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2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砀山县砀城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茂清，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书平。
委托代理人：李强，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俊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砀山县砀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砀城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砀山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关房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的（2013）灵民一初字第0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晓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杜飞、李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砀城镇政府一审起诉称：砀山县城关招待所是其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因企业解散，按照法律规定，其财产权利由其所有。1999年7月28日，城关房产公司对城关招待所的房屋进行拆迁。该处房产经砀山县方兴房地产价格评估所评估，重置价折旧后的现值共计为968630元。2005年9月，该宗土地由砀山县国土资源局进行“招拍挂”，其《公告》、《竞买须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由土地竞得者对原房屋产权人进行补偿，后该宗土地由城关房产公司竞得，但城关房产公司未按照约定给予补偿。为维护国家和自身的财产权利，特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城关房产公司赔偿其城关招待所房屋拆迁补偿费用968630元。
城关房产公司辩称：国有土地挂牌出让是政府行为，《公告》系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制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国土资源局与其所签署，其无论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均与砀城镇政府无关，因此砀城镇政府无权依照合同等起诉城关房产公司。砀城镇政府已经从砀山县财政局得到800000元补偿，其权利已经实现，再次起诉无理由。
一审法院查明：城关房产公司系1993年7月经砀山县人民政府批准由砀城镇政府（原名城关镇人民政府，2005年度变更为砀城镇政府）组织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至2003年度，根据国家政策和砀山县政府企业改制精神，城关房产公司向相关职权部门申请改制为民营企业，并承诺改制后公司承担一切债权债务；砀城镇政府于2003年1月16日给砀山县工商局出具证明：城关房产公司成立时砀城镇政府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公司系挂靠全民所有制性质，同意其进行企业改制；2006年2月21日城关房产公司的企业改制申请报告取得砀山县人民政府、建设局、经济贸易委员会签章同意，于当年2月28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俊民。
砀城镇政府为贯彻落实砀山县委、县政府加快旧城改造精神，于1999年7月中旬连续发布三个砀城镇政府文件：通知成立沿街门面开发建设领导小组（朱俊民是开发建设组副组长），具体负责开发工作，决定尽快对城关招待所、农具厂实施开发，由城关房产公司具体实施，开发所需全部资金和办理相关手续费用均由城关房产公司负责投入，砀城镇政府不负担任何资金，开发的商住房产由砀城镇政府与城关房产公司按六、四比例分成，城关房产公司应预先做好工程规划设计及预算等事务性工作，并报砀城镇政府审查同意后再委托县审计局审计批准方可实施等。同时将拆迁开发建设商住综合楼、步行街意见报告砀山县政府。1999年8月15日，砀城镇政府与城关房产公司签订了关于城关招待所、贸易货栈、农具厂房屋拆除协议书，主要约定：城关招待所、贸易货栈（二处相连并作一处）、农具厂的拆除工程交由城关房产公司实施，8月15日开始，必须于8月25日前拆除结束，废料及建筑垃圾全部清除出本开发区；拆除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城关房产公司承担，砀城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责任；拆除房屋工钱以旧房料折款相抵后，城关房产公司应再给付砀城镇政府多余料折款4000元。城关房产公司与原砀山县城关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现砀山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关于拆除及后续开发建设工程订有口头协议，城关房产公司将拆除作业交一建公司施工，一建公司按期完成了招待所及农具厂的建筑物拆除和废料清理外运，形成净地，后又新修建施工现场围墙，并由其看管场地。一建公司实施拆除招待所、农具厂房屋时制作了单位工程决算书，核算两处拆除及修建围墙的合计费用约302034.09元，拆除过程中发生工人受伤。城关房产公司至2006年5月支付一建公司工人伤害赔偿26115元、农具厂砌围墙费用29885元、场地看管费44000元，合计100000元。2000年5月18日，砀山县计划委员会批复了砀城镇政府关于新建商住楼申请，城关房产公司进行了建设招标工作，招投标后，未能开工建设，但进行了商住楼房屋预售，砀城镇政府从中借取预售款300000元使用（2001年5月28日出具收据），后城关房产公司退回了预售房款及利息等。2002年8月15日，城关房产公司与砀城镇政府按照城政（1999）33号文件决定内容签订了关于城关招待所、城关农具厂西南点门面实施开发建设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与文件内容基本相同，其中协议第七条规定“三处开发中，如有拆迁、赔偿费用均由城关房产公司承担”。该协议签订时与农具厂相连的张福运、王润生的私有房屋未拆除，但此协议内容未能得以履行，原已拆迁的城关招待所土地归属砀山县政府处置（农具厂土地至今闲置），2005年9月始该宗土地进入供地程序“招拍挂”，砀山县国土局发布的竞买须知第六条其他建设要求2、3项说明：砀GT2005-09号宗地实行现状出让，宗地范围内的拆迁补偿由竞得人出资依法完成；为实施旧城改造，本宗地产权人已对宗地范围内的原有建筑实施了拆除，但未获拆迁补偿。因此，在本次出让地价中考虑了这一因素，由本宗地竞得人根据原产权人提供的有关证明材料，经核准后依法给予原产权人补偿。至2005年11月11日由城关房产公司以1600000元出让金价格竞得，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城关房产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中没有关于土地上原建筑物拆除补偿事项的约定，此后城关房产公司依据该合同完成开发建设。砀城镇政府为争取砀山县政府对原拆迁土地补偿、职工安置和拆除费用等事项拨款，于2005年8月22日委托砀山县方兴房地产价格评估所对已拆除的招待所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评估所依据砀城镇政府提供的房屋布局简图、统计数字材料（材料上仍加盖着招待所印章），于8月25日作出估价报告，确定招待所2006.2㎡房屋于估价时点重置价折旧后的现值为968630元、农具厂1130.4㎡房屋的现值为556759元，估价报告应用的有效期限为12个月。2005年9月25日，砀城镇政府向砀山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城关招待所拆迁及相关支出费用的说明》，此说明中的款项为招待所房屋现值960000余元、职工生活补助养老保险金260000元、房屋拆除及废料外运158700元、砌围墙费用31000元、场地看管费用44000元、图纸设计费用23000元、招标费用30000元、工人受伤赔偿费用380000元、双倍退回房屋预售款550000元及违约金300000元，合计2400000余元；但“说明”没有附属相关支出费用票据。2006年10月，砀城镇党委、砀城镇政府又以解决原招待所职工养老保险金及最低生活保障金问题报告请求砀山县政府拨款495000元。2006年6月、8月、12月，砀山县财政局三次以解决城关招待所职工养老金、低保金、安置款项目拨给砀城镇政府800000元。
另查：原城关招待所、农具厂均成立于1989年11月，位于县城中心地段，属砀城镇办集体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998年7月8日由镇企委经办注销了农具厂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印章作废，2000年3月15日注销了招待所工商登记，声明其营业执照、印章已丢失作废；两企业原债权债务由镇企委负责。
2009年8月，城关房产公司因多次要求砀城镇政府赔偿经济损失未果，遂诉至砀山县人民法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737024.09元（含砀城镇政府借取的房屋预售款300000元）及利息等。砀城镇政府提出反诉，要求城关房产公司给付原招待所、农具厂房屋拆迁补偿费用1525389元及利息等。后该案由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萧县人民法院审理。2011年1月24日，萧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砀城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该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判决：砀城镇政府偿还城关房产公司借款300000元及利息；驳回城关房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砀城镇政府反诉的诉讼请求。砀城镇政府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本诉是城关房产公司基于和砀城镇政府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发生的纠纷，砀城镇政府提起反诉是基于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在出让原城关招待所所在土地时，发出的《竞买须知》中土地竞得人应对原房屋产权人进行补偿的约定。虽然原城关招待所的房屋是城关房产公司拆除，该房屋所在土地也是城关房产公司竞得，但城关房产公司拆除房屋和竞得土地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故砀城镇政府在本案中要求城关房产公司予以补偿不构成反诉，应予驳回。该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驳回砀城镇政府的反诉。同时作出判决：撤销萧县人民法院（2010）萧民一初字第1211-1号判决；砀城镇政府偿还城关房产公司借款29600元；驳回城关房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2月20日，砀城镇政府以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为由，向砀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城关房产公司赔偿原城关招待所房屋拆迁补偿费968630元。同年3月19日，砀山人民法院申请宿州市中级人民院指定管辖。同年7月11日，宿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城关房产公司应否对原拆除的城关招待所房屋给予赔偿，砀城镇政府请求赔偿的依据是否合法有效。2、砀山县财政局拨款800000元的依据、性质和用途情况。
一、城关房产公司应否对原拆除的城关招待所房屋给予赔偿，砀城镇政府请求赔偿的依据是否合法有效。
砀城镇政府为实现旧城改造而行政决定拆除原城关招待所等进行新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具有明显的行政规划色彩，城关房产公司与砀城镇政府具有特殊关系，是砀城镇政府进行开发建设活动的参与单位和执行者。实施旧城改造对砀城镇政府和城关房产公司既能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也有利于社会公共利益的实现。双方于1999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拆除协议及2002年8月15日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基本依据砀城镇政府1999年7月三份文件决定，具有很强的行政内容，二份协议内容具有连续性。拆除协议约定的主要是拆除实施方式和拆除工钱安排，建设协议约定的基本内容是建设资金承担及房屋建成后成果的分享，而协议对拆除房屋的补偿和合作开发的工程名称范围、数量、期限、造价、违约责任等事宜没有做出量化安排。开发建设协议未能履行的客观因素应是拆除的招待所土地被砀山县政府处置，城关房产公司和砀城镇政府没有明显的主观过错。砀城镇政府要求城关房产公司给付城关招待所房屋拆除补偿费用968630元的依据是开发建设协议第七条、土地出让合同及评估报告，进行房屋拆除不完全是因合同而发生，城关房产公司拆除行为没有过错，建设协议第七条内容是假设情况，也约定不明，双方存在争议；竞买须知属于土地出让招标邀请内容之一，其特别说明义务内容是否产生约束力没有在土地出让中标合同中作出约定；评估报告不具有司法证据效力。另，原招待所已注销工商登记，砀城镇政府承继其财产权利，对其拆除也是砀城镇政府自身决定，没有相对义务人应承担赔偿或者补偿责任。因此砀城镇政府请求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砀山县财政局拨款800000元的依据、性质和用途情况。
砀山县政府因城关招待所拆迁三次拨款给砀城镇政府800000元，应视为砀城镇政府从土地出让金中获得了相应补偿，拨款事由是招待所职工养老保险金和职工安置费用等，与砀城镇政府的申请拨款报告有一定对应关系，至于砀城镇政府是否已将拨款用于职工不是本案确认事项范围。
综上，砀城镇政府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砀城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6元，由砀城镇政府负担。
砀城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拆迁的城关招待所是砀城镇政府出资组建，企业解散注销后，依照法律规定，其财产权利归砀城镇政府享有。2、砀城镇政府在一审时提出申请，要求重新评估原城关招待所被拆除的房屋价格，一审法院拒绝砀城镇政府的合理请求，未进行价格评估，现在又以原来的价格报告（即2005年8月22日砀山县方兴房地产价格评估所对已拆除的城关招待所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的报告，该报告评估确定城关招待所房屋重置价折旧后的现值968630元，估价报告的有效期限为12个月）超过有效期限而否认其效力的意见错误。3、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竞买须知》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一个整体，相互之间互相印证了城关招待所的拆迁补偿由竞得者出资承担。一审判决以“公告”“竞买须知”确定的事项属要约邀请，拆迁补偿的事项未在土地出让中标合同中约定，据此认定城关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4、按照《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只要投标人参加投标，就视为接受招标文件确定的条件。本案中，《拍卖公告》和《竞买须知》属招标的文件，城关房产公司作为拍卖过程中的竞拍者和竞得者，应当按《拍卖公告》和《竞买须知》确定的条件，对原产权人城关招待所进行补偿。5、砀山县财政局给砀城镇政府800000元拨款用途是城关招待所职工养老保险金和职工安置费用，不是房屋拆迁补偿款。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
城关房产公司辩称：1、砀城镇政府不是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对方，其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砀城镇政府已经从砀山县财政局得到800000元补偿，其权利已经实现，属无理诉讼。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复述了一审证据及质证意见，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另，砀城镇政府在二审期间再次提供2005年8月22日砀山县方兴房地产价格评估所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已拆除的城关招待所房屋折旧后的现值为968630元，应当作为城关房产公司赔偿的依据。城关房产公司质证意见：砀山县方兴房地产价格评估所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砀城镇政府索赔的依据。
本院质证意见：砀山县方兴房地产价格评估所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程序合法，评估内容基本真实，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砀城镇政府下属三个企业（城关招待所、城关贸易货栈、城关农具厂）所占用土地房屋在砀山县加快旧城改造的过程当中，砀山县政府和砀山县委指令三个企业所在地方必须连片开发。砀城镇政府根据县委、县政府文件精神成立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开发城关招待所、贸易货栈和农具厂，开发时将城关招待所和贸易货栈合并在一块进行。1999年8月15日，砀城镇政府与城关房产公司签订了关于城关招待所、贸易货栈、农具厂房屋拆除协议，约定：城关招待所、贸易货栈（二处相连并作一处）、农具厂的拆除工程交由城关房产公司实施，8月15日开始，必须于8月25日前拆除结束，联建协议约定了拆迁安置补偿由城关房产公司负责，房屋建成后由双方六、四平分房屋等事项。城关房产公司根据协议将城关招待所和贸易客栈拆除完毕后，砀山县政府不同意砀城镇政府同城关房产公司联合开发，指令涉案的土地必须挂牌出让。2005年左右，涉案土地招、拍、挂，砀山县国土资源局拍卖前发布拍卖公告，公告第一条注明：“该宗土地范围内的拆迁无偿由竞买者依法完成”。同时向竞拍者送达了竞买须知，竞买须知第二项、第三项注明“宗地的拆迁补偿由竞得人依法完成。为实施旧城改造，本宗地产权人已对宗地范围内的原有建筑实施了拆除，但未获拆迁补偿。因此，在本次出让地价中考虑了这一因素，由本宗地竞得人根据原产权人提供的有关证明资料，经核准后依法给予原产权人补偿”。后由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的土地进行拍卖，城关房产公司以1600000元的价款拍下该宗土地，并与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城关招待所被拆迁后未获得补偿，其职工到砀山县政府等相关部门上访。砀山县政府出面让砀山县财政局从土地出让金中支付了800000元，解决城关招待所职工的养老保险和最低生活保障金。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砀城镇政府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砀城镇政府要求城关房产公司承担原城关招待所房屋拆迁后的补偿款968630元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砀城镇政府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原城关招待所是砀城镇政府下属企业，由砀城镇政府出资组建，企业解散注销后，依照法律规定，其相应的财产权利应当由出资组建方砀城镇政府承继。故，砀城镇政府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
（二）砀城镇政府要求城关房产公司承担原城关招待所房屋拆迁后的补偿款968630元是否合法有据问题。
本案中，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在拍卖涉案土地（原城关招待所所占土地）过程中，发布的拍卖公告和送达的竞买须知文件，是让参加竞买者全面了解被拍卖标的物的相关材料，并认可在拍卖过程中享有的相关权利和承担相关义务的资料，对参拍竞得人具有约束力。城关房产公司之前曾经参与该宗土地的拆迁工作，明知拍卖公告、竞买须知确定参拍竞得人应当对原产权人城关招待所补偿的事项，在了解被拍卖的标的物上存在负担义务，竞得者应当承担负担义务责任的情况下，自愿参加竞拍，最后以1600000元价款拍下该宗土地。因此，城关房产公司作为竞得人应当履行拍卖公告和竞买须知确定的补偿义务。另，砀山县财政局拨付给砀城镇政府800000元，属于行政机关上下级之间内部行政拨款行为，其用途是解决原城关招待所职工的养老保险和最低生活保障金，且相关文件中也未注明砀山县财政局给付的800000元是代替城关房产公司履行其应当对原产权人承担的拆迁补偿款，该财政拨款与城关房产公司应当对原产权人承担的拆迁补偿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砀山县财政局拨付给砀城镇政府800000元不能免除城关房产公司对原产权人的拆迁安置补偿责任。综上，砀城镇政府要求城关房产公司承担原城关招待所房屋拆迁后的补偿款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砀城镇政府与城关房产公司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未得到履行，城关招待所所占用土地被依法挂牌出让。根据砀山国土资源局发布的“竞买须知”要求，砀城镇政府在挂牌出让原城关招待所土地之前，依据原城关招待所的房产资料，委托砀山县方兴房地产价格评估所对涉案房屋现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城关招待所房屋重置后折旧价为968630元，该结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砀城镇政府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180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砀山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上诉人砀城镇政府9686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13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6元，均由被上诉人砀山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晓 红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小伟（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