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大庄村。
法定代表人陆兴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荣平砂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
法定代表人权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荣平砂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平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商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平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11月23日，荣平公司、美能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由荣平公司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合同对混凝土的单价、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荣平公司依约履行送货义务，共计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20395.50方，货款金额为6982596.50元，美能公司已支付款项4861945.03元，尚欠荣平公司货款2120651.47元。该款经荣平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美能公司立即支付荣平公司货款2120651.47元；2、美能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美能公司陈述已支付货款4968236.24元，荣平公司予以确认，故荣平公司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美能公司立即支付荣平公司货款2014360.26元；2、美能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美能公司一审辩称：确认支付荣平公司货款4968236.24元，但对上述款项内其所使用的混凝土数量不予认可，部分并非美能公司使用而是朱小良在使用；荣平公司、美能公司对账后产生的70多万元混凝土货款，因美能公司厂房建设已经结束，故该部分货款也不应由美能公司承担。综上，荣平公司主张结欠的货款与事实不符。
荣平公司为支持其诉称，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荣平公司、美能公司双方建立混凝土买卖关系。
证据2.应收账款核对确认签证函一份，证明截止至2012年10月31日荣平公司共计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18259立方，总金额为6266784元，美能公司已支付货款4388236.20元，尚欠荣平公司货款1878547.80元。
证据3.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的送货单二百四十四份，证明在此期间内美荣平公司共计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2136立方，总金额为715812.50元。
证据4.送货单六份，证明经荣平公司、美能公司双方对账的送货单中蒋琪、陈秋明、黄某、周明元、王纪林、沈某均予以签收，因此上述人员对双方对账之后的送货单亦有权签收。
美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应收账款核对确认签证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签证函的混凝土数量和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的混凝土最高单价为292元／立方，但签证函上的混凝土单价为292元／立方，故对货款总金额不予认可。对证据3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均不是美能公司的人员，对该部分对账后送货的数量和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对证据4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过荣平公司和美能公司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荣平公司所举证据1混凝土购销合同，美能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对荣平公司所举证据2应收账款核对确认签证函，美能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签证函上记载的混凝土数量和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对货款金额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签证函上明确记载了截止至2012年10月31日荣平公司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金额以及付款、未付款金额，美能公司如对上述数字有异议，则应在荣平公司向其发送签证函的时候提出，但该份函件上，经办人处有朱小良签字并由美能公司盖予公章予以确认。因此，在美能公司未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理应对其在签证函上盖予公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该份签证函的真实性法院予确认。对荣平公司所举证据3送货单，美能公司认为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并非公司人员，故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对送货的数量及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荣平公司提供的二百四十四份送货单系在双方对账之后所产生，为了证明签收人员有权签收货物，荣平公司提供了证据4经双方对账确认的部分送货单，上面的签收人员为蒋琪、陈秋明、黄某、周明元、王纪林、沈某，而在未经对账的二百四十四份送货单上均有该六人签收确认，故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对荣平公司所举证据4送货单，美能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
美能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美能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已于2012年5月底全部竣工，双方对账后美能公司未再向荣平公司购买过混凝土。
证据2.承兑汇票复印件九份，证明双方对账后，美能公司再向荣平公司支付货款58万元。
荣平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非建设工程纠纷，美能公司向荣平公司购买混凝土并不一定用于美能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签证函能够证明美能公司在2012年5月底之后仍在荣平公司采购混凝土。对证据2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荣平公司收到美能公司支付的货款58万元。
经过美能公司和荣平公司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对美能公司所举证据1证明，荣平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法院认为，美能公司提供的其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仅能说明其厂房建设已于2012年5月底竣工，但并不能表明其与荣平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终结，买卖关系的结束应以有无送货等情况来进行判断，而从荣平公司提供的签证函及送货单可以看出，直至2013年3月荣平公司才停止向美能公司供货，故对该份证明的证据效力法院不予认定。对美能公司所举证据2承兑汇票复印件，荣平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3日，荣平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与美能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混凝土，交货日期为2009年11月至2010年4月，浇筑部位厂房，强度等级C30，浇筑数量3500m3，单价292元／m3（注：此合同单价为签约日供应价，如原材料价格变化较大时，则砼单价亦作同步调整）；计量方法为按乙方随车送货单到甲方工地，由甲方工作人员签认累计计量；混凝土购销合同总金额按实结算，其中货款总金额按实结算；在混凝土供应中，乙方应出具送料单（一车一单），标明混凝土强度等级、工程名称、发车时间等，由混凝土搅拌车司机随车携带，进入工地时由需方工地施工人员签收。合同签订后，荣平公司依约向美能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混凝土。2012年11月1日，荣平公司向美能公司发具《应收账款核对确认签证函》一份，载明：“建筑单位：苏州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美能五金贵公司以上工程项目，截止至2012年10月31日，共计发出砼18259m3，累计金额6266784元，至今已付款4388236.20元，累计尚欠货款1878547.80元。以上金额请贵公司确认并尽快安排付款。”该函在经办人及确认人处由朱小良签字，并由美能公司盖予公章。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荣平公司向美能公司累计供应混凝土2136.50／m3，货款金额为715812.50元。
另查明，在荣平公司、美能公司双方经过签证函对账之后，美能公司又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荣平公司货款58万元。在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美能公司共支付荣平公司货款4968236.24元。
原审法院认为：荣平公司与美能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在本案中，荣平公司按约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且美能公司已在荣平公司发具的签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至2012年10月31日累计收到混凝土为18259m3，总金额为6266784元，已付款为4388236.20元，尚欠货款为1878547.80元，则美能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在庭审中，美能公司认为签证函上确认的混凝土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其对货款金额持有异议。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在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所确定数量的交货日期是2009年11月至2010年4月，而荣平公司实际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时间持续至2013年3月，且在合同中约定数量由美能公司方人员签认累计计量，货款总金额亦按实结算，故美能公司应按照荣平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支付款项。美能公司还认为合同中约定混凝土C30的单价最高为292元／m3，但根据签证函上的货款金额6266784元、数量18529m3来计算混凝土单价则远远超过了292元／m3。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在合同约定单价时已注明“此合同单价为签约日供应价，如原材料价格变化较大时，则砼单价亦作同步调整”，且根据行业常识可知混凝土价格是根据市场状况经常变化的，因此根据签证函上的数量及货款总金额推算出的混凝土价格不与合同约定完全吻合也在情理之中，最终应以实际结算即美能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签证函之后即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的供货，美能公司认为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非公司职员，且其公司厂房建设已于2012年5月底前全部竣工，因此其对美能公司于上述期间的供货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荣平公司提供了已经签证函对账确认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六人与上述期间内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完全一致，因此对于荣平公司来说该六人有权代表美能公司签收货物。至于美能公司提出其厂房建设已于2012年5月底竣工，不可能再向荣平公司购买混凝土的辩解，该院认为，美能公司厂房建设的竣工与否并不能证明其与荣平公司之间买卖关系的终结，买卖关系的结束应以有无送货等情况来进行判断，而从荣平公司提供的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的送货单可以看出，直至2013年3月荣平公司才停止向美能公司供货，因此美能公司理应对此期间的货款715812.50元承担付款责任，故对美能公司的上述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截止至2013年3月荣平公司累计向美能公司供应混凝土总金额为6982596.50元，美能公司已支付货款4968236.24元，尚欠货款2014360.26元。故，荣平公司要求美能公司支付货款2014360.2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苏州市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应支付苏州荣平砂浆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014360.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若苏州市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23765元，由苏州荣平砂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425元，苏州市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负担21340元（苏州市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已由苏州荣平砂浆建材有限公司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苏州市美能五金镀饰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苏州荣平砂浆建材有限公司）。
上诉人美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签证函虽有美能公司经办人朱小良的签字和美能公司盖章确认，但并不代表美能公司对签证函上的混凝土数字和价格进行了确认。事实是美能公司厂方建设工程已于2012年5月底全部竣工，且美能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未涉及混凝土买卖，故美能公司在此之后没有向荣平公司购买混凝土的事实与必要。朱小良作为美能公司的经办人，处理过荣平公司、美能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买卖事宜，但在美能公司厂房竣工后已无向荣平公司购买混凝土的事实。因此，在2012年5月底之后为朱小良以美能公司名义与荣平公司进行的私人交易，朱小良对签证函的签字确认并不代表美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签证函上盖有美能公司公章是美能公司内部管理存在瑕疵。二、244份送货单未经对账，且已经对账的6份送货单上有六名签收人员的签名，并不能直接说明未经对账的244份对账单上签名的6人是美能公司的员工，有权代表美能公司对货物进行签收。关于本案获取70余万元混凝土签字人员以及该批次混凝土实际使用人均愿意出庭作证，证明该批次混凝土并非用于美能公司工地，并且该70余万元送货小票上所记载的送货地点与施工队均与美能公司不相符。且美能公司厂房施工总造价为1000万元不到，按照荣平公司所称美能公司共计结欠被上诉人混凝土600余万元，混凝土的价款占据厂房施工的比例明显与实际不符，这也印证了该70余万元混凝土并非由美能公司使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荣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能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荣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双方是个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以货物由谁使用便由谁支付相应价款。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送货单中签收人员“周明元”应当是“周明方”。美能公司亦确认朱小良系实际施工人，并提供黄某、沈某、周明芳、王继林、蒋惠其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关于本案，其是实际施工人朱小良的施工工人，美能公司的厂房施工截止2012年4月结束，施工结束后没有向荣平公司购买过混凝土。包工头朱小良系个人，平时承接小工程，因其非公司主体，荣平公司与个人签订混凝土购买合同，所以朱小良以美能公司名义让荣平公司将混凝土送至其他工地，案件中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荣平公司的送货单小票，虽有其6个施工工人签字，但该批次混凝土不是送至美能公司，系他人使用的混凝土。另外还提供了苏州市依星橡塑有限公司、苏州市凯凯电子塑料有限公司、苏州洁霸电器有限公司、江金元、张介良（代表苏州市相城区金达电子有限公司）、张进方（代表苏州市旭日电子有限公司）、张喜荣（代表苏州市凯怡精密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美能公司的厂房截止2012年4月结束，施工结束后没有再向荣平公司购买过混凝土。案件中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荣平公司的送货单小票的混凝土实际不是送至美能公司，系朱小良从荣平公司购买后用于其公司施工。荣平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混凝土的实际使用者没有与荣平公司建立混凝土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与合同相对方进行结算。
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明混凝土不全部是美能公司使用，朱小良是包工头，其为朱小良打工，负责收货签字确认。这些混凝土除了美能公司使用，还有朱小良承包的其他公司使用。混凝土是在望亭的混凝土公司进货的，是美能公司用的混凝土公司供的货。其他公司需要混凝土时，其会打电话给供货商以美能公司名义要混凝土，运至美能公司后再领到实际使用混凝土的公司去，如金达公司、康宇公司、凯凯公司。“黄某”、“黄桂明”的签字均是其签名，其实际名字为黄桂明，但身份证上名字为黄某。
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明美能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在2012年4月至5月份结束，之后的混凝土送至别的地方。其与美能公司没有关联，其系朱小良聘用人员，管理工程质量问题。混凝土公司（即荣平公司）由其联系，朱小良是美能公司老板陆兴元叫来新建厂房的。荣平公司的送货大部分由下面人员签字，其偶尔签过几张。另外，其陈述其经常以美能公司名义要混凝土，并电话要求送至实际使用地点，如康宇公司、金达公司等，同时还以苏华公司为例陈述要货、送货情况。
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称自己为苏州市依星橡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混凝土是用在其房屋上，上述混凝土是美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为朱小良购买，但用于其房屋（位于大庄工业区）。但同时其认为不能确定是否全部用于其房屋，只能为部分由其使用，其也无法确认其房屋所用混凝土是否全部以美能公司名义购买，但至少部分是以美能公司名义购买。朱小良曾要求以苏州市依星橡塑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其不同意。同时其也表示不可能承担用于其房屋上混凝土的款项。
美能公司对三位出庭证人的陈述没有异议，荣平公司表示对三位证人陈述事件经过没有异议。
荣平公司主张送货至何处是依据美能公司指令送货，有部分货物送至美能公司新建厂房处，有部分确实不是送至美能公司新建厂房处，美能公司新建厂房在大庄村，送货上有的打印为“大庆村”，美能公司确认2012年10月前是送至其工地，其认可其使用的混凝土送货单上确实存在写成“大庆村”的情况。
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的送货单情况看，部分没有载明施工地点，部分载明施工地点。载明施工地点的送货单大部分载明施工地点为“黄桥大庆村”，有5份载明施工地点为“太东路左拐华阳路”、有3份载明施工地点为“1#工地”。签收人员除蒋琪、陈秋明、黄某、周明方、王纪林、沈某外，还有朱小良、刘美凤、沈老土。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美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混凝土购销合同》、《应收帐款核对确认签证函》及自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的送货单等证据，朱小良作为美能公司经办人及确认人在该签证函上签字，并加盖了美能公司的印章，现美能公司否认该签证函，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该签证函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的货款，荣平公司提供了相应期间的送货单以证明其向美能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该期间送货单均载明客户为美能公司，签收人员与之前签证函所涉送货单的基本一致，朱小良在该期间亦作为签收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二审中有关证人亦证明其是以美能公司名义要求荣平公司供货，故可以认定上述人员代表美能公司收货。美能公司认为有关签收人员无权代表其签收货物，其应向荣平公司进行披露，履行告知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美能公司已向荣平公司告知相关人员无权签收的情况下，荣平公司有理由相信朱小良及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系代表美能公司收取了送货单项下货物，美能公司以其工程早已竣工为由主张2012年5月底之后的交易行为系朱小良与荣平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应收帐款核对确认签证函》及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11日的送货单等认定荣平公司供货总金额，扣除美能公司的已付款，进而认定美能公司尚欠货款2014360.26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美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5元，由上诉人美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