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80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屾（曾用名：袁冶），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祖淑涛，北京绍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4）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屾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计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屾及其辩护人祖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屾于2014年1月7日，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北京市海淀区金源古玩珠宝城251号店铺内，以人民币26万元的价格，非法向胡×（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16件，经鉴定，净重5.642千克，价值人民币235085元。被告人袁屾于2014年1月1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屾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屾辩称其不知道未经批准卖象牙是违法的，并认为其卖的是猛犸象牙。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屾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袁屾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袁屾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袁屾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屾于2014年1月7日，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北京市海淀区金源古玩珠宝城251号店铺内，以人民币26万元的价格，非法向胡×（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16件，经鉴定，净重5.642千克，价值人民币235085元。被告人袁屾于2014年1月1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6日我到的北京，2014年1月7日我在北京市金源商城地下一层从一个叫袁冶的人手中购买了“仿象牙”艺术品，交易价格是26万元，通过pos机刷卡交易的。2014年1月8日我携带购买的“仿象牙”艺术品准备乘飞机从北京到武汉，在办理登机过程中，安检人员告诉我这些“仿象牙”艺术品是违禁品，后来警察就来了。我没有办理过野生动物及制品的出售、运输、收购的相关手续。经过法定辨认程序，胡×辨认出袁屾就是向其出售“仿象牙”艺术品的老板。
2、证人邱×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或5日我去过北京，期间我到北京海淀区金源燕莎商城购物，在地下一层见到了一个老乡，叫胡×，当时他跟我说买点东西回去，让我帮他付款，我当时为他付了26万元，他好像买的是“仿象牙”菩萨，多少件我不知道。我当时掏出自己的一张交通银行卡给了卖主，然后卖主用店铺内的pos机进行刷卡支付，我在打印出来的付款底联上签了字，卖主开了一张收据，后来我和胡×一起离开了店铺。
3、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汇宝金源文化创意商品市场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金源珠宝古玩城的市场管理工作。市场251商铺实际经营人是袁屾，袁屾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袁冶，这家商铺主要经营一些木制的书桌、茶台和一些小的木制工艺品。我们在日常检查过程中除了对商户的出勤进行检查外，还对各个商户的经营项目进行检查，主要查看商户是否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况，从以往的检查情况来看，251商户从未出现过经营象牙制品和其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我们对商户进行过禁止违法经营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方面的宣传，主要形式有，一是在与商户签订租赁合同的同时我们会在合同中约定商户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合法经营；二是根据森林公安的要求我们还与商户签订了商户登记表，向商户发放了合法经营提示书，三是我们通过市场广播向商户宣读过保护野生动物的相关法律知识和野生动物保护名录。我们市场对251商户开展过相关宣传，袁屾签收的合法经营提示书和商户登记表中明确说明了禁止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袁屾应该知道。
4、证人袁×1的证言，证实我于1972年在贵州省都匀市长虹机械厂工作，1999年回到北京。在贵州工作期间，大约是在1987年给朋友帮忙，后朋友送给我一些象牙制品，有5-6个手镯、几个雕件。象牙雕件是弯型的，底下粗越往上越细，白色的，长的约有40厘米，短的有20-30厘米，手镯的大小、外形都一致，是没有雕花的素手镯，直径在7厘米左右，厚大概1厘米。1988年我坐火车将这些象牙制品带回北京，交给我父亲袁×2保管，2001年我问起这些象牙雕件的事情时，我母亲告诉我这些象牙雕件已经让我父亲交给了我的儿子袁屾，后来我就没再问袁屾。我儿子袁屾的曾用名叫袁冶，毕业后和他叔叔袁×3一起在海淀区金源古玩城底下开了一个店铺，经营木头生意。袁屾出售的就是我从贵州带回北京的那些象牙制品，这些象牙制品没有收藏证、发票，我认为袁屾知道是象牙工艺品。
5、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疑似象牙制品共计16件，全部为象牙制品，均为亚洲象或者非洲象的象牙制品，亚洲象和非洲象均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鉴定为象牙制品的检材净重量为5642克，价值为人民币235085元。
6、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出具的物种鉴定证明，证实送检的疑似象牙制品16件经鉴定均为现代象科牙制品。
7、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及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1月7日，户名为邱×的交通银行账户向户名为袁屾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6万元的事实。
8、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袁屾以人民币26万元价格出售牙雕工艺品的情况。
9、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袁屾于2014年1月1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投案。
10、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对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查询函的复函，证实在北京市从事出售、收购、利用和携带运输象牙制品，需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申请，由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审核后上报国家林业局，取得《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经查，袁屾未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过出售、收购、利用、携带运输象牙制品的申请，也未得到过国家林业局的批准。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1号地下一层251号商铺的名称为北京水木倾城商贸有限公司，袁屾为法定代表人。
12、商户登记表，证实汇宝金源文化创意市场向商户袁屾告知禁止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情况。
1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袁屾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屾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屾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袁屾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人李×2的证言、商户登记表等能够证实市场向商户告知过禁止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袁屾也签收了《合法经营提示书》，另，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物种鉴定证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袁屾非法出售的牙雕工艺品为现代象科牙制品，故被告人袁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屾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袁屾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屾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始终称其出售的是猛犸象牙，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属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屾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屾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尚未追缴之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方涛
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
人民陪审员 高东风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靖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