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43号
原告：李丙明，男。
委托代理人：吴浩，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王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康成，男。
被告：张上云，又名张建得，男。
原告李丙明诉被告吴康成、张上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付王颖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7月，原告拟在其购买的位于珠海市南屏广昌永安街23号旁约250平方米的土地上建一栋六层半的楼房，由被告吴康成承接该工程。之后，吴康成将承建地基打桩的该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张上云，并介绍无资质的李七监督打桩。被告张上云在明知其打桩机无法将地基打到地下受力层的情况下仍继续施工，并使用小于施工图要求18厘的16厘钢筋，桩基只打到沙土层就浇灌混凝土，其按施工要求放置的固定桩位的铁笼也不足要求的12米，仅为10米。被告张上云亦未告知原告打桩打不到岩石层建筑安全没有保障。2010年底，两被告等人承建的该楼房地面六层半建筑完工。原告共向被告吴康成支付工程款、人工费共计人民币163万元，向被告张上云支付钻桩等费用人民币6万元。2011年3月21日凌晨，该建筑倒塌，造成周边的房屋、物品被压毁，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此，原告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共向彭元辉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63000元。经珠海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对事故认定，该建筑倒塌的直接原因是桩基承载力不足。
被告吴康成承接该工程后将该建筑的桩基分包给无资质的张上云，介绍无资质的李七监督打桩，现该建筑因桩基承载力不足倒塌、发生重大责任事故，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应对该建筑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理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人工费等费用，并赔偿原告为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于是诉至法院，诉讼请求经过变更及明确，请求判令：一、被告吴康成向原告返还工程款、人工费等费用1630000元；二、被告张上云向原告返还钻桩等费用60000元；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87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吴康成签署的《合同》（2011年3月18日），拟证明被告吴康成承接原告南屏广昌永安街23号建房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工料，包质量，每平米830元；
2、吴康成出具的《收据》（2010年8月19日），拟证明被告吴康成收到原告支付的填土水渠人工费7万元；
3、吴康成出具的《收条》（2011年3月18日）、《借条》11份（2010年10月12日-2011年3月14日），拟证明被告吴康成共收取原告工程款150万元；
4、《协议书》及《收据》2份（2011年3月26日）；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全体施工人员工资6万元；
5、张上云（张建得）出具的《保证》（2011年3月20日）；拟证明被告张上云（张建得）负责该工程打桩并保证钢筋、桩密度等均符合国家标准；
6、张上云（张建得）出具的《收据》2份，拟证明被告张上云收到原告支付的打桩款6万元；
7、本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5415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原告应赔偿彭元辉共计362000元（含负担12000元受理费）；
8、本院（2011）珠香法刑初字第1447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及《收据》，拟证明原告赔偿广州御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8万元；
9、南屏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南屏01）人调201105160）及《收条》，拟证明原告赔偿阳志凯损失1.2万元；
10、南屏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南屏01）人调201111214）及《收据》4份，拟证明原告应赔偿梁文开损失9万元；
11、南屏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南屏01）人调201111213）及《收据》5份，拟证明原告应赔偿陈石仔损失11万元；
12、南屏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南屏01）人调201105161）及《收据》，拟证明原告赔偿沈大维、龚胜损失6.2万元；
13、南屏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南屏01）人调201104128）及《收条》，拟证明原告赔偿王青龙损失2.2万元；
14、南屏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南屏01）人调201104101）及《收条》，拟证明原告赔偿朱国华损失5.5万元；
15、南屏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南屏01）人调201106168）及《收条》，拟证明原告赔偿侯勇损失27万元；
16、本院（2011）珠香法刑初字第1447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吴康成承接涉案工程；被告张上云负责打桩；因桩基础工程质量不合格致使在建工程倒塌，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等事实；
17、建行转账凭证6份、执行裁定书［（2013）珠香法执字第266号之一］、当事人交付收据，拟证明原告已向彭元辉支付完毕相关赔偿款项；
18、本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调解书》及收据，拟证明原告已向陈石仔支付完毕相应赔偿款项共87500元；
19、本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339号《民事调解书》及收据，拟证明原告已向梁文开支付完毕相应赔偿款项共7万元。
另外，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本院（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106号案的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2、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刑终字第437号刑事判决书；3、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终字第299号刑事裁定书。
被告吴康成未答辩，未提供证据。
被告张上云辩称，一、本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建筑法》第十五条规定：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应当依法订立书面合同。在本案中，原告与本人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吴康成和本人也没有签订有分包打桩工程施工合同，故本人就不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本人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本人不是适格的被告。
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原告和其委托施工总工承包人吴康成共同原因造成的。（一）、根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刑初字第1447号刑事判决书，表明原告的房屋倒塌，在建设时一无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无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次无申报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部门，规避建筑质量和安全监督部门对该工程的监督。再者提供的图纸不是正规的图纸和委托无资质条件的吴康成承包施工。原告违反城市规划法、建筑法和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给他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1年10月21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李丙明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原告委托吴康成承包施工之后，吴康成为取得最大利润化，便叫本人去替代其打桩，本人属于被雇用的性质。那时本人坦诚地告知吴康成和原告：本人没有基础打桩资质条件。但吴康成和原告都不在乎本人无打桩资质条件，还是要求本人去打。同时，在打第一支桩时，本人告诉吴康成、原告和原告所派出的管工李七：打了37米深还是沙层未到硬层，不知道要打几深才到硬层，这样打22至24支桩的话，6万元的费用就连租机的台班费也都不够，需要增加一定费用。但原告和吴康成都不愿增加费用，便对本人说：那你就钻浅一些呗。
但钻浅几多米，原告和吴康成都无明确的表示。之后的每支桩在没有地质勘探资料参考的情况下，钻27至32米不等，在现场管理的李七看到无提出过任何意见。再者，本人在开钻时，还向原告和吴康成指出：建六层半屋，又无地质资料参考，按本人经验打60公分径桩觉得太细了，起码要打80公分径桩，质量才有保证。而原告和吴康成也都说：不会有问题。结果不愿看到的倒塌事故，就因此而发生了。从前述，显而易见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原告和委托承包施工人吴康成共同原因造成的。
三、原告请求本人对工程总承包人吴康成应当返还163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不予支持。原告所支出的163万元工程款，是由工程总承包人吴康成取得，与本人无任何瓜葛。本人只收到雇佣打桩费6万元，作为支付材料款费和工人工资。按照谁不应当得的利益谁就返还的原则，吴康成是不应当得的163万元工程款，当然就应由吴康成返还，原告请求本人对工程总承包人吴康成应返还的163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第3项的诉讼请求和第4项的部分诉讼请求。
被告张上云未提交证据。
结合有关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0年7月向他人购买位于珠海市南屏镇广昌永安街23号旁约250平方米的土地，并拟兴建一栋六层半的楼房。原告在既未进行任何报建、审批，也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勘察单位进行岩土工程勘察的情况下，便委托朋友制作该土地工程预算图（白图），随后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建筑资质的被告吴康成承建。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吴康成将其中打桩工程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被告张上云。张上云在明知其打桩机无法将地基打到地下受力层的情况下仍继续施工并使用小于施工图纸要求（18厘米）的16厘米钢筋，施工中桩基只打到砂土层就浇灌混凝土。成桩后，原告未委托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对基桩进行承载力和完整性检测，由李华养等人承建该楼地面6层半建筑，并于2010年底完工。2011年3月21日凌晨4时许，该楼发生倒塌，造成周边的房屋、物品被压毁。同年4月7日，珠海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经调查后出具鉴定结论，载明：该房屋在建设过程中存在如下问题：（1）建设方：未履行工程建设程序，包括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勘察单位进行岩土工程勘察，未为工程设计与施工质量控制提供必要的依据。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监理单位进行监理，委托的设计与施工单位资质不详，成桩后未委托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对基桩进行承载力和完整性检测等。（2）施工方：施工单位资质不详，采用未经审图的图纸进行施工，原材料未进行检测，桩身纵筋为16与设计的18不符等。（3）设计方：虽然在图纸上注明：本图仅用于预算，须报建审图后方可用于施工，但仍存在没有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就进行设计，设计依据不可靠，图纸上也未签名盖公章，设计单位资质不详等。鉴定结论为：该房屋倒塌的直接原因是基桩承载力不足。南屏科技园一带属软土分布区，淤泥层较厚，采用钻孔灌注桩，施工中桩的持力层岩性、沉渣厚度和桩身混凝土质量等问题，影响基桩的完整性和承载力。本案中，原告举证一份由吴康成作为建房人于2011年3月18日出具的《合同》，写明：“现和李丙明建广昌永安街23号，大包工料每平方830元，包质量。”原告另举证一份由张上云（张建得）作为承包人于2011年3月20日出具的《保证》，写明：“广场永安街23号张建得负责打桩，包工包料，包钢筋，水泥达到国标，整支桩的密度达到国家要求。”
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收条显示：原告于2010年8月19日向吴康成支付填土水渠人工款7万元；原告于2010年10月12日至2011年3月14日期间向吴康成支付工程款共计150万元；2011年3月26日，因吴康成在事发后下落不明，原告代其支付施工人员工资6万元。此外，原告于2010年9月21日、10月15日分别向张上云支付打桩费用共6万元。
关于损失赔偿情况。1、2011年9月23日，根据本院（2011）珠香法刑初字第1447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原告向广州御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物品损失8万元；2、2011年5月12日，原告根据人民调解协议向阳志凯赔付物品损失1.2万元；3、2011年11月30日，原告与梁文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原告应向梁文开赔付房屋损失9万元。原告于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先后支付5万元。因余款未付，梁文开于2013年5月诉至本院，后经调解，原告于2013年12月11日向其支付2万元了结纠纷。因此，原告实际向梁文开赔付7万元；4、2011年5月12日，原告向陈石仔赔付物品损失500元。2011年11月30日，原告与陈石仔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原告应向陈石仔赔付房屋损失11万元。原告于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先后支付6万元。因余款未付，陈石仔于2013年5月诉至本院，后经调解，原告于2013年12月11日向其支付2.7万元了结纠纷。因此，原告实际向陈石仔赔付共8.75万元；5、2011年5月16日，原告根据人民调解协议向沈大维、龚胜赔付损失6.2万元；6、2011年4月22日，原告根据人民调解协议向王青龙赔付损失2.2万元；7、2011年4月11日，原告根据人民调解协议向朱国华赔付损失5.5万元；8、2011年6月10日，原告根据人民调解协议向侯勇赔付损失27万元；9、原告与彭元辉于2011年12月29日经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原告应向彭元辉赔偿损失35万元，扣除已付2.32万元，原告尚欠32.68万元未付等。原告于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6月8日期间先后支付9万元。因余款未付，彭元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经执行向彭元辉支付22.5万元。因此，包括执行款在内，原告实际向彭元辉赔付33.82万元。综上，原告在事发后共向他人实际赔付各项损失合计99.67万元。
另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2011）1089号起诉书指控李丙明、张上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1年10月31日作出（2011）珠香法刑初字第1447号刑事判决，判决李丙明、张上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并处以相应刑罚。该判决认定：李丙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具体为未履行工程建设程序，包括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勘察单位进行岩土工程勘察，未为工程设计与施工质量控制提供必要的依据，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监理单位进行监理，成桩后未委托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对基桩进行承载力和完整性检测等。更重要的是，李丙明明知张上云所打的桩未达强风花岗岩持力层而同意，并在该桩基础上建六层半的建筑……李丙明将打桩工程包给吴康成，但其作为建设方的责任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张上云在生产、作业中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具体为未取得相关资质，原材料未进行检测，桩身纵筋为16与设计的18不符等。更重要的是，张上云明知所打的桩未达强风花岗岩持力层，且明知李丙明将在该桩基础上建六层半的建筑，依然完成工程并交付李丙明使用……张上云的打桩情况虽征得李丙明的同意，但其作为施工方的责任并不能因此免除。之后，张上云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珠中法刑终字第299号刑事裁定，驳回张上云的上诉、维持本院一审判决。2012年7月5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2012）639号起诉书指控吴康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106号刑事判决，判决吴康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并处以相应刑罚。之后，吴康成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珠中法刑终字第437号刑事判决，维持本院一审判决对于吴康成的定罪部分，但改判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原告将永安街23号楼房施工工程发包给无任何施工资质的被告吴康成，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吴康成又将打桩工程交给无任何施工资质的被告张上云完成。因此，上述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张上云应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作为施工承包人的吴康成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有关鉴定结论，涉案房屋倒塌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基桩承载力不足。作为施工方的吴康成、张上云在明知自身缺乏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违规承接工程项目，在施工中违反工程安全管理规范，采用未经审的图纸进行施工，更为重要的是，张上云明知所打的桩未达强风花岗岩持力层，使用的钢筋为16厘米与设计的18厘米不符，仍然完成打桩工程，显然存在重大过错。另一方面，作为建设方的原告，未履行工程建设程序，包括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勘察单位进行岩土工程勘察，未为工程设计与施工质量控制提供必要的依据，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监理单位进行监理，成桩后未委托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对基桩进行承载力和完整性检测等。更重要的是，李丙明明知张上云所打的桩未达强风花岗岩持力层而同意，并在该桩基础上建六层半的建筑。因此，原告本案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被告吴康成、张上云应连带承担50%的责任，原告作为建设方应当自行承担50%的责任。至于两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可另循途径解决。
二、关于原告损失。1、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及打桩费用。包括代为垫付的施工人员工资在内，原告已分别向吴康成支付工程款共计163万元，向张上云支付打桩费用6万元。现上述楼房倒塌，导致原告上述款项支出损失。结合前述双方责任认定以及原告的请求，被告吴康成应向原告返还部分工程款81.5万元（163万元×50%），被告张上云应向原告返还部分打桩费用3万元（6万元×50%）。原告要求被告吴康成、张上云分别返还收取的全部工程费用，理据不足，故本院部分支持。2、关于原告向他人赔付的损失。结合现有证据，因房屋倒塌，原告事发后向彭元辉等受害人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9.67万元，结合前述双方责任认定以及原告的请求，被告吴康成、张上云作为施工方应向原告连带赔偿49.835万元（99.67万元×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康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丙明返还工程款人民币815000元；
二、被告张上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丙明返还工程款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吴康成、张上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丙明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4983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824元，由原告李丙明负担人民币14412元，由被告吴康成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被告张上云负担人民币4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美均
审 判 员 谢 光
人民陪审员 张 瑜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