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2352号
原告沈国英，女，195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王昱婷，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胤征，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仁建（第一被告），男，1967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上海众兴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城中北路478号。法定代表人范关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礼本，男，上海众兴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沈东，男，上海众兴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第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国英诉被告葛仁建、被告上海众兴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晓云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国英的委托代理人王昱婷、被告上海众兴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礼本和沈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葛仁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国英诉称：2013年11月19日，原告乘坐第一被告驾驶的大客车到北青公路凤溪汽车站下车，下车过程中车辆起步，原告被车辆带倒在地受伤。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事故证明。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人民币1,516.58元、住院伙食补助420元（20元/天*21天）、伤残赔偿金201,255.60元（52,962*19*0.2）、误工费10,000元（2,500元/月*4个月）、护理费2,020元、营养费2,400元（1,200元/月*2个月）、衣物损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5,000元；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超出保险范围的费用由第二被告承担。被告葛仁建未作答辩。被告上海众兴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无异议，第一被告是公司员工，事发时履行职务行为。误工费，原告超过退休年龄，故不认可。衣物损认可200元。律师费过高，认可3,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书面辩称：原告乘坐第一被告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第二被告是该车所有人，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原告主张下车之后，车辆突然起步，将其带倒受伤。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应以青浦交警支队当时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为事实依据。事故证明指明原告是在下车过程中发生事故，而非下车后。判定其属于第三者还是被保险车辆的本车人员，应当以“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外为依据，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身份具有临时性、可互换性，原告是在下车过程中产生事故，还未离开被保险车辆，仍然属于车上人员的范畴，故我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开庭审理查明：青浦交警支队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2013年11月20日10时20分许，原告与第一被告至青浦交警支队事故科报警称，于2013年11月19日13时50分许，在本区北青公路凤溪汽车站处，原告在下车过程中，第一被告驾驶第二被告所有的大型普通客车起步，原告摔倒，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事发时，第一被告系履行第二被告职务行为。大型普通客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受伤后分别至上海市青浦区中医医院和华东医院治疗，并于2013年11月19日至12月10日住院治疗，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1,516.58元，第二被告为原告垫付9,903.52元（含伙食费363元）。因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诸本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还查明：原告系非农业户口。2015年3月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三期出具了鉴定结论，结论为：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户口簿、第一被告提供的保险单、收条、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上述证据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主张误工费10,000元，并提供原告与公司签订的《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二份、营业执照、现金发放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沈国英的工资发放形式为现金发放）、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沈国英系我单位保洁工，月收入2,500元，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8月31日未上班，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工资总计23,534.40元）、付款凭单。第二被告认为原告已过退休年龄，不予认可。审理中，第二被告主张另支付原告现金1,794元，为原告垫付护理费1,760元，共计3,554元，并提供署名为“陈桂珍”的收条一份。原告认可其中1,760元，其余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称事发时原告正在下车，车辆起步，将原告带倒，原告摔倒在站台上。第二被告称当时原告下车没站稳，车辆起步将原告带倒，原告属于车外人员。原告在青浦交警支队的陈述为：2013年11月19日下午13时50分，本人乘坐沪北青大客车，在凤溪汽车站下车，当时本人还没有完全着地，车子起步，我跌倒。第一被告在青浦交警支队的陈述为：2013年11月19日13时50分，北青公路凤溪汽车站，沪B724**大客车在凤溪汽车站停车下客，乘客沈国英在下车途中，车辆起步，造成沈国英跌倒在地受伤。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下车过程中因被保险车辆启动导致其摔倒受伤。原告在下车过程中所处的位置已离开机动车车厢的主体部位。因此，在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其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第三被告以原告系本车人员为由，要求免除其对原告的保险赔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事故经过，本院确认第一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起事故，故其赔偿责任应由第二被告承担。事故车辆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规定，应由第三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第二被告提出的支付原告现金1,794元及为原告垫付护理费1,760元的主张，原告仅认可其中1,760元，本院认为第二被告提供的收条并非原告出具，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陈述，本院确认第二被告支付原告1,760元。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一、医疗费，系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结合原告及第二被告提供的病史材料及发票，扣除不属于医疗费的伙食费，计算为11,057.1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020元、残疾赔偿金201,255.6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情况，酌情确认500元；四、误工费10,0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被告方应予以赔偿，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计算，合计420元；七、衣物损失，结合案情，酌情确认100元。上述各赔偿项目总计237,752.70元，由第三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鉴定费2,300元，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经济损失，且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律师费，系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方应适当赔偿，本院确认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300元，扣除第二被告已付款11,663.52元，原告需返还第二被告4,363.52元。第一、第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当庭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沈国英237,752.7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原告沈国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众兴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4,363.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38元，减半收取2,419元，由原告负担33元，第二被告负担2,3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晓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徐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