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民一终字第00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秀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金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金锐。
法定代理人：王秀明。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启伍，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庆淮。
委托代理人：杨群，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与上诉人李庆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2）霍民一初字第0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启伍，被上诉人李庆淮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群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诉称：张贻祥曾受雇于李庆淮，为其驾驶重型货车，张贻祥之后从事出租车营运业务。双方仍经常保持联系，李庆淮也时常找到张贻祥为其义务驾驶车辆从事营运活动。2011年12月18日，李庆淮与张贻祥联系，要求张贻祥义务为其到湖北拉车树回叶集，张贻祥同意，尔后驾驶李庆淮车辆从叶集出发，前往湖北，当此车辆行至罗山县铁卜乡境内时发生单方事故，致张贻祥当场死亡。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认为：张贻祥义务为李庆淮帮工，在从事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庆淮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具状法院，要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庆淮赔偿因张贻祥死亡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年×20年）；（2）、伤葬费223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张金玉（9÷2）×15012=67554元，张金锐（18÷2）×15012=135108元；（4）、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685442元。2、判令李庆淮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中李庆淮辩称：1、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起诉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张贻祥不是义务帮工，是受雇于李庆淮，是有偿帮工。2、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3、张贻祥负事故全责，应依他的行为赔偿第三人的损失以及李庆淮车辆损失，因为张贻祥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
原审中李庆淮反诉称：2011年12月18日我雇佣的司机张贻祥，驾驶我所有的皖N×××××重型货车，去湖北境内装运木材，工资1000元。不料张贻祥驾驶车辆去河南省罗山县境内易蓬村卫生室路段时，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驶入右侧下路，撞倒易蓬村卫生室墙体，车头驶入卫生室内，张贻祥当场死亡。卫生室被撞墙倒的墙体将郭进芝当场砸死，乘车人李元旺被撞伤，我的货车损坏。该事故经罗公交认字（2011）第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贻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此后郭进芝亲属向罗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赔偿，经罗山县人民法院调解，除保险部门赔偿31万元外，我赔偿9000元。2012年5月4日我与伤者李元旺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13万元整。该起事故造成我的货车严重毁损，无法使用，直接车损有101787元以及事故的施救费1900元，共计103687元。这些损失是由于张贻祥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张贻祥的亲属就该起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向我主张权利。我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我的司机张贻祥为侵权人，造成第三人郭芝进死亡、李元旺受伤及财产损坏的交通事故，按《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9条的规定，作为雇主我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我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雇员追偿，故我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就上述损失向被反诉人主张权利。基于此，反诉人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283687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审中反诉被告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辩称：2011年12月17日，李庆淮多次打电话给张贻祥，并且又到他家里来找他，叫他去给他跑一趟车。当时李庆淮说他家来朋友了，是四川的，到霍山去办事，请张贻祥一定要去帮他的忙跑一趟，说是到湖北省大悟县去拉树，于是张贻祥就同意去给他跑一趟。在2011年12月18日凌晨2点左右，张贻祥驾驶的皖N×××××大货车，从陈淋树行出发，到了早晨4-5点钟左右，途经河南省罗山县彭新镇至铁卜乡路易蓬路段，当时张贻祥在驾驶过程中操作采取不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驾驶员张贻祥当场死亡。关于反诉人李庆淮要求死者张贻祥赔偿问题，答辩人依据案件事实并结合法律规定提出几点看法：一、李庆淮提出驾驶员张贻祥给他跑一趟车，就付给他1000元工资，没有任何依据说明他付给张贻祥1000元工资。因为陈淋镇到湖北省大悟县拉树运费就有1000多元，你还要加油、过路费等开支，所以你说付给张贻祥1000元工资事实是不存在的。二、李庆淮对伤者李元旺达成的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13万元，这13万元也没有医药发票，更没有医药清单，也没有赔偿标准，怎么能得出13万元赔偿款呢？对于李庆淮付给李元旺的赔偿款13万元，是李庆淮自愿赔偿与本案无关。三、原审反诉被告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进行赔偿给李庆淮，额外的赔偿原审被反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以上答辩请法院审理本案时予以充分考虑。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8日，李庆淮雇佣驾驶员张贻祥为其驾驶皖N×××××重型货车，去湖北省境内装运树木。张贻祥驾驶皖N×××××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河南省罗山县彭新镇至铁卜乡路往铁卜乡方向到易蓬村卫生室路段时，采取措施不当，致皖N×××××号重型货车驶入左侧下路，撞倒路左侧易蓬村卫生室墙体，车头部分驶入卫生室内；张贻祥被当场撞死，卫生室被撞倒塌的墙体将正在卫生室内睡觉的郭芝进当场砸死，乘车人李元旺被撞伤，易蓬村卫生室被撞损坏，卫生室内部分物品被损坏，皖N×××××号重型货车损坏，造成亡人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河南省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贻祥负事故全部责任，郭芝进不负此事故责任，李元旺不负此事故责任”。另查明：2012年3月9日，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2）罗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李庆淮赔偿郭宗友、郭春燕、蔡忠会三人各项损失款合计9000元。2012年5月4日，李庆淮与李元旺达成交通事故协议书：一、李庆淮一次性补偿李元旺13万元（包括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二、以上款项一次性支付，支付后双方不得反悔，不再追究李庆淮的任何责任，李元旺自愿放弃对李庆淮的诉讼权。同月18日，李元旺给李庆淮出具收条1份，“今收到皖N×××××号车车主李庆淮支付给李元旺交通事故赔偿款13万元”。同月27日，李庆淮支付皖N×××××号车施救费1900元，张贻祥死亡后，李庆淮支付了33000元给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又查明：2012年12月12日，李庆淮申请对其所有皖N×××××号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8日委托安徽华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皖N×××××号车辆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9月12日，安徽华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皖N×××××号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该车辆实际价值为121164元；该车辆残值为19377元；该车辆损失价值为101787元（121164-19377元）。本起交通事故给李庆淮造成财产损失合计为283687元。再查明：2013年度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1024元；二、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012元；三、2012年农民人均纯收入7161元；四、2012年度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556元；五、2011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64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011年12月18日，李庆淮雇佣驾驶员张贻祥为其驾驶皖N×××××号重型货车，去湖北省境内装运树木。张贻祥驾驶李庆淮所有的皖N×××××重型货车行驶至河南省罗山县彭新镇至铁卜乡路往铁卜方向到易蓬村卫生室路段时，采取措施不当，致皖N×××××重型货车驶入左侧下路，撞倒路左侧易蓬村卫生室墙体，车头部分驶入卫生室内；张贻祥被当场撞死，卫生室被撞倒塌的墙体将正在卫生室内睡觉的郭芝进当场砸死，乘车人李元旺被撞伤，易蓬村卫生室被撞损坏，卫生室内部分物品被损坏，皖N×××××号重型货车损坏，造成亡人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河南省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贻祥负事故全部责任，郭芝进不负此事故责任，李元旺不负此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罗公交认字（2011）第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李庆淮与张贻祥之间属雇主与雇员关系，张贻祥在从事雇佣活动驾驶李庆淮所有的皖N×××××重型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因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是自己的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现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请求李庆淮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但在庭审过程中，李庆淮愿意承担60%的责任，予以支持；死者张贻祥属农村户口，住所地为叶集改革发展试验区镇区办事处老店村，该村位于叶集试验区城区中心地段，且土地早已被政府征用，属失地农民，其赔偿款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标准计算赔偿；张贻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现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要求雇主李庆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参照安徽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以下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1、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年×20年）；2、伤葬费20320元［（40640元／年÷12个月）×6个］；3、被抚养人生活费：张金玉67554元［（9÷2）×15012元／年］；（2）张金锐135108元［（18÷2）×15012元／年］；合计643462元。李庆淮愿意承担60%的责任，应赔偿386077.2元。张贻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给雇主李庆淮的财产造成损失为：1、李庆淮赔偿郭宗友、郭春燕、蔡忠会三人各项损失合计9000元，有（2012）罗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佐证，予以认定；2、李庆淮所有的皖N×××××号重型货车损失款101787元、评估费3000元、车辆施救费1900元，合计106687元，有皖华鹏评报字2013第1002号皖N×××××欧曼牌BJ1289VMPJY重型普通货车损失价值评估报告及发票、收条佐证，予以认定；3、李庆淮支付因张贻祥死亡丧葬费38000元，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认可33000元，予以认定；另5000元没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上述三项合计款148687元，因张贻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承担的是全部责任，李庆淮要求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给予赔偿，予以支持；4、李庆淮与李元旺达成交通事故协议书，一次性补偿李元旺13万元，因补偿的项目不清，分类款项不明，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李庆淮要求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给予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李庆淮在取得足够证据后可另案诉讼。本诉赔偿款386077.2元比除反诉赔偿款148687元，、李庆淮应赔偿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因张贻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余款合计23739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庆淮赔偿原告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因张贻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86077.2元。二、反诉（被告）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赔偿反诉（原告）李庆淮因死者张贻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李庆淮造成的财产损失合计148687元。三、本诉被告李庆淮应赔偿款386077.2元比除反诉（被告）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因死者张贻祥给李庆淮造成的财产损失148687元，被告李庆淮还应赔偿原告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因张贻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37390.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李庆淮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本诉受理费10654元，由原告负担4477元，被告负担6177元；2、反诉受理费5555元，由反诉原告负担2641元，反诉被告负担2914元。
原审宣判后，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与李庆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上诉称：原审认定李庆淮与张贻祥之间属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未支持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后李庆淮赔偿郭宗友、郭春燕、蔡忠会三人9000元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李庆淮车辆评估费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
李庆淮答辩称：1、雇佣关系是有偿的，原审有证据证明；2、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根据过错大小的判决有法律依据；3、关于9000元李庆淮有权利向对方进行追偿，车辆损失鉴定费用由对方上诉人承担。
李庆淮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标准是按2012年度的安徽省城镇赔偿标准计算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李庆淮赔偿李元旺13万元的一次性赔偿金是事实。原审判决李庆淮愿意承担60%的责任不是事实。
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答辩称：1、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应以原审辩论前上一年度数字进行确定；2、上诉人王秀明等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2005年叶集区政府的10号文件将张贻祥居住地含在建城区范围内；张贻祥、王秀明等人出生地在叶集，随着叶集试验区的建设早已成为城镇居民，无需提供其他证明；3、李元旺赔偿款由我方承担不合理，李元旺损失当时是李庆淮主动赔偿，现在无法认定损失多少，我们主张对方承担100%的损失。此外我们根据安徽省高院指导意见第29条规定不能以死亡赔偿金给予赔付，上诉方要求张贻祥从死亡赔偿金支付这些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李庆淮与张贻祥是否是雇佣关系；二、原审以2012年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未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三、原审确定李庆淮承担60%责任是否适当；四、原审判决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赔偿李庆淮已支付的赔偿款9000元、车辆评估费3000元及未予支持李庆淮支付给李元旺的赔偿款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绍荣在原审中证明“李庆淮在电话中请张贻祥出车一趟，并承诺给其支付工资壹仟元”，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虽主张李庆淮与张贻祥不是雇佣关系，但原审和二审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显示王绍荣的证明系虚假证明。综合本案各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李庆淮与张贻祥系雇佣关系，张贻祥提供劳务，李庆淮支付报酬，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贻祥身份证显示其住所地为安徽省霍邱县叶集镇老店村门路组005号，即现在的六安市叶集试验区镇区办事处老店村门路组005号，六安市叶集试验区镇区办事处老店村及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城区派出所均证明张贻祥所住的地方属于叶集城区范围，同时该地方的村民组土地全部被征用，张贻祥既居住在城区也是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至于是用2011年标准还是2012年标准，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虽起诉状是按照2011年标准计算的，但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变更为2012年标准，原审据此按照2012年的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当。至于精神抚慰金一节，李庆淮对张贻祥的死亡无直接侵权行为也无过错，李庆淮是基于雇主身份而承担赔偿责任，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要求李庆淮赔偿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贻祥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庆淮作为雇主应当对张贻祥在工作期间意外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贻祥死亡所造的损失应当根据张贻祥的过错确定其与李庆淮分担比例承担。原审根据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张贻祥的事故责任及李庆淮的原审开庭时的当庭陈述，酌定李庆淮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可以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李庆淮已支付给郭宗友、郭春燕、蔡忠会的赔偿款9000元、车辆评估费3000元是因为张贻祥的过错行为导致的损失，而且有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发票予以证明其真实性，原审判决王秀明、张金玉、张金锐予以赔偿适当。至于李庆淮支付给李元旺的130000元补偿款，李元旺未做伤残鉴定，李庆淮补偿的各项项目不清，无法确定具体的应当赔偿数额，真实性也难以确定，原审不予支持李庆淮要求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给予该项赔偿的诉请适当。
综上，各方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元，由王明秀、张金玉、张金锐负担2222元，由李庆淮负担33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顾德明
审判员 鲍忠琴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