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5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法定代表人：田惠琦，该加油站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凤霞，女，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盘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兆瑞，男，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代理人：颜春明，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江，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霍兆瑞、李长江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光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玉红、代理审判员王骞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兆瑞在原审诉称：原告于1996年4月10日与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签订一份《联合经营协议书》。在1999年1月15日双方解除了协议，并且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应该支付原告收购款40万元人民币。当时被告东海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田惠琦指派李长江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海城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霍兆瑞人民币400000（肆拾万元整）海城化肥厂油库的油款”。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索要该款，被告却一直以种种理由拖欠还款日期，至今也未给付。原告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欠款人民币4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辽宁东海加油站在原审答辩称：一、原告诉状所述内容并不属实，东海加油站不拖欠原告和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任何款项；二、海城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并未撤销，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之诉的主体资格；三、原告提供的涉案欠条不能作为东海加油站欠款真实存在合法有效证据；四、原告主张涉案欠款是1999年1月15日形成，至其2013年起诉时已超过了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长江在原审答辩称：欠条属实，具体什么时间打的我记不清了。写欠条时有原告、辽河油田两名法官、我和田经理在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隶属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隶属原海城市外贸公司，海城市外贸公司隶属于海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原告原系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职工，后承包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每年向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交纳管理费。田惠琦系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长江系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派到海城市加油站管理的副经理。
1996年4月10日，辽宁东海加油站（甲方）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乙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1、甲方负责油品的购进及油田与铁路部门的协调工作，乙方提供油库及装卸设备，并负责付油站一切设施的完好。2、甲、乙方共同参加管理，做到油品入库、出库、销售双方清楚，帐目公开。3、甲、乙双方本着效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利润6：4分成，即甲方6，乙方4，经营费用计入成本（如利息、运费等费用）。
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共同经营加油站。后因原告霍兆瑞欠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油款，1998年1月21日，原告霍兆瑞为被告出具签认单一份，主要内容是：截至1998年1月21日，借款余额130万元尚未收回。理由是油款尚未收回。还款计划是陆续还款。后原告霍兆瑞准备用自己的加油站抵给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1998年3月2日，盘锦辽河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辽会师评字（1998）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是：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的总价值为1，319，249.65元。
1998年7月7日，在辽河油田中级法院企业法律服务中心的调解下，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抵债方）与辽宁东海加油站（接收方）签订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主要内容是：1996年4月辽宁东海加油站与海城市外贸加油站，双方协议联合销油经营，经结算，海城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欠沈阳辽宁东海加油站油款，因经营不佳，无力偿还欠款，经辽河油田中级法院企业法律服务中心在清欠中调解，双方达成以加油站抵债协议：一、海城外运加油站欠辽宁东海加油站油款为130万元，愿以资产加油站抵债，辽宁东海加油站同意接收。二、抵债价款为1，319，249.65元，按辽河会计师事务所评字（1998）第022号为确认依据。三、资产所有权的转移：双方签字签章即生效，以接交日期1998年7月15日为准，原财产所有权人霍兆瑞将加油站转移给辽宁东海加油站田惠琦（法人）所有。
1998年12月10日，在辽河油田中级法院企业法律服务中心的调解下，辽河石油勘探局销售公司（甲方）与辽宁东海加油站（乙方）、辽河石油勘探局地球物理勘探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1996年10月，甲乙双方联合经营销油合同，乙方欠甲方油款，因经营不佳，乙方以海城外运实业加油站抵还甲方欠款。甲方同意转给丙方经营，经辽河油田中级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以海城外运加油站冲抵所欠货款；二、甲方将海城外运加油站转给丙方，丙方同意接收并向甲方付款，先交款50%，余下的50%2000年上半年前还清，甲丙方具体事宜另行商定。三、价款为1，319，249.65元（按辽河会计师事务所1998第122号评估报告为依据）。四、财产所有权转移，盖章后生效。海城外运加油站产权归丙方所有。接交日期1998年12月20日。五、原加油站（乙方）交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1998年12月20日，辽宁东海加油站（交付单位）与辽河石油勘探局地球物理勘探公司（接收单位）在辽河油田中级法院的监督下签订接交书。
1999年1月15日，被告李长江在海城市一酒店内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是：欠海城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霍兆瑞人民币40万元，海城化肥厂油库的油款。当时在场的有霍兆瑞的弟弟霍兆奇、辽宁东海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田惠琦及辽河油田中级法院的三名同志。该欠款被告至今未还。
原审另查：2013年4月8日，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是：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现已撤销，权利和义务归霍兆瑞所有。
2015年1月15日，海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出具证明，其主要内容为：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隶属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隶属原海城市外贸公司，海城市外贸公司隶属于海城市外经贸局，现在海城市外贸公司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和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均已转制。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的下属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该加油站全部债权债务归霍兆瑞所有和承担。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原审原告霍兆瑞于2013年5月3日提供的载有“李长江1999年1月15日书写的欠条”全部内容笔迹形成时间及纸张年份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6月16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辽德司文检函字第043号退卷函一份，主要内容是：关于文字形成时间和纸张年份时间的鉴定项目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联合经营协议书、欠条、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签认单、工商档案、1998年12月20日的协议书、接交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1998年12月10日的协议书、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证人魏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海城外贸实业公司加油站与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于1996年4月10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系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原告欠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油款，在辽河油田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原告以海城外贸实业公司加油站抵欠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欠款，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于1999年1月15日为原告出具40万元的欠条。被告东海加油站出具该欠条时虽然是其副经理李长江签字，但法人代表田惠琦在场，其本人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对该欠条行使撤销权，故原审法院对该欠条确认有效。被告李长江系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派驻在海城化肥厂油库负责经营的副经理，其写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应由辽宁东海加油站承担给付责任。该欠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从其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予以确定为宜。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不具备提起本诉主体资格一节，因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的主管部门海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已出具证明证实，该加油站全部债权债务归原告所有和承担，故对被告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案欠条于1999年1月15日形成，原告于2013年4月11日向本院主张权利，因原、被告并未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霍兆瑞欠款40万元；二、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霍兆瑞欠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被告辽宁东海加油站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霍兆瑞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霍兆瑞欠款40万元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已于1998年就联合经销汽柴油事宜结算完毕，上诉人与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不存在其它欠款。1996年4月10日，上诉人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就共同经销汽柴油事宜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上诉人负责油品的购进，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提供油库及装卸设备。1998年，上诉人与就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就联合经销事宜进行结算，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共欠上诉人130万元。在辽河油田中级人民法院企业法律服务中心调解下，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以其加油站抵顶拖欠上诉人的欠款130万元，结算后抵顶资产已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联合经营油品事宜已经于1998年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未结算欠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霍兆瑞40万欠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款形成时间是1999年，该时间在双方1998年结算之后，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主张一份欠款，确提供了两份欠条，其中一份是复印件，两份欠条的笔迹和落款时间均存在差异，这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欠款不成立。三、涉案欠条为被上诉人李长江个人书写，应为李长江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欠款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长江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被上诉人自述写欠条时田惠琦在场，但是欠条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惠琦签字确认或加盖公章。四、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已转制为海城市银海加油站，而且该站一直存续至今，故被上诉人霍兆瑞不具有提起本案之诉的资格。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抵顶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其抵顶给辽河石油勘探局地球物理勘探公司。外运实业供公司加油站1999年更名为辽河油田海城市油海加油站，主管部门变更为辽宁油田天成实业总公司辽河石油勘探局地球物理勘探公司。2008年，经辽河油田海城市油海加油站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同意其转制为个人独资企业海城市银海加油站。海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五、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本案欠条形成于1999年，距起诉已间隔十多年，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我方认为，原审法院从海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取证是违法的。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在当事人未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况下，法院是不能依职能自动调取证据的。
被上诉人霍兆瑞答辩称：一、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与被答辩人对联营体的结算过程并没有损害到其他人利益。1996年，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与被答辩人就共同销售商品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1998年结算时，加油站实际只欠被答辩人油款80余万元。答辩人、李长江及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田惠琦参与了整个结算过程，参与协商过程的有辽河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服务中心的曲志学、魏某某、陈某某。因加油站评估价格130多万元，高于80余万元的欠款数额，很难完成抵债的目的。因此，答辩人按田惠琦要求，虚抬加油站欠答辩人油款数额为130万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此举未损害各方利益，也没有增加各方负担。二、一审法院依据欠据确认被答辩人欠答辩人40万元，事实清楚。1999年1月15日，答辩人与田惠琦、李长江协商后，由李长江亲笔书写了40万元的欠条，现场有魏某某、陈某某等多人见证。答辩人提交两份欠条正说明了当时协商的过程，且欠条经鉴定是李长江所写。三、李长江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李长江的职务是被答辩人的副经理，联营协议签订后李长江被被答辩人指派为主管联合经营的负责人。海城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实际出资人是答辩人，是答辩人以公司名义所建，公司分文未出，答辩人还需要向公司交纳管理费或承包费。加油站转让时都是答辩人一人操作，公司并未出面参与协商，答辩人是原海城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的所有人。五、答辩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为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
被上诉人李长江答辩称：一、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1994年4月1日出日成立的，我被主管部门辽河油田任命为该站的副经理。二、1996年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和海城贸易公司加油站联合经营，我被委派到海城进行经营管理，包括收油款汇油款来人接待等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霍兆瑞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被上诉人李长江为被上诉人霍兆瑞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三、本案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是否存在拖欠被上诉人霍兆瑞欠款40万元的事实；四、本案被上诉人霍兆瑞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第一、关于被上诉人霍兆瑞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2015年1月15日，海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出具证明，证明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隶属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隶属原海城市外贸公司，海城市外贸公司隶属于海城市外经贸局，现在海城市外贸公司与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和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均已转制，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的下属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全部债权债务归霍兆瑞所有和承担。故，被上诉人霍兆瑞诉请要求处理有关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的债权债务问题，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本案被上诉人李长江为被上诉人霍兆瑞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田惠琦原审庭审时曾承认：其与被上诉人李长江是一个单位的、双方是上下级关系、被上诉人李长江虽未经任命但其是副经理的事实；结合原审被上诉人李长江、霍兆瑞及证人魏某某、陈某某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长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本案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是否存在拖欠被上诉人霍兆瑞欠款40万元的事实的问题。根据原审被上诉人李长江的法庭陈述及证人魏某某、陈某某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霍兆瑞陈述的事实相吻合，能够证明1998年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抵债的过程及1999年1月15日欠条的出具过程。故，原审法院认定原海城市外运实业公司加油站与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抵债过程中，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存在拖欠被上诉人霍兆瑞欠款40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本案被上诉人霍兆瑞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1999年1月15日欠条并未载明具体的还款时间，故上诉人霍兆瑞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第五、本案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本案原审法院为确定被上诉人霍兆瑞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而到辽宁省海城市外贸经济合作局核实加盖了海城市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公章的《证明》的真实性，并无不妥，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海加油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宇
审 判 员 丁玉红
代理审判员 王 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