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桐刑重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中共党员，原桐城市交通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因涉嫌犯受贿罪，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4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2月9日，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伯鸣，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做出一审判决。因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1月25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宜刑终字第0024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5）桐刑初字第00163号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孙伯鸣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经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某身为桐城市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桐城市地方公路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相关公路工程承建单位的现金和购物卡累计21.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汪某非法收受桐城市路通公路养护有限公司王某在2011年春节送的购物卡4000元，又于2011年端午节、中秋节、2012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3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4年春节，先后9次非法收受王某送的现金各1万元，所收现金和购物卡合计9.4万元。
2、被告人汪某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江西省赣东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城市分公司黄某自2010年至2014年春节先后5次送的购物卡0.9万元。
3、被告人汪某于2005年至2013年在其办公室内27次非法收受安徽省华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崔某甲、崔某乙利用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所送的现金或购物卡合计5.4万元。
4、被告人汪某于2007至2013年在其办公室内先后7次非法收受桐城市新天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邱某感谢汪某对其所承接的工程的关照所送的购物卡1.4万元。
5、被告人汪某于2010年至2013年在其办公室内先后8次非法收受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倪某利用2011年春节，2012年、2013年端午节、中秋节、春节送的现金及购物卡合计4.4万元。
6、为了谋求被告人汪某对其公司所承接的工程的关照，2013年端午节桐城市金鑫市政工程养护有限公司侯某在汪某的办公室送给汪某购物卡0.2万元。
案发前，被告人汪某主动向桐城市交通局领导交待了自己受贿的事实，2015年1月23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1.7万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的规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对指控的受贿数额有异议，提出：所收受王某的9万元现金，在2014年8月1日就已经退还了，该数额也不应计入受贿数额；所收受倪某的4.4万元中，含有其应得的高级工程师证使用费；所收受崔某甲的5.4万元中，含有其应得的技术服务费。故应从指控的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述金额。
被告人汪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
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没有异议。但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汪某受贿现金和购物卡共计21.7万元均为受贿犯罪金额，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不符合相关的司法解释。理由如下：
1、桐城市路通公路养护有限公司王某自2011年至2014年间“三节”先后九次累计送给被告人现金9万元、购物卡4000元，2014年8月份，被告人汪某曾主动将所收受的9万元现金退还给了王某。根据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材料证实，该委员会接到举报并展开调查桐城市交通局的工作人员涉嫌受贿的事和人的时间是在2014年10月份。之前该委员会仅是“对《网络舆情》反映的原桐城市交通局局长李玉林操控招投标长期围标进行核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7）22号第九条“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上交问题”的司法解释，被告人的退还行为不属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情形，故不应认定已退还的9万元现金仍为受贿数额。
2、安徽华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05年自2013年的“三节”先后27次累计送给被告人现金或购物卡5.4万元。这其中不仅是起诉书所述的为感谢“对其所承接工程的关照”，而且根据该公司原负责人崔某甲的陈述，他送钱和购物卡不仅是感谢对其承接工程的关照，而且还感谢被告人对其工程施工中经常遇到技术上的难题时，给予指导的帮助行为；另外被告人当庭供述，该公司还曾经借用高级工程师证书帮助公司进行业务经营和资质升级的事项。在不能排除尚存在其他报酬的合理怀疑情形下，便认定5.4万元为受贿款项，显然证据不够确实、充分。
3、桐城市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间的“三节”先后送现金或购物卡累计4.4万元。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倪某的陈述均证实，该公司自2011年至今一直借用了被告人的高级工程师证书，2012年该公司的资质由三级升为二级，该公司每年应该支付借用费至少1.2万元，且该报酬未曾单独向被告人支付过，仅在每年“三节”时送了礼金和购物卡（所送礼金比升级前要多）。被告人汪某所送的现金包含借用高级工程师的报酬，倪某对是否包报酬亦含糊其词，仅说未予明示。这同样在不能排除借用证书报酬的情形下，认定受贿数额为4.4万元，也不符合认定法律事实的规则。
综上第2、3点意见，依据认定犯罪事实应当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认定标准，以及证据从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原则，被告人收受的两家公司的现金和购物卡9.8元，其中应扣除支付与职权无关的技术服务费2万元及借用工程师证书的使用报酬3万元，余款4.8万元可以受贿数额处理。
二、被告人汪某具有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人汪某具有自首情节，包括主动交代、自愿认罪。
2、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案发前自己主动退还17.8
万元，案发后，家属代为退赃4万元。
3、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不仅没有违法违纪前科，而且任职期间工作认真负责，多次获得表彰，担任过多种职务，构成犯罪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不存在纯粹的“权钱交易”或直接为请托人谋取特定的利益，系被动收受他人钱物。
4、被告人犯罪的危害后果不大。被告人的受贿犯罪行为虽然对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公务员的廉洁奉公形象造成一定的影响和危害，但其行为并未给国家的财产造成损失。在其任职期间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的好路率一直保持在100%，优秀达80%以上。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某的受贿金额不满10万元；犯罪情节较轻，危害不大；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符合法定的缓刑适用的条件。建议对被告人汪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公诉人针对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退还给王某的9万元现金不宜按受贿论处的辩护意见，提交了2015年7月10日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14年6月4日因为有人反映桐城市交通局领导操控招投标长期围标串标的问题，即先后找了被告人汪某、方某某、开某某及桐城市路通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进行了核查；并提交了当时核查情况的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三份予以佐证，受此次调查影响，被告人为掩饰自己收受财物的行为，开始退款给行贿人。被告人向王某退款9万元依照有关规定，应当按照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某自1991年大学毕业分配后，一直在桐城市交通局从事农村公路工作，先后任技术员、助理工程师、副科长，2003年任桐城市县乡公路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全面工作，2008年县乡公路管理所更名为地方公路管理局，汪某一直任局长至2013年年底，2014年1月担任桐城市交通运输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被告人汪某自2005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利用其负责全市县道公路养护管理及新改建公路工程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每年的节假日，多次收受王某、黄某、崔某甲、崔某乙、邱某、侯某等人所在单位贿赂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58次，价值21.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春节，被告人汪某非法收受桐城市路通公路养护有限公司王某所送购物卡4000元。2011年端午节、中秋节、2012、2013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4年春节，被告人先后9次，每次收受王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收受现金和购物卡累计9.4万元。
2、2010年至2014年的春节，被告人汪某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江西省赣东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城市分公司黄某所送购物卡累计0.9万元。
3、2005年至2013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被告人汪某分27次非法收受安徽省华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崔某甲、崔某乙所送的现金或购物卡累计5.4万元。
4、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汪某先后7次非法收受桐城市新天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邱某所送购物卡累计1.4万元。
5、2011年春节、2012年、2013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4年春节，被告人汪某先后8次非法收受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倪某所送现金及购物卡累计4.4万元。
6、2013年端午节，被告人汪某非法收受桐城市金鑫市政工程养护有限公司侯某所送购物卡0.2万元。
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为查办桐城市交通运输局在招投标过程中有无违法行为的需要，于2014年6月12日对汪某进行组织调查。在接受调查后，被告人汪某于2014年8月向行贿人王某退出了赃款9万元、2014年10月向行贿人邱某退出了赃款1.4万元、2014年12月分别向行贿人黄某、崔某乙退出了赃款1万元、2万元、2015年1月向行贿人倪某退出了赃款4.4万元，合计退出赃款17.8元。侦查期间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将上述17.8万元现金予以扣押。汪某亲属又代其退出现金4万元。
2015年1月左右，被告人汪某多次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向桐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局长俞某某进行了汇报，准备投案。2015年1月23日下午俞某某局长遂到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有关领导汇报汪某的违法事实。同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派出办案人员从桐城市交通运输局将在此等候的汪某带至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到案后汪某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汪某的户籍证明、干部简明情况表、桐编（2003）06号文件、桐城市人民政府（2014）3号文件、桐城市交通运输局（2014）63号文件、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了被告人汪某的主体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告人汪某属于我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
2、俞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汪某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汪某具有自首情节。
3、行贿人所在公司与桐城交通地方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实了桐城交通地方公路管理局发包的工程时间、地点、业主、工程名称、造价等相关的信息。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桐城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月26日扣押了王某涉案财物11.8万元；倪某4.4万元；同年1月27日扣押邱某1.4万元、崔某乙2万元；同年4月1日扣押黄某1万元；同年4月9日扣押汪某财物4万元。
4、2015年7月10日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汪某、王某、开某某在纪委的谈话笔录复印件。证实市纪委在2014年6月23日与王某进行了谈话。
二、被告人汪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自书材料，证实了汪某收受财物的时间、地点及数额等，与证人的证言相互关联和吻合。
三、证人证言，
证人章某、张某、王某、黄某、崔某甲、崔某乙、邱某、倪某、侯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汪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对双方供述有差异的部分，公诉机关在对被告人汪某受贿事实进行指控时，已经根据有利于被告人汪某的原则对受贿的事实予以审查认定。
1、证人章某证实：桐城市地方公路管理局开展农村公路建设招投标的流程，工程款的拨付情况《资金申请表》的具体操作流程及工程项目承建单位等情况。
2、证人张某证实：桐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农村公路工程招投标的开始时间及形式、招投标保证金的退还程序等。
3、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8月汪某电话联系我，约定在我家里见面，汪某到我家后，拿出一个袋子给了我，里面装了9万元现金，让我收下。我刚开始坚决不收，在汪某的一再坚持下，我收下了。
4、证人黄某证实：自2010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我共计5次送了广场老店的购物卡9000元给汪某。2014年12月汪某通过邱某退给我1万元现金。
5、证人崔某甲与其子崔某乙二人共同证实：共计27次送汪某现金和购物卡，共计5.4万元。崔某乙证实：2015年1月汪某一个人到我公司办公室里，退给我2万元现金，是用纸袋装的，我看他脸色不好，估计压力很大，我就没有说什么，我就收下了。
6、证人邱某证实：2007年至2014年利用春节送了7次广场老店的购物卡，每次是2000元，共计1.4万元。2014年10月左右，汪某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把购物卡换成现金退给我1.4万元。
7、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利用每年的“三节”先后8次在汪某的办公室先后送现金和购物卡，共计4.4万元。2012年我找汪某借高级工程师证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谈到关于给付费用的问题，只是在汪某把证件拿给我的时候，曾开玩笑对我讲过，你老倪以后要是发财搞点烟抽，但是后来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要费用的事。我送钱给汪某的目的主要是感谢他在工程上给我的关照，当时正好资质升级办下来了，所以顺便提一下（给证件费用），并不是真的给他证件费用。我当时心里真实想法是，证件的钱他不提，我也不给，就这么涵着，如果汪某明确提出来，找我要这个费用，我会给他的。但是他一直没有给我提过这个事。证人倪某当庭陈述，汪某的高级工程师证自2011年至今都在我公司，2012年我公司由原来的三级升为二级，公司接工程时获得好处。按照正常来讲，借用高级工程师证应该给报酬，每年要付一万多元。如果汪某现在说把之前的我送给他的钱抵作报酬，我同意。2015年1月9日汪某到我公司退了现金2万元，1月14日退现金4000元，1月15日退现金2万元。汪某对我说，我不收钱，就是害他，收下他才安心。这样我才收了他退的钱。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为了桐城市金鑫市政工程养护有限公司的利益，主动与汪某搞好关系，共计13个节日送了2.6万元桐城广场老店的购物卡。因被告人汪某仅认可收受侯某购物卡0.2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收受侯某购物卡0.2万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8日桐城市纪委成立初核组，集中时间，设立场所，抽调人员对2014年6月4日桐城《网络舆情》所反映的桐城市交通局局长李玉林操控招投标长期围标串标问题进行调查。证明目的是：在与被告人汪某无关的问题发生之前，汪某于2014年8月即退款给王某9万元，该9万元不应计入受贿犯罪的数额。
2、桐城市地方公路管理局、桐城市交通运输局秦洪海、章某于2015年7月15日共同出具的《汪某同志在我局工作情况的说明》。证实汪某多年来的工作表现及成绩，在2009年桐城市青草塥大桥修建过程中，汪某长期吃住在工地，××。××的女儿未能得到及时治疗而抱憾终生。
3、汪某持有的交通运输工程技术人员高级工程师证复印件。证实汪某具有相应的技术水平和业务能力。
4、代表当选证，证实1999年3月汪某当选为安庆市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
5、2007年8月7日汪某被任命为桐城市人大常委会城建工作委员会委员（兼职）。
6、1998年2月26日汪某当选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安徽省桐城市第九届委员会委员。
7、荣誉证书6份，证实汪某曾获得安徽省农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颁发的2003年至2007年的先进工作者称号。2008年获得安徽省交通厅颁发的交通系统“抗雪灾保畅通”先进个人，安庆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先进工作者、桐城市委员会、桐城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先进个人荣誉证书。
公诉人针对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退还给王某的9万元现金不宜按受贿论处的辩护意见，提交了2015年7月10日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14年6月4日因为有人反映桐城市交通局领导人操控招投标长期围标串标的问题，即先后找了该局汪某、方某某、开某某和市交通运输局通路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进行了核查。提交了当时的核查情况和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三份予以证实，其中汪某的笔录时间是2014年6月12日，王某的谈话笔录时间是2014年6月23日。受此次调查影响，汪某为掩饰自己收受财物的行为，开始退款给行贿人。其退款9万元给王某的时间与受贿的时间跨度较长，依照有关规定应按犯罪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1.7万元，其行为构成了受贿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在案发前退出大部分赃款（17.8万元），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出余下非法所得4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收受王某的贿赂发生在2011年至2014年，而其退赃是在2014年8月，受贿与退赃相距的时间较长；2014年6月12日，中共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办桐城市交通运输局有关人员在招投标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案件过程中，对被告人汪某进行组织调查，汪某在被调查后退赃，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为掩饰犯罪、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关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崔某甲、崔某乙的证言明确证实，其自汪某担任桐城市交通局县乡公路管理所所长时开始，累计送给被告人购物卡价值5.6万元，送钱的原因是希望被告人汪某在公路工程承建等各方面提供关照和便利；倪某的证言明确证实，其向汪某借高级工程师证时，双方并没有谈到关于给付费用的问题，被告人汪某后来也从来没有提及要费用的事，其送钱给汪某的目的主要是感谢他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故对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汪某所收受的王某现金9万元、倪某财物4.4万元、崔某甲购物卡5.4万元，不应按犯罪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汪某的认罪、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二十四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某的非法所得21.7万元，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辉
审 判 员 黎俊秀
人民陪审员 孙俊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