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205民初3548号原告：李道金，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琛，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炉生，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告：邹永春，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露，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铭进，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如阶，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原告李道金与深圳市自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成公司”）、第三人陈如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成公司注销登记，原告李道金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自成公司的股东陈炉生（出资比例为66%）、邹永春（出资比例为34%）为本案被告。变更陈炉生、邹永春为本案被告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道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琛，被告陈炉生、邹永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露、冯铭进，第三人陈如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道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向原告李道金支付工程款222300元；2、判令两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向原告李道金赔偿损失34278.35元（损失计算方式：以222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分段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暂计至2016年7月24日，此后按该标准计至工程款全部偿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日，第三人陈如阶与自成公司签订《大江郡项目A地块4#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约定自成公司将大江郡项目A地块4#楼住宅精装修工程及4#楼公共部分装修工程的墙地砖铺贴、腻子、水电安装、电视背景墙等等项目施工承包给第三人陈如阶，施工日期计划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20日，施工地点在柳州市柳北区，合同总造价暂定1769000元，结算价按实际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陈如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顺利完成了整个工程。原告李道金作为第三人陈如阶施工队伍中的一部分，也参与了装修工程的施工，并且原告李道金还单独施工了部分工程。2013年11月1日，第三人陈如阶与自成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了《柳州大江郡结算单》，确定工程总造价为2582895元，其中在结算单中写到“陈如阶欠小李转自成欠条”为470000元，即在施工协议涉及的工程中，原告李道金施工的部分获得工程款为470000元，结算单中的“小李”就是原告李道金。同日，自成公司向原告李道金出具欠条，写明“欠李道金贴砖组工程款470000元”，进一步确认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另外，原告李道金又应自成公司的要求，在同一时期同一工程地点单独进行施工，产生工程款102300元，自成公司也于2013年11月1日向原告李道金出具欠条，写明“欠李道金贴砖组返工增加费用102300元”。所以，自成公司共欠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572300元。出具欠条后，自成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陆续向原告李道金支付工程款，有部分款是通过自成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淑端转账到原告李道金的账上，但至今，自成公司尚欠有222300元未付给原告李道金。原告李道金认为基于施工协议为自成公司的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自成公司向原告李道金出具欠条，确认自成公司欠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为572300元。自成公司应当在出具欠条之日起及时支付工程款，但自成公司迟迟不予付款，每付一笔款项都是在原告李道金的百般催促下才完成，至今仍欠款222300元，构成了违约，所以自成公司除了应向原告李道金支付工程款222300元以外，还要赔偿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原告李道金的损失计算方式是以欠款222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分段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自成公司全部清偿之日为止。原告李道金多次向自成公司主张，但自成公司置之不理。诉讼过程中，自成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注销，致使主体不存在。原告李道金到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区监督管理局查询得知，自成公司是通过简易注销程序进行注销，该程序不需经过清算。注销前自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陈炉生（占股份66%）和邹永春（占股份3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自成公司虽然已经注销，但其相应的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转移到其股东陈炉生和邹永春身上。所以原告李道金依法将被告变更为陈炉生和邹永春，即由陈炉生、邹永春连带向原告李道金支付工程款222300元及损失（损失计算方式是以222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分段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为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辩称，原告李道金的诉请不应由两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承担；对于返工部分，也不应由两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承担。因为本案的装修工程需要资质，第三人陈如阶与自成公司的建筑合同应按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无效合同来处理，即第三人陈如阶所做工程验收合格的话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款，自成公司应当是发包人，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陈如阶，原告李道金是第三人陈如阶所聘请的具体施工人，是贴砖组的组长，与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无任何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道金在诉状中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自成公司主张合同款，显然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道金不应向被告陈炉生、邹永春主张任何工程款，本案中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没有拖欠第三人陈如阶的工程款，故原告李道金主张的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原告李道金主张的470000元贴砖工程款和100000多元的返工增加费用的问题。470000元的欠条是自成公司与第三人陈如阶结算资料里的一部分，结算单上清楚解释是第三人陈如阶欠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自成公司向第三人陈如阶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欠条并不是借贷关系中的欠条意义，而是属于结算资料里的一个内容，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自成公司出具欠条的方式只是原告李道金与第三人陈如阶结算的一种方式，并不形成最终工程款的支付，实际工程款支付方应由第三人陈如阶承担。同理，100000多元的欠条也如此。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因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由实际施工人承担，所以100000多元的返工费用应由第三人陈如阶承担。综上，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认为原告李道金的诉请要求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承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告李道金提到自成公司知道第三人陈如阶安排原告李道金施工的情况且自成公司也直接支付过款项给原告李道金，但这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性。自成公司代第三人陈如阶支付350000元的费用是债的加入，并不形成权利义务的同时转移，从原告李道金提供的证据显示是第三人陈如阶欠原告李道金的款项，自成公司的支付行为并不产生债的转移，实际支付人依旧是第三人陈如阶。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原告李道金起算的依据是两张欠条的时间，根据前面所说，该欠条并不是借贷关系里面的拖欠依据，欠条里也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款项的支付主体并非是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被告陈炉生、邹永春仅是因为法律规定而参与到诉讼当中，故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认为利息起算不应是原告李道金所主张的时间，原告李道金与第三人陈如阶的雇佣关系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告李道金对被告陈炉生、邹永春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陈如阶述称，原告李道金是跟第三人陈如阶一起做工的，是第三人陈如阶的工人，原告李道金没有得到工程款，有自成公司股东出具的欠条，盖了自成公司的印章，所以第三人陈如阶认为两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应当向原告李道金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的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道金提供的证据即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自成公司股东会决议、特别声明、承诺书，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有限责任公司简易注销登记》的规定，公司全体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2012年10月19日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深圳市政务信息资源共享电子监督系统比对结果信息单，2011年11月10日自成公司章程，2014年10月16日自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10月22日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2014年10月20日自成公司章程，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李道金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正好说明自成公司的注销经过了简易注销，特别是在证据中的特别声明这一页，说明自成公司在注销时已经完成了相应工作，其简易注销符合法律规定，自成公司在注销时没有任何未清偿债务，事实上也是如此，即便在本案中自成公司尚欠实际施工人债务，也与原告李道金的主张没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李道金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请求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系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亦加盖了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骑缝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原告李道金提供的证据《大江郡项目A地块4#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该证据印刷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李道金的证明目的，认为该协议正好说明第三人陈如阶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3年4月20日，自成公司与大江郡的实际竣工结算是2013年11月1日，协议第13条又约定了第三人陈如阶的保修责任，该约定正好与原告李道金所举的第二份欠条相印证，返工是协议约定的保修范围，第13条还约定了管理费用的产生，原告李道金所举的结算清单并不是第三人陈如阶与自成公司的最终结算清单。本院认为，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第三人陈如阶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自成公司明知第三人陈如阶没有资质还与其签订该协议，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为无效合同。3、原告李道金提供的证据《柳州大江郡结算单》。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该结算单并不是自成公司与第三人陈如阶的最终结算，结算单中的“陈如阶欠小李转自成欠条470000元”与欠条正好说明470000元是第三人陈如阶欠原告李道金的钱，而不是自成公司欠原告李道金的钱，自成公司只是代第三人陈如阶向原告李道金付款，自成公司欠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属于债的加入，法律规定债的加入是实践性民事行为，而不是诺成性民事行为，故该证据并没有改变第三人陈如阶与原告李道金之间的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对本案所涉工程量进行的具体结算，未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可。4、原告李道金提供的证据两张《欠条》。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470000元的欠条上明确是工程款，而自成公司与原告李道金之间并没有施工合同关系，是自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陈如阶，第三人陈如阶又聘请了原告李道金作为具体施工人，所以，原告李道金应得工程款实际上是第三人陈如阶所欠，原告李道金与第三人陈如阶之间才具有合同关系，与自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自成公司的支付只是一个债的加入；102300元的欠条上明确是返工增加费用，说明实际施工人所承包的施工建设工程不合格而产生的修复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因为不合格产生的修复施工费用应由实际施工人支付，自成公司所盖的公章只是起到一个证明作用，实际内容上已经明确是返工费，并不是借贷上的拖欠意思。本院认为，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原告李道金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认为由于原告李道金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但认可原告李道金陈述自成公司已交付给原告李道金350000元的事实，具体数目需要核实。庭后，原告李道金补交了该份证据的原件。本院认为，从该证据本身无法体现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三人陈如阶对原告李道金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陈炉生、邹永春，第三人陈如阶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第三人陈如阶与自成公司签订《大江郡项目A地块4#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自成公司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将大江郡项目A地块4#楼住宅精装修工程及4#楼公共部分装修工程的墙地砖铺贴、腻子、水电安装、电视背景墙等等项目施工承包给第三人陈如阶，施工内容以图纸要求及预算书内容为准，施工工期计划2013年1月1日开工，2013年4月20日竣工，具体开工日期以自成公司提前三天通知为准。施工协议还对合同双方的工作及责任、人工计算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保修责任、人工单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自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第三人陈如阶亦签字捺印确认。2013年11月1日，自成公司向第三人陈如阶出具《柳州大江郡结算单》，对大江郡4#楼的装修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2582895元，扣除返工费用103210元、已支付给第三人陈如阶的工程款1460000元、腻子工程款70000元及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470000元，合计2103210元，自成公司还欠第三人陈如阶工程款479685元。同日，自成公司还向原告李道金分别出具两份欠条，金额合计572300元。第一份欠条载明“欠李道金贴砖组（柳州大江郡工程）工程款：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欠款人：深圳市自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核对人：陈炉生”，该欠条还手写备注“此款于春节前付清”，加盖自成公司印章。第二份欠条载明“欠李道金贴砖组（柳州大江郡工程）返工增加费用：壹拾万贰仟叁佰元整（￥102300元）。欠款人：深圳市自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核对人：陈炉生”，该欠条还手写备注“此款于春节前付清”，加盖自成公司印章。此后，自成公司陆续向原告李道金支付了350000元工程款，尚欠原告李道金222300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李道金催索无果后故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请求。另查明，自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邹永春，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出资比例为陈炉生33%、邹永春34%、陈汉生33%。2014年10月16日，自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对股权进行转让，转让后股权结构为陈炉生出资66%、邹永春出资34%。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成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原因为股东决议注销，并同意在商事主体登记及许可审批信用信息公示平台刊登公告。自成公司注销时其股东、合伙人、投资人特别声明：无任何未清偿的债务，已全部支付职工工资，已全部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已全部清缴所欠税款，所投资设立的企业或者分支机构已经办理注销登记；并承诺申请注销企业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不涉及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纠纷，如有未清偿的企业债务，股东、合伙人、投资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股东陈炉生、邹永春签字确认。因被告自成公司注销登记，原告李道金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自成公司的股东陈炉生（出资比例为66%）、邹永春（出资比例为34%）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成公司注销登记，故原告李道金申请变更自成公司的股东陈炉生、邹永春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陈炉生、邹永春应对自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接受发包人的委托，完成建设工程施工任务，发包人支付相应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因第三人陈如阶系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与自成公司签订的《大江郡项目A地块4#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协议》系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辩称“原告李道金是第三人陈如阶所聘请的具体施工人，与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无任何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道金不应向被告陈炉生、邹永春主张任何工程款，本案中被告陈炉生、邹永春没有拖欠第三人陈如阶的工程款，故原告李道金主张的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从原告李道金提供的证据《柳州大江郡结算单》、两张《欠条》及庭审中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认可已支付35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李道金的自认可以看出，自成公司虽未单独与原告李道金签订书面协议，但自成公司对第三人陈如阶将贴砖工程承包给原告李道金的事实是知晓的，自成公司与第三人陈如阶的结算单中亦将原告李道金所得的470000元工程款予以扣除，并于结算当日单独向原告李道金出具了一张470000元的欠条。另外，原告李道金诉称的第二份欠条中的返工增加费用102300元自成公司也向原告李道金出具了欠条，并注明春节前付钱款项。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虽辩称“102300元系返工增加费用，因工程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由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陈如阶承担，自成公司代第三人陈如阶向原告李道金支付350000的费用是债的加入，并不形成权利义务的转移，不影响合同的相对性”。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物业公司，住户也入住，自成公司也于2013年11月1日与第三人陈如阶对工程进行了结算，还另向原告李道金出具了上述两份《欠条》。原告李道金主张第二份欠条中的102300元返工增加费用系“工程交付物业公司，物业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业主，但业主对部分装修有意见，所以自成公司叫我去帮忙维修房屋，自成公司在大江郡承包的工程，我都有去维修，我维修的这些项目很杂，但都与第三人陈如阶无关，所以自成公司给我出了102300元的欠条”，被告陈炉生、邹永春辩称102300元系因工程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即返工增加费用，应由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陈如阶承担。本院认为，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原告李道金提供的102300元的《欠条》，本院确认自成公司尚欠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自成公司的股东被告陈炉生、邹永春依法应当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关于被告陈炉生、邹永春主张本案原告李道金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3年11月1日后自成公司陆续向原告李道金支付了350000元工程款，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每次付款的时间、付款的金额及自成公司最后一次向原告李道金付款的时间，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扣除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已支付的350000元工程款，自成公司尚欠原告李道金的工程款合计222300元（572300元-350000元）应由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履行支付义务，对原告李道金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第三人陈如阶与自成公司的结算单及自成公司向原告李道金出具的两份《欠条》中均未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两张《欠条》均约定款项于春节前（即2014年1月30日前）付清，自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工程款2223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告李道金诉请利息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炉生、邹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道金支付工程款2223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223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道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9元、公告费350元，合计5499元（原告李道金已预交），由被告陈炉生、邹永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超玲人民陪审员  徐志英人民陪审员  程 玫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