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2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韩久福、吴璇岚，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韩久福，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金忠华，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以受到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杨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委托代理人韩久福、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金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和被害人杨某甲是老乡。2010年左右，两人陆续和家人从江西来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组某小组以租地种菜谋生，互为邻居。后因电费缴纳等问题，两家发生争执，虽经派出所调解仍有矛盾。2015年4月5日，被告人罗某在某菜地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甲及其父杨某乙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害方报警处理，被告人罗某因此心生怨恨。同年4月11日，被告人罗某到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某服务部购买除草剂甲璜隆6包。当晚22时许，被告人罗某携带该除草剂到被害人杨某甲位于某的菜地旁，将除草剂甲璜隆与水混合后，持手动喷雾器喷洒至被害人菜地，造成菜地上种植的生菜、青菜、油麦菜等农作物出现大面积枯死失收。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害人杨某甲8块菜地中第1、2、3、4、5、7号菜地提取的土壤样本中检测出甲璜隆。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实地测量：以上第1、2、3、4、5、7号菜地面积共约6.63亩。
经杭州市余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并计算：本案造成的农作物经济损失约为人民币4.1万余元，土地租金损失约为人民币5000余元。综上，全案造成被害人杨某甲直接经济损失合计约为人民币4.6万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喷雾器（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书、毒物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光盘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诉称：因被告人罗某的犯罪行为导致其四人的损失，故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杭余价认定（2015）3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被毁损农作物的损失72100元、涉案的1至8号菜地一年的租金13338元、复种所产生的菜籽、农药、化肥损失15360元、人工费损失24914.89元，共计125712.89元。
被告人罗某辩称，（1）其仅将除草剂喷洒至被害人杨某甲一家种植的1、2、3号菜地中的部分小菜；（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诉讼请求，认为其最多赔偿二、三万元。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1）菜地中的蔬菜仅为部分损毁，损毁部分应按照鉴定价格的70%计算，且应扣除相应的收割、运输等费用及被害人已销售的金额，故本案中，蔬菜的损毁价值应为约1.5万元；（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诉讼请求，认为被告人仅应赔偿租金5000元及已产生的蔬菜损失2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被告人罗某一家与被害人杨某乙及其妻子黄某甲、儿子杨某甲、儿媳妇姚某陆续从江西省崇仁县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组某小组，均以租地种菜为主要经济来源。之后两家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存在矛盾。2015年4月5日，被告人罗某再次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甲等人发生争执，并因被害人报警处理而心存不满。同年4月11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罗某为泄愤，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组，采用手动喷雾的方式向被害人杨某甲家的部分菜地喷洒甲磺隆，造成该菜地内种植的生菜、青菜、油麦菜等农作物出现大面积损毁。案发后，被害人杨某甲一家收割了部分蔬菜并进行销售，后进行了复种但未成功。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从被害人杨某甲家的8块菜地提取的土壤样本进行检验，确认从1、2、3、4、5、7号菜地提取的土壤中检出甲璜隆。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测量：上述1、2、3、4、5、7号菜地面积为6.63亩左右。经鉴定并计算：本案造成的农作物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1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罗某的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甲家的菜地租金损失为人民币5000余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罗某的亲属向本院预缴用于支付给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黄某甲、姚某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一家人一直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组种植蔬菜；2012年开始，其家与同在某小组种植蔬菜的老乡被告人罗某家存在矛盾；2015年4月5日，其与儿子杨某甲在自家菜地中铺路，当晚18时许，被告人罗某拦住其等人的三轮摩托车，讲其等人走到他的地了，双方发生争吵，次日早上，其报警，同月9日，被告人罗某转让土地，同月11日凌晨，其在蔬菜大棚里睡觉时听见被告人罗某夫妻二人讲话，罗某的妻子问罗某为何身上有泥巴，罗某讲搞到大鱼，同日，其未见到罗某家捕捉的鱼，同月12日凌晨，被告人罗某一家离开，同月13日，其发现其种植的11亩菜地里（即涉案的1至8号菜地）的菜叶均变黄（在庭审中，其称发现菜叶变黄的时间应为罗某离开的当天凌晨），同月14日，其叫来周边群众及卖农药的人，让他们分析菜叶变黄的原因，同月15日，其种植的蔬菜出现大面积死亡，同月16日，其打电话报警；以及同年4月下旬的一天，其一家收割并销售了其中未被毁损的半亩左右的蔬菜，得款五、六千元等事实；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一家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组某北侧承包了十一亩农田用于种植蔬菜，2015年4月14日8时许，其发现其种植的蔬菜发黄，同月16日凌晨，其种植的蔬菜出现了大面积死亡，其立即打电话报警；其种植的蔬菜出现大面积死亡的原因应该是被喷洒了疑似草甘膦的农药；以及被喷洒农药的蔬菜为成品生菜3亩、成品油麦菜3亩、成品青菜1亩、生菜小苗2亩、油麦菜小苗1亩、青菜小苗1亩，共计11亩，其怀疑是与其家有多次纠纷并发生过打架的被告人罗某所为的事实；
3、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开始，其、其丈夫杨某乙、其儿子杨某甲、儿媳妇姚某均在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村种植蔬菜，2015年3月20日左右，其将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的租用土地的租金交给徐某甲，2015年4月，其家种植的蔬菜被喷洒农药后于同年5月、6月在上述土地上复种二次，但蔬菜仍未能成活等事实；
4、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其、其丈夫杨某甲、其公公杨某乙、其婆婆黄某甲在余杭区良渚街道某种植蔬菜；2015年4月14日左右，其及其丈夫杨某甲等人发现自己家的菜地被他人喷洒农药后失收，其等人怀疑是与其家有矛盾的被告人罗某所为，且同月12日早上，被告人罗某将自己所种的地卖给他人后离开余杭的事实；
5、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左右，其与丈夫被告人罗某到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种植蔬菜，2013年左右，其家与被害人杨某乙家多次发生纠纷，2015年4月5日，两家再次发生纠纷，之后，其家欲将菜地转让他人后离开余杭区，同年4月11日，其夫妻二人到余甲某家吃完饭回家途中，被告人罗某因不满与杨某乙家的纠纷欲购买使菜不能长大的农药喷洒至杨某乙家的菜地，其劝说未果后被告人罗某自行购买6包农药，当晚，被告人罗某背着喷雾器出门，约40分钟后，被告人罗某告诉其他已将农药喷洒至杨某乙家的菜地上，同年4月13日凌晨，其与被告人罗某离开余杭区等事实；
6、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收款收据，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组组长，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杨某甲一家均租用其村的地种植蔬菜，其中被害人黄某甲、杨某甲一家租用其村的11亩左右的地用来种植青菜、生菜、油麦菜等蔬菜，近年来均未签合同，每亩的租金为1300元，每年3月25日前交付年租金，2015年的租金12814元已交纳（其中的4000元系从其处借走的），2015年4月16日，杨某甲一家的菜喷洒农药后被损毁等事实；
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4日下午，其经被害人杨某乙邀请到杨某乙的菜地，发现杨某乙家的10亩菜地的其中9亩被喷洒了农药，其也怀疑系与杨某乙家有纠纷的被告人罗某所为，案发前，被告人罗某已离开良渚街道，以及案发后，被害人家某过，但蔬菜仍未能成活等事实；
8、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其到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种植蔬菜，其经常见到周围种植蔬菜的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杨某乙、黄某甲吵架，同年4月中旬，被告人罗某将地转让后离开，约二天后，被害人杨某乙、黄某甲发现自家菜地的菜已死，之后被害人几次复种，但均未能成活；以及涉案的1至8号地的小苗均变黄，部分半成品大菜也变黄，最后仅剩下部分可收割的成品未被喷洒农药的事实；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其与被告人罗某约定以252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罗某处受让相关土地使用权及其余物品，同月11日，其支付了剩余款项，当晚其夫妻二人睡在罗某的蔬菜大棚中，次日，被告人罗某等人离开，两天后，被害人杨某乙家的蔬菜变黄失收等事实；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其姨夫被告人罗某一家与被害人杨某甲一家经常发生纠纷，2015年4月9日，张某甲到其处买菜地时碰到了被告人罗某，当天中午，其决定不卖菜地后张某甲又到被告人罗某处去买地，双方当天以人民币25200元的价格约定购买菜地，同月11日，其见到被告人罗某与张某甲均在罗某的菜地上，同月12日，被告人罗某一家离开余杭，五六天后，被害人杨某甲家的菜大面积变黄失收等事实；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余杭区良渚街道某乙村某号经营农药和种子店，被告人罗某在2014年下半年之前经常到其处购买种子、肥料，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罗某仅到其处购买过一次肥料及种子，同年4月的一天，杨某甲到其店中告诉其他们家地里的菜都死了，后其到杨某乙的菜地上发现菜均死掉的事实；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其在余杭区仁和街道某乙村黄家墩村经营农资服务部，2015年4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罗某到其店中买过农药，但具体购买农药的品名已记不清楚，其店中销售江苏天容公司生产的甲磺隆（可湿性粉剂）等事实；
1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村某组某种植蔬菜，2015年4月16日，被害人黄某甲家菜地的蔬菜均被农药喷洒后失收的事实；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到良渚街道承包土地种植蔬菜，知道其表姐黄某甲家与被告人罗某存在矛盾，2015年4月中旬，被害人黄某甲家的11亩菜地中有7亩左右的菜地被喷洒农药等事实；
1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黄某甲一家在良渚街道种植了10亩左右的蔬菜，2015年4月16日，大概有5、6亩菜地被喷洒了农药的事实；
16、证人张某乙、甘某甲、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在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村某种植蔬菜，被害人杨某甲家总共种了10亩左右的蔬菜，2015年4月，其听说被害人杨某甲家的菜被喷洒农药的事实；
17、证人龙某甲、龙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一家均在余杭区仁和街道东塘种菜，2015年4月10日中午，被告人罗某夫妻到其家中吃饭的事实；
18、证人甘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黄某甲曾跟其讲过在余杭区种菜时跟另外一户人家打架，黄某甲的女儿被殴打；2015年4月，被害人黄某甲在村里碰到其时讲她要亲自赶到杭州处理菜地中的菜被喷洒农药后失收的事情等事实；
19、证人元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某系其村村民，2014年2月，被告人罗某让其帮忙调解他与崇仁县河上镇江上村的夫妇在杭州打架的事情等事实；
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光盘、提取笔录、测量清单、菜地详情，证实2015年4月17日、同年7月7日、同年9月2日，侦查机关先后三次对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被害人杨某乙家所种植蔬菜的1至8号地进行勘查的情况，其中拍摄了同年4月17日上述地块所附着蔬菜的情况；同年7月7月，侦查机关从上述地块提取了37份土壤样本；同年9月2日，侦查机关对上述地块进行勘查时详细测量了各地块中各条状地块的长、宽等情况等事实；
21、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送检的从上述1、2、3、4、5、7号地中提取的部分土壤中均检出甲磺隆，送检的从上述6、8号地中提取的土壤中均未检出甲磺隆的事实；
22、调取证据清单、数据明细，证实侦查机关从杭州蔬菜物流有限公司调取2015年4月蔬菜成交价格等事实；
23、关于被损毁的青菜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证实2015年4月10日，每亩青菜、生菜、油麦菜的移摘苗、半成品、成品的价值；
24、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张某甲处调取手动喷雾器1个、勺子2个等事实；
25、关于除草剂甲磺隆残效期与后茬作物的说明，证实杭州市余杭区农业局出具的说明记载：甲磺隆是支链氨基酸合成抑制剂，有效成分可在水中迅速扩散，被杂草根部吸收并转移至杂草各部位后，通过抑制杂草体内乙酰乳酸合成酶的活性，阻碍氨基酸、赖氨酸、异亮氨酸的生物合成，阻止细胞的分裂和生长，使敏感杂草生长受阻，幼嫩组织过早发黄，叶部和根部生长受抑制而引起坏死。据研究，甲磺隆在使用112天后，其土壤中可提取态残留量为原始量的16.1-75.5%，在使用215天后，才对后茬的玉米安全等事实；
26、浙江省诉讼费用专用发票（执行），证实被告人罗某的亲属向本院预缴用于支付给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黄某甲、姚某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27、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罗某的身份及查无前科情况；
2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的归案情况；
29、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归案之初未供述犯罪事实，后供认2012年开始，其家与同在余杭区良渚街道某某村某种植蔬菜的老乡被害人杨某乙、黄某甲一家多次发生纠纷，存在矛盾；2015年4月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在自己的菜地旁边修路时，杨某乙的儿子“敏”骑摩托车踩压其的菜地后二人开始争吵，双方均讲要整死对方全家，期间徐某甲到场劝架，次日早上，民警与“敏”到其的蔬菜大棚简单调解，其想明明“敏”不对却报警让民警找其，其很气愤；同年4月8月左右，其考虑与杨某乙家的纠纷，就与一张姓男子约定以25200元的价格将菜地转让给张姓男子，之后想在离开前用“只长麦子、不长菜”的农药喷洒杨某乙家的菜地；同年4月10日，其载妻子余某到仁和街道东塘街上的农药店里以4元钱的价格购买5、6包“不会长菜、只会长麦子”的农药；当晚22时许，其持手动喷雾器到水沟，二次共调配三包农药后将农药喷洒到被害人杨某乙家的部分菜地（涉案的1、2、3号菜地中的小菜），并将剩余的2、3包农药扔到垃圾桶中；次日，其从张姓男子处收了尾款后离开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罗某辩称其仅将除草剂喷洒至被害人杨某甲一家种植的1、2、3号菜地中的部分小菜，经查，被害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陈述与证人杨某丙、虞某、吕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从被害人杨某甲家的1、2、3、4、5、7号菜地提取的土壤中检出甲璜隆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某将甲磺隆喷洒至被害人杨某甲家的1、2、3、4、5、7号菜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菜地中的蔬菜仅为部分损毁，损毁部分应按照鉴定价格的70%计算，且应扣除相应的收割、运输等费用及被害人已销售的金额，故本案中，蔬菜的损毁价值应为约1.5万元，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罗某向涉案的1、2、3、4、5、7号菜地喷洒甲磺隆的行为已实际使甲磺隆残留于上述菜地的土壤中，并导致损毁菜地上种植的农作物，上述菜地中种植的农作物均应计入其损毁的价值，公诉机关依据侦查机关现场勘查、测量等情况并结合价格认定结论计算本案造成的农作物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1万余元，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采信，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为泄愤报复，毁坏他人种植的农作物，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的亲属向本院预缴人民币20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诉讼请求中有证据支持且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被告人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仅应赔偿二、三万元的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所受的实际损失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部分诉讼请求或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或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相关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罗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6900元，扣除已交至本院的人民币20000元，余款人民币269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甲、杨某乙、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
人民陪审员 程丽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