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沙头角旅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金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子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诚交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ADHIWIDYAWANLIO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小凯，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道光，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深圳市沙头角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头角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天诚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盐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头角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天诚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20万元；二、天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5年沙头角公司经深府复（1985）XX号文批准进口了一台丰田皇冠5座小轿车，沙头角公司将该车挂靠在天诚公司处参与出租车经营，该车的车牌为广东02一T30XX，后改为粤B599**。1994年12月6日双方订立了《协议书》，约定沙头角公司保留皇冠120的士营运车一辆，在营运中必需手续及更新手续，由天诚公司负责代办，并接受天诚公司的营运管理。1997年沙头角公司将丰田小轿车更新为“捷达”车，车牌号码为粤BQ73**，双方并于1997年6月20日签订了《出租的士挂靠经营协议》，约定沙头角公司将更新后的车辆继续挂靠在天诚公司名下参加营运，承包司机由沙头角公司聘请，车辆路费、保险由沙头角公司自行购买，合同期限为1997年6月15日至2002年6月15日止，沙头角公司每月5日前向天诚公司交纳管理费1200元。2002年6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出租的士挂靠经营协议》，约定粤BQ73**车辆继续挂靠在天诚公司名下参加营运，承包司机由沙头角公司聘请，车辆路费、保险由天诚公司按实际数额代收代缴，合同期限为2002年6月16日至2003年11月5日止，沙头角公司每月5日前向天诚公司交纳管理费2000元。
2004年2月20日，沙头角公司、天诚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沙头角公司车牌号码为粤BQ73**的营运的士（捷达轿车）由天诚公司统一办理更新手续，沙头角公司更新车辆由天诚公司出资统一购置新车，更新后的车型为红旗明仕轿车，新车牌号为粤BZ29**，本次更新车辆时天诚公司为沙头角公司购置新车身价、购置附加费及完善车辆设备等支出费用共165231.5元，减除天诚公司向承包司机收取的购置新车款145000元，沙头角公司应返还天诚公司差额费用20231.5元，双方协定粤BQ73**车辆残值归天诚公司所有，购置新车沙头角公司不需负担费用，但因该车在办理报废手续前被盗，所以购置车辆差额费用20231.5元由理赔款抵偿，不足部分由沙头角公司支付天诚公司；沙头角公司更新后的的士车辆继续挂靠在天诚公司名下，由天诚公司负责经营和管理，车辆的发包经营、司机管理、车辆维修、审验、投保、事故处理等均由天诚公司负责，保险费、养路费、车船税、营业税等一切政府部门规定的税金和规费以及经营管理费用均由天诚公司负责；沙头角公司的月租金收益固定为7500元，由天诚公司于每月26日前付给沙头角公司，每逾期一天按日千分之三付滞纳金，天诚公司付给沙头角公司的收益从2004年1月21日起算，合同期满最后一个月按实际运营天数计算租金；协议条款从新车下地之日起五年内有效，经营期间若遇政府规定或政策性降价，双方经协商将按各自收益比例调减，合同期满后车辆残值归天诚公司所有；合同期满及下次更新车辆，天诚公司同意沙头角公司继续挂靠经营，具体事宜重新商议。2004年1月20日，天诚公司与案外人龙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天诚公司将粤BZ29**车辆承包给龙某营运，承包期限自2003年12月11日至2008年12月11日，龙某向天诚公司每月交纳承包金12000元。
2007年8月23日，沙头角公司向深圳市交通局出租小汽车管理分局出具《关于对天诚公司原行政审批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补差价后申请转换营运牌照证书的异议书》，称根据该局2007年8月13日刊登于深圳特区报的《公告》，就该局拟对天诚公司四个原行政审批的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牌照号06183-061XX）补缴牌照差价款后申请转换营运牌照证书的事项，沙头角公司提出如下异议和请求：沙头角公司是其中一个原行政审批的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实际权益人等。
深圳市交通局出租小汽车管理分局根据天诚公司的申请于2008年9月12日批准包括粤BZ29**车辆在内的52台红色出租小汽车更新。
2009年4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深盐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沙头角公司诉天诚公司及天诚公司反诉沙头角公司的投资合同纠纷案），记载沙头角公司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天诚公司立即清偿拖欠的月租金收益共计72452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滞纳金（暂计至2008年10月15日为67943.28元）；2、天诚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天诚公司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因遇到政府政策变化的不可抗力且合同已到期，请求解除合同第三条第1款中的车辆继续挂靠经营条款，判决终止合同继续履行；2、沙头角公司承担反诉费用。该判决认为2004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天诚公司应当向沙头角公司支付月租金收益共计21729.5元（9738元＋3364元＋8627.5元）。双方约定逾期一天按日千分之三计付滞纳金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滞纳金。2004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合同期满及下次更新车辆，天诚公司同意沙头角公司继续挂靠经营，具体事宜重新商议。天诚公司认为因政策调整使得天诚公司利润很少，请求解除该条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政策调整使得的士车辆月缴定额减少，但双方可以根据各自的收取比例进行分摊，并没有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天诚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天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沙头角公司支付月租金收益人民币21729.5元及滞纳金；二、驳回沙头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天诚公司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8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另查明：沙头角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为：从深圳市沙头角旅游投资发展公司变更为深圳市罗湖区沙头角旅游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2、天诚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为：从深圳市沙头角区小汽车出租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沙头角交通发展公司，2003年5月13日又变更为深圳市天诚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车队是天诚公司的分支机构。
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
沙头角公司庭审中明确其以合同纠纷起诉，其认为诉求的损失为天诚公司违约导致其的损失；主张损失数额是根据深圳市2012年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的拍卖价格或交易价格在1200000元以上。沙头角公司认为天诚公司其中一个违约情形是未及时支付租金，但未及时支付租金并不导致沙头角公司营运牌照交易价格的损失。沙头角公司认为天诚公司另一个违约情形是未与沙头角公司续签新的协议。2004年2月20日的《协议书》虽已到期，但《协议书》约定合同期满及下次更新车辆，天诚公司同意沙头角公司继续挂靠经营，具体事宜重新商议。双方并未协商解除《协议书》，上述生效判决书也未判决解除《协议书》，涉案出租车营运牌照也仍在天诚公司名下。双方仍应按该《协议书》履行，故沙头角公司主张的天诚公司未续签协议并不导致沙头角公司营运牌照交易价格的损失。综上，沙头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诚公司违约导致沙头角公司营运牌照交易价格的损失，对沙头角公司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沙头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7800元，由沙头角公司承担。沙头角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多预交的人民币7800元，原审法院退回沙头角公司。
沙头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为天诚公司赔偿沙头角公司损失人民币120万元。2、天诚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涉案营运牌照的前身为沙头角公司申请组建营运车队时所得的行政分配营运指标。后沙头角公司将购买的小轿车，挂靠在天诚公司处经营，天诚公司仅仅收取每月管理费，出租小汽车的发包和经营责任均由沙头角公司负责，经营费用和收益均由沙头角公司承担和享有，双方的合作关系为比较单纯的挂靠关系。1993年政府要求原无偿分配的营运指标转为有偿使用时，涉案营运牌照议标价款亦由沙头角公司实际承担，显示天诚公司当时对于涉案营运牌照实际归沙头角公司所有的事实是默认的。随着1994年12月深圳市出台《深圳经济特区出租小汽车管理条例》后，小汽车营运牌照的管理逐步规范，营运牌照被允许交易并且其投资价值逐步被市场认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天诚公司罔顾历史事实，利用其名义上持有涉案营运牌照的便利，在2007年自行向政府管理部门申请补缴营运牌照差价，将涉案营运牌照由原不可转让的营运牌照转为可进入市场交易的营运牌照（红本），并企图将该营运牌照对外转让，以获取巨大非法利益（但由于当时天诚公司另有案件诉讼，涉案营运牌照曾经被查封了一段时间，才导致该营运牌照一直未能转让）。天诚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沙头角公司对营运牌照号为06186的营运牌照的所有权和收益权。由于双方合作的历史原因，以及有关部门关于小汽车营运牌照必须登记在出租小汽车营运企业的名下的管理规定，所以，沙头角公司只能将涉案牌照登记在天诚公司名下。但法律同时也允许非营运企业的单位、个人可以实际拥有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因此，牌照登记在天诚公司名下并不影响涉案牌照归沙头角公司所有的事实。在双方合作合同终止后，天诚公司应当向沙头角公司返还涉案牌照，这是居于合作合同基础上的后合同义务。但天诚公司在沙头角公司一再向其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恶意否认涉案牌照应归沙头角公司所有的历史事实，拒绝向沙头角公司返还其占有的本应归沙头角公司所有的营运牌照，使得沙头角公司无法取回。沙头角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天诚公司按照该牌照的市场公允价值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历史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驳回沙头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天诚公司答辩称：一、沙头角公司与天诚公司的挂靠合同已解除7年，不能列举一分钱违约损失，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行政机关新证据证明：无法判断是否存在“以旅游公司名义获得当时市政府交通办无偿划拨的营运牌照”的情形。因此，索要无理。三、按照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沙头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沙头角公司在上诉状第5页最后一行称：“在双方合作合同终止后，天诚公司应当向沙头角公司返还涉案的牌照。”以上营运牌照的返还属于物权法的范畴，必须要另案提出确权请求。深圳市交通局26年来都确认行政分配的营运牌照是沙头角公司的有4次证明。赔偿损失和确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使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确权应当另案起诉。依照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天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天诚公司对原审判决的判项没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责令沙头角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是：一、一审法官捏造营运车牌是沙头角公司的事实，严重侵害了天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或改判。
1、根据深圳地方性规章规定，只有天诚公司才有权获得行政分配营运车牌。
2、行政机关26年来都确认行政分配的营运牌照是天诚公司的。从1988年9月28日前天诚公司无偿获得分配的4块营运车牌起，到2012年7月2日沙头角公司起诉确权，前后经历了24年。2007年8月15日，沙头角公司明确知道了本公司要强制收回营运车牌，超过一年时效没有起诉。假设营运牌照是沙头角公司的，不仅超过了物权法第245条规定的一年起诉时效，而且超过了20年最长诉讼时效。更何况该行政分配营运牌照，26年来，政府都确认是天诚公司的。
3、沙头角公司心知肚明其不可能获得行政分配营运牌照。（1）从挂靠经营的名词看，证明营运车牌是天诚公司的。由于行政分配的营运牌照是天诚公司的，所以从1994年12月16日起到2004年2月20日止，先后签订的4个协议中，仅仅讲了车辆更新和“合同期满，如乙方车辆仍需挂靠甲方经营，有关合同条款由双方重新协商另定”，请特别注意规定的仅仅是乙方车辆，没有一个字提到过营运车牌。（2）沙头角公司在明知强行收回营运牌照的情况下，放弃了确权。2008年10月24日沙头角公司起诉时，仅起诉了拖欠租金收益，放弃了对营运车牌确权的诉讼请求。（3）沙头角公司就确权提出撤诉。2012年7月2日沙头角公司就营运牌照确权起诉，后发现过了1年短期诉讼时效和20年长期时效可能被驳回，故请求撤诉。（2012）深盐法民一初字第484号裁定同意撤诉。
4、一审法官以合法的判决结论，掩盖帮助非法侵占营运车牌的目的。一审法官庭审中释案时，明确告知：沙头角公司对484号案撤诉后，又以合同纠纷掩盖营运牌照确权，钻进了死胡同。以上充分说明：法官对营运牌照不是沙头角公司的情况是明知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二、挂靠协议于2007年8月15日因不可抗力已法定解除。7年来，沙头角公司没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效力，原挂靠协议已法定解除。
沙头角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里面的表述是确认营运牌照是属于沙头角公司所有，这是沙头角公司诉求的一个基础，因为营运牌照是属于沙头角公司，所以沙头角公司才要求天诚公司赔偿有关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93年10月25日深圳市沙头角交通发展公司（天诚公司前身）与深圳市运输局签署了《深圳市出租小汽车议标营运牌照使用合同书》，约定深圳市沙头角交通发展公司以每个营运牌照议标价1.9万元成交4个出租车汽车营运牌照。经议标后获得有偿使用资格的出租车小汽车营运指标，有永久使用权，但不得转让。1993年11月8日深圳市沙头角交通发展公司缴纳了4个牌照7.6万元的牌照有偿使用费。1994年7月19日深圳市沙头角交通发展公司向沙头角公司收取3076号车（即涉案争议营运牌照061XX号）1.9万元的车牌拍买费用及8个月利息1672元。2007年4月6日深圳市交通局下发了《关于补缴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款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原行政审批的牌照按规定补缴牌照款差价后可转换为营运牌照（红本）。2007年7月27日出租小汽车管理分局的《补缴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款核准证明》显示天诚公司为061XX号小汽车营运牌照补交牌照款19.9万元。二审期间天诚公司提交了《客运管理局关于答复﹤请求书面解答政策的公开信﹥意见的函》。该函称无法判断车辆是否受让于某旅游公司，也无法判断是否存在“以某旅游公司名义获得当时市政府交通办无偿划拨的营运牌照。”从该函的内容无法判断与涉案争议的出租车营运牌照有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沙头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请的损失为天诚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天诚公司是否应赔偿沙头角公司涉案出租车营运牌照的转让损失120万元；二、原审法院是否认定了涉案出租车营运牌照属于沙头角公司所有。
关于天诚公司是否应赔偿沙头角公司涉案出租车营运牌照的转让损失120万元的问题。首先，沙头角公司以合同为依据诉请天诚公司赔偿损失。依据天诚公司和沙头角公司最后于2004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条款从新车下地之日其五年内有效，现协议期限已经届满。该协议对营运牌照的归属、转让没有约定，无法依据该协议认定营运牌照的归属。其次，沙头角公司主张的天诚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和未续签新协议的违约行为与其主张营运牌照交易价格的损失无关。沙头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涉案出租车营运牌照（061XX号）的所有权权属问题。本案并非所有权确权纠纷，沙头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不包括确认061XX号营运牌照的所有权。因此，有关营运牌照权属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系针对沙头角公司向天诚公司主张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论述，并未涉及营运牌照权属问题，天诚公司所称原审法官捏造营运牌照权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00元由深圳市沙头角旅游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5，600元，深圳市天诚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达 人
代理审判员 李 原
代理审判员 林 建 益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缓（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