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三终字第00009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周长发，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长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安中刑一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长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1日晚，被告人周长发在家发现其妻唐某某用自己手机发短信而心生不满，二人发生争执，周长发踢了唐某某两脚。唐某某说“你踢我，你有本事把我杀了”，周长发说“你以为我不敢，你把刀拿来我就敢杀你”，唐某某跑到厨房拿来一把不锈钢单刃厨具刀，周长发接过刀往唐某某腹部捅了一刀，唐某某跑到屋外呼救，周长发追至门外，又在唐某某左胸部捅刺一刀。唐某某受伤后倒在周某戊家房子外过道，周长发从楼上追下来，将唐某某送往安康铁路医院抢救，在得知抢救无效后，周长发在弟弟周某四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唐某某系锐器刺入左侧胸部，致心脏及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周长发和唐某某的女儿周某、周某已、周某丙向法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和从轻处罚申请书，考虑到周长发和唐某某平日夫妻关系良好，家庭和睦，表示谅解了周长发，请求人民法院对周长发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长发与妻子唐某某发生争执时，持刀将妻子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某某为了维护家庭的和睦稳定，阻止周长发的不轨行为并无不当。周长发持刀捅刺唐某某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讯问时，称唐某某是自杀身亡，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周长发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且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杀亲案件，周长发积极救治被害人，案发前与被害人夫妻关系良好，无犯罪记录，自愿认罪、悔罪，被害人子女对其谅解，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周长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作案工具不锈钢单刃厨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周长发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一审应予认定而未认定，本案因家�纠纷引发，其作案后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且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辩护人提出同上诉理由相同之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周长发去茶馆喝茶、打牌时结识了安澜茶艺女老板康某某，两人联系密切，经常通话和在一起聊天、吃饭。周长发之妻被害人唐某某怀疑周长发有外遇，并曾劝阻康某某和周长发保持距离。2013年3月11日晚，周长发酒后在安康市汉滨区周台村一组的家中睡觉。唐某某发现康某某给周发的短信后用周的手机发短信骂康某某，两人为此发生争执，唐某某负气离家外出。后唐某某返回要进屋，周长发从屋内将门反锁不让唐回家，唐某某不停地砸门，周长发开门踢了唐两脚。唐某某说“你踢我，你有本事把我杀了”，周长发说“你以为我不敢，你把刀拿来我就敢杀你”，唐某某跑到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单刃�具刀，周长发接过刀往唐某某腹部捅了一刀，唐某某跑到屋外楼梯道呼救，周长发追至门外，又在唐某某胸部捅了一刀，唐某某受伤后倒在楼下过道处。周长发从楼上追下来，见唐某某伤势严重，遂和亲友将唐送往医院抢救，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得知唐某某死亡后，周长发在弟弟周某四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周长发进行讯问时，周长发谎称唐某某系自杀。经公安机关做工作，周长发才如实供述了其杀害唐某某的犯罪事实。经鉴定，唐某某系锐器刺入左侧胸部，致心脏及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长发和唐某某的女儿周某、周某已、周某丙向法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和从轻处罚申请书，考虑到周长发和唐某某平日夫妻关系良好，家庭和睦，表示谅解了周长发，请求人民法院对周长发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上诉人周长发供述，2012年，他到康某某经营的茶馆喝茶打牌时认识了康某某，常在一起聊天。2013年3月11日晚，他在家喝了三四两白酒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久就睡着了。22时许，他手机突然响了，妻子唐某某把手机递给他。康某某在电话里质问他怎么发短信骂其是骚婊子，他说没有，康某某说是刚发的。他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睡着时唐某某翻看了他的手机并给康某某发短信，因为从2012年年底唐某某就开始怀疑他和康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给康某某解释后挂断电话就问唐某某为啥看他手机，还发短信骂人，唐某某就骂他并和他吵起来，他顺手把手机扔过去，没打着唐某某。唐某某生气出门下楼了，他以为唐要去上班，就把唐的蓝色工作服从窗子扔下去，结果唐没有走，骂骂咧咧的又返回砸门要进来。他嫌烦，就把门反锁了。唐某某不停地砸门，他气不过，就把门打开踢了唐两脚，唐就吵着说“你踢我，有本事把我杀了”。他就说“你以为不敢，你把刀拿来，我就敢杀你”。唐某某跑到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单刃刀对他说：“你有本事把我杀了”。他当时也在气头上，就从唐某某手上接过单刃刀朝腹部捅了一刀，唐转身往门外跑，他追出门外，在楼梯道上又捅了唐一刀，唐砸对门住户的门，对门没有回应，唐就倒在地上。他看地上有一滩血，就进屋把刀扔在餐桌旁的墙边，这时唐某某又爬起来跑下楼，他在后边跟着跑下楼。唐某某跑到周某戊家房子间的过道处倒下，他跑到唐跟前一看感觉唐伤的很重，猛然醒悟过来，就叫人帮忙把唐往医院送。他给医生说是刀伤，正抢救时，妹夫胡某二等人来了，他见人来多了，就回屋去取钱，还没到家，他三弟周某四就�车回来了，他让周某四给取些钱送到医院，他上楼去穿衣服，因为打架时他没穿外衣。他进屋穿了外套和牛仔裤，和周某四又到医院，医生说救不过来了，周某四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唐某某和他打架了，周某四说去派出所自首，他就和周某四到了江北派出所。他第一刀捅在唐某某腹部，是在客厅门口的地方捅的，第二刀是在门外楼道上捅的，捅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他的时候，因害怕受到制裁，他讲了假话，撒谎说唐某某是自杀的。
2、证人康某某（安澜茶艺老板）证明，她开了一家茶馆，周长发到她茶馆打麻将时和她相识，是普通朋友关系。她和周长发交往的事情周长发妻子可能知道，她和周长发妻子没有见过面。2012年腊月底快过年时，周长发的妻子给她发了短信，意思是“妹子，我是周长发的妻子，如果你和周长发有其他关系的话，请�离他”。她回短信说“对不起，你误会了”。周长发妻子发短信说“对不起”。她和周长发就是常打电话、发短信，在一起吃饭。2013年3月11日下午，周长发和几个人到她店里打牌到18时许离开，22时许，她给周长发打了个电话问其干啥，周长发说在看电视，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又过了几分钟，她给周长发发短信“我已睡了，不要再打电话给我”。周长发给她回了一条短信骂她“骚婊子”。她回短信“是吗？”并打电话问周长发为啥发短信骂她，周长发说刚睡着了。她想了想，刚才发短信的应该是周长发妻子。她又给周长发手机发了两条短信，第一条内容是“请问同是女人，称别人是骚婊子，那自己又是什么？”第二条内容是“今晚被她骂了！只希望你以后别再我面前吹牛和扎式子了！有永远拖后腿的人会让你露丑，睡吧！我不想听你解释！所以别给我打电话！”
3、证人周某丁（周长发堂弟）证明，2013年3月11日晚，他们一家人在屋里看电视，23时许，他听见周长发门口有人说话，争吵的厉害，就出去看，见一名妇女躺在地上，他给周长发帮忙把妇女抬到车上，送到安康市人民医院急救室救治。他在抬那妇女上车时，那女的睁眼看了他一眼，他才看清是唐某某。到了急救室，周长发给医生说是刀伤，他在急救室门口给周某四打电话说唐某某与周长发打架在医院抢救，让周某四给送一万元钱来，周某四说让周某三给送钱，过了一会周某三把钱送来，他和周某三在门口等，周长发回家去穿衣服，又过了一会儿，医生说人不行了。
4、证人周某戊（周长发姐姐）证明的内容与周某丁一致。另证明，周长发与唐某某平时关系很好，很少有矛盾。
5、证人柯某（司机）证明，2013年3月11日23时许，他在关庙镇周台村装货，一个男子抱着�个妇女叫他赶快给送到医院，他答应了，那男子把那女的放到车里，男子上车坐在中间，他准备走时，又上来一个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他送到市人民医院，那两个男子将那个女的抱下车进了医院，后来他发现车厢地板上有血，就把血擦了。
6、证人周某四（周长发弟弟）证明，2013年3月11日晚，他在江北简约歌城上班，23时许，周某丁给他打电话，让他送一万元钱到医院，并说他大哥周长发与大嫂唐某某打架，唐某某受伤在医院抢救，他接完电话就让周某三把一万块钱送到铁路医院，接着他开车也去了医院。到医院门口，围了一堆人，有他姐夫、周某三、周某丁，他问人咋样？姐夫说比较严重。他又问周长发呢？姐夫说周长发穿的秋裤、拖鞋，回家换衣服了，他就直接开车回周台村找到周长发，与周长发商量去自首，周长发同意去公安机关自首。之后，他开车与�长发又到医院去看唐某某，他们到医院时唐某某已经死了。然后他把周长发送到江北派出所。周长发与唐某某平时夫妻关系很好，家庭和睦。
7、证人周某一（周长发妹妹）证明，2013年3月11日，她在做饭时隐约听到唐某某喊她的名字，她问司机听到没，司机说：“没听到，但刚见有一个女的躺在地上”。她就赶紧去看，当走到周某戊与周某四家之间的院坝时，见一个女的头南脚北躺在地上，她正自言自语的说“这是谁”，周长发朝她跟前走过来说“这是你嫂子”。她问“嫂子咋了”，周长发说“刀戳了”。她问“谁戳的”，周长发说“赶快朝医院送”。他们就把唐某某送到医院抢救。
8、证人王某某（周长发对门邻居）证明，2013年3月11日23时许，她在看电视，突然听到门被“咚咚”的砸了两下，她把电视关了，到卧室去喊儿子，这时，门又被砸了两下，当她把娃�喊起来，楼道就没有动静了。他们没敢开门看。第二天早上，她看见门口有血。
9、证人周某二（周长发弟弟）证明，案发当晚，他在家看电视，听到楼前面乱哄哄的，见有车把人往医院送。他下楼问姐姐周某戊刚才是谁受伤。周某戊说是他哥周长发和嫂子唐某某闹矛盾。他到医院见到周长发，周长发穿的是拖鞋和秋衣，给他说人不行了。他到抢救室去看，对医生说全力抢救，出来后不见周长发了。里面医生喊叫家属签字，说人不行了，他去签的字，医生告知人已经死了，主要是心脏受了伤，抢救不过来，他也没有细问。
10、证人闵某某、彭某某、李某某（均系周长发同监舍关押人员）证明，周长发进来时，他们问周长发是为什么被关了，周长发说“事情大，把人杀了”。他们问周长发把谁杀了，周长发说“酒喝大了，拿刀把妻子戳死了”。
11、证人胡某某（汉滨区红莲村村民）证明，2013年3月11日晚12时许，他在周台村新简约歌城包厢玩，在场的有周某四，还有几个朋友。期间，周某四接了一个电话后对他说“家里出事了，他嫂子和他哥和闹矛盾受伤了在医院”。周某四要给送钱过去，就先走了。之后，他开车到医院见到周某四，周某四说“他嫂子正在医院抢救，人不行了”。他坐周某四的车一起到周某四家楼下，看到周长发在楼下站着。他们又到医院，医生说人已死了。之后，周某四陪周长发到江北派出所自首去了。
12、证人唐某已、周某三（汉滨区周台村村民）均证明，周长发为人仗义，爱喝酒，酒后爱耍脾气，与唐某某平时夫妻关系很好，家庭和睦。
13、安康市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明，唐某某于2013年3月11日23：50入院，诊断为胸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抢救30分钟，病人心跳未恢复，通知死亡。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汉滨区关庙镇周台村一组周某四住宅楼，中心现场在该楼二层东户周长发家，在二楼楼道走廊西侧地面上有一0.5×0.4m范围大小血泊；走廊东侧地面上遗留有较多量滴落状血迹，周长发家餐厅正中放有一餐桌，西北角地面上遗留一把餐刀（全长33cm，刃长20cm，刃宽2.8cm），其余未见异常。现场提取了生物物证3处、餐刀一把。
1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唐某某左胸乳突旁3cm平第五肋处有一纵型2.5×1cm裂口，深达胸腔，触及胸肋骨骨折。右上腹肋骨下缘处有一斜型2×0.6cm裂口，深达腹腔。解剖后，见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量约3000ml，左肺下叶有一3.6x0.4cm裂口，心包膜可见两处分别为3×1cm、1.5×0.3cm破口，剪开心包，见心包内大量积血，右心室心肌有一2.5×2.6的心肌破口。打开腹腔，见腹腔内有少量血性液体，胃体有一1.8×0.5cm破口。死者唐某某左胸及右上腹有两处创口，创壁光滑，创角一侧较锐，一侧较钝，符合单刃锐器所致。由于锐器刺入左侧胸腔致心脏及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为，唐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16、DNA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害人唐某某血样、现场提取匕首上血迹、现场血泊进行DNA检验比对。在送检的匕首上血迹、现场血泊中检出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唐某某，支持该血迹为唐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7日接受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的委托，要求对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单刃厨具刀能否形成死者衣物及尸体上损伤进行鉴定。经比对鉴定，送检的单刃不锈钢厨具刀可以形成送检衣服上的刺切痕迹及唐某某尸体左胸部、右腹部的损伤。
1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带领周长发指认案发现场，周长发指认其捅刺唐某某第一刀的位置在安康市汉滨区周台村其家客厅，捅刺第二刀的的位置在其家门外缓步台处，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在屋内餐桌西侧，唐某某倒地的位置在周某四和周某戊住宅的过道处。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周长发混杂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单刃厨具刀为其作案工具。
20、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3月12日0时58分，周长发到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江北派出所投案。
21、康某某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明的案发前康某某手机和周长发手机相互发送短信的内容和康某某证言、周长发供述相印证。
22、周长发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3年3月1日至案发前，周长发和康某某通话频繁。
23、物证不锈钢单刃厨具刀一把，一审当庭经周�发辨认，确认系其杀害唐某某所用凶器。
24、周长发和唐某某的女儿周某、周某已、周某丙在一审期间向法院递交的刑事谅解书和从轻处罚申请书，表示谅解周长发，请求人民法院对周长发从轻减或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长发酒后嫌妻子唐某某用自己手机发短信辱骂自己的异性朋友而和被害人唐某某发生争执，殴打唐某某后持刀在唐的腹部捅刺一刀，又追出门外，在唐的胸部捅刺一刀，致唐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周长发作案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直系近亲属的谅解，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周长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周长发作案后主动投案，虽在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其杀害唐某某的犯罪事实，谎称唐某某系自杀，但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而在其供述前，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原判以周长发首次被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而不认定自首不当，故周长发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周长发自首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刑一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不锈钢单刃厨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刑一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长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上诉人周长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3月12日起至2027年3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赵 炜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