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民终1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巧莉，女，汉族，1984年5月10日出生，住新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金艳，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海金，女，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群，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冬香，女，汉族，1962年12月22日出生，住吉安市。
原审第三人：熊文静，女，汉族，1985年11月13日出生，住吉安市。
上诉人邓巧莉因与欧阳海金、吴冬香、熊文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巧莉上诉称：1、《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申报银行卡（储值卡除外），应当向发卡银行提供公安部门规定的本人有效身份证，经发卡银行审查合格后，为其开立记名账户；凡在中国境内金融机构开立基本存款账户的单位，应当凭中国人民银行核发的开户许可证申领单位卡；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第七条规定，不出示本人身份证件或者不使用本人身份证件上的姓名的，金融机构不得为其开立个人存款账户。被上诉人和熊文静在学习会计业务时认识且双方均具有相关会计专业知识，也对《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银行卡业务管理办理》的规定了解。被上诉人提供的该银行卡开户证据材料没有显示其是借用熊文静的身份证开户，被上诉人说该银行卡开户时是其设定密码并没有证据证明。退一步说，就是熊文静开户时被上诉人参与并设定密码也不是被上诉人开户，账户的所有人仍是熊文静。该银行卡开户后四个多月才发生第一笔真实支取交易，此后在2011年3月20日支取6000元，该银行卡在2011年就没有其他真实支取交易，卡上余额只有几百元。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说是借用熊文静的名义开户存点私房钱，那应该多存少取甚至只存不取，又为什么会一年多只有两笔真实支取交易，余额几百元呢？被上诉人说2015年因为买房向赖翠华借款10万元且于2015年用该银行卡还款135100元，请问被上诉人借款利息是多少、难道年息超过36%？这到底是借款买房还是炒房？该银行卡自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12月止，一年多时间除结算存款利息外没有任何真实支取交易往来。在2017年也只有1月22日3万、1月23日5万、6月16日15万三笔从被上诉人老公吴小保账户的转账交易，特别是6月16日的转账交易摘要为“行内转款、还款”，那试问这笔转账是吴小保还是被上诉人操作的？如果是吴小保操作的，如果没有向熊文静借款，吴小保会转15万元过去吗？如果是被上诉人操作的，被上诉人说她夫妻两人和熊文静没有借贷等债权债务关系或者业务往来，她只是借用熊文静名义开户，为什么要说还款呢？被上诉人说该银行卡有其父亲欧阳庆高种菜、养猪的血汗钱存入，但从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和欧阳庆高的收入情况来看却根本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16日因准备从该银行卡取款给父亲得知该银行卡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冻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银行卡交易明细最晚时间是2017年9月。新干县人民法院转交的被上诉人《执行异议申请书》、《申诉书》的落款日期均是2017年9月1日，但被上诉人却在2018年1月3日才向新干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这不符合常情。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微信记录反映了因该银行卡被冻结而急于了解情况的内容，符合生活常理予以采信是认定事实错误。短信、微信可以修改变动且事先串通，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以该银行卡2015年以前的交易记录和被上诉人生活轨迹契合就认定该银行卡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使用。退一步说，即使2015年以前是被上诉人控制使用也不能证明2017年仍是其控制使用。再退一步说，即使该银行卡里面的钱是被上诉人的，其存入熊文静账户后，实际所有人也是熊文静而不再是被上诉人，开户银行只对熊文静负责而不对被上诉人负责。按一审法院所说，该银行卡的实际权利人是被上诉人，那被上诉人在没有熊文静的委托授权下可以单独将该银行卡挂失吗？3、退一万步说，即使是被上诉人借用熊文静的名义开户且冻结款项全是被上诉人原来所有的，被上诉人是冻结款项的实际权利人。货币作为民法上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特性为占有即所有。故在本案所涉的开设在该银行卡名下的一般账户内的资金，熊文静基于占有即所有原则，享有该账户内货币所有权，故上诉人因对熊文静享有合法债权从而执行该账户内资金，理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刊登的指导性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民庭明确提出“当事人通过签订账户借用协议等形式，导致名义存款人与实际存款人不一致时，如果名义存款人的债权人主张将该账户内资金作为名义存款人的责任财产清偿债务，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应当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内资金的归属。”在澳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澳凯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再审审查后驳回了澳凯公司的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在该案件裁判理由中对银行账户资金的归属的判断做了解释，认为：“1、对于一般账户中的货币，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2、对于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如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证券期货交易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保证金、基金托管专户资金、社会保险基金等。对特定账户中的货币主张权利，符合法定专用账户构成要件及阻止执行条件的，可以排除对该账户的执行。”本案中，因为该银行卡属一般账户中的货币，不能排除对该银行卡账户资金的执行。如果排除对该银行卡账户资金的执行，则熊文静因此逃避了债务履行，被上诉人取回了资金，双方均未受到损失，而仅有上诉人作为非恶意的第三人，其合法债权受到了不能及时偿付的损失。从价值评价的角度看，这一做法实际上认可了违法借用账户的行为，因而是不可取的。所以，除非存在账户资金特定化的情况，例如保证金、专户资金等，否则，应当以是否是账户名称所有人作为账户内资金归属的判断标准，借用人与被借用人内部有关资金的约定不能阻却被借用人债权人对该资金账户的执行措施。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民初2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准予执行“5697卡”的资金；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诉人欧阳海金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为“5697卡”的实际权利人，依法享有该卡内存款的所有权。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可知：“5697卡”自开户以来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并对卡内存款进行处分、获得利息收益等。被上诉人在使用该卡的过程中，一直是凭密码使用，业务凭证亦由被上诉人签字，业务发生地点亦与被上诉人生活地点变化一致。若该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是熊文静，那么在长达8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频繁的卡项业务往来过程中，熊文静也应提出异议或报警或挂失；但直至该卡被法院冻结后在被上诉人与熊文静沟通时，熊文静才有印象，期间熊文静从未就该卡提起过异议，也未主张过权利。由此可知，熊文静仅仅只是帮助被上诉人开户，该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是被上诉人确认无疑。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知：熊文静自认“我不知道名下有一张这样银行卡，钱是被上诉人的，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名下存款”。“欧阳海金借我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卡，实际卡是欧阳海金在使用”。“我没有使用过涉案银行卡”。从始至终，熊文静对该卡都没有印象，也一直未使用过。若如上诉人所称，该卡存款是熊文静所有的，那么为何银行卡所有人却对自己名下的卡一无所知，也未操作使用。另外，《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熊文静一直在否认其是“5697卡”存款的所有人，并陈述从未使用过该卡，熊文静明显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并无不妥。若如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涉案银行卡存款是熊文静的，而熊文静予以认可，那么将会出现熊文静平白得到20余万元的款项，熊文静欠付上诉人的借款有可能得到偿还，上诉人不再会被列入失信人黑名单，熊文静涉及的执行案件有可能执行终结等有利情形。但是熊文静在知道这些有利情形时，依然向法院承认涉案卡其只是代为开户，并未使用过，存款与其没有关系。由此可知，涉案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的确不是熊文静，而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确定“5697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是被上诉人的，同时预防了犯罪发生的可能性。经过上述论述，一审法院确定“5697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是被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若如上诉人所述，涉案银行卡存款的所有人是熊文静，熊文静有权单独去银行挂失涉案银行卡，那么挂失银行卡随之而来的结果是涉案卡上的款项将由熊文静占有，被上诉人失去了对卡内存款的控制。而经被上诉人了解，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借别人身份证开户的情形，有些当事人在将身份证借给他人开户后，得知账户内有存款，通过挂失等途径将存款取走用于其他途径的，这些当事人的行为涉嫌如盗窃等刑事犯罪，将会受到刑事处罚。本案中，若熊文静违背事实说涉案卡存款是其所有的，之后通过挂失获得卡内存款，那么熊文静极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相关条文并不能确定涉案卡内存款是熊文静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是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从立法体系看属于部门规章，其效力较低，而且该办法并未规定转借银行卡需要承担的相应责任。现实生活中，公民基于各种因素的考虑，借用他人账户或以他人名义开立账户确实存在。本案中，虽然熊文静借用身份证为被上诉人开立账户不符合该办法规定，但是该办法并未确定借用行为无效。另外，从不轻易认定法律行为无效的角度考虑，该办法应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禁止性强制规定，出借银行账户行为的法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中熊文静借用身份证为被上诉人开立账户的行为有效，涉案卡名义上为熊文静，实际为被上诉人所有。《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是国务院制定的，从立法体系看属于行政法规，其效力低于法律。虽然“5697卡”登记户名是熊文静，但是其只是名义开户人，通过上述论述及法律条文的对比可以明确该卡的实际持有人、使用人、权利人是被上诉人，该卡内的存款依法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与名义开户人熊文静没有关系。上诉人基于占有即所有的观点，认为进入熊文静账户的金额即为第三人所有的观点有失偏颇。货币是种类物，虽然可以对货币的占有认定为所有，但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即认定为所有。本案的关键是，被上诉人借用熊文静身份证开户、转入资金后，是否将账户存折（存款）凭证及密码交付给了熊文静。上诉人认为的资金进入了熊文静名下银行账户时，即已占有，占有即所有。被上诉人认为此观点有失偏颇，应该具体情况客观分析。假如被上诉人将20余万元转入熊文静控制的存折或银行卡内，那么属于已经交付是没有争议的，但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借用熊文静身份证开户，被上诉人没有将涉案银行卡和密码交付给熊文静，熊文静甚至卡内多少钱、何时使用等情况都不清楚，何谈已交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法院批复规定与本案无关。最高院批复规定“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确定的是行政法上的责任，针对的是出借人通过出借银行账户获利的情况，如果出借人没有获利，则不存在非法所得的问题。批复规定“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也是行政法责任，该项行政职权的行使主体是行政机构，不属于人民法院审判权行使范围。本案中，熊文静虽然出借了身份证开立账户，但是并没有从中获利，更谈不上非法所得问题。被上诉人基于对“5697卡”存款的所有权，有权排除法院对该账户的执行。《物权法》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是“5697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即享有该卡存款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的所有权依法优先于上诉人的普通债权，上诉人基于普通债权而妨碍到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所有权时，应依法予以排除，被上诉人有权请求法院解除该卡的冻结状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6日，欧阳海金与吴小保自愿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同年间，因吴小保在吉安从事通讯工程生意，欧阳海金在学习会计业务时与熊文静结识并成为好友。2010年9月14日，欧阳海金与熊文静共同至南昌市农村商业银行长堎支行，用熊文静身份证申请办理了一张账号为62×××97的银行卡（以下简称“5697卡”），欧阳海金为该卡设定了密码。2011年2月1日，欧阳海金从其6226820018300167496账户转存6680元至“5697卡”。此后，欧阳海金多次从其个人账户转款存入“5697卡”或从该卡支取存款等。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欧阳海金与吴小保的儿子ＸＸ兴入抚州市第一中学学习。期间，“5697卡”业务基本上发生于抚州农村商业银行文昌支行营业部，2013年9月后，该卡业务则主要发生于南昌农村商业银行塘山支行、泰豪支行，该银行卡业务凭证中客户签名均是欧阳海金或欧阳海金以熊文静的名义签署，支取方式为凭密码。2016年8月5日，新干县人民法院以（2016）赣082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确认吴冬香、熊文静应偿付邓巧莉借款650000元及利息等。同年9月19日，因邓巧莉申请强制执行，新干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5697卡”。2017年1月22日、23日和6月16日，欧阳海金丈夫吴小保账户分别向“5697卡”转入30000元、50000元、150000元，其中150000元转款摘要内容为“行内转款、还款”。2017年8月16日，欧阳海金因生活需要到南昌农村商业银行塘山支行ATM机取款时发现“5697卡”无法正常取款，经咨询银行柜台人员才知道该卡已被法院冻结，欧阳海金向新干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反映并于2018年1月3日提出执行异议。同月16日，新干县人民法院以（2018）赣0824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欧阳海金申请，欧阳海金遂以“5697卡”的存款属其所有，并非熊文静的个人财产，依法不属于可供执行标的为由，向新干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至今，该卡存款余额为236445.31元。
原审原告欧阳海金向一审法院诉请：1、不得执行熊文静名下的账号62×××97的银行卡中的236445.31元存款，并解除查封措施。；2、案件受理费由邓巧莉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欧阳海金作为邓巧莉与吴冬香、熊文静民间借贷纠纷的案外人，其认为新干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登记于熊文静名下的“5697卡”的存款属其个人所有，并要求排除该项强制执行，从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受理条件。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欧阳海金是否是“5697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及能否排除邓巧莉对该卡存款的强制执行权利。对于“5697卡”的存款是否属欧阳海金实际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5697卡”的登记户名系熊文静，一般情形下可以认定熊文静是该账户存款的权利人，但现实生活中，公民个人受各种原因影响，借用他人账户或以他人名义开户也确实存在，这类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而该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实际民事权利的丧失。本案查明事实清楚表明，“5697卡”自开户以来，长达八年的时间里，银行业务凭证均是欧阳海金或欧阳海金以熊文静名义签署，且是凭密码使用，取款业务发生地点与欧阳海金因小孩求学、家庭生活等地点变化一致，足以证实欧阳海金对该卡的实际控制和使用；同时，该卡的存款来源亦主要是欧阳海金存款和其丈夫转款。邓巧莉虽然对此怀疑和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依法应当认定该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是欧阳海金。对于欧阳海金享有“5697卡”的存款权利能否排除邓巧莉对该卡存款的强制执行权利的问题。新干县人民法院对登记于熊文静名下的“5697卡”的存款依法采取冻结强制措施，主要依据在于该账户的名称，符合权利的一般性外观标准。欧阳海金所举证据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表明其系“5697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即欧阳海金享有该存款的所有权，且该权利已经现实存在，欧阳海金的所有权依法应当优先于邓巧莉对熊文静享有的普通债权，邓巧莉申请对“5697卡”的冻结确实妨碍了欧阳海金对该执行标的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实体权益，依法应予排除，故对欧阳海金诉求不得执行熊文静名下的“5697卡”中的236445.31元存款，并解除冻结措施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欧阳海金所举证据证实其系“5697卡”存款的实际权利人，该项所有者权益依法优先于邓巧莉对第三人熊文静享有的普通债权，足以排除邓巧莉对“5697卡”存款的强制执行申请。但欧阳海金借用他人名义开户是引起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执异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解除新干县人民法院对熊文静名下账号为62×××97的银行卡的冻结，并不得执行236445.31元存款。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巧莉上诉请求准予执行“5697卡”的资金。涉案“5697卡”虽然登记的户名为原审第三人熊文静，但该银行卡自2010年9月14日开户之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最后一笔存款止，在长达近八年的时间里，银行业务凭证均是由被上诉人欧阳海金或欧阳海金以熊文静名义签署，且是凭密码使用，取款业务发生地点也与欧阳海金家庭生活地点相一致，且熊文静也认可该银行卡为欧阳海金所有，据此可以认定该银行卡系欧阳海金借用熊文静的名义开户，实际为欧阳海金所有，并由欧阳海金控制和使用。由于“5697卡”及该银行卡内的存款为欧阳海金实际所有，原判解除“5697卡”冻结，并不得执行该银行卡内的236445.31元存款，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巧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由于欧阳海金借用他人名义开户引发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被上诉人欧阳海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山
审 判 员 颜 莉
审 判 员 罗英秀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钟君林
书 记 员 刘唤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