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中法民三终字第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李衍源。委托代理人：陶绪宏，系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国委托代理人：曾裕强。上诉人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不服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在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3年5月27日，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龙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第25号仲裁裁决书。2、判决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被告向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补缴从2000年3月15日至2012年12月的社会养老保险及双倍工资、加班费等。2013年5月17日，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2000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27600元。原告认为龙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第2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决主体错误，理由如下：（一）裁决书认定被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是2010年3月2日登记注册组织工人开始运作，原告并没有聘请被告为其工作，被告向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工作牌：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是原告的员工。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经营者是陈亲连，并且该维修部于2010年1月27日已注销，该维修部与原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而被告提供的证言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与被告有劳动争议的是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的经营者陈亲连。所以，裁决书裁决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支付2000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二）裁决书认为原告否认被告主张没有提供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6条和《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等的劳动争议案件，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因原、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没有对被告作出上述决定，因此，此案不适用“举证倒置原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三）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是个体工商户，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个体工商户作为劳动法律关系的用人单位参加诉讼的，不应以其所起字号作为诉讼主体，而应以注册核准登记经营个体工商户的公民个人为诉讼主体。在本案中，被告提起仲裁及龙劳人仲非终字（2013）第25号仲裁裁决书均以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作为主体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龙劳人仲非终字（2013）第2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决主体错误，依法应以撤销；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特提起本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依原告诉求判决。2013年5月30日，周华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为周华国补交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2、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支付未与周华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400元。3、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周华国节假日加班费共计2112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和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的实际经营者均是李衍源。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在2010年1月27日的登记资料显示写明注销的原因是换人经营，而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就在2010年3月2日成立，经营场所还是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并且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所有的资产和员工一点都没改变，只是换了招牌，经营者换成老板李衍源名字。因此，不管是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还是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实际经营者还是老板李衍源，员工的工资还是老板李衍源在发放。（二）龙门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该委员会经核实周华国从2000年3月15日开始进入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工作，任职汽车维修员，入职时工资为800元／月；在2012年12月被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口头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前工资为2300元／月，周华国工作牌单位实际就是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且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没有为员工周华国办理社会保险及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周华国与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从用工之日起就已经建立了事实的劳动关系。（三）龙门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作为用人单位负举证不利的后果是完全正确。周华国提供了用人单位的工作服、工牌以及当初介绍工作的证人证言用于证实周华国与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龙门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将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当事人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9条规定；“劳动者与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的自然情况”。所以本案中，在已注明其经营者的具体情况下，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被列为当事人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于2001年4月27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陈亲莲，经营场所：龙门县迎宾路交警大队左侧，经营范围：汽车维修。2010年1月27日因换人经营注销该工商登记。2010年3月2日，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登记成立，经营者为李衍源，经营场所及经营范围与原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相同。被告周华国从2000年3月15日起在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工作，领取了“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工牌，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初期月工资800元，近几年的月工资为2300元，后因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换人经营，经营者为李衍源，原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亦更名为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即原告），被告周华国继续留任在原告处工作，领取了“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工作服，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2月，原告口头辞退被告后，未对被告作经济补偿。被告周华国被原告辞退后，向龙门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5月17日，龙门县劳动仲裁委员作出龙劳人仲非终字（2013）第25号仲裁裁决书：一、被申请人（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支付申请人（周华国）2000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27600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后原、被告均不服龙劳人仲非终字（2013）第25号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华国从2000年3月15日起，在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工作，从事汽车维修，后该维修部更换经营者为李衍源，原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亦更名为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被告周华国领取了原告发给其的工作服继续留任在原告处工作，因此，被告与原告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2012年12月，原告口头辞退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周华国从2000年3月进入原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工作，后继续留任在原告处工作，月工资2300元，2012年12月，原告口头辞退被告，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从2000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27600元（12个月×2300元）。关于被告周华国请求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为其补交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问题：根据粤高法（2012）284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款、惠中法发（2012）6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十条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向用人单位请求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主张补缴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故被告此一请求不属本院受理范围，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解决。关于被告周华国请求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双倍工资问题：被告周华国从2000年3月15日在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工作，2010年3月2日，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登记成立，被告继续留任在原告处工作，原告未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的第二个月起，被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被告请求的双倍工资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故对被告诉请要求原告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请求原告支付节日加班费问题：被告应向本院提供其有加班行为及天数的证据予以证实，现未能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一）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27600元给被告周华国，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周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二审的意见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诉讼请求为：1、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被上诉人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补缴从2000年3月15日至2012年12月的社会养老保险及双倍工资、加班费等。2014年5月8日，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00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27600元。上诉人认为（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主体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是2010年3月2日登记注册后组织工人开始运作，上诉人并没有聘请被上诉人为其工作。被上诉人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工作牌《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证言》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员工。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经营者是陈亲连，并且该维修部于2010年1月27日已注销，该维修部与上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言》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与被上诉人有劳动争议的是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的经营者陈亲连。所以，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支付2000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二）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主张没有提供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6条和《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等的劳动争议案件，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因原、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作出上述决定，因此，此案不适用“举证倒置原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三）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是个体工商户，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个体工商户作为劳动法律关系的用人单位参加诉讼的，不应以其所起字号作为诉讼主体，而应以注册核准登记经营个体工商户的公民个人为诉讼主体。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提起诉讼以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作为主体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述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主体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为此，特提起本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依上诉人诉求判决。周华国答辩称：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从2000年3月15日已经在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工作，后来该维修部换人经营，重新登记为本案的上诉人，被上诉人领取了上诉人发的工作服继续留在那里工作，事实劳动关系不容置疑。被上诉人在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工作至今，上诉人为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上诉人安排加班应支付加班工资。我方还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劳动者在法定期间未提起上诉，根据本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劳动者已当庭出示盖有“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印章的工作证、印有“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字样的工作服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上诉人认为工作证是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制作，该维修部的经营者为陈亲连，与其无关。劳动者认为上诉人和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的实际经营者均是李衍源，理由是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在2010年1月27日的登记资料显示写明注销的原因是换人经营，而上诉人就在2010年3月2日成立，经营场所还是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且上诉人所有资产和员工未改变，仅换了招牌，经营者换成李衍源。本院认为，根据用人单位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的机读登记资料、制服，结合双方庭审的陈述可知，龙门县合发进口汽车维修部与本案上诉人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地址一致且上诉人对机读登记资料中显示的“注销原因：其他，换人经营”及关联问题未作合理解释，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所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中上诉人是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是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的抗辩无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龙门县新合发汽车维修中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代理审判员  李旭兵代理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友材附：相关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