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营审民终再字第000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亮，男。
委托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波，女。
委托代理人聂鑫，盖州市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荣娟，女。
委托代理人杨盛辛，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营口分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家贺，男。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晓丽，女。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洪久，男。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述鹏，男。
再审申请人李玉亮与再审被申请人洪波、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1）大民一初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洪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营民一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李玉亮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营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玉亮的委托代理人马洪流，再审被申请人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聂鑫，再审被申请人邹荣娟的委托代理人杨盛辛，再审被申请人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在审理洪波与被告邹荣娟、田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020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邹荣娟所有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经营权、抽铁粉船一艘、次选设备一套。审理过程中并查明，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系被告邹荣娟个人经营，其在瓦房店市工商局李官工商所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李玉亮及周家贺、周晓丽于2011年3月31日提出书面异议，称李官镇龙王庙旅游区华铜海滨浴场系被告邹荣娟与原告等人共同经营，本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大异执字第11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及被告周家贺、周晓丽的异议，后原告于2011年8月24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原告持有合伙经营的华铜海滨浴场经营权70%的份额，确认五位被告共同持有30%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院从瓦房店市工商局李官工商所调取的工商档案，载明的百益龙海上乐园经营权为被告邹荣娟个人，但并不能排除原告与五被告合伙经营的可能，而且原告提供了原告与五被告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虽然被告洪波辩称申请执行被告邹荣娟在瓦房店市工商局注册登记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经营权，而原告与被告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签订的经营协议项目为龙王庙旅游区华铜海滨浴场，该项目没有注册登记，也没有实施，是一份意向协议书，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与瓦房店市李官镇龙王庙旅游区华铜海滨浴场无关联性，但被告洪波对此辩称意见并未举证证明，对被告洪波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洪波又辩称原告诉讼所依据的《协议》系虚构伪造的，被告洪波对此辩称意见亦未举证证明，故对被告洪波此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应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原告持有合伙经营的华铜海滨浴场经营权70%的份额，确认五位被告共同持有30%的份额。综上，为了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判决：一、确认原告李玉亮与被告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原告李玉亮持有合伙经营的华铜海滨浴场经营权70%的份额，确认被告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共同持有3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洪波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工商档案已载明的诉争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经营权为被上诉人邹荣娟个人，且该企业在注册登记时并未提交任何合伙经营的资料，故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李玉亮与被上诉人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及被上诉人李玉亮持有合伙经营的华铜海滨浴场经营权70%的份额、被上诉人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共同持有30%的份额不妥。据此判决：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1）大民一初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玉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上诉人李玉亮负担。
再审申请人李玉亮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3）营民一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维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1）大民一初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理由是：1、李玉亮与邹荣娟等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的时间是2008年7月9日，并由李玉亮负责全面管理至今，因属无照经营，2009年6月19日以邹荣娟的名义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了个体营业执照。合伙经营华铜海滨浴场在先，个体登记在后。按现行法律规定，个体营业执照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可以不是同一人，并不违法。2、原二审判决仅以注册个体营业执照时未提交合伙经营资料，就否定注册前申请人等合伙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的效力，无法律依据。法律明确规定合伙关系成立的条件是合伙协议，字号以及是否登记均不是认定合伙关系的依据。合伙与否与是否登记无关。3、现在提供李玉亮与邹荣娟的合伙经营账目足以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事实。综上，应当支持李玉亮的诉讼请求。
再审被申请人洪波辩称，工商档案载明诉争的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经营权为邹荣娟个人，该企业注册时并未提交任何有关合伙经营的资料，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李玉亮以2008年7月9日与邹荣娟签订的龙王庙旅游区华铜海滨浴场《合伙经营协议书》与洪波执行邹荣娟百益龙海上乐园经营权无关联，是两个法律关系，且李玉亮提供的合伙经营协议是伪证。会计凭证存在伪造，所谓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于2008年7月9日，其中第三条约定经甲、乙双方认可，在协议签订前，甲方已投入资金170万元，乙方已投入资金330万元，其账目与票据在2008年7月9日前就应形成，但李玉亮并未提供。周家贺、周晓丽、张宏久、崔述鹏均系邹荣娟一方人员，其投资款应交付给邹荣娟，但庭审中四人均说交给了李玉亮，这不真实。李玉亮是借邹荣娟欠债太多不敢露面强占了其经营权，对外出租。且票据制作明显伪造。李玉亮财务账目不是新证据，也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再审被申请人邹荣娟辩称，李玉亮的再审请求正确，双方之间确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账目是真实的，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支持李玉亮的再审请求。
再审被申请人周家贺辩称，对于合伙账目及《合伙经营协议书》无异议，对于合伙事实均予认可。
再审被申请人周晓丽辩称，对于合伙账目及《合伙经营协议书》无异议，对于合伙事实均予认可。
再审被申请人张洪久辩称，对于合伙账目及《合伙经营协议书》无异议，对于合伙事实均予认可。
再审被申请人崔述鹏辩称，对于合伙账目及《合伙经营协议书》无异议，对于合伙事实均予认可。
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一致。
另查，2008年7月9日，瓦房店市李官镇政府（甲方）、迟海（乙方）、邹荣娟（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承包的位于龙王庙旅游区的华铜海滨浴场转包给丙方，范围为海滨大道以西，北起华铜河入海口以北200米，南至碧涛阁北墙。……”。同日，邹荣娟（甲方）与李玉亮（乙方）等签订的两份内容相同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上均写明“甲方邹荣娟于2008年7月9日与瓦房店市李官镇政府，迟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甲方租用瓦房店市李官镇政府龙王庙旅游区华铜海滨浴场进行经营活动……。第二条：在经营活动中，甲方占股份30%，乙方占股份70%，盈亏按比例双方承担。备注：甲方所投资的170万元，是由邹荣娟、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共同出资，以邹荣娟为代表……。”其中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上签字的甲方是邹荣娟，乙方李玉亮，另一份内容相同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上签字的甲方是除邹荣娟外，还有周家贺、周晓丽，乙方李玉亮。2009年6月19日，邹荣娟注册办理了名称为“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经营场所在瓦房店市李官镇华铜村。
再查，本案开庭后洪波申请对李玉亮与邹荣娟等签订的两份《合伙经营协议书》及本次开庭的授权委托书上邹荣娟的笔迹进行鉴定，但在见到邹荣娟本人后，洪波放弃了笔迹鉴定的申请。
本院认为，首先，邹荣娟明确认可《合伙经营协议书》确系其本人所签，并对其与李玉亮等以《合伙经营协议书》为基础合伙经营百益龙海上乐园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李玉亮在再审期间提供的合伙经营期间瓦房店市百益龙海上乐园的财务账目，亦予以确认。其他合伙人周家贺、周晓丽、张洪久、崔述鹏对《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合伙账目又均予认可。其次，洪波虽然认为《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合伙账目是伪造的，但无证据加以证明，并且放弃了对邹荣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对于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再次，虽然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邹荣娟系个人领名的个体工商户，但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禁止个人合伙后由其中一人领名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存在经营。且相关当事人均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故不能仅以工商登记档案就否认合伙协议及合伙关系真实存在。最后，洪波对邹荣娟的债权虽应获得法律的充分保护，但其对邹荣娟主张权利的同时不应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李玉亮与邹荣娟等既签有《合伙经营协议书》，又有合伙经营账目予以佐证，相关合伙人对合伙事实及经营状态又都认可。故李玉亮与邹荣娟等《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合伙财务账目应为真实存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营民一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1）大民一初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洪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培勇
审 判 员 张秀芬
代理审判员 朱隆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丛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