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东中法刑一终字第277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征，男。曾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01年1月5日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委托辩护人刘宏琴，系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贺莉莉，系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东三法刑初字第1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征及辩护人刘宏琴、贺莉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2年10月开始，被告人贺征在东莞市多次贩卖毒品冰毒给吸毒人员周某某、周某某、周某甲、陶某某（四人均另案处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2月8日，被告人贺征通过电话与陶某某联系买卖毒品冰毒后，贺征来到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广场门口，将重约3.5克毒品冰毒贩卖给陶某某，得赃款人民币700元。
二、2013年3月1日，被告人贺征通过电话先后与周某某、周某甲联系买卖毒品冰毒后，贺征在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大道549号银桥宾馆715房，将重约2克毒品冰毒、2颗共重约0.2克麻古贩卖给周某某，得赃款人民币500元；贺征以人民币600元将重约3克毒品冰毒贩卖给周某甲。
三、2013年3月9日零时许，被告人贺征通过电话与周某某联系买卖毒品冰毒后，贺征来到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大道59号某某住宿309房，将重约3克毒品冰毒贩卖给周某某，得赃款人民币600元。
四、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贺征通过电话先后与周某甲、陶某某联系买卖毒品冰毒后，贺征来到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贺征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重约1克毒品冰毒贩卖给周某甲；贺征又将重15.41克毒品冰毒贩卖给陶某某，得赃款人民币3500元。后贺征等人被当场抓获，并从贺征身上缴获毒品冰毒52.82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401颗麻古38.54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电子秤等物品一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周某某、周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毒品实物，电子秤、手机等物证，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到案经过、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征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征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次数不当，予以纠正。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五宗犯罪事实，仅有吸毒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被告人贺征均否认实施该三宗犯罪，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该三宗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视被告人贺征的犯罪情节和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元。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电子秤一台、人民币4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贺征提出，原审法院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在第三、四、六、七宗犯罪事实中贩卖毒品予以认定有误，具体为：（1）在第四宗事实（即原判第二宗）中，证人周某某、周某甲供述的交易数量、价格存在差异；周某某、周某甲二人原先仅指证上诉人在2013年2月底有贩卖毒品行为，但公安机关查看二人的通话记录后，发现二人并非在2月底而是在3月1日与上诉人有过通话记录，遂又诱使二人更改供述，公安机关该行为属非法取证；周某甲、周某某的供述是相同的两名民警于2013年5月25日先后讯问周某甲、周某某而作出的，公安人员在未讯问周某某之前，即对周某甲说周某某已承认其于2013年3月1日向上诉人购买毒品，明显诱供，且内容虚假。故此，周某甲、周某某的供述存在差异，又是公安机关诱供所得，应予排除。（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七宗事实（即原判第四宗），仅有陶某某一人的供述证实，当时周某甲、刘某某、李貂红等人均在现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交易过程，他们的证言与陶某某的供述有矛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该宗事实中贩卖毒品，亦缺乏证据支持。（3）原审法院认定第三、六两宗事实（即原判第一、三宗）中，依据的证据仅有证人周某某、陶某某各自的供述，为孤证。即使案发当天上诉人与周某某、陶某某有过电话通话记录，也不能必然得出上诉人与该二人交易毒品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与了四宗贩卖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请求本院予以改判，改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刘宏琴、贺莉莉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所提的意见基本一致。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出庭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三宗事实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不予认定。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四宗事实证据确定、充分，应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所称公安机关对周某甲、周某某讯问时存在诱供的问题，是民警讯问二人时通过调取通话清单向二人确认毒品交易时间，属于对证据的核实，不是诱供。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贺征的行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剔除原审认定的第一、三宗事实，不影响对上诉人贺征的定罪和量刑。
经审理查明：从2013年3月份开始，上诉人贺征分别在东莞市桥头镇、企石镇等地贩卖毒品冰毒给吸毒人员周某某、周某甲、陶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原判第二宗）2013年3月1日，上诉人贺征通过电话先后与周某某、周某甲联系买卖毒品冰毒后，贺征在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大道549号银桥宾馆715房，将重约2克的毒品冰毒、2颗共重约0.2克的麻古贩卖给周某某，得赃款人民币500元。在上述地点，贺征以人民币600元将重约3克的毒品冰毒贩卖给周某甲。
二、（原判第四宗）2013年3月14日，上诉人贺征通过电话先后与周某甲、陶某某联系买卖毒品冰毒后，贺征来到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贺征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重约1克的毒品冰毒贩卖给周某甲，之后又将重15.41克的毒品冰毒贩卖给陶某某，得赃款人民币3500元。后贺征、周某甲、陶某某等人被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贺征身上缴获毒品冰毒52.82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麻古38.54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电子秤等物品一批；从周某甲身上缴获冰毒0.93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麻古0.29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从陶某某身上缴获冰毒15.41克（经检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周某某的证言：我通过一个叫“松松”的朋友认识了一名姓贺的四川籍医生，我知道贺医生那里有冰毒卖，他也知道我是吸毒的，我向他买过两次冰毒。具体为：一、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15时许，我从东莞市桥头镇文化假日酒店里出来，刚好遇到贺医生，他的车坏了，我帮他找了些工具过来修车。之后我就叫贺医生卖300元冰毒给我。他便坐进我的车里，从背包里拿了两包共1.5克的冰毒给我，他还说过年时再送一些给我。我当场给了他300元人民币，他便下车了，然后我就离开了。二、2013年3月3日18时许，我知道贺医生下午通常都在桥头镇某某厂门前的小店打牌的，就直接过去找他。那时贺医生刚好在某某厂门前打牌，我就过去跟他说：“我要买1000元的冰毒。”贺医生即停了下来，然后带我去到桥头镇银桥宾馆715房。进房后，贺医生拿了一些冰毒出来，称了约4克，用一个袋子装起来交给我。我拿了冰毒后，说：“三天后我再给钱你。”贺医生答应了。3月11日我就把1000元给了贺医生。我买回来的冰毒有些自己吸了，有些请一个叫“疯子”的朋友吸。我的手机号码是＊＊＊＊。
辨认笔录：周某某辨认出上诉人贺征就是卖冰毒给他的“贺医生”。
指认现场笔录：周某某指认出东莞市桥头镇文化假日酒店门前就是其于2013年1月中旬向贺征购买冰毒的地点；桥头镇银桥宾馆715房就是其于2013年3月3日向贺征购买冰毒的地点。
2、周某某的证言：我因吸毒于2013年3月13日在东莞市桥头镇某某酒店1017房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吸食的毒品是从一个外号叫“贺医生”的四川籍男子处购买的，我于2012年10月初通过自己的朋友圈子认识贺医生，知道他那里有冰毒和麻古卖。从那时起至被抓，我约向贺医生购买了20次毒品，共花费了约1万元人民币。我每次最少购买1克，最多购买5克。刚开始和贺医生不是很熟悉的时候，他卖给我1克冰毒300元人民币，后来大家比较熟悉的时候，他卖给我一克冰毒200元人民币，麻古的价格一直没变，每粒卖50元人民币。我记不清每次的交易过程了，但其中有三次记得比较清楚，具体为：一、2012年10月初的某一天，我刚认识贺医生不久，就打电话向他要冰毒和麻古。他就让我去到桥头镇正丰豪苑3楼找他，我去到后（忘记了是哪个房号），在他居住的房间门口找到他，向他购买了1克冰毒和1粒麻古，共支付了350元毒资。我拿到毒品后就离开了。二、2013年3月1日中午，我问贺医生有没有毒品卖，他就让我到桥头镇银桥宾馆715房找他。我去到该房后，看到周某甲（重庆市人，外号“松松”。）也在房里，当时贺医生拿了几包装有冰毒的透明密封胶袋交给周某甲。随后贺医生问我要多少，我就让他拿2克冰毒和2粒麻古给我，我给了他500元，拿上毒品就离开了。三、2013年3月9日晚上，我在桥头镇某某住宿我的朋友小勇的住处309房玩，期间毒瘾发作，就打电话给贺医生，让他送3克冰毒到某某住宿309房。不久，贺医生就送冰毒过来了，我给了他600元毒资，随后就和小勇在房内一起吸食冰毒。我买回来的毒品有些自己吸食，有些卖给了邹欣荣。我的手机号是＊＊＊＊，贺医生有两个手机号，分别是＊＊＊＊、＊＊＊＊。
辨认笔录：周某某辨认出上诉人贺征就是卖毒品给他的“贺医生”；辨认出同案人周某甲就是向贺征购买毒品的男子。
指认现场笔录：周某某指认出东莞市桥头镇正丰豪苑302房就是其于2012年10月初向贺征购买毒品的地点；桥头镇银桥宾馆715房就是其于2013年3月1日向贺征购买毒品的地点；桥头镇某某住宿309房就是其于2013年3月9日向贺征购买毒品的地点。
3、周某甲的证言：我叫周某甲，是重庆市大足县人，外号“松松”，我的手机号码是＊＊＊＊。我曾向贺征购买过两次冰毒，具体为：一、2013年3月1日上午11时许，我用手机＊＊＊＊拨打贺征的手机＊＊＊＊，说向他购买冰毒，贺征就叫我到东莞市桥头镇银桥宾馆715房找他。约一个小时后，我去到上述房间找到贺征，并与他聊天，一直聊到下午，周某某也过来了。我向贺征购买了三小包冰毒（重约3克），因没钱给，便先赊着600元。当时周某某也向贺征购买了一小包冰毒，周某某给了贺200元。二、2013年3月14日12时许，我和我女友刘某某在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里，当时陶某某也在房里睡觉。之后贺征也来到该房找我聊天，我向他购买一小包重约1克的冰毒，先欠着他200元。过了不久，贺征的女友也来到房里和我们聊天。当天下午，民警进来将我、贺征、陶某某、刘某某、贺征抓获，民警在贺征的包里搜出毒品一批，在陶某某的包里缴获了冰毒，在我身上缴获了一小包冰毒和4粒麻古。我从贺征处买来的冰毒有些是自己吸食的，有些则卖给了邹欣荣。
辨认笔录：周某甲辨认出贩卖毒品冰毒给他的男子就是上诉人贺征；辨认出向贺征购买冰毒的周某某。
指认笔录：周某甲指认出东莞市桥头镇银桥宾馆715房、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就是其与贺征交易毒品的地点。
4、陶某某的证言：我因吸食和非法持有毒品，于2013年3月14日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吸食和持有的毒品冰毒是从贺医生处购买的。我共向贺医生购买了四次冰毒，前两次分别向他购买了200和300元人民币，但购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记得了。第三次是2013年2月8日16时许，我拨打贺医生的手机说要买冰毒，约30分钟后，我去到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广场门口向贺医生购买了700元人民币冰毒。第四次是2013年3月14日1时许，我拨打贺医生的手机向其购买冰毒，贺医生叫我到企石镇某某山庄找他，到了当天8时许，我去到某某山庄贺医生指定的835房里，但当时他不在，我就在房一直睡到当天的16时许，贺医生才回来。我就向他购买了3500元人民币的冰毒，共约17克。第四次交易时，除了我和贺医生，还有“松松”、刘佳宜及贺医生的女友（李某某）在场，他们都和我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公安人员当场从我身上缴获贺医生卖给我的约17克冰毒。我的手机号码是＊＊＊＊。
辨认笔录：陶某某辨认出上诉人贺征就是多次向其贩卖冰毒的“贺医生”；辨认出同案人周某甲就是同在交易现场的“松松”，刘某某就是同在交易现场的“刘佳宜”；李某某就是贺征的女友。
指认现场笔录：陶某某指认出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广场就是其于2013年2月7日左右的一天16时许向贺征购买冰毒的地点；指认出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就是其于2013年3月14日16时向贺征购买冰毒的地点。
5、杜某某的证言：我因吸毒和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吸食的毒品是从贺哥处购买的。2013年3月12日14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桥头镇恒丰酒店附近一临时出租屋3楼打电话给贺哥，跟他说要买300元人民币冰毒，贺哥同意了，但要晚一点。当天19时许，贺哥亲自来到上述出租屋，并把一小包冰毒交给我，我给了300元贺哥。贺哥离开出租屋后，我就跑到恒丰酒店附近的巷子吸食冰毒。
辨认笔录：杜某某辨认出向其出售冰毒给他的男子“贺哥”就是上诉人贺征。
6、李某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1月份开始吸毒，都是与我的男友贺征一起吸的。我最后一次吸毒是2013年3月14日15时许，在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的客房里吸食冰毒，当天即被公安人员抓获。我吸食的冰毒是贺征提供的，我不清楚他的毒品是怎么来的。直至被抓获，我约吸毒了三十次。
（二）现场勘查材料
1、由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作出的，东公清溪（刑）勘（2013）0038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毒品交易地点分别为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大道549号银桥宾馆715房、东莞市桥头镇某某大道59号某某住宿309房、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
（三）鉴定意见
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化）字（2013）第193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上诉人贺征身上缴获的可疑晶体净重52.82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贺征身上缴获的可疑红色药丸共净重38.54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2、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化）字（2013）第195、196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陶某某身上缴获的可疑晶体净重15.41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周某甲身上缴获的可疑晶体净重0.93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周某甲身上缴获的可疑红色药丸共净重0.29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内抓获上诉人贺征，并当场从贺征身上缴获毒品一批。贺征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调取证据清单及涉案电话号码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联通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调取涉案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其中上诉人贺征（＊＊＊＊、＊＊＊＊）于2013年2月8日15时至17时与陶某某（＊＊＊＊）通话多次；于同年2月27日零时至3月1日7时许与周某甲（＊＊＊＊）通话多次，于3月1日15时许、17时许与周某某（＊＊＊＊）通话两次；于同年3月13日至14日与周某甲（＊＊＊＊）、陶某某（＊＊＊＊）通话多次；于同年3月9日零时许至14时许与周某某（＊＊＊＊）通话多次。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住宿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实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在2013年3月14日至3月15日的住宿登记情况。宾客姓名处登记“何R”，房价198元，是续住。
4、扣押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内抓获上诉人贺征，从其包里缴获毒品冰毒3包、麻古4包、银色锡纸一团、白色电子秤一台、手机一台（含两个电话号码：＊＊＊＊、＊＊＊＊）、面额100元的人民币50张，并依法扣押上述物品。
5、毒品缴交收据：证实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将从上诉人贺征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晶体52.82克；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混合物38.54克缴交东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6、假币收缴凭证、广发银行进账单复印件：证实扣押自上诉人贺征的5000元毒资中发现假币一张（面额100元），由银行收缴。其余4900元已转账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账户。
7、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上诉人贺征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01年1月5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由2001年1月20日至2002年1月19日。贺征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6月1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调查函：证实上诉人贺征的身份情况，其在本案中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9、毒品缴交收据复印件：证实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将从同案人陶某某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晶体15.41克；从同案人周某甲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晶体0.93克，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混合物0.29克缴交东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0、现场检测报告书复印件：证实2013年3月13日、14日公安机关分别对上诉人贺征及周某某、周某甲、周某某、陶某某、杜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的尿液样本进行甲基安非他明类毒品快速检测试剂板测试，其中贺征、周某某、周某甲、周某某、陶某某、杜某某、李某某的检测结果呈阳性，刘某某的检测结果呈阴性。
11、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周某某、周某某、杜某某因吸毒于2013年3月14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贺征、周某甲、陶某某、李某某因吸毒于2013年3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2、说明材料五份：证实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大利派出所2013年3月14日扣押上诉人贺征人民币现金5000元，于同年5月24日到银行存进涉案财务账号时发现有一张100元面额假币。由于贺征无法提供其购买毒品的上家刘丽和郑伟的详细资料，暂无法抓获刘丽和郑伟。周某某供述向贺征购买冰毒时“小勇”在场，但无法提供“小勇”详细资料，公安人员无法向“小勇”查证有关情况。吸毒人员杜某某反映是在罗建的出租屋向贺征购买毒品，但无法提供罗建的详细资料且记不清具体购买地点，故无法查证；贺征拒不承认向杜某某出售冰毒，故无法勘查交易地点。
（五）物证
1、白色晶体三包、红色药丸四包：系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贺征时当场从其身上缴获的毒品。
2、电子秤、锡纸：系上诉人贺征被抓获时身上携带的涉案物品。
3、手机一台：系上诉人贺征被抓获时身上携带的手机。（串号863630011084605，双卡手机，内装SIM卡两张）
4、现金：系上诉人贺征被抓获时身上携带的现金5000元。
（六）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贺征的供述与辩解：我自2010年5月份开始吸食冰毒和麻古，除了吸毒外，我没有贩卖毒品。2013年3月14日下午14时许，我打电话给“松松”（周某甲）问他在哪里，他说在东莞市企石镇某某山庄835房玩，我就说一会去找他。当天14时30分许，我和女朋友李某某一起去到某某山庄835房，看到松松（周某甲）及其女朋友（刘某某）、陶某某都在房间内。接着我们就在房间聊天，随后我觉得无聊就在房间内将麻古和冰毒（重约0.02克）混在一起，采用复吸式的方式吸食了几口，李某某、陶某某、周某甲也在房间内吸食了冰毒，冰毒不是我提供的。当日15时许，我与李某某准备回去的时候，一打开房门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直至被抓获，我吸食冰毒和麻古约40次。我被抓获时，民警从我的单肩包中缴获一包用蓝色塑料袋装着的毒品麻古（约100颗）、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麻古（约有300颗）、三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毒品冰毒（共重约50克）。另外民警还从我身上缴获锡纸、一台双卡手机、一个电子秤以及现金5000元。这些被缴获的麻古和冰毒是我于2013年2月初的一天，在东莞市桥头镇正华园小区以7500元向一名外号叫刘丽的女子购买的，被缴获的类似麻古的物品是一名叫郑伟的朋友于2013年3月12日左右的一天下午16时许，在东莞市桥头镇某某酒店一房间内交给我，让我回去试一下，看是否好，好就买一点。但我回去试过之后觉得是假货，就没有给钱，准备要退回去的。上述被缴获的毒品我准备用来自己吸食的，身上携带这么多毒品的原因是因为觉得便宜就一下买了这么多，电子秤是我向别人购买毒品时用来称重量用的，我没有贩卖毒品。我与周某某、杜某某、周祥是朋友关系，平时偶尔联系一下。我于2001年因挪用资金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0年6月份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我的手机号码是＊＊＊＊、＊＊＊＊。
辨认笔录：贺征辨认出周某某、周某甲、杜某某、李某某、陶某某、刘某某、周某某（称周祥）。
指认笔录：贺征指认出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的三包冰毒、两包麻古、电子秤、锡纸、双卡手机（＊＊＊＊、＊＊＊＊）和5000元人民币。
关于上诉人贺征及其辩护人刘宏琴、贺莉莉所提的意见：（1）就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宗事实中，证人周某某、周某甲所作证言的合法性问题。经查，周某某供述其向贺征购买的毒品数量、毒资数额与同在现场的周某甲供述的，其所见周某某、贺征交易的数量、数额存在细微差异，因周某某、周某甲二人对贺征贩卖毒品给他们的基本事实始终是确定的，时间、地点均供述一致，基于贺征向该二人分别贩卖毒品的事实，周某某、周某甲又在约半个月之后才被抓获归案，二人在记忆交易的数量上存在偏差，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而认定二人的证言相互矛盾。
另查，周某某、周某甲二人于2013年3月14日归案后，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讯问时，即已交代其于2月底的一天在桥头镇银桥宾馆715房向贺征购买毒品的事实，供述稳定。同年4月27日、5月10日，公安机关先后调取了贺征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后发现贺征与该二人在2013年3月1日有过通话记录，公安人员遂再次向周某某、周某甲核实交易时间。该二次讯问笔录分别由不同的侦查员所作，具体为：讯问周某某的民警为王某某，谢某某，讯问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9时48分至10时55分；讯问周某甲的民警为温某、王某，讯问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8时32分至9时52分。公安机关在调取通话清单后，再向周某某、周某甲二人进一步核实其与贺征的交易时间，属于对证据的核实，并非公安机关凭空捏造案件事实后对二人进行诱供。况且，周某某、周某甲二人原先供述的交易时间是2013年2月底，该时间与通话清单显示的3月1日时间相近，无根本性矛盾，二名证人对交易时间供述的变更并未对贺征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产生影响。因周某甲、周某某是分别由四名不同的侦查员讯问的，讯问的时间上也有重叠，现阶段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事先虚构周某某的供述再对周某甲进行诱供。上诉人、辩护人提出周某某、周某甲的证言属诱供所得，应予排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就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四宗事实中，李貂红、刘某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没有提及贺征与陶某某交易毒品的过程，与陶某某的证言存在矛盾的问题。经查，李貂红等人必然知晓贺征与陶某某的交易过程，是上诉人及辩护人自行推测所得，并无证据支撑。李貂红等人的证言未提及贺征与陶某某的毒品交易经过，并不等于其证言与陶某某的供述存在矛盾。即便如此，本宗事实中有周某甲、陶某某指证贺征贩卖毒品给他们，且公安人员当场从陶某某身上缴获冰毒15.41克，从周某甲身上缴获冰毒0.93克，上述物证均与二人供述的从贺征处购买的毒品数量基本吻合，可予以采信。本宗事实在证据上已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上诉人所提的该项意见也不能成立。
（3）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第一、三宗事实，该二宗事实均只有证人陶某某、周某某指证贺征贩卖毒品，因贺征一直对贩卖毒品行为予以否认，虽有手机通话清单印证陶、周二人曾与贺征有过通话，但通话单并不能直接证实贺征贩卖毒品，陶、周的证言已属孤证，故以现有证据并不能当然得出贺征贩卖毒品的结论。上诉人提出认定该二宗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征无视国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四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的第一、三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贺征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三宗犯罪事实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不影响贺征的定罪量刑；其余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何颜宇
代理审判员 黎梓材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