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姑苏刑初字第0124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荣某，无业。2012年3月14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郁子楸，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克林，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4）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许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某及其辩护人郁子楸、李克林到庭参加诉讼。因需确定被告人荣某的民事诉讼能力，本案民事部分另行审理，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荣某在本市桐泾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步行到本市彩香二村东门附近时，与出租车驾驶员许某因出租车是否碰擦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荣某持竹扫帚击打被害人许某面部，至其右面部划伤形成8.5厘米条状疤痕。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被告人荣某作案时系癫痫性人格改变，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荣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荣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
被告人荣某辩解当时出租车确实碰撞到脚部，司机自己下车的，自己倒地后顺手拿的扫帚，并非想故意伤害对方；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对案件的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对主要事实亦没有否认，应当认定其自愿认罪，同时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荣某在本市桐泾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步行到本市彩香二村东门附近时，与出租车驾驶员许某因出租车是否碰擦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双方互相拳打脚踢，后被告人荣某持路边的竹扫帚击碎被害人许某所驾出租车后窗玻璃，被害人许某又下车论理，两人再次扭打，后被害人许某右面部被划伤，形成8.5厘米条状疤痕。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事发后，因他人报警，被告人荣某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
另查明，被告人荣某在案发时属癫痫性人格改变，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许某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12月12日18时许驾驶出租车沿桐泾路慢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到桐泾路彩香二村段时靠边停车，这是正好有名男子沿桐泾南路西侧慢车道路边由南向北步行走到那儿，停好车那男子说车碰到他腿了，并用手拍车引擎盖，把反光镜拍的合了起来，自己下车那男子还说要砸掉车子什么的，自己对那男子说不可能撞到他的，那男子就冲上来掐住自己头颈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开始是拳打脚踢，后他用石子扔，又从左手裤子口袋内拿出一样东西朝自己乱挥，挥在自己脸上，这里边上有人来劝，当时感觉没什么伤，上车准备离开，那男子拿了把大扫帚砸碎车后窗，自己下车，这时感觉脸上流血了，伤口还蛮深的，那男子拿着扫帚乱挥，挥到自己几下，自己上去抢下扫帚扔在一边拉住他，边上劝架的人帮着报了警，过了会警察来了将两人带到派出所，并先送自己到医院治疗。
2.证人帅某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12月12日18时许在店里听见外面很吵，出去看店门外桐泾路上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和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在打架，双方互相拳打脚踢，打了会驾驶员将红衣男子推开，红衣男子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驾驶员挥了下，路过的人将红衣男子拉开，驾驶员要走红衣男子不让，驾驶员还是驾车准备走，红衣男子从路边拿了把大扫帚将出租车后窗玻璃砸掉，然后驾驶员下车，红衣男子用扫帚打了驾驶员几下，驾驶员用手挡后将扫帚抢下来，红衣男子还是拉着驾驶员不让走，有群众报了警，过了会警察来了将两人带走，除了石头和扫帚未见红衣男子拿其他东西，驾驶员嘴部有血，怎么造成的不知。
3.证人戴某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12月12日18时许，下班路过桐泾路彩香二村路段时，马路西侧有两名男子在打架，相互拳打脚踢，一个是出租车驾驶员一个是红色上衣男子，自己去拉架，双方打打停停了好几回，当时都没受伤，就红衣男子衣服有点破了，自己劝驾驶员快走，驾驶员上车准备离开，那个穿红衣的男子就从路边拿了把大扫帚，用扫帚柄将车后窗砸碎了，然后驾驶员就下车冲到男子面前，两人扭打在一起，火气已经很大打的比较凶，还是拳打脚踢，打了会驾驶员脸上出血了，两个人才分开，警察来了将两人带到派出所。
4.证人高某证言笔录证实，荣某是社区的重残低保人员，视力和精神多重残疾，无劳动能力，平时精神状况还可以，就是不能受刺激，一旦和人争吵要发病的，行为就不受控制会骂人、打人。
5.证人陆某证言笔录证实，其知道住苏州市彩香二村48幢302室的荣某是精神病人，有只眼睛是瞎的，平时精神状况还可以，就是不能受刺激。
6.被告人荣某的供述笔录对2011年12月一天晚上18时在桐泾路西侧慢车道由南向北步行时因出租车停车时撞到右腿而与司机争吵、继而扭打，自己被打倒在地后见驾驶员准备驾车离开，顺手用路边捡的竹丝扫帚将车后窗玻璃砸碎，后在两人争抢时发现对方脸上有血的事实予以供认。
7.公安机关拍摄的物证照片反映被告人荣某所持竹扫帚的状况。
8.被害人许某就诊病历复印件证实其受伤后治疗的情况。
9.苏州市公安局苏公物鉴（临床）字（2014）4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的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
10.被告人荣某门诊病历复印件、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广司鉴所（2012）精鉴字第04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广司鉴所（2013）司鉴字第116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荣某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病史，在案发时属癫痫性人格改变，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
11.原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分局彩香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1年12月12日18时30分许，该所接110指令称本市桐泾路西侧干将路南面20米处有人打架。民警即赴现场，发现系两名男子在打架，一人名荣某，一人名许某，许某脸部都是血，民警遂将两人带至所调查。经询问两人陈述当日晚因行车纠纷打架，造成许某脸部受伤的经过，遂送许某到医院治疗，经法医初步鉴定为轻伤，后于2012年2月1日立案侦查，因荣某有精神残疾，经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于2012年3月14日对荣某取保候审。
12.公安机关摘录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荣某的基本身份事项。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荣某认为被害人许某陈述中未反映下车有辱骂的情节，内容中关于从裤子口袋内掏出东西挥向被害人脸部部分并非事实，两人扭打过程中并未有人劝架，周围也无店家，证人帅某未在现场；辩护人也认为被害人陈述中关于被告人从裤子口袋内掏出东西挥向其脸部的内容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中反映的不同，不能得到认定。对于其余证据及内容，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经审查，被害人陈述中被告人从裤子口袋内掏出东西这部分内容，与被告人本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反映内容不相符，该细节不能认定，被告人荣某及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提出的质证意见可予采纳。另证人帅某向公安机关反映的是其听到店外吵架声后外出所见情况，是其对当时所见的客观描述，且公安机关取证合法，故并不以被告人是否知晓其在周边而影响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被告人荣某对证人帅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荣某与他人发生纠纷，在争吵过程中受刺激而情绪激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荣某在犯罪时属癫痫性人格改变，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荣某到案后即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亦作了供述，可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的情形，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普通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荣某亦无蓄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荣某身体状况及犯罪前后的一贯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勤
代理审判员 孙霞
人民陪审员 费雪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