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1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周元，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10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铜牛，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26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5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10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周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经事先预谋后，分分合合，先后到石狮市18路、5路公交车上，由被告人姚周元假装吐痰、准备下车等靠近被害人并动手扒窃，其他人掩护、望风，互相配合，共同盗走被害人的手机。案发后，赃物均无法追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2月24日9时许，被告人姚周元、刘某到石狮市18路公交车上，采取上述手段，盗走张某的1部三星牌手机（价值人民币1790元）。
2.2014年2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姚周元、刘某到石狮市18路公交车上，采取上述手段，盗走黄某的1部小米牌手机（价值人民币1308元）。
3.2014年3月1日15时许，被告人姚周元、刘某到石狮市18路公交车上，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曾某的1部iPhone4s型手机（价值人民币1825元）。
4.2014年3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姚周元、刘某到石狮市5路公交车上，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林某的1部iPhone5s型手机（价值人民币3968元）。
5.2014年3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到石狮市18路公交车上，采取上述手段，盗走邱某的1部iPhone5s型手机（价值人民币4732元）并销赃。同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并扣押到销赃款人民币800元发还被害人邱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邱某、林某、黄某、张某、曾某陈述，证实其在公交车上被盗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被盗手机的情况。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赃款照片，证实分别从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处扣押到销赃款人民币200元、300元、300元，发还被害人邱某。
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
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邱某辨认出姚周元系吐痰的男子、王铜牛系其发现被盗后下车看到转头的男子，被害人林某辨认出姚周元系吐痰的男子，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辨认出同案犯及作案地点情况。
5.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盗手机的价格。
6.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在案发时间段搭乘公交车上下车过程的情况。
7.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的供述，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均对其在公交车上互相配合共同扒窃他人手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姚周元、王铜牛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曾因盗窃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结伙扒窃，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短时间多次盗窃，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对三被告人分别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王铜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王铜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姚周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王铜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责令被告人姚周元、刘某共同退赔赃物折价款人民币八千八百九十一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张某一千七百九十元、黄某一千三百零八元、曾某一千八百二十五元、林某三千九百六十八元。责令被告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共同退赔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三千九百三十二元，发还被害人邱某。
上诉人姚周元诉称，其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5起盗窃，公交车监控录像无法证实其盗窃他人手机，其有罪供述是在侦查期间受到刑讯逼供才作出的，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王铜牛在2014年2月至3月间，经事先预谋后，先后在石狮市18路、5路公交车上，由上诉人姚周元假装吐痰、准备下车等靠近被害人并动手扒窃，其他人掩护、望风，互相配合，共同盗走被害人的手机，共作案5起，赃物总价值人民币13623元，其中上诉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刘某参与扒窃5起，赃物总价值人民币13623元，原审被告人王铜牛参与扒窃1起，赃物价值人民币4732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周元提出受到刑讯逼供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侦查人员吴璐璐、庄青洪出庭作证均称没有对姚周元刑讯逼供，看守所管教干部于明泽出庭作证称未对姚周元进行殴打或指使他人殴打，姚周元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亦未发现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入所健康体检表、在押人员借出归所健康状况检查表证实姚周元送押看守所时并无伤情。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侦查人员在讯问姚周元时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姚周元也无法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佐证，故姚周元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姚周元提出未实施原判认定5起盗窃的上诉意见。经查，公交车监控录像显示姚周元、刘某、王铜牛在案发时间与被害人搭乘同一辆公交车，姚周元与被害人有一定程度的接触；案发后，被害人邱某、林某辨认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王铜牛在归案后侦查期间至二审期间均供述与姚周元共同实施盗窃，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可相互印证，而姚周元归案后在侦查期间对其与刘某、王铜牛在公交车上互相配合共同扒窃他人手机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综上足以认定姚周元参与原判认定5起盗窃，上诉人姚周元提出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王铜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刘某参与扒窃5起，赃物总价值人民币13623元，原审被告人王铜牛参与扒窃1起，赃物价值人民币4732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王铜牛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曾因盗窃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王铜牛结伙扒窃，上诉人姚周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短时间多次盗窃，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王铜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姚周元动手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原审被告人刘某、王铜牛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周元提出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夏 简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一）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一年内曾因盗窃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组织、控制未成年人盗窃的；
（四）自然灾害、事故灾害、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在事件发生地盗窃的；
（五）盗窃残疾人、孤寡老人、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六）在医院盗窃病人或者其亲友财物的；
（七）盗窃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八）因盗窃造成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