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三法民四初字第71号
原告张恕政，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系原东莞市厚街吉登鞋材加工店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刘娟，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芳，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朗福皮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梁日昌。
委托代理人王捷，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翼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
法定代表人林进琪。
委托代理人万军，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恕政诉被告东莞朗福皮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福公司），第三人新翼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翼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6月7日、2013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恕政的委托代理人刘娟、被告朗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捷、第三人新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恕政诉称，被告自2011年开始，将鞋材包中底及防水台外发给原告加工，双方成立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全部的加工及送货义务，但被告却拖欠加工款一直未支付。截止至2012年4月，被告已累计拖欠加工款项合计人民币802336.60元。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一直怠于履行支付加工款的义务。被告恶意拖欠原告加工款项拒不支付，严重危害了原告的利益。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人民币802336.60元及利息16459.90元（自2012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85%，暂计至2012年8月6日止，实际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恕政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新翼公司与被告朗福公司对上述加工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张恕政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报价单、第五栋货物生产单、送货单、发票、证人卢某证言、现场服务委托合同、工作单、设备销售合同、录音资料、工商登记查询资料、物料收据单、证人张某证言、送货单、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设备经营部发票、吉登鞋材加工发票、说明书、涉税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朗福公司辩称，与原告发生交易的相对人是第三人不是被告。被告跟原告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合同关系。如果双方确实存在合同关系，在实际履行的证据中，必然可以反映要约与承诺的阶段。原告的报价单的对象是新翼，不是被告，在报价单上签字的是邵国明不是被告的员工，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可以证明。报价表不能反映原、被告之间要约和承诺的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合同存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加工成果，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人是新翼，且收货印章写明是新翼澳门的英文字样。原告所说在收货章上签名的小丽就是何珊琳，没有证据证明。即使是其签名，但是只有何珊琳在履行被告朗福公司授权的职务时，被告才要承担其签字带来的后果。如果按照原告所称的，“小丽”就是何珊琳，何珊琳化名小丽在加盖有新翼收货章上签名的行为显然不是履行被告的职务行为。在原告提供的发票上，不能反映被告与其确认加工款数额的事实。发票上只有名字和日期，并没有确认货款的意思。原告不能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加工成果。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从2010年7月是被告向其支付加工费。原告早在2010年7月向新翼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新翼付款至张某的香港账户，这份委托书可以充分证明原告对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对方身份很清楚，原告多年来没有提出异议，在委托书中还承诺新翼公司将款付至张某的账户，一切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由此可见，是新翼公司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且实际履行了。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与本案第三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因此被告没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加工款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加工款的具体数额应该扣除第三人已经支付的部分。
被告朗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东莞日报（2011年1月22日B04版广告）、防火巡查情况记录表、农业银行东莞分行验印系统预留印、盖章备案回执、新翼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商业登记证明材料、埃塞俄比亚外国投资者许可证、香港创兴银行支票及汇丰银行入票易通知书、香港汇丰银行入票易通知书、委托书、张某身份证复印件、新翼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陈述、采购单、报关单及付款凭证、香港创兴银行代新翼公司发放工资的明细表、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设备经营部企业登记资料等证据。
第三人新翼公司陈述，第三人与本案被告是独立的主体，原告主张的新翼公司就是朗福公司不成立。作为境外主体，第三人可以合法与中国内地任何企业发生合同关系。从报价单、发票、送货单上可以看出，与原告发生交易的是第三人。从付款方式及货币来看，也可以证明合同是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原告与被告属于境内的主体，结算的货币显然是人民币。支付至张某账户的款项，实际就是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加工款。
第三人新翼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恕政系原东莞市厚街吉登鞋材加工店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6月27日因经营不善，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
2011年开始，原告张恕政以“吉登鞋材加工”的名义，向名称为“新翼”的公司发出报价单。得到确认后，原告张恕政到被告朗福公司工厂领取加工所需原材料及半成品，“罗正银”、“邵国明”等人在第五栋货物生产单上签名。加工完成后，原告张恕政将货物送回被告朗福公司工厂。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写明“新翼”，由“小丽”签收，加盖“NW（MCO）”印章。原告张恕政主张涉案未付加工费共计人民币802336.60元，其中2011年12月份加工费人民币525676.30元，2012年1月加工费人民币181693.90元，2012年2月加工费人民币71185.30元，2012年3月加工费人民币23781.10元。被告朗福公司认为与原告发生交易往来的是第三人新翼公司，被告朗福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交易往来。第三人新翼公司确认与原告存在交易往来，并对加工费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应扣除其已经支付的港币918459.85元，折合人民币761220元。2012年8月6日，原告张恕政以被告朗福公司未支付加工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该案由本院樟木头法庭审理过程中，追加新翼公司为第三人。因新翼公司为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的企业，该案于2013年1月30日移送本院民四庭进行审理。
原告张恕政提供的报价单显示，名称为“新翼”的公司电话号码为0769-8776****，传真号码为0769-87761642。被告朗福公司确认上述电话及传真号码为其所有。报价单下方注明“以上报价不含税，不扣%，现金”。原告张恕政主张“现金”即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即送货即时支付。被告朗福公司认为付款方式应按照原告张恕政与第三人新翼公司的约定进行处理。第三人新翼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方式。原告张恕政提供的发票，即对账单显示，2011年12月由“李志超”于2月26日签名确认，2012年1月由“李志超”于2月28日签名确认，2012年2月、3月无人签名确认。原告张恕政提供的物料申购单有“余新洋”、“邵国明”等人签名。根据原告张恕政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向东莞市谢岗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向东莞市地方税务局谢岗税务分局调取了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李志超、余新洋、罗正银的参保单位均为被告朗福公司。李志超的参保时间为2005年3月至2012年8月，余新洋的参保时间为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罗正银的参保时间为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显示，被告朗福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12年2月代扣代缴邵国明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原告张恕政提供证人卢某、张某出庭作证，同时提交现场服务委托合同、工作单、设备销售合同、零配件报价单、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设备经营部送货单及发票等证据，拟证明被告朗福公司以“新翼”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设备经营部送货单显示，客户名称为“新翼”，由“小丽”签收，加盖“NW（MCO）”印章。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设备经营部发票显示，由“李志超”签名确认。原告张恕政提供的工商登记查询结果显示，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外资企业现有数据库中，暂找不到名称为“新翼鞋业”、“新翼鞋材”、“新翼皮鞋”、“新翼鞋厂”的企业资料。原告张恕政根据上述证据认为，与原告发生交易的是被告朗福公司。
被告朗福公司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与原告进行交易的是第三人新翼公司。被告朗福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其厂内有部分场地提供给新翼公司使用。被告朗福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显示，原东莞市厚街吉登鞋材加工店于2010年7月20日向名称为“新翼”的公司出具委托书，确认自2010年5月份起所有货款委托张某代为收取，并要求名称为“新翼”的公司将货款汇入其指定的张某的账户。被告朗福公司提供的新翼公司发放工资的明细表显示，新翼国际有限公司（NEWWINGINTRNOTIONALLIMITED）于2006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通过创兴银行向邵国明发放工资。被告朗福公司提供的新翼公司商业登记证明资料、采购单、报关单及附件、新翼公司向朗福公司付款的凭证等证据显示，被告朗福公司与第三人新翼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被告朗福公司提供的香港创兴银行支票及汇丰银行入票易通知书、香港采朗公司声明等证据显示，采朗有限公司受第三人新翼公司委托，向上述张某账户汇入港币918459.85元，其中2012年1月10日汇入港币68816.90元，2012年2月9日汇入港币115004.27元，2012年2月29日汇入港币511881.53元，2012年3月12日汇入港币94974.37元，2012年4月20日汇入港币99452.11元，2012年6月13日汇入港币28330.67元。原告张恕政确认张某账户已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涉案加工费。原告张恕政提供的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送货单、发票显示，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存在交易往来。被告张恕政提供的“吉登鞋材加工”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2011年10月、11月发票及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2011年9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发票，其中“吉登鞋材加工”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2011年10月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94295.70元，2011年11月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20494.20元，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2011年9月发票金额为人民币56349元，2011年11月发票金额为人民币77255元，2011年12月发票金额为人民币81275.50元，2012年1月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3030元。上述发票，即对账单，均有李志超签名确认。原告张恕政主张，张某账户收到的款项，系用于支付上述加工费。原告张恕政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某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原告张恕政的上述主张，即确认其账户收到的上述款项中，部分用于支付其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2011年9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加工款。
另查明，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系于2006年11月3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某。该个体户于2011年7月12日因亏本，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举证材料，本院调查取证资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新翼公司系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的企业，因此，本案是涉澳加工合同纠纷案件。关于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朗福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谢岗镇，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对于处理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当事人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但在庭审过程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
第三人新翼公司确认与原告张恕政存在交易往来，并对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的加工款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朗福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张恕政支付加工费；2、未支付加工费的数额。
对于第一个焦点，从原告张恕政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被告朗福公司为涉案加工合同的共同委托加工方，被告朗福公司应当向原告张恕政支付涉案加工款。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朗福公司提交的香港创兴银行支票及汇丰银行入票易通知书、香港汇丰银行入票易通知书、委托书、香港创兴银行代新翼公司发放工资的明细表、采朗公司声明等证据本应由第三人新翼公司掌握和控制，而被告朗福公司却可以从第三人新翼公司取得，这表明朗福公司与新翼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二、从本院向社保和地税部门调取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和涉税证明可以看出，李志超、罗正银、余新洋等由被告朗福公司投保社会保险，邵国明由被告朗福公司代扣代缴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罗正银在第五栋货物生产单上的签名时间、李志超在发票上的签名时间与参保时间基本一致，邵国明在报价单、第五栋货物生产单上的签名时间与被告朗福公司为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时间基本一致。三、从报价单、送货单、发票来看，虽然显示的客户是名称为“新翼”的公司，但第三人新翼公司是在澳门注册成立的公司，没有在中国内地设立代表机构或分支机构，不可能直接在内地发出加工原料及接受加工成果，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发出加工原料及接受加工成果的地址均为被告朗福公司工厂。庭审过程中，被告朗福公司亦承认其厂内有部分场地提供给新翼公司使用。四、被告朗福公司提供采购单、报关单、付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其与第三人新翼公司存在交易往来，进而证明本案中被告朗福公司接受第三人新翼公司委托，代为向原告发出加工原料，代为接受加工成果，代为对账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朗福公司该主张，被告朗福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供委托书等书面证据证明其接受新翼公司委托的事实。被告朗福公司长期接受新翼公司委托，多次代为发出加工原料、代为接受加工成果、代为对账，却没有新翼公司书面的、明确的委托手续，与常理不符。被告朗福公司与第三人新翼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并不影响本案中被告朗福公司与第三人新翼公司共同委托原告张恕政进行加工的成立。因此，对被告朗福公司关于其并非涉案加工合同当事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朗福公司与第三人新翼公司均为涉案加工合同的当事人。
对于第二个焦点，从原告张恕政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采朗有限公司受第三人新翼公司委托，向张某账户汇入的港币918459.85元并非用于支付涉案加工款。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张恕政在本案中主张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加工款，其中最早一笔，即2011年12月加工款，“李志超”签名确认时间为2012年2月26日，晚于第三人新翼公司付款的时间。新翼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早于加工款对账时间或者发生时间的，均不可能是用于支付相应月份的加工款。二、证人张某称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并提供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证明。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的部分送货单上，货物签收方式与原告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的送货单上签收方式一致。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2011年9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发票均有李志超签名确认，与“吉登鞋材加工”2011年12月、2012年1月发票的对账方式一致。“吉登鞋材加工”2011年10月、11月发票均有李志超签名确认。因此，本院认定原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与被告朗福公司、第三人新翼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对于被告朗福公司提出，原东莞市东城昌源机械电器设备经营部已经注销，不可能与其发生交易往来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朗福公司主张新翼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分六笔共向原告张恕政指定的张某账户汇入港币918459.85元的事实，原告张恕政及证人张某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上述每笔款项的付款时间、数额与原告张恕政主张的款项用途相对比，折算后的汇价如下表：
序号付款时间付款金额（港币）加工款
发生时间所属企业加工款金额（人民币）折算后
所得汇价12012-1-1068816.902011年9月昌源56349.000.8188322012-2-9115004.272011年10月吉登94295.700.8199332012-2-29511881.532011年11月吉登420494.200.8214742012-3-1294974.372011年11月昌源77255.000.8134352012-4-2099452.112011年12月昌源81275.500.8172362012-6-1328330.672012年1月昌源23030.000.81290上述折算后所得汇率与同时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对港币汇价基本持平。这说明港币918459.85元的用途与原告张恕政的主张的用途较为吻合，相反难以与被告朗福公司及第三人新翼公司主张的款项用途体现出对应关系。四、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当庭确认其账户收到的上述款项中，部分用于支付其与名称为“新翼”的公司2011年9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加工款。综上，被告朗福公司及第三人新翼公司未支付原告张恕政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加工款共计人民币802336.60元。原告张恕政主张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送货即时支付，但根据报价单显示，双方仅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并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又无法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应当相应支付。因此，原告张恕政要求被告朗福公司及第三人新翼公司支付加工款人民币802336.60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东莞朗福皮鞋有限公司、第三人新翼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恕政支付加工款人民币802336.60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988元，由被告东莞朗福皮鞋有限公司、第三人新翼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恕政、被告东莞朗福皮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新翼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燕
审 判 员 邓 黎
代理审判员 梁雪云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志江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7、《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