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商）初字第37001号原告杜红军，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志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敢，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薛君南，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维国，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程光耀，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红军与被告魏敢、杨维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泽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红军的委托代理人马志成，魏敢的委托代理人薛君南，杨维国的委托代理人程光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杜红军诉称：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杜红军多次向北京芯盈速腾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芯盈公司）投资、增资。为便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杜红军将持有的芯盈公司11.068%（出资额424.72万元）股权委托魏敢代持，并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了委托人与代持人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12月18日，魏敢未经杜红军同意，擅自将其代杜红军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杨维国，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综上，魏敢未经杜红军允许，擅自转让杜红军实际出资并享有的股权，属于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魏敢与杨维国恶意串通侵犯杜红军的合法权益，杨维国不构成善意取得，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现杜红军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魏敢与杨维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魏敢辩称：魏敢不同意杜红军的诉讼请求。涉案股权转让时魏敢共持有芯盈公司15.29%的股权，其中8%是代杜红军持有，该代持行为只有杜红军和魏敢二人知情；2014年12月15日，杜红军与魏敢协商一致，由魏敢将其名下的8%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维国，7.29%的股权以36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XX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魏敢转让股权时，芯盈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每股市值0.8元，因此次股权转让价格较高，机会难得，在此紧急情况下，魏敢为维护其与杜红军的权益，在得到杜红军口头同意后，及时将二人股权以每股1元的价格转让，现芯盈公司的亏损越来越大，截止2015年7月31日，芯盈公司资产已不足2800万元，每股价格仅0.5元，杜红军在此次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任何损失。现股权转让已经完毕，杜红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杜红军的诉讼请求。杨维国辩称：杨维国不同意杜红军的诉讼请求。杨维国对杜红军与魏敢的代持关系不知情，杨维国受让魏敢转让的股权时魏敢是芯盈公司工商登记的合法股东，股权转让后杨维国也按合同约定支付合理对价，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芯盈公司章程第九条的规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杨维国的受让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予以保护。经审理查明：芯盈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根据芯盈公司工商登记的《芯盈公司章程2014年六月修订版》，芯盈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为：马XX出资2174.4963万元，持股比例43.49%；魏敢出资764.3253万元，持股比例15.29%；武汉科技创新朝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朝阳公司）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12%；武汉恒久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恒久盈合伙企业）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8%；北京永芯合投资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芯咨询中心）出资486.24万元，持股比例9.72%；北京永诚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诚合中心）出资597.9384万元，持股比例11.5%。2014年8月30日，杜红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魏敢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芯盈公司出资所对应股权（该等出资在注册资本为四千万元的芯盈公司的股份占比10.05%）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芯盈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芯盈公司出资并代表甲方持有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同日，杜红军作为作为甲方，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魏敢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芯盈公司出资所对应股权（该等出资在注册资本为四千万元的芯盈公司的股份占比1.018%）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芯盈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芯盈公司出资并代表甲方持有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本协议中1.018%代持股权与甲、乙双方同日签署的另外一份协议中10.05%代持股权同为乙方为甲方代持，特此说明，魏敢。2014年12月15日，魏敢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杨维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持有芯盈公司15.29%的股权，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转让方将转让其持有的芯盈公司8%的股权；受让方将受让转让方持有的芯盈公司8%的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依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由转让方一次性向受让方转让8%的股权；本次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400万元；受让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股权受让价款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转让方进一步声明与保证：本次股权转让中，转让方所拥有的芯盈公司股权为其合法持有、且状态完整，同时并未设定任何质押、担保或其它第三方权益。同日，芯盈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原境内自然人股东魏敢将其持有的芯盈公司8%股权即人民币40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新自然人股东杨维国，其他出席股东同意放弃该部分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同时原自然人股东魏敢将其持有芯盈公司7.29%的股权即人民币364.3253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新自然人股东罗XX，其他出席股东同意放弃该部分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4年12月18日，芯盈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马XX、魏敢、武汉朝阳公司、恒久盈合伙企业、永芯咨询中心、永诚合中心变更为马XX、武汉朝阳公司、恒久盈合伙企业、永芯咨询中心、罗XX、杨维国。2014年12月29，杨维国分两笔向魏敢汇款4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魏敢出具确认函：本人魏敢与杨维国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人所持有的芯盈公司8%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维国，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本人确认收到杨维国的股权转让款，收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共收款两笔（第一笔：210万元，第二笔：190万元），共计400万元，特此确认。庭审中，魏敢提交2014年11月30日芯盈公司资产负债表、2014年12月31日芯盈公司经审计后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7月31日芯盈公司资产负债表，主张芯盈公司自魏敢转让股权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截止2015年7月31日，公司资产仅为2700万元，股价贬值40%，杜红军在此次股权转让过程中无亏损。杨维国对三份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杜红军对三份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根据2014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芯盈公司2014年年初的所有者权益是负的435万余元，在这个所有者权益基础上，武汉朝阳公司和恒久盈合伙企业分别按照公司市值2.3亿、2.5亿的估值进行投资，2014年年底芯盈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已经达到3524万元，在此所有者权益基础上，魏敢与杨维国却按公司市值5000万元进行了股权转让。庭审中，杜红军主张要求确认魏敢与杨维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无效，理由是无法区分魏敢向罗XX、杨维国转让的股权中杜红军和魏敢的股份。庭审中，魏敢主张其向杨维国、罗XX转让股权经过杜红军口头同意，但并未提交证据，杜红军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杨维国主张对杜红军和魏敢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不知情。另查，2014年12月15日，魏敢与罗XX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魏敢持有的芯盈公司7.29%的股份以364.32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XX，杜红军已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述事实，有两份《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芯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芯盈公司资产负债表、中国银行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中国银行网银交易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杜红军与魏敢2014年8月30日签定的两份《股权代持协议书》，魏敢名下的芯盈公司股权中有部分系代杜红军持有。魏敢主张其向杨维国、罗XX转让股权的行为经过杜红军同意，但并未提交证据，杜红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杜红军无权向杨维国、罗XX转让其代杜红军持有的股权，其向杨维国、罗XX转让代杜红军持有的股份，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鉴于杨维国与魏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且魏敢向杨维国、罗XX转让的股权中亦包含其个人持有的全部股权，现杜红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杨维国受让股权时对杜红军与魏敢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知情，亦无法认定魏敢与杨维国转让股权的价格不合理，故杜红军以魏敢无权处分为由，要求确认魏敢与杨维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杜红军主张魏敢与杨维国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魏敢处分其代杜红军持有的芯盈公司股权给杜红军造成损失的，杜红军可另行要求魏敢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红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九百七十三元，由原告杜红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泽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杜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