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仁德，无职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花，无职业。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佳青，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义辉，个体雇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敏，个体雇工。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波，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纪仁德、刘金花与原审被告纪义辉、刘忠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纪仁德、刘金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金花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佳青，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纪仁德、刘金花一审诉称：被告纪义辉是二原告的三儿子,自1988年结婚后一直居住在二原告翻盖的房屋中。2011年,被告纪义辉与刘忠敏再婚后,多次向二原告借款,经催要后,二被告拒不给付,还威胁二原告的人身安全,因此,二原告在2015年2月2日离开所居住的房屋。二原告现无房居住。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属于原告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原审被告纪义辉、刘忠敏一审辩称: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所涉房屋翻盖之前是被告纪义辉奶奶留下的。1987年,被告纪义辉翻盖成了四间房屋,因两个哥哥结婚后都分了三间房,按照农村的习俗,该房屋其中三间实际上是留给被告纪义辉结婚用的。被告纪义辉自1988年结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从法律角度上讲,该房屋属于被告纪义辉与二原告的共同财产。二被告再婚前,二原告与二被告双方签字的“房产公证书”和(2014)长民初字第406号案件起诉状中已明确了本案所涉房屋其中三间分给了原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房屋坐落于长海县小长山乡房身村东山屯,建筑面积82.2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纪仁德(证号为长房权证小私字第××号)。被告纪义辉与二原告共同生活期间对该房屋进行了翻建改造。1988年,被告纪义辉结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至今,期间对二原告日常生活进行了照顾,后纪义辉离婚。2010年12月16日,被告纪义辉(系再婚)、刘忠敏结婚前,在被告刘忠敏的主持和起草下,原告纪仁德、刘金花将案涉房屋四间房中的三间分配给被告纪义辉、刘忠敏,并且双方当事人签定了该房屋的分配协议,即“房产公证书”,言明“我和纪义辉与他父母共住四间房子,他父母说有我和纪义辉三间房子,他们是一间房子,他父母说三个儿子每人结婚都给的是三间房。自我们结婚之日起,他们并不是只用一间房的地方,而是一间半,我们用的是两间半。因房产证上写的是纪仁德的名字,我要求他父母亲把三间房过户到纪义辉名下,他母亲不同意,并说我们老人健在,不允许过户。我为了以后争吵,特此以书面的形式证明:他父母亲是一间房子,我和纪义辉是三间房子。如果以后老人愿意与我们一起生活,那么他们的一间房子就是我们的,其他儿女不许来争。公证人:纪仁德、刘金花,受益人:纪义辉、刘忠敏”。另查,2014年8月27日,原告纪仁德、刘金花要求被告纪义辉、刘忠敏返还所涉房屋为由向本院起诉,2014年10月16日,原告纪仁德、刘金花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长房权证小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公证书,原审被告提供的(2014)长民初字第406号案件起诉状复印件以及原审原、被告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纪义辉作为原告纪义德、刘金花的三儿子,自1988年结婚后到2014年末一直和父、母亲生活在一起,负起了照顾父、母亲的责任,特别是在其父亲纪仁德卧病在床10年期间,被告纪义辉始终对父亲进行了照顾。本案所涉房屋是二原告与被告纪义辉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劳动翻建,故该房屋应为二原告与被告纪义辉的共同财产,二原告与被告纪义辉对该房屋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二被告再婚前,在被告刘忠敏的主持和起草下,二原告将案涉房屋的三间分配给了二被告,并签订了案涉房屋分配协议,即“房产公证书”。签订案涉房屋分配协议系二原告与被告纪义辉分家析产行为,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故对二原告诉请判令二被告返还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纪仁德、刘金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人民币110元,由原告纪仁德、刘金花负担。上诉人纪仁德、刘金花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原审法院将二上诉人完整独立的房屋产权认定为与被上诉人纪义辉共有的财产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于1985年出资购买房屋三间,于1986年在原有三间房屋的地基上进行翻建,在上诉人父母让与半间房屋面积的基础上,翻建后的房屋面积增加为现在的82.28平方米,产权登记人至今未曾变更。2、被上诉人纪义辉没有为翻建案涉房屋而取得共有产权。3、上诉人的父母也没有向被上诉人赠与房产。4、上诉人翻建房屋并未以被上诉人纪义辉成年等理由申请增加审批面积。二、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确实，二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房产公证书”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不真实,无法据以判断进行了权利处分。其只能是对案涉房产居住情况的说明或只是一方当事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况且该文书的签署是因为上诉人受到了严重的胁迫。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既未形成案涉房产的家庭共有关系，亦未成立赠与关系，仅是已婚儿子长期居住在父母的房产内，继而霸占房产，赶走父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二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纪义辉、刘忠敏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纪义辉爷爷奶奶的房子，在上诉人结婚时分了三间房子。一直至1987年前后，爷爷奶奶给了纪义辉一间房子。上诉人有三个儿子，另二个儿子都已结婚，均获得三间房子。1987年四间房屋重新翻建，1988年纪义辉结婚时分了三间房子，一直居住至今。纪义辉17、18岁就干活，1987年盖房时已干了三年活。当兵退回来后就建房子了。公证只是证明案件的事实，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上诉人纪仁德卧床十年，纪义辉也对其进行照顾，原审也进行了实际调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1989年7月20日，上诉人纪仁德取得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证书（长集建1989字第021020100号）。本院所确认的补充事实，有二上诉人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业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占有案涉房屋。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纪义辉一直随二上诉人共同居住，对于案涉房屋的翻建出过力；2010年12月16日，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房产公证书”，该协议虽约定二被上诉人分得三间房，但协议中同时明确“因房产证上写的是纪仁德的名字,我要求他父母亲把三间房过户到纪义辉名下,他母亲不同意,并说我们老人健在,不允许过户”，说明二上诉人并无分家析产的意思表示，而是约定二被上诉人有权占有、使用其中三间房。该协议由二上诉人签字确认，应当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主张是受到胁迫签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对该协议真实性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基于协议约定，二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三间房享有居住权。二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腾退房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纪义辉非案涉房屋共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抗辩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的依据是：案涉房屋中含有上诉人父母的一间房，上诉人父母将该间房赠与被上诉人纪义辉。根据翻建后的房屋产权以及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记载权利人仅为上诉人纪仁德，二被上诉人亦未能就赠与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认定案涉房屋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义辉的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二被上诉人提出的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为案涉房屋系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判决理由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二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二上诉人已预交），由二上诉人纪仁德、刘金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逄春盛审判员  刘婷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