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泉荣，男，194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赵士杰，男，1979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张强，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清，女，1957年6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赵泉荣因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起诉时提交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保证书）偿还债务金额及偿还日期》（以下简称为“保证书”）各一份。保证合同的主文载明：债权人为上诉人、保证人为被上诉人、债务人即被保证人为赵泉卫；对于2005年8月出具（2005）宝民一（民）初字第926号案件（以下简称“第926号案件”）中的58万元债务，被上诉人同意为赵泉卫还清债务作保证，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同时保证赵泉卫在2014年1月30日前偿还上诉人58万元及2001年至2013年共13年所欠利息、加倍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果在约定时限内赵泉卫还是未还清债务，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负连带责任，连带偿还赵泉卫所欠的所有债务以及13年的全部利息、加倍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2013年后还未还清债务与利息所产生的利息，直至还清所有的债务及利息；被上诉人与赵泉卫是姐弟关系，又同是海宁路同一户口动拆迁到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动迁安置房屋户口所在地的同住人及产权人。保证合同的落款部分载明：“（债务偿还）日期；2013年11月26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保证人）确认签字；赵建清”、“保证人确认签字即成法律效力，不可撤销。”、“签字日期；2013.9.”，其中日期的具体数字、身份证号码及签名均为手写，签名上方还加盖了指印。
保证书的主文则载明：被上诉人保证在2014年1月30日之前偿还全部欠上诉人的58万元债务及2001年至2013年共13年所欠利息、加倍延迟履行债务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到期未偿还债务，可参考法律，累计增加利息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下确认本金、利息、（13年间银行贷款最高利率加倍支付延迟履行金），债务计算：“580，000元（本金）×7.8%（利息）×2（迟延履行金）×13年=1，176，240元”、“58万债务本金＋13年债务利息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1，756，240元”；上述的内容下方则以上下两行对应的形式列明金额，“小写”一行为左右两组每组7列的框格，“大写”一行则以两组“佰萬”、“拾萬”、“萬”、“仟”、“佰”、“拾”、“元”分别对应下方“小写”之后的每一列框格；小写的两列框格中分别手写了“580000”、“XXXXXXX”。保证书的落款部分载明：“（所欠债务）确认签字；赵建清”、“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债务偿还）日期；2013年11月26日”、“保证人确认签字即成法律效力，不可撤销。”、“签字日期；2013.9.”，其中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日期的具体数字均为手写，“580000”上方还加盖了指印。
上诉人诉称该保证合同及保证书均由上诉人之子赵士杰以图片格式制作后在打印店打印，均系一次打印形成。2013年9月一天中午，被上诉人来到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下楼时赵士杰让被上诉人来该栋楼103室即赵士杰家中签保证合同、保证书，之后由被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写下债务偿还的日期、身份证号码并签名，再在保证书上写下小写金额、签名、身份证号码及债务偿还日期，等被上诉人走的时候由赵士杰在保证合同及保证书的右下方写明当时的日期即2013年9月。当时只有两人在场，无其他人看见。被上诉人辩称保证合同及保证书落款部分除右下角的日期外，其余手写体均在2013年11月26日由被上诉人所写，但在其写具日期、签名、小写数字、身份证号时该两份证据上的抬头及主文、落款部分的“（债务偿还）”、“（保证人）”、“保证人确认签字即成法律效力，不可撤销。”等内容均为空白，当时尚未打印在该两份证据上。被上诉人同时辩称：因其需要就近照顾住院的母亲杭明芳，故一直住在姐姐赵建平和姐夫马昌贵家中，2013年11月26日，她在该处收到一封快递，快递员给了被上诉人两张纸，让被上诉人在其中一张的方格中写下UPS面单号码，在两张纸的横线上均写下姓名、日期、身份证号码并按手印；当时的保证合同除了“年月日”及下方的横线、签名下方的横线、身份证号码下方的横线外，其余内容均不存在，当时的保证书除了小写数字的框格，“年月日”及下方的横线、签名下方的横线、身份证号码下方的横线外其余内容也不存在，都是上诉人事后再打印的。被上诉人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个快递员，拿着UPS去查，但被告知并无这单快递的信息。
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对保证合同及保证书下方的横线与方格与上方的文字是否一次成型、文字内容是否一次成型进行鉴定。在上诉人明确下方的横线、方格与上方的文字一次成型、文字内容一次成型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表示：检材1（保证书）与检材2（保证合同）均为打印形式文件，A4纸规格，打印体内容均为静电印刷形成；检材1上打印体文字“（所欠债务）”与同行的打印体文字“确认签字”和“身份证号”的基线有明显错位，打印体文字“（债务偿还）”与同行的打印体文字“日期”的基线有明显错位，检材2上打印体文字“（债务偿还）”与同行的打印体文字“日期”和“身份证号”的基线有错位，打印体文字“（担保人）”与同行的打印体文字“确认签字”的基线有错位；检材1上环绕需检的打印体内容（小写金额框格及其下方“确认签字；”、“身份证号；”、“日期；年月日”打印体内容）、检材2上环绕需检的打印体内容（“日期；年月日”、“身份证号；”、“确认签字；”打印体内容），纸张纤维均多处有较明显破坏痕迹，静电显现呈较规则的长方形状，分析为粘贴遮盖物所致；检材1上缩写的身份证号码中的最后三位数字“705”、检材2上身份证号码中的最后两位数字“05”与各自需检打印体内容处的其他填写字迹的光泽特性有明显变化，分析为经过不同的处理过程所致；检材1、检材2上需检的打印体内容与各自其他打印体内容的墨迹分布存在差异，分析为印刷条件不同所致。经综合分析，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1上小写金额框格及其下方“确认签字；”、“身份证号；”、“日期；年月日”打印体内容与检材1上其他打印体内容不是一次印制形成，检材2上“日期；年月日”、“身份证号；”、“确认签字；”打印体内容与检材2上其他打印体内容不是一次印刷形成。2015年9月11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更正说明，表示第2页第3段中“保证人”误打为“担保人”，故予以更正。
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了UPS的面单，该面单号码为“580000XXXXXXX”；寄件人为赵泉卫，地址为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城区太子道西278号福怡华园9楼A座C906室；收件人为赵建清，电话号码为XXXXX****XX，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快递内容包括瑞士银行卡、瑞士银行信件、私人信件；该邮件已投保金额为3万美金，运费为700美金。被上诉人同时提交了银行卡、银行信件及私人信件。其中信件内容为要求被上诉人记住银行卡号，称5年后会有人联系被上诉人，只要带好被上诉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号码并报出存款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就会有人给被上诉人钱，并要求被上诉人把银行卡、信帐、私人信件和快递外壳一起全部销毁。信件全文为打印体，包括落款处的“卫卫”。UPS面单载明的XXXXXXXXXXX的电话号码实际为马昌贵使用，而上海市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为马昌贵、赵建平及赵艳佳共有。
三、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出示了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与赵士杰所使用的XXXXXXXXXXX手机号码之间的短信记录，其中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曾表示：“我是赵建清，我的房子你怎么又封掉了，不是说好房子卖掉还你爸钱吗。不去封房子我才给你写保证书的，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手机没电了，你最好把房子撤封，我的房子不能卖，你爸的钱也不要想拿到”。被上诉人否认XXXXXXXXXXX由其使用。
2014年8月6日被上诉人退休前的工作单位上海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化公司”）退休办出具退休办证明，表示被上诉人是该公司退休员工，其在公司人事档案中留存的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电话为XXXXX****XX。但焦化公司又于2014年9月1日出具说明，表示被上诉人退休时留在公司的联系电话为固定电话，但电话始终处于失联状态，公司目前登记的联系电话为XXXXX****XX，系通过来电获取，但未核实身份，被上诉人本人未至焦化公司申请电话更改。
2014年8月7日，赵士杰拨打1****电话，询问XXXXXXXXXXX的号码是否为“赵建清”实名所有，得到接线员肯定的答复。同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场派出所报案称其在移动营业总公司内调取证据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身份证被他人冒用。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及名为“赵建清”、水印为“仅限上海移动办理业务专用”的身份证，两者的有效期限不同、多处字体不同。
四、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自陈述的保证合同、保证书的形成经过进行测谎，上诉人不同意配合被上诉人，但愿意配合法院进行测谎，上诉人同时认为本案不需要进行测谎。最后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不再申请测谎。
原审另查明：
一、赵泉卫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借贷关系，上诉人曾在原审法院起诉借款人赵泉卫及担保人上海中南印刷厂（以下简称“中南厂”），赵泉卫、中南厂均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05年8月2日出具第926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赵泉卫拖欠上诉人借款58万元，中南厂出具了担保书，并判决赵泉卫归还上诉人借款58万元、中南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泉卫负担案件诉讼费等共计14，630元。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在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赵士杰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了保证合同及保证书。2014年4月11日，在原审法院执行笔录中，被上诉人到庭表示：两份保证合同上的签名确由其所签，是其笔迹，但保证合同的内容其不知道，其没有为任何人的债务作过担保，两份保证合同不真实；上诉人与赵泉卫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其无关，其不愿意为赵泉卫的欠款承担任何义务。随后赵士杰表示因被上诉人否认，故将起诉追究被上诉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因被上诉人个人拥有产权的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被原审法院查封，被上诉人之后向原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及解除房屋查封的申请。
二、2013年10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通知赵泉卫的家属，该分局已于2013年10月17日19：20将涉嫌贩卖毒品罪的赵泉卫刑事拘留，羁押在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就赵泉卫、案外人胡红珍贩卖毒品罪，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2014）宝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泉卫、胡红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赵泉卫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3万元，也对胡红珍进行了判处。赵泉卫不服该判决故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同年9月18日出具（2014）沪二中刑终字第84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赵士杰于2014年10月21日申请对其U盘进行公证，公证书证实该U盘中储存着保证合同、保证书JPG图片格式的文件。
上诉人原审诉请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1、清偿保证范围内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756，240元，其中58万元为债务本金，其余1，176，240元为迟延履行金，计算方式为以58万元为本金自2001年8月7日计算至2013年8月7日，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8%的两倍计算；2、承担第926号案件的受理费10，810元、保全费3，420元、鉴定费400元及以上述14，630元为本金自2005年11月7日至被上诉人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利息（后变更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赵泉卫确有民间借贷关系，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赵泉卫的债务承担保证合同及保证书上所列责任，首先应当证明保证合同与保证书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经鉴定，结论为保证合同、保证书上被上诉人写下名字、身份证号码、日期、小写数字所处的文字、横线、框格等内容确与保证合同、保证书主文文字等其余内容非一次形成。其次，保证合同与保证书内容载明的内容也有矛盾之处，保证合同及保证书主文中载明被上诉人保证赵泉卫在2014年1月30日前偿还58万元债务等、被上诉人保证在2014年1月30日前偿还58万元债务等，但保证合同、保证书落款部分却均载明债务偿还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再次，保证合同、保证书所列债务金额、债务范围超出第92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58万元借款本金甚多，超出部分却未得到债务人的确认，但同时又未涉及第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中应由赵泉卫承担的诉讼费等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故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UPS面单等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保证合同、保证书内容并非一次形成，保证合同、保证书上主文内容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的该诉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证合同及保证书上的责任即为赵泉卫还本付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因不符合相应的条件，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第926号案件诉讼费及利息系基于上述保证关系，因上诉人未能证明上述保证关系成立，故对上诉人的该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使用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向赵士杰发送短信，但被上诉人否认曾经使用该手机号码，从被上诉人的证据来看，在中国移动营业厅办理该手机号码时使用的身份证号码确实多处与被上诉人所使用的身份证号码不同，而焦化公司也出具说明表示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系有人通过电话告知焦化公司，被上诉人本人并未至焦化公司申请电话更改，故对于上诉人的该诉称原审法院亦难采信。退一步说，即使该手机号码确为被上诉人使用，虽然其中提及“不去封房子我才给你写保证书的”，但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中所称的保证书内容为何，而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保证合同、保证书的真实性已被否认，故上诉人亦无法凭该短信内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证合同、保证书上的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对上诉人赵泉荣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0，9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人出庭交通费185元均由上诉人负担。鉴定费20，000元（被上诉人已垫付）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赵泉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中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其关于《保证书》与《保证合同》鉴定意见错误。原审以《保证书》与《保证合同》所确认的债务金额与第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数额悬殊、偿还日期相互矛盾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担保债务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原审对被上诉人有关UPS面单的陈述予以采信，属于违法采纳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建清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作出过为赵泉卫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为此提供了《保证合同》与《保证书》，被上诉人仅确认该两份保证材料上的签名系其笔迹，对相关保证内容并不知情，其从未为任何人的债务作过保证。对此，原审委托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表示，保证合同、保证书上被上诉人写下名字、身份证号码、日期、小写数字所处的文字、横线、框格等内容确与保证合同、保证书主文文字等其余内容非一次形成。现上诉人主张该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有误，系其主观认识，并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另结合保证书、保证合同所载保证金额与法院判决确认的金额存在较大差异，保证合同、保证书主文部分与落款部分载明的债务偿还期限不同等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有关UPS快件签收的陈述、UPS面单所载内容与保证合同、保证书上内容的相关性，综合认定保证合同与保证书并非被上诉人为赵泉卫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02元，由上诉人赵泉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