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民四终字第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局子街2092-2号。法定代表人：金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成暾，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维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黄志国，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顾艳云（系黄志国妻子），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延边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维宏，原审第三人黄志国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信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成暾，被上诉人程维宏，原审第三人黄志国，委托代理人顾艳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维宏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延吉市辉远小区3、4、6号楼施工清包合同，由原告清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工程总面积为31755.11平方米。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10479295.20元。原告认为被告已支付849.2万元，而被告认为已支付914.2万元，差额65万元双方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讼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有争议的6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黄志国支付有争议的6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诚信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原告程维宏给被告出具的收条、证明和双方的对账单足以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14.2万元。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黄志国在一审中辩称：其是代表被告诚信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原告诉讼请求与其无关。经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9月28日，原告程维宏与被告黄志国签订了“清包合同书”，约定被告黄志国将其承包的辉远小区即延边州法院家属楼3、4、6号楼的土建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程维宏，人工费按实际发生建筑面积以330元/平方米结算。该合同后经被告诚信公司追认，并为被告黄志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黄志国代表被告诚信公司与原告程维宏结算人工费。2014年10月14日，原告程维宏到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诚信公司拖欠人工费2345500元，双方在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对账过程中，认可工程款为10479295.20元，被告黄志国认为已支付原告程维宏人工费9142000元，原告程维宏只承认收到8492000元，相差650000元。经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双方同意争议的650000元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扣除原告程维宏未完成施工部分的人工费300000元，被告黄志国同意分期支付给原告1037295.20元。2014年10月16日，被告黄志国代表被告诚信公司与原告程维宏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辉远小区3、4、6号楼及地下室总面积31650平方米，人工费为10444500元，已支付9142000元，剩余1302500元人工费未支付，按合同执行。2014年11月13日，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调解下，被告黄志国代表被告诚信公司与原告程维宏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辉远小区3、4、6号楼总面积31755.11平方米，单价为330元／平方米，在清包工程施工完毕后，总清包款应为10479295.20元，现诚信公司已经向程维宏支付清包款9142000元，并注明其中包括有争议的650000元。二、双方共同确认未完工程及需要整改被告工程参照本合同后附清单，程维宏同意在符合施工条件时，按照诚信公司要求完成剩余未完工程。三、剩余1337295.20元清包款通过以下方式支付：1.诚信公司于本协议之日起45日内向程维宏支付清包款1037295.20元。2.诚信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在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预存300000元，该300000元为程维宏未完部分清包款，待程维宏完成清单所列工程并且验收合格后，诚信公司立即告知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由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清包款3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程维宏。协议签订后，原告程维宏对双方有争议的650000元起诉要求本院确认。另查明，在原告程维宏施工期间，被告黄志国代表诚信公司多次向原告程维宏支付了清包人工费，每次由原告程维宏为被告黄志国出具收条，至一定期间，由原告将各次收条收回后汇总再为被告黄志国出具总的收条，其中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总收条金额为6260000元，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总收条金额为600000元，2013年11月23日为85000万元，2013年12月2日为100000元，2014年4月29日为210000元，2014年8月25日为750000元，以上合计为8005000元。另原告程维宏将其分包的土建工程中的抹灰工程又分包给了案外人杨某某，被告黄志国根据原告程维宏的要求，通过案外人陈某某向杨某某支付了抹灰人工费，其中2014年6月支付150000元，杨某某向陈某某出具了一张150000元的收条，2014年7月11日支付250000元，杨某某将已出具给陈某某150000元收条撕掉后，向陈某某出具了一张400000元的总收条。至2014年8月25日前，陈某某又向杨某某支付了150000元的抹灰人工费，杨某某又向陈某某出具了一张150000元的收条。2014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黄志国结算人工费时，亦将杨某某已收取的抹灰人工费一并结算，并将杨某某已出具的二张收条（400000元和150000元）撕掉后，由原告为被告黄志国出具了总收条。原告根据当日被告黄志国支付给冯某某及徐某某各50000元及被告黄志国许诺过两天再给杨某某100000元的事实，结合撕掉的杨某某出具的两张收条确认的550000元，为被告黄志国出具了一张750000元的总收条。当日杨某某亦向原告出具了650000元的收条。之后，2014年8月27日陈某某向杨某某支付了100000元。2014年9月26日，原告程维宏出具“证明”，内容是杨某某的抹灰人工费共计1137000元，除借支的650000元，余487000元。之后陈某某及杨某某对该487000元进行了结算，现尚欠27000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主张该750000元收条是其将杨某某收取的650000元和被告黄志国当日支付的给冯某某及徐某某的100000元汇总后向被告黄志国出具的。而被告黄志国主张是其直接支付给原告人工费的汇总收条，不包括杨某某收取的650000元抹灰人工费。本院认为，被告黄志国主张原告出具的750000元收条包括其在2014年7月11日支付给原告的600000元，但因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所有的证据均指向2014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黄志国结算人工费时，撕掉了杨某某出具的两张合计550000元的收条，由此证明双方结算时包括杨某某的550000元。根据证据规则，原告举出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举出的证据的证明力，而被告诚信公司未按本院要求提供账簿。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不包括杨某某的65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收取的650000元成立。至于被告主张的2014年10月16日的“对账单”中已明确被告支付人工费9142000元，但在2014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又确定了人工费9142000元中包含有争议的650000元，意即原告并不认可被告已支付了人工费9142000元。被告以该“对账单”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诚信公司已追认被告黄志国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合同，且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故被告黄志国的付款及与原告的结算行为均代表被告诚信公司。被告诚信公司主张已支付原告人工费9142000元证据不足，从被告诚信公司举出的证据只能认定被告黄志国代表被告诚信公司已支付原告8492000元，其中差额650000元不能认定其已支付。虽然原告无施工资质，但其仍可就其已施工部分的人工费与被告诚信公司结算。结算后的差额650000元应由被告诚信公司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双方对人工费进行了总结算，故利息应自该日起计算。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延边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将争议的650000元人工费支付给原告程维宏，并负担自2014年11月13日起到付清以上人工费时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被告延边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诚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以传来证据否认原始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以证人证言和劳动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否认上诉人的《对账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且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表述不一致不应采信。同时，《对账单》（2014年10月16日）形成时间早于《协议书》（2014年11月13日），一审以《协议书》否认《对账单》有误。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914.2万元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维宏在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收取工程价款应当以收条或借条为准，请求维持原判。黄志国在二审中述称：同意诚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维宏主张2014年8月25日向诚信公司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是否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诚信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3年11月7日出具金额为6260000元的总收条，2013年11月11日出具金额为600000元的总收条，2013年11月23日出具金额为85000万元的收条，2013年12月2日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条，2014年4月29日出具金额为210000元的收条，2014年8月25日出具金额为750000元的收条。证明向程维宏直接支付工程款8005000元。程维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2014年8月25日出具金额为750000元的收条中包括杨某某向陈某某借支的550000元和第二天陈某某给杨某某的100000元。黄志国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2.程维宏出具的杨某某完成工程量的证明。证明程维宏承认杨某某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137000元。程维宏质证认为，该证明是出具给杨某某的，不是出具给诚信公司的，证明内容无异议。黄志国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程维宏清包工程中抹灰施工队不能按照甲方的要求达到质量标准，因此我们单方找了杨某某施工抹灰工程，由杨某某和程维宏确定工程单价，按照杨某某完成的工程量，我直接跟杨某某结算。现在我已经和杨某某结算完毕，剩27000元工程款待杨某某将未完工程施工完毕后支付。杨某某在施工期间给我出具的550000元借条与诚信公司和程维宏结算工程款无关，该借条我从来没有交给过任何人，是在我与杨某某之间结算时销毁的，我在一审说杨某某的借条是2014年8月25日程维宏与诚信公司结算时撕掉的证言不属实。”程维宏对陈某某陈述的与杨某某之间的结算关系和借款事实无异议。对陈某某陈述8月25日没有将杨某某出具给陈某某的借条撕掉的证言有异议，与事实不符。黄志国对陈某某的证言无异议。程维宏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25日诚信公司组织结算及支付部分工程款，当时经程维宏与诚信公司结算，把我此前给陈某某出具的借条550000元销毁，同时诚信公司同意第二天给我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再加上当天诚信公司支付给冯某某、徐某某各50000元工程款，程维宏给诚信公司出具了750000元的收条。”证明2014年8月25日向诚信公司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诚信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程维宏是同乡，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证人证言几次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不应采信。黄志国质证意见与诚信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证人冯某某证言：“我当时确实看到撕条了，但不清楚是撕的是什么条，但当时听到被上诉人与顾老板说过将原来的条子全部销毁后，重新打一个总条。”证明2014年8月25日向诚信公司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诚信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8月25日所撕的条就是杨某某出具给陈某某的借条。黄志国质证意见与诚信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8月25日诚信公司与程维宏之间说过将原来的条子全部销毁后，重新打一个总条，程维宏打总条的内容中包括我们当时收取的工程款，其他的包括哪些我不清楚，但是有杨某某的抹灰款，因为当时杨某某在场。”证明2014年8月25日向诚信公司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诚信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8月25日所撕的条就是杨某某出具给陈某某的借条。黄志国质证意见与诚信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杨某某出具的工程款收条一份。证明2014年8月25日，因程维宏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的工程款650000元，所以杨某某向程维宏出具了工程款收条。以此辅助证明2014年8月25日向诚信公司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诚信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该证据的来源，与本案无关。黄志国质证意见与诚信公司质证意见一致。黄志国在一、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评析认证如下：诚信公司提供的证据1，程维宏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认定程维宏已收工程款8005000元；诚信公司提供的证据2，因程维宏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能够证明杨某某完成的抹灰工程工程价款为1137000元；诚信公司提供的证据3，陈某某证言称与杨某某已结算完毕工程款的陈述，程维宏及杨某某对此均无异议，能够认定陈某某已向杨某某支付工程款1110000元，尚欠27000元因杨某某所施工的部分工程未完工而未付。程维宏提供的证据1，因诚信公司及黄志国对该证言有异议，证人陈某某对8月25日撕掉借条的事实不予认可，且杨某某与程维宏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认定某一事实。程维宏提供的证据2、证据3，能够证明2014年8月25日诚信公司与程维宏之间进行过部分结算，也能够证明2014年8月25日诚信公司确实撕掉过相关字条，但对相关字条不能确认系杨某某出具给陈某某的借条，他们只是推测应当是该借条，因此，二人的证言不能证明程维宏在2014年8月25日与诚信公司结算时将杨某某出具给陈某某的借条撕掉后，由程维宏将该借条部分的借款数额一并签到750000元工程款收条当中。程维宏提供的证据4，与杨某某证言内容属于同一事实，不能作为对杨某某证言真实性的证据。陈某某在一审和二审所作证言内容不一致的部分，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8日，程维宏与黄志国签订了《工程清包合同书》，约定黄志国将其承包的辉远小区3、4、6号楼的土建施工工程分包给程维宏，工程价款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330元/平方米结算。该合同后经诚信公司追认并为黄志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黄志国代表诚信公司与程维宏结算工程价款。合同签订后，程维宏组织施工队伍进驻施工现场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程维宏雇佣的抹灰施工队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由案外人陈某某联系案外人杨某某接替原抹灰施工队完成后续抹灰工程。施工期间，杨某某向陈某某借款650000元用于施工费用，工程施工完毕时程维宏对杨某某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后，陈某某直接向杨某某支付工程价款。在整体工程施工过程中，黄志国代表诚信公司多次向程维宏支付工程价款，经一段时间后再将若干份收条累计出具一份总条。其中2013年11月7日出具金额为6260000元的总收条，2013年11月11日出具600000元的总收条，2013年11月23日出具85000万元的收条，2013年12月2日出具100000元的收条，2014年4月29日出具210000元的收条，2014年8月25日出具750000元的收条。以上收条合计为8005000元。2014年9月26日，程维宏向杨某某出具《证明》，内容为：“3号楼、4号楼11710平方米×63=737000元；6号楼内抹灰200000元、外墙200000元。共计1137000元。除借支陆拾伍万元，余肆拾捌万柒千元。”陈某某依据程维宏出具的证明与杨某某进行了结算，现尚欠27000元未予支付。2014年10月14日，程维宏到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诚信公司拖欠人工费2345500元，双方在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对账过程中，认可工程款为10479295.20元，黄志国认为已向程维宏支付人工费9142000元，程维宏只承认收到8492000元，相差650000元。经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双方同意争议的650000元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扣除程维宏未完成施工部分的人工费300000元，黄志国同意分期支付给程维宏工程价款1037295.20元。2014年10月16日，黄志国代表诚信公司与程维宏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辉远小区3、4、6号楼及地下室总面积31650平方米，人工费为10444500元，已支付9142000元，剩余1302500元人工费未支付，按合同执行。2014年11月13日，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调解下，黄志国代表诚信公司与程维宏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辉远小区3、4、6号楼总面积31755.11平方米，单价为330元／平方米，在清包工程施工完毕后，总清包款应为10479295.20元，现诚信公司已经向程维宏支付清包款9142000元，并注明其中包括有争议的650000元。二、双方共同确认未完工程及需要整改被告工程参照本合同后附清单，程维宏同意在符合施工条件时，按照诚信公司要求完成剩余未完工程。三、剩余1337295.20元清包款通过以下方式支付：1.诚信公司于本协议之日起45日内向程维宏支付清包款1037295.20元；2.诚信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在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预存300000元，该300000元为程维宏未完部分清包款，待程维宏完成清单所列工程并且验收合格后，诚信公司立即告知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由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清包款3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程维宏。”协议签订后，程维宏认为其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已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诚信公司认为程维宏出具的收条中不包括杨某某向陈某某借支的650000元，为此，程维宏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于2014年8月25日向诚信公司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为由，请求判令诚信公司支付6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及工程款结算，诚信公司作为负有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其已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诚信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程维宏出具的收条8005000元，并提供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证明诚信公司通过陈某某向杨某某支付了工程款1110000元，尚欠27000元待未完部分工程完工后支付。对此事实杨某某表示承认，诚信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程维宏对以上事实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主张2014年8月25日其向诚信公司出具的750000元收条中包括杨某某在陈某某处借支的650000元。因此，程维宏应当对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程维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9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程维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合计22100元，由被上诉人程维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林 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