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沛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柳燕，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忠。委托代理人王金龙，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军，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珍，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英，女，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伟，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艳平，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本荣，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胜。委托代理人袁伟，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惠新，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方俊川，国信信杨（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俊威，男，汉族。上诉人何沛华、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晓军、杨光珍、李英才、袁伟、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曾惠新、郑俊威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被告何沛华向被告百万家公司租用位于龙岗区坂田镇新围仔综合楼二楼房屋，拟投资开设巴粮坊酒楼（尚未工商注册）。被告六南公司与被告何沛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六南公司为何沛华投资的巴粮坊酒楼供应燃气，六南公司为酒楼免费安装燃气管道及灶具。后六南公司将燃气管道及灶具的按照工程发包给被告袁伟，袁伟聘请刘贤成及被告曾惠新，于2012年8月11日，进入巴粮坊酒楼的装修工地施工。2012年8月14日，刘贤成在施工现场坠入电梯井内死亡。2012年9月27日深圳市龙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8·14”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报告》对于涉案事故原因的结论为：（一）直接原因：1、电梯井口安全防护不当；2、刘贤成未尽到安全生产注意义务；（二）间接原因：1、袁伟没有对作业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2、袁伟非法组织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3、六南能源公司审查不严，将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施工方；4、巴粮坊餐馆对电梯井存在的安全隐患排查整改不力。对于事故性质，该报告结论为“因非法组织燃气管道施工，作业现场安全防护不理，作业员工意识淡薄而导致的严重责任事故”。上述报告在事故经过项中有记载：“经调查，岗头社区新围仔综合楼二楼巴粮坊餐馆分为两个区域，前一个趋于准备做前台和餐厅，后一个区域是厨房。厨房右侧有个未安装电梯的电梯井（深约12米，占地3×3米）。该电梯井离刘贤成当时的工作区域约10米左右，刘贤成因何故到电梯井口的原因不明。”龙岗区龙城街道回龙铺社区居委会出具了刘贤成从2009年7月14日至2012年8月12日居住在该社区的证明。该社区居委会与龙城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共同盖章确认的《人口信息登记表》显示刘贤成来深时间及入住时间均为2009年7月14日。原告提交刘贤成账户历史记录显示，自2011年6月开始直至刘贤成去世之日不低于3000元的进账分别有3000元4笔及47870、58000、9900元各一笔。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代市派出所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记载，原告李才英、杨光珍、刘晓军分别为刘贤成母亲、配偶、儿子。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总金额为3515元、伙食费票据总金额为3936元。原告提交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张某为刘贤成儿媳，其与刘贤成妹妹刘贤菊及原告刘晓军在事故发生后来深处理刘贤成后事。原告还提供了请假及收入证明，用以证明上述三人为处理刘贤成后事造成了误工损失，其中刘晓军2203元，张某4950元，刘贤菊6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及安监部门笔录、庭审笔录证实。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事故发生后，深圳市龙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事故直接原因为电梯井口安全防护不当以及刘贤成未尽到安全生产注意义务；间接原因为被告袁伟没有对作业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被告袁伟非法组织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被告六南公司审查不严而将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施工方、巴粮坊参观对电梯井存在的安全隐患排查整改不力，有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事故责任划分及承担比例，根据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并综合本案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及安监部门的笔录，法院酌定由刘贤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由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何沛华作为事故场地承租人，被告百万家公司作为事故场地物业管理责任人，对涉案承担主要责任，该二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六南公司承接被告何沛华合法发包的涉案燃气工程后，又将工程非法分包给无燃气设备安装资质的被告袁伟，被告袁伟又再行招聘刘贤成及曾惠新进行涉案工程安装，故被告六南公司与被告袁伟应对上述80％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曾惠新在涉案工程中系刘贤成工友，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无有效证据证实被告郑俊威与被告袁伟合作而让袁伟挂靠，且被告郑俊威仅是燃气器材的销售商，也无燃气工程安装资质，故被告郑俊威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适用标准问题，刘贤成在深圳居住超过1年，原告提交的账户历史记录显示，刘贤成自2011年6月开始直至去世之日不低于3000元的进账分别有3000元4笔及47870、58000、9900元各一笔，与刘贤成做零散工程的情况相符，故法院认为应当适用深圳市城市标准。关于丧葬费39867元、死亡赔偿金73010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金336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我国侵权法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单独列为赔偿项目，而将金额计入死亡赔偿金部分，故法院支持原告死亡赔偿金共计763728.8（730100.80＋33628）元，不另计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提出刘贤成有一个哥哥，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的主张，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用3420.8元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部分为连号，部分为事故发生之前，明显非处理本案事故的实际交通开支票据，故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关于住宿费21600元（150×48×3）及伙食费3638元的主张，考虑到原告计48天住宿期高于正常需要处理后事的时间，且法院已经支持了丧葬费39867元，故法院酌定支持住宿费10000元，伙食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18142.58（3479÷21.75×19＋3300÷21.75×45＋4000÷21.75×45）元的请求，原告提交了请假证明和收入证明，但并未提交相应有效的收入损失证明，故法院依照同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计得7517.24（1500÷21.75×（19＋45＋45）］元。上述法院确认原告应获得的丧葬费39867元、死亡赔偿金7637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7517.24元，共计923113.04元，故被告何沛华与被告百万家公司应连带承担738490.42（923113.04×80％）元，被告六南公司、袁伟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晓军、杨光珍、李才英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总额为738490.42元；二、被告何沛华与被告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原告刘晓军、杨光珍、李才英738490.42元；三、被告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袁伟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晓军、杨光珍、李才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52.2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何沛华、被告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被告袁伟、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何沛华、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何沛华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各责任方按份向被上诉人刘晓军、杨光珍、李某甲承担赔偿责任。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未准确划分各责任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便于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首先，原审判决何沛华与百万家向刘晓军、杨光珍、李某甲赔偿738490．42元，六南能源公司与袁伟对该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未明确何沛华、百万家、六南能源公司与袁伟各应当向刘晓军、杨光珍、李某甲支付的赔偿金额，为免日后引起其他纠纷，恳请贵院按份划分各责任方应承担的赔账责任。其次，袁伟和六南能源公司也应与何沛华和百万家公司共同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六南能源公司向何沛华承诺由其负责免费安排人员进行安装燃气管道，且在何沛华不知情的情形下，六南能源公司将安装燃气管道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第三方即袁伟。由此可见，六南能源公司与袁伟在本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正是由于该两方的过错才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因此，六南能源公司和衷伟应与何沛华和百万家公司共同对本案事故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晓军、杨光珍、李某甲针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本公司与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具体理由如下：一、本公司对事故电梯井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涉案的物业是本公司的股东从深圳市岗头新围仔股份合作公司承租，本公司并非业主；事故电梯井在转租给何沛华开设餐厅前，是完全封闭的，该部分的物业是出租给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亿百家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开设“亿百家商场”，该电梯井处于完全封闭状态，不存在致人坠落的可能。为证明这一情况，在审中，本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亿百家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清楚表明，事故电梯井此前是完全封闭的这一事实。何沛华承租后用于开设餐厅，因为装修的需要，才将封闭的电梯井打开。为此，本公司申请了当时受雇于何沛华进行现场装修施工的工人王某出庭作证，足以认定，事故电梯井是出租给何沛华后才私自打开的，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的义务。对于出租给何沛华的物业部分，已经实际交付。因装修需要，承租人已经全部进行了围挡，进行封闭装修，该施工范围内的管理，应当由何沛华自行负责，而不是本公司。二、事故电梯井并不在施工的范围内，死者并非是在施工的过程中坠亡，自身的应负更大责任。经安监部门查明，事故电梯井距离施工现场有十几米，且不属于施工的范围，死者的死亡并非是他人故意侵权引起，死者自身负有绝对的责任。对于施工现场的情况，死者作为有现场施工经验的人，是明知的，涉案的电梯井口，本身不具有主动侵害他人的可能，只要死者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就不会发生坠落的事件，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具有丰富现场施工经验的人，却发生了意外，充分说明，死者本人完全没有尽到基本的合理注意的义务，其本身对事件的发生，负有绝大部分的责任。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只认定死者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少。三、六南公司与何沛华之间的合同关系。死者是受雇于六南公司和袁伟，对于出现安全事故，应当由事故的相关方承担责任，而不应当由本公司承担，死者与六南公司之间，依法形成劳动关系，应当按工伤处理。死者生前所进行的管道安装工作，只是对六南公司负责，对于六南公司来讲，其承诺安装燃气管道，就有义务安排有资质的员工进场施工，并有一定的措施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事实上，六南公司把工程发包给了袁伟，袁伟雇佣没有资质的死者进行现场施工，同时也没有任何的安全防范措施，死者又是去了施工现场外十几米远的事故电梯井，导致了死亡事件的发生。这一过程，与上诉人一点关联都没有。事故发生的原因，均是由于六南公司的不当行为导致，应当由其承担相关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将事故责任全部由本公司承担，明显不公平。死者生前受雇于袁伟，以六南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为何沛华提供劳务，根据劳某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在本案中，死者与袁伟和六南公司之间，已经实际构成劳动关系，事故在工作中发生的，依法属于工伤事故，应当通过工伤事故处理程序进行处理，而不应当通过真接诉讼；针对应按工伤程序处理而又直接起诉的，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驳回期起诉，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四、行政部门对于事故的原因及责任已经作出调查的认定，结论显示，本公司在此事件中，并无过失或是过错，更不应当为此事故承担责任。相对应的民事部分，本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9月27日，深圳市龙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8.14”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的报告》，很明显，从安全监督部门的角度，已经很清楚将本案的定性为六南公司发生的安全事故，事件的主体是六南公司，同时，报告作出事故原因的结论：（一）直接原因：1、电梯井口安全防护不当；2、刘贤成未尽到安全生产注意的义务；（二）间接原因：1、袁伟没有对作业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2、袁伟非法组织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3、六南能源公司审查不严，将燃气管理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施工方；4、巴粮坊餐馆对电梯井存在安全隐患排查整改不力。同时，对于事故性质结论为：因非法组织燃气管理施工，作业现场安全防护不力，作业员安全意识淡薄而导致的严重责任事故。上述这一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照该结论，本公司既没有进行燃气管道工程的组织，也没有安排施工，更没有现场安全防护的职责，作业员的安全意识也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更令人不解的事，被定为“责任事故”的本案，责任没有被迫究，与事故没有直接关系的本公司成了赔偿主体，明显是不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依法支持本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晓军、杨光珍、李某甲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伟针对何沛华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本案是因电梯井的安全防护不当引发的侵权纠纷，何沛华作为电梯井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未注意安全防护义务，是造成刘贤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何沛华应对刘贤成的死亡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2、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的证人证言、现场图片和六南公司事故调查显示，二楼电梯井没有关闭。针对百万家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对房屋电梯井附有安全管理义务的主体是电梯井的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本案中电梯井的所有人是深圳市岗头新围仔股份合作有限公司，使用人是转租方邓革新，承租方人刘某甲，实际使用人是粑粮坊饮食合作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人是百万家公司，上述主体有义务对电梯井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是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主体，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电梯井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应当对事故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的若干问题解释》第6条的规定，明确了电梯井的使用人和物业管理人是有义务，本案中百万家公司对电梯井的管理义务并不因出租行为而终止，涉案物业出租后，百万家公司仍对电梯井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再说电梯井口被打开并非一两天，而是持续长期的，贯穿涉案酒楼的整个过程，在这么长的时间内，百万家公司完全有时间制止这种状况出现，因此，其责任是不可推卸的；2.本案虽然发生在工地，但是与燃气施工生产无关，既不是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也不是工伤，而是因电梯井安全管理不当而造成的人身损害。被上诉人六南公司口头答辩称：1、针对何沛华上诉的答辩，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予以维持；2、百万家没有将本公司列为当事人，所以不予答辩。原审被告曾惠新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未针对本人提出，本人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晓军、杨光珍、李某甲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被告袁伟、六南公司、何沛华、百万家公司、曾惠新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9867元，死亡赔偿金73010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62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420.8元、住宿费21600元、伙食费3686元、误工费18142.58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刘贤成在施工现场不慎坠入电梯井内死亡而发生的生命权侵权赔偿纠纷。根据事故发生后深圳市龙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后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电梯井口安全防护不当以及刘贤成未尽到安全生产注意义务；间接原因是袁伟没有对作业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非法组织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六南公司审查不严而将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施工方，巴粮坊餐馆对电梯井存在的安全隐患排查整改不力。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调查报告》作出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调查被告》的认定，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电梯井口安全防护不当以及刘贤成未尽到安全生产注意义务，何沛华作为事故场地的承租人，百万家公司作为事故场地的物业管理责任人，均负有对事故场地电梯井安全防护的管理义务，由于何沛华和百万家公司未对事故场地电梯井应尽安全防护的管理义务，故何沛华和百万家公司均应对案涉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刘贤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生产注意义务及自身安全的防范义务，亦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六南公司自愿免费承接何沛华的燃气安装工程后，将该安装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任何燃气设备安装资质的袁伟，袁伟又安排没有任何燃气设备安装资质的受害人刘贤成等人进行施工，六南公司和袁伟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亦存在相应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受害人刘贤成自行承担20%的责任，既合情合理，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剩余的80%责任，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按各相关责任方责任的大小，按份划分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事故调查报告》已确认何沛华和百万家公司为主要责任，六南公司和袁伟为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由何沛华和百万家公司各承担25%，即何沛华和百万家公司各自应赔偿230778.26元（923113.04×25%）。六南公司和袁伟各承担15%，即六南公司和袁伟各自应赔偿138466.96元（923113.04×15%）。上诉人何沛华认为六南公司和袁伟在案涉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主张六南公司和袁伟应与其及百万家公司共同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并按份划分各自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百万家公司认为其应尽了电梯井的安全管理义务，主张改判驳回刘晓军、杨光珍、李某甲针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沛华与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各自赔付刘晓军、杨光珍、李才英230778.26元；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与袁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各自赔付刘晓军、杨光珍、李才英138466.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52.23元（已由刘晓军、杨光珍、李才英预交），由刘晓军、杨光珍、李才英负担1330元，由何沛华与深圳市百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1663元，由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与袁伟各负担99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6652.23元，由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何沛华预交的上诉费11184.9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君贤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