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定海，绰号“海宝”。2004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4月刑满释放；2009年1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5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劼成。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定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明霞及索亚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定海及其辩护人沈劼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李某丙为了向被告人项定海索取债务，指使被害人谭某乙和刘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入住项定海位于本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家中二楼203、204房间。
2015年9月1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项定海家中吸食冰毒，后与李某丙因债务以及李某丙怀疑其黑网吧被查系项定海举报等事发生争执，随后李某丙离开。项定海心生愤恨。当天下午3时许，项定海从自家厨房内拿取刀具两把并携带至自家二楼203房间，遇正在该房洗澡的李某乙，便呵斥、砸打房间玻璃等，被害人谭某乙和李某甲、谢某丁循声从204房间至203房间门口，项定海开门后持刀捅刺谭某乙胸部一刀，谭某乙退回204房间内，李某甲、谢某丁见状逃跑，项定海持刀追赶并离开现场。谭某乙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某乙系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
当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项定海在亲属陪同下到乔司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项某甲、李某丙、刘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DNA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单刃刀两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项定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项定海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定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李某丙（绰号“颠子”）为了向被告人项定海索取债务，指使被害人谭某乙和刘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强行无偿入住项定海位于本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家中二楼203、204房间。
2015年9月12日中午，被告人项定海在家中吸食了冰毒。下午2时许李某丙赶至项定海家中因债务以及怀疑非法网吧被查处系项定海举报，要求项定海赔偿20万元并对其进行威胁，二人发生争执后李某丙离开，项定海心生愤恨。当天下午3时许，项定海从自家厨房内拿取刀具两把至自家二楼203房间并反锁房门，遇正在该房洗澡的李某乙，便呵斥并砸破浴室门玻璃，被害人谭某乙和李某甲、谢某丁循声从204房间至203房间门口，项定海开门后持刀捅刺谭某乙胸部一刀，谭某乙退回204房间内，李某甲、谢某丁见状逃跑，项定海持刀追赶并离开现场。谭某乙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某乙系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当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项定海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项定海家属与被害人谭某乙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已赔付35万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谭某甲、张某证言证明，经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子谭某乙。
2、证人项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15时左右，其听说×××村×组吴家车村189号项定海家里出事了，其就过去看情况。其从189号东边的楼梯上到2楼，2楼有一个东西向的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三个房间，走廊最西边朝北乔井路这边一间房间，其看见有个人侧躺在房间里电视机前的地上，身旁有血，其遂报警。之后听人说是项定海用刀捅人。当晚21时23分左右，其接到项某乙电话，得知项定海在项某乙家，其即赶到项某乙家，与项某乙一同劝说项定海自首，后与项某乙一起陪同项定海到乔司派出所自首。
3、证人项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15时43分左右其得知项定海用刀捅了人。21时10分左右，项定海到其家，说想见项某甲，其就打电话给项某甲，项某甲到其家后，两人劝说项定海自首。后其与项某甲一起陪同项定海到派出所自首。
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丈夫项定海经常吸毒和赌博。2015年9月12日中午，项定海和“非非”、“小曹”在家中吃午饭。后来一个叫“颠子”的外地人到家里来找项定海要钱。项定海和“颠子”吵了起来。“颠子”先离开，项定海也出去了，没多久项定海回到家里穿了件衣服又离开。下午2、3点的样子，其在监控看到楼下围了很多人，感觉项定海又和别人打架，其就离开家中。其让“小曹”开车送其到临平，在途中接到“颠子”电话，约定在远东宾馆见面，见面后“颠子”告知有人已经死掉了，如果警察找其调查，就说住在其家二楼“颠子”手下的几个人是付房租的。分开后其到余杭第一人民医院，“小曹”下车了解情况后说人死掉了。后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就赶到派出所。
其家一楼是店面，二楼刚装修好，打算开个小旅馆，现在有几个湖南人在住，至少有四个小伙子，他们跟项定海认识的，据说是跟着“颠子”的。三楼到五楼是租给服装厂老板的。六楼是其和项定海自己住的。
项定海欠“颠子”1万元钱，还有项定海吸毒被拘留那天，“颠子”的黑网吧被派出所冲掉了，“颠子”认为是项定海举报的，“颠子”说黑网吧一年能赚20万，这笔钱要算在项定海头上。
大概出事前一个月的样子，项定海跟“颠子”在其家楼下安徽饭店里打了一架。
5、证人项某丙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16时许，听说其弟弟项定海杀人了，是堂哥项海华报的警。项定海在电脑上赌钱，然后借高利贷还不出，欠了债务，他们这批湖南人就住在项定海家二楼问项定海要债。
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大约14时许，其接到吴某的电话，得知项定海将“颠子”的小朋友捅伤的事实。
7、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中午，其和项定海、“飞飞”在项定海家吃中饭，有一个叫“颠子”的湖南人过来找项定海，跟项定海说之前项定海举报“颠子”的黑网吧，害得“颠子”黑网吧的电脑和老虎机都被派出所拿走了，项定海说自己没有举报过，并且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说，如果是自己举报的就把自己的手指头切掉，“颠子”说：“你剁了也没用，我不会相信你的，要么你给我20万”，后“颠子”叫项定海去客厅谈事情，“颠子”说：“现在我们不谈钱的事情，你下午给我去放炮，你给我跪在门口赔礼道歉，这个事情做好以后我们再谈钱的事情”，项定海考虑了一段时间后说：“炮我给你去放，但是以后你有事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颠子”听了就火了，说：“你没有诚信，你给我等着”。说完“颠子”就走了。“颠子”走了之后，项定海很生气。后项定海离开。大约10多分钟后，其在客厅的监控中看见项定海从2楼往下跑，在项定海前面也有几个小鬼在跑，项定海在后面追，过了会警车来了。其和“非非”在项定海家门口碰见“颠子”，“颠子”说：“我有个小鬼被捅了”，然后其和“飞飞”离开现场，并接到吴某电话，其开车接上吴某后，吴某接到“颠子”的电话，约定在远东宾馆见面，其将吴某送到远东宾馆见到“颠子”后，“颠子”说：“人被项定海捅死了，人在医院里”，吴某说：“真的还是假的”，“颠子”说：“真的”。然后“颠子”又说：“人死了，事情就大了，万一警察来调查的时候问我的小鬼住你房子有没有收租金，你就说收租金的”，吴某说：“是不是只要我说收租金的，你是不是就没事了”，“颠子”说：“反正项定海百分之百要枪毙的”。之后其与吴某离开，途中吴某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其将吴某送到乔司派出所。
8、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12时左右，其和“小曹”到项定海家六楼一起吃饭。13时许，“颠子”来找项定海，其就睡觉了。醒来后在客厅的监控视屏中看到项定海两只手分别拿了一把刀走楼梯到二楼，之后同时有两个男子分别朝楼道的左右两边跑出，项定海在后面追赶。等警察到达现场后，其与“小曹”下楼，听见有人说刚才杀人了，并看见有一个人从楼上抬下来，送上警车。后其和“小曹”离开现场。
项定海欠“颠子”一些钱，然后两人之间闹了矛盾，“颠子”叫了手下几个人入住项定海家二楼两间房子，监控中逃跑的两个人是在二楼的，应该是“颠子”手下的人。
9、证人李某丙（“颠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中午吃过午饭后，其到项定海家看见“小曹”、“分分”、项定海正在吃饭，其和项定海除了讲要项还钱的事情以外，还谈起了自己的小网吧被派出所查处的事情，其怀疑是项定海举报的，双方当时情绪都比较激动，发生激烈的争论，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后其离开，回家以后其跟“小曹”说让项定海下午五点之前还钱。
住在项定海家203、204房间的小伙子是其朋友介绍过来的，没有地方住，所以其安排住在项定海家里，租金还没有付。
2015年8月底的一天，也就是那些小鬼刚住进项定海家时，项定海在他家楼下的安徽饭店请其的这些小兄弟吃饭，其去后让项定海给这些小兄弟每人买包烟，项定海不同意，当时项定海和其发生扭打，后来项定海还去厨房拿了刀，后来被“老黑”抱住夺下。“老黑”就是其小兄弟其中一个。
1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和老乡李某甲、李某乙、谭某乙一起住在×××村×组189号203、204房间。2015年9月12日12时许，其和李某甲、李某乙、谭某乙、谢某丁在204房间看电视，14时许其下楼买饭回来看到二楼203房间门口有血迹，203房间没人，204房间门打不开，后其将204房间门踢开后，看见谭某乙躺在房间内电视机柜前的地面上，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其发现谭某乙胸口有一处伤口，后其向饭店老板借了手机拨打了120、110报警。
8月份刚来的时候，项定海请其和谭某乙、李某丙去楼下的安徽饭店吃饭，期间李某丙要项定海去给每个人买包烟，项定海不同意，项定海就和李某丙扭打在一起，其和谭某乙帮李某丙打了项定海。后项定海去厨房拿了把刀出来，被其夺下。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照片辨认确认项定海即房东。
11、证人谢某丁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12时30分左右，其到谭某乙的租房玩，当时谭某乙的204房间里还有李某甲、李某乙、谭某乙、刘某。后刘某出去买饭，李某乙到203房间洗澡，后来听到203房间里面有玻璃碎掉的声音，其3人出门查看，发现203房间门反锁，其等人就敲门，门打开后房东就马上向谭某乙的胸口捅了一刀，其和李某甲就立即跑到楼下，当时房东在追其和李某甲。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照片辨认确认项定海即房东。
1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到杭州不到一个月，没有工作，先临时住在老乡谭某乙租的×××村的203房间里。住在一起的有谭某乙、李某甲、刘某。
2015年9月12日下午1、2点左右，其在203房间洗澡，其听到有人敲玻璃的声音，敲了几下后，铝合金浴室门上的玻璃被敲碎了，房东拿着两把刀，进到浴室，对其说“信不信我捅死你”，其说“信的”。后来听到敲门声，还有人喊其名字，房东就拿着刀走出去了。当其走到楼道时没有人，204房间门反锁着。后其和买饭回来的刘某一起把204房间门踢开，看见谭某乙趴在地上，脚对着门，肚子下面的地砖上有一滩血迹，后来警察就来了。
当时房东手上拿着两把单刃的长刀，每把长一尺左右，两把刀差不多一样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照片辨认确认项定海即房东。
1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到杭州一个月左右，没有工作，现住在老乡谭某乙租的203、204房间里。住在一起的有李某乙、刘某。
2015年9月12日中午，其和谭某乙、谢某丁在204房间聊天，刘某下去买饭，李某乙在203房间洗澡。其等人听见玻璃碎的声音，就到203房间敲门查看，还问李某乙发生什么事。门是反锁的，敲了几下后，房东从里面出来，当时谭某乙站在最前面的，房东出来后直接捅了谭某乙一刀，谭某乙被捅之后直接倒在地上了，其和谢某丁马上往外跑出去了，房东追出来但没有追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照片辨认确认项定海即房东。
14、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经对项定海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蓝色牛仔裤上有可疑斑迹，拍照固定。使用棉签提取项定海的口腔拭子，用剪刀剪取项定海的十指指甲，提取并扣押了身上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T恤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
15、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提取笔录证实，从谭某甲、张某处提取口腔拭子备检。
16、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从吴某处调取“王麻子”牌菜刀一把、“王麻子”牌刀具底座一个、视频监控一份。
17、被告人项定海家中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5年9月12日14时58分26秒被告人项定海左手持尖刀、右手持疑似菜刀进入视频范围；30秒进入203房间并将房门关闭；48秒被害人谭某乙及李某甲、谢某丁到达203房间门口；59分23秒203房间门打开，23秒李某甲、谢某丁逃离，被告人项定海左手持疑似菜刀、右手持尖刀追赶。
18、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村×组189号，该户为一幢六层农宅。中心现场位于农宅二楼楼道内。沿外墙楼梯上至二楼，进门为一东西向楼道，楼道南北两侧分别有三个房间。在楼道东端南侧地面见扫帚一把和毛竹一根（实物提取），在楼道南侧中间房间门外楼道地面见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处，分别编为1号、2号疑似血迹）。
楼道北侧西段房间门呈开启状，门框上锁扣破损，在锁扣处上方见有擦划痕，在木门外侧门板把手上方见有擦划痕。进入室内，在门口玄关地面见有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4处，分别编为3号、4号、5号和15号疑似血迹）；在木门内侧门板把手处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号为6号疑似血迹）；在门背后东墙墙面上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7号疑似血迹）。室内靠东墙为电脑桌和置物架，在置物架西侧地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12号疑似血迹）；置物架南侧靠东墙摆放纸箱一个，在纸箱盖上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11号疑似血迹）；在纸箱南侧距地面0.5m处东墙墙面见涂擦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8号疑似血迹）；在纸箱西侧地面见有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处，编为9号、10号疑似血迹）。室内靠西墙摆放木床两张，其中在北侧木床床尾东南侧地面见铝合金管一根（实物提取）；南侧木床无床架，床垫直接放于地面，在该床垫上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13号疑似血迹），在该床垫床尾东侧地面见圆铁管一根（实物提取）。室内西南角为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外东侧南墙墙面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14号疑似血迹）。
二楼楼道南侧中间房间门开启，进门为卧室，房间内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木门开启，门板上玻璃破碎，门内外地面见碎玻璃。
丢刀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村乔井路大井桥下河道，乔井路大井桥为东西走向，桥下河道为南北流向，东面距离中心现场×××村×组189号约350米。
打捞人员乘坐橡皮艇通过拖拽磁铁的方式对河底进行来回反复搜索吸附，在大井桥北侧管道下方河道内打捞起刀具2把，其中刀具1的刀身上见“王麻子”字样，刀全长22.1厘米，刀身最宽1.9厘米；刀具2的刀身上见“王麻子”字样，该刀全长30.5厘米，刀身最宽4厘米。从现场打捞出的2把刀具经被告人项定海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持并在作案后丢弃于乔井路大井桥下河道内。
现场照片已当庭交被告人项定海辨认无误。
19、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左胸部剑突左下方见一斜形创口，长4.5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道进入左胸腔。右膝部外侧见一2.0cm×1.0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肋弓剑突左下方第7、8肋间见一斜形创口。左胸腔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3000ml，左肺萎缩，右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心包前侧见一2.0cm创口，心包积血。
心脏心尖部见一横形创口，长8.0cm，左、右心室均全层破裂。
左肺萎缩，叶间裂见一2.0cm长创口，深约2.0cm。
论证：根据尸体理化检验心血中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佳乐安定、三唑仑、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成分；双眼球睑结膜、口唇、双侧肾盂粘膜苍白；左胸腔大量积血3000ml、心脏左、右心室全层破裂，认为死者系心脏破裂死亡。
尸体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戳形成。
鉴定意见：谭某乙系左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
20、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谭某甲和张某是受害人谭某乙的生物学父母；所送检的1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2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3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4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5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6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7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8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9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10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11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12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13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15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项定海深蓝色短袖T恤胸口处血迹、项定海蓝色牛仔裤右大腿处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谭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项定海左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项定海右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检验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项定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14号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
21、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项定海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4）余刑初字第679号、（2009）杭余刑初字第95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项定海于2004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4月刑满释放；2009年1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5月5日刑满释放。
23、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项定海于2015年9月12日23时许，在项某甲、项某乙的陪同下到乔司派出所投案。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项定海及被害人谭某乙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项定海供述在案，所供本案的起因及其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的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定海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尖刀不计后果地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项定海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定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尸检报告这一客观性证据显示死者谭某乙左胸部剑突左下方见一斜形创口，致左、右心室全层破裂、左肺破裂，足以证明被告人捅刺的力度较大。被告人项定海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对持尖刀捅刺人体胸部这一要害部位，会造成死亡的后果，其应当明知，其在实施该行为时应是持放任态度，故被告人项定海的行为属于不计后果故意杀人，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项定海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项定海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涉案人员李某丙因怀疑非法网吧被查处系项定海举报，采用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逼迫被告人项定海赔偿20万元，还指使手下强行侵占项定海住房讨债，从而引发本案，李某丙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谭某乙受李某丙指使，强占被告人项定海家中住房并曾参与殴打项定海，亦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项定海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项定海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亦可对被告人项定海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项定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29年9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