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民提字第0004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南干道鹏程花园1号。组织机构代码68149448-X。
法定代表人：邹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秀渠，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相府路***号。组织机构代码20356891-5。
法定代表人：帅新渝，经理。
再审申请人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力铎公司）与被申请人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宝元通商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津法民初字第7435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力铎公司不服，向我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申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代贞奎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余梅、李平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宝元通商行法定代表人帅新渝、原审被告力铎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秀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元通商行一审诉称：2008年12月2日，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宝元通商行将承包的江津区德感街道办事处中渡社区高坪经济合作社（原塔坪村大局经济合作社）的537.05亩土地转包给力铎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由力铎公司补偿宝元通商行405万元。合同签订后，宝元通商行积极配合力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力铎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补偿款，尚余补偿费100万元未付。请求法院判令力铎公司：1.支付补偿费100万元；2.支付违约金40.5万元；3.自2009年6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3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100万元补偿费的延期付款利息；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力铎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合同未生效。即使该合同已生效，但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乙方（即力铎公司）进场后3个月内，当本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和转让资产等所有标的物不受到第三人的任何权利主张或请求对抗时，乙方清付甲方（即宝元通商行）补偿费100万元。”《土地转包合同》签订后，由于土地初始承包人坚决反对宝元通商行转租其土地，拒绝参加现场勘界、资产移交等工作，致使双方约定的现场勘界、资产移交等工作未能完成。土地初始承包人阻止力铎公司使用其土地，并召开了代表会议，形成了立即解除与宝元通商行于2003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直接与力铎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决议。会后，高坪经济合作社代出租537.05亩土地给宝元通商行的农户向宝元通商行发出了解除2003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的通知。事后，有80余农户直接与力铎公司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将原来出租给宝元通商行的土地重新租赁给力铎公司。另有26户农户在力铎公司提高租赁费的情况下，至今仍拒绝交付土地给力铎公司使用。前述事实证明，土地初始承包人对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之间的土地转包和资产转让等标的物主张了权利，该合同权利义务受到了农户的对抗。因此，宝元通商行要求力铎公司支付100万元补偿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该款项不应支付，力铎公司也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即使支付该100万元补偿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未按时支付构成违约，但宝元通商行在前一案件中已主张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获得法院支持，且力铎公司已实际给付了违约金40.5万元。如本案再给付违约金，则违约金明显偏高，也不符合合同本意，属于重复支付违约金。因此，关于违约金请求不能成立。对于延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也不成立。
江津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3年8月20日，原重庆江津市德感街道办事处塔坪村大局经济合作社（简称大局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元通商行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甲方经该社原土地承包户的同意，将该社农户的537.05亩土地（其中田230.38亩、土304.67亩）集中后统一转包给乙方，转包期限至2027年8月31日，并约定乙方再次流转承包土地时应经甲方同意。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合同。原土地承包户的委托书载明，土地转包的一切事宜均委托大局合作社代理，对有关转包合同的一切条款表示同意。2005年12月，大局合作社与原江津市德感街道高峰经济合作社组建为江津市德感街道中渡社区高坪经济合作社，后又更名为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中渡社区高坪经济合作社（简称高坪合作社）。2008年11月4日，高坪合作社出具了《关于同意承包土地再次流转的说明》，同意宝元通商行将土地进行再次流转。2008年12月2日，宝元通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力铎公司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宝元通商行将前述537.05亩土地再转包给力铎公司。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537.05亩土地转包给乙方，甲方与大局合作社于2003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等转由乙方继续履行至该合同期满。甲乙双方及高坪经济合作社、土地初始承包人四方代表须于本合同签订后40日内完成现场勘界、登记移交、合同备案手续，绘制并共同确认有关移交图纸、表册文件。乙方补偿甲方全部投资及利润405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万元；四方代表现场共同完成资产移交和有关资产证明移交，并同时完成土地转包登记备案手续后3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补偿费300万元；乙方进场后3个月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和转让资产等所有标的物不受到第三人的任何权利主张或请求对抗时，乙方清付甲方补偿费100万元。如任一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的违约金（违约金基数按本合同补偿总价款405万元计算），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协助乙方到德感街道办事处农业承包委员会办理完善土地转包登记备案确认手续。本合同自完善合同登记备案后生效。本合同已征得高坪合作社和原土地初始承包人同意。双方还对植物资产转让、税费负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高坪合作社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09年3月12日，宝元通商行、力铎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中渡社区居委会及高坪合作社四方代表，对宝元通商行转包给力铎公司的土地及资产范围进行了现场勘界、绘制范围图、制表登记后移交给力铎公司。力铎公司按约向宝元通商行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并从签订合同后实际接手经营，但一直未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办事处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完善土地转包登记备案。力铎公司在2009年3月27日以前，多次以各种方式支付宝元通商行补偿款共84万元，加上保证金5万元，合计已付89万元。
2009年5月21日，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宝元通商行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力铎公司：1.严格履行合同条款，完善合同登记备案手续；2.支付宝元通商行补偿费216万元及违约金40.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力铎公司负担。江津区法院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2009）津法民初字第2782号民事判决，以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效力待定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了宝元通商行的诉讼请求。宝元通商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五中院）于2010年2月9日作出（2009）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902号民事判决，以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签订的合同尚未生效，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了宝元通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二审判决生效后，宝元通商行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市高院）提出抗诉，市高院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裁定，指令五中院再审该案。五中院再审后认定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以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于2011年10月31日作出（2011）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902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09）津法民初字第278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补偿费216万元；三、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违约金40.5万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4640元，由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2012年5月16日，宝元通商行向江津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审判决，在宝元通商行放弃105000元违约金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力铎公司给付宝元通商行土地转包费216万元、违约金30万元、诉讼费54640元，共计251.4640万元。力铎公司已付清该款。2012年9月17日，宝元通商行以力铎公司未按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给付余下的100万元补偿费为由，向江津区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江津区法院在审理（2009）津法民初字第2782号案件的过程中，高坪合作社于2009年6月15日以邮寄方式，向宝元通商行发出了解除大局合作社与宝元通商行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的通知，该通知未有效送达宝元通商行。
再查明：（2011）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力铎公司不服，向市高院提出再审申请。市高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0624号受理通知书，对该案进行审查，目前尚未作出审查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涉及的土地是高坪合作社（原大局合作社）发包给该社农户的承包地。农户依法委托集体经济组织集中统一流转承包地，农户在委托书中载明，土地转包的一切事宜均委托大局合作社代理，对有关转包合同的一切条款表示同意。根据农户的委托书并结合农村的通行做法，农户已经授权高坪合作社（原大局合作社）处理土地转包的一切事宜，并同意处理土地转包的一切合同内容。大局合作社经农户的授权委托与宝元通商行于2003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大局合作社与其他合作社合并组建为高坪合作社后，大局合作社在前述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高坪合作社享有和履行。
二、2008年11月4日，高坪合作社出具了《关于同意承包土地再次流转的说明》，明确同意宝元通商行将土地进行再次流转，并在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宝元通商行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力铎公司。宝元通商行再次流转土地的行为，符合宝元通商行与大局合作社的约定，也获得了高坪合作社的同意。根据约定，宝元通商行再流转土地时，仅需高坪合作社（原大局合作社）的同意，无需经农户的同意。根据农户的委托授权，高坪合作社的同意应视为农户的同意。综上，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不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宝元通商行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力铎公司已经接受了宝元通商行的履行并已履行了给付补偿费的合同义务，该合同应合法有效。该合同有效的事实，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证明。力铎公司关于合同未生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100万元补偿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力铎公司进场后3个月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和转让资产等所有标的物不受到第三人的任何权利主张或请求对抗时，力铎公司清付宝元通商行补偿费100万元。经查，力铎公司至迟于2009年3月12日进场接手经营流转的土地及资产，至2009年6月12日即进场届满3个月。虽然宝元通商行因双方履行合同产生纠纷并于200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但至合同约定给付100万元补偿费的截止日期即2009年6月12日，均未发生不应给付该款的事实。审理中，力铎公司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进场后3个月内，即自2009年3月12日起至2009年6月12日期间，有第三人就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和转让资产等所有标的物提出了权利主张或请求对抗，应由力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力铎公司给付该100万元补偿费的条件已于2009年6月12日成就。在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力铎公司即应按约定付款，不得以该日之后发生的事由对抗宝元通商行的付款请求。因此，力铎公司关于给付100万元补偿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利息问题。宝元通商行主张力铎公司自2009年6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3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100万元补偿费的延期付款利息。经查，因双方并没有约定延期付款利息事宜，原告主张的两倍利息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但力铎公司逾期付款，占用了属于宝元通商行的资金，客观上会给宝元通商行造成该资金的利息损失，而力铎公司则变相获得了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力铎公司自2009年6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3日止，以所欠100万元补偿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为宜。力铎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如任一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的违约金（违约金基数按本合同补偿总价款405万元计算），合同继续履行。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违约金的总额已确定为40.5万元（405万元×10%）。力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给付10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宝元通商行在前一诉讼案件中，已经主张了违约金40.5万元且获得法院支持，宝元通商行在本案中再行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双方对违约金总额的约定，且宝元通商行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力铎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约定的违约金总额是否低于该损失的事实。如本案再支付宝元通商行的违约金请求，会导致违约金过高，从而有失公平。因此，对宝元通商行在本案中再行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力铎公司关于不应重复主张违约金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六、本案审理的是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生效且100万元补偿费的给付条件成就后，无论是高坪合作社与宝元通商行之间的法律关系，还是高坪合作社的农户与力铎公司之间新产生的法律关系，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另，力铎公司向市高院提出的再审申请，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补偿费100万元。二、被告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自2009年6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3日止，以100万元补偿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8元，由被告重庆力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限被告力铎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宝元通商行。
力铎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未取得原土地初始承包人的同意，属无效合同。2、合同约定的“四方代表”明确包含土地初始承包人，但由于未征得其同意，致土地初始承包人拒绝参加现场勘界、登记移交等工作，并阻止力铎公司使用其土地，这些行为均说明土地初始承包人对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和转包资产等标的物主张了权利，提出了请求对抗，因此，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力铎公司付款并承担逾期利息的判决错误，请求应予撤销。
被申请人宝元通商行辩称，（2009）津法民初字第2782号民事判决、（2009）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902号民事判决、（2011）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均确认，力铎公司于2009年3月12日已接管该土地，并进场经营开发。力铎公司在2009年3月12日至2009年6月12日期间，并未向宝元通商行提出有第三人对合同转让资产及土地有权利主张或请求对抗，因此，付款条件已成就。力铎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11）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力铎公司不服，向市高院提出再审申请。市高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0624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在再审审查中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为由，裁定终结此案审查。
再审审理中，力铎公司出具新证据：宝元通商行于2009年4月30日出具的《关于承包地情况说明》，内容为原承包地社员认为土地租金太低，要求提高租金，并将与力铎公司另行签订提高承包地租金合同。
宝元通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成为力铎公司迟延付款的理由。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土地转包合同效力问题。经审查，该合同系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规定，当属有效。且已经生效并执行的（2011）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对此亦予确认，市高院对此案的再审审查已经终结。同时，宝元通商行与力铎公司均已履行了该转包合同的大部分义务，力铎公司提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100万元补偿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土地转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力铎公司）进场后3个月内，当本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和转让资产等所有标的物不受到第三人的任何权利主张或请求对抗时，乙方（力铎公司）清付甲方（宝元通商行）补偿费壹佰万元。”而宝元通商行出具的《关于承包地情况说明》、高坪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关于我社土地再流转有关情况证明》、《德感中渡社区高坪经济合作社二组农村土地承包户代表会议决议》均反映出，土地初始承包人因不满宝元通商行转包土地及认为租金太低等，采取了提出与宝元通商行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要求增加租金、阻扰力铎公司生产经营等行为，此情况符合合同约定的“受到第三人权利主张或请求对抗”的情形。因此，该100万元补偿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力铎公司付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2）津法民初字第74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2008元，由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2008元，由重庆市江津区宝元通百货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代贞奎
代理审判员 余 梅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