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刑三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华，又名李昱桦，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斐梵国际（亚太）有限公司、斐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斐玛特（香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董事局主席，斐贝国际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斐贝国际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斐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斐玛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天祥，斐梵国际（亚太）有限公司亚太区市务董事。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霞，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钧，又名陶俊霖，斐梵国际（亚太）有限公司总经理、大中华区首席市场发展顾问，成都冠锦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成都珑璃亲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春雨，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艳敏，斐梵国际（亚太）大中华区产品研发首席顾问。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光福，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梅莉，斐梵国际（亚太）有限公司咨政委委员、会员网络图第一人、公司产品形象代言人、内蒙古呼和浩特体验馆馆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民，北京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斐梵国际泰安马某体验馆馆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2日被逮捕，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华、郭天祥、陶钧、黄艳敏、王梅莉、马某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泰山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3月17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4年7月9日，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泰山刑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玉华、郭天祥、陶钧、黄艳敏、王梅莉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起，被告人李玉华策划成立公司进行市场经营活动。2005年9月至2010年10月间，李玉华相继在中国香港、中国大陆注册成立了斐梵国际（亚太）有限公司、斐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斐贝国际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深圳斐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斐玛特（香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斐玛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多个自然人独资或由李玉华实际控制的公司。李玉华通过上述公司，招募、组织人员通过网络店铺，以销售美体内衣、健康食品、护肤品、日用品的名义从事传销活动。
斐梵公司运营的核心是会员制度、层级制度和奖励制度。首先，斐梵公司寻找代工厂加工、定制其所需要的、能够上市销售的产品，然后虚高产品价格并设定多种产品套餐。消费者购买规定的套餐后成为斐梵公司的银卡会员、金卡会员或钻石卡会员，同时取得了发展其他人成为会员的资格及继续购买产品的资格。斐梵公司规定，上线会员将发展的下线会员在网络上分左、右二区排列，之后发展的会员继续向下分区排列，以此叠加累积，自上而下形成金字塔状结构。为不断发展会员，斐梵公司根据发展会员的人数、对下线会员的管理、会员的活跃度等制定了多种奖励制度，如被称之为“当月分享消费回馈”、“每月消费回馈”、“管理消费回馈”、“消费经营回馈”等名目的积分奖励制度（斐梵积分能够兑换现金），以及电脑、汽车等实物奖励、旅游奖励等。会员发展的下线越多，业绩就越好，层级就越高，获得的积分、奖励就越多。积分达到一定的数量之后，会员可以取得渐次增高的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五个级别爵位，由此可获得更高的提成比例及在本地开办体验馆盈利的许可等。
截至案发，斐梵公司共发展会员152100人，遍布山东、河南、山西、河北、北京、天津、内蒙古、浙江、江苏、上海等十余省、市，建立起了金字塔状的层级结构，形成约150个层级，非法收入达1467141444.90元，斐梵公司为此支付给会员各种奖励合计798897644.41元。
被告人郭天祥于2008年接受聘任进入斐梵公司，担任该组织亚太区市务董事，积极参加公司活动。通过参与制定斐梵公司发展规划、对会员进行培训等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诱导众多群众购买套餐成为斐梵会员。个人非法获利近1000万元。
被告人陶钧于2010年进入斐梵公司，被李玉华聘为总经理，2011年担任该组织大中华区首席市场发展顾问。通过向会员讲授培训课程、组织召开执委会会议等形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诱导众多群众购买套餐成为斐梵会员。个人非法获利约1000余万元。
被告人黄艳敏于2005年进入斐梵公司，2010年起担任该组织大中华区首席产品研发顾问，负责公司的市场调研、产品定制等，并联络、指导全国各地的体验馆开展工作，诱导众多群众购买套餐成为斐梵会员。个人非法获利250余万元。
被告人王梅莉于2005年通过购买商品的方式成为斐梵公司会员，后被李玉华聘任为咨政委委员，2008年起被李玉华包装成为斐梵公司会员销售网络第一人，并成为公司产品形象代言人，参加各地体验馆的活动，进行斐梵产品的宣传、推介等，诱导众多群众购买套餐成为斐梵会员。个人非法获利300余万元。
被告人马某于2009年7月经他人介绍，通过购买产品套餐成为斐梵公司会员。后为获取更多奖励，通过开办体验馆、举办沙龙、组织会员学习培训等方式四处介绍、推荐他人。截至2012年5月，马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共计7764人，并取得公爵爵位。斐梵公司给予其各种名目的奖励达507.5966万元。
2012年5月至7月，各被告人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已扣押李玉华现金930.81万元、扣押郭天祥现金600万元、扣押陶钧现金430万元、扣押黄艳敏现金108万元、扣押王梅莉现金100万元、扣押马某现金361.1158万元。
被告人李玉华被羁押期间，2013年11月21日向公安机关揭发了同监室的犯罪嫌疑人陈某盗窃他人电动三轮车一辆的事实，已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斐梵公司传销体系总体架构方面的证据
1、斐贝国际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深圳斐玛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玉华为实施传销活动而注册成立多家公司的情况。
2、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公安机关扣押的斐梵公司“奖励计划”、“会员积分与奖励说明”、“咨政委、执行委会议制度”、“沙龙会操作目的及规范”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斐梵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搜查时扣押了大量书证。上述书证载明，斐梵公司为发展会员而制定了各种奖励制度、积分制度，为管理会员而采取层级管理制度。
3、公安机关自斐梵公司及各被告人处扣押的“如何讲好fefans”、“边吃比萨边赚钱”等大量宣传材料证实，涉案被告人为吸引会员所做的一系列组织策划、宣传诱导工作。
4、证人胡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扣押的载有斐梵公司网络经营电子数据的硬盘、对斐梵公司电子数据进行读取的联想thinkpad笔记本电脑及读取斐梵公司电子数据的演示录像光盘等证据综合证实以下内容：胡某作为斐梵公司的数据部主任，职责是维护斐梵公司网站的正常运营、公司新增模块网站的代码编写、各部门数据的核对、会员奖励的计算、发放等。通过斐梵公司的网络图可以看出，斐梵公司实行会员制，会员根据上下线关系实行多层级、左右区摆放管理。截至2012年5月11日案发前，电子数据显示的斐梵公司总会员数为152100人，2008年被告人王梅莉成为会员网络图第一人后，以其为基准的下线会员共计148086人。按照会员间的相互推荐关系计算，该组织共形成36代；按照斐梵公司构建的金字塔状层级排列关系计算，该组织共形成约150个层级。斐梵公司成立以来的总收入（订单总额）为1467141444.90元，其中注册成为会员时的开卡总额为1270487154.50元，其余196554290.40元为会员再次消费或购买宣传资料等辅助用品的收入。斐梵公司用于奖励会员、奖励体验馆的各种奖金总额为798897644.41元。
证人胡某的证言同时证实了被告人李玉华、郭天祥、陶钧、黄艳敏在斐梵公司职位、职责等情况。
5、证人马某、张某甲、沈某等人（深圳斐玛特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斐梵会员在斐梵网站购买商品后将钱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快钱”，交易成功后“快钱”将资金打入斐梵公司控制的数个“快钱”账户。然后财务人员提现到银行卡，汇总后转入李玉华的个人银行卡，少部分款项转入公司的对公账户。除收款账户外，公司还设有付款账户用于向供货商付款。
上述证人的银行卡与李玉华的银行卡之间的交易明细印证了上述事实。
6、证人曾某、唐某（斐梵公司北京代表处的财务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二人的职责是审核、发放给会员的奖金数额等。具体流程是，每月从斐梵公司网站后台下载记载有会员姓名、电话、账号、奖金数额等信息的Excel表格，经核对、计算得出奖金总额后，通过手机短信将总额告诉李玉华，李玉华通过网银将钱转过来，其再发放给会员。另外，二人还负责给王梅莉发工资。李玉华是公司老板，李玉华的妻子沙莎是销售总监，黄艳敏负责产品研发，郭天祥、陶钧在公司内部都称老师，负责会员的培训。
证人王某、张某乙、徐某（以上几人均为斐梵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人员）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7、证人熊某、余某的证言证实，以二人名义开户的银行卡由其妻子曾某或者唐某掌握，用来为斐梵公司的会员发放奖金。
8、曾某、唐某控制的多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二人电脑存储的业绩汇总表、奖金明细表等各类文件、电子邮件证实，斐梵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流向、向会员发放奖金的数额等情况。
9、犯罪嫌疑人马某甲的供述证实，2007年12月，其通过购买商品的形式加入斐梵公司，成为斐梵公司在泰安市的第一个会员。逐渐了解斐梵公司的各种奖励、分红制度，得知会员最多可从其下16层的会员消费中获得奖励后，便也开始发展他人参加。并逐步做大，成立了体验馆，几次获得爵位，获利700余万元。斐梵公司每个月都会召开会议，主持人一般是陶钧或沙莎，有时黄艳敏也参加，然后是全国各地的领导人，如福建的张某丙、河南的张某丁、北京的王梅莉等。会议的内容是总结上一阶段的业绩，提出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
10、张某戊、邓某、李某等多名斐梵公司会员的供述证实，其均是通过他人介绍加入了斐梵，并为获利而不断发展其他人成为会员。
11、证人黄某、伍某、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斐梵公司与上述证人所在的广州中汉口腔用品有限公司、深圳市林源服装有限公司等企业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订货单，经上述证人及被告人李玉华、黄艳敏等确认的产品价目表，斐梵公司在线销售的美体内衣、牙膏、螺旋藻等实物证据综合证实，斐梵公司所销售的商品均系其他企业代为生产。控方提供上述证据同时用于证实，斐梵公司所销售商品的价格远高于其实际价值。
12、被告人李玉华的辩护人提交的斐梵公司所销售商品已进行商标注册登记的证书、部分商品的检验报告、为斐梵公司代工企业具有生产资质的相关证据以及申某、顾某等60余名斐梵产品使用者的证言证实，斐梵公司所销售的商品质量合格、经营方式合法。并且，代工企业的生产成本仅是其商品成本的一小部分，斐梵商品物有所值，已得到众多消费者的认可。
13、被告人郭天祥的辩护人提交的斐梵公司商品价格与同类商品的网络销售价格对照表证实，斐梵公司销售的商品价格与同类商品的市场价格基本一致。
（二）各被告人在斐梵公司中的地位、作用方面的证据
1、公安机关扣押的“斐梵国际（亚太）团队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玉华任斐梵公司董事局主席、被告人郭天祥任斐梵国际亚太区市务董事、被告人陶钧任斐梵国际大中华区首席市场发展顾问、被告人黄艳敏任斐梵国际大中华区首席产品研发顾问。
2、被告人郭天祥在斐梵公司年会上的主持词、年度总结报告、对斐梵公司经营管理的设计方案及其参加执委会、体验馆会议后发表的心得随笔等书证证实，郭天祥对斐梵公司非法活动的推动作用。
3、证人田某（郭天祥妻子）的证言证实，郭天祥是斐梵公司市务董事，主要做会员培训工作。陶钧担任过斐梵公司总经理职务，也是市场发展顾问。
4、被告人李玉华与郭天祥间的银行账户交易凭证证实，2009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李玉华共向郭天祥支付酬金10202609.64元。
5、斐梵公司与被告人陶钧签订的“服务协议”证实，2009年12月，陶钧被聘任为斐梵公司大中华区总经理，负责斐梵公司的市场开拓、会员扩展及品牌推广等工作。
6、斐梵公司与陶钧经营的成都冠锦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证实，陶钧经营的公司曾为斐梵公司会员讲授《改变的力量》的课程。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陶钧开办的成都冠锦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工作，曾协助陶钧给斐梵公司的员工进行过培训。
8、被告人李玉华与陶钧间的银行账户交易凭证证实，李玉华共向陶钧支付酬金957万元。
9、斐梵公司对职责进行划分的书证、被告人黄艳敏给全国各地会员授课的课件等书证证实，黄艳敏负责斐梵公司的产品研发及对体验馆的培训、辅导和管理工作。
10、斐梵公司咨政委会议制度、执行委会议制度等书证证实，该二机构系斐梵会员自发成立，职责是定期召开会议培训会员，在公司与市场间起桥梁作用。被告人王梅莉担任咨政委、执行委委员。公安机关扣押的王梅莉参加各种会议的行程记录印证了其对斐梵会员进行辅导的事实。
11、证人王某（王梅莉女儿）的证言证实，王梅莉于2005年10月加入斐梵公司，发展了一些会员并参加全国各地会员举办的沙龙、年会，讲解斐梵理念并做产品分享工作。
12、被告人王梅莉的银行账户收入凭证证实，自2007年至2012年，李玉华共向王梅莉支付报酬3096252.31元。
13、斐梵公司颁发给马某的允许其开办体验馆的授权证书、其经营场所的工商登记材料、相关培训资料、宣传资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马某参加斐梵公司非法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
14、斐梵公司网络销售的电子数据证实，在斐梵公司的网络图中，被告人马某系以王梅莉为基准的第59层斐梵会员。其加入斐梵公司后，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共计7764人，订单总额累计83590265.60元，斐梵公司给予其各种奖励共计5075966.39元。
15、杨某、任某、尚某、郑某、马某乙、张某己、刘某、冯某、李某乙等二十余名斐梵公司会员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是经他人介绍交钱成为斐梵公司的金卡会员或银卡会员的，隶属于马某体验馆，加入后又介绍其他人成为了会员。
（三）本案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的出具的多份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扣押李玉华现金930.81万元、扣押郭天祥现金600万元、扣押陶钧现金430万元、扣押黄艳敏现金108万元、扣押王梅莉现金100万元、扣押马某现金361.1158万元。
2、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到案证明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年龄、住址、身份等情况。
4、泰安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李玉华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说明、对犯罪嫌疑人陈某的讯问笔录、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玉华揭发了羁押于同一监室的犯罪嫌疑人陈某盗窃他人价值7030元的电动三轮车的事实，并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斐梵公司以销售产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成为会员，获得加入资格，诱骗15万余人加入该组织，并将加入者按规定顺序排列为150余层。加入者以直接、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骗取他人财物14亿余元，其行为在侵犯他人财产权利的同时，亦已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应当认定斐梵公司系传销组织。被告人李玉华、郭天祥、陶钧、黄艳敏、王梅莉、马某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管理者或宣传者，对该组织的建立及逐步壮大起重要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均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某作为斐梵会员之一，其犯罪行为限于泰安范围内，相对斐梵公司这一全国性传销组织，马某仅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及作用、参加传销组织的时间、得赃及退赃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玉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判处被告人郭天祥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万元。判处被告人陶钧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判处被告人黄艳敏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梅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玉华赃款930.81万元、被告人郭天祥赃款600万元、被告人陶钧赃款430万元、被告人黄艳敏赃款108万元、被告人王梅莉赃款100万元、被告人马某赃款361.1158万元，由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负责处理。
宣判后，李玉华、郭天祥、陶钧、黄艳敏、王梅莉均不服，提出上诉。
李玉华的上诉理由是：斐梵国际的经营活动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的团队计酬式经营，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认定斐梵国际参与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郭天祥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斐梵国际的管理人员缺乏证据支持；斐梵国际的经营活动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的团队计酬式经营，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即使认定其犯罪，其作用较小，应为从犯。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陶钧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斐梵国际的核心人员缺乏证据支持；对其量刑偏重。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黄艳敏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斐梵国际参与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斐梵国际体系中系辅助人员，非核心成员；对其量刑偏重。
其辩护人认为斐梵国际的经营活动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的团队计酬式经营，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王梅莉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斐梵国际核心成员缺乏证据支持；其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天祥、陶钧表示认罪悔罪，并分别主动缴纳了15万元、10万元罚金。
本院认为，斐梵公司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成为会员，获得加入资格，并将加入者按规定顺序排列为150余层，直接、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骗取他人财物14亿余元，其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故应依法认定斐梵公司系传销组织。上诉人李玉华、郭天祥、陶钧、黄艳敏、王梅莉，原审被告人马某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管理者或宣传者，对该组织的建立及逐步壮大起重要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均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斐梵国际的经营活动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的团队计酬式经营，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认定斐梵国际参与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各上诉人的作用、地位存在偏差；量刑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公安机关扣押的载有斐梵公司网络经营电子数据的硬盘、对斐梵公司电子数据进行读取的联想thinkpad笔记本电脑及读取斐梵公司电子数据的演示录像光盘，结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相关供述、胡某等证人证言、在案相关书证账证，已清晰地显示了斐梵公司的运营模式及发展下线人数、涉案金额，可以明确认定斐梵公司以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规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故斐梵公司应系传销组织，其涉案金额及人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对各上诉人在斐梵公司的地位、作用已作出准确界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天祥、陶钧认罪悔罪，并积极缴纳部分罚金，可在原审判决量刑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刑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玉华、黄艳敏、王梅莉、原审被告人马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郭天祥、陶钧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刑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郭天祥、陶钧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郭天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15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陶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10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丙营
审 判 员 张廷龙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