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佳燕，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能安。
委托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亮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梁岩，该医院院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杰，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能安、柯亮霆、茂名市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三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日16时许，柯亮霆驾驶粤KFDX**号小型专用客车由化州广伦山往北京桥方向行驶，当行至S372线化州市市府路口路段，柯亮霆驾车超越前方吕能安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并转变时，该车尾部与吕能安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吕能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于2013年2月12日作出化公交认字（2013）第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亮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保护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一）的规定，柯亮霆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能安无责任。
事故后，吕能安即被送到化州市中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6天（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2月7日），用去医疗费3481.14元。因伤势严重，于同年2月7日转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7天（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7月4日），用去医疗费66185.27元。医院诊断为：1.左内外踝骨折；2.糖尿病乙型。住院期间前2个月留陪2人。以上医疗费合计69666.41元，已由茂名市人民医院全部支付。
吕能安出院后，于2013年7月15日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委托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所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了粤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之伤应系因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IX（九）级伤残。为此，吕能安又用去鉴定费1920元。
另查明，茂名市人民医院是肇事的粤KFDX**号小型专用客车的法定所有权人，柯亮霆是茂名市人民医院的职工，专职司机，发生事故是在职务履行期间。保险公司是该肇事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承保人，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3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
吕能安原户籍是化州市良光镇塘贡罗冲村人，是农村居民，其于2010年7月跟随儿子吕建辉及儿媳妇詹旺萍在化州市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宝山路桔宝楼A601号居住生活，并以吕建辉的名义在化州市区河西街道办事处鸡头岭六街坊十号经营“化州市北岸好好邻居食品店”。
2014年4月21日，吕能安以保险公司、柯亮霆、茂名市人民医院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吕能安，被告柯亮霆、茂名市人民医院对该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9656.33元给原告吕能安，被告柯亮霆、茂名市人民医院对该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柯亮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保护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一）的规定，被告柯亮霆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吕能安无责任。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3）第00696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该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失公平，但未能提供事实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计算，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医疗费69666.41元（化州市中医院3481.14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66185.27元）。有相关发票证明，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50元／天×（6＋147）天］。合计77316.41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误工费16110.18元（35423元／年×（6＋147＋13天）］。原告虽然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其仍然经营着“化州市北岸好好邻居食品店”，有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居委会及公安机关的证明证实，应予采信。原告受伤住院确实仍造成其误工损失，原告请求赔偿有理，予以支持。故按同行业中的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期为受伤住院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护理费25560元［120元／天×（6＋147＋60天）］。原告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前2个月留陪2人有医嘱证明，其余时间按1人留陪计，其请求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与本地护工收入水平相符，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108816.15元（30226.71元／年×18年×20%）。原告构成“道标”九级伤残，是经具备资质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予以认定；原告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其在2010年7月起即在化州市北岸社区经商，并在城区房居住生活，有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居委会及公安机关的证明证实，应予认定。其情形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的“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条件，故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4.评残鉴定费1920元。5.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属于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等因素，酌情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事故给原告造成“道标”九级伤残，对其本人今后的工作、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打击，结合当事人履行能力、当地生活水平、事故责任、伤残程度等因素，其请求6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合计159406.33元。以上（一）、（二）项合计共236722.74元。
被告保险公司是被告柯亮霆驾驶的肇事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77316.4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59406.33元，都已经超过交强险规定的责任赔偿限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合计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中获得赔偿。
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116722.74元（236722.74元-120000元），依法应由事故双方按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在本案中，被告柯亮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赔偿原告这部分损失。被告茂名市人民医院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柯亮霆是其职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应由被告茂名市人民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茂名市人民医院肇事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原告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这部分损失即116722.74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16722.74元给原告。合计共236722.74元。减除事故后被告茂名市人民医院已支付的医疗费69666.41元，其尚应赔偿167056.33元（236722.74-69666.41元）给原告。对于被告茂名市人民医院垫付69666.41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茂名市人民医院可另辟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67056.33元给原告吕能安。二、驳回原告吕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4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820元，原告吕能安负担26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认定显失公平。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发生描述过于片面和笼统，仅确认了两车碰撞的事实，并没有明确碰撞的原因，也没有明确柯亮霆在事故发生后是驾车逃离现场或者故意破坏现场，亦或是救助伤者，就以柯亮霆不保护现场为由，认定柯亮霆全责，显然让人不能信服。而在本次事故中，吕能安是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无证驾驶属于法定禁止的驾驶行为，其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对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有直接危害性，该违法行为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吕能安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的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柯亮霆不保护现场为由，认定柯亮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客观事实，依法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重新核定。其次，如果最终确认粤KFDX**号车的司机柯亮霆在事故发生后是故意破坏现场，则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的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而投保人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规定：“（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本案事故发生后柯亮霆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所以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此外，在上诉人出具的保单中“重要提示”第3项明确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可见上诉人已经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提示。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此条款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二、上诉人依法依约仅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需承担商业险部分的理赔责任。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赔偿限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柯亮霆和茂名市人民医院承担。三、原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应予依法重新核定。1.护理费标准过高，应予纠正。原审认定护理费120元／天过高，应以80元／天为宜。2.误工费不能成立，应驳回此项请求。吕能安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的损失，吕能安主张在“化州市北岸好好邻居食品店”工作，但该店的经营者是吕能安的儿子，吕能安只是偶尔帮工，不能认定吕能安在正常工作，因此，误工费不应支持。3.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吕能安是农村户口，不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有固定收入的两个条件，所以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上诉人依法依约无需承担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上诉人不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2014）茂化法民三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20000元给吕能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吕能安答辩称，一、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划分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显失公平，毫无理由。1.事故发生后柯亮霆不保护现场，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交警认定柯亮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能安无责任，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是正确的。2.吕能安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3.认定柯亮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原因是柯亮霆不保护现场，不是故意破坏现场，上诉人不能免除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关于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正确。1.原审认定护理费120元／天符合本地区护工标准。2.吕能安虽然已达退休年龄，但仍然经营“化州市北岸好好邻居食品店”，原审支持吕能安的误工费正确。3.吕能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跟随儿子吕建辉在化州生活，并经营“化州市北岸好好邻居食品店”，有固定收入，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三、上诉人认为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柯亮霆、茂名市人民医院答辩称，一、柯亮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保护现场并非是故意破坏现场，更非肇事逃逸。柯亮霆驾车接病人抢救途经化州市北京路转入市府路口时致吕能安跌倒，事故发生时，柯亮霆不知道发生事故，并非故意离开事故现场。二、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柯亮霆不保护事故现场，并非故意离开，也非肇事逃逸，茂名市人民医院已向上诉人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茂名市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责任由上诉人赔偿，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给予维持。三、上诉人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由茂名市人民医院和柯亮霆承担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2.柯亮霆离开事故现场是否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3.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4.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
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吕能安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审采信交警的责任认定由柯亮霆负事故全责不当。本院认为，首先，《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柯亮霆驾驶粤KFDX**小型专用客车碰撞到吕能安时，没有停车保护现场，原审法院采信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亮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有事实依据。第二，由于柯亮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现没有证据证明吕能安驾驶的无牌摩托车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上诉要求由吕能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柯亮霆离开事故现场是否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称柯亮霆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符合“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责条件，要求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保险公司拒绝赔偿所依据的保险条款为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因此，构成交通事故逃逸须主观上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客观上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故意逃离事故现场。本案中，柯亮霆离开事故现场是因其不知道车辆发生碰撞而离开事故现场，且在接到茂名市人民医院的知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即到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处理，在救治伤者过程中，茂名市人民医院垫付了吕能安的医疗费69666.41元，由此可见，柯亮霆主观上没有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客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其次，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勘察后也未得出柯亮霆存在逃逸行为的结论，仅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柯亮霆没有保护现场。未保护现场与逃逸两种行为不能等同，逃逸是否构成必须有充分的证据，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柯亮霆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因此，保险公司认为柯亮霆的行为符合“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要求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护理费问题。保险公司要求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根据茂名地区护工的工资标准，原审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在合理范围内，保险公司要求按80元／天计算，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问题。保险公司称吕能安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的损失，要求不支持吕能安的误工费和按农村标准计算吕能安的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吕能安有退休工资收入或其他生活来源维持生活，而本案中，吕能安提供了其经营“化州市北岸好好邻居食品店”以及在城镇居住的证据，原审支持吕能安的误工费及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吕能安的残疾赔偿金合理。
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要求不承担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湛 红
审 判 员 庞 健 军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速录员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