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行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系杨XX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XX，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址同上，系杨XX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XX，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址同上，系杨XX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XX，女，193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址同上，，系杨XX母亲。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毛XX，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XX，广东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汤XX，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XX，该局社会保险股。
委托代理人：黄XX，该局社会保险股.
第三人：英德市XX有限公司。
住所地：英德市英城镇浈阳一路。
法定代表人：钱XX，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XX，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XX，广东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XX、黎XX、杨XX、刘XX因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行初字第0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XX及其四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毛XX、黄XX，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冯XX、黄XX，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XX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2012年1月11日英劳人仲案字（2011）7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杨XX死亡时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了视同工伤的范围，其中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依该规定，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必须发生在工作岗位，属于视同工伤的范围。本案死者杨XX在工作岗位上自感身体不适请假回家在48小时内死亡这是各方不争的事实。但从现有的事实来看，杨XX的死亡缺乏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依据。原告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XX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也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确实依据。从原告提交的英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学死亡证明》认定杨XX的死亡原因是颅脑外伤（高空坠落伤），不属于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因此被告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而作出的《认定决定书》并无不妥。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2）190号《关于重新作出杨XX不属因工死亡认定决定书》。
杨XX、黎XX、杨XX、刘XX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XX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也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确实依据”完全歪曲事实、颠倒是非，与客观事实不符。同一法院、同一合议庭法官，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否认事实的新证据或者撤销己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的情况下，对同一案事实，作出互相矛盾的审理查明、作出互相矛盾的事实认定，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办理该案属于人情案、关系案。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认定决定书》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杨XX的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事实理由与依据。（1）、杨XX的病症属于突发疾病，且符合在实施初次抢救后有可能在48小时内死亡的医学特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所发的劳社厅函（2006）497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工伤保险条例﹥实施意见及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对视同工伤的突发性疾病作出的全面解释：“突发疾病，是指上班时间突然发生的各种类的疾病，一般多为心脏病、脑出血、心机梗塞等突发性疾病。”以上疾病种类都有可能出现在实施初次抢救后仍在48小时内死亡的现象。杨XX从身体感到不适到经村医何玉书抢救，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尚不超过48小时，且具有医生资质的何玉书已认定为心机梗塞。杨XX的病症完全符合以上突发疾病的医学特征，足以认定杨XX的病症属于突然疾病。（2）、杨XX事发前感到心口痛、头晕等症状完全符合急性心肌梗塞的临床表现；在医学上，急性心肌梗塞的临床表现为：病发前患者表现为心绞痛、胸闷憋气、头晕、心慌、气急等症状。病发时患者会伴有心律失常，表现为乏力、头晕、昏厥等症状。根据被上诉人对李汉文等人做的《调查笔录》可知，杨XX是因身体不适、感到头晕才打电话请假并坐粤RQ37**号车回到石灰铺，并在当地诊所就诊；根据石灰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事发前杨XX还感到心口痛、两眼发黑的症状；根据何玉书出具的《证明》，何玉书赶到杨XX家中对其进行抢救时，杨XX出现有昏迷、休克的症状。由此可见，杨XX的病情有急性心肌梗塞的临床表现完全吻合，何玉书诊断其为心机梗塞并无不当之处。以上足以认定杨XX因疾病导致死亡，排除了他杀、自杀的可能。（3）、死因鉴定不是认定视同工伤的法定条件，《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对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有明确的规定，但并无明确规定认定视同工伤必须作出死因鉴定。被上诉人以杨XX没有做死因鉴定为由而不认定杨XX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4）、被上诉人没有对“不排除杨XX故意犯罪、醉酒或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等原因导致死亡”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五、谭利对杨XX的死因认定为“颅脑外伤高度坠落伤”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谭利不是现场的目击者，也未参与过抢救，并不了解杨XX病情的具体情况，其赶到杨XX家中时，杨XX己经死亡。因此，其对杨XX死因的认定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故其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只能作为杨XX死亡、用于注销杨XX的户口、对杨XX进行火化的凭证，但不能作为认定杨XX死亡原因的证据。请求二审判决：一、依法撤销（2013）清英法行初字第004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2）190号《关于重新作出对杨XX不属因工伤死亡认定确定书》，重新对杨XX作出视同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由于申请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和法医对杨XX原因作出结论性诊断证明书，不排除杨XX因上述原因导致死亡。更不能说明其是因疾病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10月我局分别对杨XX的同事李汉文、陈永新进行调查，证明杨XX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因此，本局重新认定杨XX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其死亡不属因公死亡，也不属视同工伤事故。我局作出的本次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杨XX等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英德市XX矿业有限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上诉人申请认定工伤时未提交法定资料，未完成举证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杨XX死亡时没有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记录，也没有抢救记录，而且杨XX死亡后派出所民警询问是否进行死因法医鉴定时，杨XX家属拒绝进行法医鉴定，将尸体火化，造成杨XX死亡原因不明，无法确定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英德市石灰铺镇勤丰村第二卫生站出具的证明称“初步诊断为心肌梗塞，但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该证明不是疾病诊断证明，而且该证明明显与英德市入民医院出诊医生的检查结果相矛盾。所以说杨XX的死亡原因应以英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为准。2、杨XX不符合视为工伤的法定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必须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在工作时间，二是在工作岗位，三是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杨XX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从各方面的证据材料，证明杨XX是其他原因致伤死亡，理由如下：（1）、杨XX家属陈述的事实及出诊医生的检验结果。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英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邓宗禄的《调查笔录》中写到：“死者家属向其陈述杨XX于2011年6月28日发生车祸，并在额头上有约5乂4cm不规则皮肤擦伤，根据死者家属关于发生过车祸的陈述和死者本人的额头有损伤的两点依据作出认定，认为其死亡原因系颅脑外伤（高空坠落伤）。（2）、英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在死亡原因一栏中填写到，死者杨XX的死亡原因系颅脑外伤（高空坠落伤）。证明杨XX死亡时，头部受到外力伤害，是因颅脑外伤死亡，不属于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第三人英德市XX矿业有限公司与钱XX签订《承包合同》，将车牌号粤RQ53**发包给钱XX经营，杨XX受雇担任该车的司机。2011年6月28日上午，杨XX受第三人的指派驾驶粤RQ53**车辆到英德市大湾镇中步（地名）矿场装运矿泥时，突然心口痛晕眩，头部碰到车厢擦伤，同事用铲车将其在车厢内接下来在过磅小屋休息，杨XX向单位负责人反映身体不适请假后，搭乘第三人的另外的车辆于当天中午13时左右回到石灰铺镇美村。杨XX下车后先到英德石灰铺镇勤丰村第二卫生站，向卫生站的医生何玉书反映称胸口疼，医生何玉书用红药水涂了他的额头皮外伤后，认为杨XX可能是心肌梗塞说没有药，叫他到卫生院治疗，后来杨XX在卫生站休息约15分钟后便自行回家。当天下午16点左右，杨XX在家出现病情严重的症状，杨XX二哥打电话叫何玉书出诊。何玉书开车赶到杨XX家中，见杨XX已处于昏迷状态，经医生何玉书初步诊断杨XX属于心肌梗塞并当场进行救治，给杨XX打针和用手按压胸口进行抢救。与此同时，杨XX家属还向英德市人民医院求救，当英德市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赶到时，杨XX已无生命体征，经检查后证实死亡。事后，死者家属向安监、劳动部门及公安机关报案，相关的部门也派员调查。公安机关征求死者家属是否要法医进行死因鉴定，死者家属认为不需鉴定。第二天，死者家属将杨XX的遗体送往英德市殡仪馆火化。
2011年7月4日，应杨XX家属的要求和事发当天120出诊记录，英德市人民医院为其出具了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该证明书上死亡原因一栏写明：“颅脑外伤（高空坠落伤）”。2011年8月1日，英德市安监局执法大队所录杨XX在工地时在场同事彭XX证人证言，证实杨XX是在工作场所突发疾病，是由彭XX用铲车将其在车厢内接下来在过磅小屋休息，然后开车送回到石灰铺镇美村。
2012年1月11日，就上诉人杨XX确认死者杨XX与第三人劳动关系争议的仲裁申请，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了英劳人仲案字（2011）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裁决杨XX与第三人英德市XX矿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
2012年2月20日，上诉人杨XX向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请求工伤认定的申请。
2012年2月24日，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卫生站医生何玉书作了调查笔录，何玉书证实，杨XX额头上有点外伤，到卫生站治疗时我用红药水涂了他的额头皮处伤，杨XX发病的症状是心肌梗塞。2012年3月19日，英德市公安局石灰铺派出所出具《证明》，认为杨XX是“因疾病导致死亡，排除他杀”。同时证明当时向医生何玉书调查杨XX额头擦伤是杨XX在看人装矿时，突然心口痛，两眼一黑，就跪坐在地上，头就碰到车厢擦伤了额头表皮。
2012年4月17日，被上诉人作出英人社认（2012）44号《认定决定书》，认定杨XX在2011年6月28日在家死亡不属工伤事故，也不属视同工伤事故。上诉人杨XX、黎XX、杨XX、刘XX不服，向英德市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8月13日，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清英法行初字第01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了该《工伤认定决定书》，限被上诉人三个月内重新作出认定。
2012年11月7日，被上诉人重新作出了英人社认（2012）190号《关于重新作出杨XX不属因工死亡认定决定书》，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杨XX是英德市光荣矿业有限公司的运输车辆司机。2011年6月28日在工作期间感觉身体不适请假回家，已离开工作岗位，其回到石灰铺镇勤丰第二卫生站后，村医并没有对杨XX进行治疗，杨XX自行骑摩托车回家后当天在家中死亡。杨XX不存在因疾病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因此重新认定杨XX在家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其死亡不属因工死亡，也不属视同工伤。上诉人不服再次起诉，认为被上诉人的该认定程序违法，请求撤销该《认定决定书》。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的诉讼状、三方提交的证据副本，一审、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了视同工伤的范围，其中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依照该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视同工伤的范围。而本案的死者杨XX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感到头昏身体不适请假回家经卫生站医生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这是各方不争的事实。本案焦点问题是：杨XX的死亡是否属视同工伤的问题。
首先，如何认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的或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包括加班加点的时间和为开展正常工作所做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是职工日常所在的工作岗位和本单位领导指派所从事工作的岗位。就本案来看，杨XX的本职工作是货车司机，其受单位派遣到矿场装运矿泥，那么，驾驶车辆就是其工作岗位，在矿场装卸矿泥的整个过程属工作时间，因此，杨XX感到身体不适是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其次，如何认定为突发疾病。突发疾病是指在上班期间突然发生的任何种类的疾病。疾病的发生是有一定的连续性，只要最初的症状产生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就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本案死者杨XX是在工作岗位上感到头昏身体不适，这就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表现情形。据此，应予认定杨XX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符合上述工伤保险条例视同工伤的前提条件。再次，是否是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问题。从发病和送医院救治的时间上来讲，两个行为之间可以连贯的，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后，如果症状较明显严重，单位领导和同事会立即组织送医院救治。同时两个行为之间也可以是不连贯的，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后，如果症状不是很明显可以休息，而在单位休息和回家休息，在本质上没有区别，而后因病情加重再去医院治疗。就本案来看，杨XX是在48小时之内死亡是不争的事实，而是否是经过抢救无效死亡的？从事实上看，杨XX在工作过程中感觉身体不适后，便请假回卫生站诊治，再到家中休息，到病情加重，到卫生站医生出诊在家中进行抢救，同时向英德市人民医院求救，最后经卫生站医生抢救无效死亡，这是一个连贯的过程。不能认为杨XX回到家里休息，就是不在工作岗位而发病的，因为杨XX是在工作岗位中感觉身体不适而经请假的，在一段时间内症状不是很明显经诊治后回家休息，是符合常理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对工伤认定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因此，杨XX的死亡是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而又是在48小时之内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规定抢救和死亡一定要在医院，故杨XX的死亡应属视同工伤的情形。
至于被上诉人所称英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认定杨XX死亡原因系颅脑外伤（高空坠落伤），同时不排除杨XX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四种原因导致死亡的，不属于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对此，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2年2月24日对卫生站医生何玉书的调查笔录中证实，杨XX到卫生站治疗时医生何玉书用红药水涂了他的额头皮外伤，杨XX发病的症状是心肌梗塞。以及杨XX在工地时在场同事彭XX的证人证言和英德市公安局石灰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都证实杨XX是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因疾病导致死亡，排除他杀。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不属因工死亡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所作出的杨XX不属于因工死亡，也不视同工伤死亡的决定明显违反了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杨XX的死亡应予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应予认定为工伤。上诉人主张杨XX的死亡属于工伤的诉求，理据较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和被上诉人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2）190号《关于重新作出杨XX不属因工死亡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不正确，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撤销。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行初字第00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2）190号《关于重新作出杨XX不属因工死亡认定决定书》。
三、限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十天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晓萍
审判员 孙铁夫
审判员 赖爱红
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李芫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