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贤德，诨名“老六”，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曾因犯盗窃罪，1988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又因犯盗窃罪，1999年8月10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犯盗窃罪，2007年11月1日被汉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4月11日裁定减刑，同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8月3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佳，诨名“胖儿”，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1年5月27日被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13年6月6日止。因涉赚犯盗窃罪，2013年8月3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华，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因涉赚犯盗窃罪，2013年8月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李爱华、陈贤德、王志佳犯盗窃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三月七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爱华、陈贤德、王志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3月21日，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将该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3月26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4年4月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朝阳、张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贤德、王志佳、李爱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27日至8月2日间，被告人李爱华、陈贤德、王志佳盗窃作案3次，盗得现金及物资折款共人民币52000元。其中，被告人李爱华参与盗窃作案2次，盗得物资折款人民币42300元；被告人陈贤德、王志佳参与盗窃作案2次，所盗现金及物资折款共计人民币41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爱华、陈贤德、王志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三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爱华退还犯罪所得，取得失主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贤德、王志佳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李爱华、陈贤德、王志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爱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贤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志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李爱华上诉提出：自己是初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全部退赃并与受害人达成谅解，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贤德上诉提出：自己有立功情节，李爱华于2013年6月盗窃空调的线索是自己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一审量刑过重；自己将于二审期间交纳罚金，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王志佳上诉提出：自己在共同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应从轻判处；自己检举李爱华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愿意给被害人相应的赔偿，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三上诉人均系盗窃罪主犯的定性准确。上诉人陈贤德不构成立功，对李爱华、陈贤德的量刑适当，但王志佳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至8月2日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华、陈贤德、王志佳相互邀集或与他人共同盗窃3次，盗窃现金及物资价值共计人民币五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李爱华为主盗窃空调2次，价值四万余元；陈贤德、王志佳为主盗窃2次，盗得现金及物资价值共计四万余元。
王志佳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了同案人李爱华与他人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李爱华向被害人何立新退还赃款2万元。二审期间，王志佳向何立新退还赃款15000元。陈贤德向何立新退还赃款5000元。何立新对三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三人从轻处罚。具体事实及证据如下：
1、2013年6月27日，同案人杨明友（另案处理）打电话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华去西湖管理区偷空调。同月28日深夜至29日凌晨，杨明友与李爱华来到西湖镇汽车站旁何立新开设的丹燕家电超市仓库，将仓库后窗的钢筋掰开后，盗得“格力”牌空调内外机4套，并用带来的板车将盗来的空调拖至杨明友家中藏匿。后李爱华、杨明友将各自分得的2套空调分别卖给他人，李爱华获赃款2000元。被盗4套空调价值共计109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害人何立新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28日晚上7点，何立新与胡雄豪到自己开设的丹燕家电超市空调仓库清点完货物回家。29日早上7点钟，何立新将仓库门打开后发现有翻动痕迹，后窗户的钢筋被撬开，后门被打开，遂打电话报警。后清点有4套格力牌空调被盗，共8件，价值12000元左右。从视频上看，盗窃者是2个人，年龄30岁左右，两人都戴着帽子，看不清脸面。是用板车拖运的。
（2）常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常价认鉴（2013）3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3年6月29日被盗的8件格力空调价值共计10900元。
（3）上诉人王志佳的供述，证明同村的李爱华曾告诉王志佳，2013年6月29日，李爱华和他人在西湖街上偷了4台空调，是用一辆板车拖的。
（4）上诉人李爱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27日，朋友杨明友打电话邀李爱华到西湖街上偷空调，并称曾经去买过空调，知道在西湖车站旁的一家店子存放有新空调机，李爱华同意。6月28日晚12时左右，杨明友骑一辆摩托车与李爱华在西湖镇南圆盘会合，二人将四分场一户人家停在屋外的板车盗走，同摩托车一起停放在一个渔场的堤上。杨明友带李爱华到街上的店子旁，发现有摄像头，李爱华遂在旁边偷了一件小衣服盖在头上，杨明友自带一个帽子盖住头部。二人来到店后，李爱华将窗户钢筋拉开，让个子较小的杨明友进入室内打开后门。二人又回到堤上由李爱华推板车到店子后门边，将店内存放的4套空调（8件）搬到板车上，装满后约转钟1时许。李爱华推着板车来到堤上，由杨明友骑摩托车，李爱华坐在车后，拖着装满赃物的板车到杨明友在四分场新浮桥过去的家里，将赃物存放在杨家，说好每人分2套空调。几天后李爱华将分得的2套空调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开面包车的司机。李爱华将赃款用于打牌等个人开支。
2、2013年7月4日下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华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佳一起去西湖管理区盗窃空调，王志佳遂打电话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贤德一起盗窃。当晚10时许，陈贤德按约定带上工具在汉寿县西套市场与李爱华、王志佳会合，陈贤德租用王俊驾驶的面包车搭载李爱华、王志佳来到西湖管理区。7月5日凌晨1时许，李爱华带王志佳、陈贤德来到何立新开设的丹燕家电超市仓库前，由王志佳负责望风，陈贤德用液压剪将仓库卷闸门挂锁剪断后与李爱华进入仓库盗窃空调内机10台、外机10台堆放在路边，后用王俊驾驶的面包车分两次将空调运至王志佳在汉寿县龙阳镇租住房内。李爱华、王志佳、陈贤德分别将分得的空调低价销售，王俊得运费1000元。被盗空调共计价值314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害人何立新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5日8时许，超市售货员夏友仁告知何立新，仓库的锁又被撬了。何立新赶到仓库，看到仓库保管员胡雄豪站在卷闸门边，卷闸门被拉下来，门两边的明锁不见了。何立新遂打电话要妹夫夏新兵报警。经初步清点有十几套对不上来。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胡雄豪与同事夏友仁一起到西湖镇老税务所的仓库准备清点库存。胡雄豪开锁时发现卷闸门两边的加的两把锁不见了，没有转动钥匙往上一提，门就开了。进去发现有货物不见了。胡雄豪遂要夏友仁回店告诉老板何立新。后经初步清点，包括以前被偷的一次，丢了共十几套空调。证人夏友仁的证言，与胡雄豪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4日下午，陈贤德请王俊的车帮忙拖货，称是别人用于抵债的货。当晚王俊按约定到汉寿搭载陈贤德及另两个人到西湖，吃完夜宵后把车停在一个大渔场的堤上。转钟时较胖的那个人喊王俊到街上，将堆放在路边用纸箱装着的空调分两次用车运到汉寿一个屋里存放。几天后，陈贤德给王俊车费1000元。在去西湖的途中，因车上放着音乐，王俊未听到陈贤德等人在后面说什么。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光碟，证明2013年7月5日7时25分至8日10分，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侦大队对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在被盗现场丹燕家电超市仓库对面垃圾箱提取挂锁两把的情况。
（5）常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常价认鉴（2013）3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3年7月5日被盗的空调价值共计31400元。
（6）上诉人李爱华的供述，证明李爱华在西湖盗窃空调几天后，告诉王志佳有空调可偷，上次盗窃了没有被发现，可邀人再去偷。2013年7月4日晚，王志佳邀一名司机及陈贤德（诨名“老六”），由李爱华指路开车到西湖，停在四分场渔场堤上。李爱华与陈贤德看了现场，发现门、窗已锁，遂与王志佳商议称“不好搞。”王志佳称：“这个地方安静，好搞。”几人吃过夜宵后要司机在堤上等。三人在店子周围观察，转钟1时左右，由王志佳在路口望风，陈贤德戴一顶帽子，李爱华戴一个口罩来到店里，李爱华还要陈贤德用棍子把旁边屋顶上的摄像头往上顶，不让它摄像。
陈贤德用带来的钳子剪断卷闸门两边的铁锁，用T字开锁工具打开中间的暗锁，李爱华把门托起来，将剪断的二把铁锁丢进街道对面的垃圾箱。李爱华与陈贤德进入店内将用纸盒包装的崭新的空调搬运堆放在路边，约有10套（20件）。陈贤德打电话喊来司机，分两次运到汉寿。由王志佳卖掉后分给李爱华部分赃款。李将该款用于打牌等个人开支。
（7）上诉人王志佳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李爱华的供述基本一致。王志佳还证明自己卖空调分得的3000元已用完。
（8）上诉人陈贤德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李爱华、王志佳的供述基本一致。陈贤德还证明自己将分得的空调销赃得款7500元，给王俊支付车费1000元。所分赃款已用完。
3、2013年8月2日下午，王志佳经过汉寿县岩汪湖镇三角桥时发现有一中国移动专营店，遂邀陈贤德、王志国（另案处理）盗窃手机。当晚11时许，王志佳租用王兵的出租车搭载王志佳、陈贤德、王志国到岩汪湖镇三角桥童宗敏经营的中国移动宏运通迅专营店，由王志佳望风，陈贤德用随身携带的液压剪和王志国将专营店玻璃门上挂锁剪断进入店内，盗得人民币170元、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6部。三人乘坐王兵的车返回汉寿县城，于次日凌晨2时许在汉寿县沅水大桥附近一加油站前准备分赃时被公安干警抓获。被盗26部手机价值97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害人童宗敏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3日，童宗敏向汉寿县公安局岩汪湖派出所报警称，自己在岩汪湖镇三角桥经营的中国移动宏运通讯专营店被盗。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日晚上11时许，叔叔王志佳安排王兵开车送王志佳等三人到岩汪湖下车。感觉他们是要去盗窃。约过了40分钟左右，三人上车要王兵开车到沅水桥上，将偷来的手机倒在车上验看清点。后王兵开车载三人到一个加油站旁时，被警察当场查获。
（3）汉寿县价格认证中心汉价认鉴（2013）5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3年8月3日被盗的手机共计价值9700元。
（4）同案人王志国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2日晚上11时左右，堂弟王志佳对王志国和“老六”说：“我到岩汪湖镇三角桥一家手机店踩点过，那里手机好搞，我们搞了他去。”王志国与“老六”均同意，王志佳遂打电话称有事而租用王兵的车辆。当晚12时许，三人乘坐王兵的车辆开往岩汪湖。在车上“老六”递给王志国一个袋子称里面有撬门的工具。三人在离岩汪湖三角桥约五六十米处下车，到一超市门口，王志佳指着对面的一个店子称：“就是那个手机店子，你们两个过去，我在这里看着。”
王志佳在手机店对面望风，王志国与“老六”过去将手机店的广告牌搬到门口挡住，王志国把袋子里的液压钳递给“老六”，剪断玻璃门上的一把大挂锁进入店内。“老六”打手电筒照了一遍，将收银台抽屉里的170元拿出交给王志国。二人又打开玻璃柜台柜门，每人拿了十多台手机装在王志国所背的工具袋里。“老六”又将收银台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带电源一起抽掉后交给王志国。
二人出店后，王志佳打电话要王兵过来，三人上车后，将车开到汉寿沅水大桥中间停下，清点手机和电脑，发现都不怎么值钱。后开到花木加油站时被西湖公安局民警抓获。
（5）上诉人王志佳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2日下午1时左右，王志佳在汉寿县岩汪湖镇吃酒回来时，看到转弯处一家缴手机电话费的店里有很多手机，观察可能晚上没有人，容易盗窃。王志佳遂打电话邀“老六”（指陈贤德）、堂兄弟王志国一起去偷手机。当晚三人会合后，王志佳安排侄儿王兵开车送三人到岩汪湖镇上。王志佳把手机店告诉“老六”和王志国，自己在不远处等候。约几十分钟后，“老六”和王志国偷东西出来，王志佳遂要王兵开车过来，搭载几人到汉寿县城去。王志佳看到偷来的手机约20多台、现金170元，笔记本电脑因摔坏而没有要。几人到汉寿县沅水大桥不远处的一个加油站停下来，不一会儿就被公安干警抓获。
（8）上诉人陈贤德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与同案人王志国、上诉人王志佳的供述基本一致。
此外，本案还有如下经原审法院或本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在卷：
（1）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关于李爱华、王志佳、陈贤德盗窃案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志佳被抓获后供述了同案人李爱华伙同他人盗窃丹燕家电超市的线索，然后再突破陈贤德。公安干警根据王志佳的供述抓获李爱华。
（2）户籍信息，证明李爱华、陈贤德、王志佳的个人基本情况。
（3）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液压钳、开锁T型钢钎的情况。
（4）领条、谅解书，证明2013年11月1日，李爱华的家属高丽珍代李向被害人何立新退还赃款20000元。2014年4月24日，王志佳的妻子陈红桃代王向何立新退赃15000元。2014年4月24日，陈贤德的妻子廖国枝代陈向何立新退赃5000元。何立新分别对李爱华、王志佳、陈贤德出具谅解书，对三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三人从轻处理。
（5）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1999）武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1）南法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常刑执字第101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1988年12月20日，陈贤德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9年8月10日又因犯盗窃罪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2007年11月1日被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减刑于2008年4月20日刑满释放。
2011年5月27日，王志佳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6月7日起至2013年6月6日止。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贤德、王志佳、李爱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盗窃行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三名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三名上诉人还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贤德、王志佳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上诉人王志佳提出自己在共同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应从轻判处。经查，王志佳在2013年7月4日被李爱华邀集后，又主动邀集陈贤德共同盗窃空调，在盗窃过程中实施了望风、搬运空调的行为。在2013年8月2日观察作案地点，主动邀集陈贤德与王志国共同盗窃手机，并联系车辆，在盗窃过程中进行望风。上述事实有同案人王志国、上诉人李爱华、陈贤德及王志佳本人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证明王志佳主动提出盗窃犯意，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志佳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志佳、陈贤德均上诉提出，自己有揭发李爱华2013年6月盗窃空调的犯罪事实，系立功。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王志佳有立功情节，量刑时应适当从轻；陈贤德不构成立功。经查，王志佳被抓获后即供述了同案人李爱华于2013年6月29日伙同他人盗窃丹燕家电超市的线索，此后陈贤德才供述了该起盗窃事实，公安干警根据王志佳的详细供述抓获李爱华。该事实有王志佳、陈贤德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在卷佐证。足以认定王志佳首先揭发他人的其他犯罪事实，构成立功。陈贤德不构成立功。故对陈贤德关于“自己系立功”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志佳关于“自己系立功，应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出庭检察人员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王志佳还提出愿意给被害人相应的赔偿，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经查，王志佳有立功情节，二审期间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王志佳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陈贤德还提出在二审期间缴纳罚金，对被害人予以赔偿，请求从轻判处。经查，陈贤德在本案的一审、二审期间均未缴纳罚金，但在二审期间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陈贤德“从轻判处”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上诉人李爱华提出自己系初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全部退赃并与被害人达成谅解，一审量刑过重。经查，李爱华系入户盗窃，为主共同盗窃2次，涉案金额四万余元，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人民法院考虑了李爱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李爱华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李爱华“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李爱华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因在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与证据，对上诉人陈贤德、王志佳的量刑应予以改判。据此，对上诉人陈贤德、李爱华、王志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对上诉人王志佳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爱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陈贤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志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陈贤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王志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敏
审 判 员 李亚敏
审 判 员 雍 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中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