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卫民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宾，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老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成，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老城区。
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马春梅，女，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梅，女，住址同上。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洁，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昌，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郑旗乡。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央英，女，住址同上。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风宝，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诚，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李万昌、李央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嘉宾、李嘉成的法定代理人马春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洁，上诉人马春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洁，上诉人李万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风宝、王诚，上诉人李央英的委托代理人李风宝、王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5日马春梅丈夫李某某因交通事故去世，在海原县交警队主持下，李万昌与肇事对方达成赔偿协议，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70万元，李万昌领取后，支付丧葬费、祭祀费66500元，交通费21190元。2012年9月30日马春梅和李万昌代表李某某的所有继承人与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该公司支付李某某施工费152000元，家庭困难帮助费188000元，共计34万元。马春梅领取该款后负责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剩余部分归马春梅所有。
另查明，李嘉宾，生于2004年1月8日，李嘉成，生于2007年9月21日，二人户籍系非农业户口。李央英户籍系农业户口，生于1959年11月1日。后李嘉宾、李嘉成和马春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李万昌和李央英返还三人70万元并承担5万元的利息，诉讼费由李万昌和李央英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不当得利纠纷，马春梅丈夫因交通事故身亡，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70万元，李某某生前在海原县华成电子安装有限公司务工，该公司欠其劳务报酬152000元，又支付其家庭困难帮助费188000元，共计34万元，马春梅和李万昌代表家属与该公司达成协议时，李万昌明确表示，该款由马春梅领取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剩余部分归马春梅所有，且该协议已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李万昌、李央英要求分割188000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央英抗辩的赡养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扶养人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其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据此，马春梅丈夫死亡获赔的70万元赔偿金，应扣除丧葬费、子女抚养费、实际支出费后，由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李万昌、李央英5人平均分割。丧葬费和抚养费参照2012年宁夏统计局公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按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为22287元，李嘉宾、李嘉成抚养费从其父亲2012年去世时按城镇居民每年人均消费支出12896元计算，李嘉宾抚养费12896元×10年÷2人=64480元，李嘉成抚养费12896元×13年÷2人=83824元，实际支出费用包括祭祀费和合理的交通费，按回族习俗李万昌实际支出祭祀费44213元，李万昌等人从三亚返回家中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万元。综上，扣除以上费用共计224804元，剩余475196元由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李万昌、李央英5人平均分割，即每人应得95039元。因此，马春梅、李万昌、李央英每人应得95039元，李嘉宾应得159519元，李嘉成应得178863元，马春梅系李嘉宾、李嘉成的法定监护人，抚养费按法律规定由法定监护人马春梅保管。马春梅对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万昌、李央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马春梅、李嘉宾、李嘉成现金433421元；二、驳回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马春梅负担3499元，李万昌、李央英7801元负担。
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支持李万昌和李央英所谓的祭祀费44213元和从三亚返回的交通费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费用中没有祭祀费，故原审支持该费用于法无据。另李万昌和李央英是到三亚参加亲戚的婚礼，婚礼结束后二人势必返回海原家中，因此该费用是必然支出的项目，并非因李某某死亡造成的合理的交通费，原审支持该费用亦无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祭祀费和交通费按照亲属人数比例归李嘉宾、李嘉成和马春梅所有，即为44213元＋1万元×3／5=32527.8元。
上诉人李万昌、李央英答辩称：1、祭祀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学理解释，应予支持；2、李万昌、李央英、马春梅等人从三亚返回海原的交通费应当认定为处理李某某交通事故的合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万昌、李央英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李万昌和李央英支出的丧葬费66500元、交通费21190元，原审时李万昌已提交证据证实，但原审仅支持部分不公。另李央英的赡养费18906.4元应从中扣除，但原审认为李央英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不能成立。2、李嘉宾与李嘉成在李某某死亡时属于农村户口，后才转为城镇户口，对此有李万昌提供的户口本可以证实，而原审以城镇户口计算二人抚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3、马春梅领取的188000元应当予以分割。因为马春梅、李万昌和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时，李央英并不知道李万昌代表自己，故李央英在原审法院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4、原审法院判决李央英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马春梅、李嘉宾、李嘉成433421元没有依据。李央英在原审时申请参加诉讼是向李万昌、马春梅主张自己的份额，应将李央英列为本案第三人，而原审将李央英列为被告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对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重新分配。1、判决在李某某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中支付李万昌支出丧葬费66500元，交通费21190元，李央英赡养费18906.4元，李嘉宾、李嘉成抚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付；2、判决马春梅领取的188000元中给付李万昌、李央英752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春梅、李嘉成、李嘉宾承担。
上诉人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答辩称：1、关于祭祀费和三亚返回的交通费应不予支持；2、马春梅从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获得的188000元，虽然李央英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李万昌的行为应当属于表见代理，对李央英具有法律约束力；3、一、二审中李万昌与李央英诉讼的地位及诉讼利益一直保持高度一致，李央英并未向李万昌主张其所得份额，所以原审中李央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程序。
二审中，上诉人李万昌、李央英提供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海原县农转非入户审批表一份，证明李嘉宾、李嘉成是在李某某去世后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的，因此李嘉宾、李嘉成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第二份证据：证明一份，证明李某某去世后苏某赔偿的70万元中有李万昌、李央英的赡养费。
经当庭质证，上诉人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嘉宾、李嘉成户口由农转非的时间，不能证明李嘉宾、李嘉成的实际生活地点是在农村还是城市；第二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质证。
上诉人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昌和李央英提交的第一份证据能够证明李嘉宾、李嘉成和马春梅的户籍由农村转为城镇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份证据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的法律规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某某生前和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在海原县城租房共同生活了三、四年。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李某某发生意外去世后，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和李万昌、李央英对70万元赔偿款未协商进行分割，在李嘉宾、李嘉成和马春梅就李某某去世后70万元的赔偿款分割问题诉至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结合当地民族习俗及事发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外地处理其他事情的实际情况，在核减了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抚养费、祭祀费后，对剩余部分在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和李万昌、李央英五人中进行了平均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对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上诉认为原审支持祭祀费和交通费没有依据及李万昌和李央英认为原审仅支持部分丧葬费和交通费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李万昌、李央英上诉认为李嘉宾和李嘉成在李某某死亡后才将户口由农村转为城镇，因此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其抚养费的意见，经核，李某某生前和李嘉宾、李嘉成在海原县城租房共同生活了三、四年，且李嘉宾自2009年开始就在海原县第三小学就读，故原审按城镇户口计算两人的抚养费并无不当。
关于李万昌、马春梅和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因协议书中明确记载“现马春梅、李万昌（两人均为甲方）代表李某某所有继承人，经与乙方（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充分协商……”，虽然李央英未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按印，但李万昌与李央英作为夫妻，上述内容可以理解为李万昌代表李央英共同与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且该协议书已进行了公证。另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一次性共计支付马春梅和李万昌34万元，其中李某某施工费用为152000元，根据李某某家庭的实际困难，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在李某某工程费的基础上，再多支付甲方188000元。因协议书中明确写明“乙方支付甲方的费用经甲方马春梅与李万昌协商，由甲方马春梅在乙方领取，李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由甲方马春梅支付，剩余部分归马春梅所有”，上述内容并未说明马春梅只领取李某某的施工费，且马春梅从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领取上述款项是经过与李万昌协商的，故原审对李万昌和李央英要求分割1880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李央英上诉认为马春梅、李万昌和海原县华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时，其并不知情及李万昌、李央英认为马春梅领取的188000元应当予以分割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李央英上诉认为原审认定其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因此未计算其应得的赡养费不当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李央英生于1959年，至2014年本案原审诉讼时，其年龄为55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对李央英上诉认为原审将其列为被告并判决返还马春梅、李嘉宾、李嘉成433421元不妥的意见，在原审中李嘉宾、李嘉成和马春梅并未将李央英作为被告进行起诉，后李央英申请参加诉讼，原审审查后准许了李央英的申请，并根据李央英和李万昌及马春梅、李嘉宾、李嘉成的关系，将其列为被告并最终判决其与李万昌共同承担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和上诉人李万昌、李央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李嘉宾、李嘉成、马春梅负担3499元，上诉人李万昌和李央英负担7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孙 静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佰平
本案使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