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上诉，暂不用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州刑初字第005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恩怀，男，汉族，1977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12日被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5月12日又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谌彬，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仁寅，男，汉族，1962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复全，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公诉刑诉（2014）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恩怀及其辩护人谌彬、被告人屠仁寅及其辩护人赵复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2月5日9时许，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行至阜阳市颍州区大润发超市对面，以屠仁寅丢信封，屠恩怀捡信封分钱的方式，屠恩怀先将被害人吴某某骗至阜阳市人民医院西农业银行旁的一楼道内，屠仁寅再来以自己丢钱为由要求检查吴某某的包，遭到吴某某拒绝后，屠恩怀强行将吴某某包内33200元抢走，屠仁寅拉住吴某某不让其追赶。
2、2014年4月14日8时许，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行至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北门，屠仁寅以丢信封，屠恩怀捡信封分钱的方式，屠恩怀将被害人郑某某骗至阜阳市颍州区大润发超市对面一拆迁工地内，后屠恩怀强行将郑某某口袋内现金610元抢走。
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出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犯抢劫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屠恩怀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屠恩怀辩称：被害人吴某某系自愿拿出钱，其没有强行抢钱，其上楼将吴某某的包换掉时，也没有对吴某某进行恐吓、威胁，其行为仅构成诈骗罪；其在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接受讯问时，被刑讯逼供，当时的供述不是事实。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是利用被害人贪图便宜的心里骗取钱财；被告人也未实施暴力、威胁的行为；类似的行为，以前的判决被认定为诈骗。故屠恩怀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抢劫罪。屠恩怀对诈骗罪属自愿认罪。
被告人屠仁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议。被告人屠仁寅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其没有拉住吴某某不让她追赶屠恩怀；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其丢过信封后见郑某某是去医院看病，中止了犯罪，事后也没有参与分赃610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应认定为诈骗罪；第2起犯罪，系屠仁寅主动放弃犯罪，事后也未分得赃款，应认定为诈骗中止；屠仁寅对诈骗罪认罪态度好，又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屠仁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2月5日9时许，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行至阜阳市颍州区大润发超市对面，伺机作案。物色到作案对象吴某某后，屠仁寅故意将装有100元人民币和废纸的信封丢在吴某某附近，屠恩怀假装捡到该信封，称里面有钱，然后提议与吴某某到无人处分钱，将吴某某骗至阜阳市人民医院西农业银行附近的一楼道内。随后尾追而至的屠仁寅再以找自己所丢的钱为由要求检查吴某某的包，遭到吴某某拒绝后，屠恩怀强行将吴某某的包抢走往楼上跑，吴某某追赶屠恩怀时，被屠仁寅拉住，屠恩怀趁机将吴某某的包内现金拿走，包丢弃。屠仁寅见屠恩怀得手后，遂松开吴某某，趁吴某某上楼找包期间，二被告人逃离现场。
2、2014年4月14日8时许，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行至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北门，物色到作案对象郑某某后，以同样的手段，由屠仁寅故意将装有钱的信封丢在郑某某附近，屠恩怀假装捡到信封，称里面有钱，并提议与郑某某到无人处分钱，将被害人郑某某骗至阜阳市颍州区大润发超市对面一拆迁工地。但是屠仁寅在丢过信封后，怀疑被公安民警盯上，遂给屠恩怀通风报信后逃离。但是屠恩怀仍然强行将郑某某口袋内的610元现金抢走，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吴某某、郑某某的钱财被抢后，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4年4月14日报案的事实。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于2014年5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民警抓获。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屠恩怀、屠仁寅的身份情况。
4、阜阳市看守所出具的入所记录相关材料，证明屠恩怀被送至阜阳市看守所，经体检，屠恩怀脚跟腱处有磨伤，该伤是辨认现场时为防止其逃脱，佩戴脚镣所致。看守所收押民警按规定询问其磨伤原因时，其自述为脚镣所磨，看守所民警将其自诉情况录入系统。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依法扣押屠恩怀、屠仁寅的作案工具自行车各一辆。
6、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屠恩怀对吴某某和郑某某实施抢劫现场的辨认情况、屠仁寅对吴某某实施抢劫现场的辨认情况，及吴某某被抢劫现场的方位。
7、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06）龙刑初字第129号、（2012）龙刑初字第002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屠恩怀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1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8、证人马某证言：我和屠恩怀是夫妻关系。从我家里搜查出来的外币、银元、金戒指等是我妈和我哥给钱买的。
9、被害人吴某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12月5日9时许，我经过大润发超市对面的人行道时，屠仁寅丢一个钱包在地上，屠恩怀骑着自行车拾起钱包，要和我平分钱，将我带至阜阳市医院西侧一胡同楼道内。这时，屠仁寅过来说我捡到他的钱包，硬将我的包打开检查，并伸手抓包内的钱，我怕他抢钱就将包往怀里拽，屠恩怀上前将我的包拽走往楼上跑，屠仁寅拽着我不让我动，直到屠恩怀下楼，他才松手。我上楼，发现包被仍在地上，包内的33200元现金没有了，他俩跑走。吴某某能够辨认出屠恩怀、屠仁寅是抢其现金的人。
10、被害人郑某某陈述：2014年4月14日8点多钟，我在阜阳市三院对面的路上行走时，一名男子拿着一个包过来要和我分钱，这时又过来一名男子说丢了1万多元钱，捡钱的男子说没看见谁捡的，丢钱的男子就走了。捡钱的男子劝我一起去分钱，把我带到大润发对面的一片空地里。后上来拽我的衣服，把我的衣服扣子都拽掉了，从我衣服口袋里搜出700元钱跑走。
11、被告人屠恩怀供述：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我和屠仁寅骑自行车到大润发对面，屠仁寅故意把一个露出100元钱，其他都是废纸的信封丢在一女子面前。我把信封捡起来要和那女子分钱，把她骗到阜阳市医院西边一个小区的楼梯道内。我和她分钱的时候，屠仁寅过来，我假装把信封放在那女子的包里，其实没放。屠仁寅要看我们的钱，我给他看了。屠仁寅要看那女子包内的钱，那女子可能知道我们骗她，不给。我就把她的包夺走往楼上跑，屠仁寅拉着她，要搜她的身，其实是不想让她追我。我跑上楼把包里的钱拿出来装到自己口袋，把包仍在地上，下楼跟那女的说，包在楼上，她上楼找包，我和屠仁寅跑走。后经清点是33200元，我和屠仁寅平均分了，我分的钱被我赌博输掉。
2014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屠仁寅骑着自行车来到三院，我们用同样的方法把一名老太婆骗到三院中间一个小区的楼道内。我在等屠仁寅过来期间，屠仁寅给我打电话说他可能被刑警队的人跟踪。于是我把老太婆带到大润发对面的一处拆迁工地，我把她的袋子夺过来，假装把信封放进去，其实没有放。后对她说那钱在你袋子里，你身上有钱吗，给我。她好像知道被骗，捂着上衣口袋说不分钱了，我没有搭理她，拽着她的上衣，把她口袋的钱硬掏出来，一共610元。然后我跑走，这钱没有分给屠仁寅。
我们实施犯罪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干这一行一般就是这样的套路。但是有时候碰到被害人警觉过来，我们这一行叫“醒了”，如果周围人多，我们想办法跑，如果人少，我们抢了财物就跑。
12、被告人屠仁寅供述：我和屠恩怀通常都是六点左右各骑一辆自行车出去溜，屠恩怀确定下手目标，我骑车到被害人和屠恩怀前面，将信封丢在地上，屠恩怀拾起信封，故意让被害人看到信封里有钱。然后屠恩怀让被害人别声张，约被害人到附近僻静的地方分钱。我跟着他们，到了僻静的地方后我冲出问可捡到我的钱，要求检查。屠恩怀按照之前的商量把自己身上的钱掏出来配合我演戏，被害人见状，一般会把身上的钱拿出来让我检查。我看完后说不是，然后再检查被害人的包，查完后也说没有，这时候屠恩怀会让我到别处找找，我就离开。屠恩怀再假装把钱放到被害人的包里，实际上没有放，就是为了让被害人安心。接着我返回讲有人看见他捡到我的钱了，让他出去对质，屠恩怀借机要被害人押些钱给他，被害人相信了会把自己的钱给他，我们拿着钱就跑了。要是不信，被害人又有钱，屠恩怀就抓走被害人的包，我拦住被害人不让她追屠恩怀，屠恩怀跑的时候把包里的财物拿走，把包放地上，我松开被害人让她去捡包，我们趁机跑走。我们二人相互配合，能哄就哄，不能哄有时候也抢。
2013年12月份左右，我骑车把装钱的信封丢在一妇女的前面，屠恩怀假装捡起来，将该妇女骗到阜阳市医院北门附近的一楼道内假装和她分钱，我出来问捡到我的钱吗？他们把钱拿给我看，接着屠恩怀把女的挎包拿过去，装着把捡来的钱放进去，其实没有放，然后拿着包往楼上跑，当时这个女的应该是反应过来，想去追，我为了不让她追上屠恩怀就拉着她。屠恩怀把包内的钱拿出来，把包丢在楼上，跟那女子说包在楼上。她上楼，我们趁机跑走。这次有32000元，我分得15000多元，被我花掉。
2014年4月份，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附近，我和屠恩怀在一起，我还是负责丢东西引诱被害人。但是丢包后我感觉有人跟着我，怕公安局的人抓我，我和屠恩怀说过这事后，我骑车先走了，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工合作，相互配合，骗取他人财物未果后，共同直接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屠恩怀提出其在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被刑讯逼供的辩解。经查，屠恩怀在阜阳市看守所讯问室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提审三次，以及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提审时，其均未提及被刑讯逼供之事，其中公安局在看守所讯问室第三次对其讯问时，其仍承认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另其在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的供述和被告人屠仁寅、二被害人的陈述也能够相互印证。其亦未能提供被刑讯逼供的证据来支持其辩解，故对屠恩怀的此节辩解，不予采纳。本案中，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了吴某某感觉被骗后，被告人屠恩怀强行将吴某某的包拽走跑上楼时，屠仁寅拉住吴某某不让她追赶，直至屠恩怀抢劫得手的事实。屠恩怀另供述，碰到被害人警觉过来，如果人少，我们抢了财物就跑。屠仁寅另供述其和屠恩怀相互配合，能哄就哄，不能哄有时候也抢。故33200元现金并非被害人吴某某主动交给二被告人，系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强行劫取而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被告人屠恩怀和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屠恩怀系强行将郑某某的钱掏出，非郑某某主动将钱给屠恩怀的事实。因此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虽然屠仁寅在犯罪过程中感觉被他人跟踪而逃跑，因二被告人之前均是相互配合作案，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屠恩怀的抢劫行为既遂，屠仁寅的行为也是抢劫行为既遂。但是在该起犯罪中，屠仁寅的行为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屠恩怀及其辩护人认为屠恩怀的行为仅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屠仁寅及其辩护人认为屠仁寅的行为仅构成诈骗罪，且第2起犯罪系诈骗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屠仁寅的辩护人提出屠仁寅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屠恩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屠恩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屠仁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恩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屠仁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屠恩怀、屠仁寅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自行车二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金云
审 判 员 尤 玲
人民陪审员 王 炯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程 橙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是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别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