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思刑初字第220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诚，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仰虹、代理检察员王晓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杨诚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于2015年4月22日延期审理，2015年5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2013年3、4月间，被告人王某甲因与陈某、黄某、庄某债务纠纷先后被诉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年4月3日、4月22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裁定查封王某甲名下的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产权。2013年5月3日，王某甲通过其聘请的律师收悉上述思明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在明知法院查封上述房产的情况下，与陈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分两次共收取陈某购房款共计3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此后，王某甲将其中65万元用于归还庄某申请财产保全的债务。二、合同诈骗的事实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王某甲向郭某甲借款现金15万元，并约定以自有的一辆“保时捷”轿车作抵押。2013年7月13日，王某甲向厦门宏雨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部本田“思铭”轿车（闽D×××××）。同年7月15日，王某甲在本市思明区源昌国际城附近，谎称该轿车为其自有，并将该轿车抵押给郭某甲，而后王某甲断绝与厦门宏雨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联系。2013年9月5日，厦门宏雨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GPS定位找回车辆。经鉴定，上述本田“思铭”轿车价值113176元。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王某甲在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511号906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某甲对上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供认不讳。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人陈某、林某甲、庄某、郭某甲、胡某等的证言，房屋买卖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车辆交接单、借据，被害人单位代表黄某的陈述，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思铭小型汽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王某甲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针对指控的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是在不知道房产被查封的情况下签订的买卖合同，在知道被查封后收取首付款是为了能够清偿债务。如依据法律当认定其有罪，其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理由是：1.王某甲买卖房产的行为发生在房产被查封之前；2.王某甲与买方陈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能成立变卖的事实，也不会减损房屋的价值，不符合该罪“情节严重”的情形；3.王某甲无法还清债务在于司法机关将其已归还的款项混淆处理，且王某甲已因该行为被司法机关两次拘留，如若对该行为再定罪量刑则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针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辩称涉案本田轿车是被郭某甲强行牵走抵押，其有明确告知郭某甲该车是租赁而来。其后亦有告知车行车辆停放的位置让车行把车要回，其没有非法占有该车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1.王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租赁车辆的故意。其在向郭某甲借款时是想以保时捷车辆抵押，车辆系被郭某甲强行扣押而非自愿抵押。2.王某甲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租赁车辆时已支付了租金，所拖欠的部分租金也仅属民事纠纷，该租赁关系发生在借款之后，两者是相对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因果关系。3.在案的借据系伪造，不宜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因与陈某、黄某债务纠纷被诉至本院，经陈某、黄某申请，本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裁定查封王某甲名下的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92号之二1501室产权。2013年9月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某甲偿还陈某、黄某50万元及相应利息。经陈某、黄某申请，该案于2013年10月8日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4月1日经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主持调解，王某甲同意赔偿陈某、黄某有关陈某甲的死亡补偿金70万元，除先行支付的6万元，剩余64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前分期付清。2013年5月2日，陈某、黄某因王某甲未如期履行义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5月2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5月3日，王某甲在明知法院查封上述房产的情况下，与陈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分两次收取陈某购房款共计300万元，但未向本院报告讼争房产出卖以及收取300万购房款的事实，而是谎称仍居住于讼争房产，且未能按期还款、故意躲避执行，截止2015年4月17日仅支付了453404.56元，所收取的300万购房款已花费殆尽，致使上述判决、裁定难以执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相关执行案件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法律强制措施手续，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王某甲的到案过程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3.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房地产权抵押信息登记表，证实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92号之二1501室的房产为王某甲所有，上述房产有两笔抵押贷款尚未解除，分别是：2012年5月3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抵押担保450万元的债务；2012年12月11日向杨范仪抵押担保170万元的债务。4.（2013）思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证、协助执行通知书稿、授权委托书、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函，证实上述房产于2013年4月3日被本院裁定查封、冻结，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何某于2013年4月26日签收该份裁定。5.房地产查封信息登记表，证实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2013年4月3日受理了上述查封裁定并对相应房产进行了查封。6.（2013）思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书、（2013）厦民终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证实王某甲与陈某、黄某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27日判决王某甲应归还陈某、黄某50万元及利息。判决书还载明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上述房产进行保全。该案经王某甲上诉后，厦门中院经二审于2013年9月9日判决驳回王某甲的上诉，该案于2013年9月25日生效，并于2013年10月8日进入执行程序。7.（2013）思民初字第4521号民事裁定书、厦思开人调（2013）0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证实陈某、黄某与王某甲因陈某甲死亡补偿事项产生纠纷，于2013年4月1日经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主持调解，王某甲同意赔偿陈某、黄某有关陈某甲的死亡补偿金70万元，除先行支付的6万元，剩余64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前分期付清。2013年5月2日，陈某、黄某因王某甲未如期履行义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5月2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8.房产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王某甲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5月3日王某甲与陈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出售上述房产，并于当天收到陈某支付的100万元定金。9.公证书及房产买卖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9月10日，陈某在向王某甲支付了300万元定金后，知悉了其向王某甲购买的房产被法院查封且有两笔抵押贷款未解除的情况，王某甲向陈某保证三个月内解除该房产的保全及抵押贷款。10.有关被执行人王某甲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王某甲与陈某、黄某的上述两项纠纷进入执行程序后，王某甲未向本院报告讼争房产出卖以及收取300万购房款的事实，而是谎称仍居住于讼争房产，且未能按期还款、故意躲避执行，截止2015年4月17日仅支付了453404.56元。11.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执行拘留通知书、送达证，证实本院因王某甲的上述行为分别在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2月2日决定对王某甲进行司法拘留。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黄某与王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2013年4月26日其收到思明法院对上述房产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并于当日将该裁定书交给了王某甲。2013年4月27日，思明法院对该案做出一审判决，判决书载明对上述房产进行了保全，其收到判决书即转交给王某甲，王某甲看到判决书后不服并向厦门中院提出了上诉。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征厦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刘某向其介绍一套位于思明区洪文七里的房产，经过接洽，业主王某甲向其保证该房产没有任何争议和纠纷。2013年5月3日下午，其与王某甲在刘某办公室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并预付了定金100万元。5月15日，其再次支付王某甲200万元。其后，其至房管局查询后得知该房产已被法院查封。其质问王某甲，王称因与别人有债务纠纷自己去法院请求保全的，随时可以解封，但因有一香港人不愿意配合暂时解封不了。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初，王某甲让其帮忙咨询如何处理其房子被法院保全的事情。15.证人林某甲（王某甲的母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在收到陈某100万元定金后的几天，打电话让其去房管局查询房产的状态，其查询后得知该房子有两笔保全并告知王某甲，王某甲为卖掉房子，继续收了陈某200万元定金并签了补充协议，由王某乙作担保。16.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在得知房子被保全后为卖掉房子，继续收了陈某200万元定金，双方签了补充协议并由其作担保。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促成陈某与王某甲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2013年5月15日，陈某与王某甲在其办公室洽谈200万元定金时，其向王某甲提出该房子已被法院保全，王某甲承认该房子有三笔保全，其中两笔保全是自己让别人去申请的，另一笔是担保公司申请的。王某甲与陈某约定，收到200万元定金后会去解除相应的保全以便过户。因陈某仍不放心，王某甲让父亲王某乙作了担保。1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5日，陈某与王某甲在刘某办公室洽谈200万元定金时其在场，刘某向王某甲提出该房子已被法院保全，王某甲承认该房子已被保全并称其会解决。陈某听后要求王某甲提供房产交易的担保，王某甲便让父亲王某乙作了担保。19.被告人王某甲供认，2013年5月3日，其与陈某在刘某的办公室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并收取了100万元定金。大概过了3、4天，刘某告诉其该房产已被思明法院保全无法办理过户。其知道后查到两笔保全。陈某交付的300万元定金，其中给了中介30万，95万用于归还其它债务，还剩175万在其身上，现在已全部花完，无法履行。公诉机关还举示了下列证据指控王某甲合同诈骗的事实：1.《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黄某的银行卡账户明细，证明王某甲于2013年7月13日与厦门宏雨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承租闽D×××××本田“思铭”轿车，租期30天，并支付了相关费用。2.接收证据清单、收条、借据，证明王某甲于2013年7月12日收到郭某甲的借款15万元，并签写了一份借据。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抵押物为闽D×××××，林某乙、郭某乙为连带担保人。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书、厦门宏雨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事件说明，证明该公司委托黄某就王某甲向该公司租赁闽D×××××本田“思铭”轿车一事向公安机关作说明，认为王某甲在租赁期满后借故推脱并一直无法取得联系，该公司在协调无果的情况下通过技术手段对车辆进行定位后取回，取回时被人阻止才知道王某甲将该车以自己名义于2013年7月15日抵押给郭某甲。4.证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2013年10月21日：黄某陈述称2013年7月13日王某甲向其租走闽D×××××本田“思铭”轿车，租期一个月，但到了8月14日没有按期还车。其打王的手机说要继续租车，租金也一直拖着不给。到了9月4日其通过GPS找到车，第二天其打手机给王称车已开回，让王过来付车租。（2）2013年12月31日：黄某陈述称2013年7月13日王某甲向其公司租赁了闽D×××××本田“思铭”轿车，租期三天，并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交接单。7月15日，王某甲称要继续用车并转为包月。之后再到期时王某甲称人在外地，车子朋友在用。9月5日，公司通过GPS定位在厦门新景中心地下车库找到车辆，欲开走时郭某甲称该车系王某甲抵押不让开走。（3）2014年8月11日：黄某陈述称8月13日左右其打电话给王某甲，王为称其在外面出差，车子朋友在用，就在新景数码港那边，等回来后再处理租车的事情。后来一直联系不上，也不支付租金。5.证人吕某（厦门宏雨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黄某租了一辆闽D×××××给王某甲后，王一直拖欠租金，黄某跟王某甲联系时王一直推说车在朋友那里。后来公司通过GPS定位在新景中心地下车库找到车。6.证人郭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2013年7月12日其借给王某甲15万元，王某甲出具了收条及借据，胡某先在借据上暂时写上自己的车子闽D×××××作为抵押物，郭某乙、林某乙作为连带担保人。7月15日王某甲将一部自称新买的闽D×××××本田“思铭”轿车交给其先抵押，称过后会用保时捷轿车抵押，给了其一把保时捷车钥匙，并当场写了借据。其将车开回停放到新景中心地下车库内。2013年9月4日其发现车被人开走，打电话给王某甲，王称车子是借来的，其才通过网络查询到该车系租车行所有。7.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2日上午，王某甲向郭某甲借款15万元，其与郭某乙作为担保人，胡某还在借据上写上自己的车子闽D×××××作为抵押物，王某甲称过几天会把自己的一部保时捷轿车给郭某甲抵押。过几天其打电话问王某甲，王称已处理好，但交接车辆时其不在场，郭某甲报案后才知道王某甲是用租来的车辆作抵押。8.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2日上午，王某甲向郭某甲借款15万元，其与林某乙作为担保人，王某甲称可以用保时捷轿车作抵押。后来其听郭某甲说王某甲将一部本田轿车作抵押并写了份借据。9.证人胡某的证言：（1）2014年4月24日：胡某称2013年7月郭某甲打电话称有人要把汽车作抵押让其陪同看车。双方约好在源昌国际城附近。二人到达后，有一名男子将一辆本田轿车交给郭某甲并写了份借据，该男子自称车系自己所有，过几天再开保时捷过来换。其不清楚该男子叫什么名字。（2）2015年4月9日：胡某称2013年7月12日王某甲要向郭某甲借15万元，因没有抵押郭某甲不肯借。其与郭某甲关系很好，又因王某甲是郭某乙的亲戚，其便在借据上写上自己的车闽D×××××作为抵押，郭某乙、林某乙作为连带担保人，郭某甲才借给王某甲15万。2013年7月15日，王某甲开着一部闽D×××××本田思铭轿车让郭某甲先把这车开走，并称过几天再开保时捷或奥迪A7来换，并当场写了第二份借据。10.被告人王某甲供认，2013年7月12日上午，其向郭某甲借款15万元，林某乙、郭某乙作为担保人。两三天后，郭某甲看到其开了租来的闽D×××××轿车，要求以该轿车作为抵押。其出于无奈将车交给郭某甲作为抵押并告诉郭该车系租来，并签了一份借据。过后，其告知车行车被人开走，让车行的人去新景数码港地下车库开回去。为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亦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举证清单、借据、（2014）思民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郭某甲于2014年1月9日就王某甲于2014年7月12日借款15万元未归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提供了一份借据作为证据，该借据体现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抵押物为闽D×××××，林某乙、郭某乙为连带担保人。2.录音，证明胡某曾向王某甲催讨15万元欠款。本院综合以上证据，评析如下：首先，涉案的15万元借款发生于2013年7月12日，该款项已有林某丙、郭某乙作为连带担保人，且有胡某所有的闽D×××××轿车作为抵押物。王某甲租赁闽D×××××的时间为2013年7月13日，车辆亦是在7月15日交给郭某甲抵押。借款在先租车在后，王某甲彼时已无需因为借款再去租车用于抵押。并且，王某甲供称在车被郭某甲拉走后有告知车行该车的去向，该供述得到了车行员工黄某陈述的印证。黄某的陈述还证实在车行将车取回后通过电话告知王某甲并让王过来支付车租，可见指控所称“被告人王某甲断绝与厦门宏雨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联系”与事实不符。综上，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王某甲在签订、履行租赁合同时具有骗取的主观目的，亦无法认定王某甲有非法占有该租赁车辆的故意。其次，尽管郭炜煌证明王某甲自称闽D×××××系其购置并自愿将其抵押，但并无其它证据加以佐证。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胡某的证言中有刻意回避其认识王某甲以及郭某甲出借资金时其在场之虞，该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值得怀疑；证人林某丙、郭某乙的证言亦是听郭某甲所言，均为传来证据，该三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直接采纳为定案依据；王某甲则辩称其明确告知郭某甲该车系租赁而来。故指控所称“王某甲谎称该轿车为其自有”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再者，在租车之前郭某甲借给王某甲的15万元已到位，也有相应的担保人，不存在王某甲为骗取借款而将车抵押的必要，郭某甲也完全可以通过车牌号、车架号等信息查询到车辆的归属，在案也没有证据表明王某甲还实施了其他诈骗手段导致郭某甲发生错误认识。因此，仅凭郭某甲的证言无法判定当时双方将该车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直接推导出王某甲骗取借款的非法目的。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据以认定的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证明王某甲具有诈骗车辆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骗取郭某甲15万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查封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一项职权，人民法院一旦依法对当事人的财产采取了查封的强制措施，即具有法律约束力，非经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解除，任何组织、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处置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相关房产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情况下，仍予以非法处置，其行为已侵害了司法机关财产保全措施的正常执行，扰乱了民事诉讼活动。被告人王某甲所收取的购房款高达300万元，因此产生新的债务关系，严重减损了该房产的现有价值，最终导致判决、裁定难以执行，且在执行机构对其采取两次拘留后仍不予履行，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房产被法院查封而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有关被告人王某甲合同诈骗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张锦前代理审判员方晋晔人民陪审员苏丽英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邱峰代书记员杨婧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