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萧商初字第1748号
原告葛建国。
委托代理人曹钢，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先华。
被告陆华琴。
被告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县齐贤镇梅林於家楼。
法定代表人许先华。
被告高柏祥。
被告潘芬娥。
被告浙江中海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区维五路3588号。
法定代表人倪利佳。
上述被告高柏祥、潘芬娥、浙江中海印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青才，杭州市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葛建国诉被告许先华、陆华琴、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乐公司）、高柏祥、潘芬娥、浙江中海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迪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3年5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本院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关的保全措施。后被告中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解除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经本院审查依法裁定解除对被告中海公司的财产保全。2013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曹钢，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的原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先华、陆华琴、怡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8月1日，因被告高柏祥涉嫌伪造中海公司印章案，即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依法裁定中止诉讼。2014年7月30日，虽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至今未有定案，故本院依法裁定恢复诉讼。同日，本案依法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曹钢，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青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先华、陆华琴、怡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建国诉称：2012年12月25日，被告许先华、怡乐公司、高柏祥、中海公司因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450万元，约定于2013年1月24日归还，月利率为2%，因诉讼引起的代理费由被告负担。借款到期后，被告许先华、怡乐公司、高柏祥、中海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许先华与被告陆华琴、被告高柏祥与被告潘芬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六被告归还借款450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六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
被告许先华、陆华琴、怡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高柏祥、中海公司因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450万元不实。被告高柏祥认为，原告与被告许先华恶意串通，原告于2012年12月25日分5次打款给被告许先华，期间被告许先华又将其中的354万元回打给原告指定的人员，被告许先华实际从原告处借款仅为96万元，且被告许先华与原告指定的人员并无经济往来。嗣后，被告许先华已归还部分款项，实际欠款不到96万元。综上，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被告许先华，且原告与被告许先华存在骗取被告高柏祥钱财的嫌疑。2.被告中海公司从未向原告借款，该公司公章系案外人许建国私刻，原告也知道这件事，现被告高柏祥已向公安机关自首，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故案涉借款与被告中海公司无关。3.被告高柏祥、潘芬娥已于××××年×月××日登记离婚，离婚前未因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案涉借款与被告潘芬娥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1份，欲证明被告许先华、高柏祥、怡乐卫浴、中海印染向原告借款4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及出借人因诉讼产生的代理费由借款人的事实；2.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原告交付了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本金450万元的事实；3.结婚登记申请书2份，欲证明被告许先华与被告陆华琴、被告高柏祥与被告潘芬娥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4.委托代理人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1份，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事实；5.企业变更登记信息1份，欲证明借款发生时被告高柏祥系中海印染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6.公安机关询问笔录3份，欲证明被告高柏祥、中海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借款发生后被告高柏祥认可自己收到被告许先华交付的借款182万元，及被告高柏祥加盖被告中海公司公章是职务行为，其同时也代表被告中海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在借条上有签名，但并不能代表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被告中海公司的公章系案外人许建国私刻，与被告中海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借款汇给了被告许先华，原告并没有将借款交付给被告高柏祥、中海公司的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借款行为是被告高柏祥的个人行为，并没有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高柏祥曾担任过被告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证明被告高柏祥的每一项签名都代表了公司的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许先华交付给被告高柏祥182万元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是原告借款给被告高柏祥，又被告高柏祥借款也是个人行为，而非公司借款。上述证据，虽未经被告许先华、陆华琴、怡乐公司当庭质证，但经本院审查，认为因证据1中被告中海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存在争议，故本院将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其他有效证据再予以认证；证据2、3、4、5均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可以证实被告高柏祥因急需资金，以被告中海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向原告借款450万元等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6对该部分事实具有证明力。
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公安立案回执及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借条上被告中海公司的印章系被告高柏祥与案外人许建国等人私刻，公安机关已立案的事实；2.被告许先华的农业银行卡历史明细（打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许先华并未将款项交付给被告高柏祥、中海公司，而是打款给原告指定的伟东（谐音）账户354万元，且被告许先华和伟东之前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均系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高柏祥、潘芬娥现已离婚及其原因的事实；4.杭公物鉴（文检）字（2013）61号公安鉴定报告1份，欲证明借条上被告中海印染的公章与该公司的真实公章不一致，借条上的公章系许建国私刻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因被告中海公司有几颗公章原告不清楚，即便公章是假的，但是使用人（即被告高柏祥）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已履行了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因此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出借案涉借款后从未收到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原告也未指定被告许先华将款项汇入其他人账户；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从离婚协议的表现形式来看，被告高柏祥将所有财产都转移到被告潘芬娥的名下，明显是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即便该证据被法院认定为符合真实性、合法性，但也不具有关联性，案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证明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所要证据的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印章的使用人是被告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已履行了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并且被告高柏祥承认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因此借款的效力应当及于被告中海公司。
上述证据，虽未经被告许先华、陆华琴、怡乐公司当庭质证，但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可以证实被告高柏祥向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党湾派出所（以下简称党湾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伪造被告中海公司的公章，用于向投资公司借贷及担保，且党湾派出所已立案侦查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1对该部分事实具有证明力；证据4可以证实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借条上加盖的被告中海公司的印鉴与党湾派出所收集的被告中海公司的印鉴不一致，但由于证据1仅是被告高柏祥的单方陈述，又鉴于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不能完全排除公司为便利经营活动刻制多枚公章的现象，以及自2013年6月9日公安机关接受被告高柏祥的投案自首至今并无定案结论，为此，仅凭证据1、4尚不能充分证实在案涉借条上使用的被告中海公司的公章即为案外人许建国伪造，故本院确认证据1、4对该部分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确认不具有证明力；证据3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12月25日，被告许先华、怡乐公司、高柏祥、中海公司向原告借款450万元，约定于2013年1月24日归还，月利率为2%，因诉讼引起的代理费由被告负担。借款到期后，被告许先华、怡乐公司、高柏祥、中海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5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许先华、陆华琴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高柏祥与潘芬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登记离婚，且被告高柏祥存在参与赌博的不良习惯。被告中海公司在2013年1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倪利佳，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高柏祥（即在案涉借款发生时，被告高柏祥系被告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因委托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本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
又查明，被告高柏祥自2013年6月9日向党湾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伪造被告中海公司的公章，用于向投资公司借贷及担保，后党湾派出所予以立案侦查，但至今并无定案结论。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许先华、怡乐公司、高柏祥、中海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许先华、怡乐公司、高柏祥、中海公司未按约返还借款，理应承担逾期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许先华、陆华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许先华、陆华琴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系被告许先华明确与原告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按被告许先华、陆华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陆华琴应与被告许先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又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高柏祥、潘芬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鉴于被告高柏祥存在赌博的不良习惯，且所借款项数额巨大，已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而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被告高柏祥、潘芬娥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经营所需，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案涉借款按被告高柏祥、潘芬娥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即案涉借款应按被告高柏祥的个人债务处理，被告潘芬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许先华恶意串通，损害被告高柏祥的利益，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被告许先华，且原告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仅为96万元，其余354万元借款被告许先华当即已回打给原告指定的人员，以及被告许先华已归还部分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又鉴于被告许先华、高柏祥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已收到借款450万元，故本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又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款人一栏处加盖的被告中海公司印鉴系用案外人许建国私刻的公章所盖，为此，案涉借款与被告中海公司无关，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党湾派出所虽对被告高柏祥涉嫌伪造公章案已立案侦查，但至今尚无定案结论；又鉴于被告高柏祥系被告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被告中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高柏祥以被告中海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另被告高柏祥、潘芬娥、中海公司辩称未实际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但从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即将案涉借款交付给了被告许先华，至于被告许先华有否将案涉借款交给其他共同借款人，这是共同借款人之间的内部问题，与出借人（即原告）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许先华、陆华琴、怡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先华、陆华琴、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高柏祥、浙江中海印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葛建国借款45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许先华、陆华琴、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高柏祥、浙江中海印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建国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三、驳回葛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许先华、陆华琴、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高柏祥、浙江中海印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4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416元，由许先华、陆华琴、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高柏祥、浙江中海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6416元。对财产案件提出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周迪明
人民陪审员 李 松
人民陪审员 冯农星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童栎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