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宜行终字第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兴贵，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军海，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董兴贵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保安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谢光永，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朝文，该分局法制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浩，该分局法制室副主任。
上诉人董兴贵因诉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以下简称翠屏分局）行政违法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3）翠屏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兴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军海，被上诉人翠屏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朝文、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9日上午9时许，翠屏分局南城派出所民警官虎、向国康正将马强带上警车执行拘留的过程中，马强的母亲董兴贵见状阻止民警拘留马强，强行将孙女从副驾驶室车窗放入车内，警车被迫停下后小孩被抱出。董兴贵前去与官虎、向国康两位民警争论，民警官虎明确告知董兴贵，我们依法对马强执行拘留，让其回避，并伸开双手将董兴贵与马强隔离。董兴贵再次将孙女放进警车内。官虎将马强带离警车，董兴贵抱起孙女随其后，边走边说：“我儿到哪里我就到哪里”。马强劝说董兴贵无果。官虎警告董兴贵“今天我们依法执行拘留，你要阻碍，就要按照相关法律来处理你”。之后，又带着马强走向警车，马强又劝跟随在后的董兴贵不要把小孩带起上来。马强走上警车，警察叶霜红正在关警车滑门，董兴贵对其推搡。民警再次告知董兴贵“你挡着我们关车门，阻碍我们执行公务”，董兴贵不听劝阻，抓住副驾驶室车窗门框不放，并向驾车的向国康挑衅说：“压噻，压噻”。副所长阴传文要求董兴贵让开，董兴贵一把拉开副驾驶室车门，被民警叶霜红关上，董兴贵又拉住副驾驶室车窗门框，叶霜红掰开董兴贵的手，另一民警张良军和警辅人员邓建新从侧面将董兴贵拉开，董兴贵大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并使劲奔向警车欲阻碍民警执行拘留。邓建新始终拉住董兴贵的手臂不让其靠近警车，为脱身董兴贵将手中的小孩放下，张口咬邓建新的手，又踢邓建新，张良军、叶霜红抓住董兴贵右手，董兴贵左手用装有物品的黑色塑料袋甩打民警，叶霜红抬起右手时撞击到董兴贵左下颌骨部位，董兴贵张口咬叶霜红的右前臂，叶霜红挣脱，董兴贵再次用手中那个袋子打叶霜红。阴传文命令将董兴贵拷上。民警在制止中，董兴贵挥拳打张良军，警辅人员李政从董兴贵身后箍住其颈部，董兴贵一把抓住叶霜红胸前的警服不放。叶霜红在掰董兴贵的手时，董兴贵再次咬叶霜红的手，叶霜红抬起右手时撞击到董兴贵的左面颊，反手又撞到其右面颊。董兴贵扑上去又咬叶霜红，阴传文等人冲上前来与众人配合扭住董兴贵的胳膊，压住其头部，抓住其头发才将董兴贵强行控制住。此时官虎、向国康二人才得以将马强开车送往拘留所执行拘留。途中马强电话告知家人董兴贵的情况。董兴贵被强制带入派出所后，仍不停对民警抓扯、踢打，张良军、邓建新等人将其约束于询问室内专用座椅。半小时后翠屏分局纪委民警及董兴贵女儿马林先后来到南城派出所。马林用手机给董兴贵拍照。之后，翠屏分局治安大队赵国华、徐伟传唤董兴贵到分局接受询问。10时30分，官虎在宜宾市拘留所办理马强的入所登记表手续，马强被执行拘留。当日下午5时许，董兴贵去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该院2012年3月20日门急诊观察记录记载，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咽喉炎、咽部损伤？3月21日、3月27日、3月31日的门急诊观察记录记载均诊断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颈部皮肤裂伤。此外，从2012年3月31日至12月29日期间，董兴贵多次在宜宾市第二、第一人民医院，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宜宾天使五官医院进行耳部检查，其耳部听力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翠屏分局依法对马强实施行政拘留，董兴贵强行进行阻拦，在民警告知其正在依法执行公务并释明法律后果后，董兴贵仍不听劝解、警告，并对制止的民警踢、打、撕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规定，董兴贵的行为属于妨害社会管理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五条“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受法律保护”，以及《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十九条，“对正在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尚未严重危及公民或者公安民警人身安全，经警告无效的，公安民警可以徒手制止；情况紧急，来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危害后果的，可以直接使用徒手制止”的规定，翠屏分局在执法中遭到董兴贵踢、打、撕咬等暴力阻碍的情况下，为保证及时有效制止，民警针对董兴贵违法行为的危害程度采用徒手制止，虽然在现场处置过程中董兴贵受到损伤，但翠屏分局处置措施得当。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设置规范》第十三条：“讯问室、询问违法犯罪嫌疑人的询问室应当设置违法犯罪嫌疑人的专用座椅。座椅应当具备有安全防护装置，椅脚安全固定于地面，座椅与墙壁及工作台实施应当保持安全距离”的规定，民警对实施暴力阻碍执法的董兴贵强行带入询问室在专用座椅进行约束的行为，符合公安机关工作规范的要求。董兴贵诉称被民警殴打没有事实依据，翠屏分局的执法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安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董兴贵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董兴贵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2年3月19日上午8时至晚上8时的全程监控录像。在审理此案时，上诉人再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述监控录像以还原上诉人被违法暴力殴打的事实真相，被上诉人为什么不提供明明上诉人亲眼看见在过道和审讯室都有监控摄像头，被上诉人为什么说没有，上诉人早在2012年3月24日向被上诉人和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控告时就说明了，事发现场有多个监控应当把整个过程摄得很清楚。事发当天南城派出所2次放监控给家属和多人看打上诉人的视频，这明明是在故意隐瞒重要证据，致使无法查清事实真相。二、一审判决没有采信医院的诊断证明。上诉人受伤，在2012年3月20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临床诊断上都能证明上诉人头部、颈部、胸部、腰背部、耳外伤，为什么不予采信三、照片和鉴定书能反映出上诉人的伤是被上诉人违法暴力殴打所致。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被打伤后的照片，且有一张是被打伤后关在审讯室戴着手铐的照片，对这个伤的形成也作了鉴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判此案，其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2年3月19日上午8时至晚上8时的监控录像，无法查清被殴打的过程，造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据举证倒置原则，该证据应该由被上诉人或人民法院依职权提取，如说没有此证据，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还上诉人一个公道，体现法律的公正。
被上诉人翠屏分局答辩称，一、上诉人董兴贵认为我局应当提供2012年3月19日事发当天的派出所内部的监控视频。我局在一审庭审中己向法院提供了我局南城派出所安装监控视频的财务凭据，证明我局南城派出所内监控设备是于2012年4月9日由宜宾市翠屏区皖川安防器材经营部安装，说明在事发时我局南城派出所所内无监控设备，因此无法提供所内的监控视频。但我局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南城派出所所外门口监控设备所拍摄的监控视频，该视频清晰、完整、详实的记录了我局南城派出所民警对董兴贵之子马强执行行政拘留，董兴贵在明知民警正常执法的情况下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以及民警控制董兴贵的全过程。二、上诉人董兴贵认为其提供的照片和鉴定书能反映其伤是由我局违法暴力殴打所致。我局对上诉人董兴贵提供的照片和鉴定书反映其听力损失的情况存在质疑，并且认为这与我局对其实施的行为无关。我局在对董兴贵之子马强实施行政拘留，董兴贵强行进行阻拦，在民警告知其正在依法执行职务及法律后果后，董兴贵仍不听劝阻，并对制止的民警踢、打、撕咬，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设置规范》等，对董兴贵的违法行为予以制止，处置得当，不存在违法暴力执法的问题。三、我局对董兴贵的助听器保留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董兴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7组。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董兴贵的第1号、4号、7号证据不予采信，对第2号、3号证据部分采信，对第5号6号证据予以采信。
在二审开庭时，上诉人董兴贵提供了七组新的证据：1、宜宾市第二医院2013年12月19日诊断证明书，证明内容是上诉人原有诊断证明书0045897号真实有效；（该诊断证明书载明：2012年3月20日上诉人疾病诊断：胸部、腰背部、颈部软组织挫伤，头部软组织挫伤。处理建议：建议门诊治疗。）该证据证明目的是诊断证明真实有效。2、宜宾市第一医院2014年1月24日诊断证明书，内容为诊断：腰扭伤，腰椎间盘膨出。该证据证明目的是根据2012年6月18日的病历对董兴贵腰伤的证明；3、南城派出所关于董兴贵信访一事情况说明，证明目的是上诉人根本没有踢、打、撕咬民警的行为；4、鉴定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进一步鉴定申请，被上诉人至今未回复；5、宜宾县公安局龙池乡派出所证明董兴贵未受到过刑事、行政处罚，没有发现违法行为；6、上诉人户籍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伙同龙池乡派出所诬蔑上诉人有违法行为；7、上诉人写的控告信，证明南城派出所事发现场是有监控的。
被上诉人翠屏分局对上述证据认为，第1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2号证据与本案无关，第3号证据是不真实的，第4号、5号、6号、7号本案无关，不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董兴贵在一审中提供的第2号证据，即董兴贵在2012年3月30号前在医院诊断证明、病历等部分证据，因其是客观记录就诊和治疗过程，本院予以采信，对第5号证据的相片部分，本院予以认可。对第1、3、4、6、7号证据，因其证明的对象与本案无关或者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翠屏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有八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第1、2、3、4、5、7、8号证据予以采信，对第6号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翠屏分局在二审开庭时，提供了四组新的证据和证人证言：1、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眼耳鼻喉科主治医生熊章勉证言，证明如果人的面部受伤致耳聋一般在当时或者短时间内应该有耳鸣、听力下降等反应；2、熊章勉出庭作证，证明如果是外伤致耳聋，当时就有较为强烈耳痛、耳鸣、鼓膜破裂还会出血等表象；3、南城派出所民警田毅出庭作证，证明他们咨询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生对董兴贵检测报告的说明；4、被上诉人翠屏分局的主检法医师黄安世针对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宜新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8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其主要内容为：（1）在听觉功能的检查中，纯音测听试验属主观性检测。纯音测听试验的结果是不能作为法医鉴定的依据。本案被鉴定人董兴贵20**年4月10日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就有明确记载：纯音听力检测左耳全聋（主观检测仅供参考）。医生特别用括号注明：主观检测仅供参考，仅供参考的意思就是要结合被检查者的其他客观检查来判断是否有伪装耳聋或伪装的程度情况。（2）在听觉功能的检查中，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检查属客观性检查，是检查神经核功能，以Ⅰ、Ⅲ、Ⅴ波为主，如果被检测者耳全聋，在做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时，是引不出Ⅰ、Ⅲ、Ⅴ波的。2012年9月27日被鉴定人董兴贵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的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检查结论：双侧听觉通路电活动传导稍差。引出了Ⅰ、Ⅲ、Ⅴ波，所以其左耳全聋是根本不存在的。而双侧听觉通路电活动传导稍差可能与年龄增长听觉功能减退有关，并不能说明与外伤有关。而被鉴定人仅左耳全聋或中—重度听力丧失，而右耳听力正常，这根本就连基本逻辑不符合，更不符合医学常识。（3）被鉴定人董兴贵20**年9月30日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电耳镜检测结果：左耳鼓室压为负压。根据耳科医学常识，左耳鼓室压为负压与外伤无关，可能与感染、感冒等有关。被鉴定人董兴贵20**年9月23日在宜宾天使五官医院内窥镜影像工作站检查报告：双侧外耳道通畅左侧充血，鼓膜完整左侧内陷，左侧咽鼓管功能差，右侧咽鼓管功能尚可。根据耳科医学常识，左侧鼓膜内陷，左侧咽鼓管功能差，与外伤无关。可能与受凉、感冒、感染等有关。（4）根据被鉴定人董兴贵20**年9月27日和2012年9月18日（有些模糊）鼓室图和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电耳镜检测结果和2012年9月27日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干听觉诱发电位等检查分析，被鉴定人左耳听力根本不可能是鉴定书所认定的中—重度耳聋。（5）被鉴定人先后多次在宜宾市第一、二人民医院就诊，而被鉴定人称在2012年3月19日受伤，而在之后的多次（董兴贵20**年3月20日在二医院门急诊观察记录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咽喉炎，咽部损伤？2012年3月21日和2012年3月27日二医院门急诊观察记录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颈部皮肤裂伤。）病历中均未反应出左耳有损伤、左耳听力有问题。而在2012年3月31日被鉴定人董兴贵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耳鼻喉科听力检查表现为左耳全聋。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识，如果果真是外伤造成左耳全聋，伤后就会有反应，被鉴定人就会反应出左耳听力下降或全聋。不可能在伤后10多天一直没有左耳听力下降或丧失，而在10多天后，突然左耳听力完全丧失即左耳全聋。左耳全聋也与后来2012年9月27日被鉴定人董兴贵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作的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检查结果（双侧听觉通路电活动传导稍差）不符。理由前面第2点已有充分说明。（6）鉴定人在宜新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8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写明：“……四、分析意见：分析被鉴定人左耳聋原因为左耳外伤后损伤当时在宜宾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的分析是非常牵强的，根本没有依据和缺乏基本的逻辑性，纯属主观臆断。被鉴定人在2012年3月19日所谓的受伤后，到医院就诊时就没有向医院陈诉过，所以几次病历没有记载，如果如患者所述，左耳全聋，则会出现患者对声音的方向性判断差，并且反应迟钝，所以只能说明左耳听力无明显改变。综上分析，本人的质证意见为：鉴于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新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8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分析缺乏基本的逻辑性，不符合耳科及临床听力学知识和耳外伤的基本规律，缺乏客观科学依据，故对此鉴定意见应当不予采信。
经被上诉人翠屏分局申请，本院通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新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8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鉴定人王文祥出庭，接受被上诉人的质问：1、上诉人耳聋的依据是什么？2、分析上诉人耳聋与我局民警打伤有因果关系的依据是什么？王文祥回答：耳聋的依据是上诉人自诉有人打了她耳光及上诉人的电测听、脑干听觉测试；因果关系是根据上述几点及客观检测和主观陈述得出的。
上诉人董兴贵对上述证据，只同意王文祥的意见和观点，其他的不同意。
本院对被上诉人翠屏分局在二审中提供的第1、2号证据因为是从医学知识方面陈述外伤致耳聋的一般现象，本院予以采信，对第3号证据，因其证明效力较小，本院不予采信。对第4号证据予以采信。即被上诉人对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新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8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因宜新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8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既没有打伤董兴贵的事实证据，又没有针对董兴贵耳聋的表象和病理的分析陈述，故其作出董兴贵左耳聋与2012年3月19日打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结论既无客观事实，又不符合医学知识上关于外伤致耳聋的观点，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城派出所内监控设备是由宜宾市翠屏区皖川安防器材经营部安装。该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开出发票，南城派出所于2012年6月26日经领导批准，于2012年11月在被上诉人的财务部门报销。说明在事发时南城派出所所内无监控设备，被上诉人提供的南城派出所所外门口监控设备所拍摄的监控视频，该视频记录了南城派出所民警对董兴贵之子马强执行行政拘留，董兴贵在明知民警正常执法的情况下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以及民警控制董兴贵的全过程。
本院认为，在南城派出所外，在被上诉人翠屏分局民警依法对董兴贵之子马强执行行政拘留时，上诉人董兴贵不应当强行进行阻拦，即使其认为该行政拘留是违法的，也应当按照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民警告知其正在依法执行公务并释明法律后果后，董兴贵仍不听劝解、警告，强行以轻微暴力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董兴贵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规定，其行为属于妨害社会管理的违法行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翠屏分局依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十九条，“对正在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尚未严重危及公民或者公安民警人身安全，经警告无效的，公安民警可以徒手制止；情况紧急，来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危害后果的，可以直接使用徒手制止”的规定，对董兴贵采用徒手制止的行为合法，其处置措施适当。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处理董兴贵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过程中有违法行为的事实存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民警打伤董兴贵耳朵致耳聋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兴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 音
代理审判员 唐福均
代理审判员 何 媛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