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刑一初字第0006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农民，住贵州省盘县乐民镇*组。系被害人吴国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羚某，女，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国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汉族，农民，住贵州省盘县乐民镇*组。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羚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双某，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国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月某，女，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国某之母。
被告人吴建林，男，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县乐民镇*组。曾因犯抢劫罪被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4年4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瑾，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一刑诉字（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羚某、吴双某、董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双某、董月某，被告人吴建林及其指定辩护人熊瑾均到庭参加公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吴建林与受害人吴国某在盘县乐民镇发生纠纷，被告人吴建林被吴国某杀伤腿部，后吴建林多次找到吴国某家人寻偿未果，便怀恨在心。2013年9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吴建林酒后在盘县乐民镇街上看见吴国某，于是便回到家中带上卡子刀赶到街上，看见吴国某正坐在一组彭小某家门前，被告人吴建林用铁皮遮住脸慢慢靠近受害人吴国某，后用刀朝吴国某胸部猛刺几刀，将吴国某杀倒在地后又一阵乱杀。之后便携刀逃离现场。受害人吴国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受害人吴国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全身多处及胸部，创口进入胸腹腔致左肺，肝脏左叶损伤死亡。被告人吴建林于2013年9月22日被盘县公安局民警在家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吴建林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据以指控被告人吴建林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羚某、吴双某、董月某以被告人吴建林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吴建林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2789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吴建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是因被害人先杀其，其去找被害人要医药费，被害人还打其，其才杀被害人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建林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4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吴建林与受害人吴国某在盘县乐民镇发生纠纷，被告人吴建林被吴国某杀伤腿部，后吴建林找到吴国某家人要求赔偿未果，便怀恨在心。2013年9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吴建林酒后在盘县乐民镇街上看见吴国某，便回到家中带上卡子刀赶到街上，看见吴国某坐在一组彭小某家门前，被告人吴建林用油桶盖遮住脸慢慢靠近被害人吴国某，后用刀朝吴国某胸部猛刺几刀，将吴国某杀倒在地后又一阵乱杀后携刀逃离现场。被害人吴国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国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全身多处及胸部，创口进入胸腹腔致左肺、肝脏左叶损伤死亡。被告人吴建林于2013年9月22日在盘县乐民镇三组家中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吴建林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羚某、吴双某、董月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22日14时26分，贵州省盘县公安局乐民派出所接到报案。经初查，2004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吴建林在盘县乐民镇被吴国某杀伤腿部致大腿残疾，后吴建林多次找到吴国某家人赔偿未果，吴建林对吴国某将其杀伤致残的事一直怀恨在心，多次预谋对吴国某进行报复。2013年9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吴建林在盘县乐民镇街上看见吴国某，便决定报复。于是便回到家中带上卡子刀赶到街上，将正在盘县乐民镇街上彭小某家门口空地上等着买背篓的吴国某杀伤数刀后逃离现场。2013年9月22日15时许，吴国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盘县公安局于同日将本案立案侦查。
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2日14时40分，盘县公安局乐民派出所接群众举报：“乐民镇街上有人杀人，请派出所处理。”接报后，盘县公安局乐民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往现场。经询问获知，乐民镇吴建林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民警立即赶往犯罪嫌疑人吴建林家将吴建林抓获。后将吴建林带至乐民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吴建林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吴建林的正面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吴建林，男，汉族，出生地贵州省盘县，住贵州省盘县乐民镇三组。
被害人吴国某的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吴国某，男，汉族，生于贵州省盘县，住贵州省盘县，因他杀死于2013年9月22日死亡，于2013年10月22日注销户口。
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是我向派出所报警的。2013年9月22日13时40分，我当时在家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有个女的喊“救命”，我就站起来往窗外看。我看到有个男的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另一只手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他就拿刀子往另一个男的身上杀，当时被杀的那个男的身上就开始流血，被杀的那个男的就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在地上来回的滚，接着拿刀的那个男的又往这个男的身上杀了几刀，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拿刀的那个男的又往被杀的那个男的身上杀了很多刀，被杀的那个男的就说“你不要杀了。”杀人的那个男的说“当初你杀我的时候我也像这么讲，你为什么不饶我一命”并又说“我找了你五、六年了，现在终于遇到你了”。之后拿刀的那个男的又杀了几刀，我就看到一个老年妇女去阻止那个拿刀的男人，拿刀的男人把那个老年妇女推开又继续杀了几刀，之后被杀的男人的父亲赶到现场叫不要杀了，拿刀的男子就想继续杀，但是没有杀。接着杀人的那个男子的母亲就来了，他母亲劝了几句就走了，杀人的那个男子骂了一段时间就走了。因为我离得太远，我只看到杀人的男子杀了被杀的男子上半身，用脚踢了他的下半身，只看到刀叶子是黑色的，具体左手上拿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就是一个人杀的，因为离得远，我只看到那个男子脚上是有血的并用纱布包扎。当时杀人的那个手里都拿得有东西，右手拿着的要长点，是把黑色的，左手上也有东西，但是我看不清楚，左右手来回的在那杀。杀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走了，后来他从后面出来的时候，从我家正门大街上走过，我看着他身上全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刀。
证人方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大概中午14时左右，我听到有人喊“整个郎（干什么）”，接着就有人喊了声“妈呀”，我就从卖饭的地方跑过来看，我看着有个男人胸口被杀着，膝盖上、腿上、肩上都被杀着，杀人的那个人脑壳上戴个帽子，是用刀杀的，当时被杀着那个人躺在地上还会动，之后我就跑回家来打电话给派出所，大概十多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当时还有我妈（彭小某）在场。我看着那个男的就用一把刀杀人，刀背上有齿齿。
证人彭小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3年9月22日13时左右，我看见一个男的拿着一个油桶盖子挡着脸往我家门口走过来，在我家门口坐着一个男的，我看着悄悄走过来的男的，手里拿着两把刀，走过来就朝坐在我家门口这个身上杀了几刀，后来我就看着那个人躺下去后，那个人还往他身上一直杀他，我就喊他不要杀了，算了，我还拿箩箩挡了几下，那个人把我一下甩了出去，我脑壳还碰着墙，然后又往那个人身上又杀了几刀，边杀边说“我找你几年了，找不到你，今天算找着了”。杀了之后他就跑到我家房子脚边坐着，过了一会他就走了。我不认识杀人这个人，我看着他第一刀是杀着那个人的腰，之后那个人倒在地下，他就一直往那个人身上杀，边杀边讲话，讲几句又杀几刀。被杀那个人胸口一直出血，他用脚挡，但是挡不住。杀人那个人左手拿一把小刀，右手拿一把稍微大一点的刀，刀背上还有齿。我没有注意杀人那个人穿什么，只是他当时还把裤脚捞起来给我看，说“我的脚以前就是他杀着的”，他还让我站过去点不要管他的事。开始他走过来的时候就用一把刀杀的，后来又拿出一把小刀，当时没有用那把小刀杀。开始杀人那把刀要长点，刀背上有齿齿，后来拿出来那把是小的，样子没有看清楚，小刀他拿出来晃了几下没有杀，他怕旁边有人帮忙，他看着没有敢过去，就把小那把刀放回包里。
证人张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11时30分左右我和媳妇董某一起来到乐民镇赶场，大概12时左右我们在桥上遇到吴国某，他叫我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就去附近的一个小炒菜馆吃饭。吃饭出来后吴国某和我媳妇就在门口附近坐着，我媳妇坐篮子上，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我就去买箩箩去了。我回来时看见吴国某被一个男的用刀一直在杀他，我就上去拉这个男的，他还拿刀来刺我，当时那个男的右手上还拿着一把跳刀，左手拿着一把小刀。还有个老妈妈喊那个男的不要杀了，而且还拿箩箩去挡，我媳妇抱着我的女儿，喊那个人不要杀了，那个男的就问我媳妇是不是吴国某的媳妇，我媳妇就说不是，然后继续杀吴国某。因为他拿刀来刺我，我让开了，我们就不敢过去，之后吴国某家父亲来到现场，也去拉那个男的叫他不要杀了，然后那个男的就说他是“一命抵一命”、“我等了几年了”，然后又继续杀。那个男的就一直坐在旁边守着，周围的人都不敢过去，然后我就去找车去了，就在街上遇到吴国某家侄儿，我们就一起去找个面包车下来将吴国某拉到乐民镇卫生院去抢救，当时抬上车的时候吴国某还会动，之后赶到卫生院医生就说人已经死了。我认识吴国某大概4年了。吴国某被杀着胸口、手上、脚上、腰上、膝盖上。当时吴国某求那个男的不要杀他了，那个男的就说“我就是一命换一命”。那个男的用刀杀的吴国某，左手上的要小一点，右手上的是一把跳刀。左手上的没有看清楚，只是看着是亮的，右手上的跳刀刀柄有点红色，刀叶子有点弯，刀背上有点小齿齿。
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我和张多某一起到乐民去赶场，在桥上遇到我亲家吴国某，他叫我们去他家吃饭，我们就说在外面吃算了，之后我们就在桥上附近小饭馆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就在附近买箩箩，吴国某就坐在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我就发现一个男的过来，朝吴国某的胸口上杀了两三刀。当时我抱着我女儿就跑开了，我就一直喊他不要杀，他就问我是不是吴国某的媳妇，我就说不是。我丈夫张多某就去拉让他不要杀了。他就让张多某走开，拿刀刺张多某，张多某就让开了。之后吴国某的老爹就来了，上去拉那个男的让他不要杀，那个男的还继续杀，我男的就说不要杀了赶快送去医院医，那个男的就说“医什么医，我这个怎么医。”他当时就把裤子脱了，裤脚捞起来，说“你们望、你们望”，之后又继续杀吴国某，并且还说“我找了你6、7年了”。有个老奶奶还拿箩箩去挡着不要让他杀，他喊那个老奶奶让开，继续杀吴国某，之后张多某就去找车去了，我也去找张多某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杀人的那个男的已经不在那了，我们就把吴国某送去乐民镇卫生院，在路上吴国某就不会动了，到卫生院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们说人已经死了。杀吴国某的那个男子当时穿的衣服有点像猪肝色，裤子是白色，裤脚捞起来的时候脚上有块白纱布包起，年纪大约30岁。吴国某被杀之后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那个人杀着6、7刀，就躺在地上喊那个人饶了他，并用脚去挡，鞋子都踢掉了，但是挡不住，那个人一直用刀杀他。我看见那个人是用一把跳刀杀吴国某，他两只手里面都有东西，另外一只手上是不是刀我没有看清楚。刀的特征我没有看清楚。那个男的因为什么杀吴国某我不知道，我当时就听着那个男的说“老子找了你6、7年了”“我敌敌畏都吃过，我一样都不怕”、“反正我坑坑就是挖好的了”。
证人杨七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13时我在赶场，我在菜籽田张家门口卖箩箩。大概下午两点过，我就听着有人在那吼，我就看着有一个小伙子被杀，我看到那个小伙睡在那点，后来看着有人把他抬出去岔路口的时候，听说那个人死了。
证人毕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13点30分左右，我看见吴建林两只手拿着刀，左手拿着一把小刀，右手拿着一把匕首，脸上和身上都有血，往街上面走了以后，我就听街上的人说“有人被杀了”。吴建林右手拿着的刀大一点，刀柄是握着的，刀上有血，左手拿着一把小刀，刀上也有血。
证人汤怀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9月的一天，当时是赶乐民普彝镇的街，当时我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就在街上卖鞋子，在当天中午的时候，我正在我的鞋店玩手机，我见到吴建林的右手边拿着一把刀柄是黑色的刀从我的鞋铺门口往他家的方向走，因为当时吴建林看到我在玩手机，他也认得我是村里面的人，他以为我是打电话报警，他就对我说：“你报警嘛，我杀着人了，我在屋里等着。”接着他就往他家住的方向走了，当时我听着他杀着人，也没有说杀着谁，我就想去看个究竟，我就走路到彭小某家岔路口的时候，当时我见吴国某已经被人抬上面包车，接着当时就有人说已经有人报警了，过了几分钟后乐民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吴建林当时持的那把刀是一把尖刀，当时刀是捏在手里的，刀柄是黑色的，刀尖上还有血，我当时只见到吴建林手里面拿着一把刀。
证人吴国某的证言证实：吴国某是我亲兄弟，我能确定停放在乐民镇卫生院进行解剖的尸体就是我兄弟吴国某。我在威舍打工，2013年9月22日14时左右，我接到儿子吴友发的电话，告诉我他小叔吴国某被杀着，让我赶快回来，我是17时左右赶到乐民的，听说是被“王老挝”杀的，当时我没有在。我不清楚吴国某与王老挝有没有矛盾。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吴国某，他算我舅舅，平时大家都叫他小八妹。大概9年前，小八妹在云南和贵州交界团山与桥头边开个烙锅店，当时他钱不够我还借了他6000元。有一天晚上3点过老挝带着几个人在小八妹烙锅店吃烙锅喝酒，吃完以后就拿出半张10元的人民币给钱，然后小八妹就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酒喝多了”。老挝就说“什么酒喝多了，在你以为是谁都想开烙锅店的”，小八妹就说：“你酒喝多了就坐哈，我们都是一家子，一笔写不出两个“吴”字来，今天晚上就当我请你们吃。然后小八妹就喊小工抬了箱啤酒过了给老挝，并跟他说今天晚上吃的我请，玩得开心就行。我听小八妹这样说，当时我就讲“他们凭什么吃东西不给钱”，然后就被老挝听见了，他就喊我，还骂我，说给老子滚过来，之后我就过去问他你讲什么？还说我讲的话他听着相当不舒服，老挝就拉着我的衣服想打我，我就把它甩开，和他一起来的一个人就踢了我一脚，我上去就把老挝按在地上打了两拳，和他一起来的有3、4个人就一起上了打我，老挝还拿出一把弹簧刀来准备杀我，然后小八妹就去抢老挝的刀，当时手还被老挝划了小八妹手背一刀，后来四个指头在抢刀的过程当中还被划伤，刀没有抢过来。小八妹就踢了他一脚，刀反过去杀在老挝大腿上，老挝又拿刀来杀小八妹，后来到被小八妹抢过来杀了老挝屁股一刀，然后和老挝他们一起来的人从他们起来的摩托车上用装米的口袋里面拿出刀和钢管追我们，我们看着情况不对就跑到小河边煤矿那边去了，之后我们回去看，烙锅店里面的东西还被他们砸坏了。我不知道他姓名，以前他和乐民的一帮混混在一起，当时在有点出名，我只认得他叫老挝。我不知道老挝为什么要杀小八妹，从老挝那天晚上闹过以后，小八妹就没有开烙锅店了，后来我听说，老挝放出话来说要杀我和小八妹。
证人丁桃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3年9月份的一个星期天，当天是赶场，我在街上桥头买打火机，后来我听赶场的人讲“老挝”杀着人了。平时很多人喊我儿子吴建林老挝，听到买豆腐的人将在菜籽田那个地方杀着人，我就跑下去，就看着吴建林走着上来，我还推了他一下，我问他是要搞什么，他就讲“我这七八年时怎么熬过来的，他杀我的时候杀那么寒心”。我就喊他回家去，我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脚上全是血，他说是小八妹弄着的，就顺着路回家去了。到家以后，我就去推他门，他还问我是谁，之后他就一直在屋里坐在地下抽烟，后来派出所的来就把他带起走了。我没有看见吴建林杀人的过程，我跑到的时候他没杀，我就看着小八妹躺在地上，我看见我儿子走了，我也跟着走了。八年前小八妹杀着我儿子，他们是为什么杀我不知道。之后我儿子的脚就一直是化脓的，肉都是烂的，也没钱去医。之后我还请黄仕新我和一起去小八妹家很多次要求他们赔点医药费，小八妹家妈就跟我说哪个杀着你儿子就去找哪个，我儿子没在家。当时我到杀人现场的时候吴建林已经杀完了，我就喊他走了，回家了，不要在那杀了，当时吴建林离死者几步路，我看着小八妹他在那，还会动，还会翻身滚。
证人吴秀某的证言证实：吴建林是我兄弟，他杀吴国某是仇杀。因为吴建林被吴国某杀着，后来导致吴建林的脚残废了，所以吴建林就杀他。大约八、九年前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一天晚上凌晨五、六点钟，当时我正在家睡觉，在我家后面有人叫我说吴建林被人杀了睡在地上，我出来时叫我的人已经不见了，后来我在街上找到吴建林，当时吴建林的脚被杀伤，人已经昏了。我就叫人把吴建林送到乐民镇医院住了二十多天的院。后来吴建林说是吴国某和刘某杀着的，因为吴建林的动脉被杀断了，所以一直难以恢复，我们到处去医，没有医好。当时我母亲还请人到吴国某家说叫他拿点钱来医，吴国某没在，跑了，所以他家就没有拿钱，吴建林的脚因为没有钱医，后来脚就开始腐烂了，残废了。吴建林的脚烂后，他经常会晚上抱着脚，痛了就会哭，看他的样子很痛苦，但我们没办法。
证人董月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七八年前，我儿子吴国某和我外孙刘某在乐民街上开烙锅店，有一次吴建林就去吃烙锅不给钱，还拿出刀来去杀我外孙刘某，然后我儿子吴国某看着就上去抢刀，把刀抢过来就杀着吴建林大腿，之后他家就去报警，后来吴建林吸毒被抓了，就一直没处理。
证人黄世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九年前，当时我不知道吴建林是被谁杀着的，吴建林家妈丁桃某告诉我他儿子吴建林在乐民医院住院，后来她请我和她一起去吴国某家要点医疗费来给吴建林治病，我才知道这回事。当时我、我堂兄弟吴泽勇还有丁桃某去的。我们就是去找吴国某要治疗费，他当时没在，吴国某家妈就说谁杀的你们就去找谁，后来没有要着钱，我们就走了。
证人陈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八九年了，当时吴建林家哥吴秀某打电话给我，说吴建林被杀着了，没有钱医院不给治病，让我带点钱去，后来我去医院看见吴建林大腿上全是血，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吴建林告诉我是小八妹杀着的。我不认识小八妹，不知道他姓名。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吴国某在2013年9月22日的时候来街上赶集，在中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我听家人说吴国某在街上被吴建林杀伤，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吴国某已经死亡了。现在在乐民镇卫生院空地上解剖的这具尸体我确定就是我丈夫吴国某的。我与吴国某结婚七年了，吴国某平时与吴建林是否有矛盾我不清楚。
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9月22日14时40分至14时50分，盘县公安局民警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盘县乐民镇吴建林家中依法提取、扣押卡子刀（刀刃长11cm、刀柄蓝红相间、刀刃上有少量血迹）、剪刀（全长19cm、刀柄黑色、刀刃上有少量血迹）各一把。
提取笔录证实：盘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盘县公安局乐民派出所办案区内依法用棉签在被告人吴建林的额头上、双手上和左小腿纱布上提取少量血迹、从被告人吴建林作案时所穿的裤子上剪取了少量染有血迹的布片、从吴建林的右手食指上提起少量血液、卡子刀、剪刀上提取少量血迹、从吴国某之女吴羚某的右手食指上提取少量血液作为证据使用。
辨认笔录证实：
（1）被告人吴建林从9把不同形状的刀具中辨认出3号刀具是其在2013年9月22日杀吴国某时用的刀具。
（2）被告人吴建林从7把不同形状的刀具中辨认出5号刀具剪刀一把，并称当时该把剪刀没有带到现场，剪刀上的血是其手上的。
（3）辨认人刘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在九年前和小八妹打架的老挝（5号系被告人吴建林）。
（4）辨认人汤怀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吴建林，当时吴建林拿着刀离开，并说自己杀着人。（5号系被告人吴建林）。
（5）辨认人汤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这个人就是2013年9月22日在盘县乐民镇菜籽田杀吴国某的人（9号系被告人吴建林）。
（6）辨认人彭小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这个人就是2013年9月22日在盘县乐民镇菜籽田其家门口杀吴国某的吴建林（4号系被告人吴建林）。
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目击证人张多某、董某夫妻，因外出打工至今未回，无法对嫌疑人做混杂辨认。
盘县乐民镇中心卫生院证明证实：乐民镇吴建林2004年8月在该院的住院资料因该院档案室搬家而丢失。
盘县公安局乐民派出所说明证实：村属于乐民派出所管辖，经查询档案该所未接到当时吴国某与吴建林发生打架的报警。
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队侦查员到乐民镇核实罗东情况，未找到罗东，无法找到罗东核实情况。
盘县乐民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该镇汤怀某于2010年至今任盘县乐民镇村干部。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建林对其于2013年9月22日中午1点半左右杀伤小八妹（吴国某）的地点盘县乐民镇菜籽田张大向（彭小某）家门口进行了指认。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县乐民镇一组彭小某家房屋门前地上，该处小地名叫菜籽田。现场东侧35米处系村民汤伍林家房屋，南侧40米处系贵州省盘县乐民镇通往云南省富源县富村镇的公路，西侧50米处系乐民镇搬迁户小区，北侧75米处系村民许八义家房屋。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县乐民镇一组彭小某家住房东侧门前水泥地上。经搜索，在中心现场地上发现有一大小为2.2×1.8米的不规则块状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提取）。现场经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尸体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县乐民镇卫生院停尸房内，尸体头北脚南，仰卧于停尸房内地上。
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刑）鉴（法）字（2013）0006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口鼻及外耳道未见异常。胸骨右缘第二肋间见3.3×1.0cm创，进入胸腔；右乳头第一肋处见0.7×0.3cm创，深达皮下；胸骨中下段见5.2×2.0cm创，进入胸腹腔，创道斜向左下方；右腋前线第五肋间、第六肋间分别见2.5×1.0cm、3.5×0.3cm创，第六肋间分别见2.5×1.0cm、3.5×1.5cm创，第六肋间创进入腹腔；右髂前上棘处见2.5×1.6cm创，深达皮下；右肩部见2.5×0.5cm创，右腋后线第八肋间见3×1.0cm、右腋后线第九肋间外侧见3.0×1.0cm创、肛门右缘见1.0×1.0cm皮肤创面，皮肤缺失；右上臂中段前内侧见3.0×1.0cm挫伤；左大腿中上段见2.5×1.5cm、4.0×1.0cm创；左膝内下方见3.5×1.3cm创；左足内缘见1.0×0.3cm创；右大腿中段后侧见1.0×0.5cm、2.0×1.6cm创；右腘窝内下方见0.7×0.4cm创；右膝下缘见10.0×2.0cm创，该创深达骨质，以上所有创创周均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颈部未见索沟、勒痕、压痕、扼痕。头、脊柱、会阴及肛门未见异常。鉴定意见：死者吴国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全身多处及胸部创口进入腹腔致左肺、肝脏右叶损伤死亡。
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特区人民法院（1998）盘刑初字第277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六中刑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及贵州省轿子山监狱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吴建林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4年4月23日刑满释放。
盘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吴国某尸体已由其家属埋葬于乐民镇。
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3）39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
（1）送检的标记为“中心现场地上血迹”、“犯罪嫌疑人吴建林额头上血迹”、“犯罪嫌疑人吴建林所穿裤子（剪取染有血迹的部分）”的物证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吴国某，支持该人血为吴国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送检的标记为“犯罪嫌疑人吴建林双手上血迹”、“犯罪嫌疑人吴建林左小腿纱布上血迹”、“卡子刀上血迹”、“剪刀上血迹”的物证上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
（3）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吴国某是吴羚某的生物学父亲。
被告人吴建林的供述：大概是八年前在盘县乐民镇大桥上，当时我和小八妹都喝了酒，之后发生争执，小八妹和他老表刘某将我杀伤，当时杀了我四刀，我就在乐民医院住院。出院后去他家要医疗费用，他说没有钱，他就跑到云南省大理那边去了。2013年9月22日中午13时左右，我在家喝了一瓶苦荞酒出来找草药，在乐民镇街上菜籽田旁边卖背篼的地方遇着小八妹在路边蹲着打电话，我返回家里去拿了一把卡子刀回来，我就上去问他以前被杀伤的事情是不是就那么算了，他不理我还踢了我一脚，刚好踢在我以前的伤口，然后我上去就杀了他一刀，当时我和他发生打斗，我拿着刀往他身上杀了几刀我记不清了，当时张大向家妈还拿背篼挡着，我就说大奶奶你站过去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之后我看着他躺在地上以后，我还在张大向家饭馆门口坐了一哈，我就对小八妹说“我等了你八年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乐民派出所的民警就将我抓到派出所来了。我第一刀杀着吴国某（小八妹）左脚的膝盖、之后杀了几刀杀到的位置我记不清了。是在2013年9月22日13时30分左右，在乐民镇街上菜籽田旁边卖背篼的地方杀伤吴国某的。我左脚上的伤是小八妹踢伤的。我杀小八妹后他身上全都是血，还会动。我是用卡子刀杀吴国某（小八妹）的。卡子刀形状像小鱼，刀叶子大概11厘米，刀柄大约14厘米，总长26厘米左右，刀柄是蓝色和红色的。刀大概是两年前在威舍街上买的，具体在什么地方记不得了。当时只有我和小八妹发生打架。杀伤小八妹的刀被派出所的民警拿走了。我家剪刀上的血迹是我回家后我自己拿纱布给左脚上药，血流在剪刀上面的。我当时穿紫色的短袖衣服、白色裤子。我杀吴国某的目的是报仇，因为他以前杀过我。
另供述：杀吴国某时就是用一把刀杀的。当时我看着他在场坝里面蹲着。我左手拿着铁皮挡着脸，右手拿着卡子刀，慢慢走过去杀他，我左手拿着铁皮盖不可能拿着两把刀杀他。因为我脚受伤还绑着纱布，走一段路要弯下去捡一下纱布，所以刀会换手，当时我手里就只有一把卡子刀。我就是因为他以前把我杀残疾，之后我才杀死他的，我杀了他之后还遇到村支书汤怀某，我还让他帮我打电话报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林因八年前与被害人吴国某发生纠纷被杀伤后怀恨在心，即预谋持刀报复，持刀刺杀被害人多处，致被害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建林所提“是因被害人先杀其，其去找被害人要医药费，被害人还打其，其才杀被害人的”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建林确在2004年左右的一天被被害人吴国某杀伤，但事隔多年，被告人吴建林未采取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而预谋对被害人实施报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建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建林的供述及证人汤怀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建林作案后在回家途中遇见村支书汤怀某，即告知汤怀某其杀人的事实，并要求报警后回家等待，在公安机关实施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的应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建林预谋报复，持刀刺杀被害人多处致被害人死亡，且有犯罪前科，其主观恶性大，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被告人吴建林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其预谋报复，主观恶性较大，且作案手段残忍，同时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吴建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羚某、吴双某、董月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羚某、吴双某、董月某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但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本院对其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吴建林限制减刑；
三、作案凶器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由被告人吴建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羚某、吴双某、董月某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羚某、吴双某、董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韵律
代理审判员 罗 光
代理审判员 瞿继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