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延民初字第929号
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禄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水泉，男，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
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詹朝林，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
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詹朝林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本院于2013年4月1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3年5月22日因本案需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4年8月15日恢复本案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香云、陈水泉、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建民、第三人詹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2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把登记在其名下的3791亩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而该合同转让的3791亩山场系原告收购和管护的山场。至今双方对山场的权属问题没有处理清楚，对有关管护费用的补偿等问题至今没有协商一致。被告将山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属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2012年12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詹朝林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有效。原告转让3791亩林权经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并经国有资产部门同意在法定的南平市产权交易中心进行。采取公开、公平、公正的方法对外公开竞价，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不论是合同的主体，还是签订合同的程序都是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有效。
二、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被告没有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被告转让3791亩林权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在南平市产权交易中心，采取向社会公开竞价方式，转让标的经法定的鉴定机构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竞买人在公开、公平、公正、自愿的基础上参加竞买标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2、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林权转让合同》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被告公开转让的3791亩林权属被告，不属原告，故原告认为被告转让3791亩林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不足。
三、原告认为，被告转让的3791亩山场权属至今没有处理清楚，原告管护山场的补偿问题没有协商一致，且转让价格与市场价格明显偏低。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告转让的3791亩山场是由被告委托原告收购并已依法转让给被告。3791亩山场的林权已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是3791亩山场的所有权人。原告认为山场权属没有处理清楚的主张没有证据。被告转让的3791亩山场在公开竞标转让前已不委托原告管护，原告主张的山场管护补偿费问题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的山场管护补偿费是否协商一致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
综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不论是在签订合同的主体上还是签订合同的程序上都合法有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更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詹朝林答辩称，其答辩内容与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答辩内容一致。
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诉求，第一组证据：《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被告把原告收购、管护的山场3791亩转让的第三人的事实。2、被告与第三人在合同第五条约定，有关管护费用的补偿等问题由乙方自行与原告协商，相关费用由第三人承担。该约定可证，《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没有履行；3、本合同第五条可证，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标的，不但包括林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还包括《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中，被告应当承担的债务。4、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组证据：《荷墩村林地租赁、林木转让合同》。拟证明：荷墩村委会将山场转让给王文斌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林木转让经营合同》。拟证明：王文斌把山场转让给原告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补充合同。拟证明：原告就转让山场补30000元给荷墩村委会的事实。第五组证据：《纠纷山场林木转让经营协议书》拟证明：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3791亩中的2659亩山场的所有权人在2002年3月转让给原告经营的事实。第六组证据：《纠纷山场林木转让经营补充协议》。拟证明：2659亩的林地租赁给原告使用的事实。第七组证据：《纠纷山场小班一览表》及权属图。拟证明：2659亩的林地的分布情况的事实。第八组证据：《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第九组证据：《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拟证明：1、被告与原告约定的合作模式是：由被告“投资”，原告收购山场。原告向被告提供抵押担保，收购的山场林权办理在被告名下，但山场由原告经营。被告投资的所有款项，均应当由原告偿还，偿还的方法是“以木抵资”，原告必须在十五年内还清被告所投资的所有款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所发生的所有风险均由乙方承担。保险理赔款归原告所有。原告将自有的山场57095亩“转让”给被告，其转让款原告不能自由支配，应当将款项全部用于补充原料林基地流动资金，以保证318727.7亩山场正常经营以保证原告能按约“以木抵资”。2、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可证，原被告之间是联营关系，然而，事实上，双方形成的却又是企业间的借贷关系。林权证办理在被告名下，属于担保性质。事实上，林权所有人应为原告，被告无权向第三人出让。第十组证据：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于2005年9月1日签订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明确双方要清算的事实。第十一组证据：《福建南纸原料林基地建阳林场木材生产经营试行办法》。拟证明：被告在《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签订的同时，出台〈试行办法〉，明确对原告收购管护的山场只收取固定回报，余下的林权归“承包施工单位”。原告与被告之间也是如此操作的，〈关于建阳市书坊乡水北村山场由延潭公司重新申请林权登记的报告〉可证，原告偿还完“投资款”后林权即变更到原告名下。因此，原告和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登记在被告名下用于抵押的林权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无权出让给第三人。第十二组证据：《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拟证明：本案诉争山场的部分即1552亩由原告转让给被告时，双方没有约定转让价格的事实。第十三组证据：《证明》。拟证明：2012年12月28日武夷山上梅林业站出具证明证实诉争山场的部分即上梅荷墩村71林班由徐某等出资造林的事实。第十四组证据：《委托书》三份。拟证明：被告为让原告能履行《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以实现“以木抵资”，被告出具相应的文件由原告办理采伐证。可证《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没有履行。第十五组证据：武夷山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诉争林地的山价款一直到现在都是由延潭公司缴纳的。证人徐某、王某、苏某、叶某、暨某和的证言。拟证实：原告延潭公司和被告南纸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后，延潭公司还在继续履行合同。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3791亩是被告委托原告收购，2005年9月1日南纸与原告解除2002-50号合同和2003-50-2号委托经营合同后，南纸没有委托原告管护。证明对象的第3点和第4点管护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主张诉争山场林权属原告不成立。对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2005年9月1日签订解除以后就没有继续委托，林权已经转移到南纸公司名下，2、从南纸公司签订的合同足以证实是南纸公司委托原告去收购林木。3、登记在南纸公司林权是担保行为没有依据。4、南纸公司已经取得诉争的林权，有权进行转让。对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对原告的主张有异议，虽然在解除这两份合同的时候双方明确要清算的事实，清算的内容跟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是所有权转移的问题，和债权债务没有关联。2、虽然解除了合同实际由原告经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双方解除了合同，没有在签订任何管护合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继续经营诉争山场。被告是诉争山场的所有权人，有权转让给第三人。对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不成立。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没有针对原告，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南纸与原告解除2002-50号合同和2003-50-2号委托经营合同后南纸还向原告收取固定回报的事实。原告认为这份合同和刚才的补充合同证明双方解除合同后没有实际清算是一个借贷关系，这个证明对象是不成立的。原告主张诉争山场林权还是原告没有依据的。林权所有权人是以林权证为准，诉争山场的林权证是属于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的。在法律还是认定诉争山场是南纸股份的，原告的请求没有依据。对第十二组证据证明对象与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该份补充合同虽未约定转让价格，但南纸与原告签订的2002-50号合同和2003-50-2号合同有约定转让价格，且1552亩林权已转让到南纸名下，南纸已取得林权证。对第十三组证据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明对象不成立，林业站的证明不足以证明诉争山场荷墩村71林班由徐某出资造林，还应有其它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对第十四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明对象不成立。南纸公司出具的二份委托书是南纸委托原告到武夷山市林业局资源站在2007年9月30日至2008年6月30日及2008年7月21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为方便办理林木采伐申请而出具。不能证明南纸委托原告管护诉争山场，南纸委托原告管护诉争山场应以双方签订的山场管护合同为依据。这是办理采伐许可证用，并不是管护合同用的。不会异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无效。对第十五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村委会主任签字。证明内容跟本案没有关系。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詹朝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拟证明：1、被告为建设75万亩速生产丰产造纸原料林基地，委托原告受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分布的地点：建阳市、建瓯市或经被告同意的区域内。原告负责办好《林权证》或《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后把所有的文件资料交给被告，被告核实无误后将款项汇给原林权单位或原告。被告将委托原告受让的原料林基地委托原告经营，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2、截止2002年7月31日，原告受被告委托按合同收购造纸原料林基地261632.7亩，被告将261632.7亩造纸原料林基地委托原告经营。3、被告同意出资受让原告经营被告造纸原料林基地抵押物34959亩山场林权以及原告其他造纸原料林地22136亩山场林权，并同意将本次受让的57095亩为造纸原料林基地一并委托原告经营。4、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二份委托经营合同，被告委托原告收购林木共计318727.7亩，被告转让给詹朝林的3791亩林木包含在318727.7亩林木中。证据二：3791亩林木的林权证及林权图。拟证明：被告转让给詹朝林的3791亩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人均为被告，被告有权依法将3791亩林权转让给詹朝林。证据三：公司领导会议纪要、闽南纸营林（2012）119号文件、文件闽轻产（2012）70号、闽南纸营林（2012）127号文件、闽南纸营林（2012）132号文件、资产评估项目基本情况、资产评估结果、资产评估结果公示表、资产转让公告。拟证明：1、被告转让3791亩林权资产经被告领导班子研究同意，并报上级主管部门福建省轻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准。2、转让的林权资产经有法定机构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3、转让的林权在《闽北日报》公开向社会公告。4、被告转让3791亩林权依法进行，程序合法。证据四：竞价规则、报价书、竞买合同书、转让合同、成交确认书。拟证明：1、被告转让的3791亩林权经国有资产部门同意并在法定的南平市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2、被告转让3791亩林权公开、公平、公正，程序合法。证据五：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山林权属小班一览表、林权转让发票。拟证明：1、詹朝林自愿参加竞价，经过平等竞争成为3791亩林权的买受人。2、被告与詹朝林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主体、内容、程序合法。转让价格经法定机构评估，合理合法。不存在被告与詹朝林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证据六：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南民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过一审、二审已经确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是有效合同。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表面是联营合同，实为借贷关系。但里面的内容部分符合事实，即原告抵押给被告的山林面积为318727.7亩，被告出让给第三人的3791亩包括其中。假设这俩份合同是有效，应当是合作经营和合同，而不是延平区人民法院在另外一个案件中认定委托买卖和委托经营。双方签订的这俩份合同明确约定办理在被告名下其实是抵押，林权的所有权人不能认定为被告。假设不是借款关系，两份合同是有效，也是合作经营关系，林权也属于双方共同所有，应当按双方经营的合作条款处理。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2521亩的林权证依据委托合同2002-50办理的，目的是为了担保不能证明林权所有人是被告。2007年9月13日办理的1538亩的林权证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2006年签订补充合同办理的。属于担保性质，林木所有权人属于原告。对证据三系被告单位内部的行为，不能证明被告有权转让本案的林权。被告和第三人有恶意串通的嫌疑。2012年11月14日确定评估机构，2012年11月16日评估报告就出来了，2天时间如何评估7000多亩的价值。单独出让的就是本案诉争的山场，只有2500100元，显然低于市场价格。对证据四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有权转让本案的林权。第三人在竞价的时候都涉及原告的利益，请法庭确认第三人是否已与原告解除经营权。存在纠纷的资产不应当予以处置的，竞买是无效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证据5转让方案第五条、第七条1、2均显示，被告转让的标的与原告有关，第三方应当与原告进行协商。被告与第三人均明知原告有利益在其中，却不与原告协商，被告将所有的责任推给第三人，第三人则以低价中标受让，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讼争林权的评估文件，被告提供得不齐全。评估方法不明确，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纠纷没有解决。对证据六的真实没有异议，我们在申请再审的过程中，并不代表是我们认可的判决。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詹朝林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詹朝林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的质证意见，依证据应具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因素评判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3791亩山场的转让合同，但从本合同的内容看，并不能体现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告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所涉及的山场的林权已转移到被告名下，故不能证实上述证据所涉及的山场林权为原告所有。被告对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涉及的山场林权已转让给被告，被告有权转让山场林权。本院认为，本院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南民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两级审判机关均确认上述两份合同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的关系是委托购买和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存在原告所称双方属借贷关系。被告基于上述两份合同已合法取得了山场的林权，故上述两份合同不能证实山场林权属原告所有；被告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约定要进行清算，但清算内容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原、被告基于双方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形成承包经营关系，双方基于承包经营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被告基于上述合同合法取得山场的林权，故原告提出双方解除合同未进行清算，不能认定山场的林权属被告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山场林权属原告所有。原告诉请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诉请无关联，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证据及证人徐某、王某、苏某、叶某、暨某和的证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未证实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对被告提供的六份证据，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实了被告基于该合同取得了包括诉争山场3791亩林权在内的318727.7亩山场的林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享有转让给第三人詹朝林的3791亩山场的林权，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四、五证实了被告依照程序转让诉争山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证实了《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是有效合同，被告基于上述合同依法取得了包括诉争山场在内的318727.7亩山场的林权，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24日，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建设75万亩速生丰产造纸原料林基地，与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2003年6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了《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原告已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收购林木、林地的面积合计318727.7亩，被告取得了318727.7亩山场的林权，并办理相应的林权证。后被告将上述收购的林木及林地委托原告经营。鉴于原告已无法继续履行委托经营合同。2005年9月1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双方签订了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双方同意提前解除2001年5月24日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2003年6月30日签订《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并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照合同规定对委托经营林木和林地进行逐片清算，清算工作应在24个月之内完成。至今双方未进行清算。2012年10月24日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向福建省轻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请示，拟将包括诉争山场在内的位于建阳市麻沙镇竹洲村、童游镇新岭村、黄墩村、武夷山上梅乡荷墩村等地约7085.5亩林木资产进行公开转让。2012年12月31日福建省轻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复函同意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请示。2012年11月份，拟转让的林权资产经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并经南平市产权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标。2012年12月19日第三人詹朝林通过公开的招标，与被告签订了《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成交确认书》，合同约定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把登记在其名下的3791亩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詹朝林。第三人詹朝林于2013年1月29日向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2500100元。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认为虽然2005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但实际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而且至今双方对山场的权属问题未处理清楚，对有关管理费用的补偿等问题至今未协商一致，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属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于2013年3月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合法取得了原告收购的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并取得了相应的林权证。被告有权依法处分其依法取得的山场的林木所有权。本案中被告南纸公司依法转让其名下的3791亩山场的林权给第三人詹朝林属对其所有的林权的合法处分行为。原告提出经营管护期间山场的管护费用和诉争山场权属不清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被告转让山场是按照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无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诉请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陈小莺
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政华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