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中刑二终字第00137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锋，系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南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城北西路555号3号房，法定代表人王强锋。
诉讼代表人孙廷蓉，女，1980年4月23日生，汉族。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强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虎刑二初字第00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强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诗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孙廷蓉、上诉人王强锋及其辩护人许南华、梁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1年7月，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为了偷逃国家税款由被告人王强锋让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43590.32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且已申报抵扣。
2012年6月6日，被告人王强锋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发后，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补缴了税款人民币20220.53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孙廷蓉、被告人王强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强锋的供述，证人连妙玉、谢玉良、王强光的证言，办案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纳税人基本情况表，相关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税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经营权转让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二）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09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强锋介绍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市喜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为苏州格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苏州泊然钣金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硕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吴江特众电子五金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飞创机电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协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894394.61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且已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强锋介绍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苏州格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81656.37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且已申报抵扣。
2.2009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强锋介绍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市喜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苏州泊然钣金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441556.72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且已申报抵扣。
3.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强锋介绍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苏州硕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201675.07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且已申报抵扣。
4.2010年3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强锋介绍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吴江特众电子五金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75614.07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且已申报抵扣。
5.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强锋介绍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苏州工业园区飞创机电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共人民币计24571.32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且已申报抵扣。
6.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强锋介绍苏州市显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苏州工业园区协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共人民币69321.06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且已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强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连妙玉、陶宪平、刘林清、刘国雄、刘辉、肖兵、浦永辉、李忠明、居海泉的证言，证人陶宪平、刘辉的辨认笔录，办案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相关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通用缴款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共计43590.32元。被告人王强锋系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强锋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应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王强锋应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王强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894394.61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强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王强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在案发后补缴了部分税款，酌情从轻处罚。在个人犯罪中，被告人王强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大部分涉案税款在案发后已由税务机关向受票单位追缴，国家税收损失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弥补，对被告人王强锋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强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罪）判处被告人王强锋有期徒刑一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犯罪）判处被告人王强锋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王强锋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部分行为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与他人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上诉人的客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原审认定其个人犯罪部分系上诉人为了维护公司业务帮助客户虚开发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上诉人系从犯；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在与他人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上诉人的客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原审认定的虚开税款数额错误，应根据本案的证据综合认定；3、原审认定上诉人个人犯罪部分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上诉人只起到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4、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上诉人王强锋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共计43590.3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王强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894394.61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王强锋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在单位犯罪中，上诉人王强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王强锋均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在案发后补缴了部分税款，酌情从轻处罚。在个人犯罪中，上诉人王强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大部分涉案税款在案发后已由税务机关向受票单位追缴，国家税收损失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弥补，对上诉人王强锋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强锋提出上诉人在与他人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上诉人的客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让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定性以及原审认定的虚开税款数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亦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个人犯罪部分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上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锋明知受票单位与开票单位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然介绍开票单位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单独构成我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王强锋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作用关键，不能认定为从犯。同时，上诉人王强锋系以个人名义实施了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未体现被告单位昆山商鼎钢铁有限公司的单位意志，该行为获取的非法利益亦未归属被告单位所有，故该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而应由上诉人王强锋个人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单位及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数额和具体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晓荣
代理审判员 纪长波
代理审判员 辛以春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