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萝法刑初字第38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连县，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詹大明，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绰号“星二”），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区向东，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某，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松滋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萝检公刑诉（2014）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江某、章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詹大明、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区向东、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张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于2014年9月11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并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刘某的辩护人于2014年12月11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伪基站”设备是指不接入通信公用网络，而能直接向移动通信用户手机终端发送短信的设备。“伪基站”在发射有效范围内与移动通信用户的手机强行建立连接，迫使手机用户与移动通信企业网络之间的信号连接中断，移动通信用户的手机便会接收到“伪基站”发送的预先设置好的信息。
2013年10月间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刘某租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金堂大厦D座D07室作为办公室，聘请被告人江某、章某、同案人文劲、焦爽（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使用“伪基站”设备帮客户群发广告短信牟利。其中被告人刘某作为老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江某负责操作“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安排其聘请的员工工作和结算报酬。被告人章某与同案人负责操作“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短信。
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刘某通过被告人江某安排被告人章某负责使用“伪基站”设备为某地产公司群发广告短信。次日10时许，被告人章某携带一套“伪基站”设备，雇请一辆车牌号为粤E×××××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去至广州市萝岗区中海誉城门口发送广告短信。当日12时许，被告人章某在上址被公安人员抓获。2014年5月8日，被告人江某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金堂大厦被公安人员抓获。2014年5月9日，被告人刘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明日华府15座1403房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公安人员分别在粤E×××××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广州市天河区棠下金堂大厦D座D07室、被告人刘某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明日华府15座1403房的住处、被告人江某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某出租屋404房等地方查获涉案的“伪基站”设备等物品一批。
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查获的“伪基站”设备运作情况核对，该“伪基站”在4月19日之间在广州市萝岗区永和大道、开创大道、开源大道一带共造成该公司24136次用户异常，因此通信受中断的用户有20000到25000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江某、章某与人结伙，采用截断通信线路的方式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某、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江某、章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江某、章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其是于2014年1月份租赁广州市天河区金棠大厦D座D07写字楼作为办公室，2014年3月份才开始使用，并非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013年10月份租赁；被告人江某是从2014年3月份才开始给其帮忙，江某只能算其半个员工；其于2014年4月份开始才租用章某的车，章某不是其员工，其只是租用章某的车发送短信。2.其使用的“伪基站”设备软件显示的发送短信数量存在夸大的情形，且软件上发送短信的数量是可以人为更改的，公诉机关指控章某当时发送短信的数量有2万多条，实际上发送短信的数量并无那么多。
被告人江某、章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均辩称其不知道用刘某提供的设备发送短信是犯罪行为，且2014年4月19日发送短信的数量未达公诉机关指控的24136条。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不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江某、章某与被告人刘某不存在明确的雇佣关系，他们在本案中各有分工，刘某负责提供设备，江某负责联络安排，章某负责具体实施，因此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2.本案中2014年4月19日发送短信的数量应是章某庭审时供述的6000条，因此造成用户异常次数及通信中断的用户也应为6000个，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造成24136次用户异常，通信中断用户在20000个至25000个，且本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章某等人后未及时关停“伪基站”设备，导致最后电脑软件上显示发送短信数量多于被告人章某被抓截止时间点所发送的数量；被告人刘某提供的“伪基站”设备只能向中国移动GSM手机发送短信，不能向中国联通、中国电信及中国移动的4G、3G手机用户发送短信，且中海誉城楼盘到场人数有限，每个人都收到短信都不能达到24136条；刘某提供的“伪基站”设备软件会夸大发送短信的数量，软件显示的发送数量远远高于实际的发送数量。3.被告人刘某在被抓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犯罪的线索，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4.被告人刘某是初犯、偶犯。5.被告人刘某患有严重心脏病。希望法院根据本案的案情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违法行为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章某发送短信的数量未达公诉机关指控的2万多条，未造成2万多用户通信中断，按照章某庭审时的供述，其发送短信的数量为6000条，造成用户通信中断的数量也应为6000个，未达到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追诉标准。2.被告人江某受雇于刘某，根据刘某的指示办事，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被告人江某是初犯、偶犯，犯罪时间短，社会危害性低。4.公安机关从江某住处扣押的设备是江某私人物品，并非“伪基站”设备，应予发还。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江某从轻判处。
被告人章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章某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均低于同是从犯的江某，章某虽然负责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但其完全听命于江某的指示到指定地点发送指定内容的短信，从犯罪地位、主观恶性到对危害结果所起的作用均低于江某，因此对被告人章某适用的量刑幅度应低于被告人江某。2.被告人章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3.被告人章某在第一次被讯问时就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星航公司的相关信息及江某的联系电话和活动范围，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4.被告人章某是初犯，过往无违法犯罪记录。5.被告人章某发送的并非虚假广告、诈骗信息，社会危害性较小。6.根据被告人章某的供述，其发送短信的数量为6000条。综上，辩护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章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伪基站”设备是未取得电信设备进网许可和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的非法无线电通信设备，具有搜取手机用户信息，强行向不特定用户手机发送短信息等功能，使用过程中会非法占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局部阻断公众移动通信网络信号。“伪基站”在发射有效范围内会与移动通信用户的手机强行建立连接，迫使手机用户与移动通信企业网络之间的信号连接中断，移动通信用户的手机便会接收到“伪基站”发送的预先设置好的信息。
2014年1月，被告人刘某租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金棠大厦D座D07室作为办公室，后于2014年3月聘请被告人江某为其招聘员工、培训员工使用“伪基站”设备、安排员工工作和发放报酬等。被告人江某于2014年4月招聘了被告人章某、同案人文劲、焦爽（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按照刘某的要求安排上述人员使用“伪基站”设备帮客户发送广告短信牟利。
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刘某通过被告人江某安排被告人章某负责使用“伪基站”设备为某地产公司发送广告短信。次日10时许，被告人章某携带一套“伪基站”设备，雇请一辆车牌号为粤E×××××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从广州市萝岗区敏捷广场去至中海誉城附近发送广告短信。当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被告人章某，至被抓获时上述“伪基站”设备共发送短信数量16000条。后公安机关在设备未关停的状态下对现场查获“伪基站”设备进行调查取证，至取证完毕，上述设备共发送短信数量24136条。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查获的“伪基站”设备运作情况核对，被告人章某等人使用的“伪基站”于2014年4月19日在广州市萝岗区永和大道、开创大道、开源大道一带共造成该公司24136次用户异常，因此通信受中断的用户达到20000个至25000个。
2014年5月8日，被告人江某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金棠大厦被公安人员抓获。2014年5月9日，被告人刘某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明日华府15座1403房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公安人员分别在粤E×××××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金堂大厦D座D07室、被告人刘某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明日华府15座1403房的住处、被告人江某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某出租屋404房等地方查获涉案的“伪基站”设备等物品一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委托报案人麦世远的陈述、证人伍某、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穗公网勘（2014）226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附电子物证证据刻录光盘）、“伪基站”设备照片、作案工具面包车、手机、电脑照片、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手机通话记录清单、《金棠写字楼租赁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星航广告公司在58同城上发布的广告截图、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东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三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被告人刘某、江某、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江某、章某使用“伪基站”设备强行向不特定用户手机发送短信息，造成一定数量的手机用户在一定时间内通信中断，干扰公用电信网络信号，破坏正常电信秩序，影响电信运营商正常经营活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江某、章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某、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刘某、江某、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某、章某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和情节，本院认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与被告人刘某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与被告人江某、章某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实刑的意见不恰当，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的数量是否与受“伪基站”干扰通信中断的手机用户数量一致的问题。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章某时缴获的笔记本电脑“伪基站”Ubuntu软件截图显示，软件设置“伪基站”设备当天发送短信仅为一条敏捷广场的楼盘广告，而证人徐某及伍某的证言均证实载有“伪基站”设备的面包车到敏捷广场后二人的手机均收到一条敏捷广场的售楼广告短信，上述证据均证实章某车载的“伪基站”设备Ubuntu软件当天设置发送的仅为一条敏捷广场的楼盘广告短信。根据被告人刘某关于“伪基站”原理的说明，“伪基站”设备会与移动用户手机强行连接，连接后“伪基站”会发一条短信给手机，手机此时会与中国移动网络通信中断几秒钟的时间，手机收到短信后“伪基站”会将收到短信的手机踢出“伪基站”的网络，之后手机才能重新和中国移动网络建立连接恢复通信。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伪基站”能捕获并识别移动通信用户手机SIM卡的“IMSI”识别码并保存在“伪基站”电脑上，保证在“伪基站”设置的周期内不会向同一手机用户重复发送同一条短信，“伪基站”设备在接收用户手机信号和强迫用户手机接收信息过程中造成该手机信号中断，在一段时间后即几秒至几分钟不等的时间后才能恢复与移动通信企业网络之间的连接。根据上述《证明》及刘某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述“伪基站”设备在设置的一个时间周期内只会向一个手机用户发送同一条短信，在手机用户接收到短信息通信中断一段时间后，“伪基站”设备会将手机用户踢出“伪基站”网络，后手机用户会重新与原中国移动网络重新建立连接。因此“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的数量应与受“伪基站”干扰通信中断的手机用户数量一致。本案中被告人章某被抓时用“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的数量为16000条，故本案中应认定“伪基站”设备造成了16000个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属于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危害了公共安全。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章某用刘某提供的“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的数量未达24136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章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伍某、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4月19日9时30分至10时许，他们三人驾车从广州市萝岗区敏捷广场至中海誉城用“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至当日12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电脑软件显示已成功发送短信16000条，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抓获被告人章某等人后为了调查取证并未关停设备，导致至取证完毕显示发送短信数量为24136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章某的供述及证人徐某、伍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章某截至2014年4月19日12时许被抓时发送短信的数量为16000条，但被告人章某不应为公安机关抓获其后“伪基站”设备未关停而发送的短信数量负责。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伪基站”设备软件上发送短信的数量可以人为更改及存在夸大的情形等意见，因被告人章某及证人徐某、伍某等人均未提及曾对软件上发送短信数量进行过更改，被告人江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伪基站”设备软件的操作方法时从未提及选择“并发数”会夸大发送短信的数量，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伪基站”设备软件上发送短信的数量可以人为更改及存在夸大的情形等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中海誉城楼盘附近没有那么多人，受影响的手机用户不可能那么多的意见。经查，证人伍某、徐某均证实被告人章某搬上车的“伪基站”设备从广州市萝岗区敏捷广场即开始发送短信，而被告人刘某在庭审时亦供述其是按照房地产公司安排的路线发送短信的，根据被告人章某当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的情况，其从敏捷广场即开始操作“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一直至中海誉城，这中间有约六公里的路程，沿路在各种单位上班的人员及居民众多，接收到短信的手机用户达到24136个是有可能的，且“伪基站”设备软件显示发送短信的数量为24136条，截止章某被抓时发送短信的数量为16000条，应是如实记录了发送短信的数量，故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以中海誉城楼盘附近没那么多人为由认为受影响的手机用户不可能达到24136个之多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在本案中作为老板租赁办公场所、购买“伪基站”设备、联系广告业务、雇佣江某、章某等人为其实施用“伪基站”发送短信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是组织者和指挥者，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而被告人江某和章某只是受雇于刘某并听从刘某的安排办事，是属于受支配的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有立功行为的意见。经查，经公安机关核实，被告人刘某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未能查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某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章某在被抓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星二”的联系方式、“星二”所在星航广告公司的相关信息、其与“星二”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综合市场见面等，被告人章某向公安机关供述上述内容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中掌握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见面地点等基本情况。而根据星航广告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的招聘信息记载的公司地址并非被告人刘某租赁的金棠大厦写字楼D栋D07房的地址，公安机关仅凭被告人章某提供的上述信息并不能实现抓捕被告人江某的目的，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东区派出所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是根据对被告人章某手机通讯录内“星二”的手机号码进行技术分析，发现被告人江某在天河棠下一带活动，在技术部门的配合下抓获被告人江某，被告人章某并未提供公安人员不能掌握的被告人江某的藏匿地址等信息，因此不能认定有立功情节。
5.关于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从江某住处扣押的设备是江某私人物品应予发还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江某住处将所有涉案电子设备进行扣押，但无法辨识上述设备是否用于“伪基站”的使用，且因扣押的笔记本电脑等设备无法开机及充电，无法检测是否装有“伪基站”Ubuntu软件；被告人江某供述称上述电子设备是私人物品，并非“伪基站”组件。故本案无证据证实在江某住处扣押的电脑等电子设备是“伪基站”组件，应予发还。
6.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及章某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章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章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关于依法办理非法生产销售使用“伪基站”设备案件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江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章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没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伪基站”设备组件笔记本电脑2台（黑色联想品牌、白色仿索尼品牌）、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品牌不详）、“伪基站”主机3台、逆变器9个、天线1批、杂牌手机4台、工模机2台、“伪基站”电路板18块、蓄电池8台（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 丹
人民陪审员 李 建 明
人民陪审员 钟 秋 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翠霞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