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东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和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玉泾，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宏。
委托代理人：刘光强，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北路北首天衢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刘建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红艳，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国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迎宾路北首小锅市社区。
法定代表人：袁庆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顺海，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君，系该公司经理助理。
上诉人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俊宏，原审被告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德州国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泾、被上诉人郭俊宏的委托代理人刘光强、原审被告天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红艳、原审被告国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顺海、王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原告郭俊宏（债权人）与被告天马公司（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4）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90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23日止，利率为月利率1.8%，借款人逾期不还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项下规定利率上浮50%，加收每天复利罚息，直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保字第005号。付款人德州海原投资有限公司付款视为本合同贷款人付款。原告郭俊宏（债权人）提供了2014年1月24日与被告瑞康公司（保证人）、国泰公司（保证人）签订的第（2014）保字第005号《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天马公司签订的2014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玖佰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在担保合同落款处作为债权人签字并摁手印，被告瑞康公司在落款处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姜立签字并摁手印，被告国泰公司在落款处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袁庆亮签字并摁手印。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在《保证合同》中均加盖骑缝章。该《保证合同》中被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玖佰万元整”有更改，被告瑞康公司主张签订过这个保证合同，但是给天马公司向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0万元做的担保。被告国泰公司主张，没有收到《保证合同》，单方修改视为担保无效。认可签订过该保证合同，但是给天马公司向恒昌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提供的担保，是1000万元的，没给个人借款担保过。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认可签章是真实的。被告天马公司认可2014年1月24日共借款1000万元，当时是针对恒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郭俊宏出面做的业务。郭俊宏和恒昌小额贷款公司都付过款，认可保证人都是天马公司找的，当时瑞康公司是天马公司的子公司，原告提出要求瑞康公司做担保。天马公司给瑞康公司和国泰公司表述的均为天马公司向恒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庭审后，原告郭俊宏针对被告的抗辩理由补充提交四份证据，包括一份（2014）借字第004号《借款合同》，内容为天马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向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一份（2014）保字第004号《保证合同》，内容为瑞康公司为天马公司向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借字第004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一份被告瑞康公司与郭俊宏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为瑞康公司为被告天马公司向原告郭俊宏签订的（2014）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一份被告国泰公司与天马公司、郭俊宏、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内容为，因天马公司不能按期偿还2014年1月24日向郭俊宏、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该借款展期至2014年8月6日，国泰公司同意就借款展期事项继续提供担保。瑞康公司主张原告新提交的两份《保证合同》是郭俊宏利用原来瑞康公司签过的空白合同自己填写的，是虚假的，并对两份新提交的《保证合同》中“姜立”的签字与原《保证合同》中“姜立”的签字是否同期形成申请鉴定。国泰公司主张《借款展期协议》中国泰公司的公章和袁庆亮的个人印章是虚假的，对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借款展期协议》中首部“甲方：郭俊宏、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德州国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后来添加的，对《借款展期协议》的首部与主文是否为同期形成申请鉴定。
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郭俊宏通过账号为……9788的账户、账号为……3781的账户分别向天马公司账号为……0317的账户转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德州海源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账号为……4864的账户转款500万元。同日，被告天马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认可收到郭俊宏网银转账900万元。天马公司向郭俊宏的转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24日转款23.33万元，2014年3月7日转款35万元，2014年4月19日转款5万元，2014年5月5日转款35万元，2014年6月13日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2日转款20万元。恒昌小额贷款公司的全称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文涛，该公司认可，当时天马公司需要借款总共1000万元，最终是由恒昌小额贷款公司借给天马公司100万元，郭俊宏借给天马公司900万元，并提交了恒昌小额贷款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的100万元的借款合同。郭文涛与郭俊宏为姐弟关系。天马公司在2014年1月24日当天总共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与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900万元是与郭俊宏签订的借款合同。
郭俊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月24日，被告天马公司从原告处借款900万元，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签订有担保合同。还款期限已过，被告天马公司未依约定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天马公司偿还借款9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
天马公司一审答辩称，1、借款金额有误，实际借款金额为876.67万元。2、借款人已还款115万元。3、合同约定利息过高，要求依法调整。
瑞康公司一审答辩称，其没有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没有为900万元提供过担保，以前有过担保，但不是这一份900万元的担保合同。
国泰公司一审答辩称，1、担保合同经原告单方修改，不具有法律效力，2、原告和天马公司的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致担保合同无效，其他同天马公司的意见。
原审认为，原审争议焦点为，1、被告天马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2、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告郭俊宏与被告天马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违约金、逾期利息相加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外，《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保护。2014年1月24日，被告天马公司收到借款900万元，该《借款合同》生效，被告天马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向原告郭俊宏支付23.33万元，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天马公司于支付本金的当天向原告郭俊宏支付23.33万元应为被告天马公司预先支付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被告天马公司应偿还本金876.67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天马公司应当偿还。
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1.8%的利率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期内借款利率为1.8%。《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按照利率1.8%上浮50%，即月利率为2.7%，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原告郭俊宏提交《借款合同展期协议》，认可与天马公司达成展期协议，因此，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8月6日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自2014年8月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
关于被告天马公司已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每次还款应首先抵充利息。2014年3月7日应还利息为220920.84元（8766700×1.8%÷30×42=220920.84元），因此还款35万元中偿还本金129079.16元，偿还利息220920.84元，剩余本金为8637620.84元。2014年4月19日应还利息为222850.62元（8637620.84×1.8%÷30×43=222850.62元），因此，还款5万元为偿还的利息。剩余本金8637620.84元，剩余利息172850.62元。2014年5月5日应还利息共计255771.78元（8637620.84×1.8%÷30×16＋172850.62=255771.78元），因此还款35万中偿还本金94228.22元，偿还利息255771.78元，剩余本金8543392.62元。2014年6月13日应还利息为199915.39元（8543392.62×1.8%÷30×39=199915.39元），因此，还款20万元中偿还本金84.61元，偿还利息199915.39元，剩余本金8543308.01元。2014年7月2日应还利息为107645.68元（8543308.01×1.8%÷30×19=97393.71元），因此，还款20万元中偿还本金102606.29元，偿还利息97393.71元，剩余本金8440701.72元。综上，被告天马公司应偿还本金8440701.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6日按月息1.8%计算，自2014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关于焦点二，首先，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认可2014年1月24日实际为天马公司向恒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所谓保证，是指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该笔借款的债权人是恒昌小额贷款公司还是郭俊宏，并未加重瑞康公司、国泰公司作为10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在天马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的保证责任。恒昌小额贷款公司认可100万元是由恒昌小额贷款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实际履行的，900万元是由郭俊宏与天马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实际履行的。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也可以推出，债权人的变更并不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二，虽然原告郭俊宏提供的（2014）保字第005号《保证合同》中被担保的本金数额“玖百万元整”进行过更改，但结合案件事实可以看出，该更改是将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从1000万元变更为900万元，亦未加重瑞康公司、国泰公司的担保责任。因此，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在落款处签字盖章并加盖骑缝章的（2014）保字第005号《保证合同》是瑞康公司、国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合同担保的（2014）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借款数额均为900万元，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应对天马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金8440701.7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马公司追偿。第三，关于被告瑞康公司、国泰公司申请对原告补充提交的《保证合同》及《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申请鉴定，因综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的陈述已经可以认定案件的事实，因此，对以上证据不再进行鉴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郭俊宏借款本金8440701.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6日按月息1.8%计算，自2014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国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国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国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187元，由原告郭俊宏负担4613元。
上诉人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瑞康公司从未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涉案担保合同是郭俊宏篡改形成，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郭俊宏提供的担保合同经当庭质证，合同担保金额一栏有明显改动，将原金额刮掉，后填写上“玖百万元整”，此改动未经瑞康公司签章认可，视为合同要约未能达成承诺，担保合同未有效成立。瑞康公司曾因与恒昌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往来提供过1000万元的担保，郭俊宏擅自改动原业务中使用过的担保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瑞康公司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内容不恰当的适用了推论，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郭俊宏并非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和担保权。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予以驳回，剥夺了上诉人的民事诉讼权利，一审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郭俊宏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称未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错误，我方在一审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德州国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述称，一、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国泰公司及瑞康公司的鉴定权利，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国泰公司没有提供担保，一审判令国泰公司承担责任错误。
原审被告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瑞康公司认为，其从未对本案借款提供过担保，涉案担保合同是被上诉人郭俊宏篡改形成，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瑞康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俊宏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担保法律关系，理由如下：
其一，关于2014年1月24日瑞康公司、国泰公司与郭俊宏签订的（2014）保字第005号《保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该合同的“被担保本金数额”处有涂改痕迹，但从此合同的内容看，合同抬头债权人处明确记载为郭俊宏，合同前部载明：“为了确保债权人与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的履行，……订立本合同”，说明此《担保合同》是2014年1月24日郭俊宏与天马公司签订的（2014）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担保合同》第二条保证范围载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而（2014）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处载明借款本金为900万元。上述两份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4）借字第005号《担保合同》的担保金额为900万元，故上诉人主张因担保金额存在涂改导致担保合同不成立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其二、瑞康公司与郭俊宏于2014年1月24日还单独签订有一份《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形式要件齐备，亦载明系为（2015）借字第005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900万元。上诉人瑞康公司抗辩，此合同为郭俊宏在瑞康公司盖过章的空白合同上填写形成。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此担保合同上盖有瑞康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瑞康公司对印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当认定此合同系瑞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如瑞康公司所述，其向他人出具盖过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空白担保合同，表明其自愿承担此担保合同内容之约束，合同相对人亦有理由确信此担保合同内容为瑞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出于保护交易安全的需要，除非瑞康公司能够证明合同相对人存在恶意，否则不能以此对抗郭俊宏向其主张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在上诉人瑞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此担保合同依法成立。
综上，两份《担保合同》均依法成立，瑞康公司与郭俊宏之间形成担保法律关系，债务人天马公司未全面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瑞康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合同》之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判令瑞康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瑞康公司认为，原审未同意其鉴定申请，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两份担保合同均有效成立，瑞康公司申请鉴定两份担保合同上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形成时间，该鉴定事项对于审查合同是否成立已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对证明待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原审未同意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瑞康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相同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85元，由上诉人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爱华
审 判 员 刘卫红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