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52岁，文化程度，住赤峰市。系被害人周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23岁，文化程度。系被害人周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31岁，文化程度。系被害人周某甲之女。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张军闻，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荣，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住赤峰市。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一日因犯盗窃罪被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10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元宝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炳军，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某乙、周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海鹏、王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某丙及诉讼代理人张君闻，被告人肖荣及辩护人郭炳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4日13时许，在赤峰市元宝山区三十万煤矿木工休息室，因周某甲怀疑被告人肖荣将其手套拿走，肖荣与�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肖荣持斧子击打周某甲头部数下，将周打倒在地，被工友劝至休息室外。后肖荣再次返回木工休息室用自制铁扳子击打周某甲。周某甲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2013年10月12日14时，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肖荣向建昌营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刘某某、宋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户籍证明，被告人肖荣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荣无视国法，行凶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荣案发后向建昌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肖荣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某乙、周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肖荣赔偿医疗费79705.53元，陪护费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820元，丧葬费29937元，合计人民币638676.53元。
被告人肖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周某甲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肖荣系激情杀人；被告人肖荣案发后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荣、被害人周某甲系赤峰市元宝山区三十万煤矿木工工人。2013年10月4日13时许，在煤矿木工休息室内，因周某甲怀疑被告人肖荣将其手套和套袖拿走，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肖荣持斧子击打周某甲头部两下，将周打倒在地，被工友劝至休息室外。后肖荣再次返回休息室用自制铁扳子击打周某甲头部后离开现场，周某甲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肖荣作案后向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建昌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2013年10月12日14时，被害人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3年10月4日至10月12日，被害人周某甲在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9705.53元，陪护费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3526元，合计人民币105447.53元。被告人肖荣的亲属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4日13时30分许，建昌营派出所接到宋某乙报案称：在三十万煤矿院内的木工房内有人打架。建昌营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立即对此案进行侦查，因案件重大，于14时将案件移交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云杉路刑警中队队。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4日13时许，他和孙某某、肖荣、周某甲、宋某甲在赤峰市元宝山区三十万煤矿木工休息室内休息时，周某甲发现自己的手套、眼镜、套袖不见了，便大骂起来，肖荣因为以前丢了水靴也骂了几句，二人开始互骂起来。肖荣对周某甲说再骂一句，随后去外屋工作间拿了一把斧子，进屋后走到了周某甲面前说“你再骂一句”，周某甲说其干了17年还没遇到肖这样的呢，肖荣就用斧背打了周某甲后脑部一下。孙某某上前拉肖荣被�挣脱，肖荣又上前用斧背给了周某甲后脑部一下，周某甲躺在地上了，但当时头上没流血。他们把肖荣拉了出去，孙某某出去给高矿长打电话。肖荣又在外屋工作间拿了一把铁扳子想进休息屋打周某甲，被他和宋某甲拦下来，他们把扳子抢下来扔到了干活的台子上，他和肖荣、宋某甲就出去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肖荣自己进屋了，肖出来后对他和宋某甲说：“我把周某甲打死了”，肖荣就跑了。他和宋某甲进屋后发现周某甲倒地的姿势没有变化，但周某甲头部旁边有一大堆血，原本放在工作间锯台上的铁扳子被扔到箱子的空了，扳子上还带着血迹。肖荣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自己带的50度散白酒，喝多少他没注意。
3、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4日13时许，周某甲在三十万煤矿木工休息室安排肖荣去堆木头，肖荣说未到点不去。因前些天肖荣丢了一双靴子，找了几天也没找到，当天中午吃完饭，肖荣把孙某某、周某甲的手套和套袖塞进炉子里烧了。孙某某进宿舍说手套和套袖没了，后来孙某某、肖荣、周某甲互骂起来了。肖荣到宿舍外面工具架上拿了斧子进来朝周某甲比划说：“你再骂、你再骂”，周某甲“哈”一声，肖荣拿斧子背朝周某甲头后面砸了两下，周倒在地上了。他和刘某某过去拉住肖荣并拽到外屋，孙某某出去找领导。肖荣说：“我得把他揍死”，然后去工具架上拿扳子，刘某某见状夺下肖荣手中的扳子放回工具架上。他和刘某某就去车间外，过了三、四分钟，孙某某打完电话回来后，肖荣从宿舍出来骑摩托车走了。他们进屋发现扳子在工具架旁边的空地上放着，上面还有血迹，周某甲头部流血了，肖荣拿斧子把周某甲砸倒时并没有发现血迹。肖荣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一两多自己带的50度散白�。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肖荣在案发前几天丢了一双水靴，肖荣怀疑是周某甲拿走了。2013年10月4日13时许，肖荣和周某甲在休息室因丢水靴的事相互骂了起来，骂了一会，周某甲招呼大家干活时，他和周某甲发现自己的手套、套袖不见了，眼镜也被摔碎了。周某甲质问肖荣为什么摔眼镜，肖荣不承认，二人又争吵起来。肖荣对周某甲说：“你赖我”，肖说着到休息室外间工作台上拿了一把斧子回到休息室，肖荣朝周某甲的头部砸了两斧子，周某甲倒在地上，也没流血。他们把肖荣推到木工房门外，他去给领导打电话。他再回到屋内时见周某甲倒在地上的姿势没有变化，但头部有血，头部下面的地上有一滩血，他们把周某甲送到宝山中医院，后又转到赤峰市医院治疗。
5、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4日13时许，孙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肖荣把周某甲打坏了。他赶到三十万煤矿的木工房时，周某甲已经被送往医院，他就打电话报警。他进入木工房后见水泥地上一堆血，孙某某告诉他肖荣用斧子打了周某甲脑袋。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肖荣的妹夫。2013年10月4日下午4、5点钟，他接到肖荣的电话说其在单位打架了，让帮着准备些钱给被打的人治病。他问被打的人怎么样，肖荣说肯定被打到医院去了，并说自己在南庙村南面，找不到派出所了，让他先去医院给被打的人送些钱。他开车找了几家医院没找到被肖荣打伤的人，又开车到南庙村附近找肖荣，肖荣推着摩托车在路边等他，当日晚8、9点钟，他开车拉着肖荣到建昌营派出所自首。
7、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分局元公（刑）勘（2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赤峰市元宝山区三十万煤矿院内东北角�坑木场工人休息间。坑木场北侧有蓝色彩钢瓦顶砖房一栋，房屋东西走向座北朝南，由西向东依次为车间、休息间、火药间、水房。车间门向南开，双扇滑道门向两侧呈打开状，车间内靠北侧为电锯，电锯东侧有木箱两个，木箱南侧有手推车一辆，手推车东侧有电刨子一台，靠东墙南侧有木箱三个，木箱西侧有火炉一个，车间其余随意摆放木料、工具等。车间东墙有门通向里间，里间为工人休息间，门上挂门帘，休息间内南北侧各有火炕一个，中间地面靠东墙有木箱三个，南侧火炕前地上紧贴火炕横放长凳一个，南侧火炕与东侧木箱角落处地面有133cm×55cm面积血泊，血泊上靠北侧有擦蹭状痕迹，且边沿处有血迹呈喷溅状，喷溅方向向东，东侧木箱立面上60cm×87cm散在的喷溅血滴。
8、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10月4日，侦查人员在建昌营三十万煤矿木�房操作台提取并扣押斧头一把（黄色木把，长34cm）、自制铁扳手一把（六菱形内孔，长48cm）。
9、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0月4日，在周某甲被害现场地面血泊内提取可疑血迹一份；2013年10月13日，对周某甲尸体进行检验时提取周某甲血样一份；2013年10月14日，提取作案工具扳子上、锤子上血迹各一份；2014年1月28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周某甲之女周某丙血样一份。
10、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1日，在见证人马某某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的6张不同斧子的照片交由辨认人肖荣辨认（其中2号照片斧子为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扣押的作案工具），经肖荣仔细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斧子是其作案所用的斧子。
11、赤峰市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周某甲于2013年10月4日15时39分入赤峰市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脑挫裂伤（双颞）；硬膜外血肿（左颞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左额颞顶、耳廓多发皮裂伤；多发头皮血肿。入院后给予急查血常规、出凝血时，并行止血、降颅压治疗。急诊行左侧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左侧额颞顶、耳廓皮裂伤清创缝合术，术后转ICU病房，继续给予维持重要器官灌汪，脱水，降颅压，营养神经，维持电解质稳定，对症支持等治疗。2013年10月12日13时40分患者出现心率、血压、血氧骤降，立即胸外按压，肾上腺素静脉注射等抢救，患者未恢复自主心率，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波动消失，心电呈直线，14时13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颅脑损伤重，呼吸衰竭，休克，死亡率极高。
12、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元）公（物证）鉴（法）字（2013）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病历资料、病理检验分析认为周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根据尸体检验、病历资料、病理检验、毒物检验，周某甲伤后形成头皮挫伤、裂伤，头皮下出血，颅顶骨、颅底骨多发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双侧大脑颞叶出血，顶叶、右小脑及脑干出血。右侧小脑扁桃体肿胀，分析认为周某甲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周某甲耳廓裂伤，胸部皮下出血，左胸第五肋骨骨折为非致命伤。结论：周某甲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物证鉴字（2013）第66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现场的血迹、作案工具锤子上的血迹、作案工具扳子上的血迹所获得的DNA分型均来源于周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4）第016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赤公物证第662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周某丙和周某甲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15、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物证鉴字（2013）976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所送检材周某甲的心脏血、肝脏、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毒物质。
16、法医出具说明证实：根据尸体检验分析认为周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如用铁质斧子、扳子打击可以形成）。
17、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84）赤红法刑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一日，被告人肖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18、抓捕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0月4日晚，肖荣在李某某的陪同下到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建昌营派出所投案自首，肖荣称自己在三十万煤矿将周某甲打伤，派出所民警将肖荣移送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分局刑警大队。
19、收据证实，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肖荣的家属赔偿周某甲医药费10000元。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医疗费79705.53元。
2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肖荣、被害人周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某乙、周某丙的自然身份情况。
22、被告人肖荣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4日13时许，周某甲进赤峰市元宝山区三十万煤矿木工休息室后，让他、刘某某、宋某甲去干活，周某甲到了外屋工作间后发现手套不见了，便回到休息室说手套是被他拿走了，他不承认，二人便吵骂起来。他到外屋工作间拿了一把斧头对周某甲说：“没拿就是没拿，你要是冤枉我，我就给你一下子。”周某甲把脑袋伸过来说：“�你也不敢打”，他一冲动就照着周某甲的脑袋打了一斧子，周某甲倒在地上，他又朝周的头上打了几斧子，这时刘某某和宋某甲把他推到了外屋，他当时喝多了，具体打哪里记不清了。他骑摩托车去了哈拉道口的一片树林子睡着了，他醒了以后就想把人打坏了，应去投案自首，他后来就和家人一起去建昌营派出所投案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荣故意非法剥夺周某甲的生命，致周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肖荣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周某甲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肖荣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周某甲与被告人肖荣系同事，二人因找手套等物品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肖荣持斧子和扳子击打被害人周某甲的头部，致周死亡，不能认定被害人周某甲有过错，被告人肖荣的行为亦不属激情杀人，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荣案发后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因被告人肖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保护。被告人肖荣与被害人周某甲在工作中发生争执后，持斧子和扳子击打被害人周某甲头部，致被害人周某甲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处理不当引发，被告人肖荣又有自首情节，尚不属�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肖荣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立红、周某乙医疗费79705.53元，陪护费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3526元，合计人民币105447.53元。已给付1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立红、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剑辉
审 判 员 福 祥
代理审判员 王金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