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金杰，别名：滕金起，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流浪汉，户籍地址：河南省鹿邑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克功，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公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金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金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克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9日下午，被告人滕金杰在海丰县城东镇赤岸桥附近路段遇到几年前在江西省流浪时认识的“无名氏”，后二人一起到城东镇安东村伯公庙棚下喝酒。期间，“无名氏”不断提议滕金杰与其一起去盗窃，均被滕金杰拒绝。酒后，滕金杰起身要离开时，“无名氏”突然持工具对滕金杰进行殴打，滕金杰遂从其三轮车上拿出工具进行反击。二人对打一阵后，滕金杰骑着三轮车离开现场，来到龙津河边，清洗身上的血迹，后在河边睡觉。次日早晨，滕金杰将三轮车丢弃后沿324国道，往广州方向逃走。次日7时许，“无名氏”在海丰县城东镇安东村伯公庙前被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滕金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覃某、陈某、许某、肖某和滕某乙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滕金杰的供述等证据。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滕金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滕金杰提出，他和被害人一起喝酒，被害人酒后打他，他自卫，他俩发生打架，他不是故意伤人。
被告人滕金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滕金杰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虽然滕金杰与被害人发生了打斗，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是滕金杰故意伤害所致；3.滕金杰的行为属于防卫行为；4.被告人滕金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滕金杰在江西省流浪时认识了同是流浪人员的“无名氏”。2015年9月9日下午，被告人滕金杰在海丰县城东镇324国道边的一间废品收购站与“无名氏”再次相遇。二人一起到海丰县城东镇汀洲路口的公共汽车亭喝酒，然后又到该镇安乐小学前的伯公神庙喝酒、聊天，酒后二人发生争执。“无名氏”持工具殴打被告人滕金杰，滕金杰也持锐器殴打对方。二人斗殴后，被告人滕金杰骑着自己的三轮车逃离现场，来到龙津河边，清洗身上的血迹，并在河边睡觉。次日早晨，被告人滕金杰将三轮车丢弃在河边，然后沿324国道逃往广州方向。次日7时许，“无名氏”被人发现死在海丰县城东镇安东村伯公神庙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滕金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南省鹿邑县王皮溜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了被告人滕金杰的出生日期以及户籍地址等基本情况。
2.河南省鹿邑县王皮溜镇小安村委会证实，滕金起（注：滕金起为被告人滕金杰的别名）是该村委会小滕庄村村民。
3.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2015年9月10日7时许，该所接110指令后出警，在案发现场发现一名男性拾荒老人（“无名氏”）头部多处锐器伤，已死亡多时；初步确定系他杀并立案侦查。
4.海丰县公安局《关于“滕金起故意伤害案”死者身份的情况说明》。民警走访了案发地周围，张贴协查公告，查询了全国人像比对系统，均无法查明本案被害人“无名氏”的身份情况。
5.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5年9月10日7时许，该局接报：海丰县城东镇安东村伯公神庙处有一名老人疑似死亡。侦查员迅速赶赴案发现场，经勘查，死者为一年约六十的男性拾荒人员，头部有多处锐器伤；初步确定系他杀。经走访调查，9月9日晚7时许，另一流浪拾荒者与死者在现场喝酒，案发后去向不明。据此，该局将该名流浪拾荒者列为重点嫌疑对象展开侦查。经调阅周边监控视频资料，该局发现涉案犯罪嫌疑人于9月10日上午将其脚踏三轮车丢弃，后沿324国道往广州方向逃跑，至联安路段时又骑上一辆自行车继续逃窜。该局成立专门追捕组，往广州方向一路调阅监控视频，循迹追凶。9月12日，追捕组发现犯罪嫌疑人先是进入东莞市桥头镇，然后转入企石、石排等地，在石排渡口附近遗下所骑自行车，最后逃至增城区消失。追捕组在增城当地警方的协助下，经过三天摸查和不间断的调阅监控视频，发现犯罪嫌疑人于15日逃往东莞市石碣、石龙方向，即迅速赶往东莞市石碣、石龙镇，展开搜捕工作。追捕组分成若干小组，不分昼夜，在大路边蹲点守候，或者租骑自行车巡查街道。18日晚11时许，在东莞警方的大力协助下，追捕组在东莞市石碣镇成功抓获犯罪嫌疑人滕金杰。经审讯，犯罪嫌疑人滕金杰对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海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9月10日8时55分至同日11时55分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情况均有拍照附卷。
现场位于广东省海丰县城东镇安东村安东学校前面的伯公庙。庙前搭一铁棚，铁棚内放着二个铁架。在铁棚南侧有一题榜墙，在铁棚南侧边缘有一具尸体。尸体头向西，脚向东，面部向北，侧卧。尸体头部至题榜墙之间的地板上有流注状的血泊。尸体北侧一米处即为铁架，铁架上有滴状的血迹和一件T恤；相应的地板上有一把戒刀，刀上沾有血迹，刀往铁架西侧至北侧的地板上有滴状血迹。在西侧庙前有一件外套。尸体东侧2米处有一把螺丝刀，刀上沾有血迹，刀旁有一个断指，刀至尸体的地板上有一趟滴状血迹和二双拖鞋（蓝色、灰色各一双）。铁架东侧有一人力三轮车，车上放着废品，车上沾有血迹，车北侧旁的地板至螺丝刀有一趟滴状血迹。铁架北侧旁有二个烟头、一块刀片和二包椰树牌香烟。铁架北侧三米处的地板上有一个啤酒瓶。铁架东北侧有二个破碎的玻璃瓶。
7.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5）242号、243号和24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2015年9月10日7时许，海丰县城东镇安东村伯公神庙处发现一拾荒老人“无名氏”，其头部有多处锐器伤，已死亡多时。现场勘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十一处血迹、一个啤酒瓶、二个啤酒瓶口、戒刀、螺丝刀、锯子、蓝色和灰色拖鞋、长袖上衣、二个烟头和死者“无名氏”的肋软骨等检材。同月11日，办案单位在龙津河旁发现犯罪嫌疑人丢弃的三轮车，在该三轮车上提取二处纸皮上的血迹、锅底的血迹、蓝色和绿色环保袋上的血迹、三轮车右把手上的可疑斑迹、喷画布上的血迹、拉钩上的血迹、黑胶带上的血迹、牙刷和菜刀等检材。同月19日，被告人滕金杰被抓获归案，办案单位提取其血样作为检材。
经检验，在伯公神庙处的其中十处血迹、戒刀刀刃、螺丝刀、锯子、蓝色拖鞋、一个烟头上和死者肋软骨上提取的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在伯公神庙处的其中一处血迹和长袖上衣上提取的检材的基因分型，在三轮车上的其中一处纸皮上的血迹和锅底的血迹上提取的检材的基因分型均与被告人滕金杰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在伯公神庙处的其中一个啤酒瓶上提取的检材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括被告人滕金杰的基因分型和死者肋软骨等检材的基因分型；一啤酒瓶口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括死者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分型；三轮车上其中一处纸皮上血迹、绿色环保袋上的血迹、喷画布上的血迹、拉钩上的血迹和黑胶带上的血迹等检材的基因分型与死者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其他检材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8.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尸）字（2015）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经检验：1.死者右侧头部多处裂伤，均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伤特征；2.死者右侧头部多处头皮裂伤，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硬膜下和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挫裂伤。检验意见：“无名氏”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检验情况有拍照附卷。
9.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法）字（2015）927号《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意见书》和被告人滕金杰的损伤部位的相片。被告人滕金杰自诉其于2015年9月9日18时许与本案被害人在城东镇安东村伯公庙于酒后发生打架，他被打伤。经检验，被告人滕金杰鼻梁处、右眼周外侧、右下颌部至下唇外侧、颈部左侧和左上臂有多处长短不一的划伤痕；颈部左侧、左右侧膝部和左胫有多处擦伤痕；右拇指甲床充血。检验意见：滕金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证实：2015年9月9日18时左右，我下班路过三环路旁安东村的小神庙，看见小神庙处放着两辆脚踏三轮车，旁边坐着两个男子，粗略一看都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他们好像在喝酒聊天。我好奇这个时间怎么还有人在该处聊天，就注意看了一下；那三轮车上载着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估计他们都是捡破烂的。
（2）证人陈某（安东村伯公神庙管理人）证实：2015年9月9日约18时，我发现在伯公神庙处有两名外地收破烂的男人在一起喝酒，一人年约六十多岁，偏瘦，另一人年约五十岁，稍胖；旁边停放着两辆人力三轮车，车上满是破烂的废品。次日约7时，我又来到伯公神庙，发现庙前有一辆装载有一些废品的三轮车，一个外省籍男人躺在庙前的一旁，头部满是血，庙前的地面上有血迹，有一些酒瓶等凌乱的东西。我赶紧返回安东村并将情况反映给村干部许某。那被害的男人就是昨晚在庙前喝酒的那个偏瘦的男人。
（3）证人许某（安东村治安主任）证实：2015年9月10日约7时，陈某告知我，安东村伯公神庙处有人受伤。我赶到神庙，看见一个男人倒在伯公神庙大町，头部流血，地上也有血；我就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伤者已经死亡。
（4）证人肖某证实：2015年9月9日19时30分左右，我在324国道赤岸桥“好百年家俬城”门口路段修车并到家俬城门口洗手。我看见一个骑脚踏三轮车的中年男人在那里洗手后离开。我接着上前洗手，看见地上有一串钥匙，钥匙上挂有一个铜钱和一把指甲刀。我捡起钥匙并问那中年男人是不是他掉的，该人看后说是，我就把钥匙还给他。该中年男子约四十来岁，没有穿上衣，穿着一条黑色短裤，右眼角旁边有一公分左右的开裂伤口（较深），右嘴角流血，身材稍胖，操外地口音，好像是安徽或河南那边的口音。他跟我拿钥匙时手的动作不太灵活，一身酒气。我问他怎么受伤，要不要紧。他说他喝了酒，没什么事。他拿过钥匙，在三轮车旁站了十几分钟，然后推着三轮车往海城镇方向离去。那三轮车是脚踏三轮车，看上去很破旧，载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是捡破烂来的。
证人肖某对多人混杂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上述中年男人就是被告人滕金杰。
（5）证人滕某乙证实：我是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王皮溜镇小滕庄村人。滕金起与我同村，原名滕金杰，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回村，听说他在外面捡过破烂。
证人滕某乙对多人混杂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其所陈述的滕金起就是被告人滕金杰。
11.被告人滕金杰供述：我与一老头（“无名氏”）打架而被关押，我是在2014年夏天流浪至江西省时认识他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打架的当天下午，我在海丰县324国道边的一间废品收购站与“无名氏”相遇，我俩当时都是去卖废品，各自骑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卖完废品，我俩在一座桥边的路边候车亭聊天，喝了一斤多白酒，然后我随“无名氏”到他住的地方——附近的一个小神庙继续吃饭、喝酒。小神庙搭有铁棚，我们就在铁棚下做饭。“无名氏”说他的车上有白酒，我拿了几十元给他买菜。菜买回来后，我俩继续喝酒、聊天，“无名氏”叫我跟他一起去偷东西，我不愿意；期间有个当地的老人过来小神庙打扫卫生，没跟我们说话，就看着我们笑，一会儿后就离开。我和“无名氏”喝了几斤白酒和几瓶啤酒，我喝得醉醺醺的。“无名氏”叫我跟他一起在小神庙过夜，我不愿意，推着三轮车准备离开，当时天色已黑。突然，“无名氏”拿东西把我打倒在地，我的脸部和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从我的车上拿东西反击对方，朝他身上乱打，然后骑车离开。我不知道“无名氏”为何打我，可能是我不愿意跟他去偷东西和跟他一起过夜的原因。我喝醉了，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反击“无名氏”；我是从我的三轮车上拿的东西，车上什么都有，有螺丝刀、菜刀、大榔头、小榔头、扳手、壁纸刀和高压锅等等，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我记不清打“无名氏”的那个部位。我也被“无名氏”打伤，右嘴角、眼睛、脖子、手和脚上都有伤。
当晚打架后，我骑着三轮车离开现场，来到一条河边，洗过伤口，但没有包扎；然后在河边睡觉过夜。第二天天亮醒来，我的头还有点晕晕的，才想起昨晚跟“无名氏”打架的事；我怕他过来找我算账，就骑着三轮车走，但我还晕晕的，而三轮车太重，实在骑不动，骑着三轮车会走得很慢，干脆就把三轮车丢在河边，带了一件红色上衣继续上路。当晚喝酒时我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黑色短裤，穿一双破拖鞋。在河边睡到天亮后，我穿上灰色短袖上衣。后来，因我脖子上的伤口流血，这件上衣沾了血迹，我就在路边将这件上衣扔掉，换上红色翻领短袖上衣，继续沿324国道往广州方向行走，在路上丢掉了拖鞋。我走了一段时间，路遇一个捡废品的男子，并用八十元跟他买了一辆破旧自行车，往广州方向骑行。我途经惠东、惠州、博罗、东莞和增城等地，在东莞石龙的一条河边，单车坏了，被我仍在河边。那两天，我就在石龙那边捡废品，最后在一个晚上被民警抓获。被抓获后，我才知道“无名氏”已经死了。
被告人滕金杰对多人混杂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与其喝酒、打架的老头就是被害人“无名氏”。
12.被告人滕金杰对其与无名氏相遇的地点——海丰县城东镇黄江医院旁黄娘浩的废品站，对其与无名氏第一次喝酒的地点——海丰县城东镇汀洲路口公共汽车亭，对其与无名氏喝酒、打架的地点——海丰县城东镇安乐小学前的伯公神庙，对其逃跑途中休息和停放三轮车的地点——海丰县海城镇龙津溪边，对其丢弃作案时所穿上衣的地点——324国道海丰县青年水库小液移民村路口前的桥边分别进行了指认，指认过程均有拍照附卷。
被告人滕金杰所穿的短裤有拍照附卷。
民警在河边发现的三轮车经被告人滕金杰确认，就是其其作案时骑用的三轮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对于被告人滕金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滕金杰和被害人“无名氏”在案发时一起喝酒并发生打架，该情节已经查实。根据法医鉴定，被告人滕金杰身上仅有划伤痕和擦伤痕，伤情属于轻微伤；而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等。从双方的伤情可见，双方互相伤害的手段极不对称，被告人滕金杰伤害“无名氏”的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被告人滕金杰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滕金杰没有伤害“无名氏”的主观故意，以及其行为属于防卫性质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滕金杰对其犯罪经过供认不讳，其供述得到证人覃某、陈某、许某和肖某等人的证言佐证，亦有法医鉴定、现场物证上提取的DNA鉴定等证据证实。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滕金杰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滕金杰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是滕金杰故意伤害所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被告人滕金杰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滕金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金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金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滕金杰与被害人“无名氏”双方在酒后斗殴，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亦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滕金杰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故本院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滕金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滕金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至2030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朝伟
审判员 钟荣军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施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