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珍美，女，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代理人：周振洪，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升苗，男，194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徐忠贤，徐升苗之子，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审被告：吴中其，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审被告：吴昊，女，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原审被告：章海游，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原审被告：陈晓华，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审被告：胡萍，女，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审被告：桐庐燕山木业工艺品厂。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百江镇百江村。代表人：吴中其，厂长。原审被告：杭州腾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百江镇百江村。法定代表人：吴中其，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淳安县大市毛毯厂。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大市镇麦坞路*号。经营者：章海游，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上诉人叶珍美因与被上诉人徐升苗，原审被告吴中其、吴昊、章海游、陈晓华、胡萍、桐庐燕山木业工艺品厂、杭州腾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淳安县大市毛毯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9日，叶珍美、吴昊、吴中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叶珍美、吴昊、吴中其向徐升苗借款5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8分，借款通过银行打入叶珍美桐庐农村合作银行百江支行账户，账号为62×××21等内容。胡萍、章海游、陈晓华、桐庐燕山木业工艺品厂、杭州腾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淳安县大市毛毯厂在担保人栏签字捺印或加盖公章，《借条》载明：担保人愿意在主债务到期后贰年，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徐升苗将500000元借款以转账形式汇入《借条》约定的叶珍美账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升苗与叶珍美、吴昊、吴中其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叶珍美、吴昊、吴中其欠徐升苗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还款。徐升苗主张以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章海游、胡萍、陈晓华、桐庐燕山木业工艺品厂、杭州腾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淳安县大市毛毯厂自愿为该笔借款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珍美认为该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440000元，实际出借人为徐忠贤，且已实际支付利息120000元，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珍美、吴昊、吴中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升苗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17000元（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后续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胡萍、章海游、陈晓华、桐庐燕山木业工艺品厂、杭州腾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淳安县大市毛毯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0元，减半收取4985元，保全费3605元，合计8590元，由叶珍美、吴昊、吴中其、胡萍、章海游、陈晓华、桐庐燕山木业工艺品厂、杭州腾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淳安县大市毛毯厂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人叶珍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证据认定存在瑕疵。1.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本案的实际债权人为徐升苗的代理人即其儿子徐忠贤。第一，徐升苗与叶珍美及其他债务人或担保人均不认识。第二，担保人胡萍在庭审中也说明了当时是向徐忠贤借款，其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字时也只有徐忠贤一人在场且认为是徐忠贤为出借人。第三，叶珍美庭审中要求徐升苗提供有出借能力的证据和当时徐升苗是如何在银行汇款的经过陈述下，但其回避了这些问题。第四，庭审中徐忠贤在陈述案件以及回答法庭和叶珍美提问时也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只是代理人，其言辞等各方面表现明显可以得出其就是实际债权人。第五，录音材料中，叶珍美质问徐忠贤起诉书中的徐升苗是谁，徐忠贤回答“是我父亲，你放心好了，不搭界的，到时候我过来一下好了。”也足以证明叶珍美根本不认识徐升苗，叶珍美的代理人的回答也证明了叶珍美与徐升苗不认识的事实。可见，叶珍美向徐升苗借款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和逻辑的。2.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实际借款金额以及叶珍美是否支付利息的事实。第一，一审法院有能力调查知晓实际债权人徐忠贤在桐庐地区存在非法放高利贷的行为。众所周知，高利贷在借款时都会提前扣除几个月的利息。第二，本案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徐升苗在起诉事实中陈述在2015年3月起开始催讨，又陈述叶珍美未支付过利息，按照常理第一个月未支付利息时，徐升苗就应向叶珍美或其他债务人或担保人催讨。可见，事实的真相就是叶珍美支付了这三个月或者更多借款期间的利息，徐升苗存在虚假陈述，恶意诉讼的情形非常明显。第三，叶珍美提交的2015年3月吴昊向徐忠贤汇款40000元支付利息的汇款凭证，徐升苗辩称是归还其他借款，但其又没有证据证明徐忠贤与吴昊存在其他借款纠纷，显而易见该举证责任在于徐升苗，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由叶珍美承担举证责任是明显错判的。第四，在认定该40000元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后，法院在计算本案借款时应扣除相应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时，本案借款利息明显超出正常水平属于高利贷，涉嫌违法或违反公序良俗，法院不应成为高利贷的维护者。此外，吴昊将本案借款的利息汇款给徐忠贤而不是徐升苗，也证明了徐忠贤为实际借款人。3.一审法院根据叶珍美提交的债权转让说明、录音以及徐升苗在庭审中的陈述，未认定本案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进行抵扣的事实是错误的。第一，叶成大和徐忠贤在录音中均认可债权转让与本案存在关系。一方面，叶成大默认其受徐忠贤的委托办理债权转让事宜。徐忠贤在录音中的语言“那个（指债权转让的款项）拿来以后给你减掉就好了”“跑来跑去的费用要给他的（他指叶成大）”都表明了其委托叶成大办理债权转让事宜和有权对债权转让的款项作出处分的权利。第二，庭审中徐忠贤也认可了存在叶成大债权转让的事情，如果不是徐忠贤委托叶成大，徐忠贤是无法知道该事件的，同时根据录音的内容互相印证了徐忠贤委托叶成大到叶珍美处办理债权转让事宜。第三，叶珍美为了还原事实真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追加叶成大为第三人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准许。此外，该判决对叶成大也有利害影响，若判决该债权转让与本案无关，则叶珍美可以通过诉讼要求叶成大归还债权转让所得款项，所以，一审法院未追加叶成大为第三人是错误的。第四，叶珍美只与徐忠贤存在本案借款关系，徐升苗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借款纠纷，故根据录音及庭审中徐忠贤的陈述，可以表明本案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抵掉314173.7元。4.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存在瑕疵。本案一审中吴昊、章海游均未收到开庭传票，法院应采取合符民诉法规定的送达方式告知被告。二、本案借款本金为44万元，借款前吴中其先行支付了6万元的利息，该6万元利息是在徐升苗儿子徐忠贤的办公室里现金交付的，故实际拿到手的借款金额为44万元。在2015年1月叶珍美在徐升苗儿子徐忠贤办公室现金归还3万元，经计算，其中15840元为付息，另14160元为归还本金，故剩余本金为425840元；2015年2月在桐庐皇家酒店现金归还徐忠贤3万元，其中15330元为利息，14670元为本金，剩余本金为411170元；2015年3月叶珍美的女儿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徐忠贤4万元，其中14802元为利息，25198元为本金，剩余本金为385972元；2015年4月徐忠贤到叶珍美工厂内现金取走2万元，其中13894元为利息，6106元为本金，剩余本金379866元；2015年5月通过债权转让清偿314173元，故剩余本金为65693元，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经计算，利息为3333元，合计尚欠本息69026元。关于债权转让，因叶珍美的经济出现的问题无法还款，叶珍美和徐忠贤协商将吴中其名下对浙江神火机床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叶成大，叶成大是徐忠贤的代理人。综上所述，叶珍美提供的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实际债权人为徐忠贤，大部分债务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抵扣，以及实际剩余应归还的借款应考虑提前支付利息以及借款期间支付高利息的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叶珍美归还徐升苗借款本息共计69026元。被上诉人徐升苗在审理中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珍美向徐升苗借款，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由叶珍美等人出具了借条，而徐升苗也根据借条的约定将50万元汇到叶珍美的账户，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关于叶珍美提出的所谓和徐升苗不认识，徐升苗是否有出借能力等理由，系叶珍美编造，目的是拖延归还借款，甚至不归还借款。叶珍美系正常成年人、商人，对本案借款的经过是心知肚明的，为了借款，其找了多名担保人，最终双方达成协议由叶珍美等出具借条，徐升苗在借条上也按了手印。徐升苗因为上了年纪，委托自己儿子徐忠贤出面处理借款事宜完全符合生活常识。二、叶珍美至今没有支付利息。叶珍美认为借款一个月后未支付利息的，出借人就应当催讨，否则就应当视为借款人已经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因此认为至少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其目的是为了拖延归还，甚至不归还借款，在浪费司法资源。其称徐忠贤放高利贷，徐忠贤保留追究的权利。三、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债权系吴中其转让给案外人叶成大，叶珍美认为债权实际为转让给徐忠贤，叶成大系受徐忠贤委托，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录音资料为叶珍美和徐忠贤之间的对话，同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叶珍美的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该债权转让同本案确实无关。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第一次庭审确认时间后，在庭前两天又通知因有被告未送达，故重新确认时间，可见一审法院送达不违法。叶珍美称一审两被告没有收到开庭传票不是事实。五、借条是最有力的债权证明，本案叶珍美即借款人因经营不善在桐庐县经营的企业已经倒闭，拖欠了大量债务，徐升苗经多次催讨无果才起诉，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叶珍美经商多年，对财务、资金应当非常熟悉，如果像叶珍美所说归还了部分借款或利息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中其、吴昊、章海游、陈晓华、胡萍、桐庐燕山木业工艺品厂、杭州腾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淳安县大市毛毯厂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升苗持有借据且系借据载明的债权人，原告主体适格，其已于借条出具之日将50万元借款按约定汇入叶珍美的银行账户，本院认定徐升苗与叶珍美、吴昊、吴中其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叶珍美未按时清偿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叶珍美上诉称本案借款预扣了6万元利息并以现金清偿了部分本金和利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称2015年3月吴昊转账给徐升苗之子徐忠贤的4万元系清偿本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但徐升苗称该笔款项是吴昊代其父亲吴中其清偿其他借款，并出示了徐升苗汇款给吴中其的40万元汇款凭证，本院认为该4万元汇款凭证不足以推翻本案借条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系归还本案债务，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吴中其将其对浙江神火机床有限公司的314173.70债权系转让给案外人叶成大，叶珍美称该转让的债权可以抵偿本案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叶珍美的上诉理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3元，由叶珍美负担。叶珍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