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宏宇，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辉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敏，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辉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殿双，男，1967年1月9日生，满族，个体经营，住吉林省辉南县。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尹曼，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生，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士宇，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柏桥，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
住所：吉林省通化市滨江路保险大厦。
法定代表人：于静波，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占秀，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彭宏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与上诉人黄柏桥、刘祥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辉南县人民法院（2014）辉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一审时诉称，2009年9月11日13时50分，原告孙宏宇驾驶吉E587**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朝阳镇马家屯附近，与相对方向被告黄柏桥驾驶的吉F167**号重型半挂式厢货车相撞，造成吉E587**号车驾驶员孙宏宇和乘车人黄丽敏、景殿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辉南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孙宏宇无责任，被告黄柏桥负全部责任，三原告伤后被告刘祥生支付了36000元，尚不够医疗费用，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修车费、拖车费、存车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27084.99元。其中孙宏宇22567.86元，黄丽敏659881.39元，景殿双144635.74元。
原审被告刘祥生一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赔偿项目无异议，赔偿的标准和计算方法有异议，事实不清的地方有异议，一个是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不清楚，要求重新鉴定；二是修车费用过高，新车价值也就5万元，修车费4万多，说明车已经没有修理价值了。三是继续治疗费用应该待实际发生后主张。医疗费中应该扣除床费、取暖费、护理费。同时，赔偿标准不应适用2014新标准，赔偿系数应该按11%计算，不应按12%计算。
原审被告黄柏桥同意刘祥生的意见。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1日13时50分，黄柏桥驾驶吉F167**号重型半挂厢货车，沿营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马家屯路段为躲避右侧一手扶拖拉机，被告黄柏桥采取制动驶向左侧，与相对方向孙宏宇驾驶的吉E587**号轻型厢货车相撞，造成吉E587**号轻型厢货车司机孙宏宇及乘车人黄丽敏、景殿双受伤入院，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事故认定黄柏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无责任。吉F167**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2份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投保额20万，挂车投保额10万元。经鉴定，孙宏宇两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180天，误工期限270天。黄丽敏两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4年零6个月，后续治疗护理期限为30天，误工期限4年零8个月，后续治疗误工期限为45天，后续治疗费用48000元。景殿双护理期限为90天，二次手术护理期限为45天，误工期限为150天，后续治疗误工为9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6万元（含人工韧带）。事故发生后被告刘祥生为三名原告支付了36000元医药费，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先予执行了100000元医药费。孙宏宇损失为：医药费5950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151天50元）；交通费670元；护理费18498.60元（102.77元180天）；误工费40319.10元（149.33元270天）；残疾赔偿金42，711.77元{17796.57元20年（10%＋2%）}；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48.30元{13010.63元13年12%÷2（孙宏宇女儿2004年11月11日出生）}；鉴定费6，000.00元；鉴定交通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89319.99元。黄丽敏损失为：医药费84，52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163天50元）；交通费4，131.00元；护理费171625.90元（102.77元1670天）；误工费179333.65元（102.77元1745天）；残疾赔偿金：42711.77元{17796.57元20年（10%＋2%）}；残疾辅助器具6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25.70元{13010.63元9年12%÷2（黄丽敏儿子2000年11月15日出生）}；鉴定费7200.00元；鉴定交通费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修车损失44810元；合计601766.71元。景殿双损失为：医药费16，35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0元（33天50.00元）；护理费13873.55（102.77元135天）；误工费24664.80元（102.77元240天）；交通费1760元；鉴定费6100元（2100元＋4000元）；鉴定交通费500元（240元＋26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合计124902.84元。上述损失合计915989.54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柏桥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黄柏桥是被告刘祥生雇员，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有重大过失的，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柏桥负事故全部责任，在此事故中有重大过错，是事故产生的原因，因此被告黄柏桥应与被告刘祥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祥生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三名原告的人身和财产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支付，不足部分以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支付，其余不足部分由被告刘祥生和被告黄柏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因本案是重审案件，应按原判决标准执行。二次手术的费用因已有鉴定结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一次性处理。孙宏宇、黄丽敏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每人3000元，景殿双不构成伤残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丽敏医疗费2000元；赔偿孙宏宇医疗费2000元；赔偿景殿双医疗费16000元。共计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丽敏残疾赔偿金40000元，误工费8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合计128000元；赔偿孙宏宇残疾赔偿金400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合计80000元；赔偿景殿双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合计12000元。共计220000元。扣除本院已经先予执行的100000元，还应支付1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丽敏修车损失4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丽敏强制险不足支付部分的医疗费80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误工费12000，护理费50000元，合计190000.00元；赔偿孙宏宇强制险不足支付部分的医疗费5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70000元；赔偿景殿双强制险不足支付部分的后续治疗费40000元。共计300000元。五、被告刘祥生赔偿黄丽敏医疗费2528.69元，误工费82333.65元，护理费12162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25.70元，残疾赔偿金2711.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住院伙食费8150元，交通费4131元，鉴定费7200元，鉴定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40810元，合计277766.71元；赔偿孙宏宇医疗费2502.22元，误工费15319.10元，护理费149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30元，残疾赔偿金2711.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院伙食费7550元，交通费670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交通费420元，合计37319.99元；赔偿景殿双医疗费354.49元，误工费15664.80元，护理费10873.55元，住院伙食费16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交通费1760元，鉴定费6100元，鉴定交通费500.00元，合计56902.84元。前述款项共计：371989.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000元，还应支付335989.54元。被告黄柏桥与被告刘祥生对此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赔偿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被告刘祥生、被告黄柏桥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发回重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14年，应当按照重审一审辩论终结前即2014年的标准给予赔偿。2、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住院天数的鉴定因鉴定结论之间矛盾，不应当采纳，应按照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综上，上诉人的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的赔偿适用再审时辩论终结时的标准判决，并按照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
刘祥生答辩认为，1、本案从2009年至今审理长达6年之久，期间拖延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有意延长住院时间，三人通过延长住院时间取得不当利益。本案经过多次鉴定也导致诉讼期间延长。本案发回重审是因为原一审法院审理有误，导致诉讼时间延长，从而导致赔偿金额逐年递增，这一责任不应当由刘祥生承担。就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每年赔偿金额都在提高，作为赔偿方不可能故意拖延。2、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合理的误工期限，合理的住院天数和医疗费的鉴定在原审中并未被其他鉴定推翻，对方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且该鉴定符合实际，应当采纳。应驳回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的上诉请求。
黄柏桥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祥生、黄柏桥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按照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在伤后三个月即可作伤残鉴定，但因为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治疗期限，不进行伤残鉴定，导致案件赔偿按2012年标准计算，此扩大损失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上诉人认为赔偿标准应按2010年标准计算。二、在重审判决中，赔偿项目中有多处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计算结果错误：1、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解释中，对误工费的补偿是按照因误工而减少的损失进行赔偿，休息日没有工资收入不存在损失，因此应按吉林省高院月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按照吉林省高院的规定，误工以日为单位计算没有问题，依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规定，每个月工作日只有20.83天，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2、按照常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认为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出院后为大部分护理，但判决按完全护理计算护理费显然是错误的。对于大部分护理，诉人认为应参照工伤保险条例中明确的护理费标准，即按照收入的40%支付护理费。3、无论是立民司法鉴定中心结论，还是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结论，继续治疗费金额均为约数，而且二份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后续治疗费金额差额巨大，因此应认定后续治疗费金额难以确定。此外，继续治疗费包含哪些项目、是否合理也不清楚，因而不能确定为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在未实际发生之前，不应支持。应当在二次手术实际发生后，根据合理的实际支出，另行起诉后再赔偿。后续治疗费中包括护理费、误工费等均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确认。4、黄丽敏、孙宏宇均为两个十级伤残，按照残疾赔偿金计算公式，应为十级伤残系数10%加上伤残附加系数1%，共计11%计算残疾赔偿金。5、按照鉴定结论，已经确定被上诉人存在不合理住院期间，对其不合理期间支出的费用却不予扣除是错误的。对超出合理期间的支出应由被上诉人个人负担。黄丽敏在梅河口友谊医院住院132天，按照常舂司法所鉴定结论，期间合理天数为40天，其他时间花费3271.50元不应保护。黄丽敏第二次住院共住院236天。经鉴定合理天数为120天。超出合理期间116天的费用5937元不应保护。两次共计9208.50元。被上诉人景殿双在梅河口友谊医院住院共计132天，经鉴定合理住院期间为一个月，超出合理期间102天的费用3575.50元不应保护。6、重审判定黄丽敏交通费支出4131元没有依据，不能凭借其至今尚不能独立行走即予以全部认定，既然被上诉人不能独立行走，应当卧床休息，如何会产生这么多的交通费。上诉人认为合理费用应不超过670元（参照孙宏宇最高额670元、景殿双66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应按11%计算。8、车辆参加保险，修车未经保险公司同意，未定损即修车，不合法。事故车辆，新车只值5万元，旧车修车花费44040元，显然费用不合理，被上诉人庭审中称车辆修好后只卖了1.5万元，上诉人同意对因自己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失部分进行赔偿，但因被上诉人或其他人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答辩认为，误工费按日计算正确。赔偿系数按12%计算正确。请求驳回刘祥生、黄柏桥的上诉。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对于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已履行完保险责任。对于刘祥生、景殿双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柏桥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黄柏桥是刘祥生雇员，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有重大过失的，应承担连带责任。黄柏桥负事故全部责任，在此事故中有重大过错，是事故产生的原因，故黄柏桥应与刘祥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祥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的人身和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支付，不足部分以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支付，其余不足部分由刘祥生和黄柏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纠纷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2年，重审时按照2012年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要求按照2014年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丽敏、景殿双的合理住院天数已经过鉴定，黄丽敏、景殿双虽不认可该结论，但没有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
关于孙宏宇的合理损失：二审中刘祥生对孙宏宇的医药费5950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151天50元）；交通费6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交通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重审时，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宏宇护理限期为180日，误工270日。孙宏宇职业为司机，参照吉高法（2012）60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二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孙宏宇误工费为9个月3247.92元／月＝29231.28元；护理费为6个月2235.17元／月=13411.02元。孙宏两处十级伤残，赔偿金系数应为（10%＋2%），孙宏宇残疾赔偿金42711.77元（17796.57元20年12%）；孙宏宇被抚养人生活费10148.30元{13010.63元13年12%÷2（孙宏宇女儿2004年11月11日出生）}。综上，孙宏宇的合理损失共计173144.6元。
关于黄丽敏的合理损失：二审中刘祥生对黄丽敏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163天50元）；残疾辅助器具650元；鉴定费7200元；鉴定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黄丽敏住院期间用药均在合理范围内。经吉林间民司法鉴定所鉴定，黄丽敏后续治疗费48000元。刘祥生、景殿双虽提出异议，但无反驳证据，故对于黄丽敏医药费84528.69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应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3条规定“受害人的误工日期，应当按其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或者法医鉴定等认定。”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对黄丽敏误工时间、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为：护理期限为4年6个月＋30日＝4年7个月；误工时间为4年8个月＋45日＝4年9个月零15天。黄丽敏因本案交通事故双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延迟愈合，并结合其恢复情况，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采信。故黄丽敏护理费为4年26822元／年＋7个月2235.17元／月＝122934.19元；误工费为4年26822元／年＋9个月2235.17元／月＋15天102.77元／天＝128946.08元。黄丽敏两处十级伤残，赔偿金系数为12%，黄丽敏残疾赔偿金：42711.77元{17796.57元20年（10%＋2%）}；被抚养人生活费7025.70元{13010.63元9年12%÷2（黄丽敏儿子2000年11月15日出生）}。黄丽敏对其治疗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用提供了票据，其实际发生的交通费4131元应予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黄丽敏对其车辆进行了修理，黄丽敏提供了修车费、拖车费、存车费票据，对于黄丽敏的车辆损失44810元应予支持。综上黄丽敏损失共计：502687.43元。
关于景殿双合理损失：二审中刘祥生对景殿双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0元（33天50.00元）；交通费1760元；鉴定费6100元（2100元＋4000元）；鉴定交通费500元（240元＋26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景殿双合理医药费16354.49元。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景殿双后续治疗费60000元。刘祥生、景殿双虽提出异议，但无反驳证据，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景护理期限为135日，护理费应为2235.17元4个月＋102.77元／天15天＝10482.23；误工240天，误工费为2235.17元8个月＝17881.36元。综上，景殿双损失共计：114728.0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1日13时50分，黄柏桥驾驶吉F167**号重型半挂厢货车，沿营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马家屯路段为躲避右侧一手扶拖拉机，黄柏桥采取制动驶向左侧，与相对方向孙宏宇驾驶的吉E587**号轻型厢货车相撞，造成吉E587**号轻型厢货车司机孙宏宇及乘车人黄丽敏、景殿双受伤入院，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事故认定黄柏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无责任。吉F167**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2份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投保额20万，挂车投保额10万元。经鉴定，孙宏宇两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180天，误工期限270天。黄丽敏两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4年零6个月，后续治疗护理期限为30天，误工期限4年零8个月，后续治疗误工期限为45天，后续治疗费用48000元。景殿双护理期限为90天，二次手术护理期限为45天，误工期限为150天，后续治疗误工为9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6万元（含人工韧带）。事故发生后被告为三名原审原告支付了36000元医药费，保险公司经原审法院先予执行了100000元医药费。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黄柏桥承担全责，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无责任，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对于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的人身和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支付，不足部分以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支付，其余不足部分由刘祥生和黄柏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于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的护理费、误工费数额计算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辉南县人民法院（2014）辉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维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4）辉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丽敏残疾赔偿金40000元，误工费8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合计128000元；赔偿孙宏宇残疾赔偿金400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合计80000元；赔偿景殿双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合计12000元。共计220000元。扣除本院已经先予执行的100000元，还应支付120000元。
四、刘祥生赔偿黄丽敏医疗费2528.69元，误工费31946.08元，护理费72934.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25.70元，残疾赔偿金2711.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住院伙食费8150元，交通费4131元，鉴定费7200元，鉴定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40810元，合计178687.43元；赔偿孙宏宇医疗费2502.22元，误工费231.28元，护理费411.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30元，残疾赔偿金2711.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院伙食费7550元，交通费670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交通费420元，合计21145.59元；赔偿景殿双医疗费354.49元，误工费8881.36元，护理费7482.23元，住院伙食费16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交通费1760元，鉴定费6100元，鉴定交通费500元，合计46728.08元。前述款项共计：246560.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000元，还应支付210560.1元。被告黄柏桥与被告刘祥生对此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2元，保全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4元，由刘祥生负担14604元，景殿双负担3855元，孙宏宇、黄丽敏、景殿双负担41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秀芳
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
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