提供医生医嘱予以证明；亲属探望及家中老人治病疗养所产生的费用；被害人李某甲作为独立诉讼主体已提起诉讼。因此，被害人李某就上述几项提出的诉求显然没有依据。依据上述，被告人李某乙应赔医疗费20635元、误工费1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合计32435元。被害人李某在法庭上承认已收到被告人李某乙亲属支付医药费2000元。实际上，被告人李某乙还应赔金额为30435元，被害人李某诉请赔偿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客观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0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乙与其大哥李某丙、李某丙的朋友亚彬（后二人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途经本区羊角镇罗浮东风岭附近时碰见被害人李某。李某乙怀疑其房屋玻璃被李某的儿子打烂，欲质问李某。于是李某乙等人驾驶小汽车尾随李某到本区羊角镇东风路林某某家门前将李某抓住。因李某否认其儿子砸烂李某乙房屋玻璃，李某乙等人很气愤，便使用拳脚对李某进行殴打。其后李某乙等人将李某捉上小汽车并强行将其带到本区羊角镇田心村委会秧地头村球场边处。这时李某丙叫来三名男青年（另案处理）伙同李某乙、李某丙、亚彬等人再次对李某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男青年使用黑色布袋包住的器械对李某进行殴打，将李某打伤，李某的侄女李某甲在阻拦李某乙等人殴打李某的时候都被打伤。经检验，李某、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是属农业家庭户口。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送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6天（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9月4日），用去医疗费20503元。经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多处皮肤挫裂、挫擦伤；2、皮下血肿（面部、眼睑、额颞，左）；3、双侧创伤性湿肺并少量胸腔积液。建议：1、注意休息、饮食，全休两个月；2、门诊随诊，必要时可复查胸片或CT了解情况；3、患者被多人打伤致创伤性湿肺，情况属实。2012年9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医疗费合计为20635元。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住院期间，被告人李某乙支付了李某医疗费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2、被害人李某、李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3、证人李甲、李乙、黄某甲、李某戊、黄某乙、林某某、李某庚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4、证词，证实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田心村委会秧地头村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反映李某是被李某乙等人打伤，并要求公安和政府公正鉴定和处理该案的事实；
5、证明，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在侦办李某乙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中，经多次到犯罪嫌疑人李某丙住所进行抓捕，因李某丙已经畏罪潜逃，故暂时未能将李某丙抓获归案的事实；
6、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4日04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接矩阵系统反馈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江边旧村15村301房有一网上追逃人员，接到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松岗街道江边旧村l5号301房抓获一男子，该男子自称李某乙（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现住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江边旧村15号301房），经确认，此人系在逃人员。在抓捕过程中，嫌疑人无反抗的事实；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8、申请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对其伤情鉴定结果有异议，于2012年8月9日向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事实；
9、李某医学鉴定委托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羊角派出所于2012年9月20日委托茂名市人民医院对李某双侧少量胸腔积液的性质（积血渗出液）进行鉴定的事实；
10、广东省茂名市人民医院医学鉴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羊角派出所于2012年9月20日委托茂名市人民医院对李某进行伤情医学鉴定，茂名市人民医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医学鉴定书，分析及结论为：2012年8月1日胸部CT片可见“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2年8月4日患者检查腹部CT时扫及部分下肺及胸腔，原“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已吸收，考虑为渗出性；
11、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经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处皮肤挫裂、挫擦伤；皮下血肿（面部、眼睑、额颞，左）；双侧创伤性湿肺并少量胸腔积液。建议：注意休息、饮食，全休两个月；门诊随诊，必要时可复查胸片或CT了解情况；患者被多人打伤致创伤性湿肺，情况属实的事实；
12、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法活）字（2012）G290号、G2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的事实；
13、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法活）字（2012）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检验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的事实；
14、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茂公港（羊）受案字201200001号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2年7月30日向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羊角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15、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茂公港立字（2013）00128号立案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于2013年6月14日决定对李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乙于1978年8月7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7、拘留证，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于2013年8月18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某丙执行拘留，送茂名市看守所羁押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李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2、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二份；
3、茂名市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
4、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复印件二张；
5、茂名市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
6、田心村委会秧地头村全体村民请求法院严惩黑社会头头材料复印件三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李某甲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业珠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羊角派出所告示复印件一份；
2、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田心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一份；
3、租用店铺合同书复印件一份；
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
上述定案证据，分别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业珠向法庭提供，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吻合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王业珠辩护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词、证明、辨认笔录、医学鉴定书、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检验鉴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故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王业珠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将原告人李某、李某甲打成轻微伤，依法应当对该事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合计为20635元，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赔医疗费4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住院36天，茂名市人民医院建议其出院后休息二个月，其误工时间为36天加上二个月为96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误工费按16742元／年÷365天／年×96天=4403.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赔误工费1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住院36天，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本院酌定其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OO元计算，故其护理费为100元／天×36天×1人=3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赔护理费1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1-3项合计共28638.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赔营养费15000元，由于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还诉赔兄弟天天去看伤的车费和误工费20000元、父母亲被惊吓救治吃参喝茸和诊治疗养费90000多元、侄女李某甲治伤和误工费3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赔医疗费、误工费共42000元，由于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扣减被告人李某乙已经支付给李某的医疗费2000元，被告人李某乙还应赔偿原告人李某26638.38元。综合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4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共26638.3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友斌
代理审判员 张曾明
人民陪审员 苏径媛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唐国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