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31民初851号原告：韩红红，女，1981年12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郭四明之妻。原告：郭**，男，2007年9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郭四明之长子。法定代理人：韩红红，郭**之母。原告：郭**，男，汉族，2015年4月1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郭四明之次子。法定代理人：韩红红，郭**之母。原告：郭换招，男，1936年6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郭四明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平，男，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韩红红与郭换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油，男，1954年10月18日生，汉族，系死者郭四明之姐夫。系原告韩红红与郭换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鹏飞，男，1986年8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清，男，保德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苗，男，1961年5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系王鹏飞之父。被告：袁永伟，男，1989年2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保德县供电公司（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住所地：保德县东关镇前湾子负责人：李玉文，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之强，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岳建林，男，1972年12月28日生，汉族，保德县人。被告：张番莲，女，1974年5月12日生，汉族，保德县人，系被告岳建林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林，系被告张番莲之丈夫。上列原告诉被告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红红，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平、高斌油，被告王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清、王新苗，被告袁永伟，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保德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之强，被告岳建林（同时系张番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亲人死亡而形成的各项损失833911元，同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9日下午，被告王鹏飞叫上原告韩红红之夫郭四明去郭家滩村给被告袁永伟安装广告牌。当日下午6时许，郭四明在安装广告牌过程中触电不幸倒地身亡。事故发生后，各方因善后赔偿事宜一直没有协商处理，死者尸体至今放在殡仪馆，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王鹏飞辩称：一、我与郭四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我更不是帮工活动的受益人，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承担相关诉讼费用。2016年10月15日，我应被告袁永伟的要求，在被告袁永伟准备开设超市的房间里，与其商量做广告牌的事宜时，被告袁永伟始终认为2300元广告牌的价格贵的，一再要求少价的情况下，我说：“要少价那你自己雇人安装”，我与被告袁永伟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后约定：做牌子说成2050元并由答辩人完成，做好的广告牌由被告袁永伟叫两个人，被告袁永伟让答辩人帮被告袁永伟介绍一名比较专业的熟练工进行安装；广告牌安装好后，做牌子的向被告袁永伟要做牌子的钱，安装牌子的向被告袁永伟要安装牌子的钱。依照上述约定，2016年10月19日14时许，答辩人用电话通知郭四明后，答辩人开着电动车带着材料、制作工具，郭四明骑着摩托车分别到达被告袁永伟的超市门前，答辩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工作，于2016年10月19日17时许将牌子制作好后，被告袁永伟叫的两个人中的一人与被告袁永伟在该超市的二楼往起拽牌子，被告袁永伟叫的两人中的另一人配合郭四明在被告袁永伟准备开设的超市门前往起扶牌子，答辩人一边也在扶牌子，当牌子到达安装的位置后，郭四明准备安装牌子并将地上的梯子寻找到完全竖起时，郭四明在甩开梯子的瞬间，倒在地上，被告袁永伟听到围观群众“赶紧下来”的叫喊声后，下来叫车将郭四明送到保德县人民医院抢救。上述事实说明，郭四明为被告袁永伟所用并为被告袁永伟提供劳务且受被告袁永伟监督，客观上成为袁永伟的雇员。二、答辩人用电话通知郭四明“去郭家滩给被告袁永伟安装广告牌”并不必然导致“郭四明在安装广告牌过程中不幸倒地身亡”的结果，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保德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一栏中，也未载明死亡原因，故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袁永伟辩称：王鹏飞全部承揽了广告牌的事情，当时谈好的价钱是2250元，我预付了1050元，安装时又付了1000元，欠的200元。王鹏飞叫的死者郭四明安装，安装过程中我不在，组装好牌子后因缺乏人手，王鹏飞说要吊牌子让我叫个人，我给房东岳建林打电话，于是我和岳建林在二楼用绳子往起吊牌子，王鹏飞和死者在下面举牌子，因二楼安牌子处有两个细管子碍事，岳建林说把它锯了，郭四明就去拿梯子准备锯管子，梯子碰到插座，插座是死者从楼道拉出来的用于焊架子，可能就是因为碰到插座倒地，死者没有戴手套，且梯子（铝制的）下面的防护胶皮全部烂了，上面还有高压线，恰好也在那个位置，比梯子稍微高一点，和二楼安牌子的位置差不多高低。我看见好像有火花，位置不清楚。围观的人让王鹏飞把死者扶起来，我和岳建林也跑到一楼，岳建林就开着他的车和王鹏飞、我、还有另外一个和岳建林认识的人把死者送到保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后我离开的。我不愿意承担责任，抢救时王鹏飞跟我要了1000元，我全揽给王鹏飞，他雇的人不对，无专业技术。原打算前一天给我安装，结果因为牌子上的字丢失导致第二天才安装的。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保德县供电公司辩称：1、涉事电源不在保德县供电公司管理的范畴内。2、触电事故因用户自身的过错发生的，保德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驳回原告对保德供电支公司的诉讼。被告岳建林、张番莲辩称：我与袁永伟有租房协议，郭四明的死亡原因与答辩人出租房屋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应驳回。房是我租给袁永伟的，他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开二楼门要吊牌子，开了门之后让我帮忙吊牌子。梯子是谁的我不清楚，估计是做牌子的拿的。至于是触电身亡还是因病身亡的我也不清楚。我的房子是给郭家滩分下的宅基地，有没有手续我不清楚。我是出于帮忙的好心，而且事发后我还送去医院抢救。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方提供的租房协议、保德县居民办事处陈家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保德县南河沟乡郭家梁村民委员会和保德县南河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高俊彪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死者郭四明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2、保德县公安局分别向岳建林、王鹏飞、袁永伟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对其中三人陈述一致的部分并相互佐证的可以认定。三被告在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均提到“梯子的腿脚处接触到地上的电线，人喊了一声就倒在地上”，并均陈述“死者在安装广告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连一双手套也没戴”，故可以认定郭四明是因拿梯子时梯子腿脚与地上接出来的电线接触导致触电身亡的，且死者在操作时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另外王鹏飞和袁永伟的陈述可以证实：死者郭四明从店里接出的线是袁永伟提供的，电线线头插在楼道的插座上，接出店外的是裸线头。3、保德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结合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袁永伟所讲安装广告牌使用的电是从后门管道井内的插座链接的移动插座通的电；梯子为可伸缩铝合金梯子，最短可伸缩为3米，最长可伸缩为5.7米，梯子底部两端橡胶防滑垫均已坏掉且向梯子上端滑起；距门面房南5米处的水泥路面上有5cm*5cm的疑似灼烧痕迹，两处灼烧痕迹相距45cm，周围有零散小段电线外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袁永伟租用被告岳建林在郭家滩村门面房用于开烟酒副食门市（门面房一层和地下室），二人签订书面租房协议，约定租期为五年，租用时间从2016年10月12日起，租金为每年25000元。因门市需要安广告牌匾，被告袁永伟经人介绍得知王鹏飞专门做广告牌匾并在东关镇后坡处有门市，于是通过微信和王鹏飞商谈广告牌匾一事。后微信上协商成“永伟超市”广告牌匾做成高亮度铝板字的，价格为2200元，被告袁永伟先行付给了被告王鹏飞1050元。2016年10月19日中午14时左右，王鹏飞电话联系郭四明后，王鹏飞开着电动车带着材料、制作工具，郭四明骑着摩托车分别到达被告袁永伟的超市门前，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于17时许将牌子制作好。因需要电焊、试验灯管效果，郭四明便通过超市后门管道井内的插座引出移动插座连接电线，由于所带线不够长，袁永伟又将自己的灯线借给郭四明使用，郭四明将两根线接到一块并拉到店外将电线的裸露线头插在广告牌上一个220V转12V的小型降压器上测试实验效果，测试完后发现没有问题就准备安装，此时电线还通着电，没有拆线。18时左右被告袁永伟和岳建林在二楼拉麻绳拽广告牌，王鹏飞和郭四明在楼下，郭四明拿着铝制伸缩梯子正准备上去安装，在往过拉梯子的过程中，梯子腿部和地上接出来的电线接触上，郭四明“啊”地喊了一声就倒在地上，后岳建林和袁永伟赶紧下楼将郭四明扶到岳建林车上，岳建林立即开车把人送到保德县人民医院急诊进行抢救，后郭四明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抢救时袁永伟又给付王鹏飞1000元。在第一次开庭后我院向保德县人民医院调取了当时的急诊抢救记录，该记录显示“患者郭四明主因意识丧失10分钟入院，双瞳孔散，无呼吸，无心跳，颈动脉搏动消失，诊断：电击伤？治疗：CPR，吸氧，心电监护，双向电击除颤，肾上腺素等积极抢救30分钟无效，心电图显示一直线，宣布死亡。”经保德县公安局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保德县东关镇郭家滩村府前街郭家滩小学东300米处的居民楼前，该楼共有8层，其中2至8层为居民住宅房，一层为门面房，坐北朝南，南面为府前街，北面为广源加油站。事发后现场已被破坏，门面房卷闸门已锁，广告牌及使用工具已被搬离现场，距门面房南5米处的水泥路面上有5cm*5cm的疑似灼烧痕迹，两处灼烧痕迹相距45cm，周围有零散小段电线外皮，灼烧痕迹上方为高压电线，由于条件所致无法测量高压电线至地面的距离。复勘现场，在该门市找到广告牌，广告牌长6.8m，广告牌上面连接电缆长7.5m，经测量管道井插线板位置距该门市后门3.5m，门市后门距前门约15m，移动插线板线长为19m，重新拉线测试，施工所用的移动插座与管道井插线板连接，通过该门市后门拉至该门市前门，在不移动管道井插线板的前提下，移动插座可以拉至该门市前门外1.5m处。在该门市地下室内找到了安装广告牌时使用的梯子，该梯子是长短可伸缩铝合金梯子，最短可伸缩为3米，最长可伸缩为5.7米，梯子底部两端橡胶防滑垫均已坏掉且向梯子上端滑起，经仔细勘查，在梯子上有新发现的灼烧留下的痕迹。保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经过走访调查、现场勘查等情况分析郭四明死亡一事可以排除他杀，认定为意外触电事件”。另查明：岳建林的楼房所用居民用户用电并未上户，是从王培忠那里接的电，岳建林与王培忠私下协商由岳建林将电费交给王培忠或王培忠派人来收取。又查明：死者郭四明，男，山西省保德县南河沟乡郭家梁村人。郭四明一家自2007年10月份在保德县陈家塔社区徐孩沟居住，2011年5月1日起一直租高俊彪房屋居住。郭四明父亲郭换召于1936年6月1日生，有九个子女。郭四明是焊工，从事电焊、安广告牌已经七年左右。从对王鹏飞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王鹏飞与郭四明于2016年5月份认识，在出事前郭四明已经在王鹏飞那做过十几件广告牌匾安装。从对袁永伟的询问笔录中“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是王鹏飞带过来的”可知在安广告牌之前袁永伟并不认识死者郭四明。关于梯子的来源，原告方称“是王鹏飞的，郭四明每次出工只出人不带工具，”而王鹏飞称“梯子是郭四明带来的，19日中午带过来绑在我的三轮车上，并非我的”，双方陈述不一，且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本院亦无法查明其来源及所有人。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经审理本案实际案由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关于郭四明的死因，保德县公安局对王鹏飞、袁永伟、岳建林三人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到“梯子的腿脚处接触到地上的电线，人喊了一声就倒在地上”，并均陈述“死者在安装广告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连一双手套也没戴”，三份询问笔录是在2016年10月19日或2016年10月20日所作，距离死者死亡时间2016年10月19日很近，有很高的可信度，且有保德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且保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经过走访调查、现场勘查等情况分析郭四明死亡一事可以排除他杀，认定为意外触电事件”，另外原告韩红红还陈述“出事后王鹏飞还拿死者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电打着了”，由于本案未对死者进行过尸检，保德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记录也只记录了抢救措施，未详细描述郭四明被送到医院时的体表特征，本案无其他证据证明郭四明死亡系因自身疾病或其他原因死亡，根据民事证据证明标准高度概然性规则，综合全案证据材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郭四明系梯子腿脚接触到地上的裸露电线触电身亡这一事实。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四原告作为死者郭四明的近亲属，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请求被告赔偿郭四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本案郭四明因死亡所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5828元×20年=516560元（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丧葬费：48969元÷12个月×6个月=2448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郭**的为15819元/年×9年÷2=71185.5元，郭**的为15819元/年×17年÷2=134461.5元，郭换招的为15819元/年×5年÷9=8788元（按《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前5年若算上郭换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则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计算为20564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万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抢救费450元，因无票据，不予支持。关于尸体拉运、殡仪馆存尸费、处理费非法定赔偿项目，在丧葬费中已经计算，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亲友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住宿费及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以上各项人身损失合计796691.5元。关于上述损失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死者郭四明从事电焊、安装广告牌匾行业已多年，应当熟知安装操作技术要求及操作规范，其非专业电工而私接、私拉居民用电进行操作，其行为本身就具有高度危险性，并且在测试完广告牌效果后仍未断电继续操作，并且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导致裸露线头与所拿铝合金梯子底部（橡胶防滑垫已坏掉并向上端滑起）相接触而触电身亡，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40%）。“死者郭四明是被告王鹏飞所雇还是被告袁永伟所雇”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此，被告王鹏飞陈述：“我只承揽了做牌子，不包括安装。这次我只是介绍他（郭四明）给别人干活，不存在雇佣关系。安完牌子我收我的牌子钱，他收他的安装费。我店里没有安装工，只是字行。“而原告方陈述：“王鹏飞在出事前雇了郭四明十来天了，并且挣得是日工资，一天200元，梯子是王鹏飞的，郭四明是焊工，每次只出人不带工具。”被告袁永伟陈述：“王鹏飞承揽的是全部，包括做牌子和安装，他雇的人不对，无专业技术。”因袁永伟之前并不认识死者郭四明以及郭四明之前在王鹏飞那做过十几件广告牌匾安装的事实，综合各方陈述应当认定王鹏飞与袁永伟系承揽关系，王鹏飞承揽该广告设计业务后，又雇佣的郭四明进行安装。王鹏飞主张的“只负责做牌子，不负责安装”的抗辩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不合常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鹏飞经营广告牌匾制作门市，对广告牌匾的安装操作流程也应熟知，郭四明安装广告牌匾，整个操作过程中王鹏飞就在郭四明旁边（均在楼底下），王鹏飞有监督广告牌匾安装到位并确保给客户安装妥当的义务，王鹏飞明知郭四明私接私拉电线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未提醒郭四明注意安全，未提醒郭四明带绝缘手套操作，也未觉察到现场带来的梯子底部绝缘套已破会有一定的危险性，更未在测试完广告牌后提醒郭四明关闭电闸、电源等设备或将裸露线头移开的情况下再操作，故王鹏飞作为雇主对郭四明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过错程度，王鹏飞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50%）。被告袁永伟是广告牌匾业务的定作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袁永伟在郭四明所带电线不够的情况下，明知私拉私接电线具有很高的危险性，私自将自家电线借给非专业电工的郭四明操作，且未尽合理的提醒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10%）。被告岳建林的楼房所用居民用户用电并未上户，而是从王培忠那里接的电，岳建林与王培忠私下协商，从王培忠处拉电由王培忠收取电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有关规定，破坏了正常供电、用电秩序，电力部门可以对此进行处罚。郭四明所拉电的来源虽来自岳建林一楼门市后门管道井中的插座，但岳建林非正规用电并不必然导致郭四明的死亡，与郭四明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岳建林与张番莲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保德县供电公司在输电、供电管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郭四明触电身亡所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失796691.5元应由被告王鹏飞赔偿398346元，由被告袁永伟赔偿79669元，剩余部分由死者郭四明自己承担，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保德县供电公司、被告岳建林及张番莲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红红、郭**、郭**、郭换招因郭四明触电身亡所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失398346元。二、被告袁永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红红、郭**、郭**、郭换招因郭四明触电身亡所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失79669元。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12139元，由原告韩红红、郭**、郭**、郭换招负担4856元，由被告王鹏飞负担6070元，由被告袁永伟负担1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建新审判员  马俊青审判员  郝志飞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袁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