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2002号原告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抚宁县抚宁镇东斜街57号。法定代表人罗兴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侯文健。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中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包宜灵，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天马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1371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洋河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占林，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侯文健，第三人洋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包宜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洋河公司就第6569293号”洋河口”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啤酒、饮料制剂”商品与两件引证商标分别核定使用的”酒、果酒（含酒精）”等全部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诉争商标”洋河口”完整包含了两件引证商标的文字”洋河”，且洋河公司提交的荣誉证据，媒体、杂志相关报道，受保护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洋河公司指定使用在酒商品上的”洋河”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两件引证商标共存于前述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洋河公司或者两件引证商标相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两件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属于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虽然天马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洋河”为河流名称，并非洋河公司所独创，但是洋河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洋河”商标经长期大量使用，在酒类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取得了明显强于河流名称的显著性，并与洋河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的关系，而天马公司所在地的洋河和洋河水库知名度远未达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且未在相关公众当中与酒类商品及天马公司形成对应关系，即便诉争商标确实创意来源于天马公司所在地的河流名称，其创意也不能为相关公众所普遍认知，不能改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酒类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事实。其次，天马公司称其前身抚宁县制酒厂是”洋河”商标的最早使用人和注册人，在案证据亦能证明抚宁县制酒厂曾在酒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和使用”洋河”、”洋河春”等商标，但是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抚宁县制酒厂的上述商标仍为有效注册商标，或者经使用具有知名度且通过持续使用使其知名度得以延续，也并无证据证明在洋河公司各引证商标陆续注册和持续使用期间，其与天马公司主张的抚宁县制酒厂在先商标构成了权利冲突，相反地，洋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唯一指向洋河公司，若此时允许诉争商标或者天马公司其他”洋河”系列商标与洋河公司引证商标共存于酒类商品上，将会打破既已形成的较为稳定的市场秩序，导致新的混淆误认，损害相关权利主体及消费者的权益。故对天马公司的答辩理由均不予支持。二、鉴于在判定诉争商标与两件引证商标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已考虑两件引证商标知名度因素，洋河公司的商标已获得充分保护，无需再给予其驰名商标的特别保护，故对于申请人称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不再予以评述。三、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中洋河公司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诉争商标并未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洋河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和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天马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在音、形、义及整体结构方面均有较大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且在注册商标数量不断增加，资源不断减少的情况下，商标中存在相同的文字在所难免，不能因为两商标中存在相同的文字而简单认定为近似商标。二、天马公司是河北省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酿酒企业，在白酒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公司因生产”秦皇·求仙贡”系列酒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由于天马公司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更易将诉争商标与天马公司建立紧密联系，从而起到区分商品提供者的作用，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在具有较强关联性的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洋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唯一指向洋河公司，故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并无不当。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被诉裁定。第三人洋河公司述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一为第259111号”洋河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洋河公司于1985年9月2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86年8月10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酒，经续展，其专用期限至2016年8月9日。引证商标二为第1470448号”洋河”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洋河公司于1999年4月9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00年11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白兰地，经续展，其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诉争商标系第6569293号”洋河口”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天马公司于2008年2月28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0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2类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矿泉水、纯净水（饮料）、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植物饮料，其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针对诉争商标，洋河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洋河公司是我国大型酿酒企业，洋河公司及其商标在白酒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二、”洋河”商标经洋河公司使用已具有了明显强于河流名称的显著性。三、洋河公司在先注册了”洋河”系列引证商标，享有在先商标权。四、”洋河”商标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洋河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五、诉争商标是对洋河公司在先注册的”洋河”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强关联性，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六、天马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易给洋河公司带来多方面损害，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综上，洋河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同时，洋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洋河公司持有的商标和诉争商标的注册资料，2、洋河公司的介绍资料，3、洋河公司的产品销售协议、发票，4、洋河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等知名度证据，5、广告合同等使用证据，6、洋河公司对于商标侵权进行保护的相关资料，7、媒体、杂志相关报道和宣传资料，8、洋河公司的质量管理证书，9、天马公司注册洋河公司商标的证据。天马公司对于无效宣告请求的主要答辩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洋河公司提交的驰名证据不足，未达到驰名商标的标准。三、洋河是河流名称，显著性低，申请人无权垄断该名称。四、天马公司才是洋河商标在先使用者和在先注册人。综上，天马公司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洋河公司的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同时，天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河流名称节选，2、商标注册资料，3、洋河河流、洋河水库相关资料和报道，4、天马公司主体转制和变更资料，5、产品质量规格表，6、产品标识图片复印件，7、荣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被诉裁定。在诉讼过程中，洋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7份产品获得荣誉的证据材料，以证明”洋河”系列商标经过多年持续宣传和长期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知名度，美誉度，连续多次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并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14份洋河公司获得荣誉的证据材料，以证明”洋河”作为洋河公司的商号，多年来持续使用及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知名度，且由于洋河公司的核心商标与与商号同为”洋河”，商号获得的荣誉可以延续至”洋河”商标；3、商标局关于认定”蓝色经典”、”梦之蓝”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以证明洋河公司持有的其他驰名商标情况足以说明洋河公司在行业内及全国的知名度和美誉度；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终字第525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根据生效判决，”渤海明珠海之蓝”因完整包含”海之蓝”，被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基于相同的司法理念，”洋河口”与”洋河”亦应认定为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庭审中，天马公司认可其未实际使用诉争商标。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异议申请书》、荣誉证书、获奖证书、批复、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争议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告对被告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故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中文部分和引证商标二。尽管”洋河”为原告所在地的河流名称，但第三人提交的大量证据表明，使用在酒类商品上的”洋河”商标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在酒类商品上与洋河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的关系。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未实际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未因使用产生更强的显著性。企业及其拥有的其他商标是否具有较高知名度与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无关。故原告关于因公司及其拥有的其他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更易将诉争商标与天马公司建立紧密联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审 判 员  赵 明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宋云燕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