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80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新良，男，47岁（1966年10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冠华，北京京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曾用名：李×），男，44岁（1969年4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晓东，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牛宝辉，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女，51岁（1962年9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昕欣，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新良、卢×、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石刑初字第263号刑事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抗字（2013）第4号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曹新良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国库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曹新良及其辩护人杜冠华、原审被告人卢×及其指定辩护人牛宝辉、原审被告人韩×及其辩护人姜昕欣、被害人任×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2年11月左右，被告人曹新良、卢×、韩×共谋实施“民族遗留资产”解冻活动，后被告人曹新良向被告人卢×提供其制作的“资产简介”黄皮书1本，向被告人韩×提供其制作的“授权书”1份，用于向他人骗取资金。2012年11月11日，被告人卢×、韩×在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赵山小区1栋3门301室，持上述“资产简介”、“授权书”谎称解冻民族遗留资产需要筹集资金并许诺高额回报，欲骗取被害人卫×甲、卫×乙父子人民币10万元，后被害人卫×乙报警，诈骗未得逞。当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卢×、韩×抓获；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曹新良在本市海淀区被民警抓获。经对曹新良的住处进行搜查，起获有关民族资产解冻的相关印章12枚，曹新良的工作证1本。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卫×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11月11日，在邻居小于的介绍下，一男一女到其家中向其借款10万元，许诺10天后归还50万元好处费。这一男一女还拿出一本书给其介绍，后来其儿子回来后他们还给写了协议书，其没将钱给对方。
2、被害人卫×乙的陈述证明：2012年11月11日，其父卫×甲打电话说急用10万元钱，其中午回到家中，看到几个人在家中吃饭。听父亲说这些人借款10万元，10日后能返还50万元。后其和对方一个男的谈了谈，他说他是联合国和台湾什么组织的，有几千亿的资金需要盘活，暂借10万元，几天就能返还50万元，对方的一名女子还拿出一张授权书说这事是真的，男的还给其写一份协议书，说可以去公证，其觉得这是骗人的，拿着协议书到派出所报警了。公安人员将这些人带到了派出所。
3、证人於×的证言证明：韩×、卢×向其借款10万元，说15日后能归还50万元，因其没钱，就带他们二人到邻居卫×甲家借钱，他们二人就和卫×甲及其儿子商量借钱的事，下午警察来了将其和韩×、卢×都带到了派出所。
4、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1日上午，其开车带李×（卢×）、韩×到石景山区金顶街附近的一居民小区的一户人家，这家有两个老人，其听到的事情大概是卢×向这户人家借钱，成倍返还利息，卢×还拿出一本厚黄皮书，韩×拿出一张贴着她照片的纸向两名老人解释，好像借钱和书、纸上的内容有关，不是凭空借。
5、卢×签字的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卢×接到卫×甲人民币10万元，15日内还款50万元，可以予以公证。
6、公安人员从卢×、韩×身上起获的授权书1份、世界和平委员会字样黄皮书1本证明：世界和平委员会主席曹新良编撰了该黄皮书（已扣押在案），曹新良授权韩×5000亿元人民币的投资权和签字权。
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11月11日14时许，民警在本区金顶街赵山小区1栋3门301号将被告人卢×、韩×带回派出所审查。2012年11月12日10时许，民警在海淀区万寿路附近出租房查找到曹新良，依法将其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询问。
8、被告人韩×的供述证明：其和卢×是朋友关系，经他介绍认识了世界和平委员会的主席曹新良，为他做民族资产解冻跑钱，如果跑成了，曹承诺给其提钱或投资。2012年11月11日，其经一叫於姐的人介绍，和卢×一起到石景山区金顶街附近的一户人家借钱。当时向两位老人借款10万元，老人打电话向儿子要钱，后来老人的儿子回来了，其与卢×向他说明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并给他看了曹新良出具的授权书及一本世界和平委员会的黄皮书，卢×还给对方写了个协议书，承诺借款10万元，半月内归还50万元，协议签完后，老人的儿子拿着协议说去公证，后来警察来了将其带到派出所。
9、被告人卢×的供述证明：其和曹新良因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相识，后帮他一起做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主要负责找人跑钱。在现在这个组织中其叫李×，还有两个代号。韩×是经其介绍认识的曹新良，也和其一起找人跑钱。2012年11月，其经人介绍和韩×一起到石景山区的一老人家中借款10万元，承诺15天后返还50万元。后老人的儿子回来，其给他讲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并给他看了世界和平委员会的书，还给他写了份协议书，说可以拿去公证，后老人的儿子拿着协议出去，一会警察来了将其带到派出所。
10、被告人曹新良的供述证明：其一直在做“民族资产解冻”的大事，是世界和平委员会的执行主席，其下面在北京负责收集资金的是卢×和他带来的一叫韩×的北京女子。其将有关民族资产解冻的资料整理为一本书交给卢×使用，还应卢×的要求给韩×出具了一份投资5000亿元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是自己在电脑上制作的。让他们拿着这些东西去做民族资产解冻找钱的工作，但具体他们找谁弄钱其不管。
1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经公安机关对曹新良的暂住地进行搜查，起获印章12枚，工作证1本，现扣押在案并移送法院。
二、2012年7月间，被害人任×甲通过韩×、卢×介绍联络，委托曹新良为其儿子办理上军校事宜，被告人曹新良以能办理上军校的种种事由，在本市朝阳区一咖啡厅、海淀区万寿宾馆一茶座等处共骗取被害人任×甲钱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均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任×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韩×认识有几年时间了，算是朋友关系。2012年5月，其儿子想上军校但是成绩不好，一次聊天时，韩×说认识世界和平委员会的曹新良主席，本事很大，曹认识中央军委的领导，能办理孩子上军校的事情。后韩×通过卢×将曹新良约到朝阳区国贸附近的两岸咖啡厅见面谈儿子上学事宜。当时韩×带着曹新良、李总（卢×）来的，曹主席说和中央军委的人很熟悉，能办成这事，跑关系大概需要五六十万元。大概6月份，韩×说对方要60万元能办这事，先给30万元，办成之后再给30万元。7月份，其分两次给了韩×30万元，一次是现金15万元，一次是汇款15万元。后孩子的考分太低，韩×说曹新良要其余的30万元才继续给办这事。7月20日，双方约在海淀区万寿路宾馆内一茶座见面，其将30万元给了韩×，韩当场转手将钱给了曹新良，当时还有曹新良带去的一个朱局长在场，曹说他是中央军委的领导，肯定能办成这事。当时其让韩×给打了一张60万元的收条。后来事情一直没办成，其让韩×退钱，韩×还将曹主席约出来见过面，曹说现在没钱，等民族资产解冻了，给其投资10亿元。一直到现在，钱一分也没退回。李总是和韩×一起做民族资产解冻的，感觉他是曹新良的手下，开始韩×必须通过他的联系才能见到曹新良，其和李总见面的时候很多，他总和韩×在一起。
2012年12月12日，其在公安机关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的女子是韩×。5号照片的男子是李总（卢×）。3号照片的男子是曹新良。
2、韩×签字的收条1张证明：其收取任×甲儿子上军校人民币6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
3、农业银行汇款回执证明：2012年7月4日，任×甲给韩×银行账号汇款15万元。
4、证人朱×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曹新良和其说有个朋友的孩子要上军校，让其帮忙给托托人，其出于私利就答应了。几天后，曹带其到万寿宾馆和对方见面。当时在场的有曹新良、卢×、韩×，对方是小孩的父亲和他的一个朋友。其称是曹的战友，曹托其帮着办小孩上军校的事，其认识总参院校局的领导，能办成这事。后对方给了曹新良30万元现金，曹拿钱后，二人一起离开。在回去的路上，曹给了其20万元，其就在附近的工商银行将钱存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其是一个普通人，当过兵但没特殊身份，也没有能力办上军校的事情。别人都介绍其是总参的朱局长，其也没否认。20万元都被其吃喝花销及托人问上军校的事情花完了，上军校的事情没有办成。
5、证人孙×的证言证明：其是任×甲的朋友，曾和任一起去给办理上军校的对方送过钱。给任×甲办事开始是一韩姓女子和李总（卢×），李总在韩和曹新良间传话。第一次见面在国贸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韩介绍曹新良是世界和平委员会主席，手里掌握几百亿的资金，肯定能办理上军校的事情，韩姓女子和曹主席都说这事肯定能办成，需要60万元。过了几天，其和任一起又到该地给韩×送了15万现金，李总也在。又过了一段时间，在万寿宾馆见面时，其在场。当时对方是除了上述三人外，还有一个所谓朱局长（说是军委的领导），任×甲给了对方30万元现金，是韩姓女子接过钱递给曹新良，当时韩给打了收条，但具体数额其没看。
6、证人董×的证言证明：曹新良在作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但其不相信这事。没有印象曹找其办理孩子上军校的事，其没有特殊身份。
7、证人任×乙的证言证明：朱×这个人其见过，他说话口气比较大，说他是军队的，张嘴就是认识很多大领导，说得项目都是天文数字，其觉得他不太正常。没和这人共过事情，也没帮他办理过孩子上军校的事情。
8、朱×尾号为6744的工商银行卡存款凭单证明：2012年7月20日，该卡存入人民币20万元。
9、被告人韩×的供述证明：其和任×甲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一次在聊天中得知任×甲的儿子想上军校，就和任×甲说认识世界和平委员会的曹主席，他能量很大，能办成这事。后在其和卢×的联络下，双方在朝阳区一咖啡厅见面谈了此事，曹说这事肯定能办成，大概需花五六十万元。但任×甲有点不信任曹新良，要通过其将钱转给曹新良。后任×甲分两次给其30万元，其和卢×分两次将25万元送给了曹新良，其留了5万元，给了卢×2万元，留的钱用来请曹新良吃饭及给他买东西了。第三次给30万元时各方都在场，任×甲将钱给其后，其直接转手给了曹新良，还在任×甲写的一张60万元的欠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当时卢×看了欠条，但记不清曹新良是否知道欠条的内容。后来事情未办成，其催着曹还钱，任×甲还和曹见面谈了一次，曹说说等他的民族资产解冻了，给任×甲投资10亿元。
10、被告人卢×的供述证明：在给孩子办军校的事情上，其相信曹新良能办成，所以接受韩×的委托给在中间进行联络，其和韩×给曹新良送过二次钱，共25万元，最后一次任×甲给30万元时，各方都在场。
11、被告人曹新良的供述证明：给任×甲孩子办上军校的事情是韩×找到卢×，卢×又找其说的。因之前其跟卢×、韩×说其是联合国国际委员会的，跟联合国和中央军委都有关系，他们知道其有这个特权和能力，所以找其办孩子上学的事情。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双方约在海淀区万寿宾馆的茶社见面，其答应给任×甲办孩子上军校的事情，对方当时给了30万元现金，当时在场的还有朱×，其介绍他是中央特勤组的领导。给钱后其和朱×先走了，在路上其给了朱×20万元，给他钱的目的是让他帮助做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没有指望朱×办成这事。其找了启×等关系，但未办成该事，因主要精力在运作两岸和平统一的大事。其确实从韩×、卢×处拿过55万元钱，但这是做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最后的30万元是给小孩办上军校的事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新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卢×、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曹新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共同诈骗被害人卫×甲、卫×乙10万元的事实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依法对被告人卢×、韩×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曹新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新良、卢×、韩×在民族资产解冻共同诈骗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新良、卢×、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诈骗被害人任×甲过程中，卢×、韩×未和曹新良有过共谋，亦未在犯罪中形成诈骗共识，事后亦未共同分赃，二人的作用主要是介绍联络和转递钱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韩×共同诈骗任×甲的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法院依照曹新良实际占有的55万元认定曹新良的犯罪数额。曹新良的辩护人关于曹新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韩×的辩护人关于韩×不构成诈骗任×甲共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曹新良、卢×、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新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二、被告人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在案扣押黄皮书一本、印章十二枚、工作证一个，予以没收。五、责令被告人曹新良退赔被害人任×甲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韩×在不相信民族资产解冻一事的情况下，应当知道曹新良不具有办上军校的能力，韩×还曾向曹新良出借资金，应明知曹新良的能力是虚假的，韩×未将对曹新良的真实能力评价告知任×甲，相反还谎称曹新良肯定能办成上军校一事，帮助曹新良骗取任×甲的信任，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卢×因办民族资产解冻而与曹新良相识，其没有理由相信曹新良、朱×等人具有办理上军校的能力，卢×明知曹新良所称去过军委主席家不实，还向任×甲谎称曹新良有办事能力，帮助曹新良实施诈骗，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曹新良、卢×、韩×系共同诈骗任×甲60万元，韩×、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在本院开庭审理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支持石景山区检察院对卢×的抗诉意见，卢×系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的人员，应当明知曹新良不可能完成所谓资产解冻，更不可能因此得到军校指标，因卢×的介绍使任×甲对曹新良形成了信任感，才使得诈骗得逞。对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韩×的抗诉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曹新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曹新良对卢×去筹资的事是明知并积极追求的，如筹到资金也要交给曹新良，因此曹新良对诈骗卫×甲具有概括的故意，且实施了部分行为，构成诈骗罪。曹新良虚构办事能力，获得任×甲的信任，骗取钱款私自处分，或用于所谓的资产解冻，或交付给朱×，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曹新良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诈骗卫×甲，对此事不知情，没有预谋分赃；只收取了任×甲的10万元，没有诈骗的故意。
上诉人曹新良的辩护人的主要意见为：曹新良没有参与诈骗卫×甲，亦没有诈骗共谋，卢×准备将骗取卫×甲的10万元交给成都的秦子峰，与曹新良无关，卢×、韩×实施诈骗的主要手段，是给卫×甲写的协议书，黄皮书和授权书不是主要诈骗工具，曹新良不构成诈骗卫×甲；任×甲被诈骗一事是由曹新良主动交待的，其构成自首，曹新良仅取得任×甲支付的10万元，其他数额认定曹新良诈骗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卢×对一审判决书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卢×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卢×、韩×没有共谋诈骗任×甲，事后没有共同分赃，二人主要是介绍联络和转递钱款，不构成诈骗共犯。原审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人韩×对一审判决书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韩×不知道曹新良没有办事能力，没有欺骗任×甲，韩×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韩×没有占有钱款，其所留钱款是给曹新良买礼品或是请曹新良吃饭使用；韩×与曹新良、卢×、朱×均没有共同的诈骗故意。
被害人任×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韩×、卢×与曹新良共同实施了对任×甲的诈骗行为，均应构成诈骗任×甲的共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在开庭审理中提交了对卢×的讯问笔录，证实卢×自称为科学联合国成员，其为货主，曹新良为付款人。曹新良还曾向其借款5万元，这笔钱是韩×出的。其相信曹新良有办上军校的能力，因为曹新良曾说去过军委领导的家，领导给了他上军校的名额，其就相信曹新良了。曹新良在办民族资产的事情上吹牛了，他的身份虽然是真的，但他办民族资产的办事能力是假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卢×构成诈骗任×甲的共犯的抗诉意见，以及被害人任×甲及其代理人的此项意见，经查，卢×、曹新良虽均从事民族资产解冻活动，但据此不足以证实卢×对曹新良办事能力的认知程度。卢×介绍韩×及任×甲与曹新良相识后，曾帮助任×甲将钱款转交给曹新良，卢×个人并未实际占有钱款，故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依据不足。据此，认定卢×构成诈骗任×甲的共犯证据不足。因此，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抗诉意见、被害人任×甲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未支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对韩×的抗诉意见，因此，对任×甲及其代理人关于韩×构成诈骗任×甲共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上诉人曹新良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新良未诈骗卫×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曹新良明知卢×亦从事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活动，其作为所谓的“付款人”，称在收取卢×支付的费用后，会向卢×付款。卢×亦以此活动为幌子，向他人骗取钱款。在此情况下，曹新良向卢×出具了“授权书”，并将其个人编写的用于民族资产解冻活动的“黄皮书”交给卢×，曹新良对卢×使用以上授权书及黄皮书进行的骗取资金活动具有放任的共同故意，故对卢×向卫×甲实施的诈骗活动，亦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对曹新良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曹新良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新良只收取了任×甲的10万元，对其他钱款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曹新良虚构其办事能力，在与任×甲见面时骗取任×甲信任，其亦多次供认接受了韩×、卢×转交其的55万元，此款系任×甲支付的给其子办理上军校费用，曹新良称部分资金是解冻民族资产费用的证据不足。曹新良将收取的钱款部分转交给朱×，系其对收取钱款的处置，不影响其收取该钱款的行为性质。因此，对曹新良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曹新良的辩护人关于曹新良对诈骗任×甲的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新良在供述收取韩×、卢×转交的钱款时，并未主动交待该款系为任×甲之子办理上军校的费用，其不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且其交待收取该钱款时，已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因此，对曹新良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新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卢×、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曹新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在诈骗被害人卫×甲、卫×乙10万元的事实中，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对卢×、韩×减轻处罚，对曹新良结合诈骗的全部事实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卢×应构成诈骗任×甲共犯的抗诉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卢×及其辩护人、韩×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曹新良、卢×、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驳回上诉人曹新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员 王 鹏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