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一终字第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发喜。
委托代理人：范双云，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习江。
委托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军。
委托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跃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添。
委托代理人：梁杰，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
上诉人欧阳发喜因与上诉人阳习江、被上诉人刘铁军、谷跃飞、陈顺添、陈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1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欧阳发喜是被告阳习江所雇请的工人，于2011年7月份到阳习江的货场做工。2011年7月15日，被告刘铁军将废旧金属卖给被告陈顺添，由陈顺添派司机开车到刘铁军的货场上门提货，陈顺添雇请的司机邱春林打电话给被告谷跃飞，要求谷跃飞开铲车去装货，谷跃飞因其他原因没有前往，便通知被告陈伟前往刘铁军的货场装货。而刘铁军的货场和阳习江的货场在同一个围墙内，故装货的时候陈顺添的司机将货车停在了该围墙的大门口，车头朝外。装货的过程中，欧阳发喜从外面回来货场做工，其从货场一侧通过时，一铁块从货车上掉下，将欧阳发喜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至2011年10月12日，发生医疗费54399.18元，该费用已由被告谷跃飞、陈顺添支付。据原告陈述，谷跃飞、陈顺添还另外支付了8000元营养费给原告。2011年11月28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理了对欧阳发喜的损伤与疾病关系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以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申请。2011年12月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广清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体鉴定意见如下：（一）欧阳发喜所受损伤与2011年7月15日的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欧阳发喜外伤致截瘫的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三）欧阳发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原告欧阳发喜于1957年9月16日出生，是湖南省隆回县荷香桥镇五四村人，农业家庭户口。再查明，被告阳习江的货场与被告刘铁军的货场位于清远市龙塘镇定安村大井冲村民小组，属于个人经营的拆解废旧金属货场，当地就废旧金属买卖的交易习惯是由买家安排货车上门提货，并由买家安排铲车装货，铲车装货按吨计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告在本案中所受损害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具体论述如下：一、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所受损害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劳动保障事务所所作的调查笔录的内容记载，被告阳习江确认原告欧阳发喜是他所雇请的工人，为其提供劳务，事发时原告正返回货场工作，在货场的大门口受伤。对于原告的受伤，应当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所受的伤害。阳习江作为欧阳发喜的雇主，对于原告所受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此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告陈顺添向被告刘铁军购买废旧金属，在装货的过程中因操作不慎而引发的。根据事发当地废旧金属买卖的交易习惯来看，交易过程中由买方安排货车上门提货，并由买方安排铲车装货。本案买卖过程中也是由陈顺添派司机开车去提货，陈顺添的司机叫谷跃飞开铲车去装货，谷跃飞因其他原因没有前往，再通知陈伟开铲车去装货，陈伟在装货过程中因操作不慎致使一重量很大的铁块从货车上掉落，砸伤了正从一旁经过的欧阳发喜。由此看来，欧阳发喜的受伤是因为负责装货的陈伟因操作不慎而导致的，故负责装货的陈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被告陈顺添与被告陈伟之间按吨计费的约定，以及被告陈伟自带铲车、按次结算等因素，被告陈顺添与被告陈伟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顺添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被告陈顺添对原告欧阳发喜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谷跃飞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刘铁军在与陈顺添的交易过程中作为卖方，不负责货物的装载与运输，对原告欧阳发喜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欧阳发喜在本案中的损失应由被告陈伟和被告阳习江承担不真正连带的赔偿责任，被告阳习江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陈伟追偿。二、关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的计算问题。原告欧阳发喜于1957年9月16日出生，是湖南省隆回县荷香桥镇五四村人，农业家庭户口。对于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相关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主张。且证人证言中关于其月工资很长时间以来都是4000元的记载与原告提供的由村委会、民政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2011年8月被村民代表大会评为低保家庭存在矛盾之处，根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欧阳发喜最早从2007年就在废旧金属拆解货场工作，月工资一直都有4000元，根据当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欧阳发喜就不会因家庭贫困被评定为低保家庭。故对于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关于原告的工资收入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原告没有提供在当地生活居住的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明细等证据证实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故对于残疾赔偿金以及残疾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阳习江、刘铁军认为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采信，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于两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广清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于1957年9月16日出生，此次事故导致其三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0.25元／年计算20年并计算80％为126244元；2、定残后的护理费，因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该护理费按农业行业收入14581元／年计算20年为291620元；3、交通费酌情计算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截瘫构成三级伤残，且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30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合共449864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发喜449864元，被告阳习江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清偿责任。被告阳习江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陈伟追偿。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84元，由被告陈伟、阳习江负担8048元，由原告负担3036元。
欧阳发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728364.8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欧阳发喜从货场大门的一侧进入货场，其行为本身并无过错。其所受损害是陈顺添雇请的司机邱春林和铲车司机陈伟共同造成的，陈顺添作为雇主应当与陈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欧阳发喜是阳习江雇佣的工人，其在货场门口受到的伤害，阳习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刘铁军作为卖方，其在交货时应当履行必要的安全义务，刘铁军明知交货地点存在安全隐患，仍放任该情况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4、谷跃飞虽然并未前往装货，但是其通知陈伟前去装货，应当与陈伟一道承担赔偿责任。5、欧阳发喜从2006年起至发生事故一直在清远龙塘镇租屋居住，其离开户籍所在地已达五年之久。且欧阳发喜在龙塘镇打工谋生，有相对稳定的收入，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欧阳发喜提交的低保证明是其为了向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所履行的手续，且欧阳发喜是在发生了本案的事故后才被评为低保家庭的，该证明并不能否认欧阳发喜一直在城镇居住和打工的事实。
阳习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阳习江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陈伟驾驶叉车装货，陈顺添的司机邱春林指示陈伟倾倒，二者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陈顺添作为邱春林的雇主，应当与陈伟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说，砸伤欧阳发喜的铁块是从陈顺添的货车掉落，陈顺添作为货物管理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欧阳发喜与阳习江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欧阳发喜自带工具进行废旧金属拆解工作，并以其成果换取报酬，二者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3、欧阳发喜并非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原审将欧阳发喜返回货场的路途中受伤认定为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是对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扩大解释，加大了雇主的责任，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即使欧阳发喜与阳习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雇佣关系也与本案的侵权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欧阳发喜只能择一起诉，在欧阳发喜已经选择了侵权人起诉，原审判决也已经判决侵权人承担责任，则阳习江无需承担责任。5、欧阳发喜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刘铁军答辩称：刘铁军将货物卖给陈顺添后，安排车辆提货和装货的均是陈顺添，根据交易习惯，货物已经交付给陈顺添，欧阳发喜要求刘铁军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欧阳发喜变更上诉请求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其证据间相互矛盾，请求驳回欧阳发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谷跃飞答辩称：欧阳发喜出事时，其并不在现场，铲车也不是由其驾驶，因此其不用承担责任。
陈顺添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欧阳发喜是阳习江雇佣的工人事实清楚，阳习江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与谷跃飞、陈伟之间是承揽关系，且答辩人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伟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5日，刘铁军将废旧金属卖给陈顺添，由陈顺添派司机邱春林开车到刘铁军的货场上门提货，陈顺添与邱春林是雇佣关系。邱春林打电话给谷跃飞，要求谷跃飞开铲车去装货，谷跃飞因其他原因没有前往，便通知陈伟前往刘铁军的货场装货。而刘铁军的货场和阳习江的货场在同一个围墙内，装货时邱春林将货车停在了该围墙的大门口，车头朝外。装货的过程中，欧阳发喜从外面回来货场，其从货场一侧通过时，一铁块从货车上掉下，将欧阳发喜砸伤。欧阳发喜受伤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至2011年10月12日，发生医疗费54399.18元，该费用已由谷跃飞、陈顺添支付。据欧阳发喜的陈述，谷跃飞、陈顺添还向其支付了8000元营养费。2011年11月28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理了欧阳发喜的损伤与疾病关系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以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申请。2011年12月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广清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体鉴定意见如下：（一）欧阳发喜所受损伤与2011年7月15日的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欧阳发喜外伤致截瘫的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三）欧阳发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欧阳发喜于1957年9月16日出生，是湖南省隆回县荷香桥镇五四村人，农业家庭户口。
再查明，案外人陈美凤与陈伟是姐弟关系，案外人周红莲与阳习江是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陈美凤与周红莲均在事故现场。欧阳发喜从2007年左右开始在清远市龙塘镇从事废旧金属拆解工作，并在龙塘镇租屋居住。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是谁；2、本案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上诉人阳习江在一审提交了律师对陈美凤的调查笔录，事故发生时，陈美凤在事故现场，根据其对事发经过的陈述，陈伟驾驶铲车装货，货车司机站在驾驶室的顶上指示陈伟往货车上倾倒及移动货物，在这个过程中，一块废铁从货车上掉落并将欧阳发喜砸伤。二审过程中，欧阳发喜提交了一份律师对周红莲的调查笔录，周红莲对于事故经过的陈述与陈美凤对事故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二人的陈述又与欧阳发喜在诉状中对事故经过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陈美凤及周红莲的证言予以采信。陈伟驾驶铲车往货车上装货，邱春林指示其倾倒及移动货物，二者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货物掉落砸伤欧阳发喜，陈伟与邱春林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造成欧阳发喜受伤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顺添作为邱春林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当由陈顺添与陈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铁军作为货物的卖方，不负责货物的装载与运输，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欧阳发喜要求刘铁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谷跃飞并未前往装货现场，虽然其通知陈伟前往装货，但无证据显示其与陈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且最终决定接受由陈伟装货的人是陈顺添，因此，欧阳发喜要求谷跃飞对陈伟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至于阳习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是侵权纠纷，阳习江并非直接侵权人，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一并审查，欧阳发喜可另循途径解决。
关于赔偿款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欧阳发喜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从2007年左右开始在清远地区从事废旧金属拆解工作，虽然欧阳发喜无法提供具体的收入凭证和连续的租房合同，但其远离户籍地到清远务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欧阳发喜应当是居住在清远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清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关于“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至于欧阳发喜提交的低保证明，根据该证明的内容，欧阳发喜是在发生本案事故之后才被评为低保家庭的，该证明与欧阳发喜提交的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清远居住务工的证据并不矛盾，原审判决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欧阳发喜一审主张按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款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上述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款如下：1、残疾赔偿金为23897.80元／年×20年×80%=382364.80元；2、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因欧阳发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雇佣护工的情况，因此，欧阳发喜主张按照每月12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欧阳发喜的家属均为农村居民，一审按照农业行业年收入计算护理费为29162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3、一审判决酌情计算交通费2000元及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也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四项合计为705984.8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1285-1号民事判决。
二、陈伟与陈顺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欧阳发喜人民币705984.80元。
三、驳回欧阳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8元，由被上诉人陈伟负担11084元，由被上诉人陈顺添负担11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平
代理审判员 林士嵛
代理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