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海民初字第1126号
原告：刘琳。
原告：范玉凤。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伟华。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贤超。
被告：郭晓青。
委托代理人：金学忠。
委托代理人：肖称发。
原告刘琳、范玉凤为与被告郭晓青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俞洁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4月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琳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伟华、郑贤超，被告郭晓青的委托代理人金学忠、肖称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琳、范玉凤诉称：2009年11月19日开始，原告刘琳租用被告所有的高塘四村69幢176号403室住房一套，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显示，出租时被告的房屋内已装有热水器等设施。合同签订后，被告哥哥郭辉负责收取房租，维修房屋设施等具体管理事项。2010年8月，为方便照看孙子，原告刘琳的父亲刘军及母亲刘庆芝前往宁波与原告刘琳及儿媳白艳丽合住。2013年1月11日晚，原告刘琳家人在出租房内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因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房屋存在安全隐患等原因，造成租住在此的刘琳一家五人一氧化碳中毒，刘军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两原告系死者刘军的法定继承人。原告认为事发时使用的燃气热水器系由被告出租给原告使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好的设施。同时，被告应当根据安全使用燃气设备的相关规定为其燃气热水器安装排烟管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被告未尽到相关义务，致使刘军在家人使用出租房屋的相关设施时中毒死亡，刘军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被告赔偿。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58040元、丧葬费2165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52982元。
被告郭晓青辩称：被告郭晓青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称被告郭晓青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是被告哥哥郭辉，被告居住在澳大利亚，合同上“郭晓青”的签名并非郭晓青所签，郭晓青也从未出租过涉案房屋，所以被告郭晓青与原告之间没有建立租赁关系。被告郭晓青也从未授权郭辉将涉案房屋出租，郭晓青将其所有的房屋交给郭辉使用的目的是让其居住，出租行为系郭辉擅自处理的结果。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缺乏相关证据，在涉案出租房里有没有使用燃气热水器，谁使用的，事实不清楚；煤气泄漏的原因、煤气泄漏的地点是煤气灶或煤气瓶或热水器或管道不清楚。被告郭晓青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告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告居住房屋将门、窗等均用封条予以封闭，整个房屋密不透风，众所周知，使用煤气要保持室内外通风，原告应当知晓煤气燃烧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如果密不透风会有安全隐患，原告居住在涉案房屋长达三年多，仍旧保持东北严寒地区的冬季生活习惯，自己对安全理念疏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案发当天晚上，洗澡仅用几分钟时间，而煤气灶上长时间小火熬中药，促使煤气燃烧不充分，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加上门窗紧闭，导致一氧化碳浓度增大，直至悲剧发生。死者死亡原因不排除煤气中毒的可能性，单凭死亡医学证明书依据不足。宁波兴光燃气集团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没有证明力。排烟管的作用是将废气排出室外，一氧化碳产生的根本原因是燃烧不充分，燃烧不充分的原因是室内氧气不足，室内氧气不足的原因是原告将房屋密封的严严实实。受害人死亡与是否安装了排烟管道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刘琳、范玉凤为证实其主张，在本案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经被告郭晓青当庭质证，本院现认定如下：
证1.桦川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证明一份、长水河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方主体资格，原告刘琳系死者之子，原告范玉凤系死者母亲，范玉凤是死者的被抚养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刘琳从2009年11月起租用被告郭晓青所有的房屋，房屋内附属物包括事发时正在使用的热水器。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存在2种笔迹，分别为蓝色笔和黑色笔所写的，该份合同与被告郭晓青没有关系，合同并非郭晓青本人签字，系郭辉签字，事故发生也是因为被告的哥哥郭辉擅自改变房屋使用性质，被告郭晓青不知道出租的情况，也没有授权郭辉出租，合同到期后原告也未提供新的书面合同。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对被告哥哥郭辉以被告郭晓青名义将房屋出租给原告刘琳的事实予以认定，合同中附属物项下写明有热水器，且与其他附属物书写笔迹一致、连续，对此予以认定，对郭晓青是否应承担责任在判由部分阐述。
证3.收条一张，ATM交易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刘琳租用房屋后，一直按照约定支付房租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房租的缴纳应当与房屋租赁合同一致，原告应该提供一年缴纳房租的交易记录，而且原告与郭辉发生的所有交易及房屋租赁，与被告郭晓青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证8一并认定。
证4.西门派出所证明（复印件）一份、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拟证明刘军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结合西门派出所对宁波兴光燃气集团公司工作人员陈文华、张学谦所做笔录，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是热水器未安装排烟道。被告认为，应该提供就诊记录、尸检报告等来确定死亡原因，该组证据也并不能反映是刘军死亡是热水器的原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反映刘军死因系一氧化碳中毒，对此予以认定，对一氧化碳中毒原因结合证9、证10一并认定。
证5.居委会证明一份、临时居住证一份、劳动合同一份、宁波市社会保险终止缴费通知表一张，拟证明死者刘军于2010年8月起居住在宁波，2011年7月1日起在爱玛客服产业（中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上班，其经常居住地与收入来源地均在宁波，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居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如果房屋租赁合同属实，居委会证明应当经过当地派出所证实，或者由办理暂住证的机关证明，对临时居住证没有异议，但证明死者是2012年3月12日开始在宁波居住，对宁波市社会保险终止缴费通知表没有异议，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从劳动合同上看，死者的工作是保洁员，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原告应提供工资卡交易记录。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证6一并认定。
证6.刘军个人存款存折一本、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死者刘军在2011年7月1日起至死亡之日止，在爱玛客服产业（中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上班，其经常居住地与收入来源均在宁波，刘军系非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个人存款存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工资金额与劳动合同不一致，对户口簿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户别栏是手写的，对户口注销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户口簿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质证意见不予认定，证5、证6互相结合，可以反映刘军系非农业户口，并于事故前长期居住在本市城镇，从事非农业工作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证7.原告范玉凤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范玉凤系非农业户口的事实。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抚养人的户籍性质来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证8.刘琳妻子的信用卡交易记录和交易明细一份，郭辉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刘琳及妻子定期足额支付租金至郭辉的银行账户，原、被告之间有租赁关系。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收款人是郭辉，与被告郭晓青无关，被告郭晓青没有收到过房租。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证3结合，可以反映原告及妻子自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均按期支付房租至郭辉账户的事实，对此予以认定。
证9.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至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西门派出所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涉案案卷卷宗一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份、现场照片一组，原告拟证明郭辉是经过郭晓青的授权才将房屋出租的，郭晓青清楚并允许郭辉将本案涉案房屋出租；死者刘军是在燃气热水器使用过程中，因燃气热水器内部有微量泄漏，而且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导致死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被告对房屋房产证上所有人是郭晓青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房屋是郭晓青和她前夫的共同财产，离婚时没有处理，房屋购买时间是1998年，郭晓青那时已经出去读书，郭晓青将房屋交给了哥哥郭辉，笔录中没有写是交给郭辉出租的，而是交给他居住的，郭晓青不知道房屋出租的事实，1998年以后房屋的使用情况郭晓青是不知情的；对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死者死亡的根本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或者煤气泄漏。燃气公司工作人员认为煤气瓶、皮管、阀门都没有问题，也只是初步分析结论，本案发生的原因不清楚，热水器安装是否合格，本身是否有质量问题都不清楚，煤气泄漏的原因和地点也无法查清；对煤气公司出具的初步分析不予认可，事发前一天中午刚换了煤气瓶，被告认为做饭洗澡已经用了多年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到了冬天，密封情况也基本正常，换了煤气瓶以后就产生了一氧化碳中毒问题，故认为可能和煤气公司换瓶有关；煤气总阀门没关也会导致煤气泄漏，热水器内有轻微煤气泄漏不经过燃烧一般不会产生有毒气体，将事故原因归咎于没有将热水器排烟管道接到外面过于牵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郭晓青及其父亲郭佩华的陈述中，均提到涉案房屋由郭晓青交由其哥哥郭辉管理、出租，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一氧化碳中毒原因结合证10一并认定。
证10.本院依职权至宁波兴光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作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反映被告出租房屋的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导致热水器使用过程中耗氧从房内摄取，一氧化碳等废气也排放在房内，导致受害人死亡。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科学性有异议，认为随着安全意识提高，最近几年热水器都安装了排烟管道，但涉案房屋是老房子，当时买的热水器都是直排，在通风的地方一般不会发生事故，燃气公司认为是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引起事故发生系主观推测，并且是推卸自己责任，被告认为事故有诸多原因，包括煤气灶熬中药或房间密封，不能认定本案事故是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引起的。本院认为，该份笔录对涉案热水器存在的安全隐患以及可能导致的后果作出了专业分析，结合证9来看，根据原告方在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当时原告刘琳的妻子、母亲及儿子先后洗了澡，而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热水器周围瓷砖、厨房墙壁、卫生间墙壁上均有明显水滴，因此洗澡过程不可能如被告所述仅几分钟，在原告的母亲与儿子洗澡的同时原告妻子在厨房煮中药，因此当时同时在使用的有热水器、燃气灶和煤气瓶，且该三样设备均在厨房，而最早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症状的就是在厨房的原告刘琳妻子，根据燃气公司技术人员对事故现场检测情况，煤气瓶、皮管及燃气灶均没有泄漏，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至室外且有微量泄漏，但微量泄漏不会导致死亡，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一氧化碳中毒原因系热水器使用燃烧后废气无法排至室外导致，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燃气公司推卸责任以及事故原因可能系其他部位煤气泄露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被告郭晓青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认证和当事人陈述，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高塘四村69幢176号403室房屋属被告郭晓青所有。1998年左右，被告郭晓青因外出就学，将该房屋交给其哥哥郭辉，由其哥哥郭辉管理、出租。2009年11月18日，原告刘琳通过宁波市海曙朋友信息服务部中介租赁了该房屋。房屋租赁合同由被告郭晓青哥哥郭辉以郭晓青名义代签，根据合同约定房内有附属设施分体式空调、彩电、热水器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9年11月19日至2010年11月18日，租金每月850元，房租由郭辉收取。合同签订后，原告刘琳与妻子入住该房屋，2010年8月起，为照顾原告刚出生的儿子，原告刘琳的父亲刘军及母亲刘庆芝亦共同入住该房屋。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及家人仍居住于该房屋，房租均由原告及原告妻子汇至被告哥哥郭辉银行账户。2013年1月11日晚，原告家人在该房屋内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在此过程中原告刘琳妻子白艳丽、原告刘琳及家人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并相继失去知觉。次日早上，原告刘琳父亲刘军及母亲刘庆芝被发现已死亡。事发后，经宁波兴光燃气集团公司技术人员现场检查，该房屋内煤气钢瓶、皮管和灶具无泄漏、热水器有微量泄漏、热水器无烟道接出室外。另查明，原告承租房屋后，在大门内侧木门门框上自行安装一层布质门封条，在主卧室南侧阳台门底部自行安装一层门封条。庭审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郭晓青是否应当对刘军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如被告郭晓青需承担责任，应承担多少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郭晓青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在其房屋出租时，应当保证房内的设施能够正常、安全的使用。由于燃气热水器使用时会耗用大量的空气并产生一氧化碳，对人体有害并有可能导致伤亡，因此相关国家标准均要求燃气热水器安装时必须有排气设施将燃烧所产生的烟气排至室外。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租赁的被告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未按规定安装排烟管，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被告辩称房屋并非由其出租，其对房屋出租情况不知情，故不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被告郭晓青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对其房屋的安全使用负有管理责任。该管理责任并不因出租手续是否由其具体经办而免除。其次，被告郭晓青及其父亲在公安部门笔录中均陈述涉案房屋是被告郭晓青交给被告哥哥郭辉管理、出租，具体事宜由郭辉操办。即使被告郭晓青有可能对出租事宜的详细情况不清楚，但根据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郭晓青是同意将涉案房屋交由郭辉管理、出租，并由郭辉办理具体事宜的。至于被告郭晓青平时不过问出租的具体事宜以及租金由其哥哥收取，系被告郭晓青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其权利的自行处置，不能因此免除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出租房屋的管理义务。被告郭晓青将房屋交给其哥哥郭辉管理、出租，郭辉以郭晓青名义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管理出租房屋，与郭晓青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郭晓青承担。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原告租赁房屋时，热水器属于附属设施。郭晓青及郭辉均没有及时发现并消除热水器存在未安装排烟管道的安全隐患，亦无证据证明郭晓青或郭辉在房屋出租时就此问题对原告作出过明确的提醒。因此，被告郭晓青存在过错。原告刘琳及其家人在使用热水器时因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致使产生的废气无法正常排出室外，造成刘军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与被告上述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郭晓青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刘琳及受害人刘军在该房屋内已居住多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可以发现租赁的房屋内存在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的问题，亦应当知晓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至室外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如原告方及时发现问题则可以与出租人取得联系并予以维修，但原告刘琳及其家人没有发现该安全隐患，也未向出租人反映过该问题，仍长年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热水器，其自身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次，原告及家人为了保暖将房屋大门、阳台门处用封条予以密封，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房屋的通风，而且在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亦未注意保持室内通风，是造成废气无法排出室外的原因之一；再次，原告刘琳在发现其妻子昏倒后认为其妻子是发羊癫疯，当时刘琳、刘军、刘庆芝尚未发生中毒昏迷等情况，原告方未第一时间报120抢救，也未采取开门开窗通风等措施，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救助时间。综上，原告刘琳及受害人刘军自身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本案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相比较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所起的作用，原告在房屋内长期间居住，更应当了解房屋内的设施情况，亦比被告有更多的机会消除该安全隐患，原告及其家人对自身安全的忽视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原告及受害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应由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60%的责任。
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项目，受害人刘军系非农业户籍，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758040元（37902元／年×20年）。原告范玉凤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属受害人刘军的被抚养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3288元（23288元／年×5年÷5人），同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21654元，其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起事故造成了刘军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方带来严重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晓青赔偿原告刘琳、范玉凤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81328元、丧葬费21654元，合计802982元中的40%，计321192.80元；
二、被告郭晓青赔偿原告刘琳、范玉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上述一、二项相加，被告郭晓青合计应赔偿原告刘琳、范玉凤331192.80元，该款被告郭晓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刘琳、范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15元，由原告刘琳、范玉凤负担6047元，由被告郭晓青负担6268元。保全费2920元，由被告郭晓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俞 洁
代理审判员 钱 钘
人民陪审员 何凤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