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五（商）初字第1962号
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陀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负责人乔东林，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璨，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钱一锋，行长。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工会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王鑫，工会主席。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瞿，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佩芬，女，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陀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普陀支行）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普陀支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农行普陀支行工会）证券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傅蓉独任审判，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向农、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商行普陀支行诉称，1992年，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原告前身）与上海市普陀区振融综合经营部（后更名为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商定，以上海市普陀区振融综合经营部（以下简称振融经营部）名义购买了涉诉股份（证券代码：600645，原望春花），并将股份登记在振融经营部名下。原告农商行普陀支行与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合署办公期间，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设立了振融经营部。1994年，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振融经营部签订《法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再次明确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振融经营部购买涉诉股份，确认该项投资属于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所有。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也出具有关决议，明确涉诉股份权属归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拥有。2003年，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注销，相关权益为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承接，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是被告农行普陀支行下属工会。由于未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涉诉股权至今登记在振融经营部名下。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登记在上海市普陀区振融综合经营部证券账户（账户号：BXXXXXXXXX）名下的中源协和干细胞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94688股以及相应股息归原告所有；2、被告农行普陀支行、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办理中源协和干细胞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94688股以及相应股息变更至原告名下的登记手续。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登记在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原上海市普陀区振融综合经营部）证券账户（账户号：BXXXXXXXXX）名下的中源协和干细胞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94688股归原告所有；2、被告农行普陀支行、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协助办理中源协和干细胞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94688股变更至原告名下的登记手续。
两被告辩称，对原告的诉请表示异议，因为被告处并没有原告提到的《法人股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材料，无法证明股票已经转让给原告了。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关于宝山、金山、长宁、普陀四家联社变更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金山支行、长宁支行、普陀支行及业务范围、高管人员任职资格的批复》，证明原告由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更名而来；
2、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档案机读材料及工商内档材料一组，证明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设立、更名及注销过程，其主管部门系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
3、《法人股转让协议书》、《上海证券中央登记结算公司记名证券数量余额》及《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决议》，证明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确认涉诉股份为原告所有，并于2001年确认涉诉股份为149760股；
4、《上海望春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布股票交易实行退市风险警示的公告》、《上海望春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撤销股票退市风险警示并实施其他特别处理的公告》、《上海望春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及证券简称变更公告》、《中源协和干细胞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变更公告》、《中源协和干细胞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撤销公司股票交易其他特别处理的公告》，证明涉诉股份证券简称由原“望春花”变更至“中源协和”；
5、《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数量》、《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变动记录》、《上海望春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分置改革方案实施公告》，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查询得知振融经营部证券账户名下涉诉股份为194688股，以及涉诉股份自2001年至2014年7月止的股数变动情况；
6、《法人股认购登记表》、《关于望春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社会法人股送配股的通知》、《法人股交款收据》两份，证明原告购买涉诉股票的证据原件至今还在原告处，涉诉股票系原告委托振融经营部购买；
7、《望春花（600645）招股说明书》、《望春花（600645）上市公告书》、《上海望春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送配股公告》、《上海望春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送股公告》、《上海望春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九九五年度派送红股公告》，证明涉诉股票的上市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送配股情况；
8、股数变化情况表、相应的分红、配股、增发公告，证明从1992年后购买系争股票股数的演变过程。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数量》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变动记录》，证明两被告于2015年3月25日查询得知振融经营部证券账户名下涉诉股份为194688股。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除《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决议》的证据真实性外均无异议；对于《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决议》持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同时表明，因被告方人员更替比较频繁，被告方也无原件。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992年8月4日，振融经营部认购望春花股份2000股，金额1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信托投资公司向其出具收据。1993年8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信托投资公司发布《关于望春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社会法人股送配股通知》，载明：“送配股比例：每10股送2配8，每股配股价为人民币3.8元。”1993年8月26日，上海望春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振融经营部出具《法人股交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您单位认购法人股票壹万陆仟股的款项。每股金额叁元捌角，合计人民币陆万零捌佰元整。”1994年3月，振融经营部（甲方）与上海市普陀信用合作联社（乙方）签订《法人股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将望春花法人股40000股转让给乙方，合计金额176000元。”
1997年至今，涉诉股票由望春花变更为协和生物，后又更名为中源协和，股票代码均为600645。
1998年4月，上海市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普陀联社原使用“普陀信用合作联社”的简称不规范，恢复使用“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
1999年4月2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上海市普陀区振融综合经营部”名称变更为“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
截至2001年9月21日，上海证券中央登记结算公司登记的持有人为普陀振融综合经营部，证券账户号为BXXXXXXXXX内存有望春花（证券代码：600645）社会法人股149760股。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出具《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决议》，载明：“经过全体职代会成员讨论通过，现将普陀振融综合经营部（现名：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现有股票：PT白猫26400股、广电信息45738股、望春花149760股，全部转让给普陀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今后以上股票权属普陀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拥有。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印章。
2003年8月5日，农行普陀支行工会在《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中承诺，对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对外的一切经济活动和债权债务，在企业注销后引起的一切后果，由其承担法律责任。2003年8月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了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2005年9月14日，上海市普陀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批准，更名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陀支行，简称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普陀支行。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原名为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工会。
截至2015年3月2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持有人为普陀振融、证券账户号为BXXXXXXXXX内存有中源协和（证券代码：600645）无限售流通股194688股。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4年10月8日起诉两被告，案号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3928号，要求返还涉诉股份，并同年10月16日撤回起诉。后原告又于同年11月26日，再次以相同理由起诉两被告，案号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5190号，并于2015年2月10日撤回起诉。在（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5190号案件审理中，两被告曾陈述：同意原告的诉请主张；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包括《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决议》等均无异议。
本案审理中，两被告陈述其在注销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时，资产负债表上没有任何持有股票的记录，后经查询确实持有涉诉股票。原被告均向本院明确，截止庭审之日，无任何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向其任何一方主张过系争股票的所有权。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对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证券账户中的中源协和股票享有所有权并要求返还，本案性质应为证券返还纠纷。根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首先，如涉诉股票确系由两被告或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出资购买，则应有相关出资证明或者材料记载。而据两被告的陈述，被告在注销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时，资产负债表显示没有持有涉诉股票。这足以表明两被告，乃至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对其名下拥有涉诉股票并不知情或并不认为自身对系争股票有权利。其次，原告不仅始终主张涉诉股票的相关权利，还实际持有涉诉股票认购登记表、送配股的通知以及付款收据等原件，而此类凭证一般是由权利人保管的。再次，《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代会决议》中明确载明：“今后以上股票权属普陀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拥有”，也即明确了相关权利属于原告所有，且该决议是与2001年的《上海证券中央登记结算公司记名证券数量余额》原件一起出现在原告手中，映证了原告的说法，即至少在那个时间节点就已明确了系争股票权属。最后，虽然两被告在本案审理中，以原告没有提供职代会决议原件而提出异议，但两被告在（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5190号案件的审理中，不仅曾陈述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且对原告的诉请亦全部予以认可。况且，上述职代会决议并非由原告出具，而是由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职工代表大会作出，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证据原件有失公允，两被告仅以“被告方人员更替比较频繁，原件已经没有了”为由提出异议，显然依据不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述涉诉股票由其实际出资购买具有较为明显的证据优势，相关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原告的相应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现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已注销，其民事责任由保结单位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承担，而被告农行普陀支行工会又为被告农行普陀支行的下属单位，两被告应当履行相应责任，配合办理涉诉股票的变更登记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上海振融劳动服务部（原上海市普陀区振融综合经营部）名下，编号为BXXXXXXXXX的证券账户内的194688股中源协和（600645）股票为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陀支行所有；
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工会委员会应配合办理将上述194688股中源协和股票变更至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陀支行名下的相应登记手续。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41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工会委员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嘉清
代理审判员 傅 蓉
人民陪审员 周 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管惠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