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初字第0107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森，农民。2012年3月29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0月27日因打架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7月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文龙，农民。2013年10月27日因打架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7月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锋，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东，农民。2015年7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士响，农民。2015年7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玉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佳辉，农民。2015年9月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炜红，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5）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森及其辩护人李振华、被告人杨文龙及其辩护人陆锋、被告人苗东及其辩护人陈楠、被告人常士响及其辩护人熊玉斌、被告人杨佳辉及其辩护人张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9日晚，被告人杨森与王某（另案处理）因琐事在昆山市淀山湖镇西古塘村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随后赶到的被告人苗东帮助被告人杨森殴打王某。王某逃脱后，纠集被害人许某乙（殁年25岁）和陈某乙、黄某甲（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欲找被告人杨森等人报复。夏某应王某要求前来送打架工具，先于王某等人到达事发地点，被被告人杨森、苗东、杨文龙撞见，随即被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三人围打。嗣后，王某及其纠集的人员持械至西古塘村，在村中与被告人杨森一伙相遇后，持械追击被告人杨森、苗东，被告人杨森逃脱，被告人苗东被追上围打。王某等人散去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持刀在村中寻仇，因未找到王某等人作罢。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前往上海市青浦区接被告人杨文龙纠集而来的被告人常士响、杨佳辉和孙某、杨某（另案处理）四人，在昆山市淀山湖镇与上海市青浦区交界处发现欲至上海躲避的王某、黄某甲、陈某乙、许某乙，遂在与被告人常士响、杨佳辉和杨某、孙某汇合后，七人持棍棒追逐王某、黄某甲、陈某乙、许某乙，其中黄某甲、陈某乙、许某乙跳至瓜棚附近小河，许某乙溺水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乙系符合生前溺水死亡。被告人杨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7月4日，被告人杨文龙至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苗东至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7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常士响至昆山市拘留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森、杨文龙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苗东、常士响、杨佳辉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文龙、苗东、常士响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森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森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认为许某乙的死亡与聚众斗殴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刑法中规定的聚众斗殴致人死亡情形；被告人杨森非聚众斗殴组织、纠集者，在和被告人常士响等人汇合后追击王某等人时未持械，地位相对较轻；被告人杨森等人虽有追击行为，但双方并未发生冲突、殴斗，应属犯罪未遂；王某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杨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森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森家庭困难，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多病，需人照料，建议对被告人杨森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森亲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许某乙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杨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文龙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龙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杨文龙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龙等人虽有追击王某等人的行为，但双方并未发生冲突、殴斗，应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许某乙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人杨文龙等人的追击行为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作为对被告人杨文龙等人的量刑情节予以考量；王某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杨文龙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文龙系初犯、偶犯，且本案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杨文龙亲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许某乙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杨文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文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苗东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东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苗东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苗东等人虽有追击王某等人的行为，但双方并未发生冲突、殴斗，应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许某乙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人苗东等人的追击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某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苗东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苗东系初犯、偶犯，非本案引起、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苗东亲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许某乙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苗东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苗东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常士响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士响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常士响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常士响等人虽有追击王某等人的行为，但双方并未发生冲突、殴斗，应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常士响系初犯、偶犯，非本案引起、纠集者，且未参与前阶段的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常士响亲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许某乙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常士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常士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佳辉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佳辉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杨佳辉系初犯、偶犯，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佳辉非预谋犯罪，且未参与前阶段的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杨佳辉亲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许某乙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佳辉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晚，被告人杨森与王某（另案处理）因琐事在昆山市淀山湖镇西古塘村发生口角并互殴。后被告人苗东至现场，伙同被告人杨森共同殴打王某。王某逃脱后，遂纠集许某乙、陈某乙、黄某甲、夏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欲对被告人杨森等人报复。其中，夏某应王某要求运送斗殴工具时被被告人杨森、苗东、杨文龙碰见，并被三被告人殴打。嗣后，王某及其纠集人员持械至西古塘村时与被告人杨森等人相遇，并持械追击，被告人杨森逃脱，被告人苗东被追上后殴打。之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又持刀在西古塘村中找王某等人伺机报复。期间，被告人杨文龙电话纠集在上海市青浦区的被告人常士响、杨佳辉及孙某、杨某（另案处理）四人至昆山参与斗殴。汇合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及孙某、杨某七人在昆山市淀山湖镇与上海市青浦区交界处碰到王某、许某乙、黄某甲、陈某乙，遂持棍棒追击。其中许某乙、黄某甲、陈某乙三人跳入附近小河内躲避，许某乙溺水死亡。经法医鉴定，许某乙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另查明：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7月4日、11日，被告人杨文龙、苗东先后至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常士响至昆山市拘留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9月3日，被告人杨佳辉至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再查明：本案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亲属分别赔偿许某乙近亲属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佳辉亲属赔偿许某乙近亲属人民币20000元，均取得许某乙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杨某、孙某的供述，证人赵某甲、邱某、张某、赵某乙、姜某、马某、王某、陈某乙、黄某甲、夏某、黄某乙、陈某甲、李某、许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分析意见书、法医学硅藻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证书，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派出所及昆山市淀山湖派出所出具的案发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森、杨文龙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苗东、常士响、杨佳辉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考虑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略有不同，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杨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龙、苗东、常士响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佳辉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亲属代为对许某乙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对五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持械与王某纠集的多人进行斗殴，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与被纠集的常士响、杨佳辉及杨某、孙某在发现王某等人后持械追击，并造成许某乙死亡的严重后果，五被告人已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辩护人提出的许某乙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聚众斗殴行为不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常士响、杨佳辉及杨某、孙某持械寻仇王某、许某乙过程中，遇见王某、许某乙等人并追赶，致许某乙跳入河中躲避而溺亡，五被告人的行为与许某乙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杨森、苗东、常士响、杨佳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森、苗东、常士响、杨佳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因被告人杨森引起，后被告人杨森伙同被告人苗东、杨文龙多次与王某等人发生殴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常士响、杨佳辉受他人纠集随后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较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森、杨文龙、苗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五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森等五被告人与王某纠集的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应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森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文龙、苗东、常士响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系自首及各辩护人均提出的五被告人亲属对许某乙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等，由此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佳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佳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佳辉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佳辉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杨佳辉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佳辉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虽得到死者近亲属的谅解，但考虑到其未能对死者近亲属予以充分赔偿，且赔偿金额不大，故对其不宣告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社会公共秩序及公民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杨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文龙、苗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常士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杨佳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杨文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
三、被告人苗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常士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
五、被告人杨佳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
六、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海港
人民陪审员 吴兰娟
人民陪审员 姜雪梅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管惠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