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2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诸成。
委托代理人：王祥彬。
委托代理人：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地益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存远。
委托代理人：余乃盛。
委托代理人：陈吉开。
原审第三人：李前路。
原审第三人：张存仕。
上诉人杨诸成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地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益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前路、张存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希希、代理审判员吴润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地益公司从印度尼西亚购买一批动力煤共计53141吨，货物通过杰伊号货轮运输并存放在广西钦州港天盛码头。2012年7月11日和7月30日，地益公司分别委托李前路、杨诸成负责该批煤炭在天盛码头的接货、发货和出售工作。之后，李前路、杨诸成陆续将地益公司堆放在天盛码头的动力煤发放出售给各客户并收到货款。2012年9月19日，经杨诸成介绍，地益公司与广西东凯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凯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约定截止该日，码头煤炭的未出售部分按码头出库单为准，直接全部过户给东凯公司，此后销售权归东凯公司所有等，杨诸成在该购销协议中以证人身份签字。2012年9月21日前后，李前路因要回家而与杨诸成进行核算，将全部货物交由杨诸成负责处理，并将其经手的890990元，以收条方式向杨诸成出具。2012年9月23日，杨诸成与他人签订投资协议，共出资2000万元，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煤炭生意。之后，杨诸成与他人或东凯公司一起进行煤炭销售，处理地益公司在天盛码头的剩余货物。为此，杨诸成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审核单，载明：货物总吨数为53141吨，之前已出售的吨数、单价和金额，剩余的吨数及单价、总金额，其中东凯公司共计33141吨，共计货款16471459.02元，广西威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诚公司）共计20000吨，共计货款10340000元，上述煤炭共计53141吨，共计货款26811459.02元。之后，由杨诸成负责进行销售和收取货款。2012年11月29日前后，杨诸成与地益公司进行付款对账，杨诸成出具付款清单，载明：从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2年11月20日止，包括威诚公司、东凯公司、李前路、杨诸成等人汇款共计18012575.2元，并对威诚公司、东凯公司等汇款人和金额进行分类。同时，地益公司向杨诸成催讨货款过程中，杨诸成在地益公司持有的之前由杨诸成出具的审核单中载明应扣减天盛码头堆场费278600元和威诚公司产生利润66万元。2013年1月16日，杨诸成及其合伙人，与东凯公司代表签订结算书，约定货物总价为14713269元，因杨诸成及其合伙人已垫付购煤款，剩余款项应向杨诸成及其合伙人支付等。之后，杨诸成未支付货款，有关买受人也未支付货款，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地益公司向广西钦州公安局报案。2013年8月26日，杨诸成等人与地益公司代表在钦州公安局进行对账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钦州公安局以属于经济纠纷为由未予立案侦查。后经地益公司催讨，杨诸成未支付相应款项。
地益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6月，地益公司从印度尼西亚购买一批动力煤共计53141吨，货物通过杰伊号货轮运输并存放在广西钦州港天盛码头。2012年7月11日和7月30日，地益公司分别委托李前路、杨诸成负责该批煤炭在天盛码头的接货、发货和出售工作。之后，从2012年7月11日开始，李前路、杨诸成陆续将地益公司堆放在天盛码头的动力煤发放出售给各客户，其中出售给东凯公司的煤炭共计29835.56吨，合计货款14713268元，出售给威诚公司的煤炭共计23305.44吨，合计货款12048912元，上述煤炭共计53141吨，合计货款26762180元，扣除威诚公司、东凯公司、李前路、杨诸成等人的部分汇款共计18012575.2元外，其余货款8749605元由杨诸成收取，至今未返还给地益公司。地益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诸成返还款项874960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2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诸成负担。
杨诸成在原审期间答辩称：第一，杨诸成并非地益公司员工。第二，据杨诸成了解，东凯公司和威诚公司有向地益公司购买煤炭，已经足额或超额支付货款（包括杨诸成及他人汇款在内），不存在尚有800余万元款项在杨诸成处的事实。第三，假如地益公司认为货款未全部到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向合同相对人即东凯公司和威诚公司主张权利，无权向杨诸成主张。第四，事实上，地益公司曾答应支付劳务费奖励，至今尚未支付。综上，地益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地益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前路陈述称：自始至终的经济往来都是杨诸成与张存仕之间的事情，与李前路无关。对地益公司诉称的没有意见，对杨诸成辩称的不清楚。涉案煤炭买卖与杨诸成肯定有关系，因为客户都是杨诸成谈下来的。
张存仕陈述称：对地益公司所诉称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意见，对其诉讼请求也没有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杨诸成、李前路分别接受地益公司委托，负责对地益公司购置的煤炭在指定码头进行接收和发货，负有保管、收取货款和返还货款等义务，在对煤炭处理完毕后，应将相关货款交付给地益公司。李前路中途辞去受托事务，与杨诸成进行交接，将其经手货款以出具收条方式向杨诸成出示，同时杨诸成也出具审核单确认全部货物和金额，并出具付款清单确认包括李前路经手的支付款项，故杨诸成为最终的实际受托人和收款人，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杨诸成出具审核单确认货款总额为26811459.02元，其自认包括杨诸成在内的合伙人与东凯公司代表签订的结算书，已确认东凯公司货款总额为14713269元，加上地益公司、杨诸成一致认可的威诚公司总货款约12000000元，总货款金额基本一致，且杨诸成在公安局调解时予以承认，该总货款应予以确认，而地益公司请求以26762180元计算，低于确定金额，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该院予以准许。杨诸成出具付款清单确认已支付货款18012575.2元，虽其认为系草稿，但地益公司未持异议，杨诸成没有反驳证据予以推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另行支付款项，故对已付款项18012575.2元，该院予以认定。天盛码头堆场费278600元，在地益公司持有的由杨诸成出具的付款清单已明确载明，地益公司在公安局调解时也同意予以扣减，应予以扣减。威诚公司利润费66万元，在地益公司持有的由杨诸成出具的付款清单亦与堆场费同时载明，且地益公司也认可堆场费和利润费内容是同时形成的，地益公司认为该内容系在其不注意情况下由杨诸成擅自书写的主张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该费用应予以扣减。综上，杨诸成应付款项为7811004.8元（26762180元-18012575.2元-278600元-660000元=7811004.8元）。杨诸成主张地益公司如货款未得到全部清偿，应向东凯公司和威诚公司主张权利，因东凯公司和威诚公司系由杨诸成在受托出售煤炭之后介绍，杨诸成在一定时间内掌管地益公司印章并与威诚公司签订合同，也以证人身份在东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签字，部分货款也由杨诸成或其自认合伙人汇款，且杨诸成以其自已名义与东凯公司进行结算，约定已垫付购煤款等，故该主张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杨诸成主张汇款给张存仕款项600万元予以扣减，该汇款发生于杨诸成接受地益公司委托之前，且张存仕和案外人卢某均认为系投资款和借款，杨诸成也没有证据证明系煤炭预付款，故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虽然杨诸成出具审核单和付款清单，载明总货款和付款金额，但没有证据证明对货款返还时间予以约定，也不能确定杨诸成收取货款时间，故地益公司要求从2012年10月31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但应从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诸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地益公司款项7811004.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4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地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47元，由地益公司负担8437元，杨诸成负担70210元。
上诉人杨诸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及经过。2012年正月后，被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张存仕等人称被上诉人在该年清明节前后会有一批煤炭运到国内，上诉人就打算将该批煤炭买下来后再向外推销，于是在2012年3月27日将100万元汇至张存仕账户，作为购买该船煤炭的预付款。后该船煤炭并未在清明节前后到国内，在上诉人想要退款的情况下，张存仕等人将《印度尼西亚动力煤买卖合同》交给上诉人看，同时称煤炭已于2012年6月20日从印度尼西亚运出，保证6月底会到港。于是上诉人又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汇入250万元、2012年6月22日汇入50万元、2012年7月1日汇入90万元、2012年7月1日通过沈某账户汇入110万元至张存仕账户，以上共计汇款600万元均作为上诉人购买煤炭的预付款。2012年6月底，该船煤炭运至广西钦州港天盛码头后，被上诉人私自对该船煤炭进行销售。上诉人以该船煤炭已由其购买为由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并于2012年7月30日经被上诉人授权后，参与该船煤炭的接货和发货工作。后因听说个人不能进行煤炭买卖，上诉人便于2012年9月6日结束授权，并于2012年9月21日将授权期间收取的煤款890990元交给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李前路，并有收条为凭。后经上诉人多方寻找，先后有威诚公司、东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产品供需合同、煤炭购销协议书，后期货款均由上述公司及其相关人员汇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未再参与此事。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判认定杨诸成为最终实际受托人和收款人，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完全与事实不相符合。1.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仅授权上诉人负责煤炭在码头的接货和发货工作，并没有对收款进行授权。而且该授权是给广西天盛港务有限公司的，而不是针对购买煤炭的第三方的。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可以看出，2012年9月6日以后的发货单上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可见对上诉人的授权到该日已经结束，授权时间仅1个多月。且上诉人在授权期间负责买卖的煤炭金额仅890990元，只是该批煤炭较小的一部分。3.上诉人在2012年9月21日已经将授权期间收取的煤炭款890990元交给李前路，原判对该事实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4.上诉人没有委派苏来忠负责煤炭销售，原判对此认定也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判对上诉人参与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关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1.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股东，也非被上诉人的员工，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公章保存于上诉人处。2.代表被上诉人与威诚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李前路。3.代表被上诉人与东凯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张存仕与吴声昌，上诉人只是作为证人签字。（三）原判以涉案审核单、付款清单作为依据对货款金额作出认定是错误的。1.涉案货款总额应当由威诚公司、东凯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后确定。2.涉案货款清单只是对部分款项往来的记录，并非正式的结算凭证，已付货款金额应当由买卖双方当事人结算后确定。3.即使款项结算是正确的，本案应当支付货款的当事人应当为威诚公司和东凯公司。（四）原判对上诉人所支付的600万元的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1.上诉人没有理由将款项借给张存仕、案外人卢某。如果是投资款，那么上诉人应当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应该会有上诉人参与公司股东会议的记录，但事实上并不存在。2.该600万元汇款的大部分发生在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印度尼西亚动力煤买卖合同》之后，认定为预付款是合理的。（五）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产品供需合同、煤炭购销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未作出认定是不当的。该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以下事实：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威诚公司和东凯公司。2.从煤炭购销协议书第4条内容可见，地益公司已经在合同中确认其在2012年9月3日之前收取了东凯公司的汇款1300万元。而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汇款凭证来看，如果将上诉人汇给张存仕的600万元除外，地益公司在该时间段内是没有收到1300万元汇款的，可见上诉人的600万元为预付款。（六）原判将本案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威诚公司、东凯公司与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货款未足额收取，则应当要求合同另一方即威诚公司、东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不应当是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地益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从本案的证据及其所反映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委托对货物进行销售，并积极参与管理、收取货款和第三方买受人进行结算的。因此上诉人应将尚欠的货款还给被上诉人。二、关于涉案600万元的性质。上诉人认为涉案600万元是预付款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涉案600万元发生在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之前，且款项不是汇给被上诉人公司，而是汇给张存仕及其他人的，张存仕也承认该款项性质是投资款或借款。且上诉人关于600万元属于预付款的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谈话内容也是不一致的。
原审第三人李前路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张存仕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诸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3年10月15日为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进行结算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亦没有委托上诉人卖煤、收款的事实。2.证人杨某、沈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涉案600万元属于预付款的事实。
对于上诉人杨诸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地益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被上诉人有委托梁亦爱收回款项并与他人进行交涉，也不能证明杨诸成没有义务进行收款的事实。且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的时间是2012年，货款收取行为亦已在2012年结束。关于证据2，两位证人分别是上诉人的同村人和亲戚，均与上诉人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证人杨某对汇款的用途不清楚，但在钦州公安局调解时曾讲到这是证人杨某的投资款，而非预付款，因为当时煤炭都还没有发货，而且证人杨某不是地益公司的员工，相应款项也没有汇入地益公司，因此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沈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原审第三人张存仕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一直没有将涉案货款交付给被上诉人，所以地益公司才委托梁亦爱去收取货款。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原审第三人李前路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地益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前路、张存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本院意见如下：
一、上诉人杨诸成与被上诉人地益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委托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则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1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上诉人负责涉案煤炭在广西天盛码头的接货、发货和出售工作。第二，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在计量统计明细报表中签字的苏宗来系由其委派，且作为证明人在被上诉人与东凯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中签字，可见其已经实际参与涉案煤炭的接货、发货与出售工作。第三，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称“李前路离开码头，暂时委托我”，与原审第三人李前路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第四，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原审期间提交的录音与翻译记录中明确认可其全程参与了涉案五万多吨的煤炭销售，与上诉人在庭审中关于其持有被上诉人公章并将被上诉人的煤炭卖给其他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杨诸成是否是涉案货款的付款方主体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系与威诚公司、东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应向该俩公司主张涉案货款。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证据用以证明该俩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货款的事实。第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原审期间提交的录音与翻译记录中讲到800多万元差额时，并未提及威诚公司尚欠货款的情况，这与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第三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与威诚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的陈述是相互印证的，可见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已经与威诚公司结清货款。第三，虽然上诉人不认可涉案结算书系其与东凯公司之间的结算，但是该结算书所涉及的煤炭数量与上诉人所认可的开票汇总单据上所载明的与东凯公司的煤炭交易数量是一致的，且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称其挂靠东凯公司、威诚公司，相互合作来销售涉案煤炭，可见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已经与东凯公司结清货款。综上可见，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受托人，在其已经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就涉案货款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威诚公司、东凯公司主张涉案货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杨诸成应向被上诉人地益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认定问题。1.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张存仕支付的600万元是否应在涉案货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该600万元发生于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之前，且原审第三人张存仕主张系投资款与借款，与证人卢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亦无证据用以证明该款项系煤炭预付款的主张，在被上诉人不同意在涉案货款中对该600万元予以扣减的情况下，上诉人以该款项系煤炭预付款为由主张应在涉案货款中对该600万元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原判以涉案审核单、付款清单作为依据对货款金额作出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审核单所载明的内容与上诉人所认可的开票汇总单据上所载明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第二，虽然上诉人认为涉案付款清单系草稿，但是该清单所载明的内容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原审期间提交的录音与翻译记录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亦无异议。因此，原判以涉案审核单、付款清单作为依据对货款金额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判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77元，由上诉人杨诸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叶希希
代理审判员 吴润崇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