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9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李世正（绰号：大平），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捉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扬会，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4）第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晋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正及其辩护人康扬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李世正的表哥陈某甲与李世正的三嫂张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995年5月14日17时许，陈某甲来到重庆市巴南区张某甲家欲与其发生性行为，被张某甲拒绝，二人发生抓扯，李世正路过此地听到抓扯声后入房查看，张某甲让李世正帮忙殴打陈某甲，李世正遂持屋内一镰刀击打陈某甲头部数下，致其倒地。随后，张某甲从屋内取来一把锄头交给李世正，李世正持锄头猛击陈某甲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陈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当晚，李世正与张某甲及其夫潘某甲共谋后，由李世正、潘某甲将陈某甲的尸体掩埋于该屋后的承包地内。作案后，被告人李世正潜逃至福建省福州市、贵州省遵义市等地躲藏，于2014年2月24日在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三渡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被告人李世正供述、同案犯张某甲供述、证人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户口信息、尸骨检验鉴定结论、DNA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世正伙同他人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世正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世正系防卫过当，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14日下午，被害人陈某甲（男，殁年45岁）来到位于重庆市巴南区跳石镇张某甲（已判决）家，并试图与曾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张某甲再次发生关系。被拒绝后，陈某甲欲强奸张某甲。被告人李世正路过时听到抓扯声后入房查看，张某甲让李世正帮忙。在挽打中，李世正持屋内一镰刀击打陈某甲头部数下，陈某甲逃离，张某甲、李世正一起将陈某甲拖回并压倒在地，尔后李世正从张某甲手中接过锄头并猛击陈某甲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当晚，李世正、张某甲及丈夫潘某甲共谋后，由李世正、潘某甲将陈某甲的尸体掩埋于屋后。案发后，被告人李世正先后潜逃至福建省福州市、贵州省遵义市等地躲藏，并于2014年2月24日在贵州省遵义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陈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情况说明》证实，1995年6月2日，陈某甲到巴南区分局跳石派出所报警称其子陈某甲于1995年5月14日下午到张某甲家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怀疑陈某甲是被与其有不正当关系的张某甲杀害了。2000年11月17日，张某甲被抓获归案，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跳石派出所于当日决定对陈某甲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1995年5月14日案发后，张某甲、李世正外逃，公安机关将张某甲、李世正等人列为重点怀疑对象。2000年11月17日张某甲在福州市被抓获后，对其伙同李世正杀害陈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巴南区分局遂加强对李世正的追逃工作，后于2014年2月24日，贵州警方在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了解到辖区村民郭某家中来了一名重庆籍男子，经盘查，该男子正是重庆市巴南区警方网上追逃的在逃人员李世正，随即将嫌疑人李世正抓获归案，次日移交巴南区分局。
3、公安机关《起尸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00年11月17日，张某甲被抓获后供述将陈某甲掩埋于跳石镇潘某甲家自留地里。同月23日13时40分，由巴南区分局刑警支队、跳石派出所、跳石镇人民政府、跳石镇大沟村民委员会等单位组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大沟村1社的陈某乙、潘某戊、陈某丙等人在潘某甲自留地（潘某甲家土坡竹林旁）进行开挖，当挖至14时30分许，在潘某甲自留地里挖到一具尸体。尸体用棉絮包裹，棉絮外用棕绳捆绑，在尸体颈部、腿各捆一处，头部第二层有白色罗纹蚊帐，头部第三层裹有塑料薄膜。
4、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00年11月23日15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巴南区分局刑警支队法医在起尸中发现尸体外用棉絮及罗纹蚊帐布料进行裹尸，将现场烂棉絮及罗纹蚊帐布料各一份予以提取，从尸体上提取草绿色军便服、红色腈纶运动衫、蓝色长裤各一件，胶底鞋一双。后公安人员于2000年12月25日从张某甲家中提取镰刀一把、锄头一把。2014年4月9日，公安人员在重庆市巴南区仙居山殡仪馆内提取了陈某甲的牙齿和肱骨。
5、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00年12月25日上午，张某甲指认出巴南区跳石镇张某甲家就是其于1995年5月14日下午同李世正杀死陈某甲的现场。张某甲丈夫潘某甲于同日指认出巴南区跳石镇潘某甲家附近的竹林外（自留地）是其伙同李世正将被害人陈某甲埋尸的现场。2014年3月19日11时20分，李世正指认出重庆市巴南区跳石镇张某甲、潘某甲的房屋即是其于1995年农历四月份将陈某甲杀死的现场。
6、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11月26日，陈某乙（被害人陈某甲的哥哥）分别辨认出陈某甲失踪时所着的草绿色衣服、蓝色裤子、解放牌胶鞋。
7、尸骨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00年11月23日下午2点30分对埋尸地点破土，破土深约60cm，发现埋葬的尸体。尸体呈俯卧位，头东脚西，尸体周围有竹根及小树根串入生长。尸体外层头胸背腰腹部及大腿上段可见用棉絮包裹，在棉絮上胸部及大腿上段可见棕绳两节，其余棕绳已腐烂。棉絮下面即第二层在头胸部位用螺纹帐布包裹；第三层在头颈部部位用塑料薄膜包裹。死者上身第一件为军绿色的卡长袖上衣，在上衣左胸腋部距左上包4.5cm处有3cm破口；第二件为红色棉毛衫，左肩部位有“7”形破口长分别为2cm、3cm；第三件为红色背心，下身第一条为蓝色的卡长裤，第二条为灰色西式短裤，脚穿旧解放鞋。以上衣裤包内无物。整个尸体已完全白骨化，为一具完整男性尸体骨架。头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有大小不等骨碎片达22块，颅骨碎片不规则，断面不整齐，左上颌牙第4颗缺失。其他均未见骨折。死因推断：据尸骨检验见，除头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外，其余各诸骨完整，且无骨折，舌骨亦完整，未见骨折，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因素。因尸体白骨化，胸腹腔各脏器已腐败消失，体表及胸腹腔各脏器是否有机械性损伤性致死因素已失去鉴定条件，不能排除其他手段如刺器刺入胸腹腔致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的致死因素。又据检验所见死者颅骨呈粉碎性骨折，且头颈部用塑料薄膜、螺纹帐布、棉絮严密包裹，分析死者生前头部遭暴力打击后，流血较多，行为人先以塑料薄膜、螺纹帐布、棉絮严密包裹，以防止移尸时较多血液留于现场上及粘附在行为人身上，分析推断死者生前头部遭受暴力打击，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后移尸埋入土中。损伤工具推断：检验见死者颅骨呈粉碎性骨折，有大小不等骨折碎片达22块，且骨碎片不规则，断面不整齐，推断颅骨粉碎性骨折应是钝器打击头部所致。入土时间推断：检验见整个尸体已完全白骨化，无任何软组织存在，无尸臭味，各骨骼表面无油腻感，骨髓腔发黑，头发腐烂，棕绳已腐烂等分析，推断入土时间在五年左右，与死者陈某甲失踪时间基本相符合。死者身高，年龄推断：检验尸骨时将尸骨整理成人形测量其尸骨长度为162cm，又根据右股骨、右胫骨、右肱骨长度分别为42cm、33cm、29cm，按照长骨长度乘以长骨长度系数加5cm公式计算，平均值为164cm，故推断死者身高为1.6m左右。又据死者牙齿磨牙已露出片状牙本质，其磨耗程度较重，推断年龄为45岁左右，与死者陈某甲身高、年龄基本相符。结论意见：死者系生前被钝器打击头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后移尸埋入土中。
8、DNA鉴定书证实，从陈某甲尸骨的3颗牙齿中已获得DYS456等16个Y-
STR基因座，与陈某甲（陈某甲之父）、范某某（陈某甲之母）血样在D8S1179等10个基因座上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3.74x106。尸体牙齿、肱骨与陈某乙（陈某甲之兄）血样在DYS456等16个Y-
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世正、陈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10、（2001）渝一中刑初字第5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10月8日，张某甲因犯故意杀人罪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因被害人陈某甲死亡造成的丧葬费、赡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00元。
11、证人潘某甲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甲的丈夫，并系李世正的亲哥哥，只是李世平从小被抱养给其他人。1995年5月14日，潘某甲在其承包地大坪岗处犁田，晚上七点多钟回家后张某甲就说“我对不起你”，潘某甲就问她什么事，她不回答我。之后潘某甲就和张某甲煮饭吃，在吃饭时张某甲就说“那个东西在我家里”，潘某甲问“哪个东西？”张某甲就说“李世正”，潘某甲又问“李世正什么时候来的”，张某甲、说“今天下午陈某甲到我家里来强奸我，我不愿意，就被李世正和我打死了”。张某甲只告诉潘某甲是用镰刀打死陈某甲的，其余没有多说，还说“陈某甲的尸体都还在家里”。此时李世正从屋里出来到灶房屋和潘某甲二人一起吃饭，李世正说“我们把陈某甲的尸体弄去埋了”，当时潘某甲不去，张某甲也说“你去嘛，我的脚都无力了”。就这样，李世正扛着陈某甲的尸体走到潘某甲家门口的田坎处，看见堰沟下有人，就又往上走到山林，李世正就对潘某甲说“你去拿把锄头来，挖个坑埋了”。潘某甲便回去拿了一把锄头挖了有一尺深的坑，李世正来接着挖，挖了近2尺深后，李世正就将陈某甲的尸体放里面，然后将土填回坑。潘某甲当时看见在住屋内门的左边对面地上有一滩不规则用草灰遮挡的血迹，尸体里面是用白色的蚊帐捆的，外面用被子裹得，用棕绳捆的头和脚。后来张某甲和李世正趁潘某甲不在家时就跑了，之后潘某甲也去找他们，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1995年5月14日那天，张某甲说她手疼，第二天她才将手指拿给潘某甲看，并说是被陈某甲咬伤的。
12、证人潘某乙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甲和潘某甲之子。1995年5月17日的时候，潘某乙注意到妈妈的手指受伤。不久潘某乙听人说妈妈张某甲和李世平去了贵州，后在福州琅岐找到了父母和幺爸李世正。期间5年中，潘某乙问过父母为什么到这里，他们说这是大人的事，让潘某乙不要管。潘某乙后来听说陈某甲欺负过妈妈张某甲，他们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1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甲的父亲。陈某甲来向公安机关报告陈某甲于1995年5月14日下午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家的事。当天下午陈某甲去本社潘某甲家后就失踪了。有本社喻某某看见陈某甲站在潘某甲家门口的地坝上。陈某甲与潘某甲之妻张某甲长期以来有通奸的关系，这种关系到现在已经有10年了，陈某甲怀疑儿子已被害死了。
14、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甲的弟弟。陈某甲失踪的那天上午，陈某甲和陈某甲等人在何文志家里打麻将，这天陈某甲穿的一件草绿色衣服，下身穿的蓝色裤子，脚上穿一双解放鞋。上午10点钟左右，张某甲到打牌的地方看打牌，她看了10分钟左右就到何某某家借耙子去了。张某甲走了约半小时，陈某甲也走了。2000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在潘某甲家的自留地里面挖出了一具腐烂的尸体，从尸骨上的衣服、裤子、鞋子来看，是陈某甲失踪当天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陈某甲听别人讲过，陈某甲与张某甲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怀疑是潘某甲、张某甲等人杀害。2000年公安机关挖出陈某甲尸体后，法医拿了两块骨头做检验，然后陈某甲把剩下的骨头装在一个化肥袋里面埋在了原地，棉絮和罗蚊帐也埋在原地，一直没有动过陈某甲的骨头。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9日在陈某甲埋陈某甲尸骨的地方又挖出了陈某甲的骨头用于检验。
15、证人潘某丙证言证实，1995年5月14日，潘某丙吃过中午饭后到背后山林去，走到潘某甲地坝时看到陈某甲站在潘某甲家的地坝里。潘某丙便问陈某甲站在那里做什么，陈某甲一句话都没讲，就朝跳石方向走。
16、证人潘某丁证言证实，陈某甲说他和张某甲有6年的性关系了。后经观察，潘某丁老婆看到过陈、张二人在张某甲门口抱一起就回家把门关了，潘某丁也看到过一回。
17、证人易某某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到陈某甲是在他失踪的那天下午，他在潘某甲和张某甲家的地坝处来回走动。易某某问陈某甲干什么，他说从这里路过，但易某某看他不像是路过，感觉是在等人。
18、证人潘某戊证言证实，2000年10月份左右，公安机关把杀害陈某甲的嫌疑人张某甲抓获后，到大沟村来指认现场。当时挖尸体的时候，潘某戊和陈某乙都在现场。当时张某甲指认其家自留地竹林旁边的土里。然后潘某戊、陈某乙开始挖，发现一具用棉絮、蚊帐包裹的尸体人骨。
19、同案犯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系潘某甲老婆，李世正是潘某甲的亲弟弟，只是从小被抱养给同村村民，另张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曾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995年5月14日，潘某甲在外面犁地，张某甲和同乡潘某去割猪草，然后张某甲在何某某处借了耙子，并于下午四五点左右回了家中。张某甲准备出门打猪草时，陈某甲就进屋来喊“表嫂，去耽误一下”，就是指发生性关系，张某甲说“不”并把门拉住，陈某甲就把张某甲往屋里拉，当被拉到厨房屋里面房门口时，张某甲又把门口拉到说“你这样做对不起你老表”。在抓扯中，张某甲胸前的衣服都被陈某甲撕开了。不知道李世正什么时候进了屋，李世正就对陈某甲说“老表你要干什么啊，你这样做太不像话了”，张某甲就喊“他欺负我，快给我整他几下”。李世正就在水缸上面拿了一把镰刀，用镰刀击打了陈某甲头部几下，陈某甲说了一句“表嫂，老表”就倒地了，他的头部嘴巴就开始流血。张某甲用右手去捂他嘴，结果被陈某甲咬了一下右手食指尖。然后陈某甲当时好像是想跑，但是被李世正拉住，然后挽到地上去，最后陈某甲没什么动了。张某甲就在侧边坐到起，李世正说“还没有断气，快把锄头给我拿来”，张某甲就起来在厨房屋鸡圈角角拿了一把锄头放在门口处，没再注意李世正和陈某甲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张某甲回卧室找衣服，看到陈某甲头朝门口躺着，已经死了。张某甲问李世正说“你看啷个办，你给我们办些祸事”，李世正说把尸体埋在后面。张某甲洗完澡后换下带血的衣服，并将血衣洗了，然后又出门割猪草。回家时张某甲看到李世正在屋头用棉絮、蚊帐在包捆尸体。天黑时，丈夫潘某甲回家后，张某甲就对他说“李世平在我们家把陈某甲砍死了”。潘某甲进屋去看了后没有说啥子，看得出来很焦虑。张某甲三人把饭吃了后，一直到晚上等到隔壁的人都睡了才开始商量。张某甲说把尸体弄到山洞去，李世正就说弄到后头去埋。后来潘某甲扛着锄头，李世正扛陈某甲，他们两个就把陈某甲埋在张某甲屋后头慈竹林边上。第二天起床，张某甲就把房屋里的、楼梯间的血用湿帕子洗完了。后来陈某甲报案后，公安人员询问了张某甲夫妻，都没有承认，后李世正来了说“你还在这里，马上就来抓你了”，于是张某甲、李世正、潘某甲先后到了贵州、福州琅岐等地打工。另陈某甲当天上身穿草绿色衣服，脚上穿一双黄色的解放鞋。
20、被告人李世正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潘某甲亲兄弟，但从小被抱养给他人。1995年5月14日下午17时许，李世正去给亲生父母栽秧子，当路过三哥潘某甲和三嫂张某甲位于巴南区跳石镇的家门口时，听见屋里面有声音。本来李世正以为三哥、三嫂在吵架，但进门后看到张某甲和老表陈某甲在抓扯，当时张某甲胸前的衣服都被抓开了，乳罩都看到了。张某甲看到李世正进屋就喊帮忙“大平，给我整他几下”，李世正就说“老表你在干什么，太不像话了”，陈某甲说“关你卵事”，李世正说“你太过分了撒”。陈某甲听到后右手就从水缸旁边拿了一把割谷子的镰刀和李世正抓扯起来了，在抓扯时打在了李世正背部，李世正被打后就夺下了镰刀，然后顺手用镰刀击打了陈某甲头部两三下。当时陈某甲的头部就流血了。陈某甲过来抢镰刀，在争抢中李世正手中的镰刀就被打到地上。陈某甲挣脱往外面猪圈屋的方向跑，李世正和张某甲就追上去拉住陈某甲，陈某甲就在喊“打死人了”，张某甲就用手去捂陈某甲的嘴并把陈某甲往屋里面拖，还被陈某甲咬了一口，当时就咬出血了。李世正三个人又挽打在一起，一直挽到房间里面，张某甲从床上拿了床棉絮盖到陈某甲的头上，李世正和张某甲才把陈某甲按到地上。张某甲随后到灶房屋去拿了把锄头进来，并把锄头给李世正，说“大平，帮我打，让他出去了我的名声不得了”，李世正问“打死了啷个办”，张某甲说“打死了我负责”。然后李世正的左脚膝盖跪在陈某甲身上，右脚站在地上，两只手举起锄头朝陈某甲头上敲了一下，当时把锄头都打落了，敲了之后陈某甲就没有动了。张某甲因为之前挽打的时候头发上沾了血，加上挽打的时候头发抓乱了，她就去打水洗头，李世正就一直站在房间里面抽烟。张某甲洗完头发就进来了，然后二人就将之前用盖陈某甲头部的棉絮把陈某甲包起。用棕绳捆起，具体啷个捆的记不清楚了。下午6点半左右，三哥潘某甲犁地回来了，李世正在里面房间，张某甲就在外面的灶房屋坐起。后来张某甲就把事情跟潘某甲说了，但听不到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谈了阵，潘某甲进来看了眼，当时陈某甲的尸体就在房间里面，李世正也在房间里面的。张某甲就说“只有拉出去埋了”。后来一直等到隔壁六哥他们家吃了饭睡觉了，李世正和潘某甲就准备出去埋尸，出门的时候李世正把尸体扛在肩膀上，潘某甲拿另外一把锄头。走到潘某甲家后面的水沟旁，李世正就问“啷个整”，潘某甲说“我晓得”。之后，走了十几米，潘某甲挖了一阵子李世正又接着挖，二人挖了一个可以把人装进去的一个土坑，潘某甲把陈某甲的尸体放进坑里面，并把土填平，然后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李世正在河边把衣服洗了，当时衣服上有血，但不是很多。张某甲没有出去埋尸体是因为她的手遭咬了，痛得很，又很害怕，手都在抖。李世正经过从12张女性照片辨认出2号（即张某甲）是共同杀死陈某甲的张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正伙同他人持锄头杀死被害人陈某甲，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李世正的辩护人提出李世正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陈某甲强行对张某甲实行侵害时，李世正对陈某甲的打击行为系正当防卫，但在已制服陈某甲后仍以锄头重击其头部之行为并非防卫，因为当时已失去防卫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陈某甲欲强奸张某甲的行为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应将该情节纳入量刑考虑。被告人李世正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案发于1995年，被告人李世正于18年后被捉获，故本案并未过追诉期，且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世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毅
代理审判员 冉 烽
代理审判员 乔 梁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