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终5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志良，广南县人，住珠琳镇。
委托代理人胡家辅、刘虹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德龙，麻栗坡县人，住天保镇。
委托代理人张萍，云南杨柏王（麻栗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兰，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
上诉人刘志良因与被上诉人刘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6）云南26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上诉人刘志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家辅、刘虹麟、被上诉人刘德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的本案事实是：
酒厂转让部分：2014年6月22日，刘德龙、盛江英（甲方）与刘志良、赵昌芬（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乙方受让甲方所有的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场地以及酒厂内所有设备、酒厂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老山魂商标，共1780000.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遗留的所有物资如下：（1）所有白酒类，仓库散酒、瓶装酒等，全部存放在乙方的仓库内，待销售完，时间不限”。2015年4月3日，刘德龙与刘志良签订了《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转让移交清单》，对买卖标的进行了移交。
酒品买卖部分：
2014年6月22日，原告刘德龙将酒厂转让给被告刘志良后，被告刘志良反聘原告刘德龙到酒厂工作，月工资10000.00元。其间，双方对遗留在酒厂仓库内的散装酒买卖进行了协商。同年12月7日，被告刘志良的舅兄弟谭瑞、儿子刘桂松等人与原告刘德龙用100斤装的酒桶作为标准来量每一坛酒品的桶数，每一种酒品量上几坛，以此计算出该种酒品的斤数，得出：C型玉米酒42500斤×15.00元/斤=637500.00元。B型玉米酒6730斤+A型玉米酒18115斤+A型高梁酒8494斤=33339斤×20.00元/斤=666780.00元，合计1304280.00元。2015年4月3日在被告签名的《欠条》上，除上述酒品外，还有：各项单据合计（支出）8561.00元+2015年1月份工资10000.00元+所用木板木条（3.8丈×1500.00元）5750.00元=24311.00元，共计欠款1328591.00元，付款日期于2015年4月30日以前全部付清，如超期将按所欠金额的50%处罚。所欠款项到期后未给付。2015年6月17日，被告自带酒样品到云南云测质量检验有限公司检验，经该机构对被告带去的酒样品检测，出具了样品酒总酯不合格的检验报告。被告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拒绝支付欠款。原告经多次催要无果诉讼来院。
庭审中，被告刘志良（反诉原告）又以买卖酒品（标的物）原告刘德龙（反诉被告）没有实际交付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
原审认为，关于本诉部分：从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7日酒库清理明细与2015年4月3日被告书写给原告的欠条来看，两份证据上面载明的酒的品种、数量和价格相互一致，再结合原告刘德龙将自己创建的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有偿转让给被告刘志良经营酿酒产业，又受聘到酒厂工作的事实，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酒类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酒类经营者对每批购进的酒类商品应索取有效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书复印件以及加盖酒类经营者印章的《随附单》”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买卖白酒没有约定检验期间，也没有共同提存标的物酒的样品。从2014年12月7日被告与原告清点酒到2015年4月3日被告书写欠条给原告时止，被告均未对白酒质量提出异议。2015年6月17日被告擅自带酒样品到检测部门检验，因双方在清点移交白酒时没有对买卖标的物封存样品，被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送检白酒就是涉案标的物，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合理排除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被告仓库里的白酒就是纯粹的涉案买卖标的物，涉案买卖标的物白酒已经丧失申请质量鉴定的基础。因此，被告以买卖标的物白酒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该案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纠纷，被告作为买受人负有给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作为出卖人在按约定交付买卖标的物后，有向买受人请求给付货款的权利。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欠款的事实及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迟延给付欠款造成的损失问题，被告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给付原告欠款，欠款到期后也没有向原告提出展期或迟延给付，属于无故拖欠或占用货款，应予以支持。根据金融机构同期贷款月利率6.95‰给予赔偿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83103.37元即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止（1328591.00元×6.95‰×9个月=83103.37元）。原告计算的该时段利息是110771.00元，110771.00元-83103.37元=27667.63元属于多计算，应予减除，该部分予以驳回。
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刘志良向反诉被告刘德龙购买的白酒是存放在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转让的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仓库内的，属于就地交易，无须约定交付地点，无须标的物的转移、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的规定，该案从双方对白酒进行清点后，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就已经发生转移，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所以，反诉原告刘志良以买卖标的物未交付或发生转移，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酒品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反诉原告刘志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作为法律依据，该法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二是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反诉原告刘志良作为债务人在约定偿还欠款期限内、期限届满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反诉被告不愿意履行主要债务，而是反诉原告迟延履行债务，是反诉原告违约而非反诉被告违约。所以，反诉原告刘志良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志良给付原告刘德龙的欠款1328591.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并赔偿迟延给付欠款期间的损失83103.37元（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止，从2016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顺延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志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754.00元，减半收取8877.00元，由被告刘志良承担；反诉费17754.00元，减半收取8877.00元，由反诉原告刘志良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刘德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酒品买卖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对被上诉人的存酒的买卖达成合意后于2015年4月3日以欠条的形式记载了酒品数量、单价、及付款时间，合同成立的时间应为2015年4月3日而不是2014年12月7日。2、被上诉人实际未将欠条上所述的酒品交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以酒品属原地交易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买卖的酒品交付给了上诉人这明显是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酒厂转让的交易习惯看，针对具体的交易的每一物品的交付都制作移交清单并由双方签字认可。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买卖酒品的质量合格证的情况下导致交付不能正常进行，故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将买卖的酒品交付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酒品严重不符合质量要求，而一审法院故意回避并严重歪曲该事实。在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而被上诉人提供不了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先提存的酒品送检，得出的结论是被上诉人拟交付给上诉人的酒品质量不合格，而一审法院称：从2014年12月7日被告与原告清点酒到2015年4月3日被告书写欠条给原告时止，被告均未对白酒质量提出异议……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合理排除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被告仓库的白酒就是纯粹的涉案买卖标的物，涉案买卖标的物白酒已经丧失申请质量鉴定的基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在严重歪曲事实。首先，一审法院并没有理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酒品买卖合同成立的时间及约定的酒品交付的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酒品买卖合同成立的时间是2015年4月3日；其次，上诉人并没有清点过买卖的酒品，从一审的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清点酒品的人是谭锐、刘桂松等人而不是上诉人，假设清点酒品是事实，清点酒品的人也不能代表上诉人对酒品的质量是否合格予以认可；再次，从2015年4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书写欠条后，上诉人就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酒品的质量合格证书，但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也不配合送检，无奈之下上诉人才将酒品送检；最后，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就是，存酒的仓库的钥匙一直是由被上诉人保管，在上诉人未付清酒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将钥匙交给上诉人的，涉案的酒品一直是由被上诉人保管，退一步说，假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往涉案酒品里掺假，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不能主观推断；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酒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而不予认定，且以涉案酒品丧失申请质量鉴定的基础为由不予委托鉴定，是严重的歪曲事实。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就提出被上诉人主张的24311元的金额与被上诉人起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但一审法院不予理会，且在判决书中明确：2015年4月3日在被告签名的《欠条》上，除上述酒品外，各项单据合计8561元+2015年1月份工资10000元+所有木板木条5750元=24311元。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24311元中有工资等项目，应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但本案属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严重违反《民诉法》相关的规定。2、在涉案酒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对涉案酒品的质量应当委托鉴定而以没有鉴定基础为由拒绝委托鉴定属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应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为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成立的时间、地点、标的物的种类、数量、质量、价款、商品交付时间及价款支付方式等，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供不出有效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因被上诉人不能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酒品给上诉人，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上诉人是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符合法律的规定。在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顾，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并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答辩已将买卖标的物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主张，由于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移交清单，所以买卖的酒品没有交给自己，上诉人的这种观点纯属狡辩。能够证明买卖的酒品已交付的材料是多种多样的。首先，2014年12月7日酒库清理明细中，上部分内容是答辩人所写，下部分内容是上诉人所写，上诉人所写的部分与其4月3日所写欠条上认可的金额是相一致的，即使上诉人未在这张清单中签名，但从其所写的内容上看也能证明双方清点酒品的事实；其次，上诉人签字并按有手印的欠条中，明确了酒品的品种、数量、单价和总价，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如果没有收到酒，会写这样的欠条吗？如果没有收到酒，怎么会有酒品的数量、品种和价格的记载。欠条的存在，既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了答辩人卖的所有酒品，也证明上诉人还欠答辩人酒款的事实；再次，答辩人卖酒给上诉人时，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已由上诉人经营管理，这些酒品就存放在该酒厂内，双方属就地交易，无需再转发转移和运输酒品，这种情况，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答辩人只需把酒品交付给上诉人即视为买卖标的物发生转移，根本不需移交清单。因此，上诉人所谓的未收到酒品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二、本案不存在质量问题。1、答辩人卖给上诉人的酒是小锅酒，并且是散酒，没有包装过，上诉人购买时，是自己品尝该酒认为可以就购买的，双方没有约定酒的质量标准，上诉人也没有提出需要质量检验合格的要求，这是散酒在交易过程常中有的做法。2、2014年12月7日酒品就已经交给上诉人，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上诉人未提出酒有任何质量问题，其2015年4月3日能写欠条给答辩人，己说明上诉人对答辩人交付的酒质量是符合要求的，因此才没有提出异议。3、上诉人送检的酒未经答辩人认可和同意，样品不能证明是答辩人卖给上诉人的酒，这份检验报告不能证明答辩人卖的酒有质量问题。4、答辩人将酒厂卖给上诉人后至2014年12月7日清点酒品之前，上诉人对存酒的仓库、设备等场地进行过大量的改进，而且已生产了大量的酒，不存在存酒的仓库钥匙一直是答辩人保管的说法。总之，答辩人所卖的酒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程序合法。1、欠条中的24311元虽然有工资，但双方同意在同一张欠条中结算，一审法院依据欠条作出判决属同一法律关系，无不妥之处。2、对于是否鉴定问题，第一，上诉人没有提交鉴定申请；第二，即使上诉人提交了鉴定申请，本案也没有鉴定的基础。上诉人于2014年6月22日购买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后，在这历时两年多的时间，上诉人自己在该酒厂生产酒，也从其他地方拉酒来，并且都是散酒，上诉人仓库里的酒根本无法分清来自何处，再说，上诉人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对酒的质量提出异议，已经不符合鉴定的程序，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提交照片两张，经证明签订酒厂合同出售以后，上诉人对酒厂改造的情况，仓库门钥匙是上诉人自己重新装的。
经上诉人质证。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是被上诉人刘德龙在酒厂上班时就安装了，后一直未使用过。门是刘德龙叫去安装的，与我们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刘德龙将酒厂转让给刘志良后，刘志良重新安装了仓库的门。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在2014年10月份，刘志强叫我去酒厂帮做门和窗，2014年12月份又叫我做门和彩钢瓦，把木门改成铁门，当时听他们说是用来装酒的。
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安装门的事实认可，但不是我们叫来安装的。
被上诉人认为，对证人证言三性均认可。
本院认为，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能证实酒厂的仓库门是刘志强让证人来做的，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凃某某出庭作证，以证实2014年10月份是刘贵松请我来做短工的，正式生产是2014年12月份，我去酒厂洗瓶子并包装酒，但不清楚谁装酒，包装的是老山魂酒，我不清楚把酒销售到哪里，老板是刘志良，主管是刘贵松，我只包装酒到12月底，后面我就不清楚了。
经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说在酒厂工作属实，但对包装、装酒的仓库说没有酒，是因正式生产后，所用是新的仓库，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三性认可。
本院认为，证人凃某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异议。
上诉人认为，对2014年6月22日，原告刘德龙将酒厂至付款日期于2015年4月30日以前全部付清，如超期将按所欠金额的50%处罚。有异议，只是大概的清点了一遍，只是了解一下，未确定是否购买。
被上诉人没有异议。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4年6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由被上诉人将其经营的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场地及酒厂内的所有设备、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老山魂商标，以17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上诉人。在受让得该酒厂后，上诉人在酒厂进行生产和销售，并聘请李某某对酒厂仓库的大门进行了更换。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24311元与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属合同纠纷，原审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规定，且在酒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拒绝委托鉴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主张欠条中的24311元是双方同意在同一张欠条中结算，原审依据欠条作出判决属同一法律关系，鉴定是因上诉人未提交鉴定申请，也没有鉴定的基础。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4月3日，上诉人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收执，《欠条》中载明所欠款项除了酒款外，还有各项单据、木板木条及工资。被上诉人依据欠条一并起诉所欠款项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原审法院2015年4月12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是在庭审结束才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时间已超过规定的期限。且根据本案的实际，上诉人除了购买被上诉人的酒品外，还从其他地方拉了酒进入酒厂内，并且都是散装酒，无法区分酒的来源，不具备鉴定的基础，原审法院未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审判程序并不违法。
关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即2015年4月3日为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的时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让的酒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云南云测质量检验有限公司2016年6月26日出具的NO：YC20154647K号、NO：YC20154648K号《检验报告》，以证实被上诉人出让的酒品不合格。本院认为，2015年4月3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将其存放在麻栗坡县天龙酿酒厂的酒品出让给上诉人，因该酒厂已于2014年6月22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由被上诉人出让给上诉人，虽然《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所有白酒存放于仓库内待销售。至2015年4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因本案争议的酒品存放于酒厂内，属于就地交易，酒品的所有权于同日转移给上诉人所有，双方未对酒品的样进行封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规定，双方未对检验期间进行约定，上诉人应当及时检验，但上诉人并未及时进行检验。上诉人虽然提供两份云南云测质量检验有限公司2016年6月2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但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向鉴定机构样品是被上诉人生产并出让给上诉人的产品。且在二审庭审中查明，2014年6月22日酒厂由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后，酒厂就交给上诉人管理，期间，上诉人还从外面拉酒到酒厂进行生产，并销售了一部份，还对酒厂仓库门进行了更换，故上诉人主张合同标的物（酒品）未交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交给云南云测质量检验有限公司样品系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上诉人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2015年4月3日的《欠条》系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中所列欠款共计1328591元，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
因上诉人在《欠条》中证明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前，但上诉人未按《欠条》约定的期限支付以上款项，现上诉人无故拖欠或占用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未付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4元，由刘志良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4元，减半收取8877元，由刘志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熊 祥
审判员 秦永兴
审判员 陆正义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