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营业地浙江省杭州市。负责人陈峰，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伟，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伟刚，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军，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香，女，193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湧，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煦冰，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沪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钱伟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天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22时57分许，案外人郭某某驾驶超载的牌号为浙AM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AMX**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15沈海高速西侧由北向南以低于规定时速行驶至上述地点，适遇贾学艮驾驶牌号为沪DC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H0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同向行驶至此，双方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贾学艮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内容为经调查取证，现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事发时郭某某是否存在变道行为，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特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贾海军、王平、张文香遂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59,240元、丧葬费32,70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00元、交通费5,132元、住宿费6,696元、误工费12,6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优先赔偿，余款由杭州沪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又查明，郭某某在为物流公司履职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浙AM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还查明，贾学艮出生于1965年4月20日。贾海军、王平分别为贾学艮的儿子和配偶。张文香系贾学艮的母亲。贾学艮父亲贾开发已先于贾学艮死亡。贾学艮父母共生育包括贾学艮在内的四名子女。另，贾学艮原系外省农业户，其全家土地被国家326公路征用。贾学艮从1985年起在响水县海珍品公司翻水站工作，1989年5月经县劳动局批准改办集体合同制工人，现下岗再就业。2014年9月23日，贾学艮与上海盛亮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聘用驾驶员协议书，受聘于该公司，同年9月25日起在上海市宝山区铁山路XXX号停车场5号房租房居住。原审法院再查明，物流公司于事发后垫付受害方现金30,000元，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本起事故的实际情况，确认郭某某应对受害方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郭某某是在为物流公司履职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故郭某某的赔偿责任应由物流公司承担。郭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规定，应由人寿保险公司首先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再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物流公司赔偿。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规定营业用汽车或特种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故确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增加免赔率5%。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受害方因本起事故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一、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受害方提供的贾学艮户籍资料、贾学艮全家土地被征用的证明、下岗重就业的证明、聘用协议书、居住证明等，要求按农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确认；二、丧葬费32,70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需抚养人年龄及扶养人情况，计算为38,150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四、交通费、住宿费、家属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故不予支持；五、衣物损失费，因受害方未提供相关依据，酌情确认2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使给受害方精神造成极大痛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25,000元。上述各赔偿项目总计1,155,29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余款104,5099元的50%的95%即496,422.03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余款104,5099元的50%的5%即26,127.47元，应由物流公司赔偿。七、律师代理费，受害方主张过高，确认1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应由物流公司赔偿。本起事故，物流公司共计应赔偿36,127.47元，因事发后其已垫付现金30,000元，故物流公司还需赔偿6,127.47元。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贾海军、王平、张文香11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贾海军、王平、张文香496,422.03元；三、杭州沪杭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海军、王平、张文香6,127.47元；四、贾海军、王平、张文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故责任的受害方系追尾方，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根据保险条款，物流公司车辆存在超载，应按规定扣除免赔率为10%；3、受害者为农村户口而非城镇户口，不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作出改判。被上诉人贾海军、王平、张文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意见，要求二审法院认定肇事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物流公司辩称：其基本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但是免赔率最多为5%。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第三条“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第四款中规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原审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结合本起事故实际情况作出由物流公司对受害方损失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的裁判，属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公司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了诸种异议，但却未能向本院提供与事故发生本身相关的客观、充分证据以有效支持其事实主张。现有证据也未反映出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具有更严重的主观过错，故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受害方承担主要或更高民事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考虑到受害人本身毕竟系驾车从后方撞击到前方物流公司的车辆，故被上诉人贾海军、王平、张文香要求物流公司承担全责的主张亦缺乏有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绝对免陪”条款的适用。在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有关条款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而原审法院适用了关于“汽车损失保险”在相同条件下免赔率5%的规定，本院对该项予以部分改判。由此，原审所查明的各赔偿项目总计1,155,299元(不含律师费)，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余款104,5099元的50%的90%即470,294.5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余款104,5099元的50%的10%即52,254.95元，应由物流公司赔偿。由此，物流公司共计应赔偿62,254.95元(含律师费)，因事发后其已垫付现金30,000元，故物流公司还需赔偿32,254.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贾海军、王平、张文香470,294.55元；四、被上诉人杭州沪杭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海军、王平、张文香32,254.9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59.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429.90元，由贾海军、王平、张文香共同负担人民币4,575元，杭州沪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5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李 乾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丽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