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察哈尔路华严岗1号智慧谷A座3楼。
负责人周正云，该分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韩宁，男，该分所员工。
委托代理人林隐，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春，男，汉族，1987年6月27日生。
原审第三人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林河南路B-33号。
负责人周云霞，该分所所长。
上诉人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以下简称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因与被上诉人周长春，原审第三人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以下简称众华江苏分所）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的（2015）鼓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委托代理人林隐、被上诉周长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众华江苏分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周长春于2011年7月12日入职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被安排在财务岗位从事审计工作，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2013年9月29日，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向周长春发放了2013年度（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年终奖22000元。2014年2月21日，众华江苏分所成立。2014年5月25日，周长春在“辞职函”上签名，该辞职函明确：“因发展需要，本人提出辞职申请，并拟于2014年6月5日前办理离职手续”。2014年6月5日，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向周长春出具“关于与周长春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4年6月6日，周长春与众华江苏分所签订一份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6月30日，周长春从众华江苏分所辞职。2014年7月15日，众华江苏分所与周长春结算离职费用共470元（含电脑补贴、手机费、手机内网、其他），周长春签字确认所有费用（含业绩工资）已全部结清。2014年8月18日，众华江苏分所财务设计部向该所提出关于增加发放周长春特别补贴的请示，载明：我们员工周长春因个人原因辞职，于2014年6月30日与我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按照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终止劳动关系时已经结清所有费用，绩效工资以实际发放为准，不再予以补足或扣回。但考虑到其在职期间综合表现，拟对其增加发放特别补贴，金额为15191元。2014年8月26日，众华江苏分所向周长春支付15191元。
原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如下：1、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否有年终奖发放制度。众华沪银江苏分所陈述公司并无年终奖发放制度，年终奖是根据经营状况、员工表现、部门评价等综合决定，并非所有员工都有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周长春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办法，证明周长春工资中不包含年终奖。周长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虽然合同中约定的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但并未说明不含年终奖。周长春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有年终奖发放制度。
证据1：中天嘉诚咨询集团财务审计部、资产评估部员工《工资调整方案》（以下简称《工资调整方案》）、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员工《考核办法》（以下简称《考核办法》）。《工资调整方案》第二条“工资调整”4、年终奖规定：“年终奖金根据集团完成经营指标情况确定”；第三条“实行保底工资制度”规定：“保底工资实施具体办法：每位员工的保底工资由固定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年中奖金＋其他工资性支出五部分组成；每位员工在每一财年按正常计算并取得的工资性收入小于所在工作岗位保底工资的，经考核合格，在次年的9月底之前一次性补足，大于所在工作单位保底工资的，则正常计算发放，上不封顶。所有员工的工资薪酬计算口径以在每一财年的实际发放数为准，即每年的7月1日至次年的6月30日发放金额合计数。《考核办法》第三章为年度《考核办法》、第四章为年度综合评价。
证据2：银行流水明细，2013年9月29日，周长春收到2013年度年终奖22000元。
证据3：刘季平2014年工资单及刘季平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工资单载明刘季平年终奖为27000元，该款于2014年9月29日发放，且2014年8月26日发放绩效19776元。
证据4：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是2014年10月13日周长春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委托代理人韩宁通话录音。韩宁在通话中明确公司为其争取了大部分的业绩工资，而年终奖没有一个明确标准，弹性很大。
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质证如下：对于《工资调整方案》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方案为中天嘉诚咨询集团的调整方案，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无关；对《考核办法》真实性确认，但《考核办法》并未表述年终奖是工资组成部分，亦未表述必须向员工支付年终奖，只是表示年度综合评价作为年终奖发放依据，年终奖的发放并不仅仅以年度综合评价作为依据，还要根据公司经营状况等综合考虑；对工资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刘季平与周长春情况不同，刘季平并未离职，且该款项为众华江苏分所发放；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通话记录明确周长春离职时，绩效工资已经结算清楚，而年终奖并没有明确标准，根据公司业绩情况予以调整。
原审审理中，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确认中天嘉诚集团仅是一个名字，没有实体，其和中天嘉诚集团在工作上没有任何联系，但对外一般认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中天嘉诚集团下属成员。在仲裁答辩意见中，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确认其公司自2011年11月1日起实行《工资调整方案》。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经双方认可的“员工《考核办法》”中对年度考核涵盖期间、年度《考核办法》以及年度综合评价作出了具体规定，并规定将年度考核评价结果作为年终奖发放依据。结合周长春2013年度工资收入情况可以看出，周长春2013年度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年终奖构成，故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有年终奖分配制度。
2、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与众华江苏分所关系。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主张其与众华江苏分所是两个独立的用人主体，这在工商登记资料中可以看出，周长春辞职后，其和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劳动关系终止，其入职众华江苏分所后，工资、社保均由众华江苏分所承担。周长春主张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与众华江苏分所实际为一家单位，其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4年1月众华江苏分所网站中“转制更名公告”，载明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2月转制为特殊普通合伙事务所，更名为：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
证据2：江苏省财政厅网站信息，江苏省财政厅2014年2月14日在其网站上发布“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更名为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公告”，载明：2014年2月14日，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分所编号：310000033201）向我厅备案：该事务所名称变更为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
证据3：江苏省财政厅中政府采购审计服务定点单位基本情况一览表，载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法定代表人周云霞，与众华江苏分所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
证据4：劳动合同两份，分别为周长春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众华江苏分所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封面载明的营业地址、联系人均相同，合同签字处亦为周云霞。
证据5：周长春工资发放记录，载明2014年7月工资由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发放。
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根据财政部规定，会计师事务所要转制成为特殊普通合伙性质企业，在转制过程中，涉及财政部门和工商部门的不统一，并不仅是名称的变化，而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两家事务所经营地址、联系人是一样的，但负责人、注册地址均不同，转制后的人员、资金由众华江苏分所承接。
原审审理中，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确认两家事务所在同一楼层同一房间办公，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审计业务、审计人员均转至众华江苏分所，周长春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根据工商查询，众华江苏分所于2014年2月14日新设成立，其和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为两个独立主体。但两家事务所的实际经营地、联系部门、联系人、联系电话等信息均相同，周长春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其在和众华江苏分所签订劳动合同后，工资仍由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发放，且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审计业务由众华江苏分所承接，故两事务所之间系关联企业。
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1、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否应当支付周长春2014年年终奖；2、周长春所得特别津贴15191元是否可以冲抵2014年年终奖。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分析，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存在年终奖分配制度，其年终奖发放周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在此期间，周长春劳动关系虽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变更为众华江苏分所，但该劳动关系的变动是由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安排变更，并非周长春原因发生变动，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在向仲裁委员会提交的答辩书中也确认2014年6月30日与周长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周长春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整个年度考核涵盖期间内的工作，应当享有该年度年终奖。且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众华江苏分所系关联企业，在周长春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以其在考核期间内离职为由不发放年终奖不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又因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没有提供考核期满后在职且实际参加年终考评的职工才有参与年终奖分配资格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周长春有其他不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周长春要求发放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年终奖数额，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称年终奖金额应当由用人单位根据年终考核情况、公司规章制度、公司盈利情况等相关因素综合统筹确定，但未提供具体的计算方式和发放依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参照周长春2013年度年终奖数额确定其2014年全年年终奖标准。鉴于周长春在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工作至2014年6月5日，故其应领取的年终奖亦应计算至2014年6月5日，数额应为20493.15元（22000-（22000×25／365）】。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周长春领取了15191元的特别补贴，该款项系由第三人众华江苏分所发放，故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要求冲抵其应当向周长春支付的年终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诉讼请求；二、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长春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的年终奖20493.15元。如果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
宣判后，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长春要求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向其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年终奖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和劳动合同依据。年终奖属于奖励范畴，具有福利性质。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未规定用人单位必须向劳动者支付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与周长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约定众华沪银江苏分所需要向周长春支付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制定的规章制度中亦未规定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必须向包括周长春在内的公司员工发放年终奖，年终奖也非周长春工资的组成部分，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并无向包括周长春在内的公司员工支付年终奖的法定义务或约定义务。在此情况下，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否向包括周长春在内的公司员工发放年终奖以及具体发放金额等，均属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企业经营自主权范畴内的事项，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有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的前提下自主作出决定。（二）原审判决依据《考核办法》的规定及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向周长春支付了2013年年终奖的事实，认定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有年终奖分配制度，属认定事实错误。《考核办法》中仅规定年度考核评价结果作为年终奖发放依据，但未规定仅以年度考核评价结果作为年终奖发放依据，亦未规定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必须向公司员工支付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否有年终奖分配制度，应取决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与公司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制定的规章制度中是否规定了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应向公司员工支付年终奖，而不是取决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否发放过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在过去年度曾向公司员工支付过年终奖，并不能认定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有年终奖支付制度。（三）《考核办法》第四条规定：年度考核涵盖期间为每年7月1日至次年6月30日，实施考核时间为每年7月至8月。该《考核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年度综合评价结果作为年终奖发放的依据。即年终奖发放的依据包括年度综合评价结果，可以得出只有实际参加了年终考核的职工才有参与年终奖分配的资格。《考核办法》规定的考核对象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在职员工，即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进行年度考核时仅对在职员工进行考核，对年度考核时已经离职的员工，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不再进行考核。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中认定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对没有提供考核期满后在职且实际参加年终考评的职工才有参与年终奖分配资格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四）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在2014年对业务和人员进行了调整，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未向任何员工支付过2013年7月1日之后的年终奖。对已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解除劳动合同、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由第三人决定是否发放2014年年终奖及具体发放金额。周长春提供的其他员工刘季平的年终奖是由原审第三人所发放，并非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所发放。即便周长春认为其应当获得2014年年终奖，也应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另，周长春于2014年6月30日从原审第三人处离职之后，已经与第三人结清了所有费用（含业绩工资），周长春于2014年7月1日在《周长春离职费用结算明细表》中签字确认：“经本人确认，所有费用（含业绩工资）已全部结清”。周长春认为尚有离职费用（包括2014年年终奖）未予结算，周长春也应向原审第三人进行追索。因此，周长春要求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向其发放2014年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五）周长春从原审第三人处离职、且已经全部结清所有费用之后，原审第三人考虑到其特殊情况，向其发放了15191元特别补贴。即使周长春应获得2014年年终奖，周长春从原审第三人处获得的15191元特别补贴也应当冲抵周长春应获得的2014年年终奖。原审法院应当在征求原审第三人对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要求从应支付周长春的年终奖中冲抵15191元特别补贴的意见后，再作出判决，而不是直接以该15191元特别补贴为第三人支付（非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支付）为由，不予采纳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该抗辩意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无需向周长春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的年终奖20493.15元。
被上诉人周长春辩称：（一）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工资调整方案》和《考核办法》中均对年终奖作出规定，且规定年终奖在工资总额范围内。周长春工作期间，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发放周长春2012年年终奖18000元、2013年年终奖22000元。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以众华江苏分所的名义向其他员工也发放了2014年年终奖。（二）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主张只有在进行考核时在职的员才能取得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考核办法》仅规定一个财年之内试用期未满、或转正后工作未满半年以及病事假等累计超过半年不在岗的员工不参加当年年度考核。《考核办法》规定考核期间为每年的7月1日到下一年的6月30日，周长春在此期间完成了所有工作，不存在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其他条件。（三）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和原审第三人实质为同一单位。原审第三人发放的年终奖范围也是和周长春一样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随其改制而至原审第三人处的员工。在仲裁答辩书中，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承认了这一事实，同时明确表明周长春的离职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办完离职手续的时间为2014年7月4日，当年8月发绩效工资时发放特别补贴。（四）离职费用结算清单中列明的项目均是通讯费之类的小额费用，没有绩效工资的明细，仅在最后以附注的形式加了一句所有费用（含绩效工资）已结清。而该费用结算清单与2014年年终奖无关联性。（五）众华江苏分所支付的特别补贴15191元，实际为应当支付周长春的绩效工资，此与年终奖无关联。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要求在其应支付的年终奖中扣除特别补贴，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众华江苏分所未参加庭审，事后提交了书面意见：众华江苏分所与周长春签订、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及劳动合同解除后，其与周长春未产生争议。周长春要求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支付其年终奖和绩效工资，是周长春与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之间的事情，与众华江苏分所无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工资调整方案》第二条，员工（不含高管）工资收入的组成分为五个部分：固定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年终奖金＋其他工资性支出。《考核办法》第一章第二条本制度适用范围，本考核制度适用于本所所有员工（不含高管人员）。员工在一个财年之内试用期未满、或转正后工作未满半年以及病事假等累计超过半年不在岗的员工不参加当年年度考核。
以上事实有《工资调整方案》、《考核办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否应支付周长春2014年年终奖；2、众华江苏分所支付给周长春的特别补贴是否应在2014年年终奖中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众华沪银江苏分所是否应支付周长春2014年年终奖。本院认为，年终奖金属于广义的劳动报酬的范围，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可以对其金额及发放方式进行约定。根据众华沪银江苏分所自2011年11月1日起实行的《工资调整方案》和《考核办法》的规定，结合周长春2013年度工资收入情况，应认定众华沪银行江苏分所存在年终奖制度，且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也实际向周长春支付过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主张其没有年终奖发放制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工资调整方案》第二条规定，员工的工资收入包括了年终奖金。该年终奖系周长春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众华沪银江苏分所应对其不发放周长春2014年年终奖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据已查明的事实，周长春不属于《考核办法》规定的不参加年度考核的情形，且周长春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整个年度考核涵盖期间内的工作，周长春应当享有该年度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以其进行2014年度考核时周长春已离职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周长春2014年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亦未举证其关于2014年年终奖的发放情况，原审法院参照周长春2012年度和2013年度年终奖数额及其在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工作期间，确定周长春2014年年终奖为20493.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长春离职费用结算明细表》系周长春与众华江苏分所之间进行的离职结算，其内容不涉及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且《周长春离职费用结算明细表》中也不包括2014年年终奖，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以周长春离职时已结清所有费用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周长春2014年年终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众华江苏分所支付周长春的特别补贴15191元是否应在2014年年终奖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8月18日的关于增加发放周长春特别补贴的请求可知，该款项系针对周长春在职期间综合表现而增加的特别补贴，并不是2014年年终奖，故众华沪银江苏分所主张该特别补贴应在2014年年终奖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众华沪银江苏分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军
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