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广民终字第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仕全，男，生于1974年12月10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广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玖仁，男，生于1944年11月12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广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英，女，生于1949年2月15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广元市，系向玖仁之妻。上诉人向仕全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4）朝天民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仕全、被上诉人向玖仁、王定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9月8日，被告向仕全将与原告向玖仁、王定英家有权属争议土地上的一座小桥拆除，原告向玖仁、王定英到被告向仕全家中理论，原告王定英手中持有锄头，后双方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架。2013年9月10日，原告向玖仁因伤到广元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26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肋骨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侧第11肋骨骨折、双侧大腿外侧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休息两月、门诊随访。住院花去医疗费7309.17元。出院后于2014年1月28日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花去挂号费4元、X光费151元。2014年2月7日，原告向玖仁委托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胸部损伤参照劳动工伤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为：向玖仁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同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曾家派出所委托该所对向玖仁胸部损伤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向玖仁肋骨骨折的损伤属轻伤。共花去鉴定费1400元。2013年9月9日，原告王定英到广元市朝天区汪家乡卫生院门诊治疗，后于9月10日，到广元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14日出院，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访。花去医疗费1560.66元。2014年2月7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曾家派出所委托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定英的损伤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定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花去鉴定费700元。因被告向仕全对原告向玖仁伤残等级鉴定适用的标准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向玖仁此次外伤所致右侧第11肋骨骨折未达评残标准。被告向仕全花去鉴定费930元。原告向玖仁不服该鉴定意见，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向玖仁提交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资料以及陪护证明；医疗费及鉴定费发票。原告王定英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及陪护证明；医疗费及鉴定费发票；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向仕全提交的证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同时还有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判认为，原告向玖仁、王定英与被告向仕全因土地使用权有争议时，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被告向仕全擅自将有权属争议土地上的木桥拆除，其行为明显不当，且因此激化了矛盾，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有过错。原告王定英手持锄头到被告向仕全家中理论，所采取的方式也有不妥之处，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纠纷起因以及打架的经过，原告向玖仁没有过错，故被告向仕全辩称本人属于正当防卫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结合原告王定英与被告向仕全的过错行为，被告向仕全对原告王定英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王定英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向玖仁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向仕全承担。原告向玖仁损失费用：医疗费，对原告向玖仁诉请的医疗费中的7309.17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因原告向玖仁在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又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收入减少，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护理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16天×（29416÷365）元／天=1289.5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即16天×30元／天=480元。营养费，因无明确的医嘱等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交通费，虽无直接证据证实，但该项费用必然会发生，酌情认定200元。因原告向玖仁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前述费用共计9278.67元，由被告向仕全承担。本案中，对原告向玖仁伤残十级的等级鉴定意见没有采信，故原告向玖仁应自行承担该鉴定意见所产生的费用。原告向玖仁伤残后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未达到评残标准，故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以及交通费、检查费等费用共计1795.2元应当由原告向玖仁承担，扣减该费用后，被告向仕全还应赔偿原告向玖仁损失7483.47元。原告向玖仁申请再次鉴定，但未提供具体的事项和理由，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原告王定英损失费用：医疗费，对原告王定英诉请的医疗费中的1560.66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因原告王定英在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又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收入减少，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护理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4天×（29416÷365）元／天=322.4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即4天×30元／天=120元。营养费，因无明确的医嘱等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交通费，虽无直接证据证实，但该项费用必然会发生，酌情认定为100元。原告王定英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对其主张的鉴定费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103.06元，由被告向仕全承担70%，即1472.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向仕全赔偿原告向玖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483.47元；二、由被告向仕全赔偿原告王定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03.06元中的70%，即1472.14元；三、驳回原告向玖仁、王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00元，由原告王定英负担60元，被告向仕全负担340元。上诉人向仕全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为：向仕全将向玖仁搭建在纠纷地面上的木桥拆毁，王定英持锄头欲挖毁向仕全家电杆基脚，向仕全便夺下锄头，用锄把殴打王定英左肩及向玖仁。一审判决认定向玖仁到向仕全家中理论，王定英手中持有锄头，后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且上诉人之行为属于“自卫”（正当防卫）。司法鉴定书确认王定英所受之伤为上臂及侧臀部软组织挫伤，该伤与《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伤不一致，且与被上诉人向玖仁在上诉人家接受询问时陈述：向仕全没有砸到他，屁股疼是向仕全打的，后向玖仁先后三次对其伤情的陈述相互矛盾。再且，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于事发后第二天、第三天才到医院检查治疗，其伤是事发当天还是事后才形成的，不能确定。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承担。被上诉人向玖仁、王定英答辩称：上诉人向仕全拆除我家木桥引起纠纷，我们前去询问时，上诉人向仕全将王定英手中的锄头抢去并持锄头打伤我们，经鉴定，向玖仁的伤为轻伤、王定英的伤为轻微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向玖仁与上诉人向仕全系叔侄关系，两家因兑换土地之事曾多次发生纠纷。本案纠纷发生后，上诉人向仕全于2013年9月12日在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曾家派出所接受警察询问时回答：2013年9月8日上午11点过，我去拆除了水沟上面的木桥，二爹（向玖仁）、二妈（王定英）来我家院坝骂我们，我父亲回（骂）了几句，二爹便叫二妈去砸窗户，二妈将锄头一甩，我伸手去挡，锄头挖在我手上，故我夺过二妈手中的锄头，用锄把打其手臂两棒，二爹过来时，我推他一掌，并打其背部一棒。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广公朝（曾）行罚决字（2013）10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记载的主要内容有：向仕全拆毁向玖仁家搭建的简易木桥，王定英见后持锄头欲挖毁向仕全家电杆基脚，向仕全夺下王定英手中的锄头，用锄把多次殴打王定英左肩及向玖仁，造成王定英、向玖仁受伤住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对向仕全行政拘留10日。向仕全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广元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广公复决字（2013）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作出的广公朝（曾）行罚决字（2013）10063号行政处罚决定。向仕全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朝天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维持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作出的广公朝（曾）行罚决字（2013）10063号行政处罚决定。向仕全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广行终字第1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仕全与被上诉人向玖仁、王定英因集体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应通过村、组或乡镇政府确权的方式予以解决，上诉人向仕全放弃解决土地使用权纷争的合法途径，采取拆毁通行木桥的不当方式，为此引起本案纠纷，上诉人向仕全拆毁木桥的行为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诱因，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王定英持锄头到上诉人向仕全家院坝辱骂上诉人向仕全，其不当行为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向仕全夺过被上诉人王定英手中的锄头，用锄把打伤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有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的陈述、有上诉人向仕全于案件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有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及一、二审行政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向玖仁因伤而产生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向仕全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王定英因伤而产生的损失，应按责任比例分担。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记载的“王定英见向仕全拆毁木桥后，即持锄头欲挖毁向仕全家电杆基脚”这一事实，与上诉人向仕全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向玖仁叫王定英去砸窗户，王定英将锄头一甩，我伸手去挡，锄头挖在我手上”的内容不一致，因在本案中，没有王定英持锄头挖毁向仕全家电杆基脚的事实，也没有王定英持锄头砸损向仕全家窗户的事实，但上诉人向仕全夺过被上诉人王定英手中的锄头，用锄把打伤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这一后果事实客观存在，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定英手持锄头到上诉人向仕全家理论，后双方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架”并无不当。上诉人向仕全提出自己夺过被上诉人王定英手中的锄头，用锄把打伤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之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在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王定英手中持有锄头，但没有用锄头致伤上诉人向仕全的意图和行为，也没有持锄头挖毁向仕全家电杆基脚、砸损向仕全家窗户的客观事实，且被上诉人向玖仁自始至终都没有致伤上诉人向仕全的意图和行为，故上诉人向仕全提出“本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向仕全提出被上诉人王定英、向玖仁在本案发生后分别于第二天、第三天才到医院治疗，所受之伤可能系案发后才形成，并非双方纠纷中产生。该上诉理由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上诉人向仕全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向仕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开信代理审判员  李建林代理审判员  袁 峻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麒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