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再字第10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邵长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明星，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圣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车西臣，总经理。
申诉人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建大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济南圣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圣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5日作出（2011）市商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建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2011）济民四商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建大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鲁检民抗（2013）173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3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庆涛、程昕出庭。申诉人建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圣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9日，一审原告圣通公司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两台QTZ**型号的塔机租赁给被告，被告用于鲁能领秀城住宅楼工程的施工，并约定租赁费、进出场费的计算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以及使用管理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租赁费、进出场费共计78960元，给原告造成很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租赁费、进出场费78960元及自2008年9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78960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一审被告建大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我方支付租赁费、进出场费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其诉求的租赁费、进出场费是在2008年4月4日和2008年6月1日结算的，原告于2011年6月9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建大公司原名称为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圣通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10日的《塔机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圣通公司，乙方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一）乙方自愿租赁甲方QTZ40型塔机贰台，租用费每台每天贰佰肆拾元，每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八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租用费；（三）如乙方无能力运输、吊装等，需向甲方支付塔机进出工地费8000元；（十一）乙方在使用完，由甲方人员试机合格后，甲乙双方结清所有租用费甲方6日内将塔机运出工地。其他事项：按照工程进度拨款时日给付租赁费，春节假期30天，另按工程租赁60%付给租赁费。圣通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乙方落款处有刘保增签名并加盖有椭圆形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专用章。建大公司主张其公司没有启用过椭圆形章，其单位确有鲁能领秀城项目部（属内设部门，没有工商登记），但该项目部负责人是闫西华，没有刘保增这个人，建大公司确认在鲁能领秀城承包了B地块1-7号楼和10-12号楼的建设，其中6、7号楼租用塔吊，但用的谁的不清楚。圣通公司提交鲁能领秀城B地块6号楼QTZ40（机械设备）安装拆除方案审批表，该表中工程监理单位栏内加盖有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B地块监理项目部公章并签有同意意见；工程总承包单位栏内加盖有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与圣通公司提交的上述塔机租赁合同中乙方所盖章相同），设备安装单位及设备产权单位栏内均加盖有圣通公司公章并签署意见同意。圣通公司提交加盖有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检验专用章并由该单位注明此复印件共柒页，内容与原件一致字样的塔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内容载有：使用单位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规格型号qtz40，设备名称塔式起重机，安装单位圣通公司，安装地点鲁能领秀城B地块7、8号楼，验收检验日期2008年4月14日，检验结论合格并加盖有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检验专用章，签发日期为2008年4月18日。圣通公司提交落款有刘保增名字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鲁能领秀城B地块B-7号楼QTZ40塔机自2007年12月17日开始使用。圣通公司另提交落款为承租人申君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有：领秀城B地块B-6号楼QTZ40塔机于2007年12月23号开始使用。建大公司不认可刘保增与申君习系其单位人员。
圣通公司提交鲁能领秀城B地块6号楼塔吊租赁费计费清单5张，型号均为QTZ40，数量均为壹台，其中1、2008年4月4日清单载明：2007.12.23-2007.12.31，9天，租价240元／天，租金2160元；2008.1.1-2008.1.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2008.3.1-2008.3.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塔机进出场费8000元；（合计）2504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于相起的名字。2、2008年6月1日清单载明：2008.4.1-2008.5.31，6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1464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平的名字。3、2008年7月2日清单载明：2008.6.1-2008.6.30，30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20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平的名字。4、2008年8月3日清单载明：2008.7.1-2008.7.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平的名字。5、2008年9月4日清单载明：2008.8.1-2008.8.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平的名字。圣通公司提交鲁能领秀城B地块6、7号楼塔吊租赁费计费清单5张，型号均为QTZ40，数量均为壹台，其中1、2008年4月4日清单载明：2007.12.17-2007.12.31，15天，租价240元／天，租金3600元；2008.1.1-2008.1.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2008.3.1-2008.3.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塔机进出场费8000元；（合计）2648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茹的名字。2、2008年6月1日清单载明：2008.4.1-2008.5.31，6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1464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保增的名字。3、2008年7月5日清单载明：2008.6.1-2008.6.30，30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20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茹的名字。4、2008年8月3日清单载明：2008.7.1-2008.7.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茹的名字。5、2008年9月1日清单载明：2008.8.1-2008.8.31，31天，租价240元／天，租金7440元。租用单位代表处签有刘茹的名字。以上费用共计124960元。建大公司不认可于相起、刘平、刘保增、刘茹系其单位工作人员。圣通公司提交2010年7月26日收取山东万丰集团领秀城6、7号楼塔机租费1000元的收款收据记账联，自认此时收到建大公司方支付的塔机租赁费1000元，并自认共收到建大公司支付的塔机租赁费46000元。
圣通公司起诉时，曾将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作为被告一并起诉，诉讼中，圣通公司申请撤回对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的起诉，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圣通公司提交的塔机租赁合同，能够反映圣通公司对外出租两台塔机的事实，且合同显示塔机的租赁方系建大公司。同时建大公司自认承包本市鲁能领秀城B地块1-7号楼和10-12号楼建设工程、成立鲁能领秀城项目部及在该工地使用塔机的事实，结合圣通公司原告提交的塔机安装拆除方案审批表及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对建大公司上述鲁能领秀城工地使用塔机的验收检验报告，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能够证明被告依照圣通公司提交的塔机租赁合同，在其承包的鲁能领秀城B地块6、7号楼工地租用原告塔机的事实，双方之间形成塔机租赁关系，建大公司辩称与圣通公司不存在塔机租赁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建大公司在租用塔机后，应按照约定价款向圣通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进出场地费。对于租赁费的支付，应由建大公司承担是否已向圣通公司付费及付费多少的举证责任。
双方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最终付费时间，圣通公司可随时向建大公司主张权利，且圣通公司自认建大公司曾于2010年7月26日收到过建大公司支付的塔机租赁费1000元，故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及违反我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建大公司提出圣通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认定，建大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向圣通公司支付塔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的事实，在建大公司不能让其确认的涉案工地相关人员到庭与圣通公司对质是否租用塔机及是否欠费、欠费多少的情况下，仅凭建大公司的否认不能确认建大公司不欠圣通公司租赁费的事实。圣通公司提交的由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塔机使用费用的计费清单作为优势证据，原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按照单据建大公司应付给圣通公司塔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124960元，圣通公司自认已收到46000元，故对建大公司拖欠圣通公司塔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7896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拖欠款，建大公司负有向圣通公司支付的义务，对圣通公司要求建大公司支付塔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7896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大公司长期拖欠费用不付，必然给圣通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圣通公司支付一定的违约金，鉴于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最终付款时间及圣通公司在随后收取建大公司租赁费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建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应以圣通公司起诉时间为准，对此时间之前圣通公司要求建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建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圣通公司塔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78960元；二、建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圣通公司自2011年6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89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圣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元，由建大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建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1、圣通公司已于2003年12月31日日被济南市工商局吊销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圣通公司已丧失了营业资格，只能进行以清算为目的的民事行为，圣通公司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诉讼主体应为圣通公司的股东或清算组织，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2、我公司虽有“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但项目部经理为闫西华，并不是刘宝增，刘宝增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塔机租赁合同加盖的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专用章（椭圆形）并不是我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签名是刘宝增，很显然，是刘宝增冒用我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名义和圣通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该合同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圣通公司应将刘宝增列为被告，由刘宝增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3、刘宝增、于相起等人的保证书可以证明，塔机租赁是刘宝增、申君习等人的个人行为，他们个人已向圣通公司承诺承担还款责任。7号楼是刘宝增施工，6号楼是申君习、于相起等人施工，申君习、于相起与圣通公司并无合同关系，起诉6号楼塔机租赁费明显错误。我公司并没有于相起、刘平、刘宝增、刘茹等人，与我公司既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挂靠关系，公司也没有给刘宝增等人任何授权，塔吊租赁费清单中的刘宝增等人签字是其个人行为，该行为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与圣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判令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4、圣通公司的主张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塔机租赁合同中的双方并没有约定违约金，判决我公司承担违约金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圣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圣通公司辩称，1、我公司主体适格，与建大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有效，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法人终止需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法人未注销，主体资格存在，可以进行民事行为，可以进行诉讼，双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都应履行。2、双方之间存在塔机租赁关系，建大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租赁费，塔机租赁合同反映出我公司出租两台塔机的事实，且承租方是建大公司，建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承包鲁能领秀城B地块1至7号楼和10至12号楼工程，并且自认6、7号楼的建设需使用塔机，结合我公司提交的塔机安装、拆除方案审批表，及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验收检验报告，这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建大公司在B地块6、7号楼工地使用我公司塔机的事实。至于建大公司工作人员刘保增等人的内部责任分担方式是其内部问题，对外应由建大公司支付租赁费。3、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双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最终付款时间，我公司不主张权利，时效就不起算。且我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收取建大公司缴纳的租赁费1000元，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刘宝增以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圣通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系建大公司下属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建大公司作为项目部的法人，圣通公司起诉建大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法人终止需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虽然圣通公司被济南市工商局吊销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圣通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其仍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圣通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正确，建大公司主张圣通公司无诉讼资格且不应对其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与圣通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虽然租赁合同中没有建大公司的公章，但山东万丰建设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系建大公司下属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建大公司作为项目部的法人，由此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建大公司承担，且项目部的公章在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出具的塔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中使用过，故原审判决建大公司承担该租赁关系产生的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建大公司上诉称，刘宝增伪造项目部印章，与圣通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属于个人行为，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塔机租赁合同及塔吊租费计费清单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最终付费时间，圣通公司可随时向建大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建大公司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违约金，因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对圣通公司要求建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应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建大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市商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建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圣通公司塔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78960元；三、驳回圣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元，由建大公司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市商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建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圣通公司自2011年6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89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上诉人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建大公司拖欠圣通公司租赁费为78960元，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24条规定：“起重机械安装完毕后，拆装单位应当按照技术标准及安装使用说明书的有关要求对起重机械进行自检、调试和试运转。自检合格的，应当出具自检合格证明，并向施工单位进行安全使用说明。”第26条规定：“起重机械安装完毕后，使用单位应当组织产权单位、监理单位、安装单位等有关单位进行验收，或者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进行验收，并填写相应的验收记录，相关责任人签字。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使用。”因此，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塔式起重机安装完毕后必须报经检测合格后方能使用。在圣通公司与山东万丰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第四条也约定了：“塔机安装完成后，由乙方负责人试机合格后，计租赁费。”因此，根据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中载明的涉案塔式起重机安装检验合格的日期为2008年4月14日。这两份检测报告的检测时间可以证明涉案塔式起重机开始安装且检测合格的起算时间为2008年4月14日。虽然刘保增给圣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鲁能领秀城B地块B-7#楼QTZ40塔机自2007年12月17日开始使用。申君习出具证明证明领秀城B地块13-6号楼QTZ40塔机于2007年12月23日开始使用。但二人并未出庭作证，而且二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涉案塔式起重机安装检测合格，因此，二人证明的塔机使用时间并不能作为涉案租赁物租赁费用的日期计算起点。综上，涉案租赁物的租赁费起算时间应为2008年4月14日。而圣通公司所计算租赁费共计为124960元，其中圣通公司收到47000元。圣通公司所提供的租赁费清单中，有部分的租赁费发生为2008年4月14日以前。而2008年4月14日以前塔式起重机并未安装检验合格，不能计算租赁费用。因此，终审判决认定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租赁费为124960元，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建大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圣通公司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就塔吊的租赁费、租赁时间、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圣通公司履行了提供租赁物塔机的义务，建大公司应按照约定价款支付租赁费及进出场地费。《塔机租赁合同》中约定，塔机安装完成后，由乙方负责人试机合格后，计租赁费。圣通公司提交了落款有刘保增名字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鲁能领秀城B地块B-7号楼QTZ40塔机自2007年12月17日开始使用。圣通公司另提交落款为承租人申君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有：领秀城B地块B-6号楼QTZ40塔机于2007年12月23号开始使用。圣通公司并提交了由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塔吊租赁计费明细清单10份相互印证。结合圣通公司提交的塔机安装、拆除方案审批表，及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验收检验报告，能够证明建大公司在B地块6、7号楼工地使用圣通公司塔机的起止时间及实际计算租赁费用的事实。双方已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实际使用塔机并计算租赁费用。检察机关引用的《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系由济南市建设委员会于2009年3月30日印发。其第四十三条规定：“本规定自2009年4月20日施行，有效期3年。已经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所使用的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物料提升机等，产权单位应于2009年6月30日前，按照本规定有关要求完成起重机械备案”。在本案中不适用。本案塔机租赁期间为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双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济民四商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秀梅
审 判 员 李文实
代理审判员 周爱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