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01刑初155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秀芬，女，1980年5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现住科右前旗。2016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晓，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尉迟加信，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秀芬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秀芬及其辩护人刘文晓、尉迟加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2日17时左右，被告人史秀芬与顾某（已判决）在乌兰浩特市一歌厅饮酒后，由顾某驾驶（史秀芬为乘客）蒙FYRX**号小型越野车准备回跃进马场。当行驶至兴安路兴安盟电视台路口时，顾某与陆某、被害人于某产生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顾某追打于某至执勤警车前，于某坐在警车右前侧位置。被告人史秀芬见状下车，与于某发生争吵。在民警制服顾某过程中，史秀芬回到自己车上，说：“让你讹人，我撞死你！”遂驾车撞向被害人于某，因于某及时躲开，与警车相撞。史秀芬被民警抓获。经乌兰浩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测报告证实，史秀芬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97.17mg/100ml。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秀芬驾车故意撞向他人欲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史秀芬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史秀芬及其辩护人刘文晓、尉迟加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史秀芬辩称，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于某），我没有撞到警车。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史秀芬是出于吓唬对方的目的而产生的犯罪行为；2、史秀芬主观恶性不大；3、史秀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被害人对史秀芬给予了谅解。建议法庭对史秀芬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秀芬与顾某系朋友关系；被害人于某与陆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2日下午，史秀芬与顾某等人在乌兰浩特市都林街“秀儿歌厅”饮酒。当日17时左右，史秀芬与顾某（已判决）从歌厅出来，准备回科右前旗跃进马场。顾某驾驶蒙FYRX**号小型越野车，史秀芬乘坐在越野车上。当行驶至兴安路兴安盟电视台路口时，与陆某驾驶的蒙FNXX**小型轿车（车上乘坐着于某及其同学白某）险些相撞。双方相互指责并发生肢体冲突。顾某追打于某时，恰遇正在执勤的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的警车。于某躲至警车右前侧位置。执勤民警将顾某制服。此时，史秀芬下车与于某发生争吵。史秀芬回到自己的车上后喊道：“让你讹人，我撞死你！”随即驾车开向于某，于某及时避开。史秀芬驾驶的车辆险与警车相撞。史秀芬被执勤民警当场控制。经乌兰浩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测，被告人史秀芬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97.17mg/100ml。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如下证据：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当天将涉案车辆蒙FYRX**号小型越野车予以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史秀芬的丈夫范某从乌兰浩特市交巡警大队领回史秀芬的手机、手链、耳钉、手表、钱包、女士皮包、卡包等物品。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史秀芬出生于1980年5月；机动车和驾驶证查询信息证实，蒙FYRX**号小型越野车的车主是史秀芬，史秀芬有C1驾驶证。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2日17时30分，民警将正在殴打于某的顾某制服。史秀芬驾车撞向于某，于某躲开，车辆撞到巡逻车上。民警将史秀芬制服。在巡逻车上，史秀芬扬言，刚才就是要撞死于某。4、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2月22日17时45分，事故处理民警接到指令：在兴安路与新开街交叉路口，蒙FYRX**号小型越野车与执勤警车相撞。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涉嫌犯罪的顾某、史秀芬带回交巡警大队进一步调查。5、证人陆某2016年2月22日证实，……我爱人于某看到对方打我就上来拉架，那男的就把于某打倒了。这时，对方车上下来一个女的看看于某说：“你要讹人，我就撞死你！”那女的回到车里开车撞向于某，没撞到，直接撞到交警巡逻车上，警方就把那两个人控制住了。6、证人白某2016年2月23日证实，我同学于某的老公陆某驾车拉着于某和我到罕山公园玩。……我拉架时，交警把对方男驾驶员制服。对方车里下来一个女的骂于某，我扶于某到警车右侧，那女的开车边轰油门边说：“讹我，撞死你！”就奔我们来了，油门特别大，我喊于某靠边，没撞到于某，撞到警车上了。7、证人顾某2016年2月22日证实，……我们两个车相住了，对方女的把车窗打开骂我，她下车了。我也下车了，史秀芬在车上。我与对方司机、骂我的女人撕巴两下，交警制止我了。对方女的坐地上了。我被带上警车，后来的事儿，我不知道了。8、被害人于某2016年2月22日陈述，2016年2月22日16时左右，我老公陆某驾车拉着我和白某到罕山公园，沿兴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安盟电台南侧胡同向东转弯时，对面过来一辆车，我们互相顶住，对方司机（男的）在车里骂我们。陆某倒车。那个男司机下车，陆某也下车。男司机动手打陆某，我去拉架，那个司机把我打倒。这时，交警过来把那个男司机抓到警车上。对方车上又下来一个女的，说我要讹他们，就撞死我。那女的回到他们车上开车就过来撞我了，没撞到我，撞到警车上了，警察马上把他也控制了。9、被告人史秀芬2016年3月8日供述，2016年2月22日17时30分左右，顾某开车拉着我从都林街一家歌厅出来，准备回跃进马场，行驶到兴安盟电视台前时，不知什么原因，顾某和一伙人吵吵起来了，撕扯到一起了，对方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了，我下车劝这个女的，这个女的不起来，我说：“你再不起来，我就撞死你！”这女的还不起来，我回到车上，开车奔这女的去了，速度不快，也就10公里/小时左右，没看见这女的去哪儿了，也没看见警车，往前开了一段，警察把我从车上拽出来了。……当时我喝多了，有点儿冲动，想吓唬吓唬对方。10、乌兰浩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乌）公（司）鉴（法）（交）字（2016）第64号酒精检测报告证实，史秀芬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97.17mg/100ml。11、蒙FXX**号警车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勘验照片证实，该车前保险杠无明显撞击痕迹；蒙FYRX**号小型汽车车体痕迹勘验笔录证实，该车前保险杠无明显撞击痕迹。12、现场补拍照片及补拍照片说明证实，补充侦查时，对案发时警车方位及于某倒地位置进行补充拍摄。交巡警大队使用的执勤警车（一汽佳宝面包车）均已更换，无法找到该执勤警车，用蒙FXX**警号警车代替案发时执勤警车。于某及其家属表示不再追究史秀芬刑事责任，不愿配合调查，故用一根树枝代替于某，显示于某倒地位置。13、现场执法视频。14、证人刘某、张某（执勤民警）2016年4月27日均证实，当时，史秀芬开车未撞到到于某，撞到警车了。史秀芬驾车冲撞于某时，车速不快，大概10公里/小时，不超过20公里/小时。上列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除了对FYRXXX号小型越野车撞击警车的证言持不同意见外，被告人史秀芬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质证意见。综合本案所有证据，证明史秀芬主要犯罪事实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被害人于某及其丈夫陆某出具谅解书，其主要内容为：发生纠纷，双方都有过错；对方没有对于某、陆某造成伤害；对方车速慢，明显是吓唬。于某、陆某原谅史秀芬，不追究其任何民事和刑事责任，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驾驶机动车险些相撞引起的刑事案件。被告人史秀芬（醉酒时）因怀疑对方“讹人”而驾车驶向被害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史秀芬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审理该案期间，被害方对被告人史秀芬表示了谅解，并希望对史秀芬从轻处罚，本院对此予以肯定。史秀芬与被害人于某争吵期间称：“你要讹人，就撞死你！”随后驾驶机动车驶向被害人，其主观动机、目的已见诸于客观行为，且行进中机动车停止的精确度很难掌控，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驾车驶向被害人就是想吓唬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史秀芬驾车未撞到警车”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FYRXXX号小型越野车和警车的保险杠均无明显的撞击痕迹。故虽有被害人及证人关于“史秀芬驾车撞到警车上”的言词证据，亦不宜认定“撞到警车上”的事实。辩护人关于“史秀芬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对史秀芬给予了谅解，建议法庭对史秀芬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史秀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秀芬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袁国民
审判员 王秀莲
审判员 刘俊宏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邢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