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一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平，女，1935年9月16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平，女，1964年6月4日生，汉族，农民。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梁瑞，男，1927年7月10日生，汉族，供销社退休干部。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玉林，遵化市城关全胜法律服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董术山，该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秀平、梁秀平与上诉人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因工伤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重初字第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玉泉系原告于秀平之子，原告梁秀平之夫。杨玉泉生前系被告堡子店供销社劳动合同制职工，于1984年开始在被告处工作，月工资为102.82元。1994年4月5日晚8时，杨玉泉欲到单位值班，途中与蓟县瓶盖厂所有的双排座汽车发生交通事故。1995年5月13日，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蓟县瓶盖厂给付杨玉泉赔偿金合计5万元。1996年6月24日，杨玉泉之伤经遵化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神经科二级伤残。杨玉泉受伤后，被告每月给付杨玉泉生活费87.4元，至2009年1月杨玉泉死亡，给付生活费共计为15264.65元。2009年1月22日，杨玉泉在家中自然死亡。当日，被告给付原告方慰问金2000元。2009年5月20日，原、被告经协商达成协议，由被告向原告方支付杨玉泉伤残补助金26972元，丧葬费、抚恤金5918元，以上合计32890元。2009年9月，二原告向遵化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被告堡子店供销社给付拖欠的工资及工伤保险费等30.225万元。2010年1月19日，遵化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遵劳仲案字（2009）第60号裁决书，以申请人要求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享受杨玉泉1996年的贰级伤残待遇，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委不予支持。但在2009年1月份杨玉泉死亡后，被申请人向申请方支付2个月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向申请方支付杨玉泉死亡后的丧葬补助金，并按月向符合供养条件的申请人于秀平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为由，裁决被告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向原告再支付丧葬费8668元，自2009年2月起每月向原告于秀平支付抚恤金437.58元。2011年3月7日，二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2年4月12日，本院以“裁决书明确提出申请人要求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享受杨玉泉1996年的贰级伤残待遇，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委不予支持，应视为对被执行人抗辩主张的明确认定，但却对被执行人已付的26972元伤残补助金未作处理，实属不妥，裁定不予执行。”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杨玉泉与史永驾驶的蓟县擂鼓台瓶盖厂所有的双排座汽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玉泉无责任，史永负事故全部责任。1995年4月26日，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为杨玉泉之伤根据92-04-04定为Ⅲ级残（3）级残。1995年5月13日，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杨玉泉与蓟县擂鼓台瓶盖厂达成经济赔偿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杨玉泉医药费凭据由汽车方报销；2、其它补助一包在内5万元整；3、此事故已经交警机关正式解决，杨玉泉今后再有任何问题与汽车方无关，就此结案。1994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农民家庭年平均生活费每人为696.52元，农民家庭困难补助每人每月55元。被告未为杨玉泉办理退休手续，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梁秀平与杨玉泉生有二女，长女杨雪嫚，1986年生人，次女杨雪妹，1988年生人。原告于秀平生有三子二女，其中一女早于杨玉泉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杨玉泉系被告堡子店供销社劳动合同制职工，1994年4月5日晚去被告处值班途中发生肇事受伤，本人对事故发生无责任，对方负事故全部责任，1995年4月26日，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为杨玉泉之伤根据92-04-04定为3级残；1995年5月13日，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蓟县擂鼓台瓶盖厂除赔偿杨玉泉医药费外，另赔偿其他损失5万元；1996年6月24日，杨玉泉之伤经遵化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神经科二级伤残。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玉泉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受伤，应否享受工伤待遇问题。1983年1月27日劳动人事部保险福利局关于职工上下班途中伤亡处理的复函，其答复意见为：“在没有新的统一规定之前，实行《劳动保险条例》的单位，仍按劳动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执行，即：职工上下班途中伤亡，仍按非因工伤亡待遇处理。”劳动部1996年8月12日发布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于1996年10月1日施行，根据第八条第（九）项：“在上下班的规定时间和必须路线上，发生无本人责任或者非本人主要责任的道路交通机动车事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劳动部1996年10月1日施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杨玉泉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关于杨玉泉按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为三级伤残，按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神经科二级伤残，被告应否向杨玉泉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问题。劳动部1996年10月1日实施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的，应当退出生产、工作岗位，终止与企业的劳动关系，发给工伤伤残抚恤证件，并享受以下待遇：（一）按月发给伤残抚恤金，标准分别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九十至百分之七十五。其中：一级百分之九十，二级百分之八十五，三级百分之八十，四级百分之七十五。（二）发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相当于伤残职工本人十八至二十四个月工资。其中：一级二十四个月，二级二十二个月，三级二十个月，四级十八个月。”依据上述规定，杨玉泉享受按月发给伤残抚恤金数额为87.4元（102.82元×85%），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2262.04元（102.82元／月×22个月）。因《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由于交通事故引起的工伤，应当首先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及有关规定处理。工伤保险待遇按照以下规定执行：（一）交通事故赔偿已给付了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误工工资的，企业或者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应待遇（交通事故赔偿的误工工资相当于工伤津贴）。企业或者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先期垫付有关费用的，职工或其亲属获得交通事故赔偿后应当予以偿还。（二）交通事故赔偿给付的死亡补偿费或者残疾生活补助费，已由伤亡职工或亲属领取的，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或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再发给。但交通事故赔偿给付的死亡补偿费或者残疾生活补助费低于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或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由企业或者工伤保险经办机构补足差额部分。”杨玉泉系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工伤，按河北省199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应赔偿杨玉泉生活补助费11144.32元（按伤残等级乘以交通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费计算20年）、护理费13930.4元（按交通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费计算20年）、误工费1305.81元（1994年4月5日至1995年4月26日，每月按102.82元计）、被扶养人生活费7755元（按交通事故发生地职工困难补助计算，以残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对不满16周岁的人抚养到16周岁，对其他无生活来源的人扶养20年，但5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最低不少于10年，每人每月55元，抚养其女抚养费为5940元，抚养其母赡养费为1815元），共计应为34135.53元。杨玉泉已领取了事故责任方给付的残疾生活补助费等费用5万元，其已取得的一次性残疾生活费、补助费高于应得到的工伤保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被告已按月发给杨玉泉伤残抚恤金87.4元，故被告不应再支付杨玉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关于杨玉泉在享受伤残抚恤金（停工留薪）期间，于2009年1月死亡，其直系亲属是否应享受保险待遇问题。依据2004年1月1日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48个月至60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的人民政府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规定，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备案。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直系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直系亲属可以享受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待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保险待遇。”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据上述规定，杨玉泉为二级伤残，其死亡时已远远超过最长的2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其母于秀平为其供养直系亲属，仅可以享受领取杨玉泉死亡后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而不享有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待遇。杨玉泉受伤前其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60%，应以统筹地区上年度／月职工平均工资2431元的60%即1458.6元计算。综上所述，被告依法应给付杨玉泉丧葬补助金为1458.6元x6个月=8751.6元，自2009年2月起按月给付供养原告于秀平抚恤金为1458.6x30%=437.58元。杨玉泉死亡后，被告已给付原告方的伤残补助金26972元、丧葬费1076元、抚恤金4842元，合计32890元，被告抗辩应予抵扣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杨玉泉死亡时，被告已给付原告方的慰问金2000元，被告主张一并抵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1996年10月1日试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2004年1月1日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三款及2005年2月1日施行的《唐山市工伤保险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给付原告于秀平、梁秀平丧葬补助金8751.6元；二、由被告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于2009年2月起每月给付原告于秀平供养抚恤金437.58元；上述第一项与被告已给付原告方的伤残补助金、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合计32890元抵扣后，原告应退被告24138.4元，再与第二项抵扣后，应抵扣55个月零5天，即从2013年9月5日起被告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每月给付原告于秀平供养抚恤金437.58元；三、驳回原、被告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负担。
判后，于秀平、梁秀平、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上诉人于秀平、梁秀平认为重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在具体计算和标准上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应享受工伤待遇”那么就应当严格依照2004年《条例》第五章工伤保险待遇全面审核，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二、《条例》第38条规定“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应“适时调整”。三、交通事故赔偿5万元，并不影响杨玉泉享受工伤待遇赔偿。四、丧葬费。重审认定8751.6元计算错误，应为14586元（2431元×6个月）。五、26972元不得扣回有唐山市2002年1号文件明确规定，有法必依。六、停工留薪工资，重审认定为1305.81元显失公平。
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答辩称，一、因为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是否属于工伤尚无定定论。二、杨玉泉的自然死亡，与其1995年的交通伤之间有无关系，至今无证据证明，当然不能按工亡标准赔偿。三、2009年5月20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应当得到尊重，并且无未了事项。
上诉人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当时未实行双赔制。杨玉泉的伤已经得到交通事故赔偿，不应当再提起工伤赔偿之诉。二、本案没有查明自然死亡与其1995年4月5日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其死亡后果与交通伤或被上诉人认为的工伤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说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双方之间在杨玉泉死亡时已达成协议，在该协议有效履行的情况下，判决供销社承担责任与法无据。于秀平、梁秀平答辩称，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否认双赔制，认为5万元赔偿已经一次性赔偿结束，我方不认可对方观点，也不符合事实。供销社每月给的87.4元，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对方没有证据证明一次性解决工伤赔偿。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杨玉泉1994年发生交通事故，1996年经遵化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神经科二级伤残，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每月发给其生活费87.4元，至2009年1月杨玉泉死亡时双方对此均无争议，且已实际履行多年，因此，于秀平、梁秀平主张支付杨玉泉生前二级伤残待遇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009年5月20日，双方达成协议，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一次性给付于秀平、梁秀平丧葬费、抚恤金、伤残补助金共计32890元。虽然杨玉泉已取得的残疾生活补助费等5万元高于应得到的工伤保险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但该协议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再支付杨玉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不妥，应予以纠正。根据劳动部1996年10月1日施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杨玉泉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杨玉泉死后其直系亲属应当依据2004年1月1日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享受相应待遇。原审法院依据2008年唐山市城镇职工社会平均工资2431元的60%即1458.6元计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并无不妥。但抚恤金应随唐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相关文件进行调整，原审法院未予调整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唐山市财政局制定的《关于调整工伤职工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和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唐人社字（2011）57号、唐人社字（2013）6号规定，于秀平2009年2月至2010年12月抚恤金为10064.34元（437.58元×23个月），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抚恤金为6690.96元（437.58元×12个月＋120元×12个月），共计16755.3元。由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自2012年1月始每月给付于秀平抚恤金637.58元（557.58元＋80元），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主张将给付的慰问金2000元一并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认为我国尚未实行交通事故赔偿和工伤事故赔偿的双赔制，杨玉泉已经在交通事故中得到赔偿，不应当再提起工伤赔偿之诉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重初字第0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重初字第00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三、由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给付于秀平2009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抚恤金16755.3元，自2012年1月始每月给付于秀平抚恤金637.58元，并随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相关文件进行调整。
上述第一项、第三项与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已给付的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合计5918元抵扣后，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再需支付于秀平、梁秀平19588.9元，并自2012年1月始每月给付于秀平抚恤金637.58元。
四、驳回于秀平、梁秀平及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合计30元，由上诉人于秀平、梁秀平负担10元，由上诉人遵化市堡子店供销合作社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忠
代理审判员 高 颖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