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咸民终字第00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三原鑫源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原县苍南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某。
委托代理人杨晓蓉，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三原鑫源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面粉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原县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卉，被上诉人鑫源面粉厂委托代理人周应军、杨晓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被告于1989年进入原告单位，1997年在该公司经营股工作，于2000年作为原告的销售员，为原告销售面粉直至2007年止。被告于2001年4月29日从原告处拉走面粉价值为1600元，2001年5月5日从原告处拉走面粉价值为1210元，2001年5月25日分别从原告处拉走面粉价值为250元、2250元、7500元，2002年6月18日从原告处拉走面粉价值分别为1080元，2004年11月17日从原告处拉走特一粉两袋无异议。被告当庭认可其在销售面粉过程中，她向原告出具拖欠面粉款的欠条，经原告主管领导签字审批后，原告方负责出纳工作的人员将欠条收回，由负责开票的人员向被告出具相等价款面粉的提货单（载明价款及数量），被告将该提货单交予送货工张宏军，张宏军依据提货单提出面粉并送至被告指定的购货方，同时送货工从购货方处取回购货方向被告出具的欠条或现金，有时因购货方与被告比较熟悉，双方协商购货方第二天向被告清偿货款，故购货方不再出具欠条，送货工将购货方给付的现金根据被告的指示交予原告，并从原告处抽回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或者送货工将购货方给付的现金或欠条交予被告。送货工与原告结算运费。销售人员对所有拉出的面粉向原告负有回款义务的事实。原告对销售面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的过程及销售人员对所有拉出的面粉向原告负有回款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可。另被告认为原告曾成立清欠小组，统一由原告向购货方催款，故被告之行为系职务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原告的销售人员在为其销售面粉中，于2001年4月29日、2001年5月5日、2001年5月25日、2002年6月1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六份面粉价值分别为1600元、1210元、2250元、7500元、1080元一直未给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出2004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欠特一粉两袋的欠条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特一粉两袋价值104元，本院认为被告虽对2004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欠特一粉两袋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已清偿该笔欠款，故对被告之辩称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原告曾成立清欠小组，统一由原告向购货方催款，故被告之行为系职务行为之辩称，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之辩称不予采信。又基于被告认可的上述欠条及被告将从原告处拉走的面粉向购货方销售、购货方与被告直接结算并向其出具欠条和清偿货款、被告对所有拉出的面粉向原告负有回款义务之事实，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生效及履行。又被告称其将债权债务已转让至郑军，其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之辩称，因被告将债务转移至郑军未经原告同意，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故对被告之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应依法清偿拖欠原告面粉款13994元。对被告称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之辩称，因原、被告双方对清偿货款未约定清偿期限，故本院对被告提出该笔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之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利息从2004年11月1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请求，因原、被告未约定履行期限，故本院认为对原告的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律师费之请求，因被告未向原告清偿货款而致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之行为已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遂判决：限被告杨京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陕西三原鑫源面粉有限公司货款13994元及从2012年5月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律师费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14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被告杨京红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关系错误，本案所涉欠条，全部是在履行当时公司所推行的营销政策时所形成的，是职务行为，所以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被上诉人是2008年原三原县鑫源面粉有限公司破产改制为现在的三原县鑫源面粉有限公司，故也不是适格主体；2、上诉人在改制前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原三原县鑫源面粉有限公司董事郑军，本案应列郑军为第三人，原审发生程序性错误；
被上诉人鑫源面粉厂答辩认为上诉人曾是鑫源面粉厂职工，并不能推定出上诉人与鑫源面粉厂只能存在劳动关系，同样也无法推定上诉人的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上诉人负清偿货款的义务，故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1前后，鑫源面粉厂为推销面粉，鼓励全员销售，并承诺非销售人员在领取基本工资后，在销售款中每袋提取一定量的提成作为奖金；鑫源面粉厂改制前曾经成立清欠小组，对于厂内人员所欠的面粉款，清欠小组收集情况后，督促其尽快回款；上诉人王卉并未把出售面粉的相关欠条交给清欠小组。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促进销售，鼓励全体员工推销面粉，制定了在领取基本工资的基础上，从销售款中提取提成以示奖励的营销政策，上诉人杨京红响应公司号召，同意作为被上诉人鑫源面粉厂员工推销面粉，并对所销售面粉有回款义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基于职务行为而形成的委托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双方已经约定回款义务由上诉人承担，委托合同关系不影响双方之间约定的回款责任的效力。又因上诉人并未向清欠小组提交面粉买受人购买面粉的欠条，且清欠小组并未向面粉买受人催款，故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曾成立清欠小组集中清欠，应认定其销售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对已销售面粉没有及时回款，更不能确定实际购货人，故应承担该面粉款的清偿责任，原审此节处理正确，至于上诉人是否应从其回款中扣除应提取的销售提成一节，因上诉人未主张其权利，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作为回款义务人、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又上诉人称其将债权债务已转让至郑军，其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之主张，因上诉人将债务转移至郑军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故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对清偿货款未约定清偿期限，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被上诉人产生的律师费用虽是因上诉人未清偿货款而致，但该费用并非必然的诉讼费用，原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不妥，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781号民事判为：限杨京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陕西三原鑫源面粉有限公司货款13994元及从2012年5月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290元，由杨京红承担200元，由陕西三原鑫源面粉有限公司承担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昕
代理审判员 张丽艳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三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