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文。
委托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卫芳。
上诉人包文因与被上诉人陈远平、盘卫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远平与盘卫芳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10日，盘卫芳以家庭困难及店铺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陈远平借款3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一张《借条》给陈远平，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远平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在壹年内还清。（即在2015年4月10日还清）”。因盘卫芳未归还到期借款，故陈远平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盘卫芳向陈远平借款期间，盘卫芳与包文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婚姻关系存息期间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2015年1月19日，包文、盘卫芳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家庭已完全破裂，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解除夫妻关系。二、婚内女儿包颖离婚后由男方直接抚养，男方负担包颖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三、女方在确保证安全情况下每月可探望女儿2次；共同居住天；寒暑假期可以共同居住10天；男方有协助义务，探望权居住权行使以不影响学业为准。四、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女方私下债务自行负担）。五、双方确认对方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自行处分自己的行为和财产。六、家庭财产：汽车一台（经贷款按揭购买，由男方自行负担）房屋一套丽江花园B栋503室（还在按揭6年期内）归男方所有，离婚后由男方继续按揭房款（女方有协助义务）待女儿满十八岁后过户女儿包颖为房产继承人，夫妻不得变买房屋，女儿为赡养双方养老义务。七、双方认可离婚后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八、离婚后住房的安排：离婚后房屋由男方和女儿包颖共同居住，女方在确保男方、女儿生命、家庭财产免受侵害情况下方可与女儿居住，如有违诺，男方有权拒绝入住探望。九、本协议书一式三份自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部门保留一份，在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手续后生效。”。
2015年5月6日，陈远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盘卫芳于2014年4月10日以家庭困难及店铺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借款30000元，承诺一年内还清。借款到期后，陈远平多次催收借款，但盘卫芳至今分文未还。该借款系包文、盘卫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由包文、盘卫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远平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包文、盘卫芳连带偿还陈远平借款30000元，并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包文、盘卫芳负担。
原审庭审中，陈远平称借款用途是家庭困难，盘卫芳每月向其支付900元利息，共向其支付利息3600元。包文提供《个人工资收入证明》，该证明载明包文2015年1月应发工资为6458元，实发工资为3351.93元。经询问，包文称其每年奖金还有4－5万元；每月需还房贷1140元；贷款15万元购买车辆，车贷利息每月500多元，现已还2万多元车贷；每月扣缴住房公积金2320元，其累计支取住房公积金200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盘卫芳于2014年4月10日向陈远平出具的《借条》内容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借条。根据上述《借条》，该院对盘卫芳于2014年4月10日向陈远平借款30000元，并约定在1年内还清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程序是否存有瑕疵；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包文、盘卫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三、包文、盘卫芳是否应支付陈远平借款逾期利息。
一、关于本案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程序是否存有瑕疵的问题。原审庭审中，包文主张的本案诉讼材料未送达给盘卫芳，在程序上有瑕疵的问题。该院认为，立案受理本案后，已以法院专递的方式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送达给盘卫芳，而邮寄单显示的邮寄状态为“多次电话不接、拒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一条第一款“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之规定，本案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应视为已经送达给盘卫芳，故本案不存在送达程序瑕疵的问题。盘卫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该院可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判决。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包文、盘卫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包文辩称其没有享受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没有共同举债之合意，故涉案借款系盘卫芳个人债务，但包文提供证据中：1、忏悔书、盘卫芳字据系盘卫芳的个人陈述，不能对陈远平产生约束力；2、传票、借款清单、营业执照、欠条与本案无关；3、《离婚协议书》能证明包文、盘卫芳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之规定，包文、盘卫芳对财产的分割不影响陈远平向其主张权利；4、从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工资条来看，其月实际收入为3351.93元，而其家庭开支包括但不限于房贷、车贷、抚养子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院对包文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因涉案借款发生在包文、盘卫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且包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盘卫芳与包文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对陈远平要求包文、盘卫芳共同偿还借款30000元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包文、盘卫芳是否应支付陈远平借款的逾期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从陈远平提供的《借条》来看，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即双方之间的借款为定期无息借款，现盘卫芳逾期不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之规定，盘卫芳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5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借款利息给陈远平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限盘卫芳、包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陈远平借款30000元，并从2015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275元，由盘卫芳、包文负担。
包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且判决错误。一、包文不认识陈远平，陈远平与盘卫芳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该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二是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解释和细化。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理解为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时所负的债务，债务人的配偶对该债务是否为家庭共同利益享有抗辩权，而举债一方对该债务是否用于谋取家庭共同利益负有举证责任，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盘卫芳以个人名义向陈远平借款30000元。虽然该借款发生于盘卫芳和包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盘卫芳明确表示该借款并非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利益所借，而是供其个人挥霍。包文在农信社工作，收入较高且稳定，即使盘卫芳不工作，在乳源也足以养好全家，因此，不能合理解释盘卫芳向几十人之多借款且数额巨大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因此，盘卫芳向陈远平所借的30000元应当认定为盘卫芳的个人欠款，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二、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确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适用于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的规定，对于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判断应依据以下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者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主张个人债务的夫妻一方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主张共同债务的一方如不能举证反驳的话，就可以认定该笔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由其单独偿还该笔债务。盘卫芳借款时与包文不存在举债的合意：盘卫芳借款时包文不在场且未有包文签名；包文根本不认识陈远平，其借款给盘卫芳自始至终均未告知包文，也从没有向包文追索过；包文除每月房贷一千多外并无大额支出或者其他投资，也无需巨额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包文月均逾六千元的收入在乳源足够养好全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或者用于夫妻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盘卫芳在前两宗案件一审中也当庭承认其借款系供个人挥霍，与包文无关。三、从陈远平的起诉状可知，陈远平的出借理由是盘卫芳经营的水芙蓉内衣店资金周转困难，如果属实，则可知该借款为盘卫芳独自筹资经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盘卫芳对所欠债务承认其多次向多人巨额举债系用于其个人挥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l7条第三款“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该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四、从内衣店的经营者冯汝云提供的营业执照及《欠条》可以得知，水芙蓉内衣店的经营者并非盘卫芳，陈远平明知盘卫芳系内衣店的合伙人且听其朋友（××）说生意周转，为何不向内衣店及其经营者主张权益事实就是陈远平知道盘卫芳多次是借着内衣店的名义骗取他人借款，除本案外还有另案冯萍、江和娇的借款及盘卫芳当庭承认的其他几十人金额不等的多宗借款。春节期间，天天有人上门催债，包文既要应付这些“债主”又要照顾女儿和家庭，已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如果原审判决生效，几十上百的“债主”将会纷纷效仿，要求包文承担还款责任，那对包文和女儿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五、盘卫芳举债时间多数在2013年后期、2014年中期左右，短期内多次向不同的人借款，且借款总额大，多数约定利息高，明显不正常，也不符合家庭困难开支举债需要。众多借据上仅有盘卫芳的签名，债权人除冯萍外，均与包文素不相识。盘卫芳借款的客观表现及借款总额已明显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其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个人债务，应有盘卫芳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六、从盘卫芳2015年6月15日在乳源派出所、经侦科对其情夫邓新水（潜藏躲债）的报案陈述中可知，盘卫芳存在对家庭不负责任，在外被其情人诱使对外疯狂诈骗举债，以供其与情人挥霍的事实，明显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盘卫芳在偷、变买家庭财产的过程中，甚至连家中还在按揭中的房屋按揭合同、户口薄以及其本人的结婚证也不放过，私自瞒着配偶，挪用抵押给放债公司。盘卫芳涉及到众多的举债已不是简单的一宗民间借贷纠纷，还有陈雪明起诉案，同时还涉及到更多债权人，其行为构成刑事诈骗（逃避隐藏），应引起法院的重视。在此，包文申请法院向公安局调查核实，以求察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七、几乎一模一样的案情，韶关市众多法院的多个案例均认定为借款人的个人债务，为何原审法院却认定为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对相关司法解释的理解不准确、全面，认定本案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综上，包文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陈远平对包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远平、盘卫芳负担。
陈远平答辩称：借钱则应该还钱，当时盘卫芳借钱用于店铺，盘卫芳与包文仍是夫妻关系，应由其共同偿还。
盘卫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包文申请向乳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相关材料，并提供以下证据：1、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拟证实其2013年、2014年总收入（含绩效工资、福利补贴、实发工资）分别为110023.16元、105523.16元，每月总收入约为9169元、9794元；2、《借款合同》及工资卡银行流水，拟证明其每月还车贷约600多元；3、报警回执，拟证明涉案借款已被邓新水骗走，盘卫芳于2015年6月15日报案；4、再审材料接受凭据，拟证明包文不服（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48、649号民事判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5、李志雄诉包文、盘卫芳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拟证明盘卫芳在外大量举债，继冯萍、江和娇、陈雪明、陈远平后，李志雄也起诉至法院。陈远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询问，陈远平称借款用途为店铺周转和家庭使用，店铺周转即用来进货，家用则不清楚。包文称2004年买房，月供为1140元，房贷已于2015年还清；车贷每月还款600到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30000元债务是否为包文、盘卫芳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中，因盘卫芳向陈远平借款时没有明确约定该借款为盘卫芳的个人债务，且包文与盘卫芳也没有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确认盘卫芳向陈远平借款3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包文认为其工资收入较高且稳定，足以养好全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的问题，从包文提供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借款合同》及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包文仅证实了其个人收入情况，但未能证实不存在借款合意及非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包文虽提供了《报警回执》，但盘卫芳报警所述事实为案外人邓新水存在犯罪嫌疑，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该回执不足证实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包文提供的再审材料接收凭证及其他案件的开庭传票等，因与本案不存在必然关联，亦无法达成其主张的不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用途事实，故包文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其与盘卫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包文申请调取邓新水涉嫌非法集资、诈骗的公安侦查材料的问题，因邓新水是盘卫芳情夫仅是包文单方陈述且缺乏证据支持，且邓新水涉嫌非法集资、诈骗也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要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包文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文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包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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