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6刑初115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某，男，1993年4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燕峰，黑龙江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3年5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2012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诚，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7]1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8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晓燕、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燕峰、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诚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因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本院遂于同年11月30日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合谋到其工作的南京安宁商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公司）实施盗窃。2017年6月23日，张某某告知苏某某本公司保险柜内存有现金。当晚23时许，张某某驾驶其牌号为鲁Ｐ×××××的红色别克轿车载苏某某至本市鼓楼区广州路140号随园大厦。两人进入大厦1801室的安宁公司，苏某某使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财务室及保险柜，窃得保险柜内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逃离现场。两人将赃款用于购车等消费。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张某某的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车辆运行轨迹、银行账户资料及往来明细等，证人于某、荆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共同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苏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从保险柜内盗取财物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系财务人员，持有保险柜钥匙，其行为应按职务侵占罪予以处罚。辩护人认为，苏某某在作案前虽未至本公司上班，但并未办理正式离职手续，仍系该公司职员；其持有该公司财务室和保险柜钥匙，具有职务上的便利，本案应按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应按职务侵占罪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应按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张某某系从犯，归案后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并以被扣押的车辆予以退赃，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均系安宁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春节期间，因公司大部分人员放假，为春节期间向客户发放“红包”之需，财务室及保险柜钥匙交给苏某某临时保管，由其按该公司负责人孙某的指令从保险柜内支取现金。同年6月初，苏某某欲离职，并不再至该公司上班。同年6月中旬，苏某某提意且与张某某商定盗窃安宁公司财务室保险柜内的现金。同年6月23日，张某某获悉孙某在该公司财务室的保险柜内存有巨款，即向苏某某告知。当晚23时许，苏某某、张某某乘坐张某某驾驶的红色别克牌轿车，一同至本市鼓楼区广州路140号随园大厦1801室的安宁公司内，苏某某使用之前保管的钥匙，打开财务室及保险柜，两人盗取了保险柜内放存放的人民币20万元，同乘张某某驾驶的轿车逃离现场。后两人将窃得的赃款用于购车等消费，其中包括张某某以其红色别克牌轿车1辆置换白色广汽传祺牌GS4型轿车1辆所支付的人民币3万元等。
2017年7月13日晚，被告人苏某某在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帝景天成小区南门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某某盗窃公司财物的事实。同年7月27日晚，张某某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东某嘉园小区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查扣了其使用部分赃款置换轿车1辆（扣押时的车牌号为鲁Ｑ×××××）。庭审中，张某某表示被查扣车辆可用于退赔。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的户籍信息、张某某的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证实两被告人均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张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3日白天，其从家中拿了人民币30万元存放在位于鼓楼区广州路140号随园大厦1801室财务室保险柜内。次日发现保险柜里少了20万元。查看监控发现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有作案嫌疑。另外，春节期间因财务人员放假，为方便在节日期间支取钱款，其将财务室、保险柜的钥匙交给苏某某保管，苏某某知道保险柜的密码。春节过后，其曾向苏某某索要财务室和保险柜的钥匙，苏某某称钥匙丢了。6月初开始，苏某某就不再来上班。其让业务负责人或客户联系和通知过苏某某，要求其上班，但苏某某均未回复，联系不上，也一直未上班。其认为苏某某系自动离职，决定开除苏某某，并将此情告知全体公司员工和相关客户。
3、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两人均系安宁公司业务员，均无权自行从保险柜内取款。2017年6月初，苏某某想离职并不再至公司上班。后两人合谋盗窃该公司。同年6月23日张某某告知苏某某公司保险柜现在有现金，并于当晚23时许驾驶牌号为鲁Ｐ×××××的红色别克轿车载苏某某至本市鼓楼区广州路140号随园大厦，二人至该大厦1801室南京安宁商贸咨询有限公司，用随身携带没有上交的南京安宁商贸咨询有限公司的大门、财务和保险箱的钥匙，进入公司财务室，打开保险柜，窃得保险柜里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逃离现场。二人将赃款用于购车、张某某还款、消费等。苏某某还供述，其不负责财务工作，因为春节期间在公司值班，需要给客户发“红包”，曾管理过几日财务。
4、证人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23日，老板孙某先后两次交给其共计人民币30万元放入了保险柜。当晚结算时，保险柜内剩下278000余元。第二天中午时，其发现保险柜内少了20万元，但保险柜没有撬动痕迹。6月初，被告人苏某某曾请假几日，但之后便一直未上班。孙某说：苏某某以后不来上班了，工资也不用发了。之前苏某某和被告人张某某的工资和提成已悉数发放。财务室的保险柜内款项由财务人员保管支取，业务员领取工资和提成等款项均须从会计处签字领取。
5、证人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苏某某与张某某很晚回来后，三人开车离开南京前往山东。车上看到一个挎包很硬，张某某说里面是现金。到达山东淄博时，苏某某买了一辆灰色的本田思铂睿轿车，花了人民币62000元。张某某用红色别克车加价换了一辆黑色大众迈腾，听店老板说车价十几万。后苏某某所购车辆在河北沧州住宾馆时被偷了，凌晨3点自己报了警。
6、车辆运行轨迹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作案前后行动轨迹。以及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调取两笔被告人涉案证据材料的情况。
7、案发及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案发的过程，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先后被抓获归案，以及查获涉案物品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苏某某、张某某均积极主动，相互配合实施盗窃，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犯意的提起及在实施具体犯罪时的行为有所不同，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张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某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被告人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
1、关于本案定罪的问题。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了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区分盗窃罪和职务侵占罪的主要客观要件，是看行为人作案时是否具有职务上的便利。经查，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荆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苏某某向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证实安宁公司设有专门财会人员，作为业务员的苏某某无权从保险柜内提取现金。2017年春节期间，因财会人员休假，该公司负责人授权苏某某临时保管财务室和保险柜的钥匙，以备此间支取保险柜内现金所需。随着假期结束财务人员恢复正常工作，苏某某在春节期间被临时安排的工作已经终结。目前尚无证据证实，春节以后苏某某仍被授权可不经财务人员同意，直接从保险柜内提取现金。另外，苏某某在同年6月初开始即自行离职不再上班，公司负责人及同事均认为其已辞职。苏某某作案时，虽持有公司财务室和保险柜钥匙，已不具有对保险柜内钱款自行提取的职务便利。故其与张某某共同实施秘密窃取本公司保险柜内钱款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犯罪构成的法定条件，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对苏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法庭调查确认的事实可以证实，张某某不仅与苏某某共谋盗窃本公司财物，提供可实施盗窃的信息，且与苏某某一同进入犯罪中心现场实施盗窃，提供逃离现场工具。其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并非辅助和次要。但考虑到较之苏某某作用和地位略低，量刑已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张某某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与苏某某共谋并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依法不应按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3、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将被扣押的财产用于退赃，请求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私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某某、张某某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0万元，发还被害人孙永富；被告人张某某被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轿车1辆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丁文泽
人民陪审员 白冰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ＸＸ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