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
法定代表人：吴路先。
委托代理人：候文荣，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宏，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负责人：吴暖浓。
委托代理人：候文荣，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宏，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日水（系珠海市金湾区长鸿玻璃经销装饰部经营者），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宁，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
法定代表人：黄伟华。
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湾大道南鱼月综合大厦第七层702。
负责人：莫锦荣。
上诉人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平二建公司）上诉人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关日水、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遂溪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遂溪珠海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2）珠金法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日水在原审诉讼中的请求为：1、遂溪公司、遂溪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向关日水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4，330元；2.、遂溪公司、遂溪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向关日水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立案之日计算实际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查明，关日水提交《铝合金安装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2009年12月28日，关日水以珠海市金湾区长鸿玻璃经销装饰部经营者名义，林正斌以遂溪珠海分公司代表的名义签订《铝合金安装合同》，约定由关日水为珠海市华立旺电子有限公司厂房、宿舍工程进行铝合金窗安装，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关日水及该栋厂房的铝型材料进场时支付铝门窗造价20%作为预付款，窗框安装完成后支付总造价30%作为进度款，其余款项待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总造价48%，留2%作为保修金，保修期限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关日水当庭陈述称签订合同时己方是当面签名加盖印章后将合同交给林正斌，林正斌没有当面签名盖章，事后将签名和加盖“广东省遂溪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印章的合同交给关日水。
关日水还提交《铝合金安装合同（增加部分）》一份，该合同显示：2010年1月7日，关日水与林正斌商定由关日水为珠海市华立旺电子有限公司宿舍增加卫生间铝门、梯间固定窗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关日水当庭陈述称签订合同时己方是当面签名加盖印章后将合同交给林正斌，林正斌没有当面签名盖章，事后将签名和加盖“广东省遂溪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印章的合同交给关日水。
关日水提交《华立旺工程铝合金门窗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显示：2011年5月5日，关日水与遂溪珠海分公司进行结算，华立旺工程铝合金门窗结算金额为339，337元。关日水当庭陈述由林正斌的员工“马玉杰”、“李乙光”在甲方即遂溪珠海分公司一方签名确认并加盖印章。
关日水提供四份《珠海市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铝合金建筑型材检验报告》及一份《珠海市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建筑外窗性能检验报告》，该报告均显示委托单位为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工程名称为珠海华立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检测结果均为合格。
关日水当庭陈述称收取林正斌支付的工程款145，007元，均为现金支付。
另查明，恩平二建公司承建了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参与了实际施工。恩平二建公司、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当庭确认遂溪公司和遂溪珠海分公司未参与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建设。
恩平二建公司、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否认关日水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但未能提供铝合金门窗工程系由其他的承建商承建的依据。
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是恩平二建公司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再查明，2009年7月2日，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林正斌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其公司员工林正斌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承包施工，项目经理部需按时向“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上缴管理费。
又查明，2009年1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遂溪珠海分公司为“李乙光”购买了社保。
2007年12月7日，遂溪珠海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林正斌为其代理人，代表其负责人莫锦荣全权经营管理公司。
以上事实有《铝合金安装合同》、结算单、检测报告、《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林正斌以遂溪珠海分公司的名义与关日水签订《铝合金安装合同》、《铝合金安装合同（增加部分）》，但实际上恩平二建公司、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而遂溪公司及遂溪珠海分公司并未参与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建设。另，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林正斌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将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交由其公司员工林正斌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承包施工，而林正斌同时又受遂溪珠海分公司的委托代表公司负责人全权经营管理公司，故原审法院认为遂溪珠海分公司与关日水签订《铝合金安装合同》、《铝合金安装合同（增加部分）》，实际上是林正斌以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关日水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至于关日水主张恩平二建公司、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遂溪公司及遂溪珠海分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为遂溪公司与遂溪珠海分公司作为与关日水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但实际与关日水承建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并无关联。
恩平二建与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否认关日水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但未能提供铝合金门窗工程系由其他的承建商承建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关日水主张其承建了铝合金工程，并提供了相应的依据，而恩平二建与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不予认可，应提供反驳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关日水提供的四份《珠海市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铝合金建筑型材检验报告》及一份《珠海市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建筑外窗性能检验报告》，前述报告均显示委托单位为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工程名称为珠海华立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检测结果均为合格。故原审法院对关日水主张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予以采信。恩平二建与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作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承建方，应对关日水承建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工程款金额，关日水提交的《华立旺工程铝合金门窗完成工程量结算单》显示：2011年5月5日，关日水与遂溪珠海分公司进行结算，华立旺工程铝合金门窗结算金额为339，337元。关日水当庭陈述由林正斌的员工“马玉杰”、“李乙光”在甲方即遂溪珠海分公司一方签名确认并加盖印章。而2009年1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遂溪珠海分公司为“李乙光”购买了社保，故“李乙光”实际为遂溪珠海分公司的员工。在原审法院认定遂溪珠海分公司并未参与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建设的情况下，应视为“李乙光”受林正斌的指派，与关日水就铝合金门窗工程进行结算。且之前铝合金门窗工程均通过检测验收合格。故原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单的效力应及于恩平二建及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关日水当庭陈述称收取林正斌支付的工程款145，007元，均为现金支付。此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林正斌或恩平二建、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向关日水支付过其他款项，故原审法院对关日水关于工程款支付的主张予以采信。结合结算单的结算金额339，337元，剩余未付工程款应为194，330元。《铝合金安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关日水及该栋厂房的铝型材料进场时支付铝门窗造价20%作为预付款，窗框安装完成后支付总造价30%作为进度款，其余款项待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总造价48%，留2%作为保修金，保修期限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铝合金门窗安装早已完成并通过验收，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未有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恩平二建及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理应向关日水支付工程款194，330元。关日水的该项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恩平二建及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关日水造成利息损失，关日水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亦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恩平二建公司与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的责任分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系恩平二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恩平二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关日水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4，3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94，33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恩平二建公司对第一判项确定的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关日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恩平二建公司、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2）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关日水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日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没有证据显示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或林正斌）与关日水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林正斌以华力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关日水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证据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关日水提供的两份《铝合金安装合同》不能证明其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之间订立了铝合金工程合同。该两份合同显示的缔约双方为关日水和遂溪公司，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并非缔约的当事方。另外，合同上“林正斌”的签名明显可以看出不是林正斌本人亲笔所书。因此，关日水提供的两份《铝合金安装合同》不能证明其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或林正斌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林正斌以华力旺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与关日水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二、没有证据显示关日水承建了华力旺工程的铝合金工程，原审判决支持关日水该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有关规定。《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关日水提供的四份《铝合金建筑型材检验报告》和一份《建筑外窗性能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检验的委托单位是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被检验的工程是华力旺一期工程，丝毫不能证明被检验工程是否关日水承建、亦即丝毫不能证明关日水是否履行了所谓的承揽合同这一关键事实。另外，原审判决还以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没能提供反驳证据为由而支持关日水履行合同的主张。前述《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已明确应当由负有合同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并不是要求另一方积极证明合同未履行或不是对方履行。在关日水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而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是否能够提供反驳证据无关。三、关日水提交的所谓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结算单的效力及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纯属错误的主观臆断。关日水提交的所谓的结算单上显示的是遂溪公司的盖章和“马玉杰”“李乙光”的签名。先不论盖章和签名均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及林正斌无关，仅就其真实性而言，也根本无法核实、确认。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只要随便写上“华力旺工程”字样、盖上遂溪公司的公章、写上“李乙光”三个字，就都可以直接向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这岂不太过荒唐，对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岂不太过冤枉。法律应当平等的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四、暂不论本案合同、检验报告、结算单等证据真实与否，假定关日水的诉讼主张可以得到支持，也应当是由遂溪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不是由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承担。关日水主张其与遂溪公司签订了两份《铝合金安装合同》，由遂溪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并由遂溪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关日水向遂溪公司提出了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张，对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的诉讼主张是请求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遂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日水请求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遂溪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已经证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遂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本应在查明这一事实后，直接驳回关日水对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诉讼请求。但遗憾的是，原审判决仍然错误的认定遂溪公司的行为就是林正斌的行为、并及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这种前后矛盾的认定逻辑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合理性可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关日水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关日水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以其行为追认了关日水与林正斌及《铝合金安装合同》，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应承担合同产生的权利及义务。《铝合金安装合同》虽是遂溪公司及林正斌与关日水签订，但是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作为华力旺工程的承包人，自关日水进场施工至铝合金安装完毕从未对关日水的施工行为提出异议，并在关日水施工过程中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还多次委托了珠海市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监测站对关日水安装的铝合金建筑型材、建筑外窗性能进行检验，同时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一的送检行为亦由华力旺工程的监理方珠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进行见证。可见，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已以其自己的行为追认了遂溪公司及林正斌与关日水签订的合同。二、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作为华力旺工程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方，是关日水对华力旺厂房、宿舍楼的铝合金窗、门施工后的实际收益人，应对关日水为华力旺工程施工的的铝合金窗、门所欠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作为华力旺工程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方，华力旺厂房、宿舍楼建设工程完工后、工程发包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也就是说，关日水对华力旺工程的铝合金窗、门进行安装施工，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其应对关日水施工的铝合金窗、门安装工程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而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恶意否认该铝合金安装工程是关日水所施工的事实，并在华力旺工程已完工，铝合金安装工程早已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的今天。认为华力旺铝合金安装工程非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所施工，却无法说出也无法证明该铝合金安装工程由谁施工。难道这铝合金门、窗等真的是“上帝的馈赠”，自己跑上去的吗。显然，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的主张并无任何依据。三、关日水施工的华力旺铝合金安装工程数量及工程款金额，已经林正斌指派人员签字确认，依法应具有法律效力。《华力旺工程铝合金门窗完成工程量结算单》虽没有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直接盖章，但由于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已与林正斌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将华力旺一期工程交由其员工林正斌自行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承包施工，而马玉杰、袁丽平、李乙光即是林正斌所聘请的副总、财务及工作人员，上述人员均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而由于林正斌同时又受遂溪珠海分公司公司的委托全权经营管理该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的“世锠”、“东方新纳”、“国生纺织”等工程。林正斌为了方便操作为需要购买社保的员工统一以遂溪珠海分公司公司的名义购买。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表示遂溪珠海分公司并未参与华力旺工程的建设，也就是说，马玉杰、李乙光、袁丽平均是受林正斌指派与关日水对华力工工程铝合金门窗完工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核对、结算。该《结算单》合法、有效。恩平二建公司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作为华力旺工程的实际收益人，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关日水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关日水能否向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工程款金额认定问题。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否认《铝合金安装合同》、《铝合金安装合同（增加部分）》中林正斌签字，虽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是无法得出鉴定结论，故对该主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本院认为，关日水确有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理由如下：其一、《铝合金安装合同》、《铝合金安装合同（增加部分）》明确约定关日水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工程进行铝合金门窗安装，且恩平二建公司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中确有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其二、关日水持有四份《珠海市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铝合金建筑型材检验报告》及一份《珠海市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建筑外窗性能检测报告》原件，显示工程名称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其三、关日水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中确有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铝合金门窗工程系他人承建，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上诉认为与关日水缔约主体是遂溪珠海分公司，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关日水确有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而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作为该项工程承建方，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鉴于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与林正斌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林正斌有权对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全权管理。与关日水缔约虽为遂溪珠海分公司，但有林正斌签字，且遂溪珠海分公司并未承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林正斌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与关日水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林正斌借用遂溪珠海分公司名义与关日水缔约，但实际与关日水施工项目并无直接关联，相应付款责任应当由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负担。
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关日水主张工程款依据为《华立旺工程铝合金门窗完成工程量结算单》，针对该份结算单是否采纳，本院分析如下：1、结算单有遂溪珠海分公司盖章确认，但遂溪珠海分公司并未参加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建设，因此该盖章对遂溪珠海分公司并无约束力；2、结算单中有“马玉杰”“李乙光”签名确认，李乙光是遂溪珠海分公司员工，林正斌有权管理遂溪珠海分公司，由于遂溪珠海分公司并未参加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建设，因此李乙光应当受林正斌指派参加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3、林正斌系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对该份结算单予以认可，作为珠海华力旺电子有限公司一期工程承建方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应当承担结算单产生相应后果。故关日水有权依据该份结算单向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及恩平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6元，由恩平二建珠海分公司、恩平二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星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葛阳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