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郝保云，女，48岁（1966年4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保云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保云及其辩护人张朝阳、冯涛，被害人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
一、诈骗罪
被告人郝保云伙同其前夫刘×丁（另案处理）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以经营房地产开发等项目急需大量资金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段×人民币580余万元、王×甲人民币189万余元、尚×人民币31.7万元、赵×人民币51.5万元、刘×甲人民币203万元、刘×乙人民币31.4万元、刘×丙人民币19.5万元、徐×甲人民币50万元、郭×人民币20万元、徐×乙人民币75.6万元。
二、信用卡诈骗罪
被告人郝保云于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明知无偿还能力，仍在北京、河南等地使用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和提取现金，拖欠银行本金共计人民币14万余元。后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被告人郝保云超过规定期限仍不予偿还欠款。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郝保云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郝保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郝保云在庭审中辩解称：多名被害人提供的借条上的数额是本息合计的数额，不是本金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
被告人郝保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郝保云给被害人出具的欠条上的数额包含利息；郝保云对诈骗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信用卡诈骗罪有自首情节，应对郝保云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郝保云伙同他人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以刘×丁经营房地产开发等项目急需大量资金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段×（徐×丙）、王×甲、尚×、赵×、刘×甲、刘×乙、徐×甲、郭×、徐×乙人民币12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郝保云在被害人向其追款后逃逸，案发后，赃款均未起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徐×甲的出庭陈述证明：郝保云及其父亲是其姐姐的朋友，2006年至2010年期间，其女儿在北京上学，郝保云曾帮忙开车给其女儿送过东西，其对郝保云很感谢，但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1年1月，郝保云给其打电话，介绍了自家在做房地产项目，需要筹集三千万元资金，提出借款，并说自己在北京有房，丈夫刘×丙的房地产项目每年挣2000万元，合伙人还欠7000万元，借款随时可以还，可以给30%的年息。其相信了郝保云的承诺，2011年1月18日从河南郑州给郝保云转款50万元，郝保云打了借条，借条上写上了利息7.5万元。之后其半年向郝保云要一次钱，郝保云以房地产项目没有完一直拖延，并换了几次借条，一直不还钱。
2、借条4张证明：自2011年1月起，郝保云向徐×甲出具了多张借条，借条记载借款数额为57万元至87万元不等。
3、徐×甲出具的《关于给郝保云汇款的几点说明》、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徐×甲于2011年1月向郝保云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
4、被害人段×的陈述证明：2000年时其与丈夫徐×丙就认识了老乡郝保云、刘×丁夫妇。2010年时得知刘×丁在甘肃经营房地产，急需资金向社会募集资金并支付利息。之后郝保云、刘×丁主动找其借钱，介绍了房地产项目，说前景好，销售预期好，承诺年息25%。2010年12月15日至2012年3月3日期间，其与丈夫分五次借给郝保云、刘×丁夫妇共计611.2万元，借款都是穿插进行的，利息也不一样，算不清了，其中的本金一共是590万元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是现金。借款的事刘×丁都知道，但是借条是郝保云出具的。借款到期后，郝保云归还过10万元，郝保云、刘×丙总是推托还款，再后来就打不通电话了。经过查证得知，刘×丁提到的房地产项目在2010年10月已经完工，在第五次借款前，刘×丁和郝保云已经离婚，郝保云隐瞒了这些事实，并且把在北京的房产、资产变卖了。
5、被害人徐×丙的陈述证明：2003年4月至2012年3月，郝保云、刘×丁向其与妻子段×借款，共计本金580多万元。开始是以在北京做项目周转资金为名，2008年之后，就说刘×丁在庆阳开发项目需要周转资金。多数都是刘×丁向其借的，只有到后来一个20万元、一个5万元是郝保云借的，刘×丁不知道，因为郝保云没有工作，其不会借钱给郝保云。借条中包括30万元的利息，借款有转账，也有现金。开始借款时是刘×丁打的借条，后来换借条时是郝保云打的借条。实际上，每次借款都是刘×丁与郝保云一起，刘×丁借钱，郝保云出具手续，因为郝保云是刘×丁公司的会计。有些借款的转账是按照刘×丁的要求转给一些单位的。
6、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段×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指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是刘×丁。
7、证人王×乙的证言证明：1996年，刘×丁承包了实创集团的很多工程，其因此与刘×丁相识。2005年其帮了刘×丁家里一些忙，比如说刘×丁在老家的时候，不方便转款，其就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助转一些钱，2011年11月，其通过何景良的建材店帮刘×丙转了170万元资金，是刘×丁让徐×丙汇给何景良建材店，钱到帐后，其按照刘×丁的授权将款转了出去，转给谁没有印象了。
8、刑事控告书证明：2014年1月20日，段×、徐×丙向公安机关控告郝保云、刘×丁诈骗其钱款的事实。
9、借据6张证明：郝保云向段×出具借据，其中5张借据记载的借款总额为611.2万元，另一张条上记载为，欠段×所有欠款自到期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
10、电汇凭证、个人业务交易单、转账凭条、信汇凭证、支票领用登记证明：徐×丙转款至郝保云账户、转入北京何景良建材店、北京北州商贸有限公司及刘×丁账户共计534.5万元。
11、被害人王×甲的陈述证明：其通过老家的朋友介绍认识了郝保云、刘×丁，知道他们是搞工程的。郝保云向其介绍刘×丁在甘肃的房地产项目前景好，销售预期好，因需要注入资金，想借款，可以给年息2分利，2009年5月至2010年12月，其通过银行汇款以及现金的方式借款给郝保云、刘×丁共计207.4289万元，其中的本金为189万余元，约定借期一年。有的钱打到了刘×丁的会计王×乙的账上。开始的借条有刘×丁打的，后来因还不上钱，就换借条，就都变成郝保云打的了。借款到期后，其多次追款，郝保云、刘×丙夫妇老是说谎推迟还款，最后郝保云夫妇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了。
12、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王×甲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指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是刘×丙。
13、刑事控告书证明：2014年1月20日，王×甲向公安机关控告郝保云、刘×丙诈骗其钱款的事实。
14、借条2张证明：郝保云于2013年3月5日、2013年4月1日向王×甲出具借条，借款总计207.4289万元。
15、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业务凭单证明：王×甲、付玉萍账户向郝保云、王×乙的账户转款共140万元。
16、被害人尚×的陈述证明：其住在郝保云的母亲家楼上，2010年8月，郝保云向其提出借钱，说刘×丁在甘肃做房地产项目，资金周转不过来，可以给月息2分。其知道郝保云一直在北京，平时比较有钱，就相信了郝保云。2010年12月1日，其带着24.8万元到了北京郝保云在上地的家里，郝保云收下钱后打了借条。2011年春节，郝保云再次向其提出借钱，2011年2月，其再次带着12.4万元到北京给了郝保云，郝保云出具了借条。2011年12月、2012年底，郝保云分两次归还尚×2.5万元、3万元，其余借款郝保云没还，后来其得知郝保云将房屋变卖，一直找不到人，就报案了。
17、借据2张证明：2010年12月1日、2011年2月14日，郝保云向尚×出具借据2张，金额共计37.2万元。
18、被害人赵×的陈述证明：2009年11月，在河南老家，郝保云对其说刘×丙在甘肃做房地产，需要资金，可以给2分利息。2009年12月30日，其带着137万元到郝保云在北京的家中交给了郝保云，郝保云出具了借条，2010年10月15日，其带着59万元现金到北京交给了郝保云，郝保云出具了借条，借款期限为一年。两次给钱，刘×丁都在场。2011年，郝保云分五次还给其共计141万元，另外郝保云还曾两次归还其3.5万元，现尚欠其51.5万元本金未还。
19、借据2张证明：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0月15日，郝保云向赵×出具借据2张，金额共计196万元。
20、收据2张证明：2013年6月17日、2013年8月29日，赵×向郝保云出具收据，收到郝保云还款共计3.5万元。
21、控告状证明：2013年10月14日，赵×向公安机关提交控告刘×丁、郝保云诈骗的书面材料。
22、被害人刘×甲的陈述证明：其是郝保云的表姐。2009年春节，郝保云、刘×丁给其打电话要见面，见面后介绍了刘×丁在甘肃做房地产项目，提出资金紧张要借款，借期一年，利息为月息2分。2010年11月，其向亲朋好友筹款52万元，到了北京郝保云的家中，清点了钱数，郝保云给其打了借条。之后郝保云让其继续帮着借钱。刘×丁也给刘×甲打了电话表示感谢。2011年1月15日，其以同样方式，再次借给郝保云26万元，2011年2月3日，借给郝保云26万元，2011年2月6日借给郝保云78万元，2011年5月10日借给郝保云20.4万元，2011年5月30日借给郝保云8万元，2011年6月25日借给郝保云5万元，2011年8月1日借给郝保云17.6万元，以上8次借给郝保云共计233万元。2012年上半年，因其急需还钱，刘×丁归还了30万元。2012年清明节，其向刘×丁追钱，刘×丁说已与郝保云离婚，由郝保云还。郝保云也不还钱，其发现还有多人向郝保云要钱，到北京其了解到郝保云已把房屋出售，刘×丁丙也把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转给了别人，发现被骗，2013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3、借据及借条共8张证明：2010年11月22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52万元；2011年1月15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26万元；2011年2月3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26万元；2011年2月6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78万元；2011年5月10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20.4万元；2011年5月30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8万元；2011年6月25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5万元；2011年8月1日郝保云向刘×甲出具借条，金额为17.6万元。
24、控告状证明：2013年10月8日，刘×甲向公安机关提交控告刘×丙、郝保云诈骗的书面材料。
25、被害人徐×乙的陈述证明：其通过郝保云的父亲认识了郝保云、刘×丁夫妇，知道郝保云夫妇在干工程，早期曾借款给郝保云夫妇，已经归还。2010年，郝保云向其提到了刘×丁在甘肃的工程，并提出借款，承诺月息3分。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其通过汇款以及现金的方式给了郝保云75.6万元，期间郝保云还曾说过借钱是给刘×丁开矿山买设备。约定的资金使用期限是两周到三个月不等，郝保云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其多次找郝保云要钱，也找过刘×丁，刘×丁说已与郝保云离婚，其也找不到郝保云，就向海淀区法院起诉还款，法院判决郝保云、刘×丁夫妇还款75.6万元。后来其听说郝保云因诈骗被抓，就到公安机关报案。
26、借据及借条3张证明：2010年11月23日，郝保云向徐×乙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10.6万元；2011年8月1日，郝保云向徐×乙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60万元；2012年2月9日，郝保云向徐×乙出具借据，借款金额为5万元。
27、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5日，徐×乙向公安机关提交控告刘×丁、郝保云诈骗的书面材料。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9日接警。
28、被害人郭×的陈述证明：其本来与郝保云并不相识。2012年3月，其所在村的村支书和另一个干部带着郝保云到其家中，介绍郝保云的丈夫刘×丁是开公司的，由房地产转产在外地开矿，需要周转资金，郝保云提出借钱，能用几天是几天。当时其手里有些留给丈夫看病的钱，郝保云答应给2分利，借期一年，丈夫需要看病时随时归还。其就将20万元借给了郝保云，郝保云出具了借条。一年期到时，其给郝保云打电话，郝保云就不接电话了，中间人也联系不到郝保云、刘×丁，其来京要钱，也没有找到郝保云。后来听说郝保云被抓了，就报案了。
29、借据证明：2012年3月24日，郝保云向郭×出具借据，数额为248000元，借款期为一年。
30、控告状证明：2013年12月20日，郭×控告郝保云骗取其24.8万元。
31、被害人刘×乙的陈述证明：其与郝保云是表姐妹。2010年9月，郝保云、刘×丁到其家中，以甘肃的房地产项目资金短缺为由，向其借钱，承诺月息2分。其在河南林州分两次，借给郝保云12万元、20万元，郝保云出具了借条，借条金额为144000元、234000元，借条上的数额包含利息。在第二次借款同时，因为其要买东西，郝保云就给了其6000元。因为郝保云、刘×丁一直未还钱，后来听说郝保云、刘×丁离婚了。之后其姐姐刘×甲在北京告了郝保云、刘×丁，其也到公安机关报了案。
32、借据证明：郝保云向刘×乙出具借据2张，金额分别为144000元、234000元。
33、控告状证明：2013年10月8日，刘×乙控告郝保云骗取其37.8万元。
34、证人黄×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抵顶购房协议、有关刘×丁资金支付明细表、刘×丁投资明细表、转款凭证证明：庆阳圣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黄×任法人，刘×丁也曾任公司总经理。
35、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税务登记证证明：刘×丁曾为庆阳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25%股权，2011年1月，刘×丁将股权转让。
36、郝保云出入境记录证明：自2010年至2013年郝保云30余次前往澳门地区。
37、个人抵押贷款委托代理协议证明：2012年8月29日，郝保云将位于海淀区上地西里雅芳园2号3门101室的住房用于个人消费抵押贷款。
38、徐×甲提交的其拍摄的郝保云的往来港澳签注、离婚协议书证明：郝保云在2012年曾前往澳门。郝保云与刘×丁于2011年12月15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约定由郝保云偿还杨存金、李文苏、赵×、刘×甲、刘长增、康玉贵、泛华等人的债务；位于海淀区上地佳园15号楼2单元901的房产归双方的儿子刘志伟；别克车归郝保云。
39、被告人郝保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一开始借款是用于刘×丁的房地产项目，后来因为利息高，根本还不上。包括向刘×甲、刘×乙、赵×、尚×、徐×甲、王×甲、段×、徐×乙、郭×借款。其从2008年开始参与赌博，玩百家乐陆陆续续一直到2012年2月，输了不少钱，后来其开始去澳门赌博，输了好几十万元，因为赌博的事，刘×丙与其离婚，其欠亲属的钱由其个人承担，因为利息高，其又赌博，就开始拆东墙补西墙，借款利息就象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
郝保云在庭审中的供述：因为投资刘×丁在甘肃的房地产项目，其常年跟多人高息借款，并用后借的钱归还前面的借款，包括利息。但刘×丙的项目结算回来的钱不够还借款及利息的，就造成了后面的借款不能归还。起诉书指控的这些借款没有用于刘×丁的项目，而是归还原借款的窟窿，具体哪个被害人的钱还了之前哪一笔欠款，其已经记不清了，而且借款、还款都有大量的现金往来，其已无法说清楚钱款的往来关系了。
二、被告人郝保云于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明知无偿还能力，仍在北京、河南等地使用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和提取现金，拖欠银行本金共计13.6万余元。后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被告人郝保云超过规定期限仍未归还欠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郝保云的供述：2010年左右，其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并用该卡消费，起初还能还一部分款，后来因为外债太多了，2012年开始就没能力还钱了，一直是透支状态，本息一共透支了13万余元。另外，其还有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也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一直用这张卡消费，一开始还过一些钱，但到了2012年，也没钱还了，直到其被抓获，这张卡本息一共透支了6万多元。办卡时填写的东方同坤公司跟其没有关系，2012年开始，其频繁的更换电话，没有通知农业银行和光大银行。
2、中国农业银行申请白金信用卡客户情况说明、房产证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郝保云向中国农业银行申办信用卡，并向银行提供了其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佳园15号楼9层2单元901号的房产证复印件。
3、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账户信息明细、《关于郝保云信用卡透支拖欠的情况说明》证明：郝保云于2011年8月8日在农业银行申领了贷记卡个人卡，透支消费欠款逾期9期以上，拖欠本金91479.19元。
4、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关于郝保云欠款催收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8月15日，农业银行总行六次拨打郝保云手机，该手机为关机或停机状态。2012年9月，支行拨打郝保云手机，为关机状态。
5、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信用卡账户情况说明、信用卡账户明细、办卡资料证明：2011年8月3日，郝保云在中国光大银行申请了信用卡，至2012年4月，该卡不再还款，拖欠本金44854.12元。
6、中国光大银行催收记录证明：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中国光大银行多次拨打郝保云电话，其手机关机，家中电话无人接听。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郝保云涉嫌诈骗一案，侦查人员在讯问郝保云过程中，郝保云交代其农业银行信用卡有透支情况，后侦查人员为此事到相关银行核实，发现郝保云在农业银行及光大银行确有透支情况，且长时间未还款，故侦查人员调取了郝保云在两家银行透支的相关材料。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01号1012房间将涉嫌犯诈骗的郝保云抓获。
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郝保云的基本情况。
对于被告人郝保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提交的欠条数额均为本息合计数额，不是本金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段×、王×甲、徐×甲、郭×、刘×乙证实其所提交的借据中包含利息数额，在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中已将利息部分扣除。其他被害人证实已将借据所记载的借款交予郝保云，且借据记载为借款数额，不能证实包含利息数额，故此部分借据数额包含利息不能得到证实。因此，对郝保云及辩护人关于全部借据均为本息数额合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保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经发卡银行催收后，超过规定期限仍不归还，其行为又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郝保云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郝保云诈骗刘×丙的事实，缺少被害人刘×丙的陈述，不能证实郝保云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刘×丙钱款，故对指控郝保云诈骗刘×丙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指控郝保云信用卡诈骗罪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郝保云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所犯信用卡诈骗罪，数额巨大，应与其所犯诈骗罪并罚。郝保云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不掌握的信用卡诈骗犯罪，其所犯信用卡诈骗罪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所犯信用卡诈骗罪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郝保云所犯信用卡诈骗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郝保云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案发后未能退缴赃款，致使被害人财产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犯罪后果严重，其虽然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据此对其所犯诈骗罪从轻处罚，因此，对郝保云的辩护人关于郝保云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郝保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保云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郝保云退赔人民币一千二百四十五万八千三百三十三元三角一分，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员 吕 晶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