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女，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增城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增城市。因本案于2012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志权，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增城市，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增城市。因本案于2012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建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陈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8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初，被告人林某从银行退休后，通过罗燕娟（另案起诉）认识朱凤英（另案处理），经朱凤英介绍参与投资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下称茶立方公司）的云南茶立方壹号项目（下称茶立方项目），该项目投资额从1.08万元到18万元不等，投资后将收到邮寄的经销合同，可获得等额茶叶并分33至34个月按月领取投资额约10%的现金返还，后现金返还改为公司网站上的等值内部股票、电子货币再操作提现，同时每介绍一人投资可获取该笔投资20%的介绍费及前九名下线投资的1%或0.5%的提成。被告人林某将上述情况告知其丈夫陈某。为获取高额回报，被告人林某、陈某在未对茶立方公司进行调查的情况下，不顾该项目仅有少量茶叶返还且是虚高标价、不需按合同条款开设实体店实际进行商品销售、无对公账户接收投资款、高额返利模式明显异常等，即相互配合，采取现身说法并利用被告人陈某作为政府公务员身份作担保的宣传方式，在增城市新塘镇范围内介绍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该项目以吸收资金。被告人林某还具体负责收取投资款后转账给上线朱凤英等人、代转每月返利、操作开户、维护会员组织结构图等，并作为该项目市级代理，以所发展下线的投资额为基数获取介绍费、提成等高额利润。经核查，被告人林某、陈某以投资茶立方项目名义吸收被害人湛榆松39.6万元、布灼泉47.16万元、湛松欢21.6万元、陈正耀21.6万元、陈永芬39.6万元、曾庆佑3.6万元、叶钜尧39.16万元、叶锡泉14.76万元、邓爱珍3.6万元、温柳群79.2万元、湛伟杰25.2万元、杨海鹏36万元，合计371.08万元，在案发前已返还83万多元，尚有287万多元未归还。2012年11月8日，多名被害人将被告人林某、陈某扭送至公安机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归案经过，搜查笔录及增城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电子物证远程勘察笔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粤银监办函（2013）74号关于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穗司鉴字20131802800003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林某提交的茶立方经销合同，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登记卡片、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年检报告书，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出具的查询证明及个体工商户开业基本资料，手机通讯清单，深圳市川裕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郑重声明称有非法机构冒称该公司旗下机构对茶立方项目进行虚假宣传，中国农业银行新旧卡号查询单，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增城市房地产权查册表，被告人林某、陈某的户籍资料及查询回执，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增城市新塘镇组织宣传办公室出具的基本情况，被害人湛榆松、湛松欢、湛伟杰、罗启华、湛慧敏、杨海鹏、布灼泉、叶锡泉、邓爱珍的陈述，被害人陈永芬、陈正耀、曾庆佑、叶钜尧、温柳群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某、陈某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某、陈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伙同他人以投资云南茶立方壹号项目为名，通过允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宣判后，林某、陈某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林某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也没有吸收到公众存款归个人所有；林某在本案中既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在本案中林某只是实施一种传销行为，并未触犯刑律，林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更非主犯。
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陈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非法集资或诈骗的行为；陈某与同案人本身也是受害者，在没有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被害人陈述认定陈某有罪，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改判陈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上诉人林某伙同同案人罗燕娟（已判决）、朱凤英、许芳健（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向多名被害人游说投资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的茶立方壹号项目，可获取高额回报。上诉人陈某系林某的丈夫，是国家工作人员，为获取非法利益，陈某配合林某作虚假宣传，先后欺骗湛榆松等12名被害人向林某交纳投资款。得款后，林某将投资款交与朱凤英等人，朱凤英等人收到款项后，以被害人投资额的20%返还给林某，并有部分提成奖励林某。经审核，被害人湛榆松投资39.6万元、布灼泉投资47.16万元、湛松欢投资21.6万元、陈正耀投资21.6万元、陈永芬投资39.6万元、曾庆佑投资3.6万元、叶钜尧投资39.16万元、叶锡泉投资14.76万元、邓爱珍投资3.6万元、温柳群投资79.2万元、湛伟杰投资25.2万元、杨海鹏投资36万元，总计371.08万元；扣除各被害人获取的少量返利，共造成被害人损失287万余元。
2012年11月8日，多名被害人将上诉人林某、陈某扭送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诉人陈某、林某于2012年11月8日被约30名被害人扭送至增城市公安局卫山派出所后以两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立案侦查。
2、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及上诉人陈某、林某被扭送归案的情况。
3、搜查笔录及增城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上诉人林某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汇美农商行宿舍楼3栋405房屋内搜出acer牌手提电脑一台、台电科技u盘一个，均由增城市公安局依法扣押。
4、电子物证远程勘察笔录，证实以上诉人林某账号C11×××34登录茶立方网站后显示，林某为市级代理，其名下直接下线包括被告人陈某、儿子陈某辉在内有6名，会员结构有七个层级，其为第一层；服务会员列表中有45个合同记录、涉及人员31人，但部分合同编号在服务会员列表中未显示而在会员结构图中显示；在财务明细板块有多处转入、转出货币记录及其获得销售提成和补贴的情况。
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粤银监办函（2013）74号关于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该公司是未经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6、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穗司鉴字201318028000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所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资料记载金额进行汇总及分类计算，并列明了被害人湛榆松等10人投资茶立方项目数额、已返还金额、实际差额等情况。
7、上诉人林某提交的茶立方经销合同，证实合同乙方以林某名义签订了3份18万元的专卖店经销合同、以陈锡辉名义签订了2份18万元的经销合同、以陈瑞红名义签订了2份3.6万元的OK店经销合同，合同条款载明乙方须是依法设立的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
8、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登记卡片、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年检报告书，证实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2月13日，是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位于昆明市西山区西郊七公里7幢一层，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关福安占股90%，另有一股东关文德占股10%，工商登记时提交了验资报告、租房协议、食品流通许可证等，后于2011年5月31日年检验照通过，年检资料显示其处于投产开业状态，其经营状况统计表显示公司从业人员有3人，损益表显示无任何商品销售收入或利润产生，仅发生管理费用600元，年利润亏损600元。
9、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局经侦大队走访调查，茶立方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昆明市西山区西郊七公里7幢一层是虚报的。
10、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出具的查询证明及个体工商户开业基本资料，证实上诉人陈某并无个体工商户登记记录，上诉人林某于2007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广州市增城普瑞化妆品商店。
11、手机通讯清单，证实上诉人林某、陈某手机号码于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11月14日期间的通讯记录，其中陈某与被害人温柳群、叶钜尧、布灼泉、湛榆松等人均有通话记录。
12、深圳市川裕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收到冯艳芬（广州新塘锦绣店）装修款55.8万元。
13、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郑重声明称有非法机构冒称该公司旗下机构对茶立方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该公司与茶立方项目的经营行为无关。
14、中国农业银行新旧卡号查询单，证实上诉人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36＊＊＊＊8214后变更为新账号62×××47＊＊＊＊3013。
15、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上诉人陈某、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农商银行等的交易情况，其中林某农业银行帐号62×××47＊＊＊＊3013的资金转入转出频繁，转入记录能与被害人布灼泉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相印证，还有大量3.6万元、18万元等相同金额的网银转入转出记录且转入转出间隔时间较短，在转出大笔数额同时有扣除40元手续费的记录。
16、增城市房地产权查册表，证实上诉人林某、陈某名下房产情况。
17、上诉人林某、陈某的户籍资料及查询回执，证明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18、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增城市新塘镇组织宣传办公室出具的基本情况，证实上诉人陈某是新塘镇政府公务员。
19、被害人湛榆松的陈述：我同学陈某介绍其妻子林某在搞的茶立方投资项目利润很大，向我许诺能赚钱并由其做担保人，保证我想退出时可私人将钱退还，不用我亏钱。因有陈某担保，在林某详细介绍了茶立方项目后，我从2011年4月30日开始通过林某进行认购投资，可按四个档次购买茶立方公司股份，我购买了两个18万元、三个3.6万元的投资份额，共46.8万元，其中约26万元是转账给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其余是现金给的，没有收款凭证，后收到了茶立方公司邮寄来盖有公司印章的合同，但我们没签名。第一次认购18万元时我有收到邮寄来标价18万元但实际不值钱的茶叶，但之后认购的都没有送茶叶。投资后我陆续收到通过林某上述银行账号汇来的返还利润约20万元，是按每份投资本金的10%分33个月返还，最后一次是2012年3月林某返还我约2万元，之后林某一直以公司资金周转有问题为由推脱。我未与公司联系过，因不会电脑也没进入茶立方网址操作，一直是单方面跟林某联系，林某和罗燕娟都负责茶立方新塘业务，我曾向罗燕娟以现金认购1.08万元，但合同直接由罗燕娟和茶立方公司签订。据我所知吸纳300万元是区级代理，吸纳500万元或700万元是市级代理，但不知道林某是什么级别的代理。林某告诉我介绍一人有20%提成，自己介绍的下线再发展一个人时还有1%或5%提成，我没有发展下线或因此收到提成，但有介绍亲家湛松欢向林某认购21.6万元，表弟陈正耀认购21.6万元，女儿湛慧敏认购了43.2万元，儿子湛伟杰认购了25.2万元，朋友杨海鹏认购了36万元，朋友陈永芬认购39.6万元，他们都是直接联系林某并交付投资款项的，我没有收过介绍费。其提交了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实其转账16万元给林某的事实。
20、被害人湛松欢的陈述：2011年3月，我听说林某可帮人投资入股茶立方公司并取得高回报，一开始我不相信，后有朋友投资并确实收到高回报，林某、陈某两夫妻在吃饭时又游说我们投资，且陈某说他在新塘镇政府工作、保证不会骗我们，我相信了并于2011年底交予林某现金3.6万元，当时没签投资合同，林某收钱时承诺我可连续33个月每月获0.33万元回报，后连续三个月我都收到回报金，于是在2012年2月向林某汇款18万元追加投资，林某承诺可连续33个月每月收到2.2万元回报金，并于一个月后交予我2.2万元回报金，但此后再未兑现承诺，林某称到时会给我们茶立方公司的股票，我们再通过股票获得收益。我共投资21.6万元，拿到了两份合同，收到回报金3万多元，直接损失约18万元。我听说在新塘海关有一家茶立方的实体店，但已经倒闭，对茶立方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林某说过介绍一人有20%提成，自己介绍的下线再发展一个人还有1%或5%提成，但我没发展过下线。其提交了银行存取款凭条证实上述转账18万元给林某的事实。
21、被害人陈永芬的陈述：陈某是我于2010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是新塘镇政府工作人员，他从2011年2月份开始游说我投资茶立方项目并保证我的投资款未归还时由其全额归还，因相信其政府人员的公信力，前后于2011年6月、10月及2012年2月通过银行转账分别转账18万元、3.8万元、18万元给其妻林某，其中林某将第二次转账的3.8万中多收的0.2万元转回给我，陈某交给我一份C196903经销合同，另两份合同没给，我还收到部分茶叶，但茶叶是虚高标价的。我投资上述39.6万元后陆续收到返利21.665万元，返利是陈某夫妻通知后经我农行账户收取的，返利期在2011年时是分33个月返还的，2012年改为在原返还金额中扣除10%的消费、返还时间变为34个月。我自2012年3月开始没收到返利，他们解释是公司转型将电子货币转为公司内部股票需待三个月后才可取回金额，但之后联系他们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我尚有17.935万元未归还。陈某夫妻的上家是朱凤英和许芳健，陈某是招牌并负责游说他人投资，因他政府工作人员身份不方便出面操作，由林某负责具体操作，我三份合同的编号就是茶立方网站上的账号，密码我不知道，都由陈某他们负责电脑操作，我不懂电脑。林某告诉我介绍一人有20%提成，自己介绍的下线再发展一个人时还有1%或5%提成，但我没有发展过下线。其提交了经销合同、茶立方网站登录页面截图、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其三次转账给林某的数额、账户信息、推荐人等情况。
经辨认，其辨认出上诉人林某是负责游说其投资并提供转账账号的人，陈某是游说其投资并当生招牌招揽客户的人，还辨认出吴艳华、陈妙玲、朱凤英、许芳健。
22、被害人湛伟杰的陈述：陈某是我父亲湛榆松的朋友，在我家吃饭时介绍茶立方项目，因之前陈某曾让我父亲投资德资本，我上网查过是骗人的并为此跟父亲吵架，我因此很反感陈某且不相信他说的茶立方项目，但陈某一再让我相信他、保证如有亏损可以私人名义将投资款退回，我见父亲投资后真的有返还，于是在陈某又一次劝说下投资了3.6万元，返还了几个月后又投资了18万元，但投入18万元后就没返还了。我投资后还收到了几箱茶叶，但从未看过。其提交了经销合同两份、茶立方网站登录截图三份证实其三笔投资数额、账户信息、推荐人、股票交易等情况。
23、被害人杨海鹏的陈述：我在朋友罗启华家中吃饭时遇陈某、林某介绍投资茶立方项目，我听说陈某与罗启华岳父是同学，陈某是政府公务员，他说这个投资肯定赚钱、33个月均有返利，并保证出事的话由他私人赔偿。我见罗启华他们都买了并有返还，且陈某年龄很大不像会做诈骗的事，于是转账36万元给湛慧敏再转账给林某，后陈某拿两份合同给我签，我还收到一包十饼的无标价普洱茶，我估计赠品不会好到哪里去，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24、被害人陈正耀的陈述：陈某是新塘镇政府工作人员，他介绍茶立方项目回报高、收益好并担保这个投资不会亏本，投资18万元成为专卖店经销点，投资3.6万元成为OK店经销点，可领取等值茶叶，同时可每月领取投资额10%的分红。我经受不住高额回报的诱惑，于2011年11月开始通过汇款到陈某妻子林某农行账户的方式投资茶立方项目，投资了一个OK店和一个专卖店经销点，共投资21.6万元并收到茶立方公司价值3.6万元的茶叶，陈某夫妻拿给我两份产品经销合同，我于2011年12月开始陆续收到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返利2.1346万元，自2012年4月开始未收到返利，陈某叫我等但没有告诉我原因及资金去向，我尚损失19.4654万元。林某说过介绍一人有20%提成，自己介绍的下线再发展一个人还有1%或5%提成，但我没发展过下线，我介绍曾庆佑投资是由我转交现金给林某，之后就由林某负责操作，我没收过介绍费，而且我不懂电脑操作，都是林某负责的。其提交了两份产品经销合同、茶立方网站登录页面截图，证实其账号信息、推荐人以及股票买入、解封、挂单出售、提现驳回等交易情况。
经辨认，其辨认出上诉人陈某、林某就是一起诱惑其投资茶立方公司的人。
25、被害人曾庆佑的陈述：我于2011年12月经房东陈正耀介绍认识林某和陈某，陈正耀说在投资茶立方项目每月都有回报，林某也在投资，陈某说投资3.6万元后可连续34个月每月返利10%且没什么风险，他说自己是国家公务员，我就相信他的话了，后于2012年2月将3.6万元现金交给陈正耀帮我投资，一星期后陈正耀称钱已交林某并拿给我一份合同，我还收到两饼普洱茶。同年4月我用于收取返利的农行卡转入了2900多元，不清楚是谁转账，该数额是按每月返利3300元扣除手续费后计得，共返34个月，但之后我再未收到返利，陈某解释已改为股票形式返利并提供茶立方网址，进入账号是经销合同编号，密码我不清楚，因我不懂电脑故未理会或进行交易操作。林某有告诉我介绍一人有20%提成，自己介绍的下线再发展一个人时还有1%或5%提成，但我没有发展过下线。其提交了茶立方网站登录页面截图、产品经销合同证实其投资情况、账户信息、推荐人、提现交易、股票交易情况等。
经辨认，其辨认出上诉人林某、陈某。
26、被害人布灼泉的陈述：我同学陈某向我介绍有高额回报的茶立方投资项目并怂恿我投资，称投资18万元后可连续34个月每月返还1.8万元，利润高达43.2万元，其妻子林某也劝我参与，我于是在2011年12月27日转账18万元到陈某提供的林某农行账号，后林某交予我一份编号为C11607的茶立方壹号经销合同（现已丢失）作为投资凭证，并介绍一些投资的操作情况。因陈某夫妻说第二次开始投资14.4万元仍以每月1.8万元的数额返还，我于2012年1月13日和17日分别转账14.4万元、14.76万元到林某账户，约一个月后陈某夫妻一起拿了两份经销合同给我。我共投资47.16万元，于2012年2月3日起陆续收到三次投资的前两个月返还共9.18万元，之后再没有收到返还，且每月实际返还数额为1.53万元而非1.8万元，陈某夫妻解释是公司从约定返还的1.8万元中抽取15%用于支持经营茶立方专卖店，但我和朋友经营茶立方专卖店时却没有收到所谓的15%支持金额。我收不到返还金额后追问原因，陈某夫妻辩解称公司经营模式转变为股票形式需等情况，但拖了半年仍未兑现，我觉得被骗于是报案，我损失37.98万元。我未进入过茶立方网站，电脑方面我不懂所以都由林某负责。林某有告诉我介绍一人有20%提成，自己介绍的下线再发展一个人时还有1%或5%提成，但我没有发展过下线并因此提成。其提交了银行交易回单证实上述三次转账给林某的事实。
27、被害人叶钜尧的陈述：我与陈某同住新塘广场而认识，他是新塘镇政府工作人员，我因此很信任他，一开始他向我推销一年有三至七倍收益的德资本项目，是一个网上投资项目，我于2010年10月向他汇款21万元进行投资，有网上加盟记录但没有文本合同，次月收到2万元返利，之后就没有了，亏损19万元。2011年12月，陈某向我推销茶立方项目，该项目分四个档次，分33个月每月返利10%，我先后四次投资共39.16万元，前两次是通过汇款给陈某提供的林某农行账号分别投资18万元、14.76万元，后两次均是交现金3.2万元给陈某，陈某亲手将经销合同给我并签名，从2012年1月开始陆续收到返利共8.1万元，2012年3月后再无返利，陈某说钱已经转为股票、等股票升了才有收益，我损失31.06万元。两次投资共计亏损50.06万元，两个投资项目都有网址，账号和密码都是陈某告诉我的，我不懂操作，电脑操作均是陈某儿子负责，我很少进入茶立方网站。陈某向我推荐购买时说过可以收取下线提成，但我没发展过下线，我介绍叶锡泉投资茶立方项目时未从中获益，是叶锡泉直接汇款给林某购买。其提交银行交易回单、网站组织图证实其投资德资本的情况，提交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两张、经销合同四份、茶立方网站登录页面截图证实其投资金额、账户信息、推荐人等情况。
经辨认，其辨认出上诉人陈某是游说其投资德资本和茶立方项目的人。
28、被害人叶锡泉的陈述：我未与陈某通话或见面，只听说陈某在新塘镇政府上班。我是通过妹夫叶钜尧投资茶立方项目，具体投资由他全权负责，我不了解基本情况，他说每月有返利，可连续收33至34个月，返利是转账到我农业银行账户的。叶钜尧说要将钱给陈某才可加入茶立方项目，我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妻子余某桥农行账户转账14.76万元给陈某妻子林某，事后收到一份经销合同，于2012年2月20日起收取了三次返利共3.888万元，至同年6月起未再收到返利，亏损10.872万元。我没发展过下线或因此收到提成。
29、被害人邓爱珍的陈述：我朋友湛伟杰经林某拉拢投资了茶立方项目并称有高回报，我调查后发现茶立方公司网站显示是经营茶叶，也核实了新塘有茶立方实体店存在，于是在2012年5月通过农业银行转账3.6万元给湛伟杰帮我购买，他说钱转账给了林某用于购买茶立方股票，每股购进价0.11元，投入三个月后才能交易，但至同年9月网站上无任何股票交易情况，湛伟杰追问林某，林某以各种借口推诿。我听湛伟杰说林某是政府退休官员，是云南茶立方项目的老总并承诺湛伟杰能获得高收益，我没见过她，但相信湛伟杰故而投资。我和湛伟杰都没有收到合同，但他给了我茶立方的登录账号和密码，我有登录查看账户交易情况，我至今未收到任何分红或返利，我自己没发展过下线。其提交银行取款凭条证实其转账3.6万元给湛伟杰的事实，并提交了茶立方网站账号、密码及登录后的页面截图，证实其账号信息、推荐人以及股票买入、解封等交易记录。
30、被害人温柳群的陈述：陈某、林某、罗燕娟等人向我介绍茶立方项目和广西梧州纯资本运作项目并诱惑我投资，我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有钱返还。我先于2011年5月以现金支付形式投资了15.96万元到广西梧州纯资本运作项目，是陈某夫妻带我和湛榆松到广西梧州考察项目后到佛山南海与朱凤英等人吃饭时当场交10.88万元给罗燕娟，交5.08万元给吴艳华和冯虾仔，未开具收款凭证，罗燕娟说这个投资都没收款凭证，有问题的话罗燕娟会归还给我，此投资我最终于2012年9月收到罗燕娟转账给我的8.5万元返还金额，余款7.46万元未返还。至于茶立方投资项目是陈某夫妻、罗燕娟等人向我介绍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有钱返还，我于是在2011年8月以现金支付形式向罗燕娟购买了3份3.6万元的投资，后又向林某购买了8份金额分别为3.6万元、10.8万元、18万元的投资共79.2万元，除部分是现金支付给林某、陈某外，其余通过转账支付的是由陈某带我到农业银行卫山支行开户再转账给林某的，此账户也用于收取返还利润。上述11份茶立方的投资我只收到6份经销合同，另5份合同没给我但都有合同编号，合同上分别签了我及丈夫湛某城、我姨伍某齐的名字，我还收到一盒虚高标价的茶叶。投资茶立方项目后我陆续收到返利共13.8万元，尚有76.2万元从2012年2月开始没有返还，陈某三人解释是公司转型将电子货币转为公司内部股票所致，需三个月完成转型后才可取回金额，三个月后他们又以各种理由拖延。林某说过介绍一人有20%提成，自己介绍的下线再发展一个人还有1%或5%提成，但我没发展过下线。林某说过她是市级代理，茶立方网站的账号及密码是陈某夫妻、罗燕娟等人提供并替我操作的，我的级别进入后只有查询权限而不能对内容作修改。负责茶立方项目的团伙成员还有朱凤英、吴艳华等人。其提交了经销合同六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予以证实。
经辨认，其辨认出上诉人林某、陈某是一起游说其投资的人，其是因为相信陈某这个生招牌才投资的；罗燕娟是收取其一笔10.8万元投资款现金的人；吴艳华是该犯罪团伙在新塘级别最高的人；还辨认出梁见敏、朱凤英、陈妙玲、冯虾仔、许芳健等人。
31、上诉人林某的供述：我在农商银行新塘支行退休后，经邻居罗燕娟拉拢于2010年末以现金支付形式投资了5.08万元到广西梧州纯资本运作项目，成为罗燕娟的下线，投资后我发现上当了，该项目是靠拉人垫底、无货物无单据、纯粹传人头的传销形式，不是真实投资，就没有继续投资，罗燕娟也没有将钱退给我。后我于2011年2月初经罗燕娟介绍认识朱凤英，朱凤英介绍我投资茶立方公司做收藏普洱茶生意并给我龙润茶茶立方壹号的资料，投资不同金额可开设不同级别的店，我觉得此投资不需自己动手还可连续34个月每月返还1.8万元收益，于是在2011年2月13日按朱凤英要求转账18万元给茶立方公司财务司徒健仁进行投资，次月收到标价18万元的茶叶及一份经销合同，之后每个月都有1.8万元收益。此后我还追加了五份18万元的投资和三四份3.6万元的投资，除最后一份3.6万元的投资外其他均有合同。
2011年5月我向我丈夫的朋友湛榆松介绍这个项目收益好但有风险，给了他资料并向他介绍了朱凤英，湛榆松约一个月后决定投资并转账18万元到我农行账户，他不会上网操作电脑，经他同意后我叫朱凤英儿子许芳健操作并转账给朱凤英。2011年11月份前湛榆松的投资我都转给朱凤英操作，同年12月起则转账给司徒健仁，我转账给个人是因为他们说对公账户很难开、转账到公司财务等的私人账户中较方便操作。湛榆松这条线发展得特别快，但人我都不认识。我还介绍叶钜尧、布灼泉投资，但他们投入多少钱就不清楚了。每月返还利润以电子货币形式转入我在公司网站的账户里，提现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到我农行账户内。我每介绍一个人投资会作为介绍人获得投资额20%的提成和投资人1%的返利，提成也是以电子货币形式打入网上个人账户，电子货币提现时需扣除10%的手续费和10%的茶叶购货款再将余款通过网银返还。我介绍的人成为我的下线，我的下线再介绍人投资，前五个人按投资额的1%提成返还到我账户，第六至九人提成0.5%，超出9人不再返还。我是贪图1%或0.5%回报才介绍别人去投资。我在公司网站上显示的上家是许芳健，许芳健上家是朱凤英，是朱凤英将我转到许芳健名下的。我的下线有吴流芳、叶钜尧和布灼泉，湛榆松投资时由我操作并设置为吴流芳下线，但湛榆松不认识吴流芳。湛榆松、叶钜尧、布灼泉第一份投资均是18万元，因与湛榆松关系熟，我没要他20%的直接介绍费提成，实际只收了他14.4万元，三人投资款共50.4万元我转给朱凤英，朱凤英收到后在网站公布我发展会员三人，形成树状人员关系结构图，后茶立方公司将介绍叶钜尧和布灼泉投资的提成以电子货币形式各返还我2.98万元，共5.96万元；他们介绍的投资我也能拿到1%提成，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2012年11月前会员建账工作由许芳健帮我处理，之后由我经手的金额约100多万元，我共收取加盟费约300多万元，有40多人购买了不同等级的合同，我收过湛榆松、温柳群、布灼泉、叶钜尧和湛榆松下线陈永芬、叶锡泉、湛松欢、陈正耀、曾庆佑、湛友萍的，其他人不记得了，叶钜尧没向我买过德资本。我有一个专门做茶立方项目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账可显示我收取的加盟费，投资的钱我均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到我农行账户再通过网银转给朱凤英或司徒健仁，没收过现金，我这样做没获得授权也没有收益，只是为帮助投资者才代收款项并全部投资到茶立方项目。我没有直接支付加盟费提成给会员，一般是许芳健、朱凤英或司徒健仁将提成转到会员银行账号，有几次是许芳健将我下线的提成全部划回我农行账户，再由我划给会员，我只记得向陈永芬支付过返还款。2012年3月开始没收到返还的广告费收益，茶立方公司网页公告称转换成公司股票了，每股0.16元，90天后可进行交易，网页上有发过一个股权证书，但没有纸质证明。朱凤英告诉我合同编号是登录茶立方网站的个人账号，我登录网站后会显示个人投资信息及介绍他人投资的明细。公司规定带入超300万元加盟费是区级代理，1000万元是市级代理，2012年1月我成为市级代理。我负责自己下线的提成返还，许芳健也可以操作，具体下线提成是由朱凤英或许芳健分配。我的直接下线有冯艳芬、陈某等六人，其中儿子陈锡辉的账号是我购买的，他不知情，我下线再发展下线会形成一个树型结构图，会员账号在结构图中清晰显示，会员结构图是许芳健负责操作的。具体开户操作是我登录茶立方网站账户后，按操作提示寻找到划账后尚未注册的编号点击激活，下个月就会收到提成。我们收取他人投资款并未获得国家金融机构主管部门的批准，我不知道究竟有无茶立方公司或茶立方壹号项目。据我所知，茶立方项目是通过不断发展下线，由下线交纳投资款来发放参与会员的每月返还利润，要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才能确保高回报率，后可能因为发展下线速度不够快才造成资金链断裂，于2012年3月左右没再返还。我当时没有认识到有那么严重的后果，贪心才这样做。2012年3月茶立方公司倒闭后改名为川裕商贸有限公司迁到深圳，此后的投资再未收到合同；2012年5月朱凤英告知该公司转移到马来西亚并发布过一个电话号码，但该号码是空号。
经辨认，其辨认出罗燕娟是投资介绍人之一，朱凤英是其上线并向其介绍茶立方项目的人，梁见敏是茶立方公司的员工并要求其转账后打电话通知的人，许芳健是朱凤英儿子并在公司网页上显示为其上线的人，并指认出电子物证远程勘查笔录是其账号登录茶立方网站所显示的内容。
32、上诉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妻子林某于2011年3月份经罗燕娟介绍购买了18万元的茶立方项目，后收到茶立方公司声称等值、但实际市场价约0.2万元的四箱茶叶，并于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每个月都有收到每月1.4万元的返还利润，她于是通过房屋抵押贷款又追加了5份投资并代儿子购买了一份3.6万元的产品。收到第一个月返还利润后，我们夫妻与湛榆松、叶钜尧等人吃饭说起此事，我对他们说投资要自己决定，但他们认为我在新塘镇政府工作有公信力，就跟着我买，具体由林某操作，部分投资款经林某银行转账给上家，还有部分是他们自己转账到茶立方公司，林某没有截留投资款。我自己没有投资茶立方项目，只是介绍了湛榆松、布灼泉、叶钜尧三人投资以帮林某发展下线。他们的第一份投资均是14.4万元，款项汇入林某农行账户。我介绍他人投资是为赚取下线投资款的1%或0.5%提成，提成均由林某收取。林某说发展一个下线有投资额20%的广告费，下线再发展的前四级下线会有1%的广告费收入，但我介绍湛榆松三人投资时没有收取20%提成，其实他们是林某下线，我只是充当介绍人角色。具体我不操作，由林某操作，林某在整件事情中充当发展下线的角色，她应该发展了四五名下线，我不清楚她发展下线的获利情况。叶钜尧没向我购买过德资本，不清楚有没向林某购买。茶立方18万元的投资项目有实际的产品即茶叶，但明显与实际价格不相符，每月回报没理由有那么高，我们是贪图高额利润回报才购买的。我们收取他人投资款并未获得国家金融机构主管部门的批准，我不清楚投资款是否用于实际的项目经营，我认为茶立方项目的盈利方式是通过不断发展下线，由下线交纳的金额来填补上线的每月返还利润，由此确保高回报利率。我认为茶立方项目是骗人的，当时因未意识到后果严重，贪心才致今天的结果。
对于上诉人林某、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被害人均证实林某、陈某向其介绍茶立方公司项目，不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来经营运作，而是向被害人许以高额回报，诱使被害人将投资款交与林某进行投资。林某、陈某也供述清楚茶立方公司并未实际进行茶叶销售业务，其宣扬的高回报亦不可能，只能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投资款才能确保高额回报，但其二人仍然向他人宣传、介绍他人投资，是因可获取非法利益。电子物证远程勘察笔录证实林某是市级代理并有操作开户激活、维护会员层级结构、转出电子货币等行为，银行流水证实林某有将每月返利转账给下线的行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林某、陈某明知其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明知茶立方项目的高额回报不合理，不具有销售茶叶的真实内容，而积极参与茶立方项目的宣传推广、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某在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起到设立、策划和组织的作用，没有证据证明两上诉人设立网站、设置被害人账户等来诱使被害人投资茶立方项目；被害人缴纳的投资款，林某亦辩解其并未占有使用，而是汇给茶立方公司的财务个人账户或其他上级负责人，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害人的投资款确为林某占有。因此，林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并非起主要作用或重要地位，而是一方面受同案人鼓动向被害人渲染投资的高回报，从而骗取被害人大量的投资，另一方面，因吸收新的投资人则可从提成或兑换电子货币等方面牟取一定利益的驱动，积极参与其中，在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它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陈某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林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林某、陈某的犯罪手段、主观恶意及犯罪后果，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惟未认定林某是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8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林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8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林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林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缴纳）
四、继续追缴上诉人林某、陈某的犯罪所得退还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林某、陈某向被害人退赔。（由增城市公安局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珍
审 判 员 边 龙
代理审判员 聂 慧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宿腾飞
唐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