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舟刑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军。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艳平。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因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7月被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现因本案于2013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其达。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应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原审被告人孙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原审被告人郑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军、徐艳平、李其达、赵某甲、应某甲、孙某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顾某、王某甲、董某、王某乙、范某、林某、郑某犯赌博罪一案，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4）舟普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军、徐艳平、顾某、赵某甲、王某甲、董某、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某：一、开设赌场
2010年3、4月份，被告人姚某以盈利为目的，用被告人徐某乙的名义注册了“杭州灰太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将该公司10%的股份给被告人徐某乙，其占该公司90%的股份，又购买了“星空平台”游戏版本，租赁了服务器等设备，筹备运营“灰太狼棋牌”赌博网站。同年10月，被告人姚某、徐某乙合股经营的“灰太郎棋牌”赌博网站正式开始运营，并通过点卡、虚拟币的出售回收等方式牟利。被告人姚某负责网站的日常管理、网站推广、点卡发行、虚拟币出售等工作，被告人徐某乙负责管理公司人员安排及虚拟币出售。2012年8月12日，被告人李某加入“杭州灰太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参与经营“灰太狼棋牌”赌博网站，从被告人姚某处分得该公司35%的股份，被告人姚某的股份变更为55%，被告人徐某乙仍占该公司10%的股份。2012年8月12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被告人李某在该公司主要负责“灰太狼棋牌”赌博网站虚拟币赠卡发放、网吧业务联系以及网站游戏推广等工作。2012年9月30日后，被告人李某不在该公司工作，但其股份并未退出。2011年5月至同年9月30日及2012年8月12日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赵某乙明知“灰太狼棋牌”网站为赌博网站仍从事该网站虚拟币赠卡发放、网吧业务联系以及网站游戏推广等工作。2012年8月12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被告人孙某明知“灰太狼棋牌”网站为赌博网站仍从事该网站虚拟币赠卡发放、网吧业务联系以及网站游戏推广等工作。2013年1月1日至同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应某丙明知“灰太狼棋牌”网站是赌博网站，仍约定收取每月人民币1万元的服务费为该网站提供计算机网络服务。
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灰太狼棋牌”赌博网站销售虚拟币314.06亿，折合人民币157万余元（按每100万虚拟币50元人民币折算），销售点卡人民币64.8万元，共计提供赌资人民币221.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某参与该网站经营期间，该网站销售虚拟币250.185亿，折合人民币125.09万余元，销售点卡人民币5280元，共计提供赌资人民币125.6万余元。被告人赵某乙在该网站工作期间，该网站销售虚拟币240.368亿，折合人民币120.184万余元，销售点卡人民币8.8万余元，共计提供赌资人民币128.9万余元。被告人孙某在该网站工作期间，该网站销售虚拟币13.85亿，折合人民币6.925万余元，销售点卡人民币750元，共计提供赌资人民币7万余元。
二、赌博
被告人顾某、董某、林某、王某乙、范某、郑某明知他人在“灰太狼棋牌”网站进行赌博，仍各自或伙同他人为赌博人员提供游戏虚拟币兑换服务，从中赚取3%-5%的差价。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2月底以及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被告人顾某先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范某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共计211.23亿，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105.6万余元。2011年7月2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被告人董某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共计165.15亿，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82.5万余元。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3月1日期间，被告人林某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共计108.8亿，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54.4万余元。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3月30日，被告人王某乙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共计107.27亿，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53.6万余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底以及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被告人范某先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顾某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共计102.55亿，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51.2万余元。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被告人郑某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共计39.36亿，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19.6万余元。
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明知他人在“灰太狼棋牌网站”、“456”网站上进行赌博活动，仍为赌博人员提供游戏虚拟币兑换服务，从中赚取差价。其中，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103.08亿，销售“456”网站虚拟币18.71亿（按每100万虚拟币92元人民币折算），共计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67.5万余元。
2013年4月1日、8日，被告人董某、林某分别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姚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徐某乙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赵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应某丙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某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赌博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顾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3）舟岱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以开设赌场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范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林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郑某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姚某上诉称其销售的点卡64万余元不应认定为赌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判处。
徐某乙上诉称其系打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赌资的证据不足。
顾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赵某乙上诉称认定其提供赌资一百多万不符合事实，原判量刑过重。
王某甲上诉称其不知“灰太狼棋牌”网站为赌博网站，原判量刑过重。
董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董某系自首，身患重病不适合实刑，请求适用缓刑。
林某上诉称其系自首，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某被告人姚某、徐某乙、李某、赵某乙、应某丙、孙某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证人姜某、陈某、邵某、梁某、胡某、王某丙、徐某甲、应某乙、庞某、蒋某的证言、查封某、查封决定书、登记保存清单、交易记录、信息查询、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中国电信舟山分公司客户登记单、房屋租赁合同、远程勘验工作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50013账号、点卡销售量交易明细统计表、150013账户明细统计表格5份、光盘、情况说明、交易详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姚某、徐某乙、李某、赵某乙、应某丙、孙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被告人顾某、王某甲、董某、王某乙、范某、林某、郑某犯赌博罪的事实，有姜某、陈某、王某轩、张某琦、赵某斌、金某荣、戴某辉、张某辉、王某波、朱某斌、吴某军、徐某杰、姚某迪、刘某磊、王某挺、顾某华、胡某昊、刘某浩、金某凯、沈某盛、张某燕、李某涛、王某佳、王某亮、戴某刚、唐某波、胡某忠、夏某忠、徐峰、郭某杰、汪某伟、周某兴、叶某华等证言、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远程勘验工作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光盘、工商营业执照、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顾某、董某、王某甲、林某、王某乙、范某、郑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应予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点卡系姚某制作，里面有不同定额的银子，参赌人员出钱购买点卡中的银子，在姚某开设的“灰太狼棋牌”网站进行赌博，故销售的点卡64万余元认定为赌资并无不当，姚某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徐某乙拥有“杭州灰太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份，并与姚某共同经营“灰太狼棋牌”赌博网站，负责管理公司人员安排及虚拟币出售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也与姚某等的供述相印证，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结合远程勘验工作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光盘等证据，认定的本案赌资证据确实充分。故徐某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3、原判某赵某乙在“灰太狼棋牌”网站工作期间，该网站销售虚拟币及点卡，提供赌资人民币128.9万余元，而非认定赵某乙本人提供上述赌资，且原审已认定赵某乙为开设赌场的从犯减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顾某先后单独或伙同范某销售“灰太狼棋牌”网站虚拟币共计211.23亿，共计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105.6万余元，据此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无不当；5、王某甲曾因参与赌博网站被岱山法院处理，故其对“灰太狼棋牌”等网站系赌博网站应为明知，其以销售赌博网站虚拟币形式共计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67.5万余元，原判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符合法律规定；6、董某以销售赌博网站虚拟币形式共计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82.5万余元，林某以上述形式提供赌资折合人民币54.4万余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结合两人自首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故林某、董某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徐某乙、李某、赵某乙、应某丙、孙某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开设赌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姚某、徐某乙、李某、赵某乙情节严重。被告人顾某、王某甲、董某、王某乙、范某、林某、郑某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利用网络棋牌游戏实施赌博犯罪活动，仍提供虚拟货币与法定货币的兑换服务，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赵某乙、应某丙、孙某系从犯应当依法分别减轻或从轻处罚。董某、林某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王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罪作出判决，并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姚某等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奇红
审 判 员 徐 琼
代理审判员 宋寅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