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鸡民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辰，男，14岁。
法定代理人李义苹（系上诉人母亲），曾用名李义平，女，37岁。
委托代理人秦海峰，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义华，女，45岁。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迎才，女，15岁。
法定代理人任亚芝（系上诉人母亲），女，41岁。
委托代理人杜世琦，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女，14岁。
法定代理人袁晓光（系被上诉人父亲），男，42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5岁。
法定代理人王立香（系被上诉人母亲），女，37岁。
委托代理人吴国良，鸡西市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鸡西市第四中学。
法定代表人鞠长生，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瑛，黑龙江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云修，男。
上诉人刘永辰、连迎才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3）恒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永辰的法定代理人李义苹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海峰、李义华、上诉人连迎才的法定代理人任亚芝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世琦、被上诉人袁玉的法定代理人袁晓光、被上诉人王涛的委托代理人吴国良、被上诉人鸡西市第四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李瑛、宋云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袁玉与被告王涛、刘永辰、连迎才均系被告鸡西市第四中学初二年级学生，2012年11月19日下课时，被告王涛与刘永辰及其他几名学生聚集在走廊内等待上课。当原告袁玉从聚集同学侧面经过时，被告刘永辰站在几名同学的后面，从与袁玉行走相同方向挤向同学堆里时碰到一名同学，该名同学又碰到被告王涛，王涛向后退时，右腿正好碰到在走廊内行走的袁玉，此时被告连迎才快速跑到同学堆处，挤向同学堆的刘永辰一转身撞到连迎才，连迎才撞向袁玉，致原告袁玉跌倒，被送至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右尺骨、桡骨中上段骨折等，经本院委托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其意见是：1、袁玉伤残评定为捌级。2、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120天。3、营养期限评定为30天。4、护理期限评定为60天、1人护理。5、袁玉右尺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待骨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费用约人民币柒仟元。二次手术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30天。护理期限评定为7天。
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原告因本案遭受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2740.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11天，则袁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元（50元×11天）。袁玉请求125元，不高于本院计算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袁玉营养期限评定为30天，营养费为300元（30天×10元），4、护理费，原告袁玉护理期限评定为60天，护理人为1人，因袁玉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且护理人毕淑荣无固定工作，参照黑龙江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420元（60天×107元／天），原告诉请的护理费6000元低于本院计算标准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捌级，则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袁玉残疾赔偿金为106560元（17760元×20年×3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级别为捌级，结合受诉地法院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院予以支持3000元，原告诉请超出本院计算部分，不予支持。8、二次手术费及二次手术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袁玉右尺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待骨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费用约人民币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次手术护理期限评定为7天，参照黑龙江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49元（7天×107元／天），原告诉请700元低于该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求的交通费60元，因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袁玉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36425.73元。
另查明，黑龙江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8598元／年，黑龙江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6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争议焦点如下：1、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赔偿责任构成及方式；3、赔偿范围及金额。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侵害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袁玉受伤系因被告刘永辰和连迎才各自实施的推挤行为和奔跑行为相结合所致，袁玉请求刘永辰、连迎才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王涛的行为系被告刘永辰推挤所致，属失去控制、无意识的被动行为，被告王涛对于原告袁玉的受伤主观无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鸡西市第四中学虽举证证明该校制订并向学生传达了课间不准在走廊打闹，奔跑的规章制度，但从本案案情体现，管理、教育措施落实不到位。故被告第四中学对本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被告刘永辰与被告连迎才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但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承担连带责任须符合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条件，故二被告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而是由被告刘永辰、连迎才应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刘永辰与连迎才各自责任大小无法确定，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刘永辰、连迎才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各自承担赔偿责任的40%。对四被告关于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1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的意见，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应按2012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被告刘永辰、鸡西市第四中学关于原告系学生，不需要鉴定医疗终结期的意见，因医疗终结期系医疗机构对病人诊断治疗的医疗期限，是判断原告是否超期治疗的根据，与原告是否系学生无直接关系，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刘永辰、连迎才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二人均无个人财产，故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永辰之法定代理人李义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玉医疗费12740.73元、伙食补助费125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6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700元，共计136425.73元的40%即54570元。二、被告连迎才之法定代理人任亚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玉医疗费12740.73元、伙食补助费125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6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700元，共计136425.73元的40%即54570元。三、被告鸡西市第四中学赔偿原告袁玉医疗费12740.73元、伙食补助费125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6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700元，共计136425.73元的20%即27285元。四、驳回原告袁玉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刘永辰、连迎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刘永辰的上诉理由是：1、此案一审遗漏诉讼主体，从录像资料体现出被上诉人连迎才与他人在走廊追赶、打闹碰撞上诉人，连迎才继续奔跑将袁玉撞倒，追赶连迎才与其打闹的这个学生应当是本案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予赔偿；2、被上诉人袁玉在此案中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3、上诉人没有转身，也没有擅自拥挤进学生堆，是被上诉人连迎才从上诉人身后与他人打闹，奔跑时撞上诉人，上诉人被撞晃动后走了一步，根本不是自己拥挤进了学生堆，袁玉的伤与上诉人无关；4、还有一部录像第四中学没有提供，该录像能够体现是连迎才与他人打闹将上诉人撞进学生堆，因第四中学未能提交这份录像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第四中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连迎才的上诉理由是：袁玉的伤害后果是连迎才、王涛、刘永辰三人分别实施的行为合力所导致的，连迎才没有故意，是意外事件，袁玉在走廊间奔跑，本身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2、第四中学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学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王涛是袁玉受伤害的最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袁玉答辩称：袁玉没有在走廊奔跑。
被上诉人王涛和鸡西市第四中学以原判正确为由答辩。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刘永辰和上诉人连迎才的行为与被上诉人袁玉受伤有无因果关系，应否予以赔偿及赔偿比例应为多少；2、被上诉人袁玉、王涛、鸡西市第四中学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为多少。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虽然从第四中学走廊监控录像资料中看到上诉人连迎才跑向人群时不时向后张望，但看不出后面有人在跑着追赶他，且是否有人追赶他也不必然导致连迎才冲向同学堆，一审时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向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的书面申请，故上诉人刘永辰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袁玉在走廊跑动也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看录像资料，被上诉人袁玉并不存在在走廊跑动的行为，故其自身不存在过错，原审未判决其自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永辰提出的其未转身也未擅自拥挤的问题，经查看录像，刘永辰在事件发生时确有向左拥挤的动作，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出的拥挤动作是由于受到连迎才碰撞造成的，故原审判决其承担部分责任亦无不当；关于鸡西市第四中学是否还有另一个录像不提供的问题，因鸡西市第四中学称另一侧监控没有拍到事件发生经过，现已无法提供，且上诉人也认可该录像看不清，故对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连迎才提出的其没有故意不应承担责任、王涛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看录像资料，本案中被上诉人袁玉倒地受伤主要是上诉人连迎才在跑闹的过程中相撞加之被上诉人王涛向后伸腿的合力造成的，而王涛的伸腿动作是由于刘永辰的拥挤导致的被动行为，故原审判决袁玉的损失由上诉人连迎才和刘永辰各承担40%并无不当；关于鸡西市第四中学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问题，因本案袁玉受伤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连迎才和被上诉人王涛的行为所致，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涛均系未成年人，其法定监护人是其父母，在学校上学期间的监护责任并未转移，学校的管理责任只是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学校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2元（上诉人连迎才交纳3421元，上诉人刘永辰交纳3421元），由上诉人连迎才负担3421元，刘永辰负担34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丽
审 判 员 刘伟国
代理审判员 朱玉丹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