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终字第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柏田，男，汉族，1956年7月28日生，住湖北省孝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敏，女，汉族，1983年9月2日生，住湖北省孝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陈学敏，女，汉族，1983年9月2日生，住湖北省孝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法定代理人陈学敏，女，汉族，1983年9月2日生，住湖北省孝感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国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南阳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秘玉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辉，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雪，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省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83号。
法定代表人秘玉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晶，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上诉人吉林省国兴集团有限公司因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绿民一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学敏及上诉人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共同委托代理人闫玉国，上诉人吉林省国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辉、张雪，原审被告吉林省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房地产）的委托代理人黄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柏田原审诉称，原告系死者张家良父亲，陈学敏系其妻子，张某甲、张某乙系其子女。张家良与池建华等人受雇于泓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泰公司）在绿园区正阳街长春吴中豪仕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中地产）工地从事施工工作。2014年10月19日中午，二人在工作期间因小手在墙根旁边方便时，被突然倒塌的墙体砸中，致使张家良经抢救无效死亡，池建华受伤住院。本次墙体倒塌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治安警察队调查后得知，该墙体为被告国兴集团所有，该墙土地归国兴房地产所有。事发后，原告找到二被告，但二被告并未表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没有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合计780511.7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诉请同张柏田。
国兴集团原审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因本案涉及的倒塌墙体，应是国兴集团控股子公司吉林省国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汽贸）所有，所以就算被告承担责任，也并非本案起诉的二被告，应为国兴汽贸承担，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二、原告赔偿计算依据是按吉林省城镇标准计算的。因原告及死者均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来计算。三、诉状中被告人受雇于泓泰公司事实不清，经被告向省市查询，均无此公司，因本案需要确定责任，无论用民法还是侵权责任法，均应查清本案相关主体，因为被害人受雇于该公司，涉及被害人享有的两种权利，一是建筑单位应当有保险，二是被害人是否有劳动合同，涉及到工伤。二是该建筑公司在用人方面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四、被告要求追加第三人吴中地产和泓泰公司，也是为了查清本案主体，不是不想承担责任，我们要查清事实。我们应分担的，我们必须要承担。五、我们要求对倒塌墙体进行鉴定，因为该墙是个界限，国兴汽贸与吴中地产工地的一个界限，墙体倒塌的方向是倒向吴中地产的方向，原因是吴中地产工地在施工的时候墙下面的护坡被挖空了，地基和土层产生了松动，这是倒塌的原因之一，另外泓泰公司的挖沟机在墙边停放，证明建筑公司在施工平整土地，另外挖沟就正好在墙边，不能排除泓泰公司的责任，所以我们要求追加两个单位为本案的第三人是有事实根据的。
国兴房地产答辩意见同国兴集团。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系死者张家良父亲，陈学敏系其妻子，张某甲、张某乙系其子女。张家良与池建华等人受雇于泓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绿园区正阳街吴中地产工地从事施工工作。2014年10月19日中午，二人被突然倒塌的墙体砸中，致使张家良经抢救无效死亡，池建华受伤住院。该墙体两侧分别为吴中地产工地与被告国兴房地产所有土地。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数额应如何计算。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国兴集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建筑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四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由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绿园区正阳街吴中地产工地墙体倒塌情况调查报告》及本院调取的讯问笔录，虽然二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工作人员的陈述不能证实该墙体的具体情况，亦无法确权。对此，本院认为，《调查报告》明确注明被告国兴集团副总王某甲承认该墙体系其公司所建，而且从公安机关对被告国兴集团副总王某甲、该集团奥迪4S店总经理助理王某乙、马自达4S店车间主任任某某等人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该墙建设单位应为被告国兴集团。
庭审中，被告国兴集团虽主张泓泰公司和吴中地产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其主张倒塌墙体系国兴汽贸修建的，应由上述三方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被告国兴集团仅向本院提供了两份图纸、国兴汽贸与吴中地产签订的协议书和照片。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图纸无法证实倒塌墙体的具体情况，无法支持其主张。协议内容亦无法证实该墙体系国兴汽贸修建。关于照片，在四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仅凭照片无法证实泓泰公司和吴中地产对墙体倒塌负有责任，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被告国兴集团无法证实泓泰公司和吴中地产对倒塌墙体存在一定责任，故对其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国兴集团要求泓泰公司作为雇佣单位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作为权利人其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即其享有对侵权主体的选择权，故对被告国兴集团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墙体倒塌的赔偿主体应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但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调查报告》中可知建设单位为被告国兴集团，施工单位为“江苏施工队队长王彦方”，并非被告国兴房地产，故四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施工单位“江苏施工队队长王彦方”，在四原告没有向其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四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国兴集团承担。
二、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合理部分应为612917.59元。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四原告主张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案件标的额执行标准的通知》中确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虽然二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和四原告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的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四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身份证明、出租房屋产权证明，证明死者张家良与妻子陈学敏早在2013年4月16日起就在长春市租房居住打工超过一年以上，同时结合张家良去世前系在长春打工的事实，可以支持四原告的主张，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适用何地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四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均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具体赔偿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445492.00元（22274.60元×20年）。2、丧葬费21432.00元。3、抢救费4669.67元。因四原告提供了吉大一院抢救费票据4张，证明张家良在受伤后在该院抢救室抢救的事实及所花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91323.92元。关于此费用，四原告主张应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应为原告张柏田（即死者张家良父亲）。因张柏田尚未达到60岁，且其没有提供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相关鉴定，故仅凭医院门诊病历及村委会、镇政府的证明，无法支持其确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部分即其两位子女原告张某甲、张某乙的抚养费，应按照具体年龄和相应标准计算。原告方主张张某甲（2005年10月18日生）抚养费为33208.70元（7379.71元×9年／2）、张某乙（2012年7月14日生）抚养费为58115.22元［（7379.71元×15年＋9个月／12个月×7379.71元）／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因四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612917.5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国兴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死亡赔偿金445492.00元、丧葬费21432.00元、抢救费4669.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323.92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合计612917.59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5.00元由四原告负担2495.00元，由被告吉林省国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10.00元。（原告已垫付，与前款共同给付）
宣判后，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国兴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国兴集团与国兴房地产承担连带责任；2、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对张柏田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47594.20元的保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国兴集团与国兴房地产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国兴房地产是土地使用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张柏田被扶养人生活费147594.20元应予保护。二审庭审中，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撤回要求国兴房地产承担连带赔偿的上诉请求。国兴集团二审辩称，一、原审法院对于张柏田的扶养费不予支持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没有提供张柏田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鉴定，二审应该对这部分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二、四上提出增加张柏田的扶养费的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最高法人损解释第28条第2款的规定，如果按照四上提出的要求增加张柏田的扶养费的话，本案的被扶养人就会增至3人，按照答辩人要求的扶养人的数额，三个扶养人总共支付的扶养费就超过了法律的规定的标准。三、要求改判国兴房地产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吴中地产，吴中地产现在也与国兴房地产正在法院提起诉讼。国兴房地产二审辩称，1、主体错误，倒塌的墙体是国兴汽贸所有，非国兴房地产所有。2、国兴房地产非本案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仅以为墙体在国兴房地产的土地上，本案属于侵权法第86条的情形，根据规定国兴房地产既不是建设单位，也非施工单位，墙体倒塌的原因也与国兴房地产无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起诉我们没有法律依据。另，事实上倒塌墙体是否实属国兴房地产还存在争议，吴中地产已经就权属问题提起了民事诉讼，代理人也参加了开庭审理，国兴房地产作为被告。现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待诉讼结束再行确认国兴房地产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
国兴集团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国兴集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建筑物倒塌致人死亡的案件，应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并认定国兴集团是该倒塌墙体的建设单位，故应由国兴集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实国兴集团并非倒塌墙体的建设单位，也非土地的使用权人，墙体是国兴汽贸建设的，国兴集团提供了国兴汽贸与吴中地产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写明了该墙体是国兴汽贸修建的，但原审法院没有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主体的证据是绿园分局出具的《关于绿园区正阳街吴中地产墙体倒塌情况调查报告》，国兴集团认为该调查报告是民警到现场后通过询问的方式而作出的调查报告，都是证言组成，不属于书面证据，而且该份调查报告并不能起到确权的作用，墙体的建设者以及土地的使用权人是谁应由建设部门或者土地部门提供书面的确权文件方可认定，故原审判决不应以这份证据来确定本案的被告。另外，该报告存在诸多矛盾之处，陈述的部分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主体，责任比例划分不清。首先，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将国兴集团认定为墙体的建设单位，并最终只确定这一个责任主体。国兴集团认为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查清本案事故的责任人是谁，而不是直接将责任主体认定为墙体的建设单位。并且从国兴集团提供的现场录像及照片可以看出墙体是倒向施工单位泓泰公司一侧的，而且泓泰公司施工用的挖沟机正在一旁停放，且墙体下面的护坡土层减少，地基松动，国兴集团有理由认为该起事故是由于泓泰公司施工造成的，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国兴集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鉴定墙体倒塌的原因，但原审法院直接予以驳回。国兴集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对于查清案件事实的鉴定申请不管不问，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原审判决不但认定了错误的被告而且遗漏了相关主体，国兴集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申请追加第三人申请，欲追加吴中地产和泓泰公司，原审法院也驳回了。死者张家良，受雇于泓泰公司，在吴中地产施工现场进行施工，泓泰公司在没有为死者提供安全和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并且指示操作不当用挖沟机将围墙地基松动，最终导致惨剧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泓泰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另外，其作为雇主，也为死者缴纳了保险，应承担雇主责任，而吴中地产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审法院不但没有查清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而且也没有进行责任划分。本案没有进行鉴定，无法查清事故原因，对于工程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墙体的建设单位的责任没有划分，并且对死者本人在施工时是否存在过错也没有进行界定，原审法院只是判决所有责任由墙体的建设者承担显失公平。三、原审判决依据吉林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适用吉林省农村标准。原审原告提供的户口及身份证可以清楚的看出死者是农村户口，原审原告提供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死者在此打工超过一年，但国兴集团认为此租赁合同的证明力极小，应提供公安机关或社区出具的暂住证明方可证明其来长春市打工超过一年，否则应适用吉林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二审辩称：一、1、国兴集团在原审提供的租赁协议与本案倒塌的墙体无关，该墙体所在地的使用权人是国兴房地产的，建设者是国兴集团，国兴集团的主体是适格的。2、绿园区分局的调查报告对土地的使用权人、倒塌墙体的建设者已经做了充分的说明，公安机关作为调查的主体是合法的，调查报告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1、国兴集团在原审并没有提供倒塌墙体是因为其他责任人的原因造成的，其陈述的泓泰公司挖沟机导致墙体倒塌的理由不成立。2、国兴集团说应当把泓泰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是不正确的，本案是选择诉讼，作为原审原告有权选择墙体的建设者承担赔偿责任，就不再选泓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国兴集团无权请求追加当事人，国兴集团申请法院追加，法院也应当尊重我方的选择。3、本案是举证责任倒置，不存在原审法院查清事故因果关系的问题，该墙属于违章建筑，国兴集团在原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倒塌墙体没有过错，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墙体是经过合法程序批准后建设的，因此国兴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1、张家良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从我方在原审提供的镇政府证明来看，张家良的全家依靠张家良一人长期在外打工维持全家的生活。2、我方在原审中举证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证明张家良在长春居住超过一年以上的事实，另，兰家屯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村，在征地之后已经变成了城镇。3、国家已经进行了户籍改革，取消了户籍二元化。4、我方有新的证据证明张家良在长春工作一年以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除张柏田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保护我方不予认可外，其他请二审法院维持。国兴房地产二审辩称：同意国兴集团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柏田系死者张家良父亲，陈学敏系其妻子，张某甲、张某乙系其子女。张家良与池建华等人于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吴中地产工地从事施工工作。2014年10月19日中午，二人被突然倒塌的墙体砸中，张家良经抢救无效死亡，池建华受伤住院。该墙体的建设单位为国兴集团。
本院认为：一、关于国兴集团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对张家良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绿园区正阳街吴中地产工地墙体倒塌情况调查报告》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讯问笔录足以认定国兴集团系本案倒塌致害墙体的建设单位。故赔偿权利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国兴集团对张家良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国兴集团是本案承担赔偿义务的适格主体，原审法院对国兴集团鉴定申请及追加当事人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国兴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其他责任人追偿。2、国兴集团上诉称张家良对自己的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负一部分责任，对该主张因国兴集团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国兴集团对张家良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保护张家良死亡赔偿金的问题。综合张柏田、陈学敏、张某甲、张某乙的举证及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张家良常年外出在城镇打工的事实，即可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保护其死亡赔偿金。三、关于应否保护张柏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事故发生时，张柏田未满60周岁，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判决未保护张柏田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5.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国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伟
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