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茂奎，居民。
委托代理人：魏显政，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浩，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强。
委托代理人：齐忠义，昌邑征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郝茂奎与被上诉人徐志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志强于2009年12月22日以郝茂奎欠盐款未付为由，起诉郝茂奎要求其偿付欠款55625元及利息。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2日作出（2010）昌商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郝茂奎偿付盐款55625元及自2009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郝茂奎不服该判决，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潍商终字第259号民事裁定书，以郝茂奎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与原审认定事实的有关证据冲突矛盾，需进一步调查认定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再次审理后，作出（2013）昌商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郝茂奎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茂奎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显政、王文浩，被上诉人徐志强的委托代理人齐忠义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志强原审诉称：徐志强承包经营昌邑市柳疃镇横地村盐田期间，郝茂奎欠盐款55625元未付，故请求依法判令郝茂奎偿还徐志强盐款5562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郝茂奎原审辩称：郝茂奎出具的欠条是给徐志强、张某、张某某三人的合伙体出具的，所以徐志强作为个人没有权利要求郝茂奎偿还该欠款；郝茂奎对于涉案欠款已经偿还，且郝茂奎为徐志强所出具的涉案欠条是职务行为；徐志强的起诉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10月10日，郝茂奎为徐志强出具欠条一份，证明欠盐款55625元，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欠条上并注明：1350T×57.50=77625元，77625.00-22000.00=55625.00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
一、徐志强的原告诉讼主体问题。
徐志强认为：涉案欠款是徐志强一人承包经营横地盐场期间郝茂奎购货所欠，徐志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对此，徐志强提供了以下证据：
昌邑市柳疃镇横地村（以下简称横地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横地村盐田在1993年至1998年期间，由北五甲村村民徐志强承包经营。
尹某及徐某甲证明各一份，尹某及徐某甲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横地村村主任徐某乙、支部书记徐某某、会计徐某甲三人共同签字的2013年5月17日的证明一份。尹某系横地村前任村支部书记，自1992年年底至2012年4、5月份在该村任职，徐某甲自1992年11月份至今一直在横地村担任会计，两人均证明横地盐场自1993年至1998年由村委发包给徐志强承包经营，没有其他人参与签订承包合同，留存在村委的承包合同由原村主任徐士俊保管，1994年1月份原村主任出车祸死亡后，其保管的承包合同及村里的规划图等材料均找不到了；两人还证实为徐志强出具的2009年12月27日的证明是村委出具的，村委的公章自2006年、2007年开始由镇上统一管理，需要加盖公章的材料由村委先开具介绍信，介绍信一般由会计徐某甲经办，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在介绍信上签字，经手人签字，然后到镇上由片长签字，再拿着到经管站盖章。证人徐某甲对郝茂奎提供的2013年1月份由村委加盖公章的证明称不清楚由谁出具。2013年5月17日村委出具的证明中称郝茂奎从未到横地村开具过证明，因公章由镇上统一管理，郝茂奎在2013年1月5日开具的证明的公章由谁加盖，与村委支部无关。
郝茂奎认为：1993年至1998年期间村委的盐场由徐志强及张某、张某某三人合伙承包经营，郝茂奎出具的欠条是给徐志强、张某、张某某三人的合伙体出具的，所以徐志强作为个人没有权利要求郝茂奎偿还该欠款。
郝茂奎提供2013年1月份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横地村盐田在1993年至1998年期间，由徐志强、张某、张某某三人承包经营。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郝茂奎第一次开庭称不清楚证明的经手人是谁，法院限郝茂奎提供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出庭说明该证据的来源及证明的过程，郝茂奎未能提供证人到庭作证，第二次开庭称证明是村委会主任开具，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并称不是郝茂奎本人到横地村开具的证明。
另查：徐志强称1993年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因1998年合同期满后认为没有用了，故已丢失。
经郝茂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张某某的证人证言，张某某与徐志强系连襟关系，张某某称横地盐场是徐志强个人承包，其与张某都受徐志强雇佣，与徐志强不存在合伙关系。
原审中郝茂奎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1994年至1999年与张某某、徐志强合伙承包横地盐场，1995年秋天郝茂奎买的盐，具体数记不清了，1997年秋后郝茂奎用五车木材20多方顶清了所欠盐款，五车木材的价值记不清了，当时大约欠徐志强30000元，双方欠款已清。张某称合伙及以木材抵顶欠款均未提供相关证据。
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徐志强持有郝茂奎出具的欠条向法院起诉，郝茂奎辩称欠条是出具给徐志强、张某、张某某三人合伙体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村委于2013年1月份出具的证明与村委于2009年12月27日给徐志强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反，徐志强提供现任村委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证明证实村委从未给郝茂奎出具过证明，并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提供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而郝茂奎不能证实其提供证明的具体时间、地点、经办人等过程，也未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该证明的真实性，故对郝茂奎提供的2013年1月份村委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能够认定徐志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郝茂奎的被告诉讼主体问题。
徐志强认为：欠条是郝茂奎为徐志强出具的，证明郝茂奎欠徐志强盐款。徐志强提供1995年10月10日郝茂奎为徐志强出具的欠条证明上述事实。
郝茂奎认为：郝茂奎当时担任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法定代表人，其为徐志强出具涉案欠条是代表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职务行为。
郝茂奎提供工商登记材料中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5年10月21日昌邑市物资贸易公司与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协议书、1995年11月23日昌邑市物资总公司（包含原昌邑市金属材料公司、昌邑市机电设备总公司、昌邑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昌邑市木材公司、昌邑市化工轻工公司、昌邑市蚱山物资公司）破产裁定书、（1997）潍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鲁民监字第104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昌邑物资贸易公司帐页复印件二页。上述证据中载明：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于1993年2月28日成立，具备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郝茂奎，昌邑市物资总公司破产不包含该企业；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于1995年6月份与昌邑市物资贸易公司合伙经销原盐，并于1995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由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准备发往大连化学工业公司原盐3601吨，计612170元，变更为昌邑市物资贸易公司，双方对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等问题进行了约定。（1997）潍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投资中包括横地盐场购盐款65625元、运费1604.80元。
另查：原审法院到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工商登记材料，该经销处于1996年11月因未年检被依法吊销。
再查：郝茂奎称出具欠条时是和物资公司的葛正金一起去的，其让葛正金签字，葛正金不签，只写上了物资公司四个字，张某某与张某说是冲着郝茂奎个人卖的盐，不冲着物资公司，让郝茂奎签字确认欠款内容，故郝茂奎在张显康写好的欠条上签字确认。
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郝茂奎主张购买原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曾系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购买原盐时向徐志强披露过其身份或者其是以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名义购买原盐，也未以该经销处名义与徐志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即使起诉后郝茂奎向徐志强披露买卖行为系昌邑市木材市场经销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徐志强有权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且郝茂奎提供的（1997）潍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投资款65625元，与郝茂奎欠条中注明的总货款77625元及付款22000元，郝茂奎亦不能证明是同一笔货款；另郝茂奎认可当初出具欠条时盐场的张某某与张某称是冲着其个人卖的盐并让郝茂奎个人签字确认欠款，故对郝茂奎有关职务行为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
三、郝茂奎是否欠徐志强盐款55625元。
徐志强认为：郝茂奎为徐志强出具欠条证明欠盐款55625元。
郝茂奎认为：欠款已经全部偿还。并提供于某甲、初某、于某乙、赵某、张某证人证言，证明1997年郝茂奎将一批木材运送到徐志强处抵顶了欠款。
另，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徐志强不予认可。
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郝茂奎提供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不足以证明偿还欠款的事实，且徐志强亦不予认可，郝茂奎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郝茂奎主张欠款已经偿还不予支持。
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徐志强认为：本案不超诉讼时效。
郝茂奎认为：郝茂奎以木材抵顶欠款时应视为徐志强向郝茂奎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徐志强要求郝茂奎以木材抵顶欠款时开始计算，时间大约在1997年至1998年期间，故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而应予驳回。
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郝茂奎为徐志强出具欠条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徐志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郝茂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徐志强曾经向郝茂奎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徐志强起诉之日即2009年12月24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不超出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查明及处理问题所依据的上述事实，有徐志强提供的1995年10月10日郝茂奎签字的欠条、尹某及徐某甲的证明、尹某及徐某甲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村主任徐某乙、支部书记徐某某、会计徐某甲三人共同签字的2013年5月17日的证明、郝茂奎提供的2013年1月份证明、张某某的证人证言、企业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5年10月21日昌邑市物资贸易公司与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协议书、1995年11月23日昌邑市物资总公司破产裁定书、（1997）濰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鲁民监字第104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昌邑物资贸易公司帐页复印件二页、法院调取的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郝茂奎欠徐志强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徐志强要求郝茂奎偿还盐款55625元应予支持；徐志强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应自徐志强起诉之日即2009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郝茂奎关于徐志强主体不适格、其为徐志强所出具的欠条是职务行为、欠款已还清的抗辩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郝茂奎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郝茂奎偿还徐志强盐款55625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内的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郝茂奎负担。
上诉人郝茂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徐志强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郝茂奎已提供证人张某证实涉案的横地盐场由张某、张某某和徐志强三人承包经营，而徐志强在诉讼中无正当理由没有提交其与横地村委的盐田承包合同，横地村委也无正当理由没有提交该承包合同，而该盐田承包合同是本案的最关键、最重要证据，该合同的签订方应系由张某、张某某和徐志强三人签字，故徐志强属于举证不能。张某的证言足已证明横地盐场是由张某、张某某和徐志强三人合伙承包经营，在近二十年前法律法规不健全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口头协议完全符合当时的现实情况。另，徐志强提交的横地村委的证明是一份间接证据，具体的承包关系应当以书面承包合同为准，故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某某与徐志强系连襟关系，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张某某的证言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其所讲徐志强个人承包横地盐场、其与张某都受徐志强雇佣，歪曲了事实，不应采信。2、郝茂奎用木料抵顶欠款的事实已提供证人于某甲、初某、于某乙、赵某、张某等予以证实，虽然部分证人未出庭作证，但是证人的书面证言中已附带身份证的本人照片，可以证实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法院仅以未出庭作证来否定以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无法律依据。3、本案的被告主体应当是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郝茂奎是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本案欠条的内容除郝茂奎的姓名是其本人签字外，其他内容均是由他人所签，并写上了物资公司，有关本案款项不是郝茂奎所欠的详细资料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1998）鲁民终字第55号民事案卷中有存档，申请二审依法调取该卷宗中的相关文档。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是郝茂奎用木材抵顶该欠款证实徐志强已经主张过权利，二是欠条中的欠款数额的计算已证明了是在偿还了22000元之后形成的欠条，那么应当从偿还之日起计算时效，距今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徐志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志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志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上诉人郝茂奎在本次二审中又提交潍坊竭诚律师事务所（1997）第52号卷宗〔即原审判决提到的（1997）潍民初字第52号民事案件的原告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的委托代理律师事务所档案卷宗〕，以该卷宗中的第14页、第15页、第31页、第37页、第47页、第70页的案卷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是错误的，且买卖盐的货款全部付清。
经查：第14、15页的案卷材料是打印材料，名称为“昌邑市木材市场诉昌邑市物资贸易公司合伙经销原盐案”，落款为“昌邑市木材公司市场经销处”，在第一项总投资额502979元（不含双方业务费用）中载有“横地盐场1350T57.50元/T计款77625元”的内容，在第二项双方投资金额对比中载有“横地盐款木材市场投资65625元物资公司投资12000元”；第31页、第37页、第47页是张某书写的收现金的收条和载有“1350×57.50=77625.00元盐款，已付50000元，欠27625元”等内容的证明条；第70页为物资贸易公司付盐款明细账页，载有“95年8月23日付横地盐场12000元”内容。另，上述的第31页、第37页、第47页、第70页在原审中已提交。
被上诉人徐志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严重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用；合伙经营案件中的这些证据，与本案以及徐志强没有关系，不予认可。
二审中，郝茂奎再次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述称：1993年其与张某某、徐志强合伙承包了村里的横地盐场，当时尹某是村书记，签了合同。1995年秋季，郝茂奎去拉盐，但由于资金不足，讲好余款一个月之内付清，但一直未付清。买盐是郝茂奎买的，欠条的形成记不清了，郝茂奎本人付了一部分钱，1997年郝茂奎找到其和张显康协商用木材抵账，四车木材抵顶了之前的余款，应该办了顶账手续。
上诉人郝茂奎质证称：证人证言证实了合伙的事实和盐款已经实际付清的事实，证言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徐志强质证称：对证人陈述是郝茂奎买盐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对其他的陈述不予认可，证人没有证据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证人所称的村书记尹某在原审出庭明确证明，盐场是徐志强个人经营，不存在合伙的关系。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由二审中郝茂奎提交的竭诚律师事务所案卷材料、张某的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郝茂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对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款项结算事实、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和处理均存在错误，关于郝茂奎上诉提出的这些问题，原审法院均作为案件争议焦点问题作了对应的论证说理，其论证说理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述焦点问题的最后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郝茂奎二审中提交的竭诚律师事务所的有关案卷材料和张某的证言，既不能推翻原审依据合同相对性和出卖人依法享有的受托人选择权而作出的郝茂奎系适格被告的认定和处理，也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横地盐场系徐志强、张某、张某某三人合伙经营的主张，而在无法有效证实张某系横地盐场合伙人或具有代收款权的情况下，张某关于郝茂奎已经清偿本案债务的证言及相关收条也就不足以对抗徐志强追索欠款的诉请主张，据此，郝茂奎的上述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外，郝茂奎在本次二审中申请调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1998）鲁民终字第55号民事案卷以证实郝茂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此，如前所言，郝茂奎的被告身份是根据合同相对人原则和合同法有关出卖人可选择受托人主张权利的相关规定而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该卷宗系对郝茂奎所属单位的处理，即使记载了涉案债务也与上述的认定无直接关联、不影响郝茂奎被告身份的认定，故对郝茂奎的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郝茂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上诉人郝茂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