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远县元宝家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洪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恩泽，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贺泰兴涂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吟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亓成杰、易嫦季，均系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远县元宝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贺泰兴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泰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远县人民法院（2014）梅平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至2013年间，贺泰兴公司与元宝公司之间发生了经济往来业务关系，即贺泰兴公司向元宝公司有偿供应各种家私涂料。贺泰兴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向平远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元宝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贺泰兴公司货款人民币390974元；2、元宝公司支付拖欠贺泰兴公司货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元宝公司立即支付未退回给贺泰兴公司的空桶款9030元（129个空桶×70元／个=9030元）。
为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关系，贺泰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单号为NO：120800028，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的送货单。此送货单收货客户名称为元宝，货物名称是NC天那水、透明底漆、慢干松香水、红色浆、黑色浆，价款金额为126360元，收货人签名为贺晓霞。2、单号为NO：120800006，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送货单，此送货单收货客户名称为元宝，货物名称是NC白底漆、NC耐黄变白面漆、蓝色浆、蓝色精，价款金额为17700元。3、单号为NO20261539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4、单号为NO20261540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5、贺泰兴公司2012年8月份客户对账单一份。以上证据贺泰兴公司主张是与元宝公司已结算清楚的凭证。
贺泰兴公司为支持自身的诉讼请求，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单号为NO：1211000031，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货物名称为快干松香水、强溶剂，价款金额为1584元，收货人签名杨文贵的送货单。2、单号为NO：121200003，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货物名称为NC天那水等9个品种，价款金额为150090元，收货人签名杨文贵的送货单。3、贺泰兴公司2012年12月份客户对账单一份。4、单号为NO：130100017，日期为2013年1月19日，货物名称为NC黑底漆等6个品种，价款金额为79320元，收货人签名杨文贵的送货单。5、贺泰兴公司2013年1月份客户对账单一份。6、单号为NO：130300012，日期为2013年3月16日，货物名称为NC补土等6个品种，价款金额为156780元，收货人签名丽红的送货单。7、单号为NO：130400009，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货物名称为红棕格丽斯，价款金额为3200元，收货人签名杨坤的送货单。8、刘志刚于2013年1月19日签名的注明：“现我公司库存空桶柒拾伍只（75只）”字样的便条一张。9、注明单号NO：0000145，提货单位贺泰兴，退回油漆空桶40只，制单签名杨文贵的元宝公司放行单一张。10、其他相关复印件2份。
元宝公司为反驳贺泰兴公司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月10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复印件1张，此单注明元宝公司向贺泰兴公司付款144060元。2、2012年11月29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复印件1张，此单注明元宝公司向贺泰兴公司付款324435元。3、2013年2月25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复印件一张，此单注明元宝公司向贺泰兴公司付款123510元。此外，元宝公司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了其公司2012年和2013年两年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经质证，工资表中未出现有贺泰兴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收货人签名的名字。在贺泰兴公司提出元宝公司应当提交全部工资表原件核对的请求时，元宝公司拒绝。在贺泰兴公司提交的所有送货单中均注明：1、贵司所需之涂料，如品质有问题，烦请在15天内退货，15日后概不接受退货，160KG包装桶需退空桶我司，如不退加收人民币70元壹个。元宝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在诉讼前双方之间有调解的过程，元宝公司向贺泰兴公司提出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贺泰兴公司应赔偿损失80多万元人民币的要求。同时，否认贺泰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名的人员为本公司员工。
2014年1月2日立案当日，贺泰兴公司书面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法院依法调取：1、由平远县社会保障局保存的元宝公司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的社保缴费人员名单。2、由元宝公司保存的其公司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的所有员工工资支付台账、员工花名册。原审法院认为贺泰兴公司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贺泰兴公司申请进行调查收集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到平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查询，元宝公司未在上述时间内为员工缴交相关劳动保障金。原审法院亦于2014年3月19日向元宝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元宝公司提交2012年和2013年的全体员工工资发放名册原件进行核对。但在元宝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中未出现贺泰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收货人签名的名字。
2014年6月20日，原审法院依据相关线索，查找到原元宝公司员工贺晓霞，并对贺晓霞作了询问笔录，其确认于2006年至2012年10月在元宝公司上班，为元宝公司仓管员，并认可单号为NO：120800028的送货单中收货人的签名是其所签。另外，原审法院通过询问原元宝公司员工陈利红，并制作询问笔录，其确认2010年至2013年在元宝公司上班，为元宝公司仓管员，其未否认单号为NO：130300012的送货单中收货人的签名不是其所签。原审法院还了解到杨文贵、杨坤均为元宝公司员工。
2014年6月26日，原审法院收到了贺泰兴公司的《补充代理词》，将诉讼请求元宝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贺泰兴公司的货款人民币390974元变更为元宝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贷款人民币299970元，放弃了其余91004元的货款请求金额。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是否在2012年至2013年间有经济往来关系；2、贺泰兴公司所提交的相关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名的人是否为元宝公司员工；3、相关送货单是否可以作为未结算的凭证。首先，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的记载、元宝公司的自认，可以确认双方在2012年至2013年间有经济往来关系。其次，从原审法院询问贺晓霞、陈利红的情况看，可以确认其两人原为元宝公司员工，相关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名可以确认是其两人所签，亦间接证实了杨坤、杨文贵是元宝公司员工。由此可以认定元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否认贺晓霞、陈利红、杨坤、杨文贵是元宝公司员工的陈述是虚假陈述。但经原审法院调查了解，仍无法查明刘志刚是否为元宝公司员工，故刘志刚签名的2013年1月19日的便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再次，单号为NO：1211000031、NO：121200003、NO：130100017、NO：130300012、NO：130400009的五张送货单能否作为贺泰兴公司供给了货物给元宝公司而未结算的凭证。根据双方之间已经结算清楚的货物交易惯例，元宝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要作为抵消贺泰兴公司诉讼请求的凭证，还必须有元宝公司的财务账册记载以及由贺泰兴公司开具给元宝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但元宝公司未能提交，反而在庭审中作了虚假的陈述。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贺泰兴公司关于请求元宝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9997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元宝公司主张其提交的三张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可作为抵消贺泰兴公司诉请的凭证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贺泰兴公司请求元宝公司返还空桶或空桶折款人民币9030元问题。由于无法确认刘志刚是否为元宝公司员工，亦无法确认刘志刚书写的便条的真实性，再加上贺泰兴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仍有129个空桶元宝公司未退回，故贺泰兴公司此项返还空桶折款人民币903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贺泰兴公司请求元宝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利息问题，因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贺泰兴公司此项请求。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元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泰兴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99970元。二、驳回贺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元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贺泰兴公司负担2500元，元宝公司负担4800元。
元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其据以定案的依据，即法院对贺晓霞以及陈丽红的询问笔录，未在法庭上出示，也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多处错误。1、从贺晓霞的询问笔录中，贺晓霞承认其2006年至2012年10月在元宝公司上班，但本案所谓欠款纠纷发生时间是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4月11日，即当时贺晓霞已经离职，贺晓霞既非经办人，也非在场人员，甚至根本不知道其离职后的事情，其所讲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从陈利红的询问笔录中，根本未确认单号为NO：130300012，时间为2013年3月16日的送货单系其本人所签。况且，上述送货单签名是“丽红”，与贺泰兴公司陈述的“陈利红”是否为同一人，究竟是谁签收都还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就将该单据算到元宝公司名下，明确缺乏正当性。3、原审法院称“本院还了解到杨文贵、杨坤均为元宝公司员工”，且不论原审法院从何了解，又如何证实其了解情况的真实性，2014年7月31日，元宝公司经平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证实，杨文贵在欠款争议时间里，其担任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元宝公司员工。不论争议送货单的杨文贵、杨坤签名是否为真，但明显是别的公司人员的行为，怎么可以认定为是元宝公司的行为。4、一审称“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的记载、元宝公司的自认，可以确认双方在2012年至2013年间有经济往来关系”，这些仅是贺泰兴公司的片面之词，元宝公司否认2012年11月30日、12月6日、2013年1月19日、3月16日、4月11日这五张送货单的真实合法性，因为上述单据既无元宝公司公章，也无元宝公司授权委托书，且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员无证据证明系元宝公司的员工，所以贺泰兴公司主张所谓送货和欠款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5、元宝公司应原审法院要求，提交了2012年和2013年员工工资发放名册复印件和原件供法庭核对，不存在拒绝提交原件问题。第二次开庭时，元宝公司表示原件在公司财务处保管，当下不能出示，可在庭后提供核对。但贺泰兴公司再未提出要求，所以不存在元宝公司拒绝提供原件情况。6、元宝公司提供了三张共计592005元的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元宝公司已支付清楚全部往来货款，不存在欠款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以贺泰兴公司开具的发票为准，但开具发票是贺泰兴公司的义务而不是权利，不能以贺泰兴公司是否开具发票来否认元宝公司付款的事实。据此，请求：1、撤销平远县人民法院（2014）梅平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贺泰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贺泰兴公司负担。
贺泰兴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元宝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供了一审提交的该公司2012年和2013年工资发放明细表原件。经查，与复印件核对无误。
元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2013年6月5日洪福公司支付91004元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该91004元系洪福公司支付，并非元宝公司支付。同时提交洪福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明杨文贵曾经是洪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变更登记资料显示，洪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5日由杨文贵变更为杨滨。
2014年11月18日，本院向平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洪福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洪福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杨文贵。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1、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元宝公司提供的三张电子银行汇款单是否说明双方已经结清所有货款；2、在送货单上签名的贺晓霞、陈利红、杨坤、杨文贵四人是否为元宝公司员工；3、原审依职权调查的询问笔录未经出示并经双方质证即作为证据使用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元宝公司提供的三张电子银行汇款单是否说明双方已经结清所有货款问题。经查，元宝公司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先款后货，该公司签收的所有送货单据都应该有公司印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元宝公司提交的支付货款凭证三张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9日、2013年1月10日以及2013年2月25日，总金额为592005元。本案讼争的五张送货单显示的时间从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4月11日，总金额为390974元。该三张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的时间刚好与五张送货单的时间相对应。按照元宝公司双方交易习惯为先款后货的主张，该三张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应与该五张送货单对应，但数额并不一致，且元宝公司否认收到该五张送货单的货品，同时又不能举证证明该三张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对应收到的货品，其说法前后矛盾，先款后货的主张亦不符合一般的交易常理。贺泰兴公司主张先货后款，符合一般交易常理。贺泰兴公司主张元宝公司提交的三张付款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是支付以前的货款，并为此提供了既往的数张发票和部分送货单佐证。从其提供的数张发票来看，数额与元宝公司的三张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吻合，其中一张2013年1月10日汇款144060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数额与贺泰兴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份的两张送货单的总额一致，该2012年8月份的送货单其中有一张经贺晓霞确认是本人签收，贺泰兴公司也确认2012年11月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故，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货后款，元宝公司的收货习惯是收货后由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并无元宝公司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该三张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对应的是之前已经完结的交易，并非本案争议的五张送货单。
关于在送货单上签名的贺晓霞、陈利红、杨坤、杨文贵四人是否为元宝公司员工问题。经查，虽然元宝公司提供的工人领取工资表中无上述四人的名字，但工资表显示只有三个部门，无其他部门，且该表并未装订成册，无页码也无年份显示，因此，无法确认元宝公司提供的工人领取工资表是否涵盖全体员工而且是制作在本案争议的五张送货单发生的时间内，也无法确认元宝公司是否提交了全部工人名册。经原审法院到平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查询，无元宝公司为工人缴纳劳动保障金档案资料。因此，元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四人并非其公司员工。从贺泰兴公司提交的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关于贺晓霞的个人信息来看，其中服务处所注明系元宝家私厂。原审法院依职权向贺晓霞、陈利红询问的笔录，贺晓霞以及陈利红均确认她们都曾经是元宝公司员工，并同时互相确认对方在元宝公司仓库工作。贺晓霞确认其2006年到2012年10月在元宝公司仓库工作，NO：12080028的送货单系其本人签收。陈利红表示，其从2010年到2013年在元宝公司仓库工作，有习惯写“丽红”，但因时间久远，不确定NO：130300012送货单上的“丽红”是否系其签名。陈利红同时确认杨文贵、杨坤系元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良的侄子，两人都在元宝公司仓库工作过。在原审法院送达诉讼材料给元宝公司的送达回证中，杨坤在送达回证上签名并注明是元宝公司员工。对于杨文贵的身份，元宝公司提出杨文贵曾经是洪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洪福公司亦在2013年6月5日付款91004元给元宝公司，因此认为即使送货单为真，也是洪福公司与贺泰兴公司的交易，并非元宝公司的交易。从本院调取的工商机读资料来看，洪福公司系2012年12月7日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系杨文贵，2014年3月5日变更为杨滨。而本案讼争的有杨文贵签名的送货单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6日以及2013年1月19日，即杨文贵于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6日签收单据时，洪福家具并未成立。即使洪福家具付款91004元，亦不能说明本案争议的杨文贵签名的送货单是发生在洪福公司与贺泰兴公司之间，且贺泰兴公司已认可该91004元汇款可以抵对元宝公司的货单，并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另，从2013年1月19日杨文贵签收的送货单来看，显示油漆桶为26个。从元宝公司放行单来看，显示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放行单题头为元宝公司，提货单位为贺泰兴公司，制单人为杨文贵，内容为退回空桶40个。该放行单与2013年1月19日刘志刚用元宝公司信笺纸出具的内容为“新收桶26个，退回空桶40个”相印证，退回空桶的数额亦相吻合。由此可认定杨文贵20**年1月19日仍在元宝公司履职。故，虽然上述证据无元宝公司盖印，但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在送货单上签名的贺晓霞、陈利红、杨坤、杨文贵均系元宝公司员工，因此元宝公司认为四人并非其公司员工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贺泰兴公司提出元宝公司并未支付该五张送货单对应的货款，元宝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付款，因此元宝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原审依职权调查的询问笔录未经出示并经双方质证即作为证据使用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依职权对贺晓霞、陈利红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是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事实的一种手段，用于辅助法官查明事实，掌握实情，该份证据并不是证明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原审未向双方当事人出示，虽不够完善应当予以总结，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该询问笔录在二审中已经出示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辩论，因此，可由本院对本案进行综合审理后作出实体处理。
综上，元宝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平远县元宝家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莉芬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