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民终字第0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王华松，该单位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荣，该医院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申。
委托代理人：李文江，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士凯。
上诉人兴城市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王忠申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城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荣，被上诉人王忠申的委托代理人李文江、张士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忠申于2010年10月12日因意识不清伴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到兴城市人民医院就医。入院检查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梗阻性脑积水，并于当日行脑室外引流术。因第一次手术导致异物存留，兴城市人民医院于2010年10月18日为王忠申进行左额外脑内异物取除术。又因王忠申脑积水，兴城市人民医院于2010年11月18日为王忠申进行脑室-
腹腔分流术。住院期间一级护理。王忠申于2011年1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梗阻性脑积水、脑室系统出血、腔内异物、颅内感染、室上性心动过速、脑积水、尿路感染、左侧脑干、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梗塞。注意事项为1、对症康复治疗，理疗。2、有症状加重随时来诊。
王忠申于2013年10月19日再次到兴城市人民医院就医，入院科别为胸脑外科，入院诊断为脑室腹腔分流术、继发癫痫、脑梗塞。出院科别为神经内科，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出院诊断为脑梗塞、症状性癫痫（强直-
阵挛性发作）、脑出血后遗症、脑室腹腔分流术后。
因王忠申认为兴城市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失对王忠申造成伤害，于2011年8月30日由兴城市卫生局委托葫芦岛市医学会对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葫芦岛市医学会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了葫医鉴（2011）02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鉴定认为：本例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因王忠申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向兴城市卫生局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兴城市卫生局于2013年2月18日委托辽宁省医学会对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失行为、该行为与其后果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再次鉴定。辽宁省医学会于2013年4月2日作出了葫医鉴（2013）0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分析意见为：1、该患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梗阻性脑积水诊断明确。急诊行脑室外引流术，符合诊疗规范。2、患者在医方监护室发生脑室引流管脱落、断管、脑内残留断裂引流管，属医方监护不当。医方开颅行脑内异物取除术，手术时机、手术方式选择不当。3、二次手术后，患者出现左侧肢体瘫、中枢神经系统感染，与医方手术存在一定因果关系。4、目前患者运动性失语主要与其原发病引起的血管痉挛、脑干、基底节区梗塞有关。鉴定意见为：二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对患者的建议是加强生活护理、肢体功能锻炼。
王忠申于2013年9月10日诉至法院，要求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受理后，王忠申于2013年9月15日提出对兴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的过错程度、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王忠申在诊疗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伤残疾程度、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人数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双方通过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忠申提出的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辽大司鉴（2014）法医临鉴字第054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为：1、医方在诊疗患者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目前患方受到的医疗损害后果与医方在治疗患者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应该对患方受到的医疗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2、患者王忠申伤残等级评定：目前患者王忠申受医疗损害的后果比照卫生部2002年9月1日起施行的《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二级丁等医疗事故之规定，其相对应的伤残等级为五级。3、根据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2各项标准评定分值，总分值得分在20分以下；另据本标准4.2.2.3总分值在20分以下为完全护理依赖之规定，患者王忠申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忠申申请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以及护理人数因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
另查明：王忠申在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总计为47446.18元（29587.55元＋9826.07元＋566.56元＋7466元=47446.18元），其中治疗原发病花费医疗费14162.49元（6855.54元＋2172.1元＋5134.85元=14162.49元）。王忠申到葫芦岛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花费2200元，到辽宁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花费3200元，到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花费6830元。王忠申在成大方圆药店购买医用床垫等用品花费2400元。王忠申及其母亲何素兰均为农村户口，王忠申今年59周岁，其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由三个儿子共同抚养，于2013年8月7日去世。
由于兴城市人民医院对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王忠申为完全护理依赖存有异议，并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出庭后，鉴定人出庭的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不等于兴城市人民医院负全部责任，完全护理依赖是王忠申需要100%的照顾，不是兴城市人民医院存在100%的责任。本案兴城市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过错程度为主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王忠申于2010年10月12日因意识不清伴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到兴城市人民医院就医。入院检查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梗阻性脑积水，并于当日行脑室外引流术，该手术符合诊疗常规。2010年10月18日，脑室外引流管断裂、脱落，管头残留在患者王忠申脑内，并导致王忠申后来的二次手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王忠申受到的医疗损害后果与兴城市人民医院在治疗患方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兴城市人民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既然兴城市人民医院对王忠申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那么如何准确认定兴城市人民医院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是公正裁决本案的关键。
对于王忠申主张的医疗费总计57898.62元（47798.62元＋10100元（尚欠费用）=57898.62元］。兴城市人民医院辩称王忠申提供的不是医院的正式收据，兴城市人民医院不予认可。本案王忠申的医疗费已经经过兴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予以补偿，结合住院病案、诊断，王忠申提供的兴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政策的根本目的是保障农民的生命健康，具有社会保险性质，农民自身才是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受惠对象，本案王忠申从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费用不是减轻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理由，因此兴城市人民医院应按照兴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上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对王忠申进行赔偿。本案王忠申在兴城市人民医院处花费的医疗费总计为47799.18元，其中治疗原发病的费用为14162.49元，王忠申治疗原发病的费用应在王忠申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因此，对王忠申为治疗兴城市人民医院医疗行为引发的王忠申脑室外引流管断裂、脱落、管头残留在王忠申脑内给其造成伤害所发生的合理费用33636.69元（47799.18元-14162.49元=33636.69元）予以支持。对王忠申主张的10100元尚欠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费用，因该笔费用实际没有发生，待该笔费用发生时王忠申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王忠申的该笔10100元主张不予支持。故支持王忠申医疗费为33636.69元。
对于王忠申主张的误工费42528元（12213元／年÷365天×1217天=42528元）。兴城市人民医院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对误工时间有异议，认为不能计算至最后一次鉴定的定残日。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兴城市人民医院对王忠申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故予以支持。本案王忠申共申请三次鉴定，第一次鉴定意见已经认定王忠申身体残疾，王忠申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王忠申第一次鉴定评残日即2011年10月17日。故王忠申的误工费应为12380.30元（12213元／年÷365天×370天=12380.30元）。
对于王忠申主张的护理费共计3295924.20元。王忠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王忠申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关于其收入的证明，按照医疗损害发生地上一年度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王忠申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护理人数应为两人；王忠申在兴城市人民医院实际住院97天。王忠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7550.89元（33021元／年÷365天×2人×97天=17550.89元）。
对于王忠申出院后的护理费。兴城市人民医院对王忠申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认为周末休息日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亦不认可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王忠申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兴城市人民医院认为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忠申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具备本案的鉴定资格，且鉴定人已经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通过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双方按照程序选择的鉴定机构，程序合法。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评定王忠申为完全护理依赖。该标准对护理依赖程度的表述为：护理依赖后果是由于损害因素及其并发症、后遗症与原有疾病或残疾共同造成的，必要时在所需护理依赖程度之后，加上损害因素所占损伤参与度的百分比。本案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时表明王忠申为完全护理依赖仅指的是王忠申需要100%的照顾，而不是指兴城市人民医院对王忠申的完全护理依赖承担100%的责任。因此，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机构的王忠申为完全护理依赖、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的鉴定意见符合《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要求。本案王忠申被评定为五级伤残与完全护理依赖是由于适用的标准不同所致。综上，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不需要重新鉴定。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鉴定意见中有合理依据的部分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王忠申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王忠申的年龄、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及王忠申健康的具体状况，酌定支持王忠申的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期限为20年。故王忠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651644.56元（33021元／年×1人×（20年-97天）=651644.56元］。
对于王忠申主张的交通费7913.5元。兴城市人民医院同意由法院酌定。本案共发生三次鉴定，第一次由葫芦岛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第二次由辽宁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第三次是通过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由于王忠申行动不便，第三次的医疗损害鉴定是鉴定人到王忠申家中进行的检查。结合王忠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上述情况，酌定支持王忠申交通费6000元。
对于王忠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50元／天／人×84天×2人=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人，王忠申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护理人数应为二人。王忠申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对于王忠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12608元（9384元／年×20年×60%=112608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王忠申为农民，年龄未到六十周岁，伤残等级为五级，王忠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12608元（9384元／年×20年×60%=112608元），故对王忠申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对王忠申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兴城市人民医院认为没有医疗机构的建议，而不予认可。本案王忠申提供了在成大方圆购买医用床垫、防褥疮垫、医用摇床的发票。王忠申为五级伤残，上述物品为王忠申参加诉讼所购买，王忠申的该项主张具有合理性，故对王忠申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对王忠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09元（5998元／365天×1024天÷3人=5609.09元）。兴城市人民医院对此认为王忠申母亲年岁已高，不能按照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应按照老年人的基本生活费给付，请法院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王忠申母亲户籍为农村，医疗损害发生地上一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998元。王忠申母亲已经于2013年8月7日去世，王忠申母亲需要被扶养的时间为1024天。又因王忠申母亲还有其他两名扶养人，王忠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609元（5998元／365天×1024天÷3人=5609.09元），故对王忠申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对王忠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8152元。（9384元／年×3年=28152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确实存在过错，经鉴定王忠申的伤残程度为五级，兴城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给王忠申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结合本案王忠申的实际情况，对王忠申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对王忠申主张的鉴定费用12230元（2200元＋3200元＋6830元=12230元）。兴城市人民医院认为王忠申申请三次鉴定，三次鉴定的费用不能都由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目前认可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本案王忠申共申请三次鉴定，第一次申请的是医疗事故鉴定，葫芦岛市医学会鉴定意见是王忠申伤残等级为七级；王忠申不服又申请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鉴定意见是王忠申伤残等级为五级；第三次王忠申申请的是医疗损害鉴定，并对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人数提出鉴定。王忠申虽然申请三次鉴定，但三次鉴定均有合理依据及必要性，且均有鉴定费收据加以证明，故对王忠申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对王忠申主张的复印费1111元。兴城市人民医院对此辩称由法院酌定。王忠申在兴城市人民医院复印费票据总计为470元，并提供了一些其他复印社的复印费票据，故酌定支持王忠申600元复印费。
王忠申的上述经济损失合计891211.44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8152元，余下的863059.44元由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王忠申的实际情况，酌定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80%的责任，即690447.55。以上总计为718599.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兴城市人民医院给付王忠申人民币718599.55元；
二、驳回王忠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80元（已缓交），由王忠申承担14580元，由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3800元。
原审判决后兴城市人民医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非法剥夺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权利。采信非法鉴定意见，错误认定事实，确定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法院委托的﹤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并采信其声称“对因果关系原因力鉴定是超越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但对因果关系原因力却进行了鉴定，表明是超条件超能力受理。本案司法鉴定人不具备本案的鉴定资格。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卫生部《关于做好﹤侵权责任法﹥贯彻实施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四）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等规定可以得出结论即：进行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的司法鉴定人员必须是具有高级技术职称法医。三、该鉴定意见书缺少“检验过程”的法定形式要件。四、该案的司法鉴定人员虽依申请到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没有对鉴定的依据如何合法，鉴定的方法如何科学合理进行当庭陈述。五、司法鉴定机构非法越权，行使了民事责任裁判权，是对司法权的侵害。六、违法采信鉴定意见，视鉴定意见为当然定案依据。七、鉴定机构违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原则与具体规定。八、一审违背依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法律原则。
被上诉人王忠申答辩称，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参与本案司法鉴定的人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过程是完全依法公开进行的，鉴定人员依法出庭接受了询问，上诉人应对医疗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医院承担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尽管上诉人主张对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但经审查，该鉴定机构是通过我院技术处委托，双方按照法定程序选择的鉴定机构，且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亦具备本案的鉴定资格，该鉴定从程序到实体均未存在违法之处，原审未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并依据该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由上诉人兴城市人民医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军
审判员 张学荣
审判员 唐金荣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静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