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终字第01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征途。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鹏。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春思。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正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珍。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乐。
委托代理人张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宝才。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宇。
委托代理人张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文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维。
委托代理人杨青，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萍。
委托代理人刘万福，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窦宜进，黑龙江千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王本维、陈爱萍、ＸＸ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泰高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王本维、陈爱萍、ＸＸ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本维与陈爱萍于1981年5月26日登记结婚，1982年7月4日生一女ＸＸ。1995年10月30日泰州市光华机械厂成立，陈爱萍为该厂投资人。2000年6月泰州市光华机械厂领取了房屋产权证，房产证载有“房屋间数为27间，面积为1325.2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光华机械厂”。2004年11月29日王本维、陈爱萍出具赠与书一份，约定将两人在泰州市口泰路自办私营独资企业泰州市光华机械厂所建厂房大小房屋计27间（总建筑面积1325.27平方米），另有机械设备柒台套赠与女儿ＸＸ。该赠与书于2004年11月30日由泰州市海陵区公证处（2004）泰海证民内字第1014号公证书公证。2005年3月29日ＸＸ出具受赠书一份，同意接收王本维、陈爱萍在泰州市口泰路自办私营独资企业泰州市光华机械厂所建厂房大小房屋计27间（总建筑面积1325.27平方米），另有机械设备柒台套的赠与。该受赠书于2005年3月30日由泰州市海陵区公证处（2005）泰海证民内字第197号公证书公证。2005年10月31日陈爱萍在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内开设泰州市海陵区海之泉浴池。2006年ＸＸ在泰州光华机械厂内申请设立金海泉浴室，并向工商主管部门提交包括（2004）泰海证民内字第1014号公证书、（2005）泰海证民内字第197号公证书在内的审批材料，工商主管部门以不符合当时有关规定，退回申报材料，后陈爱萍出具关于金海泉浴室营业场所使用情况说明，并自愿将原光华机械厂所有房屋无偿无期限给ＸＸ经营金海泉浴室。2007年2月8日金海泉浴室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向王本维出借本金达700多万元。2013年1月26日王本维向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出具承诺书，注明以海之泉浴室拆迁补偿款来予以偿还，家庭思想工作由其本人协助解决。2013年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申请将投资人陈爱萍变更为ＸＸ，提交了包括（2004）泰海证民内字第1014号公证书、（2005）泰海证民内字第197号公证书的变更材料，工商部门认为上述公证书中未提及债权债务、无形资产等处理不符合变更要求，后泰州市光华机械厂提交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等，内容为：陈爱萍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全部资产（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及债权债务）赠予ＸＸ等。2013年3月1日工商部门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陈爱萍变更为ＸＸ。王本维对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的债务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3年5月。后因王本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分别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判决王本维、陈爱萍向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判决均已生效。2013年8月26日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诉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2013年3月1日陈爱萍与ＸＸ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判令陈爱萍、ＸＸ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负责人变更为陈爱萍，并由王本维、陈爱萍、ＸＸ承担律师代理费和本案诉讼费。2013年11月11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原审法院管辖。本案在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时，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申请对王本维、陈爱萍、ＸＸ财产保全。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对坐落于泰州市海陵区xx（地号为xxx）房屋裁定查封，于2013年9月9日向泰州市工商局海陵分局发出协助助执行通知，限制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办理变更登记，限制期限为1年，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诉讼中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因上述限制期限到期向原审法院申请继续采取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作出裁定，继续限制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限制期限为1年，自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8日。原审法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当庭确认上述裁定书所查封的房屋与涉案两份公证书中27间房屋及泰州市光华机械厂房产证载明的房屋均一致。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王本维向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滨江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咸会元以金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我和我妻子陈爱萍计借款370万元……。”2013年9月8日咸会元出具停息说明：“关于我公司与金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从2011年1月20日起，所借王本维的款项合计人民币壹仟叁佰陆拾陆万元，已从2011年10月份停付所有借款利息（其中包括泰州所有债权人）因把所借款子还到银行后，至今未放，导致经济链断，无能力偿还……。”该说明有咸会无签名，并盖有兴化天中塑胶有限公司的公章。
上述事实，有资产转让协议、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婚姻登记资料、产权证、工商登记资料、委托合同、代理费发票、承诺书、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应否撤销。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中可以看出，要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需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第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本案中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全部资产（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及债权债务）赠予ＸＸ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另王本维、陈爱萍应当向本案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偿还借款本金700多万元及利息，王本维、陈爱萍名下在泰州的住房价值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同时王本维在庭审中提出在兴化有债权，但兴化方咸会元表示经济链断，无力偿还，故陈爱萍、ＸＸ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足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要求撤销，应予以准许。王本维、陈爱萍、ＸＸ均辩称2013年3月1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只是泰州市光华机械厂负责人的变更，不涉及任何资产的转让，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资产已于2005年赠与给ＸＸ。原审法院认为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陈爱萍所有，现陈爱萍与ＸＸ签订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资产转让协议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负责人由陈爱萍变更为ＸＸ，则该厂的财产为ＸＸ所有，因此涉及到泰州市光华机械厂财产转让。至于2004年王本维、陈爱萍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厂房及机器设备赠与ＸＸ，2005年ＸＸ表示接受赠与，系王本维、陈爱萍与ＸＸ间的行为，且2013年3月1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与赠与内容也不一致，故对王本维、陈爱萍与ＸＸ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请求判令陈爱萍、ＸＸ办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工商变更登记，将该厂负责人变更为陈爱萍的请求能否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工商登记变更行为，属于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中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的律师费用是否应当由王本维、陈爱萍、ＸＸ承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2013年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苏价费（2013）421号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对于不涉及财产的诉讼案件律师服务费为2500-10000元，本案中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4000元，该主张超出了上述律师费收费标准的范围，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律师费6000元，由王本维与陈爱萍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13年3月1日陈爱萍与ＸＸ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二、王本维、陈爱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王本维、陈爱萍、ＸＸ共同负担（此款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王本维、陈爱萍、ＸＸ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
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陈爱萍、ＸＸ办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为行政行为不正确。陈爱萍、ＸＸ办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工商变更登记应为民事行为，而不是行政行为。2、一审对上诉人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未全额支持属于引用规定错误。
就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的上诉，王本维答辩称：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律师代理费问题，我方已提起上诉，二审如改判或发回重审，律师费问题无需要谈。
就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的上诉，陈爱萍答辩称：同意王本维答辩意见。陈爱萍与ＸＸ的转让行为早在2005年前完成，不应该变更撤销。律师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
就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的上诉，ＸＸ答辩称：同意王本维、陈爱萍答辩意见。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应为行政行为，不是民法调整的范围。本案事实清楚，借贷双方欠债还钱不存在复杂情形。
上诉人王本维、陈爱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与2005年经公证的赠与合同相比，二者实质内容基本一致。自2005年起ＸＸ事实上已接管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经营活动，该厂实际投资人已变更为ＸＸ。王本维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等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王本维的个人债务，与泰州市光华机械厂、ＸＸ无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赠与合同订立于2005年，而王本维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等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之间。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在债务人负担债务之前，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另，王本维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等七人之间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不应当由陈爱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上诉人ＸＸ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错列ＸＸ为被告，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与2005年经公证的赠与合同相比，二者实质内容基本一致，原审遗漏了对两份公证书的认定导致查封错误，ＸＸ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自2005年起ＸＸ事实上已接管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经营活动，该厂实际投资人已变更为ＸＸ。王本维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等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王本维的个人债务，与泰州市光华机械厂、ＸＸ无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赠与合同订立于2005年，而王本维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等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之间。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在债务人负担债务之前，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就上诉人王本维、陈爱萍、ＸＸ的上诉，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一并答辩称：1、本案所涉债务并非王本维个人债务，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该债务为王本维、陈爱萍的夫妻共同债务。2、王本维、陈爱萍、ＸＸ虽然于2004年、2005年办理了赠与公证，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但未履行不动产的登记和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资产并没有过户。故，王本维、陈爱萍、ＸＸ在王本维、陈爱萍对外发生巨额债务后，无偿转移不动产的行为侵犯了本案债权人的利益，该行为是恶意的，应当予以撤销。
就上诉人王本维、陈爱萍、ＸＸ的上诉，林惠宇答辩称：完全同意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的答辩意见。另答辩如下：1、本案所涉借款应为王本维、陈爱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十余份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对此予以确认，属免证事实无须举证答辩。2、截止2013年3月前，泰州市光华机械厂实际控制人一直是陈爱萍，未转移给ＸＸ。本案所涉公证书不具有物权转移的效力。3、在巨额负债的情况下，对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夫妻共有的光华机械厂全部资产赠与给ＸＸ，该协议显然违法，一审判决撤销，既有事实依据，更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王本维提交本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34号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起诉状》各一份，证明王本维并没有放弃债权，在积极追债偿还本案七个上诉人的债务。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另，二审审理期间，ＸＸ将一组证据（共18份）原件提交本院（该组证据的复印件已在原审中提交并进行了质证），证明该组证据都是真实的。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已在原审中进行了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2、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请求判令陈爱萍、ＸＸ办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工商变更登记，将该厂负责人变更为陈爱萍的请求能否支持。3、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未全额支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列ＸＸ为被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是否遗漏对公证书的认定。
一、关于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问题。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首先，陈爱萍系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的债务人。此事实已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次，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从资产转让协议内容看，系赠与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再次，王本维、陈爱萍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七人之间的债务数额巨大，且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前。陈爱萍、ＸＸ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足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故，原审法院判决撤销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本维、陈爱萍、ＸＸ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不应予以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请求判令陈爱萍、ＸＸ办理泰州市光华机械厂的工商变更登记，将该厂负责人变更为陈爱萍的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仅需要当事人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还需要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实施相关行政行为，故，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关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系民事行为，而不是行政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未全额支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权纠纷，并不涉及财产，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依据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苏价费（2013）421号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酌定支持律师代理费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列ＸＸ为被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权纠纷，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申请撤销的即为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ＸＸ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依照原告的主张将ＸＸ列为本案被告，并无明显不当。
五、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对两份公证书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为撤销权纠纷，即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申请撤销的系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并未提出撤销泰州市海陵区公证处出具的（2004）泰海证民内字第1014号、（2005）泰海证民内字第197号两份公证书。另一方面，该两份公证书与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无论是从形成时间，还是从所反映的内容，均存有差异。本案需要认定的是陈爱萍与Ｘ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需要撤销问题，关于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并非本案所审理范围。如当事人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存有异议，应另通过合法途径进行处理。故，ＸＸ关于原审遗漏对两份公证书的认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征途、李德鹏、顾春思、周乐、翟正祥、王明珍、林惠宇负担56元，王本维、陈爱萍、ＸＸ负担24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珏
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
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