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檀木林街87号。负责人张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永书，女，汉族，生于1966年5月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胜军，男，汉族，生于1986年11月22日，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树清，男，汉族，生于1932年11月5日，住四川省泸州市。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军，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辉，男，汉族，生于1988年10月9日，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江阳西路45号1幢15号。负责人白小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琳，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志华，男，汉族，生于1962年3月23日，住四川省宜宾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林，男，汉族，生于1979年2月2日，住四川省自贡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钱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钟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志刚，被上诉人姜胜军及其与兰永书、姜树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军、被上诉人钱辉、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华、被上诉人钟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18日早上，钱辉驾驶川EU4620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隆昌县驶往泸州，9时55分许在行经蜀泸大道三段时，与同向行驶由姜进平驾驶左转横过街，悬挂川EC9761号的二轮摩托车相碰撞后，钟林驾驶的川CPH108号车又与川EU4620号车尾相碰，造成三车受损、姜进平死亡、川EC9761号车上人员兰永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0月15日，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泸公交（直三）认字[2015]第04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1、钱辉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2、姜进平和钟林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3、兰永书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钱辉因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申请复核，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了钱辉的复核申请，于10月21日作出复核结论：本案责任划分不准确，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重新调查后对该案作出责任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应在十日内依照相关规定重新调查，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重新制作相关法律文书送达事故各方当事人，并书面报本机关备案。2015年11月2日，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泸公交（直三）认字[2015]第226号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钱辉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前方车辆行驶动态观察不足，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钟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是共同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2、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姜进平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二轮上路行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且在横过道路时对路面上车辆行驶动态观察不足，其行为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之规定，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3、兰永书无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据此认定：1、钱辉、钟林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2、姜进平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3、兰永书不承担此事故责任；4、撤销泸公交（直三）认字[2015]第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分别系死者姜进平的妻子、儿子、父亲。死者姜进平系农村户籍，生前常年在城镇务工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死者父亲即姜树清系农村户籍，生于1932年11月5日，育有包括死者在内的已成年子女7人。另认定，事故发生后，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预付了11万元给死者家属，钱辉预付了6万元，钟林预付了1万元。兰永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经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左侧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3、左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4、颅内多发脑挫裂伤；5、右侧额骨骨折；6、颅底骨折；7、头皮挫裂伤……，目前仍在治疗中。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预付了1万元至兰永书就医的医院，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根据原审法院的民事裁定预付了12万元至兰永书就医的医院。川EU4620号车系钱辉所有，并在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川CPH108号车系钟林所有，并在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和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各自的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限额均用于伤者兰永书，死亡伤残限额由本案死者姜进平和伤者兰永书各用一半；2、姜进平案中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处理；3、本案裁判的赔偿款金额，品迭已收预付款和已垫付款，均在姜进平和兰永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两案法律文书生效后予以品迭执行兑现。原判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损害事实无异议，现对主要争议评判如下：一、关于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姜进平违反道路安全法，既无驾驶机动车相应的驾驶技能执照，又驾驶未经登记可能具有安全隐患的无牌机动车，并且在横过道路时对路面上车辆行驶动态观察不足的过错，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钱辉违反限速和减速规定、钟林违反限速和安全距离的违章行为，也是导致本事故的又一原因，原审法院根据各违章行为人的过错大小、过错原因力及与损害发生的关联强度，认定姜进平的违章行为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钱辉、钟林共同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以姜进平无牌无照等违章行为不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发生事故时，姜进平、钱辉所驾车辆先接触碰撞，随即钟林与钱辉所驾车辆追尾碰撞，但由于姜进平、钱辉、钟林所驾三车事发时均处于动态运行中，一是不能以时段截然分割此系二次独立的交通事故；二是钟林追尾碰撞钱辉车辆的危害行为，未能排除钱辉车辆作为媒介物对姜进平搭乘兰永书的车辆及人员发生加害。综合考虑违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以及交通事故突发性、动态性致危险性、危害性大的风险，对钟林及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抗辩对姜进平死亡损害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导致事故发生的同等过错责任，原审法院确认事故责任人姜进平自行承担本案50%的民事责任，事故责任人钱辉、钟林各承担本案25%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相关损失确认问题。1、获赔标准问题。姜进平虽系农村户籍，但常年在城镇务工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可依法视为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为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依法确认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食宿等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虽然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所举上述损失证据不能达到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明标准，但原审法院尊重客观上会产生上述项目损失，结合受害人亲属家庭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交通、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2000元。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请求以办理丧葬事宜中已开支的误工、交通、食宿等金额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父亲生于1932年11月5日为被扶养人，农村户籍，依法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10元/年×5年÷7人=5078.57元；兰永书以其与丈夫姜进平在同一事故中受伤丧失劳动能力，诉请作为被扶养人赔偿，因兰永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之被扶养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确认丧葬费为22848.5元。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请求以办理丧葬事宜中已开支的各项丧葬费用金额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核定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各项损失金额如下：1.丧葬费22848.5元；2.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3.精神抚慰金40000元；4.交通、食宿、误工费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7110元/年×5年÷7人=5078.57元；以上损失共计557547元。综上，钱辉、钟林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依照法律规定，首先，由钱辉投保的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和钟林投保的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法定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事故还有尚未治疗终结的伤者兰永书，根据当事人协商达成：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由本案死者姜进平和伤者兰永书各用一半的约定。即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的损失由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和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精神抚慰金等损失55000元。其次，本事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447547元（557547元-110000元），根据确认本案事故责任人姜进平自行承担本案50%的民事责任，事故责任人钱辉、钟林各承担本案25%的民事责任，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447547元，由钱辉、钟林各承担111887元（447547元×25%），根据钱辉、钟林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依法由所投保的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和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在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111887元。以上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和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共计应当赔偿本案损失各为166887元（55000元+111887元）。品迭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预付的110000元，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还应支付本案赔偿款56887元。因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已获预付款180000元（阳光财保110000元+钱辉60000元+钟林10000元），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在本案还应获得赔付款总额为153774元（166887元+166887元=333774元-180000元=153774元）。综上，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在本案尚应支付赔偿款56887元和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应支付赔偿款166887元，共计223774元，其中应当赔付本案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153774元、支付钱辉60000元、支付钟林10000元。根据当事人协商一致：本案裁判赔偿款金额，品迭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已收预付款和垫付款，均在姜进平和兰永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两案法律文书生效后予以品迭执行兑现。为倡导事故发生后当事人积极垫付医疗抢救、预付赔偿款的行为，原审法院支持本案赔偿款支付时间从其约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赔偿款16688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10000元，在本案尚应支付赔偿款568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款166887元。前述赔偿款共计223774元，分别应当赔付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153774元、支付钱辉60000元、支付钟林10000元。付款履行时间：均在姜进平和兰永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两案法律文书生效后予以品迭执行兑现。二、驳回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28元，由钟林负担1164元、由钱辉负担1164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姜进平系农村居民户籍，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并未提供姜进平长期于城镇务工的充足证据，故姜进平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答辩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交社区证明、证人证言、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姜进平长期于城镇务工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钱辉答辩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判决。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答辩认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判决。被上诉人钟林答辩认为法律是公平公正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判决。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向法庭申请证人杜开全出庭作证，拟证明姜进平生前长期于城镇务工的事实。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杜开全与姜进平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客观，杜开全也未有证据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故对杜开全的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认为该证人所述真实，能够证明姜进平长期于城镇务工的事实。被上诉人钱辉、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钟林均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经审查，杜开全虽与姜进平存在亲属关系，但杜开全的陈述与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能相互印证，也与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以及工资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杜开全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被上诉人钱辉、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泸州支公司、被上诉人钟林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本案中姜进平的死亡赔偿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中国人保自贡分公司认为，姜进平系农村居民户籍，其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长期于城镇务工，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经审查，姜进平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提供了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姜进平于2014年至2015年间在泸州市龙涧溪截污干管工程务工的工资表，以及杜涛、车福元、王毫平、杜开全等证人证言以证明姜进平长期于城镇务工的事实。兰永书、姜胜军、姜树清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能形成证据锁链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姜进平长期于城镇务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姜进平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审判员  李野审判员  李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