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大珍，女，生于1971年12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赤水市人。
委托代理人李素平，男，生于1974年9月18日，汉族，初识字，四川省武胜县人，系牟大珍之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一全，男，生于1965年9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锋，女，生于1968年1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平，男，生于1974年9月18日，汉族，初识字，四川省武胜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和平，男，生于1970年7月14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庭喜，男，生于1948年1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住武胜县人。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海帆，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雨来，男，生于1970年10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治中，男，生于1975年3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琴，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代斌，男，生于1963年1月6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
委托代理人姜涛，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董玉梅，女，生于1975年7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
上诉人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因与被上诉人陈雨来、曹治中及原审被告彭代斌、董玉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4）武胜民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海帆、被上诉人陈雨来、被上诉人曹治中的委托代理人王琴、原审被告彭代斌的委托代理人姜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彭代斌家修房屋，便与曹治中口头约定将建房的泥工、砖工、第二层楼地板和顶层盖瓦工程发包给曹治中做劳务，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元计算劳务款，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包工不包料，建筑材料由彭代斌提供，吊机、空斗车等工具由做工的人提供。吊机系曹治中向陈雨来租的，租金1500元。曹治中接下工程后，与陈雨来、牟大珍、董玉梅、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一起合伙做工程，九人口头约定小工董玉梅、陈利锋、牟大珍三人按大工价的70％计算劳务款，其他六名大工平均分配劳务款，由曹治中负责考勤。
2013年8月6日上午10时左右，陈雨来在彭代斌所修的第三楼进门左边屋角做砖，被牟大珍开的吊机挂下摔伤。陈雨来受伤后于同日在武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转重庆二院进一步治疗。2013年8月7日陈雨来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2天。陈雨来共计住院23天，产生医疗费98211.50元，遵医嘱出院后每隔2日给伤口换药一次产生药费563元，医疗费共计98774.50。
陈雨来出院后经各方多次协商未果，为保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彭代斌、曹治中、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董玉梅连带赔偿其损失费用共计178010.20元［包括医疗费98774.50元（含陈雨来出院后给伤口换药的医药费563元）、护理费4300元、营养费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误工费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取固定术治疗费2万元、残疾赔偿金24158.70元（含陈雨来父亲陈永贤扶养费2368.50元，女儿陈茂扶养费2848.20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3047元、出院后复查费720元］。
陈雨来于2014年3月24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法院委托对陈雨来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雨来右腕关节伤残属X（10）级残；左踝关节伤残属X（10）级残；2、被鉴定人陈雨来误工时限为140日。3、被鉴定人陈雨来护理期限为90日；4、被鉴定人陈雨来续医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5、被鉴定人陈雨来取内固定治疗时限为20日。该次鉴定陈雨来用去鉴定费4000元，鉴定实支费400元。
另查明，陈雨来系农村居民。婚后于2001年1月10日生育一女陈茂。其父陈永贤生于1937年9月26日，婚后共生育5个子女，陈雨来之母已过世。陈雨来受伤后，曹治中已垫付医疗费98211.50元、生活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02311.50元。
陈雨来，曹治中、牟大珍、董玉梅、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九人均无建筑施工资质，九人长期在一起合伙建房，现已合作修建房屋6栋，九人中任意一人联系到建房业务就由此人确定建房相关事宜，联系人提取2000元作为电话费等，其他的劳务款平均分配（按工种分配，小工按大工价的70%计算劳务款，大工平均分配劳务款），修建彭代斌的楼房，曹治中提取了2000元，修建该栋房屋的工程款尚未分配，所建楼房系二楼一底。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以及赔偿的费用。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彭代斌家修房屋，其与曹治中口头约定将建房的泥工、砖工、第二层楼地板和顶层盖瓦工程发包给联系人曹治中，曹治中接下工程后与陈雨来、牟大珍、董玉梅、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九人共同为彭代斌建房，九人以自已的技术、劳务完成建房工作，并由彭代斌按面积每平方米130元计价支付报酬，包工不包料，建筑材料由彭代斌提供，吊机、空斗车等工具由做工的人提供，彭代斌与曹治中等九人之间不存在管理、支配和从属关系，上述情况符合承揽关系特征，因此，彭代斌与陈雨来、曹治中、牟大珍、董玉梅、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之间依法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彭代斌为定作人，九名合伙人则属共同承揽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陈雨来与曹治中、牟大珍、董玉梅、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多次组成松散型团体，约定谁找到业务即联系大家，报酬由牵头人提取2000元作为电话费等，其余劳务款平均分配（按大小工），所有建房人之间是平等的协作关系，不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这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因此陈雨来与曹治中、牟大珍、董玉梅、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之间构成个人合伙关系。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中，所修建的房屋系二楼一底，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施工方应当具有资质，但曹治中等九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彭代斌作为房主，在将其房屋泥工、砖工、第二层楼地板和顶层盖瓦工程承揽给曹治中等人时，并未审查他们是否具备相关施工技术资质，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故彭代斌在选任上存在一定过失，且彭代斌应当对在其房屋施工的人员负有基本的监督管理责任，彭代斌未能妥善履行监管义务，其对陈雨来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彭代斌应对陈雨来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情认定其责任为12%。个人合伙，不仅是各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也还包含共担风险。合伙人共谋利益、共担风险不仅表现在合伙事务上，也包括在合伙事务中可能出现的如合伙成员侵权与受到损害等情况，因为合伙人从事合伙事务的行为是为全体合伙人员谋利益，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中侵权和遭受损害所产生的损失，属于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本案中，陈雨来做砖与牟大珍开吊机的行为均系执行合伙事务，亦是基于合伙人的共同利益，牟大珍在操作吊机的过程中致陈雨来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系为合伙人共同利益而在从事合伙事务中所造成的损失，故该损失应认定为合伙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对合伙之债如果合伙人有过错的，行为人应按其过错程度的大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其他合伙人按照约定的或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责任。牟大珍在开吊机的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观察到吊机周围人员的动态，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操作不当行为直接致使陈雨来受伤，系直接侵权人，存在重大过错，认定其承担的责任为20%。陈雨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处施工应该提高注意，由于自身疏于安全防范，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自身受到伤害，酌情认定其承担的责任为11%，曹治中作为联系人并多提取了2000元，按照其在修建该房屋中所占的盈余分配比例，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应适当高于其他合伙人，酌情认定其承担的责任为11%。由于董玉梅、陈丽锋系小工，其劳务款按大工价的70%的计算，约定分配的劳务款比大工少，酌情认定二人分别承担7%的责任，杜一全、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作为大工分别承担8%的责任。
关于赔偿费用，陈雨来因受伤导致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雨来主张医疗费98774.50元（含遵医嘱出院后给伤口换药产生的药费563元在内），陈雨来住院用去医疗费有住院病历资料、用药清单和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故陈雨来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误工费，陈雨来主张误工费16000元，每天按100元计算，因陈雨来不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近3年的平均收入情况，陈雨来虽无建筑施工资质，但由于其系长期从事建筑工作的个体工匠，误工费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雨来的误工时限为140天，再次住院取内固定治疗所需时限为20天，故对其误工费认定为15469.15元（35289元÷365天×160天）。（3）护理费，陈雨来主张护理费4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雨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对其中在武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0元／天，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0元／天，故认定其住院伙食费为2110元（10元／天×1天＋50元／天×22天＋50元／天×20天）。（5）营养费，陈雨来主张营养费860元（20元／天×23天＋20元／天×2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6）残疾赔偿金，陈雨来主张残疾赔偿金18948元（7895元／年×20年×1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7）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雨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216.70元（其父亲生活费2368.50元＋其女生活费2848.20元）过高，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0.96元［其父亲生活费735.24元（6127元／年×5年×0.12÷5）＋其女生活费2205.72元（6127元／年×6年×0.12÷2）］。（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雨来主张3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50元。（9）鉴定费及鉴定实支费，陈雨来主张鉴定费4000元有发票为凭，主张鉴定实支费1000元，但仅有400元的发票在卷佐证，认定400元，故鉴定费及鉴定实支费为4400元。（10）后续治疗费，陈雨来主张续医费2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续医费14000元。（11）交通费，陈雨来主张交通费3047元过高，根据其受伤后住院的地点、转院以及出院后需要复查的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2300元。（12）复查费，陈雨来主张复查费720元，因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陈雨来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98774.50元、误工费15469.15元、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元、营养费860元、残疾赔偿金21888.9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4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鉴定费及鉴定实支费4400元、交通费23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6852.6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陈雨来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66852.61元，由彭代斌赔偿20022.31元（166852.61元×12﹪），曹治中赔偿18353.79元［（166852.61元×11﹪），曹治中已垫付102311.50元］，牟大珍赔偿33370.52元（166852.61元×20﹪），董玉梅、陈丽锋分别赔偿11679.68元（166852.61元×7﹪），杜一全、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分别赔偿13348.21元（166852.61元×8﹪），陈雨来自行承担18353.79元（166852.61元×11﹪）；二、曹治中、牟大珍、董玉梅、陈丽锋、杜一全、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雨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给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陈雨来负担176元，彭代斌负担192元，曹治中负担176元，牟大珍负担320元，董玉梅、陈丽锋各负担112元，杜一全、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各负担128元。
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他们与曹治中系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他们与曹治中是提供劳务关系，干一天得一天工资；二、一审中，陈雨来的委托代理人雷震将写好的笔录叫他们签字，欺骗他们是为陈雨来打官司用，与他们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他们不明白笔录的意思就在笔录上签字了；三、一审责任划分错误，一审既然认定他们与曹治中是合伙关系，合伙债务就应该按利润分配比例划分，小工承担的债务比例和其利润分配比例不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陈雨来的代理人雷震在诉讼前调查了曹治中、余庭喜、杜一全、谭和平、牟大珍，他们均证明：1.彭代斌与曹治中口头约定将建房的泥工、砖工、第二层楼地板和顶层盖瓦工程发包给曹治中等人做劳务，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元计算劳务费；2.曹治中与陈雨来、牟大珍、董玉梅、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一起合伙做房屋修建劳务，九人口头约定由联系到工程的人抽取2000元作为电话费、交通费、信息费，其余劳务费按小工（董玉梅、陈利锋、牟大珍三人）占大工的70％分配。一审庭审中，余庭喜、杜一全、谭和平、牟大珍、陈丽锋、李素平在对上述调查笔录进行质证时均表示没有异议。一审诉讼中，彭代斌的代理人姜涛调查曹治中、曹治中的代理人王琴调查陈雨来，他们证明的事实和陈雨来代理人雷震调查余庭喜、杜一全等证明的事实一致，另陈雨来还证明他受伤所花的医疗费98774.50元，全是曹治中支付的，其中50000元是用他们九人修彭代斌房子的劳务费支付的，其余48774.50元是曹治中和其他几个工人从他们后来修的房子的劳务费中垫支的。
二审中，上诉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一、陈雨来的陈述，证明其与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谭兴东、李长明、谢跃飞、张全娃、谭昌文、胡碧等人一起给曹治中做泥水工，大工按每人每天175元领工资，小工按每人每天140元领工资。一审中他的笔录是其代理人雷震叫他签的，当时他还告诉过雷震，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没有任何责任。二、曹继强与曹治中签订的房屋修建合同、王均辉与曹治中签订的房屋修建合同，证明曹治中独自在外承揽房屋修建劳务；三、曹学林房屋修建的结算清单和工资表，证明曹治中独自签订合同、结算工资；四、唐华的证言，证明用于彭代斌房屋修建的搅拌机是曹治中独自负责在唐华处租赁的；五、出庭作证证人李长明证言，证明其在曹治中手下修建了6处房屋，工资是140元一天，由曹治中给其发工资，其全程参与了彭代斌家房屋修建，但在彭代斌处修建房屋还没有得到工资；六、出庭作证证人谭兴东证言，证明其在曹治中手下修建了3处房屋，工资是175一天，曹治中给其发工资，其在彭代斌处修建房屋是曹治中叫去的，只做了4-5天活路，现在还没有得到工资。拟证明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谭兴东、李长明、谢跃飞、张全娃、谭昌文、胡碧等人在曹治中手下做过活路，由曹治中发工资，在修建彭代斌处房屋时，除了本案的当事人外，还有李长明、谭东兴等人，均是在曹治中手下做活路，是提供劳务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陈雨来的委托代理人雷震起诉前调查曹治中、牟大珍、杜一全、谭和平、余庭喜的调查笔录、彭代斌的委托代理人姜涛调查曹治中的调查笔录及曹治中的委托代理人王琴在一审诉讼中调查陈雨来的调查笔录，均能证明曹治中、陈雨来、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董玉梅九人长期在一起合伙修建房屋，谁联系到业务，就一起合伙做，联系人额外抽取2000元作为交通费、电话费及信息费，其余劳务费按小工占大工劳务费的70%分配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虽然否认以上事实，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陈雨来的二审陈述和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且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其一审陈述，不足以采信。牟大珍、杜一全、谭和平、余庭喜在一审诉讼前调查笔录上签字承认合伙事实，二审中，提供的曹继强等与曹治中签订的房屋修建合同、曹学林房屋修建的结算清单等、出庭作证的李长明等的证言，均不能充分证明修建彭代斌房屋不是合伙的事实，亦不能足以推翻其诉讼前的陈述，本院也不予以采信。陈丽锋、李素平虽在一审时没有其调查笔录，没有自己承认以上事实，但在一审时对牟大珍、杜一全、谭和平、余庭喜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时表示无异议，即视为承认合伙事实，现二审期间也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合伙事实，本院对其二审期间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且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陈雨来、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董玉梅在一审期间已经承认了对己不利的事实，在二审反悔，但没有相反的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其在一审承认的事实，应该确认其一审承认的事实成立，认定曹治中、陈雨来、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董玉梅系合伙承揽关系。
本案中，曹治中、陈雨来、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董玉梅没有修建房屋的相关资质，彭代斌作为修建方，将其房屋泥工、砖工、第二层楼地板和顶层盖瓦工程发包给曹治中等人，并未审查其是否具备相关施工技术资质，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故彭代斌在人员选任上存在一定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12%的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曹治中、陈雨来、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董玉梅明知自己没有房屋施工技术，违法承揽，九人共同承担88%赔偿责任。因曹治中获利比其他几人多，牟大珍作为直接加害人，陈雨来作为出事吊机的所有者却疏忽大意，其余合伙人应共同承担合伙债务，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客观实际，酌定曹治中、牟大珍、陈雨来各承担11%、20%、11%的赔偿责任，其余各合伙人承担7%-8%的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牟大珍、杜一全、陈丽锋、李素平、谭和平、余庭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波
代理审判员 任绪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茂涛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