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右刑初字第1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女，壮族，系广西金人鼎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宁、庾善平（实习律师），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德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辩护人黄宁、庾善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8月1日，广西金人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人鼎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黄某甲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05年8月9日黄某甲签署授权书全权委托该公司总经理覃建林（系黄某甲丈夫，已病故）负责管理金人鼎公司。2006年，金人鼎公司取得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龙旺花园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同年公司对该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007年初，金人鼎公司因经营资金不足，为获取更多银行贷款，金人鼎公司通过与公司员工或员工亲友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再以员工或员工亲友的名义分别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被告人黄某甲明知金人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找人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到银行骗取个人住房贷款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事实，并亲自找到苏某、金某甲、黄某乙三人与金人鼎公司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金人鼎公司共利用苏某等16名公司员工或员工亲友的名义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分行、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申请抵押贷款，共骗取贷款5619346.06元，被金人鼎公司用于公司经营。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宣读和出示了到案经过，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借款凭证、还款清单、个人购建房贷款申请表、共同还款人确认书、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审批通知书、个人（法人按揭）贷款发放通知书、存款凭条、收据、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介绍人去买房是事实，但对骗取贷款一事其并不知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单位犯罪，仅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与基本事实不符；2、被告人黄某甲不是金人鼎公司骗取贷款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涉案购房16人中，经法院调解，黄某乙和工商银行已达成协议，对其涉及的贷款不应计入涉案金额。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广西金人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人鼎公司”）于2005年8月1日注册成立，被告人黄某甲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月9日被告人黄某甲签署授权书全权委托时任该公司总经理的覃建林（系黄某甲丈夫，已于2012年2月14日病故）负责管理金人鼎公司。2006年，金人鼎公司取得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龙旺花园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同年公司对该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007年初，金人鼎公司因经营资金不足，为获取更多银行贷款，金人鼎公司通过与公司员工或员工亲友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再以员工或员工亲友的名义分别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覃建林将金人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找人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到银行申请贷款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的事实告知被告人黄某甲，被告人黄某甲遂找到朋友苏某、金某甲、黄某乙三人与金人鼎公司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后金人鼎公司再以覃某等13名员工或员工亲友及苏某等3人共16人的名义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申请抵押贷款，共骗取贷款
5619346.06元。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黄某甲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于2012年4月10日将覃某、韦银钜等13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由覃某等13户承担还款义务，该13户均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但除韦银钜因未交诉讼费，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外，其他12户经审理后均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审理后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遂裁定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之起诉。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不服本院裁定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又查明，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于2013年3月20日将黄某乙、陈某、金某乙3户诉至本院，2013年4月9日，本院经调解，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与黄某乙、欧阳兆海（系黄某乙丈夫）自愿达成协议，即黄某乙、欧阳兆海自愿承担偿还其全部欠款份额；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同意继续黄某乙、欧阳兆海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2007年右江房字××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之后，于2013年6月26日金人鼎公司将黄某乙名下涉案的房产百色市城东路龙景街道办事处石龙村龙旺花园20幢1号登记备案到黄某乙丈夫欧阳兆海名下。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诉陈某、金某乙2户的案件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本院裁定驳回之起诉。
再查明，因金人鼎公司资不抵债，经债权人广西百色万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申请对金人鼎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本院于2015年1月9日裁定予以受理，目前尚在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11日以被告人黄某甲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
2、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个人借款凭证、个人购建房贷款申请表、共同还款确认书、贷款审批通知书、个人（法人按揭）贷款发放通知书等证据证实，金人鼎公司与员工或员工的亲友覃某等11人签订虚假的11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他们的名义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申请抵押贷款；金人鼎公司与员工或员工的亲友金某乙等2人签订虚假的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他们的名义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申请贷款；金人鼎公司与被告人黄某甲的朋友苏某、金某甲签订虚假的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她们的名义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申请抵押贷款；金人鼎公司与被告人黄某甲的朋友黄某乙签订虚假的1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她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申请贷款。共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5619346.06元。
3、还款清单、存款凭条、收据、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实金人鼎公司统一支付上述16套房产的首付款后，又以上述16套房产向银行取得抵押贷款后，由公司统一按月偿还借款本息。
4、电脑咨询单，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系金人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5、证人谭某甲证实，其于2007年2月经人介绍到金人鼎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职务。2007年4月的某天，公司总经理覃建林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其与公司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到银行套取贷款，但因本人已经申请过住房贷款，覃建林遂叫其找人来签订，于是其即找来胞弟谭某乙与公司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之后又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
6、证人许某证实，其于2007年初到金人鼎公司售楼部工作，在售楼部工作期间，其曾带苏某夫妇、金某甲夫妇等人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后来因陆续有公司员工来找其签订购房合同，经询，才得知是公司总经理覃建林叫他们签订，然后拿合同到银行套取住房贷款用于公司经营，他们的购房首付款均由公司支付。
7、证人周某证实，其于2006年10月至2010年在金人鼎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总经理覃建林要求中层领导每人至少签一份虚假合同帮公司套取银行贷款，其知道的有覃某、苏某等人，而苏某、金某甲等人是黄某甲从田东县叫来的。因其当时尚未结婚办不了贷款，故其未签订该合同。
8、证人黄某丙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0年在金人鼎公司工作。期间，其曾听公司财务的覃某说：公司总经理覃建林叫她们与公司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然后拿那假的购房合同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其知道公司的覃某、施磊等人签订过这样的合同。
9、证人邓某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0年在金人鼎公司工作。其知道金人鼎公司与黄某戊、杨某、朱某、苏某、黄某乙等人订立虚假的购房合同，后拿去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
10、证人覃某证实，其从2005年至2010年一直在金人鼎公司工作，任公司出纳。工作期间，因公司资金紧张，总经理覃建林叫其和公司其他职工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公司开发的房子，以此来帮助公司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购房首付款及月供均由公司支付。其按覃建林要求分别签订了购房合同和住房贷款合同。
11、证人杨某证实，其从在金人鼎公司工作的朋友邓某处得知金人鼎公司开发的龙旺小区房价仅1800元／平方米，其就想买一套别墅，但因其尚有住房贷款未还清，邓某即告知其先签订合同提交贷款申请给银行，由公司去和银行沟通贷款的事，贷得的话就买，不得的话就算了。过后，其即和邓某及该公司一名财会人员到银行签订合同后即离开，之后是否贷得款其没有得到过任何通知，直至被银行起诉至法院其才知道获得贷款。
12、证人黄某丁证实，其于2006年底由广西隆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指派到金人鼎公司开发的龙旺花园小区负责施工监理。在2007年7月某天，金人鼎公司总经理覃建林叫其提供相关的购房资料到该公司办理购房合同，其只要在相关合同上签字即可，至于购房的首付及之后的月供等均由该公司负责给付，因此其同意并签订相关合同。
13、证人金某乙、金某丙证实，其二人系父子关系。金某乙的儿子金某丙原在金人鼎公司工作，可以优惠的价格购买该公司开发的龙旺小区住房，于是决定在龙旺小区购买一套别墅。因黄某甲尚欠金某乙70000元，经金某乙与黄某甲商量后，黄某甲同意由金人鼎公司垫付首付款。金某乙一家人就和金人鼎公司签订相关购房合同，后来是否贷得款金某乙一家并不知道。直到被银行起诉才得知金人鼎公司支付一段时间的月供。
14、证人陈某证实，2007年4月某天，覃建林提出用其金人鼎公司开发的龙旺小区一套别墅抵债，并由其公司垫付首付款和月供。其同意后和覃建林签订相关购房合同。但后来也没见覃建林告知其是否贷得款，直到2012年银行通知还款才知道已贷得款。
15、证人黄某戊证实，2007年9月的某天，覃建林同意将龙旺小区一套住房低价卖给其，于是其带上相关的资料携同妹妹黄悦先后到覃建林办公室和农行签订相关合同，签订合同时其亦未支付购房首付款，至于之后是否贷得款亦不清楚。
16、证人谭某乙证实，2007年八九月份的某天，在金人鼎公司工作的胞兄谭某甲称因为所在公司要求每个员工以个人名义跟公司购买一套龙旺小区的住房，但他尚有房贷未还清，让其以自己名义跟公司签订购房及到银行签订住房贷款等合同，房贷的偿还均由他负责，其同意并签订上述合同。
17、证人莫某证实，其于2007年9月的某天和金人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又到银行签订购房担保合同，签字后合同均由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拿走，至于购房款其则未付分文。直到2012年银行将其诉至法院才得知该公司已从银行贷款出来。
18、证人黄某己证实，其丈夫李山原系金人鼎公司工程部经理。2007年八九月份的某天，李山告知公司老总覃建林要求公司中层领导要以个人或家属名义跟公司签订购买龙旺小区住房合同，再抵押给银行申请住房贷款，帮公司渡过资金周转困难，至于购房的首付款及月供均由公司支付。其同意后和李山到公司和银行先后办理了相关手续。办完后相关合同及银行存折均被公司销售经理许兰芳拿走。
19、证人朱某证实，2007年其决定在金人鼎公司购买一幢别墅，当时邓某经理称可以让其先签合同不用交首付，然后拿合同向银行贷款，其同意并先后签订相关合同，但后来是否贷得款出来其并不知道。
20、证人苏某、黄某庚、金某甲、吴某、黄某乙、欧某证实，是黄某甲带金人鼎公司购房合同找到苏某、金某甲、黄某乙三人签订，后来苏某等三家人又和黄某甲一起到银行签订住房贷款合同。之后是否贷得款出来三人并不知情，金人鼎公司和银行均未通知她们，直到被银行诉至法院，才得知金人鼎公司拿上述合同贷得款出来，并且是金人鼎公司帮他们垫付购房的首付款和月供。
21、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覃建林于2012年2月14日病故。
22、裁定书，证实（1）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诉覃某、韦银钜等13户，本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由覃某等13户承担还款义务，该13户均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但除韦银钜因未交诉讼费，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外，其他12户经审理后均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审理后，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遂裁定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之起诉。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不服本院裁定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诉陈某、金某乙2户的案件，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本院裁定驳回之起诉。（3）广西百色万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申请对金人鼎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本院于2015年1月9日裁定予以受理，目前尚在审理中。
23、调解书，证实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诉黄某乙、陈某、金某乙3户，本院经调解，中国工商银行百色市右江支行与黄某乙、欧阳兆海（系黄某乙丈夫）于2013年4月9日自愿还款达成协议，2013年6月26日金人鼎公司已将涉案的房产百色市城东路龙景街道办事处石龙村龙旺花园20幢1号登记备案到黄某乙丈夫欧阳兆海名下。
24、被告人黄某甲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和13日在侦查机关均供述：在苏某、金某甲等人到金人鼎公司购房之前，其丈夫覃建林曾告知要用苏某等人的购房合同到银行套取个人住房贷款，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因此，其才找到苏某等人到银行签订购房贷款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黄某甲提出其介绍人去买房是事实，但对骗取贷款一事其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在侦查机关两次均供述，其在丈夫覃建林的授意下找到朋友苏某、金某甲、黄某乙等人到银行签订购房贷款合同套取住房贷款，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其供述与证人苏某、黄某庚、金某甲、吴某、黄某乙、欧某等人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证明被告人对骗取贷款一事是知情的。故被告人黄某甲提出对骗取贷款一事不知情之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仅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与基本事实不符，且被告人黄某甲不是金人鼎公司骗取贷款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于2015年1月9日对金人鼎公司破产重整案予以立案受理并正在审理之中。公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发释字（2002）4号批复的规定，不予追究该公司的刑事责任，有法可依。而被告人黄某甲作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明知覃建林要通过虚假的购房合同向银行套取住房贷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仍积极帮助并亲自找人来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及贷款合同，系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故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甲为本案被告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涉案购房16人中，经法院调解，黄某乙和工商银行已达成协议，对涉及黄某乙的该笔贷款不应计入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金人鼎公司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掩盖客观事实，最终实现了骗取银行贷款之目的。后因金人鼎公司无能力偿还贷款利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右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遂将上述购房的16户分别诉至本院。经本院调解，黄某乙夫妇与工商银行自愿达成偿还其全部欠款份额之协议。之后，金人鼎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将黄某乙名下的涉案房产登记备案转至其丈夫欧阳兆海名下属实，但黄某乙夫妇自愿偿还贷款义务是在金人鼎公司骗取银行贷款行为发生之后，故不能扣减本案涉案金额。况且其余购房的15户因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审理后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故依法驳回原告之起诉。原告因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辩护人提出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继续追缴广西金人鼎房地产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
5619346.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建涛
审 判 员 黄 嘉
人民陪审员 任荃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