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5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临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临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宁050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文、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先后到中卫市沙坡头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逐步发展成为一个传销体系。该传销组织以“西部大开发、纯资本运作”为诱饵，以从事经营活动为名，诱骗参加者交纳3800元取得加入资格、每份交纳3300元占一个空点，并实行五级三晋制管理模式，按照交纳的份额由低到高依次排列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缴纳的份额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张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00人以上（实际参加传销活动的人数为90人以上）；被告人徐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40人以上；二被告人均已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该传销组织在中卫市沙坡头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给他人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扣押物品清单
2.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3）手写纸、销售清单、传销结构图、产品单、工资计算表、产品订购单等；（4）银行账户明细；（5）全国铁路售票信息；（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7）车票、宁夏百斯特宾馆入住单；（8）协助冻结财产回执单。
3.电子数据：中卫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验意见书
4.证人韩某某、陈吗、赵某等人的证言。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附传销结构图；（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附传销结构图。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回执，还证明从被告人张某某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冻结被告人张某某名下账号尾号6215的定期一本通账户。经审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徐某某组织、领导以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某提出其也是受害者，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缓刑的辩解及量刑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徐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既没有买卖商品，也没有提供服务，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标的和经营活动，而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以获得返利。被告人徐某某明知传销组织的欺骗性，但却仍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的手段，骗取他人继续加入传销组织，最终实现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该行为严重扰乱中卫市的经济与社会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徐某某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随案移交的黄色戒指1枚（带“福”字）、黄色戒指1枚（带“大展宏图”字样）、黑色小米手机1部、黑色BR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苹果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未随案移交的从被告人张某某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7349元、从被告人徐某某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09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中卫市公安局依法负责处理；五、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张某某名下的账号尾号为956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人民币385604.93元及其孳息、账号尾号为036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人民币367161.58元及其孳息、账号尾号为500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人民币61055.74元及其孳息、账号尾号为263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人民币22016.83元及其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冻结的款项由中卫市公安局依法负责处理；六、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张某某名下账号尾号为001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依法解除冻结，返还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名下账号尾号为6215的定期一本通账户，依法解除冻结。由中卫市公安局依法负责处理。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提出：原判定罪错误，其虽参与传销活动，但是政府秘密支持的事业，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判处缓刑；原判罚没其财产金额错误，罚没款中部分是其个人财产，不应罚没其银行卡中的全部资金，其没有胁迫、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
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原判定罪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某也是传销组织中的受害者，上诉人张某某在参加组织后为提早出局，冒用他人姓名购买份额，比直接拉拢他人参与传销的主观恶性小。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错误。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工亡赔偿协议书、身份证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张某某的儿子于2007年工亡获得赔偿款21万元，结合证据卷中邯郸农行尾号为6215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农行账户余额109723.84元为该笔赔偿款，属上诉人张某某夫妇的合法财产。经二审当庭质证，出庭检察人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不予采信。经查，张某某所有的尾号为6215的农行账户与本案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原判已对该账户予以解冻，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出庭检察人员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有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其没有胁迫、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张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负责组织对有意加入或新加入传销组织的成员进行讲课并展示代表成功的黄金戒指，以“西部大开发、纯资本运作”为诱饵，以从事经营活动为名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故上诉人张某某所提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原判罚没其财产金额错误，罚没款中部分是其个人财产，不应罚没其银行卡中的全部资金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及上诉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原判罚没上诉人张某某尾号为9564、0362、500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资金及尾号为263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均来源于传销组织中其上线人员打给其的组织成员工资款或下线人员加入传销组织交纳的资金或其个人用于传销活动的资金或其违法所得，并非其个人合法财产，对于其用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资金及违法所得，依法均应予没收。故上诉人张某某所提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证人王某某、高某某的证言不属实，二证人证言系在不同时间做出，但内容高度一致，不符合常理，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均由证人签字确认，且能够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对二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判认定证据准确，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某某也是传销组织中的受害者，其在参加组织后为提早出局，冒用他人姓名购买份额，比直接拉拢他人参与传销的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某于2012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成为传销组织高级业务员，发展下线人数多达100人以上（实际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为90人以上），且在2014年从传销组织出局后仍参与管理该传销组织至案发，并继续从传销组织中获利。结合上诉人张某某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发展下线人数、参与传销组织时间、获利情况等因素，不能认定上诉人张某某主观恶性小，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所提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书证张某某、徐某某绘制的传销组织结构图证实徐某某发展下线人数38人，结合证人徐某某等证人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为40人以上，原判认定徐某某发展下线人数准确，原审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组织、领导以投资西部大开发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实际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层级，并结合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所具有的法定从宽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树 田
审 判 员 陈 淑 霞
代理审判员 杨 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宇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