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刑二初字第26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女，1992年6月17日生。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季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律师。
辩护人孟凡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5年7月6日生。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辰，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女，1968年5月6日生。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龙，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系徐某某之父），男，1967年7月10日生。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明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系张某甲之父），男，1956年8月14日生�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十方，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曾用名刘某某），男，1987年12月15日生。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本市浦口区宁六路1号浦东花园1幢XXXX室。
辩护人任文举，江苏火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9年7月1日生。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弟，江苏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5）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张某甲、黄某、徐某、张某乙、刘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冯季才和孟凡营、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佳、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刘艳龙、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傅明华、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杨十方、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任文举、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国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徐某某、黄某、徐某、刘某甲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1、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徐某某起意，使用呋塞米、西布曲明等作为原料，生产加工减肥食品销售牟取非法利益。其先后伙同被告人黄某、徐某等人在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XXX号506B、常熟市碧溪镇新村七区XXX号、溧阳市清安镇岳家一巷4号3单元XXX室等处加工减肥食品，在淘宝、微信网络上向被告人王某甲及王某乙、王某丙、刘某乙、王某丁、陈某甲（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出售。
2、2014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黄某明知被告人徐某某对外销售的减肥食品中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仍在其溧阳市清安镇岳家一巷4号3单元XXX室的住处，根据徐某某的指示，使用徐提供的西布曲明、呋塞米、胶囊壳等原料、工具，生产加工减肥食品共计58万余粒并邮寄发货，收取徐某某支付的报酬共计人民币2.5万余元。
3、2014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徐某明知被告人徐某某对外销售的减肥食品中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仍按徐某某的指示，在其位于常熟市碧溪镇新村七区XXX号住处，使用徐某某提供的西布曲明等原料、工具，生产减肥食品胶囊共计10.5万余粒并邮寄发货。
4、2014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某甲在明知被告人徐某某购买呋塞米药片用于生产减肥食品的情况下，仍帮助徐某某从江苏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陈某丙（另案处理）处购买了0.38万瓶（0.01万粒／瓶）共计1.178万元的呋塞米药片，并将陈某丙介绍给徐某某以便直接购买呋塞米。后徐某某多次从陈某丙处购买呋塞米药片共计1.2万瓶（0.01万粒／瓶）用于生产加工减肥食品。
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某某位于本市建邺区雨润国际广场A座XXXX室的租住处，查获并扣押了生产减肥食品原料的白色疑似药片14.728万粒、粉碎机2台、人民币43万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药片检出呋塞米成分；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呋塞米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2015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某生�加工现场，查获并扣押了各种成品减肥食品胶囊16.1269万粒、西布曲明疑似物6.691千克、呋塞米疑似物19.633千克、粉碎机1台、电子秤1台、空胶囊壳8袋等包装物品。经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减肥食品中的0.6857万粒胶囊被检出西布曲明、酚酞成分，13.7382万粒胶囊被检出呋塞米成分，0.0748万粒胶囊被检出西布曲明成分，1.6282万粒胶囊被检出西布曲明、呋塞米成分。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西布曲明、呋塞米、酚酞均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述减肥产品均为有毒、有害食品。
2015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某甲位于本市浦口区浦东花园1栋XXXX室，查获并扣押了其为徐某某保管的成品减肥食品胶囊0.1518万粒和生产原料白色粉末疑似物9.9千克。经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减肥产品中检出酚酞、西布曲明成分，白色粉末疑似物中检出酚酞成分。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西布曲明、酚酞均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述减肥成品均为有毒、有害的食品。
二、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4年8月以来，被告人张某甲在位于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218号1幢二单元XXXX室的家中加工减肥食品。2014年年底，被告人张某乙明知张某甲加工的减肥食品中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提供了其位于江苏省沛县泗水路西X号房屋作为加工减肥食品的场所，并负责接收、保管加工原料、工具，保管、邮寄成品减肥食品等事宜。张某甲将上述加工的减肥食品胶囊通过淘宝、微信网络向万某、王立祥、吕某等（均另案处理）进行销售。
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某甲位于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218号1幢二单元XXXX室的家中，以及位�本市建邺区乐山路仁恒江湾城1期2栋2单元XXXX室的租住处，查获并扣押了各类成品减肥食品胶囊7.9311万粒、白色药片0.9752万粒以及胶囊壳、包装盒等涉案物品。经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被查获的减肥产品中2.4296万粒被检出西布曲明、酚酞成分，0.0304万粒被检出西布曲明成分。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西布曲明、酚酞均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述减肥产品均为有毒、有害的食品。
2014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某乙的位于江苏省沛县泗水路X号的生产加工场所，查获用于加工减肥食品的白色粉末10千克、白色药片5.98万片、粉碎机1台、电子秤1台、胶囊生产模具3套以及胶囊壳等物品。经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被查获的10千克白色粉末中检出西布曲明和酚酞成分。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西布曲明、酚酞�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三、被告人王某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4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某甲从被告人徐某某处购买减肥食品胶囊。后其明知上述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等成分，仍通过淘宝、微信网络等对外销售。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王某甲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北京X号一单元1602室租住处，查获并扣押了从徐某某处购进尚未销售的各类减肥食品胶囊共计3.9640万粒。经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其中1.222万粒减肥胶囊被检出西布曲明成分、0.22万粒减肥胶囊被检出酚酞成分、2.522万粒减肥胶囊被检出呋塞米成分。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西布曲明、呋塞米、酚酞均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述减肥产品均为有毒、有害的食品。
2015年4月16日下午，七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七被�人均如实供述了生产、销售含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减肥食品的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徐某某自愿表示，将被扣押在公安机关款项中的人民币18万元作为其与共同参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人员的违法所得予以退赃；被告人王某甲自愿表示将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2.8万元作为其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的违法所得予以退赃，本院对张某甲、王某甲的相关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案发及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电话记录、情况说明、租房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销售开票汇总单、销售出库单、商品销售回执单、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POS消费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人陈某乙、刘某丙、童某、陈某丙、丁某、吴某甲、吴某乙、陈某甲、吕某、沈某、王某乙、万某、刘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李某、赵某甲、赵某乙、胡某、叶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某某、张某甲、黄某、徐某、张某乙、刘某甲、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支付宝交易电子数据，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定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伙同被告人黄某、徐某、刘某甲，被告人张某甲伙同张某乙分别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上述七被告人依法均应予处罚。在徐某�与黄某、徐某、刘某甲，张某甲与张某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主动、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有所不同，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别。其中徐某某、张某甲分别提起犯意、主导有毒、有害食品的原料采购、生产、销售全过程；黄某、徐某实施了有毒、有害食品的生产、发货等行为，张某乙实施了提供生产场所、保管原料、发货等行为。刘某甲直接购买或协助购买生产有毒、有害食品原料，保管了部分有毒、有害食品。七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审理中，张某甲、张某乙退出违法所得；徐某某表示将被扣押的款项用于其共同犯罪中全部人员的退赃，王某甲表示被冻结的款项用于退赃，对七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告人徐某某、张某甲、黄某、徐某、张某乙、刘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具体评析如下：
一、对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生产、销售58万余粒含有毒、有害食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从被告人黄某生产减肥食品场所查获的记账本上，有其生产58万粒减肥食品数量的明确记载，黄某归案后对上述事实也有一致、稳定的供述。另外，徐某某与黄某之间就生产、邮寄减肥食品数量的短信记录，以及黄某按生产胶囊颗粒数计算获取的报酬人民币2.5万元，也印证了徐某某生产58万余粒减肥食品的事实。
二、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其自2015年2月起停止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应按犯罪中止处罚，以及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其被查获的有毒、有害食品应按犯罪未遂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刑法规定，犯罪中止、犯罪未遂均指犯罪行为未完成的形态；但法庭调查确认的事实能够证实，张某甲在2015年2月之前、王某甲在被查获之时，两人均已分别实施了生产、销售或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全部犯罪，系犯罪既遂。两被告人被查扣未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则应作为酌定情节从重处罚。
三、被告人徐某某、张某甲、黄某、徐某、张某乙、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较轻等，以及黄某、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明知生产、销售的减肥食品中掺入了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后，仍积极参与生产、销售活动，均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其将非食品原料直接掺入食品中大量地生产或销售，损害了公民的身体健康，社会危害性较大，犯罪情节也较为恶劣。黄某具体实施了有毒、有害食品的生产、邮寄发货等行为，张某乙实施了提供犯罪场所、邮寄发货等行为，两人在各自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着重要的作用。
四、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黄某、徐某、张某乙、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四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为有组织的共同犯罪，持续时间较长，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多，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该四名被告人宣告缓刑。
据此，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惩罚犯罪，结合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被告人黄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刘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含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减肥食品胶囊和粉末、西布曲明等药品粉末、空胶囊壳等包装材料，予以销毁；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粉碎机3台、电子秤2台等作案工具及被告人徐某某、黄某、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在案的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冻结的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谷 淮
人民陪审员 李中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章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