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1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僰侯路二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078859659Y。
负责人：王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速，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女，1997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法定代理人：申某2（申某1的父亲），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阮铝芃，男，1990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原审被告：舒谦，男，1997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宜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某1、原审被告阮铝芃、舒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宜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上诉人362034.13元；二、判决上诉人自2018年起至2026年止每年向被上诉人支付20440.00元（80.00元/天×365天×70%元护理依赖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故意在一审开庭时才提交关于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有关证据，原判予以采信不当，开庭后也未提交务工单位的员工花名册及社保缴纳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申某1提供的劳动合同载明月工资为1200元，与一审庭审中自述为2000元自相矛盾，该份证据不应采信；3、兴文县×村委会出具�证明和钱小鹏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采信。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支持的22955.00元陪护费没有法律依据；2、一次性支付护理依赖费292000.00元×70%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就该护理依赖费仅能实现一年一付，即每年支付80.00元/天×365天×70%=20440.00元。
申某1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未指定举证期限，原告开庭时出示证据不违反相关规定；二、名媛美容美体会所系个体经营，规模小仅有三四名员工，也未缴纳社保；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收入并非固定收入，根据业绩调整，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当支持2人护理；五、护理依赖最长可支持20年，原判仅支持10年，不存在不公。
申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534582元（按一个一级、一个十级计算）；2、医疗费458181.75元；3、鉴定费2800元；4、交通费3000元、5、误工费40000元（400天×100元／天）；6、住院期间护理费34080元（213天×80元／天×2人）；7、护理费665400元（20年×33270元／年）；8、陪护费22955元；9、营养费2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213天×20元／天）；12、后续医疗费35000元；13、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80元／天+30天×20元／天）；14、特殊卫生用品依赖费19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为2045258.75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6万元，被告实际应赔偿原告1885258.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阮铝芃驾驶川QU×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兴文县古宋镇方向往大坝镇方向行驶，0时50分许，当该车行驶至大坝苗族乡华兴加油站门口处时，与对向行驶过来由舒谦驾驶且搭乘有申某1、葛浩东的车辆识别号为LC6PCJ2K×、发动机号为CF00×的普通两轮摩托车（该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相撞，造成舒谦、申某1、葛浩东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兴文县交警大队认定为阮铝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舒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申某1、葛浩东无责任。事发后，申某1当即被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原泸州医学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双颞叶脑挫伤、左颞部硬膜下出血、左颞部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脑积水，申某1住院216天后于2016年4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如有不适及时就诊；神经外科门诊随访，继续康复治疗；半年后需行颅骨修补手术，申某1住院费及门诊费共计为458374.15元，住院期间职业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22955元。申某1出院后，自行委托�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予以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1、申某1头部损伤导致四肢瘫痪评定为一级伤残；2、需要人工颅脑修补的治疗费约需要35000元；3、申某1需要特殊卫生用品依赖，合计费用为192000元，鉴定费为2800元。
申某1以双方协商未果为由起诉。诉讼中，锦泰宜宾公司对申某1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依赖等级及年限、特殊卫生用品依赖费及年限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等事项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鉴定，结论为：1、申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一级，一个十级；2、申某1右侧颞顶部颅骨修补费约需32500元；3、申某1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其依赖期限原则上为生存期，目前建议其护理依赖期限暂时评定为10年，若10年满后仍生存，�再行鉴定；4、申某1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及兴文县中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均是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的持续治疗，所采取的治疗措施均与本外伤有关，且是恰当的、合理的，治疗期间未产生于本次外伤无关的治疗项目；5、申某1需要防褥疮床垫，每张床垫约需要1600元，建议以后按每5年更换一次计算，其他卫生护理用品约需每月500元。
另查明，阮铝芃所有的川QU×号车在锦泰宜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为11万元，第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对于垫付款问题，锦泰宜宾公司直接支付给申某1的是16万元，锦泰宜宾公司又于2015年11月3日打款24000元给阮铝芃，由阮铝芃于当日以直接以预付医疗费的方式存�医院，用作申某1的医疗费，即保险公司预付款为18.4万元，阮铝芃垫付款为48000元。锦泰宜宾公司直接支付阮铝芃车辆损失费7126元。
还查明，申某1系兴文县名媛美容美体会所员工，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申某1在该会所做前台工作，月工资为每月2000元，申某1在古宋镇租住在其表姐曾某家。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申某1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3、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4、《病区职业陪护介绍清单》；5、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6、《劳动合同书》及兴文县名媛美容美体会所企业信用信息；7、兴文县×村委会证明；8、曾某、钱某夫妇结婚证，房权证；9、证人曾某到庭证言；10、申某1同事李某询问笔录。锦泰宜宾公司提供的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电子支付凭证；3、保单及保险条款。阮铝芃提供的证据：
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作出认定，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阮铝芃驾车与舒谦驾驶且搭乘有申某1、葛浩东的摩托车相撞，导致舒谦、申某1、葛浩东受伤，阮铝芃对其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一审法院采信的兴文县交管大队所作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由阮铝芃承担70%的民事责任，舒谦承担30%的民事责任，申某1、葛浩东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矩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根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川QU×号车系阮铝芃所有，该车在锦泰宜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故锦泰宜宾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申某1损害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险限额内处理，仍有不足部分，才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侵权人阮铝芃、舒谦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申某1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534582元请求，申某1伤残等级已经达到一级，其总共的伤残系数之和不能超过100%，故其残疾赔偿金为524100元（20年×26205元／年）；2、医疗费458181.75元请求，申某1实际住院费及门诊费共计为458374.15元，其请求未超过实际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对其458181.75元医疗费予以支持；3、鉴定费2800元，该费用是申某1为评定伤残等级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且锦泰宜宾公司在申请重新鉴定后，未改变其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鉴定费2800元予以支持；4、交通费3000元请求，申某1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5、误工费40000元请求，申某1是2015年9月25日受伤，第二次评定伤残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其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确定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即误工时间为450天，申某1主张以400天计算其误工费，是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申某1实际工资为每月2000元，故其误工费为26667元（取整数）；6、住院期间护理费34080元请求，申某1病历及医嘱无需要两人护理的记载，且申某1虽然病情严重，但住院期间已经请专人护理，故其护理费一审法院确定为17040元（213天×80元／天）；7、护理费依赖费665400元请求，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报告：申某1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评定时间暂时定为10年期满后，仍生存，再行鉴定，故一审法院确定申某1的护理依赖时间为10年，结合本市的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确�为每天80元，故其护理依赖费为292000元（10年×80元／天）；8、陪护费22955元请求，申某1病情严重，该费用是申某1住院期间雇请专职护工所花费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9、营养费20000元请求，申某1属于一级伤残，确需营养，一审法院按每天20元计算，故其营养费为4260元（213天×20元／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申某1因伤构成一级伤残，该请求合法，一审法院支持；11、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请求合法，一审法院支持；12、后续医疗费35000元请求，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鼎诚司法鉴定意见，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确定为32500元；13、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请求，申某1的后续治疗期间并未确定，后续治疗的天数也未确定，申某1可待其实际住院治疗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14、特殊卫生用品依赖费192000元请求，一审法院按采信的鼎诚�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即为63200元（1600元×2次+10年×12个月×500元／月）。
综上，申某1全部损失共计为1490445元（取整数）。申某1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超过部分在第三者限额内处理。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葛浩东受伤，葛浩东已提起诉讼，且葛浩东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医疗费也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故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预留5000元用作葛浩东医疗费，根据申某1及葛浩东的伤残等级程度，一审法院决定在伤残限额11万元限额内，预留2万元用作葛浩东的伤残赔偿。故锦泰宜宾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申某15000元（剩余5000元用作葛浩东案处理），伤残险限额内支付申某19万元（剩余2万元用作葛浩东案处理）。剩余1395445元，在第三者限额内处理，即由保险公司承担976811.5元（1395445元×70%）�舒谦承担418633.5元（1395445元×30%）。
事发后，锦泰宜宾公司垫付了18.4万元，阮铝芃垫付了48000元，为减少讼累，双方所垫付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锦泰宜宾公司应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申某15000元，在伤残险限额内支付申某19万元；在第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申某1792811.5元（976811.5元-18.4万元）；申某1应退还被告阮铝芃48000元。锦泰宜宾公司直接支付给阮铝芃的7126元车辆损失款，阮铝芃可另行主张权利或双方直接结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原告申某1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申某1残疾赔偿金等90000元。二、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申某1792811.5元。三、被告舒谦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申某1418633.5元。四、原告申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被告阮铝芃垫付款48000元。五、驳回原告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四项品迭后，锦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险限额内直接支付原告744811.5元，直接支付被告阮铝芃48000元。
原判查明但未叙述的事实有：阮铝芃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1、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6份金额合计60000元；2、盛容出具的收条1张金额为10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申某1提交了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证实申某1现在仍在住院治疗，仍需高额医疗费。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泰宜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医疗证明与本案二审无关，后续治疗费用已经处理过。因该证据证明的医疗费用当事人已在本案一审中以后续医疗费用的形式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如果后续医疗费用超出本案判决支持范围的，当事人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诉解决，故本院二审期间不做处理。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二、原判支持陪护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判确认的护理依赖费是否恰当。
一、本案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锦泰宜宾公司认为申某1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有关证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当事人在法庭上提出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故原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指导性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申某1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兴文县名媛美容美体会所企业信用信息、兴文县×村委会证明、曾某、钱小鹏夫妇结婚证，房权证、证人曾某、李某的证言等，上述证据相互映证形成锁链，能够证明申某1自2014年1月1日起在兴文县名媛美容美体会所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的事实。锦泰宜宾公司表示质疑，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二、原判支持陪护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陪护费不是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结合本案实际，申某1主张的陪护费系申某1住院期间聘请专业人员进行护理所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申某1住院期间实际支付专业陪护人员22955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应予支持；因医嘱和鉴定意见中均未记载申某1需2人以上护理，故原判支持的17040元护理费系重复赔偿，应予纠正。
三、原判确认的护理依赖费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3、申某1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其依赖期限原则上为生存期，目前建议其护理依赖期限暂时评定为10年，若10年满后仍生存，则再行鉴定；……故原判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依赖费按照一人护理10年计算并无不妥。
当事人对原判确认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524100元；2、医疗费458181.75元；3、鉴定费2800元；4、交通费2000元；5、误工费26667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22955元；7、护理费依赖费292000元；8、营养费42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11、后续医疗费32500元；12、特殊卫生用品依赖费63200元，以上损失合计1462923.75元。扣除给葛浩东预留份额后，锦泰宜宾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申某1120000元-25000元=95000元后，剩余1462923.75元-95000元=1367923.75元，按照交警部门确定的责任比例，阮铝芃承担70%即1367923.75×70%=957546.63元，舒谦承担30%即1367923.75×70%=410377.12元。川QU×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故应由锦泰宜宾公司赔偿申某1957546.63元+95000元=1052546.63元，扣除锦泰宜宾公司已垫付的184000元后，因阮铝芃申请对已垫付的48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锦泰宜宾公司应赔偿申某11052546.63元-184000元-48000元=820546.63元，支付阮铝芃垫付款48000元。
原判在计算申某1损失总额时存在计算错误，将1479963.75元误算为1490445元，当事人提出后，一审法院仅口头对判决中的计算错误予以纠正记入笔录不当。
综上，锦泰宜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某1各项损失共计820546.63元；
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铝芃垫付款48000元；
四、舒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某1各项损失共计410377.12元；
五、驳回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188元（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已交纳11728元），由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9088元，申某1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曾 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