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春新，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系村委会推荐，特别授权代理），男，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竹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退休人员，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本文，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系村委会推荐，特别授权代理），男，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竹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退休人员，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明，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梅，女，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明（系胡长梅丈夫），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豪，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明（系许豪父亲），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范本文、雷春新因与被上诉人徐华明、胡长梅、许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本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被上诉人徐华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春新、范本文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依法确认损失数额，并改判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华明、胡长梅、许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胡长梅是本案纠纷的挑唆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雷春新、范本文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处罚结果划分责任比例，判令徐华明、胡长梅、许豪承担75%的责任。三、雷春新的误工时间应当认为97天，误工费应当计算为（97天×100元/天=9700元）。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50元（50元/天×7=350元）。范本文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75天，误工费应当按照2016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55404元标准计算为151.79元/天，误工费应当计算为11384.25元，一审按照59.31元/天计算误工费标准没有依据。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1500元（50元/天×30=1500元）。徐华明、胡长梅、许豪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胡长梅不承担侵权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做出的责任比例划分恰当充分。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经济损失尊重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雷春新、范本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春新、范本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华明、胡长梅、许豪赔偿雷春新医疗费3286.9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误工费（7天＋90天）×129.64元/天＝12575.08元、护理费7天×108元/天＋90天×85.31元/天＝8433.90元、营养费7天×50元/天＝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50元/天＝3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27695.88元；赔偿范本文医疗费7567.70元＋5244.30元＝12812元、法医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8天＋12天＋45天）×151.79元/天＝11384.30元、护理费30天×108元/天＝3240元、营养费30天×50元/天＝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50元/天＝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36136.3元。共计经济损失61832.18元，减去徐华明、胡长梅、许豪已支付的5000元，徐华明、胡长梅、许豪还应赔偿56832.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华明、胡长梅、许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25日11时许，徐华明因雷春新家墙上烟筒问题与雷春新、范本文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厮打。范本文朝徐华明头上打了一拳。徐华明还手打范本文时，雷春新上前朝徐华明左面部打了一拳。徐华明用拳头将雷春新左眼打伤。徐华明的儿子许豪上前用铲子将范本文头部打伤。范本文头部受伤后躺在徐华明堂屋里，徐华明将范本文拖到门前院子后往范本文头部踢了几下。雷春新受伤后于2016年3月26日至4月2日在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左眼外伤。病情证明为院外休息三月。雷春新在房县人民医院开支住院医疗费3106.9元，开支门诊治疗费180元。范本文受伤后于2016年3月25日至4月12日在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入、出院诊断为轻型脑外伤、脑震荡；顶部头皮挫裂伤，顶部头皮擦伤，额部头皮血肿；右侧腕部皮肤挫裂伤；腰背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建议患者休息2周；若患者出现剧烈头痛、恶心、呕吐、肢体活动障碍等及时就医。此次住院，范本文开支住院医疗费6492.6元。2016年4月1日，范本文在房县人民医院耳鼻喉科开支治疗费150元。2016年4月19日至5月1日，范本文在房县人民医院二次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为轻型脑外伤:脑震荡。出院诊断为轻型脑外伤:脑震荡；脑外伤后综合征。出院医嘱：按本病健康教育处方执行，休息2周等。本次住院范本文开支住院医疗费5030.7元。经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委托，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6日以房鸿法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雷春新左眼挫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雷春新支付鉴定费700元。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日以房鸿法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范本文头顶部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擦挫伤、右前臂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范本文支付鉴定费700元。2016年5月26日，房县公安局以房公（城关）行决字[2016]第2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许豪拘留12日并处罚款600元的行政处罚；以房公（城关）行决字[2016]第2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徐华明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以房公（城关）行决字[2016]第2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雷春新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以房公（城关）行决字[2016]第2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范本文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庭审中，徐华明、胡长梅、许豪对雷春新的医疗费3286.9元、鉴定费700元无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无异议，标准有异议；对雷春新要求赔偿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认为属轻微伤不予赔偿；对雷春新要求赔偿误工费认为雷春新已年满65岁不应计算误工费。对范本文第一次医疗费中住院费6492.6元，检查费854元，西药费181.1元及鉴定费700元无异议；对范本文第二次住院费5030.7元及治疗费150元，中成药费103.6元有异议，认为第二次住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住院的必要性及与伤害行为是否有关联。对范本文要求赔偿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认为范本文属轻微伤不予赔偿，对范本文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认可第一次住院18天，按15元/天标准计算;对范本文要求赔偿误工费，认为标准太高，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范本文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县城关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为证实其承包的土地全部被征用，属失地农民。但该证明只有房县城关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雷春新、范本文没有证据证实胡长梅存在侵权。另查明，雷春新、范本文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雷春新、范本文受伤住院期间，徐华明、许豪向雷春新、范本文支付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雷春新、范本文的损伤是其在与徐华明、许豪的互殴中被徐华明、许豪厮打造成的，徐华明、许豪应当赔偿因此给雷春新、范本文造成的损失。雷春新、范本文与徐华明、许豪属于互殴，且属范本文、雷春新首先动手，范本文、雷春新对该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相应减轻徐华明、许豪的赔偿责任。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徐华明、许豪承担60%的赔偿责任，雷春新、范本文自负40%的责任。范本文、雷春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胡长梅对二人的损伤存在侵权行为，故胡长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结合雷春新的损伤程度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雷春新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治疗期间的7天，雷春新主张将医院建议休息的3个月也计算为误工时间，与其伤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华明、许豪仅以雷春新已达65周岁为由辩解不应计算其误工费，但其并未提供雷春新丧失劳动能力或因误工没有减少收入的证据，故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农业户口人员如果居住在城镇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农业收入的，其相关赔偿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雷春新、范本文提供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缺乏村委会负责人及该证明材料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同时不能证明范本文的收入来源情况。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范本文主张误工费按照机动车运输业151.79元/天计算，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雷春新、范本文的误工费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59.31元/天确定。雷春新、范本文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生活自理能力并未受到损害，其主张护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均无相关证据证实或与法律规定的赔偿情形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徐华明、许豪辩解不应赔偿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雷春新、范本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标准计算，超出该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本文于2016年4月1日在房县人民医院耳鼻喉科开支治疗费150元，2016年5月31日在房县人民医院门诊开支TCD检查费110元、中成药费103.6元，不能证明是与治疗检查涉案损伤的开支，故范本文将上述开支计入本案损失要求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本文第二次住院入出院均诊断为轻型脑外伤，与第一次住院诊断相同，徐华明辩称范本文第二次住院与其行为没有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范本文第一次住院治疗18天，休息7天后，二次住院12天，出院医嘱休息2周，故范本文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确认为51天。雷春新因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286.90元、误工费7天×59.31元/天=415.17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5元/天=105元，合计4507.07元；范本文因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448.4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15元/天=450元、误工费51天×59.31元/天=3024.81元，合计16623.21元。按照前述责任比例，徐华明、许豪应赔偿雷春新经济损失2704.24元；应赔偿范本文经济损失9973.93元，扣减徐华明、许豪已经支付的5000元，徐华明、许豪还应赔偿范本文经济损失4973.9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华明、许豪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雷春新经济损失2704.24元。二、徐华明、许豪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范本文经济损失4973.93元。三、胡长梅不承担责任。四、驳回雷春新、范本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徐华明、许豪负担345元，雷春新、范本文负担230元。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经预交，执行中连同执行款一并向雷春新、范本文结算。雷春新、范本文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二份新证据：证据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4）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0649号判决书。证据二、十房高速公路所占耕地面积补偿协议及第二次追补偿的协议。两份证据拟证明：范本文的误工费应当按照151.7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0元/天计算。徐华明、胡长梅、许豪对雷春新和范本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范本文是开电动三轮车的，不属于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徐华明、胡长梅、许豪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房县城关镇莲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二、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两份。证据三、十房高速公路所占耕地面积补偿协议。三份证据拟证明：雷春新及范本文在农村有土地，相关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徐华明、胡长梅、许豪对雷春新及范本文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应当有经办人签字。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雷春新、范本文提供的证据一，徐华明、胡长梅、许豪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雷春新、范本文对徐华明、胡长梅、许豪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且与其提供的证据二相同，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11844元（32.45元/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中雷春新和范本文的损失应当是多少？2、被上诉人徐华明、许豪、胡长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经审理查明，雷春新出院后由房县人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建议休息三个月，故三个月的休息时间应当计算在误工期限内，一审法院确定雷春新误工时间为住院治疗期间的7天，显属不当。雷春新为农业户口，现年64岁，故雷春新的误工费应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计算为3335.67元（90天×32.45元/天+7天×59.31元/天=3335.67元）。范本文第一次住院治疗18天，休息7天后，二次住院12天，出院医嘱休息2周，故一审法院确认范本文的误工时间51天正确，范本文上诉认为误工时间应当认定为75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本文为农村户口，虽然其土地被征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市经商、居住，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期间造成的损失，故误工费亦应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计算为1654.95元（51天×32.45元/天=3954.54元）。一审认定范本文的误工费为3024.81元，徐华明、胡长梅和许豪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仍按3024.81元（51天×59.31元/天=3024.81元）予以确认。鉴于居民就餐类消费性支出的日益增长，一审以1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显属过低，本院综合考虑雷春新、范本文住所地的消费性水平，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40元/天。据此，雷春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280元（40元/天×7=280元），范本文的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1200元（40元/天×30=1200元）。因此，雷春新的各项损失共计为7602.57元，范本文的各项损失为17373.21元。本案侵权行为由双方当事人发生争执，范本文先行动手后引起的互殴，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徐华明、许豪承担6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雷春新、范本文上诉认为应当由徐华明、许豪承担75%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本文、雷春新没有证据证实胡长梅对二人的损伤存在侵权行为，故胡长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雷春新、范本文认为胡长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前述责任比例，徐华明、许豪应赔偿雷春新经济损失4561.54元；应赔偿范本文经济损失10423.93元，扣减徐华明、许豪已经支付的5000元，徐华明、许豪还应赔偿范本文经济损失5423.93元。综上所述，雷春新、范本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二、徐华明、许豪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雷春新45**.54元；三、徐华明、许豪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范本文10423.93元；四、驳回雷春新、范本文对胡长梅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雷春新、范本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雷春新、范本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汉胜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奚 悦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