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枞民一初字第00528号
原告：汤爱霞，女，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原告：周甜甜，女，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枞阳县。
原告：周家乐，男，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枞阳县。
周甜甜、周家乐的法定代理人：汤爱霞，女，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系周甜甜、周家乐母亲。
原告：汪大姐，女，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无为县。
上述四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钱旭轩，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春利，男，汉族，职工，住安徽省枞阳县。
被告：张连兵，男，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委托代理人：方可，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超，男，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枞阳县。
委托代理人：徐光奇，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住所地枞阳县枞阳镇湖滨路14号，组织机构代码85395047-0。
负责人：吴亚新，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丁琪，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庆市中兴大道25号，组织机构代码67585668-3。
负责人：王金锋，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彦，公司员工。
被告：吴小五，男，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被告：王立香，女，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言胜，枞阳县官埠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下称汤爱霞等）与被告张春利、张连兵、徐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吴小五、王立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爱霞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钱旭轩，被告张连兵的委托代理人方可，被告徐超的委托代理人徐光奇，被告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丁琪，被告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彦，被告吴小五、王立香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言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春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爱霞等诉称：2014年2月15日7时45分，周国艮（男，1975年12月8日生，公民身份号码34082319751208＊＊＊＊。系汤爱霞丈夫）驾驶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枞阳县横埠镇驶往枞阳县城，行至铜安公路104KM处（金社乡境内），超车时与相向张春利驾驶的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相碰撞，继而又与同向右侧徐超驾驶的皖H2D5**号小型普通客车相碰擦，造成周国艮当场死亡、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吴伍科等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枞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国艮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利、徐超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吴伍科等不负事故责任。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为张连兵所有，该车在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皖H2D5**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徐超所有，该车在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吴小五、王立香所有，登记在吴小五名下。事故当日，周国艮系为吴小五、王立香帮工。综上，请求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连带）赔偿因周国艮死亡造成的损失764728.50元（庭审辩论结束前，死亡赔偿金要求按新标准计算）。具体损失构成如下：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丧葬费22300.5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5万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5148元［周甜甜生活费30024元（15012元／年×4年）÷2人＋周家乐生活费75060元（15012元／年×10年）÷2人＋汪大姐生活费80064元（15012元／年×16年）÷3人］。
张春利提交答辩状辩称：对发生本起事故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赔偿。张春利受雇于张连兵为其开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连兵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对发生本起事故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张春利受雇于张连兵为其开车属实。本起事故中，周国艮负主要责任，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和另一车辆驾驶员负次要责任，因此，张连兵只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张连兵已垫付费用44300元。
徐超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一、本起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当。本案中，实际应为两起事故，第一起事故是周国艮所驾车辆与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第二起事故是周国艮所驾车辆与徐超的车辆碰擦。周国艮是在第一起事故中死亡，因此，徐超不应对周国艮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便徐超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也只能承担15%的责任，不应当与其他被告负连带责任。三、事故发生后，徐超已垫付费用2万元。
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对发生本起事故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公司同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用。
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同意徐超代理人的第一、二点答辩意见。徐超的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如果法院采纳第二点答辩意见，本公司只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不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吴小五、王立香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周国艮驾驶的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吴小五、王立香租赁给周国艮使用，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吴小五和王立香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周国艮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事故发生后，吴小五、王立香已垫付费用3.8万元。
汤爱霞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汤爱霞、汪大姐的身份证以及周国艮、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丈夫王会祥）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各一份，枞阳县周潭镇永兴村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汤爱霞等的公民身份及汪大姐与周国艮之间的关系、汪大姐所生子女情况；
二、枞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后果及责任划分；
三、死亡证明、枞阳县殡葬管理所殡葬证明书各一份。证明周国艮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
四、皖H218**号客车强制保险单一份、皖H2D5**号客车强制保险单和商业保险单各一份。证明皖H218**号客车在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皖H2D5**号客车在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
五、购房合同一份、购房票据三张、明坤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缴纳电费票据三张、缴纳水费票据一张及清单。证明周国艮（生前）、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在枞阳县横埠镇居住生活的事实；
六、张春利、徐超的驾驶证信息和皖H218**号客车、皖H2D5**号客车行驶证信息各一份。证明张春利、徐超的驾驶资格和皖H218**号客车、皖H2D5**号客车分别登记为张连兵、徐超所有的事实；
七、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五份二十页。证明周国艮为吴小五、王立香帮工的事实。
张连兵的委托代理人对汤爱霞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四、六、七无异议；证据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徐超的委托代理人对汤爱霞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三、四、六无异议；对证据二所认定的事故过程无异议，但认定为一起交通事故是错误的，应该是两起事故；证据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七与徐超无关，不予质证。
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汤爱霞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同意徐超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吴小五、王立香的委托代理人对汤爱霞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四、六无异议；证据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七只能证明周国艮与吴小五、王立香之间是租赁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
张连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张连兵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公民身份；
二、皖H218**号客车行驶证一份。证明该车为张连兵所有；
三、张春利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春利具有驾驶资格；
四、收条两张。证明事故发生后张连兵已垫付4.4万元。
各方对张连兵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汤爱霞等承认已领取3万元，具体是谁垫付的由法院核实认定。
徐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收条一张。证明事故发生后徐超已垫付2万元；
二、皖H2D5**号客车施救和维修费票据计三张。证明徐超所有的皖H2D5**号客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2000元（票面合计为2300元）。
汤爱霞等对徐超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但承认其共计领款3万元，该款由谁垫付由法院核实认定；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张连兵、吴小五、王立香对徐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对徐超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吴小五、王立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吴小五、王立香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吴小五、王立香的公民身份；
二、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各一份。证明该车辆投保情况；
三、交警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吴小五和王立香已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费用3.8万元的事实；
四、汤爱霞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汤爱霞已在交警部门领取赔偿款3万元的事实；
五、申请证人孙义祥、吴红姐出庭作证。证词要点是：吴小五、王立香是将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租赁给周国艮使用。
汤爱霞等、张连兵对吴小五、王立香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对证据五，认为证人与吴小五、王立香有利害关系，并且证言都是听吴小五、王立香说的，并非亲眼所见和亲身经历的事实，没有客观真实性。
徐超对吴小五、王立香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对吴小五、王立香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张春利、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各方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相对方的质证意见，认证意见如下：汤爱霞等证据一、三、四、六，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二是公安交警部门依照职权对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证据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王立香在交警部门和庭审中的陈述（见询问笔录第2页及庭审笔录第10页），周国艮生前与家人在横埠建材大市场内经营油漆店、生活居住于枞阳县横埠镇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证据七是公安机关依职权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对相关人员制作的笔录，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张连兵提交的证据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徐超的证据一予以认定，徐超的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吴小五、王立香的证据一、二、三、四，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五，证人孙义祥、吴红姐虽与吴小五、王立香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亦非亲眼所见，但从王立香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反映出，周国艮从2013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日起就占有、使用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是事实，在排除借用和雇佣的情况下（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借用或雇佣），故应当认定双方是车辆有偿使用关系。
汤爱霞承认领款3万元，张连兵、徐超、吴小五（含王立香）在本案中的垫付款分别认定为1万元。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是：汤爱霞等诉称的2014年2月15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属实。2月24日，枞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枞公交认字（2014）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国艮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利、徐超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吴伍科等乘坐人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为张连兵所有，雇佣张春利驾驶，该车在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皖H2D5**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徐超本人所有，该车在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各车辆的保险期间。
再查明，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吴小五、王立香所有，登记在吴小五名下，未办理车辆客运营运证。2014年1月23日始，该车辆由王立香租给周国艮客运等。2014年2月15日，周国艮送吴小五、王立香之子到枞阳县城实验中学，途中，周国艮还带载了吴伍科等其他乘客。汪大姐系周国艮之母、周甜甜、周家乐系周国艮与汤爱霞之女，均为周国艮生前的被扶养人。汪大姐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女周金芝、次女王龙枝、儿子周国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周国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张春利、徐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汤爱霞等作为周国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周国艮生前在枞阳县横埠镇建材大市场内经营油漆店、生活居住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安徽省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是周国艮生前的被扶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分别生于1999年10月、2006年1月、1950年5月，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的生活费年限应分别计算为4年、10年、16年。周甜甜、周家乐的生活费应适用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汪大姐生活于安徽省无为县刘渡镇马坝村，其生活费应适用安徽省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汤爱霞等起诉要求赔偿丧葬费为22300.50元，没有超出23045.50元（46091元÷2），因此，丧葬费可以按照汤爱霞等起诉的要求确定。周国艮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精神受到伤害，汤爱霞等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亲属精神抚慰金数额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及其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由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住宿费，汤爱霞等未提交证据，但这项支出必然发生，故可根据当地消费水平、路程等实际情况并结合吴小五、王立香及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的意见，亦由本院酌情认定。庭审辩论结束前，2013年安徽省统计公报已对外公布，汤爱霞等要求周国艮的死亡赔偿金按新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汤爱霞等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为：周国艮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4716元［周甜甜生活费30024元（15012元／年×4年÷2人）＋周家乐生活费75060元（15012元／年×10年÷2人）＋汪大姐生活费29632元（5556元／年×16年÷3人）］、丧葬费22300.50、精神抚慰金5万元、事故处理人员交通、住宿费5000元，合计674296.50元。
本起事故中，周国艮负主要责任，张春利、徐超负次要责任，因此，本案中的责任比例可按50%、25%、25%确定。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后，各方当事人未提请复核，对徐超的委托代理人辩称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两起事故而不是一起事故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皖H218**号大型普通客车和皖H2D5**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造成汤爱霞等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本起事故已造成两人死亡、多人受伤，因此，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为其他受害者预留一定的份额。本案中，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可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责任限额内各赔偿汤爱霞等4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594296.50元（674296.50元－8万元），应由事故责任人根据责任比例分担，张春利和徐超各承担148574.13元（594296.50元×25%），汤爱霞等（周国艮）自行承担297148.25元（594296.50元×50%）。因张春利是为张连兵提供劳务（雇佣其驾驶车辆），张春利在本起事故中没有重大过失，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连兵承担；徐超所有的皖H2D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还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徐超承担的148574.13元应由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小五、王立香所有的皖HF33**号小型普通客车未办理车辆客运营运证，但吴小五、王立香将该车租与周国艮从事车辆客运，存在重大过失，且周国艮是在送吴小五、王立香之子上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因此，对汤爱霞等自行承担的297148.25元，应由吴小五、王立香承担70%即208003.78元。张连兵、吴小五（含王立香）各为汤爱霞等垫付的1万元，可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徐超为汤爱霞等垫付的1万元，可由汤爱霞等获得赔偿款后予以返还。综上，汤爱霞等的损失674296.50元，人民财保枞阳支公司赔偿4万元，人寿财保安庆中支公司赔偿188574.13元（148574.13元＋4万元），张连兵赔偿138574.13元（148574.13元－1万元），吴小五、王立香赔偿198003.78元（208003.78元－1万元）。本案中各责任人责任明确，汤爱霞等要求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本院根据情况予以决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赔偿原告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各项损失4万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各项损失188574.13元；
三、被告张连兵赔偿原告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各项损失138574.13元；
四、被告吴小五、王立香赔偿原告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各项损失198003.78元；
五、驳回原告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各负担800元，张连兵和徐超各负担1789元，吴小五、王立香负担2684元，汤爱霞、周甜甜、周家乐、汪大姐负担35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建亚
审 判 员 吴汉民
人民陪审员 吴福成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春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的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公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