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刑一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飞（绰号张飞），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美云、段炼，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飞犯聚众斗殴罪、绑架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4）桂阳法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飞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将该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张小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53日。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
为了取得黄沙坪矿综合一厂管理的237中段的承包权，梁某明请了盛某荣等人，王某仁请了同案人洪某林、周某（两人均已判刑）等人，各自在237中段矿区巡查，防止对方偷矿。2006年11月19日，梁某明发现在237中段的铁门被人炸毁，且有人采矿，即要盛某荣查清此事，盛某荣便安排被害人李勇某等人前去查看。2006年11月20日上午，洪某林在得知是周某喊来做事的人炸毁了铁门，为防备盛某荣派人来报复，便与周某纠集了贺某、被告人张小飞等二十多人持砍刀、管杀到东坡斜井守候。2006年11月20日下午4时许，被害人李勇某、李国某等5人查看完井下情况，准备驾驶湘L217**号丰田牌小轿车离开时，周某与李勇某争吵起来。随后，李勇某驾驶的车被周某这边的人驾驶的面包车堵住，后撞向旁边的废弃矿车斗，卡在两个废弃矿车斗之间无法行驶。被告人张小飞与他人持砍刀、管杀围住李勇某的车一顿乱砸、乱砍，致被害人李勇某重伤、李国某轻伤、湘L217**号丰田牌小轿车受损价值为17，630元。案发后，洪某林、周某赔偿了被害人医药费22，860元、车辆损失费17，600元，共计40，46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桂公法鉴字（2006）441号、443号法医鉴定书及桂价认鉴字（2006）第272号价格鉴证书，赔偿领条，（2007）桂法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勇某、李国某陈述，证人盛某荣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洪某林、周某的供述，被告人张小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绑架罪的犯罪事实
2006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张小飞与同案人陈某军、左某保、腾某旺（三人均已判刑）、张某保（在逃）等人驾车到黄沙坪镇宝岭铁矿井口，以抓偷矿的人为由勒索财物。当刘某建、刘某夫与被害人刘某生、刘某下班后背了几十斤铅锌矿出矿井口时，张小飞等人以偷矿为由拦住四人。刘某夫、刘某建趁机逃走，张小飞等人将被害人刘某生、刘某拖上车，挟持到桂阳县柏树工业园农丰公司的生产车间内进行殴打，逼迫被害人打电话联系家属交赎金。两被害人与家人联系后，刘某找人求情被放回，刘某生经亲属担保第二天交钱后被放回。事后，刘某生亲属交1500元赎金。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说明，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被害人刘某生、刘某的陈述，证人蒋某鹏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腾某旺、陈某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左某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飞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小飞参与绑架被害人刘某生、刘某，并向两被害人家属勒索赎金，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绑架并殴打两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据此，原审法院遂作出判决：被告人张小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上诉人张小飞上诉提出：1、聚众斗殴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2、参与绑架犯罪，但未对被害人打骂，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
梁某明与王某仁为争夺黄沙坪矿综合一厂管理的237中段的承包权，双方分别请盛某荣和洪某林、周某（两人均已判刑）等人在237中段矿区巡查。2006年11月19日，梁某明发现在237中段处的铁门被人炸毁，且有人采矿，即要盛某荣查清此事，盛某荣便安排被害人李勇某等人前去查看。2006年11月20日上午，洪某林得知是周某喊来做事的人炸毁了铁门，便与周某纠集了被告人张小飞等二十多人持砍刀、管杀到东坡斜井守候，为防备盛某荣派人来报复。2006年11月20日下午4时许，被害人李勇某、李国某等5人查看完井下情况，准备驾驶湘L217**号丰田牌小轿车离开时，周某与李勇某发生争吵。后，李勇某所驾车被一台的面包车堵住，并撞向旁边的废弃矿车斗，卡在两个废弃矿车斗之间无法行驶，洪某林、周某所纠集人员持砍刀、管杀围住车子，对车子及车上人员一顿乱砸、乱砍，其中被告人张小飞持刀对车子进行打砸。经鉴定，被害人李勇某的伤势为重伤；李国某的伤势轻伤；湘L217**号丰田牌小轿车受损价值为17，630元。案发后，洪某林、周某赔偿了被害人医药费22860元、车辆损失费17，600元，共计40，4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桂阳县公安局于2006年11月20日对李勇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桂阳县黄沙坪矿东坡斜井距井口约一百米的路边。现场留有一辆车牌为湘L217**号的墨绿色丰田牌轿车，车头向东，卡在摆放在路边的两个废弃矿车斗之间，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及两侧车窗玻璃被砸碎，车身多处有锐器及钝器的砍砸痕迹，车内座椅有血迹。
3、桂公法鉴字（2006）441号、443号法医鉴定书及桂价认鉴字（2006）第272号价格鉴证书，证明被害人李勇某构成重伤，李国某构成轻伤；湘L217**号丰田牌小轿车车辆损失为17，630元。
4、领条，证明洪某林、周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医药费22，860元、车辆损失17，600元，共计40，460元。
5、（2007）桂法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洪某林、周某均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6、证人梁某明证言，证明梁某明听说石门三的铁门被人炸开了，就要盛某荣去查看情况。梁某明事后得知洪某林带人砍伤了由盛某荣派去查看的人。
7、证人盛某荣的证言，证明盛某荣看到桂阳县黄沙坪矿237中段石门三井口处的铁门被炸了，便要女婿李勇某等人前去查看。2006年11月20日下午，李勇某带人去查看时被人砍伤。
8、证人李某泉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20日下午4时许，李某泉接到盛某荣的电话，得知洪某林、周某喊了很多人在东坡斜井，可能会打架。李某泉赶到现场时看到洪某林、周某等人在丰田车旁闹，另外两台面包车上冲下来很多持管杀和砍刀的人朝丰田车砍。李某泉将坐在丰田车内的李勇某、李国某等四名受伤人员送到医院治疗。
9、证人陈某文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20日，陈某文随李勇某、李国某、肖某勇等人坐车到东坡斜井查看时，看见李勇某与洪某林、周某等人发生争执。在李勇某发动车准备离开时，车撞向路边的矿车走不了，洪某林带的十多个人就持砍刀、管杀冲向车子，对着车和车上的人乱砍乱砸。车上坐了五个人，陈某文与李勇某、李国某、肖某勇都受了伤。
10、证人李某（绰号静静）的证言，证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跟随彭某福、“三仔”（李勇某）等人到东坡斜井。在东坡斜井矿口，周某、洪某林、张飞、欧某加琦等十多人用面包车围堵住“三仔”的车，后用砍刀砍砸“三仔”的车及车上的人，其中张飞拿砍刀朝“三仔”车的左后方砍。
1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贺某在周某的安排下与欧某加琦、张小飞等人乘坐一台面的车到黄沙坪矿一个矿井去帮忙。贺某看到周勇和李勇某发生了争吵，李勇某开车准备走时，被李某友开面的车堵了，撞向了旁边的斗车。然后，张小飞、李某辉等人拿砍刀砍了李勇某的车。
12、同案人洪某林的供述，证明洪某林和周某负责带班为王某仁守矿。因周某喊来做事的人将梁某明安装在237中段石门三井口处安装的铁门炸毁，周某为防备梁某明的人来报复，就打电话喊人来帮忙，并要求带刀。这些人到了东坡斜井就与李勇某等人发生了争执，并持砍刀、石头将李勇某等人打伤，车子砸毁。
13、同案人周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11月的一天，周某喊了曹某平、张小飞等人至洪某林讲的矿里守矿。随后，李勇某开了台老式丰田车和三个男子到了现场。周某与李勇某发生争执，在李勇某准备开车走时，曹某平捡起石头打了丰田车，李勇某就开起车朝人群冲过来想逃走，结果车子撞在矿斗上走不了。张小飞、曹某平等人就拿起开山刀最先冲上去砍李勇某车上的人。
14、被害人李勇某陈述，证明2006年11月20日，在东坡斜井口，李勇某与洪某林、周某发生争吵后准备开车离开时，被一台面的车堵住，撞在矿斗车上，后被人持刀砍伤。
15、被害人李国某陈述，证明2006年11月20日下午，李国某和李勇某被洪某林、周某为首的人砍伤。
16、被告人张小飞的供述，证明2006年下半年，张小飞在周某的安排下赶到黄沙坪综合厂，看到周某、洪某林、左某保等二十多人已在现场。对方三四个人坐着一台丰田小轿车准备走时，被一台面的车拦住了，唐某、左某保等人拿砍刀朝丰田车乱砍乱砸。张小飞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碎了丰田车的一扇车窗。
17、户籍资料，证明张小飞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绑架罪的犯罪事实
2006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张小飞与同案人陈某军、腾某旺、左某保（三人均已判刑）、张某保（在逃）等人驾车到黄沙坪镇宝岭铁矿井口，以抓偷矿的人为由勒索财物。刘某建、刘某夫以及被害人刘某生、刘某下班后背了几十斤铅锌矿出矿井口时被陈某军、腾某旺等人以偷矿为由拦住，刘某夫、刘某建趁机逃走，陈某军、腾某旺等人将被害人刘某生、刘某挟持到桂阳县柏树工业园农丰公司的生产车间内进行殴打，逼迫被害人打电话联系家属交赎金。两被害人与家人联系后，刘某找人求情被放回，刘某生经亲属担保第二天交钱后被放回。事后，刘某生亲属交1500元赎金。
二审期间，上诉人自认系他人纠集参与了该起绑架犯罪，但未威胁、殴打被害人，且未收赎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桂阳县公安局于2011年7月24日对刘某生绑架案立案侦查。
2、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桂阳县柏树工业园农丰公司的生产车间内。
3、被害人刘某生的陈述，证明刘某生、刘某、刘某建、刘某夫在桂阳县黄沙坪镇宝岭铁矿上班。2006年冬至晚上11时许，四人在黄沙坪镇宝岭铁矿下晚班后，每人在沿途废弃采矿点采了几十斤铅锌矿，从东面侧井井口出来时，被四五个年轻人持刀拦住。当时旁边还停了台越野车，刘某建与刘某夫逃走了。那些年青人将刘某生和刘某拖上了车，带到柏树工业园一新建还没有使用的工厂里拳打脚踢，打断了刘某生的一颗牙齿。那些年轻人以刘某生和刘某偷了矿为由，要求家属交1500元赎人。次日凌晨3时许，刘某生的外甥蒋某鹏找人担保，才将刘某生放了。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冬至晚上11时许，刘某和刘某生、刘某建、刘某夫从宝岭铁矿下班后，每人在废弃的采矿点采了几十斤铅锌原矿，从侧井井口出来时，四五个年轻人手持开山刀挟持他们。刘某夫从井下逃走了，刘某和刘某生、刘某建被拖到一台越野车上，当开车准备走时，刘某建从越野车上跳下逃走了。那些人把刘某和刘某生抓到柏树工业园拳打脚踢，刘某生的一个牙齿被打掉，逼迫他们打电话给家人拿1500元赎金。随后，刘某联系李某勇找人后才被放走。
5、证人蒋某鹏的证言，证明2006年冬天的一天凌晨，蒋某鹏接到刘某生的电话，得知刘某生被柏树村的人抓了。蒋某鹏赶到柏树工业园内一栋未完工的楼房内，看见刘某生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中有个人以刘某生偷矿为由，要求蒋某鹏交1500元赎金。蒋某鹏没有带钱，便承诺先放人，第二天再交钱。那伙年青人便将刘某生放了。蒋某鹏事后交了1500元赎金。
6、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明有一天凌晨1时许，李某勇请李某华帮忙找人把刘某赎出来，讲刘某因偷矿被柏树村人抓了。李某华便请张某帮忙，没有交钱就将刘某放了。
7、证人刘某建的证言，证明刘某建、刘某、刘某生、刘某夫在桂阳县黄沙坪镇宝岭铁矿上班。2006年冬至晚上11时许，四人下晚班沿途采了几十斤铅锌矿，从东风侧井出来时，碰到五六个年轻人拿着砍刀将他们拦住。刘某夫见机逃走了。刘某建和刘某、刘某生被拖上了车。随后，刘某建趁人不备从车上跳下逃走了。
8、同案人腾某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12时许，张某保、张小飞、腾某旺、陈某军、左某保等人乘坐一辆越野车一起到黄沙坪抓偷矿的人搞点钱用。到黄沙坪宝岭综合厂不久，看见四个男人从矿井里出来就去抓，结果只抓了两个人。他们把抓到的人带到桂阳柏树工业园一个新建的厂房里进行殴打，威胁两人打电话给家里拿赎金。第二天上午10时许，这两人的家人就分别跟张某保、张小飞联系，交了钱后，把人带走了。腾某旺指认张小飞参与了绑架。
9、同案人陈某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冬天的一天晚上11时许，张某保、陈某军、左某保、腾某旺、张某飞等人携带马刀从宝岭铁矿矿口下井护矿，用马刀拦住从井下上来的四个二三十岁男子。其中两人借机从巷道里逃走，剩下两人被押上停在矿口外的越野车。在车上腾某旺和左某保打了两人的耳光，将两人押到桂阳县柏树工业园一新建的厂房后，他们对两人拳打脚踢。第二天，有人来求情，在交钱后，他们把两人放了。张小飞没有打人。张某保后拿了300元钱给陈某军。陈某军指认张小飞参与了绑架。
10、同案人左某保的供述，证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12时许，左某保、腾某旺、陈某军等四五个人驾驶一辆越野车到黄沙坪宝岭铁矿矿井外，以抓偷矿者为由，抓了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到桂阳县柏树工业园一个厂房进行殴打，要求两人打电话叫家里送钱来。其中，左某保捡了一根方形的木片打了两人，其他人则对两人拳打脚踢。随后，江某家打电话为其中一个人担保，他们就把那个人放了。第二天，江某家交了100元左右。另一偷矿的人家属交了1500元左右，他们才把人放了。他们每人分得300元。左某保还供述，他们一伙人在黄沙坪镇宝岭铁矿没有股份，去宝岭铁矿真正的目地就是以抓偷矿者为名，将人带到柏树后逼其拿钱。
11、户籍资料，证明张小飞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飞经他人纠集，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中持刀和石头打砸被害人车辆，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小飞参与绑架被害人刘某生、刘某，并向两被害人家属勒索赎金，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在绑架罪的共同犯罪中，张小飞经纠集参与犯罪，未参与组织、策划，未直接勒索赎金，证明张小飞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张小飞为主犯不当，予以纠正，应认定张小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张小飞提出“参加绑架犯罪，但未对被害人打骂，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小飞提出“聚众斗殴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我国刑法规定，聚众斗殴犯罪的犯罪地位只有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并没有主、从犯之分，原审法院对聚众斗殴犯罪并未认定主、从犯。张小飞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对被害人的车辆进行打砸，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在最低刑期量刑，并未过重。张小飞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投案时并未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自首。故上诉人张小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张小飞的量刑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4）桂阳法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小飞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及犯绑架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小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绑架罪”；
二、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4）桂阳法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小飞犯绑架罪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三、上诉人张小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陈 学
代理审判员 龙丽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麻俊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款罪，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