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辉，男，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群，男，1955年6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进，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婓，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重庆朝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杨朝荣，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重庆朝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熊凯，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杨朝荣，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审被告：赵华礼，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上诉人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升担保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朝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升劳务公司）、重庆朝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政，被上诉人汇升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朝升劳务公司、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升担保公司对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汇升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与汇升担保公司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是准备以自己的房屋为何茂盛（朝升劳务公司酉阳项目部负责人）向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酉阳支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与何茂盛一起在重庆银行酉阳支行办理贷款，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在空白申请表、协议书、承诺书、合同尾页上签字捺印，之后重庆银行酉阳支行没有向何茂盛发放贷款，该抵押事宜无果而终。后汇升担保公司、朝升劳务公司、重庆银行酉阳支行串通，变造了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签署的上述协议用于为汇升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2.汇升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是非法变造形成，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不产生法律约束力。（1）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与汇升担保公司、朝升劳务公司毫无交情，无提供反担保的理由；（2）在《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房地产抵押担保，并非保证担保。3.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过程中，由于房屋抵押合同约定如产生争议则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据此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作出民事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重庆仲裁委员会的相关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作出判决，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以300.7419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标准过高，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调低。汇升担保公司辩称，1.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与汇升担保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内容清楚、明确，证据充分并形成证据链条，全面体现了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愿意就本案中朝升劳务公司的贷款提供反担保。2.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称本案所涉的合同为变造形成，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汇升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朝升劳务公司向汇升担保公司偿还300.7419万元，并自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汇升担保公司代偿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汇升担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追偿权实现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2月23日为27.067万元）；2.朝升劳务公司向汇升担保公司支付律师费11.3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行使追偿权的费用由朝升劳务公司承担，上述款项总计339.1089万元；4.汇升担保公司对杨朝荣持有的朝升劳务公司60%的股权、赵华礼持有的朝升劳务公司40%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5.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对朝升劳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中，汇升担保公司表示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中实现追偿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朝升劳务公司与汇升担保公司签订渝汇保（2012）重委字第（0026-1）号《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朝升劳务公司委托汇升担保公司就朝升劳务公司向重庆银行酉阳支行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朝升劳务公司未充分或未适当履约导致汇升担保公司代偿，即为朝升劳务公司违约，则汇升担保公司可向朝升劳务公司追偿的债权范围为:汇升担保公司代偿的全部款项、实现追偿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前两项资金金额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三自代偿之日起计算至收回全部代偿资金和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费用等之日止）。同日，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与汇升担保公司签订了渝汇保（2012）重委字第（0026-2）号《委托担保合同》和渝汇保（2012）重反保字第（0026-2）号《反担保合同》，杨朝荣、赵华礼与汇升担保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上述合同主要约定：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委托汇升担保公司为朝升劳务公司向重庆银行酉阳支行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据此为汇升担保公司提供不可撤销之连带保证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为：因汇升担保公司代为清偿而向银行支付的全部款项及汇升担保公司向朝升劳务公司行使追偿权所发生各项费用（含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杨朝荣将其持有朝升劳务公司60%的股权（金额30万元）质押给汇升担保公司，为汇升担保公司设定股权质押反担保；赵华礼将其持有朝升劳务公司40%的股权（金额20万元）质押给汇升担保公司，为汇升担保公司设定股权质押反担保。2012年11月15日，汇升担保公司与杨朝荣、赵华礼分别就前述约定的质押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2012年11月15日，朝升劳务公司与重庆银行酉阳支行签订《重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朝升劳务公司向重庆银行酉阳支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该合同第六条第十八款约定：如出现危及或可能危及重庆银行酉阳支行贷款安全的其他情形，视为贷款提前到期，重庆银行酉阳支行有权在发现该情况之日立即收回全部已发放的贷款。同日，汇升担保公司与重庆银行酉阳支行签订《重庆银行保证合同》，约定汇升担保公司为朝升劳务公司在《重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2月5日，重庆银行酉阳支行向朝升劳务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月25日。2014年1月23日，重庆银行酉阳支行以朝升劳务公司目前虽正常经营，但临近贷款到期日未表现出应有还款意愿，根据《重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六条第十八款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为由，向汇升担保公司发出担保贷款代偿通知书，要求汇升担保公司履行连带保证义务。同月24日，汇升担保公司代朝升劳务公司向重庆银行酉阳支行偿还了300.7419万元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朝升劳务公司向重庆银行酉阳支行贷款300万元，汇升担保公司系朝升劳务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由于朝升劳务公司出现了危及贷款安全的情形，重庆银行酉阳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向保证人汇升担保公司主张担保权利符合合同约定。鉴于汇升担保公司为履行自己的连带保证责任，已代朝升劳务公司向重庆银行酉阳支行偿付了贷款本息共计300.7419万元，故汇升担保公司就上述代偿款项取得了对朝升劳务公司的追偿权。因汇升担保公司与朝升劳务公司在《委托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汇升担保公司为朝升劳务公司代偿债务，即为朝升劳务公司违约，汇升担保公司有权要求朝升劳务公司从代偿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代偿资金的日千分之三计付资金占用费，并承担汇升担保公司为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汇升担保公司要求朝升劳务公司从代偿之日即2014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审理中汇升担保公司表示对第3项诉讼请求中行使追偿权的费用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意思表示并未涉及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以及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代理费，故汇升担保公司放弃的仅是除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以外的行使追偿权的其他费用。虽然汇升担保公司要求朝升劳务公司承担律师费11.3万元，但汇升担保公司并未就其产生了该律师费举示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杨朝荣、赵华礼分别以持有的朝升劳务公司60%、40%的股权对汇升担保公司为朝升劳务公司贷款的保证提供质押反担保，且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故质押权已设立，一审法院确认汇升担保公司对杨朝荣、赵华礼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因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就汇升担保公司为朝升劳务公司贷款的保证担保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故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对朝升劳务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审理中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一再强调其三人在本案诉争的相关合同中的签名系重庆银行酉阳支行、何茂盛、汇升担保公司恶意串通，实施欺诈手段骗取的签名，但该三人未就此举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使如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所称在签订合同时未查看合同具体内容就签名，那么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也应对自己在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对合同上载明的被保证人朝升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由朝升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升担保公司偿付代偿资金300.741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00.7419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2.汇升担保公司在朝升劳务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范围内有权对杨朝荣、赵华礼分别持有的朝升劳务公司60%、40%的股权优先受偿;3.由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对朝升劳务公司的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汇升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28元，由汇升担保公司负担879.29元，由朝升劳务公司负担38048.71元，并由朝升园林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函。汇升担保公司举示重庆仲裁委员会（2014）渝仲字第1084-3号决定书作为证据。审理中，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申请法院调取了重庆仲裁委员会（2014）渝仲字第1084号及（2015）渝仲字第81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均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一审中编号为渝汇保（2012）重委字第（0026-2）号的《委托担保合同》和编号为渝汇保（2012）重反保字第（0026-2）号的《反担保合同》均出现两个版本。一种版本上仅有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签字、捺印以及朝升园林公司、汇升担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另一种版本上除有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签字、捺印以及朝升园林公司、汇升担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之外，还有相关人员的配偶及子女的签字捺印。二审中，汇升担保公司明确，本案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是仅有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签字、捺印以及朝升园林公司、汇升担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的《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二审审理过程中，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以下事项：1.《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上黄晗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黄晗的指纹是否为其本人所捺；2.《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上的骑缝指印是否是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黄泽维、谢炎东、黄一玻、石文华、黄晗的指纹按捺形成。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涉及的是保证责任的承担，不涉及抵押责任，因此没有必要鉴定《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相关人员签字的真实性；第二，汇升担保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上并无黄晗、黄泽维、谢炎东、黄一玻、石文华等人的签字、捺印，因此涉及上述人员的鉴定事项没有必要进行；第三，在本案所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上签字捺印的自然人除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之外，还有杨朝荣、赵华礼以及朝升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凯，仅仅鉴定《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上的骑缝指印是否是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三人按捺形成并无意义；第四，《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签章的尾页上，明确载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其中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合同相对方明确为汇升担保公司，因此鉴定合同的骑缝指印是否是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三人按捺并不能达到证明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上诉理由成立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是否真实、是否是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焦点一，《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是否真实、是否是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案所涉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上有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三人的签名，对签名的真实性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予以确认。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关于该问题的上诉理由归纳起来有三个方面，一是三人系为何茂盛提供担保而并非为汇升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二是重庆银行酉阳支行、汇升担保公司、朝升劳务公司相互串通，变造合同；三是合同不涉及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的首部和尾部明确载明了合同当事人，且无论是合同首部还是尾部，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记载在同一页上，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应当知道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第二，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未举证证明重庆银行酉阳支行、汇升担保公司、朝升劳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系变造形成，且其拟申请鉴定的事项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第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的担保方式包括了连带责任保证、抵押、质押。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真实有效，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在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的法律后果，其签字的行为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焦点二，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本案各被告均未提出资金占用费过高，请求法院调低的抗辩理由，二审中，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上诉提出该新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资金占用费，其实质是违约金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本院依法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焦点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在一审审理中，汇升担保公司最初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对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黄泽维、谢炎东、黄一玻、石文华、黄晗所有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因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黄泽维、谢炎东、黄一玻、石文华、黄晗以双方约定了仲裁条款为由对一审法院受理汇升担保公司要求对其所有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因此作出中止本案诉讼的民事裁定书。经过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管辖异议成立，遂裁定驳回汇升担保公司对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黄泽维、谢炎东、黄一玻、石文华、黄晗所有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起诉。在管辖异议事项处理完毕后，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已经不存在，重庆仲裁委员会对相关案件的审理并不影响本案诉讼，因此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系因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在二审中提出了新的抗辩理由而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朝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300.741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00.7419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重庆朝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范围内有权对杨朝荣、赵华礼分别持有的重庆朝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60%、40%的股权优先受偿;四、由重庆朝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对本判决第二项重庆朝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28元，由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928元，由重庆朝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7000元，并由重庆朝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杨朝荣、赵华礼、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8元，由谢光辉、黄泽群、黄泽进负担32000元，由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季宁代理审判员  达 燕代理审判员  申 秋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