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806号
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童木根。
委托代理人梁杰，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亚琴，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卫兵。
委托代理人戴金源，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大龙。
委托代理人杨金祥，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邵艳，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卓贸易公司”）诉被告朱卫兵、被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园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丁伟独任审理。答辩期内，被告滨江园林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讼争合同约定的管辖不能约束被告滨江园林公司，故本案应当移送至滨江园林公司的住所地法院即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7月31日，本院出具（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8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滨江园林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之后，滨江园林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出上诉。一中院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10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卓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亚琴，被告朱卫兵的委托代理人戴金源、被告滨江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金祥、胡邵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2月23日，原告作为供货方，被告朱卫兵作为案外人中天某某（以下简称“中天天长分公司”）的代表人及担保人，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虞某某、陈某某签收工地的钢材，该合同同时就钢材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问题予以约定。2013年6月26日，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起诉，要求中天天长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松江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中天天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被告朱卫兵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责任。另，在该案中还查明，被告滨江园林公司是涉案工地的承建方，而朱卫兵则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同时在该案件中，滨江园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关于钢材款的结算，应由滨江园林公司与天长甲就钢材数量进行结算之后，再由滨江园林公司与喜卓贸易公司结算。由此可见，被告滨江园林公司是当然的合同相对方。综上，被告朱卫兵及被告滨江园林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原告的供货情况，原告实际供货367.278吨，价款金额人民币1，768，051.60元（以下币种同），扣除被告朱卫兵于2012年9月20日偿付的200，000元，两被告尚欠付原告货款1，568，051.60元。此外，两被告还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此，原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货款1，568，051.60元；二、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不足额购货的补偿款（以合同约定的2，000吨，减去已经履行的367.278吨，再乘以每吨150元）；三、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68，051.6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2年9月20日；以1，568，051.6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四、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加价款（以367.278吨为基数，自2012年5月2日始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每吨5元计算）。
被告朱卫兵辩称：首先，本案系钢材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讼争合同是原告与朱卫兵个人签订的（因为有先前的生效判决，故排除案外人中天天长分公司），故本案的付款义务人应是朱卫兵个人；其次，其虽然与被告滨江园林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工程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但是该工程的钢材实际是由甲方（即天长甲）负责供应，并不属于滨江园林公司的承包范围，朱卫兵是接受天长甲的委托向原告采购钢材，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并未得到滨江园林公司的授权；再次，以朱卫兵个人承担债务为前提，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但是原告主张的其他部分，包括逾期付款违约金、加价款、不足额供货的补偿款等，均存在计算标准过高及起始时间错误的问题（合理的起算时间应是2012年9月1日），故希望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
被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辩称：首先，由原告喜卓贸易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18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确认原告明知其交易对象应是中天天长分公司，实际经办人应为朱卫兵，且原告也实际收取了由朱卫兵交付的200，000元。因此，无论是从合意的角度，还是从货款履行的角度，均与被告滨江园林公司无涉；其次，原告喜卓贸易公司提供的钢材合同，虽由朱卫兵签字，但是朱卫兵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并非是代表滨江园林公司的职务行为。因为，本案所涉工程的钢材是由甲方即天长甲供应，朱卫兵无需为了该工程代表被告滨江园林公司向原告采购钢材；再次，朱卫兵对外持有的是案外人中天天长分公司的印章，也更能证明朱卫兵不可能代表滨江园林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且在合同的履行中，作为滨江园林公司并未受益。综上，鉴于被告滨江园林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故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位于安徽省天长市冶山镇开发区纬二路北，纬三路南。2011年10月15日，案外人天长甲（以下简称“中润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滨江园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工程合同约定：滨江园林公司承包建设中润置业公司的天长乙工程，具体范围为1号、3号生产厂房，总建筑面积27，700平方米，工程的暂定价为16，620，000元，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18日。同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滨江园林公司承包建设的总建筑面积为129，638平方米，具体为1号～9号生产厂房、办公楼、科研室、职工宿舍楼的土建、装饰、钢构、安装、附属围墙市政、绿化等。工程的工期为720日，分三个节点完成。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50，000，000元。补充协议5.4中约定：甲供材料按实际领用数量及暂定价格（计入工程款的价格）在每次支付工程款中，同比例扣除，在竣工初验合格后按领用量全额扣回等。
2012年2月23日，喜卓贸易公司作为供货方（又称甲方），朱卫兵作为乙方代表人（乙方又称需货方），同时又作为担保方（又称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抬头处需货方一栏内写明为中天某某，合同的落款乙方一栏内，除由朱卫兵在代表人栏内签字外，另加盖“中天某某”的印鉴。合同约定，乙方安徽某某场（即天长乙）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全部从甲方购买，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合同第三条就价格约定为：每批货物如是指定品牌的价格参照送货当日南京西本钢铁报价上浮500元／吨计算，如不指定品牌的价格参照送货当日南京西本钢铁报价上浮280元／吨计算，并以送货单确定的单价和总金额为结算依据。合同第六条就钢材接收验收方式约定为：1、钢材交货地点为安徽天长市冶山镇冶山工业集中区，乙方要求甲方送货到其他地点时，甲方有权拒绝，除非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且得到甲方确认；2、乙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虞某某、陈某某负责收获并代表乙方签署收货单（或送货单），其签收视为乙方收获且对货款金额的确认……。合同第七条就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为：1、乙方的工程于2012年2月开始2012年12月31日止，总计钢材用量2，000吨；2、甲方先送钢筋300吨乙方付100吨款，余下200吨位垫资款，垫到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1日前需付清垫资款。以后每次钢筋货到工地或满100吨7天内付清货款，如到每一付款节点乙方未能及时付清货款则按每天每吨5元加价给甲方；3、若乙方未按前款规定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30天内甲方有权停止送货；超过30天，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含垫资款、未到期货款和加价款）并停止送货，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以所欠货款（含垫资款、未到期货款和加价款）为基数日计千分之一点五的违约金且单方解除合同；4、甲方按乙方要求在2012年2月23日开始供应钢材，到2012年12月31日止，若乙方要求供货总数不足合同数，则乙方应按不足合同数量的部分以每吨150元人民币补偿给甲方。
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3月26日，喜卓贸易公司按约供货合计367.278吨，金额1，768，051.60元。送货单记载购货单位地址为安徽某某场，由朱卫兵或合同约定的虞某某签字确认。2012年3月16日，朱卫兵及虞某某在《安徽某某场钢筋往来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2年3月12日喜卓贸易公司共计供货203.353吨，金额983，156.74元。2012年9月20日，朱卫兵向喜卓贸易公司付款200，000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中润置业公司向滨江园林公司提供钢材528.17吨。另，朱卫兵与滨江园林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朱卫兵具体承包工程施工。该工程现已竣工。
又查明：2012年6月26日，喜卓贸易公司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1168号，后因故撤回起诉。2013年6月，喜卓贸易公司再次以案外人中天天长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为被告，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天公司及中天天长分公司偿付喜卓贸易公司货款、补偿款、违约金及加价款，案号为（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314号（以下简称“1314号案件”）。为查明案情，松江法院追加本案被告朱卫兵、滨江园林公司为第三人。滨江园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某某于1314号案件的2013年12月9日庭审中陈述，经其向下属了解天长乙工程的钢材存在外购情况，但中润置业公司予以否认，故需要对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后才能确定。2014年2月18日，松江法院判决驳回1314号案件喜卓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喜卓贸易公司不服，向一中院提起上诉，一中院受理后，喜卓贸易公司自愿撤回上诉，一中院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1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庭审中，喜卓贸易公司为证明滨江园林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并需承担付款责任，提交2013年5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经侦支队与滨江园林公司员工徐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在笔录中，徐某某表示滨江园林公司承建了安徽某某场工程，朱卫兵为项目负责人，并陈述“据发包方的负责人陈某某说，他公司让朱卫兵采购过一批三百余吨的钢材用于天长乙工程上的，但是这批货款的结算方式陈某某不清楚”、“等我公司与天长甲签署好补充协议后，由天长中润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把货款支付到我们公司的账户。稍后再由我们公司与这批钢材的供货方（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朱卫兵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徐某某的部分陈述不是事实，依据合同应当是中润置业公司与朱卫兵进行结算。滨江园林公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徐某某并未实际负责该工程，其陈述的不符合事实。滨江园林公司为证明徐某某2013年5月1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并非事实，提供2014年8月3日情况说明一份，原告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说明是徐某某为了维护滨江园林公司的利益而做出的，内容与询问笔录存在矛盾之处，且询问笔录的时间接近涉案工程，更具有证明力。朱卫兵对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徐某某的确不清楚本案情况。
庭审中，滨江园林公司为证明徐某某于2013年5月15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符合事实，申请徐某某到庭作证。但因滨江园林公司并未提前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且徐某某旁听庭审，喜卓贸易公司亦予以反对，本院依法不同意徐某某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朱卫兵对其与喜卓贸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滨江园林公司及朱卫兵是否需共同作为合同买受方承担付款责任，以及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下，其应当具体偿付喜卓贸易公司的款项。本院将逐一分析如下：
一、滨江园林公司是否应作为买受方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依据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涉案工程（天长乙工程）由滨江园林公司承包建设。滨江园林公司、朱卫兵也于庭审中共同认可就涉案工程朱卫兵及滨江园林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朱卫兵在涉案工程中并非代表案外人中天天长分公司，亦由1314号案件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其次，虽然喜卓贸易公司实际的送货地址与讼争合同约定不一致，但送货单均由朱卫兵或合同约定的虞某某签字。朱卫兵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于本案及1314号案件审理中均认可喜卓贸易公司供应的钢材用于涉案工程，故合同虽未有喜卓贸易公司及滨江园林公司双方的合意，但从合同履行角度，滨江园林公司已实际受益。同时，滨江园林公司员工徐某某的询问笔录亦能佐证。滨江园林公司虽以徐某某的情况说明为证辩称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但该情况说明形成时间晚于询问笔录，且徐某某作为滨江园林公司的员工与滨江园林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徐某某作出的有利于滨江园林公司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虽滨江园林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钢材全部是甲供，但其一、该说法与徐某某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其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需钢材2，000吨，中润置业公司仅提供钢材528.17吨，远小于合同约定钢材数；其三、假设钢材确实均为甲供，但仅528.17吨钢材无法满足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高达12余万平方米的建设施工需求，故滨江园林公司的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朱卫兵作为滨江园林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与喜卓贸易公司签订讼争合同，喜卓贸易公司供应的钢材用于滨江园林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滨江园林公司虽未授权朱卫兵购买喜卓贸易公司的钢材，但仍当认定为合同的实际买受方，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
二、朱卫兵是否应当与滨江园林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本院上述分析，滨江园林公司为实际买受方，朱卫兵仅为其内部承包人。但庭审中，朱卫兵自愿就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承担付款义务，系其主动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朱卫兵与滨江园林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朱卫兵及滨江园林公司应当偿付喜卓贸易公司的款项。关于货款本金，朱卫兵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1，568，051.60元并无异议，滨江园林公司也未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两被告应当偿付喜卓贸易公司货款1，568，051.60元。关于不足额购货的补偿款。按照合同约定，如供货总数不足2，000吨，则应按不足合同数量的部分以每吨150元人民币予以补偿。现喜卓贸易公司仅供货367.278吨，故其要求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每吨150元的标准过高，本院综合喜卓贸易公司的损失程度及滨江园林公司的违约情况，酌定标准为每吨补偿100元。故补偿款以2，000吨减去已经履行的367.278吨，再乘以每吨100元，共计163，272.2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喜卓贸易公司送钢材300吨时付100吨款，余下200吨位垫资款于2012年9月1日前需付清垫资款。2012年3月26日前，喜卓贸易公司已按约供货合计367.278吨，但滨江园林公司并未按约支付100吨钢材款。朱卫兵直至2012年9月20日才支付200，000元，业已超过了30天，故应视为滨江园林公司违约，喜卓贸易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现原告自愿从2012年5月2日起算违约金及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为175，744.33元；以1，568，051.6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七计算。关于加价款，本院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相同，属于重复计算，故对喜卓贸易公司主张加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朱卫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68，051.60元；
二、被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朱卫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不足额购货的补偿款人民币163，272.20元；
三、被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朱卫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75，744.33元；以人民币1，568，051.6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七计算）；
四、驳回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负有履行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1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55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5，558.50元，由被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朱卫兵负担10，3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由原告上海喜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80.50元（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顾凌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