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胜利镇东胜大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81314529062U。法定代表人：余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号*幢*单元*楼*号。组织机构代码：69695329-8。法定代表人：黄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岐，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燕路北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100000045444。法定代表人：余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行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暖通公司）、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6）川11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随行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上诉人裕鸿暖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岐，宜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随行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字1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和逾期利息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格力、生能，中央空调、空气源热水工程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的主体是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空调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支付货款的责任在宜邦达公司。虽然自己在合同和结算清单上嗣后加盖了公章，但是以证明人的身份进行，仅起到证明作用。同时，因上诉人与宜邦达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依自己依据宜邦达公司的指示将资金支付给裕鸿暖通公司，并于2015年2月15日向裕鸿暖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承诺的范围是空调货款而非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上诉人也一直按承诺书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处理错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宜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系同一人，但两公司属于不同的法人，其人格主体不能混同。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却判决二被告承担共同责任，该判决超过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裕鸿暖通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签订时，随行酒店并未成立，宜邦达公司作为其股东签订了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随行酒店成立后，其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对宜邦达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并在随后的结算清单、承诺书上亦加盖了公章，再次对此进行追认，表示愿意受合同的约束。同时，涉案合同的空调等设备也由随行酒店使用，其应支付剩余货款。2.承诺书系自己公司、上诉人与刘刚三方合意的结果，但上诉人未按承诺书的约定付款仍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其享有了合同的权利，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宜邦达公司辩称，我公司本要将随行酒店作为分支机构进行工商登记，故在签订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时以宜邦达公司随行酒店的名义签订了合同。涉案合同的相对人系我公司，我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也同意支付剩余款项，随行酒店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支付货款。因裕鸿暖通公司未支付增值税发票，故我公司未再支付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货款和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裕鸿暖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裕鸿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179247元、补偿款15000元及从2015年1月21日开始截止2016年5月12日的利息55747.73元（利息计算表见附表一），并从2016年5月1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以未付合同款17924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399.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刘刚代表宜邦达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售并安装中央空调设备、空气源热泵及配套附件，合同总金额754300元，安装地点为随行酒店。付款方式如下：签订合同后两日内甲方支付定金（合同款的10%）75430元；材料及施工进场甲方支付工程款（合同款的30%）即226290元；隐蔽工程完工甲方支付设备货款（合同款的26.3%）即198280元；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后，该项目的工程款（合同款的28.7%）即216585元，甲方将在该项目整机试机合格完工后的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甲方资金困难未能在3个月内付清，该笔款按1.5%月利率计息；如超过该段时间未付给乙方，则该款项超出3个月后的时间按3%月利率进行计息作为甲方占用乙方资金的补偿；但该款项的拖延不得超过5个月，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其中还有剩余款项（合同款的5%）即37715元，将作为该项目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交付使用后一年内支付给乙方。甲方逾期未支付款项给乙方，应按照其未付款项的10%支付违约金给乙方。2014年4月，应需方要求，增加了部分材料及工程量。工程完工后，原告于2014年8月1日出具了商用中央空调锅炉热水供应工程竣工验收单（以下简称竣工验收单），自检结果载明：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内容及数量，本单位自2014年7月30日前全部完成随行酒店格力中央空调系统、热水锅炉供应系统工程，调试运行正常。可以交付使用，自检合格。刘刚于2014年10月20日在“用户单位意见”处签署“正常”。2014年11月21日，原告针对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制作了结算清单，主要载明：一、工程总金额：1.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合同总金额754300元。2.2014年4月26日增加费用43502元。3、2014年4月24日减少费用2525元。4.原酒店订购的热水系统采用空气能热水机组，临时更换为储液式承压锅炉。（1）两种品类热系统应增加费用16470元。（2）酒店原订购的空气能热水设备为订购式生产产品，在市场上需求量有限，客户群单一，故造成该热水设备在库房滞压，至今快接近一年时间，产品的特殊性造成至今无人问津，给我公司造成相当严重的经济损失。贵我两公司协商后，贵公司愿意补偿我公司15000元。5.针对酒店中央空调项目工程本身为微利工程，利润空间薄，主要靠资金快速周转达到盈利目的。由于贵方资金问题造成我公司经营困难，高息借贷维持公司营运。故根据贵我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合同第三大条2小条第（4）点的约定：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后，该项目的工程款（合同款的28.7%）即216585元，甲方将在该项目整机试机合格完工后的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甲方资金困难未能在3个月内付清，该笔款按1.5%月利率计息；如超过该段时间未付给乙方，则该款项超出3个月后的时间按3%月利率进行计息作为甲方占用乙方资金的补偿；但该款项的拖延不得超过5个月，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贵方应在后期结算时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给我公司，用于弥补我公司损失，该资金利息为9746元。二、付款合计550000元。刘刚在结算清单尾部载明：“以上结算需扣减本结算书第一项4-2所涉空气能更换燃气热水器的补贴15000元。该项我司需在2014年12月10日前明确回复，如能解决库存的空气能热水器，不再承担补贴。本结算第一项5内容所提的资金利息一事和结算金额的支付时间及计划待2014年12月10日前一并告知贵公司。本结算书扣减以上两项所涉款项，其余我公司予以认可”。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货款，而被告随行酒店则分别在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尾部“补充协议”的留白处和结算清单第一条第4款的条款处以及尾部刘刚手写字体处加盖公司公章。随行酒店并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承诺书：“今承诺我公司在今日到2015年2月26日营业款50%支付给裕鸿空调。以后每月支付5000到20000元尾款”。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27日向原告支付价款本金30000元、3月26日支付5000元、4月27日支付5000元、7月29日支付5000元、8月27日支付15000元、9月30日支付5000元、11月30日支付5000元、12月1日支付5000元，2016年1月24日支付4000元、2月2日支付3500元。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剩余款项，原告现诉至法院，诉请如上。而随行酒店于2015年7月12日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刚为其代理人，以其名义所参与的随行酒店内的格力中央空调系统、锅炉热水系统项目的采购买卖合同，活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以及债务债权等的前述，均为代表酒店的行为，现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裕鸿暖通公司与宜邦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为据，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随行酒店因此认为裕鸿暖通公司只能向宜邦达公司主张权利，但庭审中裕鸿暖通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空调设备安装在随行酒店，由随行酒店实际使用，随行酒店分别在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结算清单上加盖其公司公章，出具付款承诺书。并且，随行酒店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追认了刘刚在采购格力中央空调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其公司。最后，随行酒店和宜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互为关联企业。因此裕鸿暖通公司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结算清单，原、被告对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754300元、2014年4月26日增加费用43502元、2014年4月24日减少费用2525元、更换热系统增加费用16470元及截止2014年11月21日被告付款合计5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至此，增加后的合同总价款应为811747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550000元，被告尚差欠原告工程款261747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第一，结算清单第一条第4项第（2）点所涉及的空气能更换燃气热水器的补贴15000元。二被告的代理人刘刚在《清算清单》上注明：“该项我司需在2014年12月10日前明确回复，如能解决库存的空气能热水器，不再承担补贴”，因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承诺时间内解决了库存的空气能热水器，故应当向原告支付补贴款15000元。第二，结算清单第一条第5项所载明的利息问题。双方对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有关工程完工验收前的款项支付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和结算清单的约定，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应在该项目整机试机合格完工后的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合同款的28.7%。如甲方资金困难未能在3个月内付清，该笔款按1.5%月利率计息；如超过该段时间未付给乙方，则该款项超出3个月后的时间按3%月利率进行计息作为甲方占用乙方资金的补偿。刘刚于2014年10月20日在原告制作的竣工验收单上签署“正常”，该院认定2014年10月20日为工程完工验收之日。根据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被告应当在验收后3个月内即2015年1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原告扣除合同款5%的质保金即40587元（811747元×5%）后的应付款221160元（261747元-40587元）。而被告未按约定在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上述应付款项221160元，且在质保期于2015年10月21日期满后未支付尾款40587元，仅分别于2015年2月27日向原告支付价款本金30000元、3月26日支付5000元、4月27日支付5000元、7月29日支付5000元、8月27日支付15000元、9月30日支付5000元、11月30日支付5000元、12月1日支付5000元，2016年1月24日支付4000元、2月2日支付3500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原告要求以未付价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4月26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的计息基数有误，该院予以调整，据此，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179247元、补偿款15000元及从2015年1月21日开始截止2016年5月12日的利息55270.51元（利息计算表见附表二），并从2016年5月13日开始按照月2%以未付合同款17924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在约定被告逾期付款需支付上述资金利息的同时还约定了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据实际损失对违约金作出裁判。据此，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述资金利息确定违约损失较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原告的违约金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247元、补偿款15000元；二、被告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从2015年1月21日开始截止2016年5月12日的资金利息55270.51元，并从2016年5月13日开始按照月息2%以未付合同款17924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06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92元，由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7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1.乐山裕鸿电器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变更为裕鸿暖通公司。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签订时，随行酒店尚未成立，宜邦达公司遂以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峨眉山随行酒店的名义与裕鸿暖通公司的前身乐山裕鸿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宜邦达公司系随行酒店设立时的股东，并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公章。2.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乙方（裕鸿暖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设计与建筑主体或其他设备有冲突的地方。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由甲方指定现场负责人签字决定是否变更原设计再施工。对甲方现场代签字认可变更施工的部分，乙方将依据甲方现场代表签字认可，按施工部分的实际耗用材料和人工费用向甲方收费。乙方严格按照中央空调施工图施工，如甲方要求更改已安装好的施工部分，费用另计，乙方提供更改费用清单甲方负责人签字后生效，按实际发生费用另行计算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宜邦达公司和随行酒店均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3.结算清单上载明了2014年4月26日增加的43502元属变更原设计而增加的费用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是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的相对人；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上诉人是否是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的相对人。宜邦达公司系随行酒店设立时的股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的规定，属于随行酒店的发起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签订时，随行酒店尚未成立，宜邦达公司系其发起人，其与裕鸿暖通公司签订该合同，合同标的物系上诉人使用的空调等产品，属于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而上诉人成立后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实际享有了合同的权利，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责任，并与裕鸿暖通公司结算形成了结算清算，后又出具承诺书对偿还货款进行了承诺，即上诉人也履行了合同义务，裕鸿暖通公司起诉主张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其在涉案合同、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基于证明人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加盖公章时并未特别注明其证明人的身份，合同也未特别约定签订和结算时需第三人进行证明，而根据本案合同签订、履行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加盖公章的行为应是其成立后对涉案合同以及差欠货款金额的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合同虽系宜邦达公司签订，但其签订是为了随行酒店的设立，裕鸿暖通公司亦知晓该事实，随行酒店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享有了合同的权利，履行了部分义务，该合同应约束随行酒店和裕鸿暖通公司，合同的相对人系随行酒店，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1.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了隐蔽工程完工时，上诉人应支付50万元（75430元+226290元+198280元）；工程于2014年10月20日完工验收，工程款216585元应于验收后的3个月即2015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结算清单载明了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变更设计和更换热系统等原因共增加费用57447元（43502元+16470元-2525元），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增加费用另行结算支付，除质保金外的货款应在2015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以及逾期支付28.7%的货款应支付利息的约定，该增加的57447元也应受合同关于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的约束。2.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可知，上诉人将其付款时间和金额变更为2015年2月15日至2月26日期间支付其营业款的50%，2015年3月其每月支付5000元至2万元，裕鸿暖通公司主张承诺书系各方合意的结果，即裕鸿暖通公司同意对付款时间、金额进行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议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约定，应以变更后的内容作为合同履行的依据。上诉人在2015年2月27日支付了3万元，裕鸿暖通公司未提供上诉人在此时已违约的证据，其不能据此主张资金利息损失；虽然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月支付5000元至2万元，但上诉人在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并未按月足额支付货款，并在2016年2月2日支付3500元后未再付款，上诉人的以上违约行为已表明其不再按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履行付款的主要债务，裕鸿暖通公司主张双方不再按承诺书付款，并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我国的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裕鸿暖通公司未提供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证据，其损失应为资金的孳息损失，涉案合同约定的按月利率1.5%、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未付款的10%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均系裕鸿暖通公司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该约定已明显高于所受损失的30%，上诉人以其不应承担违约金为由主张调减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使用裕鸿暖通公司的空调等设备后未按约付款，且在裕鸿暖通公司同意延长付款时间后仍未按约付款，其过错程度较大，结合上诉人履行承诺书的情况，本院以裕鸿暖通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确定上诉人应从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上浮20%即年利率9.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根据《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和《结算清单》的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货款811747元（754300元+57447元）及补偿款15000元，在签订承诺书时，上诉人及宜邦达公司代其付款共计55万元，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再次支付货款82500元，其还应支付货款179247元（811747元-55万元-82500元）及补偿款15000元。15000元的补偿款系上诉人因更换空气能热水设备造成该设备无法处置而自愿支付的补偿款，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该款不应再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为：货款179247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9.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宜邦达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结果未提起上诉，属自愿处分其权益的行为，且不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因裕鸿暖通公司二审中认可承诺书系各方合意结果的事实导致原审判决对资金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一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6）川11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247元、补偿款15000元；驳回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6）川11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乐山宜邦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资金利息，利息以179247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9.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6124元，由上诉人峨眉山随行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梅娜审判员  张图亮审判员  周文勤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