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安中刑二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永章，绰号“申三”，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
辩护人任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志勇，绰号“皮了头”，男，1976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振峰，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甲，男，1950年10月24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申红燕，又名申现章、“申二”，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王俊锋，绰号“三胖”，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李兴旺，又名“李旺”，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王永，绰号“二狗”，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田建林，男，1955年5月12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李晓明，又名“李二”，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申建兵，又名“申建”，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侯红计，绰号“老红计”，男，1967年5月2日出生。
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永章、申红燕、王俊锋、崔志勇、程振峰、李兴旺、王永、田建林、李晓明、申建兵、侯红计分别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甲请求赔偿一案，于2012年12月8日作出（2012）林刑初字第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永章、崔志勇、程振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立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任燕，被告人崔志勇、程振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1、2008年3月24日下午，被告人程振峰（被告人申永章内弟）、李某某（申永章的岳母）到被害人刘某甲经营的“喜缘火锅店”借水，借水期间因故和刘某甲的儿子刘某乙产生纠纷并发生揪打。当晚21时许，程振峰姐姐婚宴在“喜缘火锅店”请客，当申永章及岳父母和程振峰等人吃饭时，双方再次发生纠纷。随后，申永章纠集被告人侯红计、王永、李兴旺、申建兵等人持砍刀、橡胶棒、钢筋棍等来到该火锅店将刘某甲、刘某乙父子打伤，申永章用钢筋棍将该店的窗户玻璃砸坏。经物价鉴定，被损毁的玻璃价值998元。经法医鉴定，刘某甲、刘某乙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事发后申永章、程振峰、李兴旺、王永、申建兵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等人对犯罪事实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对被殴打经过的陈述；证人郭某某等人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调解书等证据证实。
2、2011年7月28日21时许，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一队群众在队长李某甲家门口召开会议，讨论村里被征用土地款分配事宜，因村民申某甲的发言不符合被告人申永章的利益，申永章和被告人申红燕、王俊锋等人就上前殴打申某甲，在被害人申某乙上前扯架时，被申红燕用啤酒瓶砸伤头部。经法医鉴定，申某甲、申某乙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申红燕与申某甲、申某乙就赔偿已达成调解并履行。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等人对犯罪事实的供述；被害人申某甲、申某乙对被殴打过程的陈述；证人李某甲等人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调解书等证据证实。
3、2006年7月的一天，为使生活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预制板厂二层办公楼内的甄某甲一家搬走，被告人申永章、田建林组织被告人李晓明、李兴旺、郭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到该办公楼内甄某甲家住处，不顾甄某甲及家人阻拦，强行将甄某甲家的生活用品等扔到大路上，赶走甄某甲一家人，使甄某甲及家人的身心、财产受到巨大伤害和损失。
原告下申街村委会诉被告田建林、下申街水磨石预制厂土地纠纷一案，2006年9月12日经林州市人民法院（2006）林民三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双方于1991年9月18日签订的变更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按协议已实际履行，下申街水磨石预制厂场地应归被告田建林使用，驳回下申街村委会请求被告腾清场地返还所占村里土地的诉讼请求。2007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申永章、田建林组织被告人崔志勇、李兴旺、李晓明、程振峰、王永、郭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下申街村田建林的预制板厂院内甄某甲的养兔场处，强行将甄某甲的养殖场厂房和新建的宅基地根基用铲车铲平。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59386元。案发后，李兴旺、王永、郭某某、程振峰、田建林、李晓明、崔志勇就民事赔偿已与被害人甄某甲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甄某甲105000元并履行，甄某甲撤回对田建林、李兴旺、王永、程振峰、李晓明、崔志勇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等人对犯罪事实的供述；被害人甄某甲的陈述；证人郭某某等人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调解书等证据证实。
4、（1）1997年大年初一，申永章的大哥申某丙跟申某丁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李某乙家因打麻将发生争吵，后申某丙与申某丁发生揪打，被告人申永章到现场后伙同申某丙对申某丁及其妻子李某丙进行殴打，经鉴定，申某丁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丙右眼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等人对犯罪经过的供述；被害人申某丁、李某丙对被殴打情况的陈述；证人申某丙等人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证实。
（2）2005年农历大年初二，被告人申永章跟刘某丙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甄某甲家因打扑克牌算账时发生争吵，申永章将刘某丙推翻在地，致刘某丙受伤。后申永章赔偿被害人刘某丙2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供述、被害人刘某丙陈述、证人申某丙、李某丁证言证实。
（3）2005年10月份一天下午，时任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村委会保管的元某某等多名村干部到下申街村黄家庄自然村刚去世的村民董某某家吊唁，刚走出董某某家门口，被申永章拦住，被告人申永章当众辱骂并殴打元某某。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供述、被害人元某某陈述、证人龙某甲等人证言证实。
（4）200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申永章酒后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殴打同村的王某某，因同村的甄某乙上前劝架，申永章转而又殴打甄某乙，并追打甄某乙至其家中，将甄某乙及其妻子牛某某一并殴打。后被告人申永章对甄某乙及其妻子牛某某进行了赔偿。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供述、被害人甄某乙、牛某某陈述、证人崔志勇等人证言证实。
（5）2007年冬的一天，被告人申永章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委会附近殴打龙某甲，龙某甲吓得跑到村委会跳墙逃走，晚上不敢回家。因惧怕申永章，龙某甲又在林州市海丰花园饭店请申永章等人吃饭才算了事。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供述、被害人龙某甲陈述、证人崔志勇等人证言证实。
（6）2010年3月，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准备硬化村中街道，申某戊因自家房基地长期得不到解决，为表示抗议，用石头块堵在路中间，队长李某甲让李某戊、被告人申红燕等人去清理时，李某戊、李某甲、被告人申红燕等人与申某戊、申某戌兄弟发生打斗，将申某戌打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红燕供述、被害人申某戌陈述、证人申某戊等人证言证实。
5、（1）2004年一天晚上11时许，因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原村主任邓某某阻拦申永章违法建房基地一事，被告人申永章带人到邓某某家中，对邓某某进行辱骂、恐吓。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供述、被害人邓某某陈述、证人路某某等人证言证实。
（2）2010年麦收后一天晚上，被告人申永章负责硬化村中街道，申某庚及家人提意见说自家门前路面修的不平整，申永章得知后，对申某庚及其家人进行辱骂。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供述、被害人申某庚陈述、证人桑某甲等人证言证实。
（3）2011年7月28日晚，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小队队长李某甲家中，因村民申某己对被告人申永章兄弟等人殴打申某甲、申某乙一事不满，申永章对申某己辱骂，并持玻璃酒瓶欲殴打申某己，被人拦住后申某己离开。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供述、被害人申某己陈述、证人李某甲等人证言证实。
（二）开设赌场罪
2008年秋天，肖某（另案处理）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租用被告人申永章负责看管的预制厂内摆设十余台“百家乐”赌博机开设赌场40天左右。申永章明知肖某开设赌场的情况下，为赌博提供场所并收取房租，被告人王俊锋在赌场上负责看场，被告人程振峰在赌场上负责打扫卫生等服务。后肖某将该赌场的十余台赌博机转让给申永章，申永章纠集被告人申红燕、王俊锋、崔志勇入股，继续在预制厂内摆设十余台“百家乐”赌博机开设赌场10多天，程振峰负责上分、收钱，崔志勇、王俊锋负责看场，申红燕负责望风。申永章等人在开设赌场期间每天抽头渔利2000元左右，总计30000元左右，参赌人数约150人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等人对开设赌场情况的供述；证人靳某等人证言证实。
（三）故意伤害罪
1999年2月23日下午，被告人申永章在林州市西环路中段罗曼美容美发厅内与回家探亲的桑某乙发生口角，申永章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桑某乙刺伤。经法医鉴定，桑某乙左耳廓裂伤，左侧面神经部分损伤影响面容，损伤程度为轻伤。事后双方就赔偿损失达成调解并履行。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对殴打桑某乙及其本案调解经过的供述；被害人桑某乙对被申永章殴打及本案调解经过的陈述；证人刘某丙等人的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证实。
（四）敲诈勒索罪
2011年2月份左右，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的甄某丙家经村委会同意，将李某戌家开小卖部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买下，李某戌家也想占用这片土地，李某戌找到被告人申永章出面调解此事，申永章以此为借口敲诈甄某丙5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对李某戌让其从中调解后，其找过甄某丙的供述；被害人甄某丙的陈述及证人甄某丁等人证言证实。
（五）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1年五六月份，被告人申永章在林州市开元区下申街村落家庄自然村家中、中州国际酒店客房内、龙腾假日酒店客房内多次容留王俊锋、崔志勇等人吸食毒品“筋”。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永章对关于容留王俊锋、崔志勇吸毒的供述；证人王俊锋、崔志勇的证言及相关鉴定意见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申建兵因犯寻衅滋事罪，2006年11月1日被本院判决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06年11月18日起至2007年11月17日止；被告人申永章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0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犯聚众斗殴罪，2010年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0年1月15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自2010年1月25日起至2012年1月24日止；被告人王俊锋因犯抢劫罪1996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4年12月15日被释放。
被告人申建兵于2008年8月19日到林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反映2008年3月24日晚上和申三等人在重庆喜缘火锅店生气打架一事，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9日林州市公安局民警二次电话通知其均主动到案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申红燕于2011年10月29日、王永于2011年11月21日、田建林于2011年11月11日、李晓明于2011年11月7日到林州市公安局投案。李兴旺于2012年5月14日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将上网逃犯彭海周抓获。
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林州市公安局到案证明、讯问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在卷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林州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申永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10）林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申永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申红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俊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崔志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程振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李兴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缓刑三年；（七）被告人王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田建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李晓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申建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侯红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十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十三）责令被告人申永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甄某丙5000元；（十四）责令被告人申永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甲经济损失7423.25元；（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申永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寻衅滋事部分：①申永章未殴打申某甲及申某丁、李某丙；②认定申永章殴打王某某、甄某乙及其妻牛某某、殴打龙某甲、辱骂邓某某证据不足；③申永章参与搬空甄某甲住处和铲平养殖厂、辱骂申某庚均属民事纠纷；④殴打元某某情节显著轻微；⑤不是随意殴打刘某甲、刘某乙，且已调解，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故意伤害桑某乙一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3、认定申永章犯敲诈勒索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4、原判对申永章量刑重。
上诉人崔志勇上诉称：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程振峰上诉称：原判量刑重。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①虽申永章不供认其实施了殴打申某甲及申某丁、李某丙的行为，但两起案件的被害人陈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足以证实申永章参与了此二次滋事，并实施了殴打申某甲及申某丁、李某丙的行为。②原判认定申永章殴打王某某、甄某乙、牛某某的证据有：申永章供述其酒后和王某某发生争吵并互相揪拽，都跌倒地上，甄某乙来劝；被害人甄某乙、牛某某陈述证实申永章对二人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其酒后和申永章揪拽，后来听说申永章又和甄某乙打架了；证人崔志勇、申建兵证言证实申永章殴打了王某某，后又殴打了劝架的甄某乙，且有被害人甄某乙、牛某某陈述、崔志勇、申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后，申永章赔偿了甄某乙经济损失相印证。原判认定申永章殴打龙某甲的证据有：申永章供认其酒后和龙某甲争吵并追赶龙某甲，后龙某甲的亲戚龙某乙出钱请其吃饭，化解了矛盾；被害人龙某甲陈述被申永章无故殴打；崔志勇、李兴旺、王保林证言也证实申永章殴打了龙某甲，后来龙某甲还请申永章吃了一次饭。原判认定申永章辱骂邓某某的证据有：被害人邓某某陈述证实申永章晚11时许带人敲其家门，进屋后又大骂近半小时；证人路某某、李某戊、甄某乙证言也证实申永章酒后到邓某某家吵闹；证人甄某戊证言也证实邓某某电话通知其去他家说有人砸门，其到邓某某家，邓某某说申永章带人来和他吵架。③申永章带领他人因民事纠纷而搬空甄某甲住处，又指挥铲车铲平甄某甲养殖厂、造成被毁财物价值5万余元，已构成犯罪；申永章辱骂申某庚属于申永章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一起事实，不能单独作为民事纠纷处理。④申永章随意殴打元某某，属于申永章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一起事实，不能单独以该起事实的情节来认定申永章整个寻衅滋事犯罪的情节。⑤申永章纠集多人滋事，造成刘某甲、刘某乙轻微伤且部分财物损毁，虽事后部分调解，但不能据此免除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认定申永章寻衅滋事犯罪部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认为“故意伤害桑某乙一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1999年2月，桑某乙被致伤后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公安机关也对桑某乙的伤情作出了鉴定，桑某乙构成轻伤，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故申永章故意伤害桑某乙的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申永章及其辩护人的此部分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申永章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甄某丙陈述证实申永章以已花费李某戌家5000元为由，敲诈其5000元；证人甄某戌证言证实其和甄某丙一起到申永章家送钱；证人甄某甲、徐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也能证实为了让申永章不再插手两家纠纷，甄某丙、甄某戌给申永章5000元后才顺利占用了那块地；申永章虽不供认其向甄某丙敲诈5000元，但其供认李某戌曾让其对此事调解，且接受过李某戌的宴请；李某戌、甄某丁的证言证实，想通过申永章逼甄某丙让步，找过申永章出面调解，并宴请过申永章，但此事后来没有结果。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李某戌通过宴请申永章，利用申永章在本村谁都不敢惹的震慑作用，逼甄某丙放弃土地使用权，且申永章也在接受宴请后找过甄某丙调解，最后却不了了之，故甄某丙等人证实被敲诈5000元后才顺利占用了那块地的证言应予采信。申永章及其辩护人的此部分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申永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永章的供述，同案人崔志勇、王俊锋的证言足以证实，2011年5、6月份，申永章多次容留崔志勇、王俊锋在其家或宾馆内吸食毒品，且所吸食毒品“筋”的成分为常见毒品甲卡西酮。故申永章及其辩护人的此部分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申永章犯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申永章供认为肖某提供了赌博场所，纠集了他人参与经营，且同案犯程振峰、崔志勇还证明，在开设赌场后期申永章、崔志勇、王俊锋入股经营赌场。故认定申永章犯开设赌场罪的证据充分。申永章及其辩护人的此部分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崔志勇、程振峰认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三人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对三人所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申永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崔志勇、程振峰的此部分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永章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且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构成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志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振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构成开设赌场罪。对三人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申永章、崔志勇、程振峰及原审被告人申红燕、王俊锋、李兴旺、王永、田建林、李晓明、申建兵、侯红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及申永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彩芳
审 判 员 李振安
代理审判员 贠宁宁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