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21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霖（曾用名李蕊），女，37岁（1976年8月7日出生），北京素精灵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08号千鹤家园3号楼6层604室；2001年9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7年10月26日被假释，2009年8月31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2月22日被羁押，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玉香，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鹏，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佳霖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佳霖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判决尚未执行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轮侯查封的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08号千鹤家园3号楼6层604房产一套变价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孙××、郝××、姜××、颜×。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佳霖的犯罪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孙××、郝××、姜××、颜×。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佳霖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佳霖，审阅了李佳霖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一、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佳霖以共同投资建造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大队的房产，然后进行出售或经营为由，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骗取被害人孙××人民币550万元。
二、2012年6月，被告人李佳霖以房屋装修需要资金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骗取被害人郝××人民币100万元。
三、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佳霖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姜××借款人民币260万元。在姜××的多次催要下，为归还欠款，被告人李佳霖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其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08号千鹤家园3号楼6层604号房产委托姜××出售后还款，但暗中将该房产办理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先后骗取姜××共计人民币260万元。
四、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李佳霖向被害人颜×谎称出售其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08号千鹤家园3号楼6层604号房产，隐瞒其已将上述房产委托他人出售并暗中办理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的事实，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与颜×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骗取颜×共计人民币393万元。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李佳霖被抓获归案。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佳霖向法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授权书、身份证、收条等证据，欲证明颜×已就涉案买受房屋行使权利并收取租金，其并无诈骗颜×的犯罪故意。经查，李佳霖在收到颜×向其支付的购房款320万元后，其又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并获贷款463万元，后李佳霖再次向颜×收取房款73万元。至案发，李佳霖并未向银行偿还贷款，致使颜×无法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依法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且租赁合同等证据不能否定李佳霖非法占有颜×购房款393万元的事实；李佳霖申请被害人孙××、郝××、颜×、姜××及证人金×、戚××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害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了被害人孙××、郝××、颜×、姜××的陈述及证人金×的证言，又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李佳霖申请对其向孙××借款550万元的收据中所加盖的其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欲证明该印纹与其在工商局备案的印章不符。经查，李佳霖在侦查机关及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供认其向孙××借款550万元并向孙××出具了收据。李佳霖的供述与孙××的陈述及收据所证实的内容相符，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故对其提交的前述证据及所提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李佳霖的辩护人提交了王×、徐××、刘×所写的”证明”，欲证明李佳霖向乔××支付了400万元，办理涉案高碑店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经查，现无新的证据证实乔××涉案，在案亦无该收条的存在，证明李佳霖向乔××支付了办理涉案高碑店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钱款，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佳霖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李佳霖的上诉理由为：孙××给其的550万元是合作经营所用，并非购买高碑店的房产；其向郝××出示房本时，不知道该房本是假的，且房本不是其伪造的；其没有诈骗郝××、姜××的钱款，其与二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在本案中没有向被害人隐瞒事实真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李佳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佳霖与孙××是合作投资经营关系，应属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且涉案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均是受乔××欺骗所取得的，李佳霖没有伪造证件，也不存在诈骗孙××的行为；李佳霖向郝××、姜××的借款行为是民事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佳霖与颜×的房屋买卖合同经过建委网上签约，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备案，颜×已接收该房屋并出租，李佳霖做假房本影响不了其履行合同的义务，该起应属房屋买卖纠纷的民事范畴。
对于李佳霖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孙××给其的550万元是合作经营所用，并非购买高碑店的房产；其向郝××出示房本时，不知道该房本是假的，且房本不是其伪造的；其没有诈骗郝××、姜××的钱款，其与二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在本案中没有向被害人隐瞒事实真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李佳霖与孙××是合作投资经营关系，应属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且涉案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均是受乔××欺骗所取得的，李佳霖没有伪造证件，也不存在诈骗孙××的行为；李佳霖向郝××、姜××的借款行为是民事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佳霖与颜×的房屋买卖合同经过建委网上签约，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备案，颜×已接收该房屋并出租，李佳霖做假房本影响不了其履行合同的义务，该起应属房屋买卖纠纷的民事范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佳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其仅租赁了位于高碑店大队的部分房产的情况下，向孙××谎称其要购买上述房产所在的土地并用于建造房屋，进行出售或经营，且承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在孙××支付了550万元后，其向孙××提供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继续骗取孙××的信任。被害人孙××的陈述及李佳霖向孙××出具的收据证实，孙××向李佳霖支付的该笔550万元系购高碑店房产款。另，在案文检鉴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孙××、姜××、颜×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均由李佳霖提供；侦查机关还扣押了李佳霖持有的位置在高碑店大队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经查证亦系伪造；经鉴定上述四本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印纹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虽然李佳霖辩称其和孙××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乔××提供，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李佳霖在明知自己并无所有权，仅享有承租权的情况下，向郝××出示其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谎称借款系用于东配楼房产装修；且其在骗取郝××的钱款后，李佳霖并未按照约定对上述房产进行装修，更未在其已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直至案发仍未归还所骗款项，致使郝××遭受经济损失。综上，李佳霖虚构其对高碑店大队的房产具有所有权，编造投资、借款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孙××、郝××巨额钱款的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李佳霖在向姜××借款后，因没有能力还款，委托姜××将其名下的千鹤家园房产出售，用以折偿欠款，且进行了委托公证。此后，李佳霖却又将该房产委托中介公司出售，并又与颜×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颜×购房款393万元，并分别向姜××和颜×提供了伪造的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其间，李佳霖又将该房产抵押给招商银行，并获贷款400余万元，至案发，仍拒不归还所骗姜××、颜×的款项。前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李佳霖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及利用签订履行合同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依法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且已给被害人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应予依法惩处。李佳霖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并无新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佳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佳霖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亦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李佳霖所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李佳霖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亦应从重处罚。李佳霖曾因犯罪被判处的罚金尚未缴纳，亦应与此次犯罪所处刑罚并罚。一审法院根据李佳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佳霖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华
审判员 罗 勇
审判员 闫 颖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