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开容与石素凤、彭文，泸水县佳兴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怒江分公司泸水支公司机动车
交 通 事 故 责 任 纠 纷 一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怒中民一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容，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素凤，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男。
原审被告：泸水县佳兴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撒××。
委托代理人：李鲜柏，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水支公司。
负责人：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开容因与被上诉人石素凤、彭文，原审被告泸水县佳兴客运有限公司（简称佳兴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怒江分公司泸水支公司（简称�产保险公司泸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泸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泸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是：2010年5月26日，被告彭文驾驶云QT0**号出租车，从文化路驶往穿城路，当车辆驶至文化路K0＋4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熄火，导致制动失效，车辆撞到停于路边的云Q038**号二轮摩托车，接着彭文将车辆驶上道路北侧的人行道时，又撞到人行道树和原告石素凤，造成原告石素凤受伤、云QT00**号出租车、云Q038**号摩托车及人行道树损坏的交通事故。2010年6月3日，泸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彭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石素凤不负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石素凤已经怀孕22周。事故发生后，原告石素凤被送�怒江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复合性多发性创伤，重型颅脑损伤，颅底骨折。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38304.09元，门诊费300.00元，转院费7294.96元。2010年6月10日，因病情严重，转至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9天，支出住院费用43618.28元、门诊费4405.50元。2010年7月20日，原告石素凤遵医嘱到云南瑞奇德医院住院5天做引产手术，支出门诊费192.00元、医疗费8466.20元。2010年8月2日、6日2天，原告石素凤在昆明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康复治疗，支出门诊费4275.90元。原告石素凤共计住院59天，支出医疗费用合计106856.93元、陪护费2800.00元、住院期间共支出交通费3236.00元、住宿费360.00元、购买坐厕椅费用150.00元。出院后支出鉴定费2385.00元、诉讼公告费560元、上诉公告费300元。以上费用中，被告彭文支付20000.00元，被告王开容垫付5000.00元，被告佳兴客运公司垫付20899.05元，原告自行支付71048.88元。2010年8月9日，原告石素凤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伤残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昆法鉴中心（2010）法鉴字LC第419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石素凤此次损伤构成重伤；2、石素凤伤残等级为VII（柒）级伤残；3、石素凤休息期为270天，营养期为60天，护理期为120天；4、石素凤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捌仟元（8000.00元）。
另查明：2009年12月2日，被告王开容从刘茂平处受让了挂靠在被告泸水县佳兴客运有限公司的云QT00**号出租车。2010年1月1日，被告王开容将该车的白班经营权出租给被告彭文营运，约定每月租金1500.00元，租期至2010年6月30日止。
再查明：2010年5月13日至2011年5月12日期间，被告佳兴客运公司将云QT00**号出租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于�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水支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元。
2011年1月6日，经泸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未果，故原告石素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泸水支公司、彭文、佳兴客运公司、王开容连带承担，1、医疗费用102061.09元（包括被告支付的医疗费38304.09元）及后续治疗费8000.00元。2、残疾赔偿金115392.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3400.00元。4、交通、住宿、伙食补助、营养费等相关费用28924.00元。5、护理费78800.00元。6、误工费20820.00元。7、法医鉴定费238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0元。以上各项总计679782.09元。9、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彭文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云QT00**号出租车的所有人被告王开容将该车的经营权租赁给被告彭文，对车辆的管理和驾驶员的监督不力，致使事故发生后被告彭文为推脱责任而下落不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开容为原告垫付5000.00元医药费，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愿赔偿给原告，该主张是被告王开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佳兴客运公司是云QT00**号出租车的挂靠公司，收取管理费，虽然已尽安全教育的义务，但作为挂靠车辆的主体，对所挂靠车辆发生事故时产生的后果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泸水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元保险金由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自行处理。
原告合理损失确认：1、医疗费，106856.93元，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支付陪护费2800.00元，购买坐厕椅费150.00元，伤情鉴定、伤残鉴定、后期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等鉴定费2385.00元，原告在诉讼中支出公告费560元，被告佳兴客运公司支出公告费3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属于原告住院期间和诉讼期间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鉴定结论确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的休息天数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270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实际住院59天，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0年5月26日计算至2010年8月9日止，误工时间为76天。原告系江江小厨的员工，参照云南省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年为17170元）计算，确定为3575.12元。3、护理费，护理工作由其夫承担，与原告是同种行业，参照云南省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年为17170元）计算，确定为3575.12元。4、交通费3236.00元，予以支持。5、伙食补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00元计算，确定为2950.00元。6、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60天，但实际住院时间为59天，每天15元，确定为885.00元。7、住宿费360.0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8、伤残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为7级，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1年以16065.00元）计算，确定为128520.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不仅因伤致残，而且将怀孕22周的胎儿引产，在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根据怒江的实际，酌情支持100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父亲石从林、母亲朱桂香生活费，但未提交证明石从林、朱桂香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丈夫的母亲易沐清不属于直系亲属，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1、原告主张的餐费3308.00元、日用品10615.10元、住宿费5721.00元不属于原告治疗期间的合理支出，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1）73号文件﹤关于印发2011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之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石素凤的医疗、误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74153.17元，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泸水支公司赔偿120000.00元。由被告彭文赔偿154153.17元，扣除已支付20000.00元，还应支付134153.17元。二、被告佳兴客运公司、王开容对被告彭文还应支付的134153.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佳兴客运公司已支付的20899.05元，被告王开容支付的5000.00元，还应支付108254.12元。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款交法院，由法院转交原告。三、驳回原告石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00元，由被告彭文、被告王开容、泸水县佳兴客运有限公司各负担442.00元。
上诉人王开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文系租赁关系，租赁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彭文在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除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外的损失都由其本人自行负责。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彭文的身份证、驾驶证、上岗证、从业资格证�印件及租车协议，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彭文的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彭文操作不当所致。上诉人的出租行为没有过错，更没有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石素凤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的，应由机动车实际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石素凤残疾赔偿金128520.00元，就不应再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属于重复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撤销一审判决对石素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的支持。
被上诉人石素凤没有答辩。
被上诉人彭文没有答辩。
原审被告佳兴客运公司、财产保险公司泸水支公司均未进行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石素凤遭受精神损害的严重程度，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与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一致，依照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适用原则，上诉人王开容主张精神抚慰金已包括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赔偿被上诉人石素凤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是因被上诉人彭文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熄火，制动失灵引发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彭文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王开容出租车辆的行为没有过错，所出租的车辆不存在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安全缺陷，上诉人王开容对被上诉人石素凤的损害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王开容对车辆管理和驾驶员的监督不力，致使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彭文为推脱责任而下落不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彭文驾驶的肇事车辆是挂靠运营机动车，上诉人王开容是肇事车辆的挂靠人，原审被告佳兴客运公司是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石素凤的各项损失共计274153.17元，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泸水支公司在机动车加强险责任限额及本案的赔偿范围承担12000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中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00元），余款154153.17由被上诉人彭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已垫付20000.00元，还应支付134153.17元，原审被告佳兴客运公司及上诉人王开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00元，由上诉人王开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丽华
审判员 和毅繁
审判员 和丽瑞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过强儒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