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交通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西里三区**号楼。
法定代表人蔡玉贺，社长。
委托代理人马争艳，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薛长礼，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章，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鑫魁，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交通报社因与被上诉人刘喜章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40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交通报社的委托代理人马争艳、薛长礼，被上诉人刘喜章的委托代理人刘鑫魁、张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喜章在一审中起诉称：1989年，刘喜章按干部调动从原交通部直属的黑龙江航运管理局正式调入中国交通报社，并在中国交通报社设立的中国交通报社交通信息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担任经理及经理部副经理职务。1996年3月28日，中国交通报社作出决定：撤销交通公司；免去刘喜章交通公司经理及经理部副经理职务；责成刘喜章处理交通公司的债权、债务。此后，刘喜章始终依据上述撤职决定，以中国交通报社的干部身份对外处理交通公司的债权、债务。在此期间，虽经刘喜章多次要求，但中国交通报社始终未对刘喜章安排新的工作岗位，亦未支付工资。直至刘喜章向中国交通报社提出办理退休手续申请，多次递交相关书面文件无果后，中国交通报社于2012年3月30日向刘喜章邮寄送达了其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的复印件，对刘喜章按自动离职处理。此后，刘喜章多次找中国交通报社及相关部门协商投诉此事，至今无果。刘喜章认为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所作出的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违反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人事关系的无效决定。刘喜章事实上不存在该处理决定所述的相关情况，而是中国交通报社未履行用人单位义务，严重侵害了刘喜章的合法权益。现刘喜章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中交报字（2002）67号］；2.中国交通报社给付拖欠的工资89784元（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自1996年3月至2010年9月）及25%的补偿金人民币22446元；3.中国交通报社给付自2010年10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退休工资及25%的经济赔偿金（按北京市副处级干部实际月平均工资4500元，暂计至2012年6月止，分别为人民币94500元及23625元）。
中国交通报社在一审中答辩称：刘喜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且该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刘喜章该请求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刘喜章的第二个诉讼请求，1993年3月之前，刘喜章的工资是由交通公司支付，而不是由中国交通报社支付。自1996年交通公司被撤销后，刘喜章既不按照中国交通报社要求清理交通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追索在外钱款，又从未与中国交通报社联系。刘喜章也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因此，中国交通报社没有拖欠刘喜章工资，没有义务为其支付工资；关于刘喜章第三项诉讼请求，该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刘喜章不是中国交通报社退休职工，中国交通报社没有义务为刘喜章支付退休工资。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喜章称其于1989年11月3日自黑龙江航运管理局佳木斯港务局调动到中国交通报社，中国交通报社安排其到交通公司工作。1990年正式任命其为交通公司负责人，工资是由交通公司发放。刘喜章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1988年8月，中国交通报社人事处出具的中国交通报人事调动通知单，内容为：“佳木斯港务局人事科：根据工作需要，经研究同意调刘喜章同志到我部分配工作，请于10月1日前介绍到我部人事教育局报到。附名单：刘喜章，原工作单位：佳木斯港务局，职务：科长，分配单位：交通公司”；2.中国交通报社于1990年7月3日作出的“关于刘喜章同志的聘用通知”：“根据社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刘喜章同志为中国交通报社交通信息服务公司负责人（法人代表）”；3.中国交通报社于1991年出具的“关于苗木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其中刘喜章任经理部副经理（任期自1991年8月至1993年8月）；4.1991年8月，中国交通报社关于刘喜章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刘喜章兼任交通公司经理；5.1993年2月8日中国交通报社的聘书：“聘任刘喜章为本报经济师，聘期三年”；6.介绍信，内容为：“武警交通指挥部：兹有我社经理部副经理刘喜章等二人，前来贵部洽谈联系我社办公楼基建的有关事宜”。中国交通报社对刘喜章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国交通报社主张刘喜章调入交通公司，是中国交通报社的社管干部，即是交通公司在不占用报社编制的前提下，解决公司调入人员的工龄、晋级、入党、提干、福利等实质性问题，刘喜章作为社管干部在调入交通公司时，不占用中国交通报社事业编制。
刘喜章称在交通公司工作期间由交通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工资支付至1996年6月。
1996年3月28日中国交通报社出具“关于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交通公司与撤去刘喜章职务的决定”，内容为：“中国交通报社交通信息服务公司经理刘喜章由于工作渎职，在经营中，两次被骗金额达72万余元（含追回的5万元）；欠报社的大量资金也没有偿还。使国家资产造成流失，更给报社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鉴于上述情况，报社党委研究决定：一、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交通信息服务公司，从宣布日起，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公司的营业执照、财产账目、公章档案等，应在5日内全部交回报社，由郎文斌同志负责登记保管。二、撤去刘喜章中国交通报社经理部副经理及中国交通报社交通信息服务公司经理职务。三、责成刘喜章尽快清理债权债务，追索在外的钱款，交回报社。对经营中以及其他方面的问题进行检查，并写出书面材料。四、凡涉及刘喜章的一切经济问题（含经济纠纷）将依法解决。”
交通公司于1997年12月28日被依法注销。
刘喜章主张其自交通公司被撤销后至2006年5月一直在帮助清理债权债务，就此提交了“关于帮助刘喜章清理挖掘机配件情况的证明”及挖掘机寄存的照片。中国交通报社对刘喜章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中国交通报社作出“关于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交通公司与撤去刘喜章职务的决定”后，刘喜章并没有按照该决定进行清理工作，也没有再和报社联系。中国交通报社还主张刘喜章在1998年就自己开办了公司，就此提交了“北京鸿运中通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和“天津爱安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刘喜章，刘喜章认可自己是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是和朋友一起开办的，但自己没有投资和参与实际经营。
2002年8月12日，中国交通报社作出《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内容为：“刘喜章、杨×二同志分别于1989年11月、1990年1月调入中国交通报社，调动手续未经当时交通部主管干部的部门批准，不符合干部调京的有关规定。二同志调报社后，分别担任中国交通报社交通公司经理、业务员。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公司亏损十分严重，给报社造成了严重损失，两次被骗金额72万余元（含追回5万元），欠报社的大量资金也没有偿还。为避免造成重大的损失，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报社于1996年3月28日做出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交通公司及撤去刘喜章职务的决定（中交报字（1996）018号）（复印件附后），并于1996年4月26日分别在《经济日报》、《中国工商报》和本报刊登撤销所有经营实体的启事。自中国交通报社交通公司被撤销后，七年来，刘喜章、杨×二同志既不按报社要求，清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追索在外钱款，又未与报社进行联系。根据劳动人事部干部局（劳人干函（1993）101）文件“对于既无正当理由，又未办理续假而无故超假的，组织上应督促本人及时返回工作岗位；……超过三个月的即按自动离职处理”的规定，决定对刘喜章、杨×做出自动离职处理。并将按有关规定妥善处理住房等遗留问题。”中国交通报社主张作出该决定后已经告知刘喜章，刘喜章对此予以否认，称自己与家人一直居住在中国交通报社分配的房屋中，中国交通报社从没向其送达过该处理决定，自己是在2012年3月才收到中国交通报社邮寄送达的该处理决定。对此中国交通报社称是刘喜章要求单位再给其邮寄1份处理决定，这也说明刘喜章早在2002年就知道单位已经对其作出了按自动离职的处理，而且单位给其邮寄的处理决定是复印件，说明刘喜章有该处理决定的原件。
2012年6月5日，刘喜章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起申诉，要求：1.确认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中交报字（2002）67号］为无效决定；2.中国交通报社给付1996年3月至2012年5月工资160680元及25%的补偿金人民币40170元；3.中国交通报社为其办理退休手续。2012年6月2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人仲不字（2012）第000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刘喜章的请求不予受理，刘喜章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人事争议。本案中，中国交通报社系事业单位法人，根据中国交通报社的性质及刘喜章原系公职人员的身份和被调入该报社工作的证据，可以认定中国交通报社与刘喜章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和人事争议。
关于刘喜章要求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刘喜章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一节，中国交通报社主张刘喜章调动手续未经当时交通部主管干部的部门批准，刘喜章调入交通公司后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严重损失，被撤销职务后未按照报社要求清理债权债务，且再未与报社进行联系，据此单位依据相关规定对刘喜章作出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但中国交通报社就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另，中国交通报社称已于2002年向刘喜章送达了该决定，但未提交已送达的相应证据，刘喜章对此亦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中国交通报社未能举证证明对刘喜章作出按自动离职决定遵循了相应的程序、履行了送达手续、并具有充分的事实支持和处理依据，故刘喜章要求撤销该决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
中国交通报社自1996年6月就未向刘喜章发放工资，现刘喜章要求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交通报社应支付刘喜章1996年6月至2010年9月工资88994元，刘喜章要求25%的补偿金22446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刘喜章于2010年10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其要求自2010年10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退休工资、25%的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审处。综上，依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8月12日做出的《关于对刘喜章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二、中国交通报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喜章1996年6月至2010年9月期间工资88994元；三、驳回刘喜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国交通报社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交通报社与刘喜章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和人事争议错误。中国交通报社系事业单位法人，刘喜章原系公职人员身份，但刘喜章调入的是交通公司，而不是中国交通报社。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混淆了中国交通报社和交通公司两个主体。二、一审判决撤销中国交通报社《关于对刘喜章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中国交通报社2002年8月12日做出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中交报字（2002）67号），不仅涉及刘喜章1人，还涉及其他人员。且该决定系单位内部对社管干部做出的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裁判范围。刘喜章向朝阳仲裁委提交的《人事仲裁申请书》中没有撤销中国交通报社《关于对刘喜章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的请求，故该请求未经仲裁程序，依法不能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三、一审判决中国交通报社支付1996年3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工资88994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刘喜章在上述期间没有为中国交通报社提供劳动，而是开办了“北京鸿运中通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和“天津爱安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此，刘喜章予以认可。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刘喜章的工资不是由中国交通报社支付，1996年交通公司被撤销后，刘喜章从未与中国交通报社联系。另外，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喜章申请仲裁支付1996年3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工资已经超过时效。中国交通报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刘喜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喜章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国交通报社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刘喜章认为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中国交通报社临时宣布撤销交通公司后，刘喜章一直按中国交通报社要求处理善后工作，直到2009年最后一个员工奖档案转走后。刘喜章一直为中国交通报社付出劳动，中国交通报社应该给付工资；3.刘喜章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在仲裁程序中予以主张，法院应予处理。综上，刘喜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二审庭审中，刘喜章提交了6份新证据。证据1是交通公司3枚印章印迹1页，证明交通公司人事调动和工资关系有专用印鉴。证据2是验资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北京鸿运中通科贸有限公司全部以实物资产注册出资。证据3是发票复印件3页，证明刘喜章出资3台电机的价值。证据4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京鸿运中通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变更为陈×。证据5是××签名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公司开办时借用3台电机以实物注册，2009年无偿转让给其他人。证据6是关于编制问题的再次说明，以便了解事实。中国交通报社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中国交通报社交通公司已经注销，无法核实；认为证据2和3都是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认为记载时间为2011年1月8日，只能证明该时间之后的情况，故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5证人没有出庭，故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认为证据6属于自述，不属于证据。本院认为刘喜章提供的证据1、2、3、4、5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证据6属于自述，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人事调动通知单、聘用通知、《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人事争议。本案中，中国交通报社系事业单位法人，根据中国交通报社的性质、刘喜章原系公职人员的身份、中国交通报人事调动通知单、关于刘喜章同志的聘用通知、关于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交通公司与撤去刘喜章职务的决定等证据，可以认定中国交通报社与刘喜章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和人事争议。中国交通报社上诉主张与刘喜章之间不存在人事关系和人事争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刘喜章关于撤销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人事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并无不当。中国交通报社上诉主张已于2002年向刘喜章送达了该决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送达，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中国交通报社未能举证证明对刘喜章作出按自动离职决定遵循了相应的程序、履行了送达手续、且有充分的事实支持其处理依据，故刘喜章申请撤销该决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国交通报社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中涉及案外人杨×的相关处理决定，因杨×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处理，仅撤销《关于对刘喜章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并无不当。
刘喜章主张其系2012年3月收到中国交通报社邮寄送达的《关于对刘喜章、杨×做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中国交通报社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喜章送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采信刘喜章的主张并无不当。刘喜章于2012年6月向朝阳仲裁委提起申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喜章提供了其为交通公司清理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中国交通报社自1996年6月起未向刘喜章发放工资，故其应支付刘喜章1996年6月至2010年9月工资88994元。中国交通报社上诉主张不应向刘喜章支付1996年6月至2010年9月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刘喜章关于要求中国交通报社自2010年10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退休工资及25%的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不予审处，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喜章负担5元（已交纳），由中国交通报社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交通报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