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得才，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德明，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利，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斌，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尚玉亭，女。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广平，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刚，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尚德亮，男。
上诉人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尚玉亭因与被上诉人刘士刚、尚德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02）牧民一初字第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尚得才、尚玉巧、尚德明及尚德亮、尚玉亭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母尚全有、刘桂梅有房屋共11间，北屋5间，东屋3间，西屋3间，门楼1间，西面、南面、北面有院墙。尚全有已去世。1995年10月，刘桂梅因患有精神分裂症走失至今下落不明。1999年11月，因尚德亮借刘士刚30000元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尚德亮将父母留下的11间房屋及院落抵债卖给刘士刚，尚德亮声明如房屋发生任何纠纷均与刘士刚无关。刘士刚与尚得才、尚德明及尚德亮、尚玉亭系姨表亲关系。尚德亮从丰乐里村委会取走其父尚全有的宅基证交给刘士刚。后刘士刚办理了民用危房翻建申请书和民房修建位置核定协议书。刘士刚并与尚德明签订了下地基协议书。2001年4月，刘士刚办理了建筑许可证，将尚德亮抵债11间旧房拆除并开始建新房。尚得才、尚玉巧、尚德明得知后多次交涉制止并经村、乡两级调解未果。牧野乡政府于2002年9月3日作出《关于撤销丰乐里村民刘士刚牧建字（20013）号建筑许可证的处理决定》。尚得才、尚玉巧、尚德明遂于2002年9月15日以刘士刚侵权为由起诉，要求刘士刚停止侵权，拆除违法建造的房屋，恢复原状，返还宅基证。原审法院于2003年11月17日作出（2002）郊民初字第685—1号民事判决书后，牧野乡政府依据该判决书作出《关于丰乐里村民刘士刚、尚德亮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尚德亮、刘士刚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属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刘士刚在本决定生效后，将土地使用权退还。在其宅基上所建房屋由刘士刚、尚德亮协商解决。”庭审中尚德亮称其将所得房款分给尚玉亭17000元，尚玉亭认可收到17000元，但否认是卖房款。
关于该处宅基丰乐里村委会于2000年6月27日出具证明：兹证明我村居民尚全有（已故）的儿子尚得才、尚德明、尚德亮三人各有宅基一处。2002年11月5日出具证明：我村已故村民尚全有，除三女尚玉亭一人在村内无宅基外，其余子女均在村内各有宅基一处。2013年3月13日出具证明：我村刘桂梅1930年6月17日出生，患有精神病，于1995年10月走失，至今下落不明，刘桂梅走失前一直与小女儿尚玉亭一起生活。2013年6月2日出具证明：我村村民尚全有已病故，其原宅基地应属于三子尚德亮所有。因其大哥尚得才、二哥尚德明、大姐尚玉巧、二姐尚玉荣村集体均已给解决宅基。
尚玉巧于2004年1月2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周胜利，儿子周斌、ＸＸ。刘桂梅于1995年10月走失，尚得才、尚德明、尚玉亭申请宣告刘桂梅死亡。2012年7月1日原审法院判决宣告刘桂梅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尚得才、尚玉巧、尚德明及尚德亮、尚玉亭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母所遗留下的房屋11间未进行遗产继承，仍系家庭共有财产。尚德亮未经共有人同意将该共同财产擅自抵债卖给刘士刚。刘士刚与尚得才、尚玉巧、尚德明及尚德亮、尚玉亭系姨表亲且知尚德亮未获得其父遗嘱的情况下，仍与尚德亮将共有财产抵债，故刘士刚与尚德亮共同侵权成立。尚德亮将房屋抵债所得房款30000元，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私自分给尚玉亭亦属侵权。尚得才、尚玉巧、尚德明享有的财产权可通过继承另行主张。因本案讼争的房屋在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起诉时已经被拆除，恢复原状已经不可能，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及尚玉亭要求刘士刚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及尚玉亭不同意对原有房屋及现建成的房屋进行评估，具体损失不能确定。因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丰乐里村委会作为集体财产的管理人明确表示本案讼争宅基地属于尚德亮。故此，该宅基地与本案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及尚玉亭无权利上的利害关系，现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及尚玉亭要求刘士刚返还宅基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及尚玉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承担。
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尚玉亭上诉称：一、原判已经认定刘士刚与尚德亮共同侵权成立，依法理应判令二人停止侵权行为。但却认为尚德亮因侵权而违法所得的3万元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让上诉人通过继承另行主张，是错误的。二、刘士刚与尚德亮私自处分上诉人共同财产属于侵权应当立即停止侵害；而且在牧野乡政府以牧政字（2002）27号处理决定书撤销刘士刚建筑许可证后，其在上诉人房宅上所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物，法院理应判令其排除妨害拆除违法房屋，却判决驳回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请求。三、上诉人与尚德亮之间系亲兄弟姐妹关系，父亲尚全有病故后，所留下的房宅11间及门楼等建筑物，在没有析产前均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上诉人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尚全有留下的房宅享有共同的权利。并且刘士刚当时是借用上诉人宅基证，应予以归还，但原判却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用的宅基证请求。原判曾以上诉人没有资格为由做出错误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年4月25日以（2003）新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原审裁定的错误，明确上诉人均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判拖延10余年后，仍以相同理由做出上诉人与案件没有利害关系的错误判断，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一、刘士刚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违法建造的房屋拆除并将上诉人共有的11间房屋及院墙和门楼恢复原状；二、判令刘士刚退还宅基地使用证。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士刚负担。
刘士刚辩称：尚德亮在部队购房，向答辩人借30000元钱，因尚德亮无力偿还，在一个月后，将讼争房屋抵给答辩人，同时交付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当时该房屋无人居住，半年后答辩人开始建新房。尚德亮的兄弟姐妹们给答辩人腾房并将家具拉走。对于答辩人建房，几个上诉人都是明知的。
尚德亮辩称：当时答辩人要购房，兄弟几个一起在尚德明家商量出卖老宅的事，经商议，均同意答辩人将房出卖给刘士刚。给刘士刚腾房的时候，尚德明等人都在场，并把家具拉回各家。刘士刚建房与邻居发生矛盾，还是尚德才出面帮助解决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尚得才、尚玉巧、尚德明、尚玉亭及尚德亮系兄弟姐妹关系。尚德亮将讼争房产抵债给刘士刚时，其母走失，并未宣告死亡，讼争房产也未进行遗产分割，故该房产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尚德亮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将该共同财产擅自抵债给刘士刚，而刘士刚与尚得才等系姨表亲，在尚德亮无其父母遗嘱的情况下，仍与尚德亮将讼争房产抵债，故原审判决认定刘士刚与尚德亮共同侵权成立，并无不当。尚德亮擅自处分讼争房产，其他共有人不予追认，故应当认定尚德亮与刘士刚之间签订的抵债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讼争房产已经被刘士刚拆除，并建成新房。如果判令将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需拆除现有房屋，再将原房屋恢复原状，这样做会造成明显利益失衡，并造成整个社会财富的减损，社会效果欠佳，基于此原因，对于上诉人关于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拆除的房屋，以折价赔偿为宜。据此，尚德亮、刘士刚应赔偿因拆除讼争房屋给其他共有人造成的损失。但在原审法院向各上诉人释明应对讼争房屋原值及现建成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因其不同意评估，致具体损失数额无法确定，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应由各上诉人自行承担。因讼争房屋返还不能，尚德亮抵债所得款项30000元，亦不必返还，原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也无不当，至于该款项是否足以弥补刘士刚拆除案涉房屋给产权共有人造成的损失及应如何分配可由各方当事人通过协商或其他方式处理。讼争房屋已经不存在，涉案宅基地原使用权人尚全有已经去世，宅基地归集体所有，不能通过继承取得。另外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已经由集体财产管理人丰乐里村委会作出处理。故涉案宅基地与上诉人并无直接关系，其上诉要求刘士刚返还宅基地使用权证，并无实际意义，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也无不妥。关于上诉人要求刘士刚拆除其在案涉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请求，因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不归上诉人所有，且行政机关在处理刘士刚、尚德亮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已作出“在其宅基上所建房屋由刘士刚、尚德亮协商解决”的处理决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尚得才、尚德明、周胜利、周斌、ＸＸ、尚玉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兴祥
代理审判员 曾维锋
代理审判员 王 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