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0008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路平，别名李小凡（音），男，汉族，1954年4月1日出生。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藁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红志，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刑诉（2014）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路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立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路平及其辩护人马红志等到庭参加诉讼。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1日13时许，藁城市岗上镇甲村被害人李×1酒后和被告人李路平在街里碰撞发生口角，李路平被张×1劝回家。李路平妻子耿××出门同李×1理论并发生口角，后李路平持刀出门和李×1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李路平用刀扎、划李×1胸部、腹部，将李×1腹部扎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1系被单面刃锐器刺伤腹部致空、回肠及肠系膜破裂，下腔经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其他物证、书证。认为被告人李路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路平辩称，其与李×2不是亲戚关系。
其辩护人辩称，李路平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构成自首；本案属因邻里纠纷导致矛盾激化而发生的案件；当事人双方对案件引发均有过错；李路平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李路平本人和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李路平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路平与被害人李×1系藁城市岗上镇甲村东西邻居，两家曾有过矛盾。2014年1月11日13时许，李×1（男，殁年56岁）酒后和李路平在本村街里碰撞发生口角，李路平被张×1劝回家。后李×1到李路平家门前骂街、摔砖头，李路平妻子耿××出门同李×1理论，发生口角，李×1打了耿××胸部、胳膊几下。李路平听到媳妇被打，便从自家厨房内拿一把刀出门同李×1扭打在一起，后二人打至李×1家中。扭打过程中，李路平用刀扎、划李×1胸部、腹部，将李×1腹部扎伤，李×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1系被单面刃锐器刺伤腹部致空、回肠及肠系膜破裂，下腔经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路平陪妻子到医院检查身体，期间电话告知藁城市公安局李×2自己用刀扎了人及现在位置。随后李×2拨打110报案，并联系岗上派出所民警于当日15时许在藁城市人民（县）医院门口找到李路平，将其带到城区分局办案中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藁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本案的受、立案登记情况。
2、藁城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卡证明：2014年1月11日13时46分，李×3用手机号码13722×××××5报警称甲村东口有人打架，死者叫李×1，男，1957年出生，嫌疑人为邻居李路平。
3、藁城市公安局岗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11日13时许，该所接110派警称，藁城市甲村李×1被李路平用刀扎伤。该所民警张×3、王××带领协勤立即赶到现场。到现场后，经询问得知李×1已被送到藁城市中医院。民警立即赶到藁城市中医院，经调查，李×1已死亡。经侦查得知，李路平在藁城市县医院，民警立即赶到藁城市县医院，于2014年1月11日15时许当场将其抓获。
4、2014年7月6日藁城市公安局岗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11日13时55分该所接局指挥中心派警，甲村李×1和李小凡在甲村东打架。接警后该所民警王××带联防队出警，期间藁城市公安局李×2给该所张×3打电话说甲村李路平和邻居打架，用刀扎了邻居，让他到派出所找你们。张×3说让他到所里报警，有值班民警。随后张×3与王××联系问甲村是否有打架的？王××说他们在现场，人已送藁城中医院，伤的不轻。张×3说先赶到藁城中医院看受害人是否有生命危险，到医院汇合。二民警赶到藁城市中医院在急诊室发现受害人李×1已死亡。张×3与李×2联系问李路平现在哪里，李×2说李路平在藁城县医院正给其妻子看病，你们过去找他。张×3对王××说你们赶紧开警车到县医院找李路平，其稳定一下家属情绪随后就到。几分钟后张×3因不认识李路平，让受害人弟弟李×4及其两个侄子开车一块去藁城市县医院找李路平。张×3和李×4走到藁城县医院门口时，李×4用手指了一下藁城县医院门诊楼下一矮个子六十来岁男子说那个人就是李路平。张×3赶紧上去喊了一声“路平”，该男子回头答应一声。张×3问你叫李路平呀，是否在甲村打架报警了？该男子说“是我”。张×3说你到车上来吧，有事要了解一下。李路平（该男子）说其媳妇在急诊室，让其跟他们说一下行不行。李路平到急诊室跟一个妇女打了声招呼就随办案民警坐警车去了城区分局办案中心。
5、藁城市公安局公冀石刑勘（2014）K130182000000201401007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藁城市岗上镇甲村李×1家，北邻李×5家、南邻东西公路、西邻南北过道、东邻李路平家，李路平家东侧为南北过道。李×1家座北朝南，街门冲南开为双扇铁皮门，进门为门洞，门洞内停放有自行车一辆、轿车一辆、电动车一辆，轿车西侧100cm、街门北侧400cm处地面上发现血迹一处，门洞西侧为院子，院子北侧为二层小楼，院子南侧为南屋平房、门洞北侧为锅炉房。李×1家东侧为李路平家，李路平家座北朝南，街门冲南开为双扇铁皮门，街门南侧东西东路上散落有碎石块，进门为院子，院子北侧为二层小楼，院子东侧为东屋小房，东屋小房与二层小楼之间为夹道，夹道内东北角靠墙发现尖刀一把。二层小楼二楼南侧阳台窗户上西北角玻璃破碎，二层小楼南侧院内地面上有大量玻璃碎片。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在李×1家门洞地面上，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血迹1部；在李路平家夹道内，实物提取尖刀1把。
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4）3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尖刀刀刃部可疑物及现场血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1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2×1019。（送检李×1尸体血一部、李路平血样一部、尖刀一把刀刃部见可疑物、现场血一部标记为201420033-1至4号检材。）
7、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藁物证鉴尸检字（2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李×1系被单面刃锐器刺伤腹部致空、回肠及肠系膜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8、李×1急诊资料证明：案发后李×1在藁城市中医院急救时无呼吸无心跳，双侧瞳孔散大，心电图直线，初步诊断死亡，最后诊断死亡。
9、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明：2014年1月12日8时，报案人李×6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6很确定的指出死者就是其二哥李×1。经依法辨认照片，李×7指出案发后现场勘查时在李路平家提取到的刀子，是李路平在李×1家时手里拿的刀子；耿××指出案发后现场勘查时在李路平家提取到的刀子，是其从李路平手中夺过来的刀具；李路平指出在李路平家发现并提取的带有血迹的刀，就是其从自家厨房内拿的扎李×1的刀。
10、耿××的诊断材料证明：
（1）2014年1月11日14：29耿××到藁城市人民医院就诊，其门诊病历首页载明，耿××半小时前被人打中胸部，感胸部正中疼痛，同时伴头晕，未处理，来医院。
耿××于2014年1月15日至2月8日在辛集市第一医院住院。其入院情况：主因头胸部击伤疼痛、头晕5天入院。查体：颈部软无抵抗，胸上部可见挫伤痕，胸部挤压痛（一），左上臂青紫肿胀触痛，活动不利，生理反射存在。临床诊断：脑外伤后综合症，胸部软组织损伤，多处软组织伤。建议2014年1月15日-2月8日在本院住院治疗。
附耿××受伤体征照片7张在卷。
11、2014年1月11日李×2的手机号13933×××××6与110、15612×××××7（李路平）、13784×××××9（张×3）的通话记录证明：13：55：15其主叫15612×××××7，通话时长1分7秒；13：59：39主叫110，时长40秒；14：08：45主叫13784×××××9，时长3分13秒；14：14：50被叫15612×××××7，时长3分28秒；14：18：46主叫13784×××××9，时长1分30秒；14：55：16主叫13784×××××9，时长1分20秒；15：06：30主叫15612×××××7，时长12秒；15：07：20被叫15612×××××7，时长1分22秒；15：10：39主叫15612×××××7，时长1分38秒；15：16：08主叫15612×××××7，时长1分29秒；15：31：49被叫13784×××××9，时长29秒。
12、2014年1月11日李路平手机号15612×××××7与110、13933×××××6（李×2）的通话记录证明：13：54：43其主叫110，通话时长17秒；13：55：17被叫13933×××××6，时长1分7秒；14：14：54主叫13933×××××6，时长3分27秒；15：06：33被叫13933×××××6，时长12秒；15：07：24被叫13933×××××6，时长1分22秒；15：10：41被叫13933×××××6，时长1分38秒；15：16：11被叫13933×××××6，时长1分29秒。
13、甲村委会证明信证明：被害人李×1兄弟姐妹共6人。
户籍证明信证明：李路平，男，汉族，1954年4月1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表现一般；李×1，男，汉族，1957年8月29日出生；证人李×6、张×2、李×7、张×1、袁××、李×8、武×1、李×9、耿××、李×2的身份证明证明证人身份。
15、证人李×6（报警人，被害人之弟）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3时许，其村李×7给其打电话说其二哥李×1被李路平用刀扎了，其开车赶到藁城市中医院急诊室时其二哥李×1已死亡。李×1右胸有一刀伤，刀口约20公分；下方有一刀伤，约10公分；肚子上有一刀伤，约5公分，肠子露了出来。其在去藁城市中医院的路上报警。
16、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3时30分左右，其去李×1家门洞时见李×1双手拿一铁锤面朝西站在门洞和院子的交接处；李路平右手拿一把刀来回比划，与李×1面对面站在李×1家院子里南墙边上，两人相距约两米；李路平妻子耿××站在李路平北边两三米处哭骂，三人正在吵架，未见动手。其刚劝制他们，李×1突然倒下，锤子掉地上，这才知道他被扎伤。这时其村李×7进来，找人将李×1抬上李×7的面包车送医院。李路平在李×1家门外站着看，未见其妻子。
17、证人李×7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3时多，其开着面包车从李×1家门前过，像是他家吵架，其见同村张×2进了李×1家，其停好车也去他家。其一进门洞见李×1头朝北面向上倒在轿车东头西边，即门洞和院子的交接处，肚脐位置肠子露出来，在他脚西南一米多远的地方有一个铁锤、一个铁锹。李路平夫妻在院子里站着。李路平拿一把单刃尖刀，刃长30公分左右，刃最宽的地方有七八公分，刀刃带锯齿，刃面上好像印着花。他媳妇没拿东西。其出去开面包车找人帮着抬李×1，李路平夫妻走出来，在门口站着看。后张×2等人将李×1抬上车，李×9、武×1、袁××送他去医院。
18、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其村李×1，大家都叫他建子（化名）。李路平外号叫“麻烦”，平时叫他“小烦”。2014年1月11日中午11点半至十二点多，其和李×8、李×9、李×10、武×1在李×1家喝酒，五人共喝了3瓶白酒。散场后，其和李×1、李×8、武×1一块从李×1家出去，其在李×1后边看见他和麻烦在李×1家西边路口不知为什么碰了一下肩膀，是谁碰的谁，其喝了酒记不清。其知道他们两人以前闹过矛盾，后来两家不说话了。李×1喝了酒，其怕俩人又闹矛盾就拉麻烦让他回家，麻烦就往他家里走，他到底回没回家其没注意。其去了武×2小卖部，其听李×8说李×1也去了。过了一会儿，其看人们都去了李×1家，其也过去，见李×1头朝北脚朝南在他家门洞里影壁墙那躺着，肠子露出来。其和乡亲们把李×1抬到李×7的面包车上送到藁城市中医院，后来知道李×1死了，村里人们议论是麻烦用刀扎的。
19、证人袁××（曾用名袁×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下午1点左右，其在其村武×2家小卖部歇着，见李×1在他家门口站着。过了十几分钟听见外边乱，好多人去了李×1家，其也去了，看见李×1倒在门洞里，肠子露出来。后其和李×8、张×1、武×1还有乡亲们将李×1送到藁城市中医院。其去李×1家时没见李路平，李路平媳妇在她家门口骂街，她骂街时没拿东西。
20、证人李×8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中午11点左右至12点多，其和李×1、武×1、张×1、李×10在李×1家喝酒，一共喝了3瓶白酒。散场后，其去武×2家里屋打斗地主。后听见外面有人喊李×1和李路平打架了，其去李×1家门洞时见李×1头朝北面朝上躺在门洞西侧地上，肚脐处的肠子出来，后将李×1送到藁城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去李×1家时，李路平夫妻站在自家院门口处，李路平手里拿一把刀，他妻子空着手。
21、证人武×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2点左右，其和李×10、李×1、李×8、张×1在李×1家喝酒。喝完酒，其和李×8先去了武×2家看打牌。过了会，其听见外边吵架，其出去看见李×1和李路平在街里吵架，其过去劝架拉拽李×1去打牌，李×1不去，回了他家。过了会，其听见张×2喊李×1让人穿了。其去李×1家门洞看见李×1头朝北侧影壁脚朝南躺着，肚脐处露着肠子。其第一个过去的，后有人过去一块把李×1送到藁城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听张×2说是李路平用刀扎的。其不知道李×1和李路平为什么事吵架，原先俩人打过架，李×1打伤李路平赔了路平钱。他们将李×1抬出门洞时，李路平和他媳妇站在他家门口，李路平还在喊叫，他手里拿个刀子，他媳妇手里没拿东西。
证人李×9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下午1点多，其和袁××、李×8、武×1、武×3、李×11用李×7面包车将李×1送到藁城市中医院抢救的情况。
证人李×2（藁城市公安局人员）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11日下午1：50左右，其看到李路平的未接来电给他回电，李路平说在家打架用刀扎伤人，其让他赶紧去岗上派出所报警，他说打过110了。13：59其向藁城市110打电话称甲村李路平打架，要向岗上派出所投案，接一下岗上派出所，接警员说接到，已给通知。14：55，其电话告知岗上派出所张×3甲村李路平打架要找所里投案。接着其给李路平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李路平说正在去藁城市区的路上抢救他妻子，其告诉他就在市人民医院，那也不要去，张×3一会儿去找你，你找他投案就行。其电话通知张×3，李路平在市人民医院门口等你们。后张×3说在市人民医院门口找到李路平，拉去故城分局。
24、证人耿××（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3时许，其在家听见李×1在其家外面骂其丈夫李路平，李路平随后回家在院里站着，说净夹着尾巴做人呀，又骂打哩，其劝了丈夫两句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其出门后看见李×1拿其家门边煤池的砖头扔在其家门前，扔了好几块砖头。其问李×1怎么回事，李×1说怎么回事累不着你的事，其说你没事扔我家砖头干嘛，李×1上来就打其胸口、胳膊，其被打退到家门口时，李路平在院中看见，拿一把刀从家里出来和李×1打在一块。打了一会儿，其看李路平拿刀和李×1打架怕出事，过去把菜刀从李路平手里夺下来，放到其家北屋和东屋的夹道里，其出来他们已被周围人拦开。其左胳膊发青、胸口疼，就回院里躺地上了，后来李路平找车将其送到藁城市人民（县）医院。李路平和李×1打架时，其没注意李×1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李路平手里拿的刀是其家厨房用的尖刀，木头把，约20多公分（耿××比划），不锈钢色，刀身上带花花图案，宽约四公分（耿××比划）。他俩动手打架时没别人参与，就他俩胳膊手乱打，其没打李×1，也没拿东西。李×1被李路平用刀扎了，其不知道扎到哪，当时很乱，没看清哪受伤了，不知道李路平有没有受伤。
25、被告人李路平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11日中午1点30分左右，其在家吃饭，喝了1两多竹叶青酒。吃完饭，其到街里转圈，走到西邻居李×1家西边路口遇到武×1，正和武×1说话，这时李×1和张×1从李×1家出来，李×1向其走来蹭了其肩膀一下说怎么样啊弟兄，其没搭理他，没说话，张×1便拉其说：“走，走吧，别理他”，其说没事我不搭理他，张×1便走了。其往家走，走到其家门口处，李×1冲他家狗说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其瞪了李×1一眼，李×1冲其走来，其就回了家在院里立着。李×1在李路平家门口还骂：“叫你回去你就回去，你就不敢出来，出来就弄死你”。其不搭理他，其看李×1也喝了酒，生闹事，还往其家门口路上摔砖头，其就打110但没打通。其媳妇耿××听见动静就出来说你又惹他了，其说其没惹他，其媳妇说那他骂什么我去看看，耿××就出了门。其在院里听见李×1将其媳妇打哭，便从厨房拿一把刀出去赶李×1。李×1扭身用右手抓住其左手，其抗不过他，就用右手拿刀“呼哨”他身上。李×1攥着其左手往李×1家拽，其一边被他拽着走，一边用刀往他身上呼哨，想让他放手，李×1劲大很快将其拉到李×1家门洞里。其媳妇也跟过来，从李×1家院里拿一小破铁锹杵李×1，杵了两三下没杵住。李×1就从他家门洞往西院子南墙根底下拿了把锤子，其继续用刀往他胸前肚子上呼哨，他没躲过去，其一看他肚子里的肠子出来，才意识到扎伤了他。李×1手里的锤子掉了，人坐在地上，面朝南靠在影背墙上。其看他坐在地上，便和媳妇回了家。走到其家门口时，其媳妇将其手里的刀夺走拿回家。其在其家门口站了会儿，街里有好多人，其说：“人是我杀哩，死了我兑命，欺负人没法干了。”其回到家见媳妇躺在院里说胸口难受，便打电话叫乙村剧××开车将其媳妇送去藁城市县医院，再后来就被公安人员带到公安部门。其没见李×1打其媳妇，反正将她打到，不知道她哪受伤了，听媳妇说李×1用拳头捶她胸部，她正在县医院检查。李×1上穿一件棉衣，里穿衬衣，当时他喝了酒还敞着怀，别的记不清，其平时不注意他，和他家不合。其不知道李×1今天为什么对其说：“怎么样啊弟兄？”只知道他喝了酒。其和李×1家是邻居，其家在东，他家在西。2009年因为修路的事，李×1将其打伤，调解赔了其钱，后来两家就没说过话。李路平拿刀扎伤李×1，一是因为李×1打了其媳妇，还在其家门口骂街；二来其想拿刀将李×1吓唬走算了，谁知被他抓住其左手，就弄到了一块。其右手拿刀乱呼哨，记不清扎了几下扎到哪了，感觉都没扎住，谁知道就扎住了。李×1个大得一米八，其就朝他肩膀以下还有肚子的位置划，也冲他扎。从其拿刀出来李×1抓住其左手，两人开始扭打到李×1被扎伤倒下约五六分钟。其扎伤李×1的刀子连刀把长约20公分，宽约5公分，白色刀身，刀身上有小碎花花，刀刃上显点小齿。李×1拿的锤子，在他家门洞往西走南墙根底下放着来，他家烧锅炉砸煤用的，木头把，长1米多，比铁锹把细，铁头，约20公分，铁锹把那么粗。耿××拿的铁锹是从李×1家院里拿的，一把小破铁锹，木头把，1.2米左右，平头。李路平拨打两次110，第一次打110，是因为被害人在其家门口摔砖头和辱骂其，但没打通。第二次打110，是因为其扎人了，其对110说其用刀扎人了，接警人员说马上就到；其扎被害人，是因为被害人打其妻子；其和被害人打斗时，其妻子（耿××）不在现场，在被害人家里其没见到她，之后在门洞见到的她，她没拿东西，没动手。其扎人后给藁城市公安局的李×2打电话，告诉他其用刀扎人了，应该到哪报案。李×2告诉其到岗上派出所，之后，公安机关人员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其告诉他们在医院，随后公安人员就见到其，并且其告诉公安人员其就是李路平。
对于被告人李路平的辩护人所提李路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其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将其带走，视为主动投案，依法构成自首，所辩予以采纳；所提本案属因邻里纠纷导致矛盾激化而发生的案件及当事人双方对案件引发均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路平与被害人李×1系东西邻居，案发前两家曾有过矛盾，案发当天双方又发生冲突，李×1到李路平家门前摔砖头并殴打耿××，由此导致案发，二人对于本案引发均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李×1的行为尚未达到过错程度，所辩部分采纳；所提其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无前科，且其投案后对其主要的犯罪行为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相对较好，量刑时酌情考虑；所提其本人和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所辩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路平、其妻耿××与被害人李×1发生冲突后，李路平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李路平与李×1对本案引发均有一定的责任，对李路平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李路平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将其带走，视为主动投案，依法构成自首，且被告方能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路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27年1月10日止）。
作案工具刀子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卜嘉良
审 判 员 赵龙坡
代理审判员 杨义秀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丁胜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