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中民五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光新。
委托代理人崔留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恒超。
委托代理人刘鸣友，获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新。
委托代理人孙才安，武陟县沁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林州市龙山区桃园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孙正长，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翟福成，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光新因与被上诉人冯恒超、王保新、河南省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3）获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案外人刘现生借用鸿运公司资质中标武陟县大虹桥乡东刘村小学教学楼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王保新，王保新将该工程又转包给宋光新。宋光新将工程中的木工、钢筋工程分别包给冯恒超及冯红领。2012年4月12日，冯恒超与宋光新签订合同，对钢筋工程承包事宜进行约定。当年6月，冯恒超、冯红领以宋光新未按约支付进度款为由中途离开工地。后经宋光新结算，冯恒超所干钢筋工程面积应为1451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5元，已付20000元，尚欠30785元。同年7月20日，冯恒超、冯红领与宋光新在对武陟县教育局出具的书面材料上签字，并据此到该局信访办反映拖欠民工工资情况。冯恒超因催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王保新代理人陈述武陟县大虹桥乡东刘村小学教学楼于2012年12月份交付并经验收，2013年2月份投入使用。2、2013年5月12日，王保新出具证明，载明：“刘村学校除掉质保金款（90829.92元）外其余已结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外人刘现生借用鸿运公司资质承包武陟县大虹桥乡东刘村小学教学楼工程，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无效。后刘现生将该工程转包给王保新，王保新将工程转包给宋光新，以上转包行为均无效。宋光新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冯恒超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无效。鉴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冯恒超有权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主张工程款，宋光新作为直接与冯恒超签订合同的一方，其应当按其自认的工程款30785元向冯恒超予以支付。鸿运公司主张按刘现生的要求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王保新（除质保金），并提供王保新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故鸿运公司不应为冯恒超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王保新主张已将东刘村小学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宋光新，并提供武陟县大虹桥乡中心校证明予以证实，宋光新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宋光新签字认可的材料佐证，故对该证明无法认定，即王保新无证据证明已向宋光新结清东刘村小学工程款。鉴于宋光新未将东刘村小学工程施工结束即退出工地，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宋光新实际干的工程量、实际应付工程款，该工程又已竣工使用，故无法确认王保新欠付宋光新的工程款数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工程量的完成情况应由施工方举证，在施工方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不得要求王保新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冯恒超要求王保新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冯恒超要求支付利息，由于其未将工程干完即离开工地，故依法应从王保新认可的整个工程交付之日2012年12月份的次月即2013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宋光新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冯恒超支付所欠工程款30785元；二、宋光新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以307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冯恒超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三、驳回冯恒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宋光新负担。
宋光新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实际建筑面积，冯恒超的施工面积等问题原审未能查明。且对于王保新与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情况，原审判决只字未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恒超若不能证明自己所完成的工程量，就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若能够证明，则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量也得到印证，王保新就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后上诉人再支付冯恒超。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恒超的诉讼请求。
冯恒超辩称：答辩人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是与宋光新结算得出的。施工图纸及教学楼实物均可以证明。原审查明王保新将工程转包给宋光新后，宋光新又将其中的钢筋工程转包给答辩人，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答辩人无须再举证。王保新不能证明其已经与宋光新结清工程款，应负连带责任。鸿运公司仍有90000余元的质保金，应在该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答辩人对于案涉工程楼顶的钢筋造型未进行捆扎，若完成捆扎需人工费600元，该款项在与宋光新结算时并未扣除。
王保新辨称：答辩人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了宋光新，工程款都是与宋光新结算的，对于以后转包的事，答辩人不清楚。答辩人已经向宋光新多支付了工程款，宋光新应当返还超出部分。
鸿运公司辨称：答辩人对于本案情况不了解，质保金属于质量担保，不应属于连带责任的范畴。
本院二审查明：冯恒超在本院二审期间，自认对于案涉工程楼顶的钢筋造型未进行捆扎，若完成捆扎需人工费约600元，该款项在与宋光新结算时并未扣除。宋光新对冯恒超所述施工情况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宋光新将其所承包涉案工程的钢筋工程分包给冯恒超，双方形成直接合同关系，工程停工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宋光新仍下欠冯恒超工程款30785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冯恒超自认对于案涉工程楼顶的钢筋造型未进行捆扎，若完成捆扎需人工费约600元，该款项在与宋光新结算时并未扣除。宋光新对冯恒超所述施工情况无异议。据此，上述人工费应予扣除，宋光新下欠冯恒超工程款的数额应为30785元－600元=30185元。宋光新从王保新手中转包涉案工程，王保新对宋光新所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并主张宋光新应返还部分已付工程款。因王保新与宋光新之间对宋光新所施工的工程量未进行结算，对于王保新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等问题均不明确，宋光新可依据其与王保新所签施工合同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原审法院未判令王保新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施工人冯恒超对此未提起上诉，此判决也未加重宋光新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此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妥，宋光新上诉要求王保新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3）获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3）获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光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冯恒超支付所欠工程款30185元；
二、变更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3）获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宋光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以301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冯恒超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宋光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郭中伟
代理审判员 陈兴祥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