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刑终字第000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淮南市大通区。1999年11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9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9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桂云，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涛，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04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6年5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旭、赵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大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旭、赵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月13日移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及其辩护人陈桂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涛及其辩护人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旭、赵涛单独或者由李旭从阜阳购买毒品后指使赵涛分别向吸毒人员孔某甲、马某、孔某乙和颜某等人先后贩卖100元到500元不等的小包毒品海洛因或甲基苯丙胺（冰毒）。
2012年7月5日中午，被告人李旭从淮南市大通区居仁村“海顺”租车行租用一辆轿车，驾驶该车带着被告人赵涛一同前往阜阳市购买毒品。途中，被告人赵涛将装有毒品的黑色挎包存放在谢家集区淮南阳光假日购物广场苏果超市的储物箱内。李旭、赵涛两人一同到达阜阳市后，被告人李旭让赵涛下车等候，其独自驾车去购买毒品。被告人李旭购买毒品后驾车返回找到赵涛，两人一同驾车返回淮南市。当晚20时许，民警在谢家集区合淮阜高速公路收费站抓获两人，当场查获9.6克海洛因、0.18克甲基苯丙胺、一台小型电子秤。后民警又在被告人赵涛存放的黑色挎包内收缴87.47克甲基苯丙胺、一支以气体为动力的手枪及两台小型电子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旭、赵涛的基本情况。
2、侦破经过证实：本案侦查破案及抓获两被告人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赵涛指认存放黑色挎包地点及查获物品照片、储物箱小票、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2年7月5日20时许，民警当场查获9.6克海洛因、0.18克甲基苯丙胺、一台小型电子秤，后又在存放于超市储物箱的黑色挎包内收缴87.47克甲基苯丙胺、一支以气体为动力的手枪及两台小型电子秤。
4、枪支鉴定书证实：被查扣的手枪为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致伤力。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旭、赵涛经毒品检测呈阳性。
6、租车协议书证实：2012年7月5日12时30分，李旭从赵某的大通区“海顺”汽车租赁服务部租用皖D921**号轿车；自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6月30日李旭还有20余次租车记录。
7、车辆行车GPS路线图证实：2012年7月5日李旭租车后前往阜阳；同年6月14日、30日，李旭还曾两次租车去阜阳。
8、李旭手机号码通话详单、情况说明证实：李旭手机于2012年2月3日至7月5日与阜阳地区183尾号0376、150尾号9819、182尾号2696、187尾号7558四个号码联系频繁，经查183尾号0376、150尾号9819无机主登记，182尾号2696登记机主查无此人，187尾号7558登记机主无法取得联系。其中2012年7月5日李旭手机与阜阳182尾号2696手机自11：50：32至15：14：17有多次通话，通话地点分别在淮南、阜阳。
9、赵涛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赵涛手机自2012年2月1日至7月5日没有与阜阳地区手机通过话。
10、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淮刑初字第00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皖刑终字第305号刑事判决书、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07）大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04）田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李旭、赵涛犯罪前科情况及构成累犯、毒品再犯。
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5日12时30分许，李旭一个人来其租车行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皖D921**的轿车。他以前经常来租车，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
12、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赵涛有一个朋友叫李旭。7月5日那天赵涛曾打其电话讲他和李旭一起出去有事。
13、证人马某、孙某、颜某、孔某乙、李某乙的证言、被告人赵涛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李旭、赵涛向上列证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或冰毒及李旭从阜阳购买毒品后指使赵涛向上列证人贩卖。证人马某还证实：其听李旭讲他的毒品是从阜阳买的，每次交易毒品时他先和对方联系好，然后再到大通居仁村加油站东边租车行租车去阜阳拿毒品。李旭贩卖的毒品有海洛因和冰毒。2012年7月5日李旭曾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海洛因。
14、被告人李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吸食海洛因和冰毒，赵涛吸食海洛因。2012年7月5日10时许，赵涛背了一个黑色的挎包到大通居仁村其家里。其间，其曾打电话给马某问他可有海洛因。当天中午，其一个人到居仁村加油站东边的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轿车，然后开车带着赵涛去阜阳，在谢家集区一个商场，赵涛带着黑色挎包下车去买烟，回来时其没看见包。到阜阳师范学院北门附近，两人分开，其独自开车在阜阳市转悠了大约2个小时左右，之后回去找到赵涛，开车带他返回淮南，在谢家集区合淮阜高速公路收费站被抓住，民警查获了疑似毒品。1524014****是其用的手机号码，当天去阜阳带了这部手机。
15、被告人赵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平时吸食海洛因，李旭吸食冰毒和海洛因。其曾向颜某等人贩卖过冰毒，听讲李旭向马某、孔某甲、孔某乙等人贩卖过毒品。其和李旭从2012年过完年开始合作卖冰毒，李旭提出让其替他贩卖毒品，其同意了。李旭一个人从阜阳购买冰毒，分好后把冰毒交给其出售，其再把卖的钱给李旭，好处是李旭有时给其一点海洛因吸。其曾帮李旭将冰毒卖给颜某等人。李旭告诉其每次购买毒品都是他主动和对方联系，然后他再租车去买毒品。
2012年7月4日晚，李旭到其家让其第二天上午陪他去阜阳买毒品。7月5日上午其坐出租车到李旭家，并把随身带去的一个男式挎包交给李旭，包里装了一支李旭以前借给其的仿54式手枪，李旭把包放在他家的电脑房里，后两人毒瘾犯了，李旭曾给马某打电话要毒品。后来李旭用他的手机和阜阳的上线联系买毒品，对方讲没货了，经李旭和对方商量，对方才同意把剩余的毒品给李旭。临出门前，李旭去电脑房里几分钟，出来把那个男式挎包递给其，让其拿着并讲包里装有冰毒。李旭把其带到加油站旁的汽车租赁公司，他自己去租了一辆车，然后他开车带其往阜阳去，途经谢家集区，李旭让其把那个挎包存在苏果超市的储物箱里，之后开车上高速到了阜阳一个学校附近停下，后李旭独自开车走了，大约一二个小时样子，李旭开车回来找其，讲东西买到了，上车回淮南，走到颍上服务区，两人在车上用锡纸烫吸了一些海洛因，后李旭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就把剩余的毒品交给其让其装着，走到谢家集高速出口被抓住了。这次是李旭第一次让其陪着去进货，他这次买了10克的货，听他讲每克550元。他毒瘾犯了，手里没有毒品，所以去阜阳买毒品，一方面为自己吸，一方面将剩余的毒品向他人贩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旭、赵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出售，其中海洛因9.6克、甲基苯丙胺87.6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旭、赵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旭、赵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旭、赵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二、被告人赵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小型电子秤三台及以气体为动力的手枪一支予以没收(现扣押于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
李旭上诉提出：其从没有贩卖过毒品，案发当天，他和赵涛去阜阳是找人玩的，不是去购买毒品，被当场查获的海洛因和冰毒是从赵涛身上搜出的，黑色挎包内的冰毒也是赵涛的，其事先并不知道赵涛携带毒品，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旭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旭去阜阳是为了购买毒品，也不能证实李旭有毒品的来源；2、在案被缴获的毒品分别是从赵涛身上以及赵涛的黑色挎包内搜查出来的，与李旭无关，不应认定是李旭贩卖的毒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旭无罪。
赵涛上诉提出：其仅帮助李旭向颜某贩卖过毒品，没有向其他人贩卖过毒品；从其身上搜出的毒品是李旭从阜阳购买的，供其和李旭吸食所用，从黑色挎包内查获的毒品是李旭交给其临时保管的，其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李旭告诉其黑色挎包内有20克冰毒，其只应对该20克冰毒承担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责任；其认罪态度好、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赵涛上诉理由一致。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案证据取证主体、收集程序合法，均能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2月以来，上诉人李旭、赵涛单独向他人或李旭指使赵涛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或冰毒，2012年7月5日，李旭、赵涛从阜阳购买毒品返回淮南时，被当场查获9.6克海洛因、87.65克冰毒等物品的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旭、赵涛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李旭提出其没有贩卖过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旭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吸毒人员颜某、孔某乙、马某、孔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李旭向其贩卖海洛因或冰毒、以及上诉人赵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李旭提出案发当天，他和赵涛去阜阳不是购买毒品，被当场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和冰毒是赵涛的，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旭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李旭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吸毒人员马某、孔某乙、孔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旭向其贩卖海洛因和冰毒，其中，马某、孔某乙的证言还证实李旭贩卖的毒品是从阜阳购买的，与上诉人赵涛供述李旭从阜阳购买海洛因和冰毒用于贩卖相互印证。李旭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2年7月5日案发当天及案发前，李旭多次与阜阳的手机号码通话联系；证人赵某的证言、租车协议书、以及车辆GPS路线图证实，李旭曾多次租车去阜阳，结合上诉人赵涛的供述、吸毒人员马某、孔某乙、孔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足以认定案发当日李旭租车后带赵涛前往阜阳购买毒品的事实。上诉人李旭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被查获的毒品依法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赵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涛仅帮助李旭向颜某贩卖过毒品，没有向其他人贩卖过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吸毒人员马某、孙某、颜某、孔某乙、李某乙的证言、被告人赵涛的供述、辨认笔录足以证实李旭、赵涛贩卖毒品海洛因或冰毒及李旭从阜阳购买毒品后指使赵涛向上列吸毒人员贩卖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赵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赵涛身上搜出的毒品是李旭从阜阳购买吸食所用，从黑色挎包内查获的毒品是李旭交给其临时保管的，其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只应对知道的20克冰毒承担非法持有毒品罪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赵涛受李旭指使贩卖毒品，其两人构成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李旭、赵涛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被查获的毒品依法应认定为其两人共同贩卖毒品的数量。李旭、赵涛吸食毒品的事实，不影响对其贩卖毒品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赵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涛认罪态度好、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涛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时已经考虑其从犯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旭、赵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旭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赵涛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旭、赵涛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景田
审判员 赵 可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晓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