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2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得民，男，1968年8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钦宗，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梦龙，男，2001年9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峰，男，1969年8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戈晓燕，女，1971年4月20日出生。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葛银业，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中心学校。
负责人：李玉林，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梦龙、丁峰、戈晓燕、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中心学校（下称时村中心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刘得民、委托代理人马钦宗，被上诉人戈晓燕及其与丁梦龙、丁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葛银业，被上诉人时村中心校的负责人李玉林、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一审起诉称：刘某与丁梦龙系时村中心校学生，2012年12月份，丁梦龙在学校玩耍时不慎将刘某碰下楼梯摔伤。刘某在当地诊所治疗无效和伤情加重的情况下，经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确诊为T8压缩性骨折、L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腔积液。刘某随后入院治疗，支出医药费1908.26元。后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营养期100天、护理期150天。刘某认为其在学校上课玩耍期间被丁梦龙碰伤，丁梦龙及其监护人应当对刘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时村中心校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某请求法院判令丁梦龙、丁峰、戈晓燕、时村中心校赔偿其医疗费1908.26元、护理费12888元（85.92元／天×150天）、营养费3000元（30元／天×100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42966元（7161元／年×20年×30%）、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计78302.26元。
丁梦龙、丁峰、戈晓燕一审辩称：刘某诉状中所述不确切，丁梦龙把刘某碰倒在楼梯上，是2012年12月4日上午上课期间发生的事，当时刘某在学校继续上课，至2012年12月14日刘某才请假看病，此期间刘某正常上课。刘某不住校，需往返于家庭与学校之间，刘某的伤情不是在学校期间发生的。
时村中心校一审辩称：刘某在诉状中所述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其在当地医院治疗无效和伤情加重的情况下转院，无相关的转院手续证明，不能证明其所受的伤系丁梦龙所致。刘某的伤残鉴定系单方委托且与刘某伤情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学校尽到了管理、监护职责，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刘某与丁梦龙系时村中心校学生，2012年12月10日，丁梦龙在学校课间玩耍时不慎将刘某碰倒，其后刘某继续回班级上课，至2012年12月14日刘某向学校请假看病。刘某于2012年12月28日入住蚌埠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013年1月3日出院，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1908.62元。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刘某的脊柱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刘某的营养期为100天，护理期为150天的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在2012年12月10日课间休息，与同学在楼道内活动时被丁梦龙碰倒，后于2012年12月28日住院治疗，被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刘某受伤程度较重，未立即住院治疗，而是在校继续上课，在事发18天后住院，有悖常理。刘某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连续性。刘某不能证明其住院治疗的伤情是丁梦龙所造成的，亦不能证明其住院治疗的伤情是在时村中心校校园内造成，刘某的损伤与丁梦龙的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刘某要求丁梦龙、丁峰、戈晓燕、时村中心校赔偿各项费用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刘某负担。
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2012年12月10日，刘某被丁梦龙碰倒摔伤，家长没及时发现，刘某也未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而坚持上学。刘某被撞后是同学搀扶着行走的，伤后虽继续坚持上课4天，但表情痛苦，不愿意活动，足以说明刘某被撞倒时已受伤。刘某2012年12月14日请假看病，同年12月15日在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拍片后，购买膏药保守治疗，同年12月24日到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28日转入蚌埠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一审认定刘某18天后才住院治疗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开庭时的书记员不是郭瑞，但判决书上列明的书记员为郭瑞，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丁梦龙、丁峰、戈晓燕、时村中心校赔偿其各项损失78302.26元。
丁梦龙、丁峰、戈晓燕答辩称：刘某与丁梦龙在2012年12月10日发生碰撞是事实，但刘某一直在学校上课，于同年12月14日才请假离校。刘某的父母开店做生意，刘某与其父母一起生活。刘某的伤情严重，如果是丁梦龙造成的，其父母应当发现，刘某也不可能正常上学。刘某于2012年12月28日才入院治疗，与碰撞的发生间隔了18天，故刘某的伤不是丁梦龙碰撞所致。本案一审由胡士君独任审理，笔录经过当庭核对签字，所记内容完全真实，一审判决并无违法情形。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时村中心校答辩称：刘某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伤是与同学嬉戏发生的。学校作为管理机构，已经尽到了职责。刘某应承担举证学校没有尽到责任的证据。刘某在受伤后并未立即住院治疗，伤情当时较轻，家长也没有及时发现，直到2012年12月18日住院，与学校管理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刘某提供了如下证据：1、刘某于2012年12月15日在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伤骨科拍的X片及2012年12月16日在时村镇购买的800元的膏药单据，证明刘某在2012年12月10日受伤后，于同年12月14日向学校请假到医院检查治疗的过程，当时没认为这么严重，所以没有住院，采取保守治疗方式。因保守疗法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刘某才住院治疗。刘某在受伤被发现后一直没间断治疗。2、2013年6月3日刘得民给刘某的班主任李老师发的信息及李老师在同年6月4日对刘得民与丁梦龙家长就刘某受伤赔偿调解的短信回复。证明刘某在学校受伤后老师与双方家长不断就赔偿问题进行沟通，刘某受伤后一直在连续治疗。丁梦龙、丁峰、戈晓燕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X片不能证明刘某已经受伤，也没有病历证明，800元膏药单据不能证明其用途，与本案无关；证据2，无法确定是否真实的手机号码，丁梦龙家长从来未对刘某因受伤赔偿与老师交涉过。时村中心校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X片所反映的内容与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反映的是相同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同意丁梦龙代理人的意见，手机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回复内容显示的手机号码是刘某班主任李老师的。本院认证意见为：经核实证据1中的X片具有真实性，其显示的结果与刘某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中入院时情况载明的外院X片（2012年12月15日）提示T8椎体轻度楔形变、L2椎体楔形变的内容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中的膏药清单未注明用途，不能证明用于刘某的治疗，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具有真实性，且时村中心校认可回复内容显示的手机号码是刘某班主任李老师的，本院予以认定。
刘某申请调取其在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病历材料，本院调取了上述病案材料并对刘某的主治医生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刘某发表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同意主治医生的解释。时村中心校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病历中刘某受伤情况未载明是摔倒受伤而住院，不具关联性；主治医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是一种可能及推测，不是客观情况，不具真实性。丁梦龙、丁峰、戈晓燕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时村中心校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病历及询问笔录内容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时村中心校所举证据及刘某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为：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盖有时村中心校教导处印章的证明，时村中心校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证明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丁梦龙自认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丁梦龙对其出具的证明中碰倒刘某的内容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人马某的证言与其书面证言相一致，与丁梦龙本人自认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人赵某、张某、王某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该证言系其本人所作，本院不予认定；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及病历材料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丁梦龙、丁峰、戈晓燕虽对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认定。时村中心校提供了其相关制度、会议记录及讲稿、安全宣传资料，但不能证明其按该制度、会议记录等履行对学生的安全保障义务，本院不予认定。时村中心校提供的晨检报告表，与刘某请假日期及伤情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刘某与丁梦龙系时村中心校学生，2012年12月10日，丁梦龙在学校课间玩耍时，扶着楼梯扶手滑下过程中不慎将正在下楼梯的刘某碰倒在楼梯上，其后刘某的同学将刘某扶起并搀扶回教室上课。刘某受伤后感到不适，于2012年12月14日以腰疼为由向学校请假看病，于2012年12月15日在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拍了X片检查，显示其T8椎体轻度楔形变，L2椎体楔形变。刘某检查后回家采取卧床休息的保守治疗方式。2012年12月24日，刘某因腰背部及胸前区疼痛到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2年12月28日出院，该院对刘某进行X片及CT片检查。刘某被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纵膈、心包积血，肺不张。鉴于其伤情，中煤矿建总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卧床制动，休息；出院治疗。2012年12月28日刘某转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天，于2013年1月3日出院，被诊断为T8压缩性骨折、L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腔积液，给予绝对卧床、全身抗感染、雾化吸入等对症治疗，刘某支出医疗费1908.62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访，院外继续抗感染治疗；加强功能锻炼，卧床休息八周，不负重半年；轴向翻身；如有不适，及时来我科复查；加强双下肢按摩及踝关节、膝关节主被动功能锻炼，定期翻身防止褥疮、深静脉搏血栓等并发症出现。2013年2月17日，刘某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MR检查，显示T8、T12、L2、L3椎体急性压缩性骨折。2013年3月26日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刘某的脊柱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营养期为100日、护理期150日的鉴定意见。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刘某的伤是否丁梦龙所致，丁梦龙、丁峰、戈晓燕、时村中心校应否及如何赔偿刘某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
刘某称一审开庭时的书记员不是郭瑞而判决书上列明的书记员为郭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在载明书记员为郭瑞的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故刘某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2年12月10日丁梦龙在学校课间玩耍时，扶着楼梯扶手滑下过程中不慎将正在下楼梯的刘某碰倒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12月10日刘某在学校被丁梦龙碰倒后，于同年12月14日请假看病，于同年12月15日在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拍X片显示其为T8椎体压缩性骨折、L2椎体压缩性骨折。刘某在伤情发生后虽坚持上学三、四天，但一直感觉身体不适、腰部疼痛，在请假后即被诊断为T8椎体压缩性骨折、L2椎体压缩性骨折，故可认定刘某的伤情系丁梦龙所致。此时刘某未住院治疗，而是选择卧床休息的保守治疗方式。2012年12月24日，刘某因腰背部及胸前区疼痛入住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纵膈、心包积血，肺不张。中煤矿建总医院根据刘某的病情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住院治疗。2012年12月28日刘某转至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仍要求绝对卧床，并针对刘某当时已出现的左侧胸腔少量积液的情况，对症全身抗感染、雾化吸入治疗。2013年2月17日刘某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MR检查的结论为T8、T12、L2、L3椎体急性压缩性骨折，该结论与刘某此前的X片及CT片显示的结论虽不一致，但由于刘某受伤进行X片检查后就在不断的治疗，MR磁共振检查是鉴别椎体骨折的最好的诊断方式，且刘某此前的X片及CT片检查结果与MR磁共振检查的结果并不矛盾，故能认定丁梦龙碰倒刘某致刘某T8、T12、L2、L3椎体急性压缩性骨折，该伤情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一审认定刘某被丁梦龙碰倒后的18天后才住院治疗，从而认定刘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伤系丁梦龙在校园内所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丁梦龙、刘某均为时村中心校的学生，事发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正常下楼梯，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其自身受伤承担责任。丁梦龙在课间时扶着楼梯扶手向下滑，碰倒并致伤了正在下楼梯的刘某，其监护人丁峰、戈晓燕对其未尽到教育、监护责任，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对丁梦龙致伤刘某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时村中心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丁梦龙在课间楼梯走道内实施的扶着楼梯扶手向下滑的危险行为未予发现及制止，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亦应对刘某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确定由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刘某系农村户籍、居住在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42966（7161元／年×20年×30%）。刘某为未成年人，因受伤造成胸椎、腰椎压缩性骨折，需绝对卧床休息，且构成八级伤残，故对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刘某自2012年12月15日拍X片后就保守治疗卧床休息，其于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月3日两次住院治疗，医嘱分别为卧床制动及绝对卧床，且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八周，故其护理期为自2012年12月15日拍片后卧床休息保守治疗至2013年1月3日出院并加上出院后医嘱卧床休息8周为76天（20天＋56天）。刘某住院治疗10天（6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刘某主张240元，予以支持。刘某未提供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交通费票据，故对其交通费诉求，不予支持。刘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08.62元、残疾赔偿金42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6529.92元（85.92元／天×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300元（30元／天×10天）、鉴定费1300元，计68244.54元。丁梦龙的监护人丁峰、戈晓燕应承担50%的责任为34122.27元，时村中心校应承担50%的责任为34122.27元。
综上，刘某关于其伤系丁梦龙所致，丁峰、戈晓燕、时村中心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丁峰、戈晓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34122.27元；
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34122.27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某对被上诉人丁梦龙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被上诉人丁峰、戈晓燕负担376元、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中心学校负担376元，上诉人刘某负担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被上诉人丁峰、戈晓燕负担753元，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中心学校负担753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强
审判员 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钱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近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