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定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乙，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公诉刑诉（201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大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2日9时许，定州市公安局号头庄派出所民警马某庚联合巡警特警大队民警赵某甲、巡防队员夏某丙、李某乙等人，到定州市号头庄乡官道庄村依法抓捕被告人马某甲时，遭到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兄弟二人的反抗。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在自家房顶上持砖头打砸赵某甲等人，致李某乙轻伤，赵某甲、夏某丙轻微伤，严重阻碍公安干警依法执行职务。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9时许，定州市公安局号头庄派出所所长马某庚等民警联合巡警特警大队副大队长赵某甲、民警张某甲、巡防队员夏某丙、李某乙等人，到定州市号头庄乡官道庄村对涉嫌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被告人马某甲依法执行行政拘留时，遭到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兄弟二人的反抗，被告人马某乙在自家房顶上将登上房顶的赵某甲、夏某丙推下，并与马某甲持砖头对二人进行打砸，致赵某甲下颌受伤，夏某丙右手大拇指受伤，右踇第二趾骨折，双腿多处擦伤。李某乙见后用瓦斯喷射器喷射马某甲，马某乙强行抢夺，拉拽李某乙右臂，致李某乙右桡骨小头骨折。张某甲向天鸣枪示警，被马某甲、马某乙用砖砸伤左手，严重阻碍公安干警依法执行职务。经鉴定，李某乙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赵某甲、夏某丙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22日早上，巡警特警大队副大队长赵某甲带领其和队员张某甲、夏某丙、刘某甲、张某乙到号头庄派出所配合执行抓捕任务，派出所民警对要抓捕的马某甲做了简要介绍，他手有畸形，并看了他的照片。到马某甲家后，见马某甲和一男子站在他家正在建的房顶上，派出所民警介绍该男子是马某甲的弟弟马某乙。民警对马某甲说“我们是派出所的”，让他下来，官道庄村主任也让他下来，马某甲不听，还和马某乙扔砖头。经口头制止无效，决定上房实施抓捕。其和赵某甲、夏某丙从马某甲家房后面上去，当赵某甲和夏某丙走到马某甲面前时，被马某乙先后从南边推下房去，马某甲对他俩扔砖，其见状拿催泪瓦斯朝马某甲喷，喷了他后脑勺一下。马某乙见后欲对其殴打，其冲他面部喷了一下，马某乙伸手攥住其右手猛的一拽，要夺瓦斯喷射器未果，其从房后下来。后见马某甲和马某乙用砖头不停地砸躲在小房和正房缝隙里的赵某甲和夏某丙，当时张某甲带着枪，冲天鸣枪示警，并喊马某甲不要扔砖，马某乙又用砖砸到张某甲手上，张某甲又鸣了一枪，往后退离扔砖范围，马某甲二人继续砸赵、夏二人，后赵、夏二人从别的屋里退出来，所有人都撤了。马某乙将特警丢在房上的盾牌用火烧了。到马某甲家是开着巡特警防暴车去的，所有人均着制式警服，头戴特警钢盔，手拿盾牌、警棍，一看就知道是警察。其右肘部位骨折，是被马某乙猛拽造成的，赵某甲下巴、前胸被砸伤，夏某丙右脚骨折，右手被砸伤。张某甲双手有伤。
2、证人夏某丙的证言，2014年8月22日上午，接市局领导指示，由赵某甲带队，其和队员张某甲、刘某甲、李某乙、张某乙穿警服、开警车到定州市号头庄乡官道庄村配合号头庄派出所执行拘留行政违法嫌疑人马某甲。经派出所民警介绍马某甲的基本情况后，9时30分，所长马某庚带队一起开警车到官道庄某。现场是一座在建的临街二楼民房，没有院子，二楼刚盖了1米多的墙，旁边堆放着许多砖头，新房西南房檐下有间旧房，马某甲和马某乙正站在新房一楼房顶往下扔砖砸号头庄乡的工作人员。所长马某庚对马某甲兄弟二人喊“我们是号头庄派出所的，有什么事下来好好说”，二人不听劝阻，继续扔砖。马某庚下令抓人，赵某甲带队，其和李某乙紧跟其后绕到新房后，从邻居家上到新房一楼房顶，马某甲拿砖扔，赵某甲边拿防暴盾牌挡，边往马某甲的位置靠近准备制服他。经过马某乙身边时，马某乙突然推下赵某甲摔倒在新房旁边旧房的房顶上，其不防备也被马某乙推下去摔倒在旧房顶上。马某甲用砖砸其和赵某甲，边砸边骂，把其右手大拇指砸破，其和赵某甲躲在房檐下，马某甲和马某乙探出身子继续砸，新房没安窗户，其和赵某甲从旧房房顶跳到新房屋里，撤到外面马路对面，乡政府工作人员领二人去包扎。其和赵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均受伤。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8月22日上午，赵某甲副队长带领其和其他四名特警到号头庄派出所执行任务，派出所所长马某庚介绍，马某甲因妨碍交通工具行驶被决定行政拘留，之前因其家人多次阻拦，未能执行。9点多到达官道庄马某甲家，马某甲和其弟马某乙躲在正在修盖的二楼房顶上，上面堆满了砖，所长马某庚亮明身份，给马某甲做工作让他下来，马某甲不配合还骂出警民警。赵某甲带着夏某丙、李某乙绕到楼后边爬上二楼，去抓马某甲，其他人在楼前吸引他的注意力。马某甲见后持砖砸向赵某甲，赵某甲用防爆盾挡住后，直奔马某甲，经过马某乙身边时，被他突然从二楼推下，后夏某丙也被马某乙推下，二人掉到旁边的小房上，马某甲和马某乙紧接着拿砖头砸他们，赵某甲和夏某丙往一楼屋檐下躲避，马某乙和马某甲又从二楼探出身子继续砸。李某乙在二楼用催泪瓦斯喷马某甲，制止其行为，马某乙上前拽住李某乙的胳膊抢夺催泪瓦斯，没有夺下，马某乙边追边用砖扔砸李某乙，迫使李从二楼撤下。其见状向天鸣枪一声示警，警告停止攻击，马某甲、马某乙不仅不停止，还拿砖头向其扔砸，其躲避后再次向天鸣枪示警，马某甲、马某乙仍对赵某甲和夏某丙进行打砸。后马某甲、马某乙把遗落在房顶的一个防爆盾点着，并叫骂“你们警察再来，就砸死你们”。赵某甲下颌、胸部多处被砸伤，夏某丙脚、右小腿多处被砸伤，李某乙右胳膊骨折，其双手被砖砸伤。
4、证人赵某甲、刘某甲的证言，所证情节与夏某丙、张某甲、李某乙的证言一致。
5、证人马某庚的证言，其任定州市公安局号头庄派出所所长。2010年4月1日马某甲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决定行政拘留10日，多次扬言在家中备下叉子、斧子等工具时刻准备抗拒，马某甲80多岁老母亲也扬言拘留马某甲就死到公安局去，故经市局批准由巡警特警大队协助对马某甲实施拘留。2014年8月22日上午9时，其对巡警特警大队民警介绍情况后一起开警车到马某甲家，马某甲和弟弟马某乙站在房顶上，其上前亮明身份并与官道庄村干部在房下喊话让二人下来，二人不听往房下扔砖。为避免伤及无辜群众，其安排赵某甲等人从马某甲家房后上房对马某甲进行制止，赵某甲、夏某丙、李某乙上房后对马某甲进行劝阻，马某甲拿砖扔向赵某甲，赵某甲用盾牌挡住，和夏某丙一前一后准备上前控制马某甲，经过马某乙身边时，马某乙猛地将赵某甲、夏某丙二人推下房，摔倒在小房上。马某乙和马某甲拿砖扔向赵、夏二人，赵、夏二人躲到房檐下，马某甲兄弟二人探出身子继续扔砸，李某乙持警用喷雾器喷向马某甲，马某乙见状上前拽住李某乙右胳膊夺喷雾器不成，便用砖砸向李某乙，李某乙跳下房顶后，马某丁兄弟转而继续用砖砸赵、夏二人。其见后在下边喊话制止未果，张某甲对天开枪示警制止，马氏兄弟不听，张某甲又向天开了一枪，马某乙拿砖砸到张某甲身上，张某甲躲到一边，赵、夏二人趁机逃脱。当时一块警用盾牌掉落马某甲家房顶上，被马某乙烧毁。众人所受伤情与李某乙、夏某丙等其他证人证言一致。
6、证人陈某、马某戊的证言，二人系号头庄派出所民警，所证情节与夏某丙、张某甲、马某庚的证言一致。
7、证人马某辛证言，其系号头庄乡副乡长。2014年8月22日其在官道庄村下乡做群众工作，上午9时许，号头庄派出所的马某庚、陈某、马某戊及巡警特警大队民警到官道庄某执行任务，经询问得知是来抓捕马某甲，当时马某甲和马某乙站在他家正在修建的一楼房顶往下扔砖砸官道庄村村干部，所长马某庚亮明身份并做工作，马某甲兄弟不听，继续扔砖。马某庚下令抓人，三名头戴钢盔手持盾牌、警棍穿警服的特警上了新房房顶，马某甲发现后拿砖开始砸特警，特警一边用防爆盾挡一边向马某甲位置靠近，当一名特警路过马某乙身边时，马某乙突然伸手往下推，特警被迫跳到新房旁边旧房的房顶上。另一名特警也被推下，马某甲拿砖砸被推下的特警，两名特警躲到房檐下后马某甲和马某乙还探出身子继续砸，另外一名特警拿催泪瓦斯喷马某甲后脑，马某乙拽特警胳膊想抢催泪瓦斯，没抢着。后来有特警见情况失控向天鸣枪示警，打第二枪时被马某乙用砖砸到手。后站在旧房上的两名特警撤到马路对面，其组织人员去包扎。上房抓人的三名特警及鸣枪示警的特警均受伤。
8、证人孟某的证言，2014年8月22日其和副乡长马某辛到官道庄村下乡工作，在马某甲家门口，看到乡派出所所长马某庚等民警及公安局特警队员正在执行公务，就过去看情况。见马某甲和他弟弟马某乙站在他家正在盖的新房顶上，马所长对他们做工作让他们下来，二人不听还往下扔砖，后见三名穿警服、手持盾牌和警棍的特警上去对二人进行劝说，马某甲拿砖扔向特警，有个特警用盾牌挡着向马某甲冲去，路过马某乙身边时被马某乙推到新房前边的小房顶上，另外一人也被马某乙推下，马某甲用砖砸那两名特警，又有一名特警用警用喷雾器喷马某甲后脑勺，马某乙上前抢夺没夺到，拉扯几下后，那名特警跑下房。马某乙和马某甲继续拿砖砸那两名被推下的特警，这时有一名特警在下边鸣枪示警，马某甲和马某乙还不停止继续砸。其看到两名特警受伤流血了，一个是下巴，一个是手上。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其系官道庄村村主任。2014年8月22日上午9点，其和村干部去制止村民马某甲盖二楼临街民房，马某甲、马某乙向村干部扔砖头。此时号头庄派出所民警和特警大队队员开警车到来，派出所所长马某庚亮明身份并进行劝解，马某甲、马某乙不听继续扔，马某庚下令抓人，三名特警上了新房房顶，马某甲发现后拿砖开始砸特警，特警一边用防爆盾挡一边向马某甲位置靠近，当一名特警经过马某乙身边时，被马某乙推下房，另一名特警也被他推下，马某甲拿砖砸那两名被推下的特警，两名特警躲到房檐下后马某甲和马某乙还探出身子继续砸，另外一名特警拿催泪瓦斯喷马某甲后脑，马某乙拽特警胳膊夺催泪瓦斯，没抢着。后来有特警见情况失控鸣枪示警，打第二枪时被马某乙用砖砸到。后掉下房的两名特警撤到马路对面，被乡里的工作人员带去包扎。上房抓人的三名特警都受了伤。
10、定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冀定）公（刑技）鉴（法损）字（2014）007、008、009、0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经检验，赵某甲下颌见3.2cm缝合创口，边缘不齐，周围伴擦伤，前胸见2.6×0.6cm擦伤，余体表未见异常；定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示夏某丙右拇指近端可见一长约2cm伤口，可见活动性出血，右膝皮擦伤，右足踇趾甲下青紫，第三趾皮擦伤，定州市人民医院放射学科DR诊断报告单示右踇第二趾骨折。经检验，左前臂背侧见10×2cm擦伤，右拇指背侧见2.5cm缝合创口，边缘不齐，左小腿前侧见2×0.5cm、1.5×0.7cm、2×1cm、0.8×0.8cm、4×1cm擦伤，右足踇趾甲下见1×1cm出血，余体表未见异常；定州市人民医院放射学科DR诊断报告单示李某乙右桡骨小头骨析，稍错位；张某甲左食指屈侧见1.4×0.6cm擦伤。鉴定意见为：赵某甲的损伤为轻微伤；夏某丙的损伤为轻微伤；李某乙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张某甲的损伤未达轻微伤。
11、定州市公安局对马某甲因涉嫌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卷宗及定公（号）行罚决字（201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在卷，证明2010年3月26日定州市公安局对马某甲进行过公安行政处罚告知，该局于2010年4月1日决定给予马某甲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
12、定州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马某庚、陈某、张某甲、夏某丙、李某乙、刘某甲的身份证件复印件在卷，证明马某庚、陈某均为三级警督警衔，现任定州市公安局号头庄派出所长及指导员；马某戊为该所副所长；张某甲为二级警司警衔，系定州市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民警，赵某甲任该队副大队长；夏某丙、李某乙、刘某甲系定州市巡防大队队员，现由该局巡警特警大队管理使用。
13、定州市公安局号头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对马某甲执行行政拘留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及定州市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出警说明，载明2010年4月1日经批准决定对因涉嫌妨害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违法嫌疑人马某甲进行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马某甲多次扬言如果派出所来拘留，他也不怕，并在家中备下叉子、斧子等工具准备抗拒，当时其80多岁的老母亲也曾扬言如拘留其子她就死到公安局去。基于上述情况，为避免造成更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在马某甲母亲去世后，该所于2014年8月22日经请示市局批准由巡特警大队协助执行对马某甲的行政拘留，结果遭到马某甲及马某乙的阻扰和人身攻击，导致巡警特警大队赵某甲、夏某丙、李某乙、张某甲受伤。
14、有定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以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亚敏
审 判 员 李永康
人民陪审员 石月明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