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民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浦。
委托代理人：张笑俏，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银玲，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成。
委托代理人：潘建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
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叶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王元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陈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灵芝。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王薇，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佛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龙泉市松溪路299号。
法定代表人：徐洪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盛有，龙泉市信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住所地龙泉市龙翔路2号。
负责人：胡晓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龙泉市剑池街道广济街89号。
负责人：陈维平，该局党总支书记、路政大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毛善华，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建浦、张建成为与被上诉人王元元、叶某、叶陈根、肖灵芝、张佛文、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龙泉市公路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的（2015）丽龙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原决定由审判员卢岳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玲、毛向东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卢岳平另有工作安排，故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员卢岳平变更为审判员李洋担任审判长。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浦的委托代理人邱银玲，上诉人张建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建明，被上诉人叶陈根、王元元、肖灵芝及王元元、叶某、叶陈根、肖灵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王薇，被上诉人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盛有，被上诉人龙泉市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毛善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佛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张建浦、张建成系兄弟关系，2015年8月2日，张建成用其所有的自卸车无偿帮张建浦运载沙子，17时30分左右到张建浦的木制品厂门口后，张建浦指示张建成将沙子卸载在其厂门口的道路上，卸载后，张建成驾车离开。同日，原告的近亲属叶方明驾驶浙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龙泉市住龙镇道路自建平村方向往住龙镇政府方向行驶，19时10分许，途经龙泉住龙镇大唐木业门口下首路段时，叶方明所驾驶的摩托车骑上张建浦、张建成堆放在道路上的沙堆，而后继续往前行驶29米左右距离后车辆前轮又与道路右侧（以摩托车行驶方向为准）台阶发生碰撞，随后摩托车倒地，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叶方明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叶方明经云和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4日死亡。2015年8月25日，龙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5）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方明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建浦负事故次要责任，张佛文无事故责任。后原告王元元、叶陈根、肖灵芝申请复核。经复核，龙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5）第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龙公交认字（2015）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重新调查得到的事实，重新作出以下责任认定：叶方明驾驶机件不符的（后小灯和制动灯不亮）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时，未戴安全头盔、未减速行驶确保安全行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建浦、张建成未经许可擅自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佛文未按规定停车，但其过错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案涉事故发生后，张建浦已支付原告50000元。另查明，被告龙泉市公路管理局为龙泉市行政区域内公路路政管理部门，其积极配合相关政府单位开展“六边三化三美”和“四路两侧”专项整治工作，并制定“美丽公路”建设行动方案，查处和整治公路沿线等违法搭建和堆放行为。
二、对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做如下确认：
1．医疗费：16613.4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天=60元；
3．护理费：结合叶方明的实际伤情，130元／天×2人×2天=520元；
4．受害人误工费：依据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限，按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修理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2057元÷365天×2天=176元；
5．丧葬费：按2014年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4031元／月×6个月=24186元；
6.死亡赔偿金，叶方明虽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但未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适用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19373元／年×20年=387460元；
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前13年每年赔偿总额16914.34元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98.00元的，故第一阶段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98元×赔偿期限13年进行计算=188474.00元；第二阶段：14498元／年×4年÷3=19330.67元；以上两阶段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7804.67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的主张1590元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500元；
以上损失共计679910.16元，其中物质损失共计639910.16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本案中，被告张建浦、张建成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其二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卸载沙子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并致叶方明受伤，作为被帮工人的张建浦应对叶方明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当无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张建成是否应负事故责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如果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其应与被帮工人一起对赔偿权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建成作为具有道路交通安全知识的帮工人，违反法律规定卸载沙子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应当预见其中存在的危险性，但其并未采取相应措施予以防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张建浦一起对叶方明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张佛文、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对叶方明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佛文未按规定停放车辆，但此过错行为与本起事故无因果关系。后经复核，交警部门仍旧认定张佛文未按规定停放车辆行为与本起事故无因果关系。原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张佛文驾车离开的行为系故意破坏交通事故现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张佛文、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应对叶方明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事故责任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张建成应否承担皖J×××××号车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系张建浦、张建成在公共道路上堆放沙子，妨碍通行导致，而沙子的堆放并非因为张建成在驾驶或停放皖J×××××号车辆过程存在违法行为所导致，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并不适用本案情形，原告主张被告张建成承担皖J×××××号车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被告龙泉市公路管理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由于本案中沙堆堆放于周日17时30分左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距沙堆堆放的时间不足两小时，结合其巡查能力及巡查路线，如要求被告龙泉市公路管理局在此时间段仍做到及时查处发现，则未免过于严苛，且结合被告龙泉市公路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其在配合相关单位开展“六边三化三美”和“四路两侧”专项整治工作中积极查处和整治公路沿线等违法搭建和堆放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龙泉市公路管理局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龙泉市公路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案中，叶方明驾驶机件不符的（后小灯和制动灯不亮）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时，未戴安全头盔、未减速行驶确保安全行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建浦、张建成未经许可擅自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张建浦、张建成对叶方明的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中的物质损失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张建浦、张建成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为639910.16元×40%＋40000元=”2959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浦、张建成连带赔偿原告王元元、叶某、叶陈根、肖灵芝295964元（被告张建浦已支付5000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原审法院中转（中转账户户名：龙泉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龙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2310”00003088156）二、驳回原告王元元、叶某、叶陈根、肖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7元，减半收取3088.5元，由被告张建浦、张建成负担2000元，由原告王元元、叶某、叶陈根、肖灵芝负担1088.5元。
宣判后，张建浦、张建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建浦上诉称：一、原审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错误。1、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和张佛文应承担次要责任，张佛文驾驶的浙K×××××号车辆违规停车，影响了叶方明的行车视线以及与电动车的交汇，导致叶方明驾驶的摩托车骑上前方道路上的沙堆，发生侧滑，造成案涉事故。张佛文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车主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浙K×××××号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龙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建浦和张建成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张建成属于无偿帮工，按上诉人张建浦的指示把沙子卸在靠一侧的道路旁，只要摩托车驾驶员尽到注意安全义务，不影响通行。在农村修建房屋装卸沙子在公路边是正常的生活生产工作习俗，张建成不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其与张建浦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4、张建浦不存在过错，在农村施工中装卸沙子是必须的程序，临时卸车没有法律规定限制。5、龙泉市公路管理局不能证明其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审关于责任认定错误，对责任分配也是不公平的。1、案涉事故为多因一果，原审按六四的比例分配主次责任是不公平的，参照现有国内的司法判例，次要责任应为10%以下。2、原审关于精神损失费的确认与司法解释、司法指导文件相背。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由上诉人张建浦和张建成承担，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张建浦和张建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建成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佛文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张佛文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停靠在事发路段，对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造成较大影响，张佛文车辆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而交警和法院认定无因果关系，缺乏理由。现场沙堆宽2.3米、长3米，大客车停放的位置在沙堆的斜对面，距离约为20米，证人刘某陈述，事故发生时，有一辆二轮电动车从大客车旁边驶过，与死者叶方明驾驶的摩托车交会，才发生事故，张佛文的车辆和沙堆使得事发路段形成“S”形，两者均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张佛文驾车驶离现场，妨碍了交警的现场勘查，其逃离现场逃避处罚的意图明显，应当加重张佛文的责任。2、原审认定张建成对于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不当，应认定为一般过失，且张建成帮工活动已经结束，不属于在帮工活动中。张建成是按照张建浦的要求倾倒沙子的，张建浦也已经表示会把沙子往路边再清理一下的，张建浦在本案中的过失显然大于张建成，张建成已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张建成只是一般过失，张建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判决张建浦、张建成对原告物质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判决精神抚慰金40000元，均明显过高，过于随意。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承担，原审未能考虑死者本人的过错，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司法实践，显失公平。4、对于张佛文在公路上违法占道停车长达7个小时的行为，龙泉市交警部门应当承担相应事故责任。二、原审程序违法，张建浦、张建成存在利益冲突，二人委托了同一代理人，对此原审法院未予纠正，明显不当，原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判决张佛文、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建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佛文、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张建浦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20000元，张建成对于本案发生无重大过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建成针对张建浦的上诉答辩称：基本同意上诉人张建浦的上诉观点。龙泉市公路管理局疏忽管理，应当承担责任。
张建浦针对张建成的上诉答辩称：一、同意张建成对各被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也同意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张建成主张张建浦承担20%的责任，显然过高。
王元元、叶某、叶陈根、肖灵芝针对张建浦、张建成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同意两上诉人提出的应改判由张佛文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并认为应当判决由其承担交强险之外3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张建成、张建浦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首先，龙泉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成、张建浦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判决由其两人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其次，张建成作为驾驶人员，明知占用道路堆放沙子是违法行为，仍然将沙子堆在道路上，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再次，虽然张建成的帮工活动已经完成，但其帮工行为所产生的风险隐患一直在持续，应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张建成、张建浦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法合理。根据整个事故发生的过程，张建成、张建浦的违章行为明显大于叶方明的违章行为。叶方明的两个违章行为中，第一个违章行为即驾驶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且机件不符的机动车，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第二个违章行为即未减速行驶确保安全行车，根据多个证人的证言，叶方明驾驶摩托车的速度并不快，故是未降低行驶速度并非关键因素。张建浦、张建成未征得道路主管部门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同意，擅自占用道路堆放沙子影响交通安全，且未在所占用道路来车方向设置警示标志以提示后方来车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最根本、最主要、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四、关于两上诉人提出龙泉市公路管理局以及龙泉市交警部门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问题，由法院审理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针对张建浦、张建成的上诉答辩称：一、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佛文无事故责任。二、答辩人的车辆停靠之时，事故路段并无沙堆，沙堆的出现是答辩人所不能预见的。三、答辩人的车辆并未影响到叶方明的通行。答辩人车辆所停的位置在叶方明行驶道路的另一侧，根据道路状况，即使避让也不需要借道。上诉人称对方有电动车与叶方明交会也缺乏事实依据。四、答辩人的车辆离开停靠点并不是逃离现场，也不是逃避责任，没有妨碍现场勘查。张佛文开车时，事故现场已经处理完毕，未发现异常，并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事故。五、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叶方明和张建浦、张建成的违章行为共同所致，叶方明当时并不是因道路原因无法躲避沙堆，而是因未发现沙堆或临近才发现而来不及躲避，所以叶方明当时并不存在借道通行的情况，更未受答辩人车辆的影响。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泉市公路管理局针对张建浦、张建成的上诉答辩称：一、答辩人已经按照公路管理法律法规的要求充分尽到管理和养护责任，张建浦在上诉理由中的陈述有违基本事实，不足采信。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没有列答辩人在其上诉请求中亦无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具体要求，故二审无须超出上诉范围展开调查。三、张建成上诉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对其上诉不作答辩。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佛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许可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建浦未经许可，擅自卸载沙子占用道路，与叶方明的行为相结合，致使案涉事故发生，故张建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根据其原因力的大小及过错程度，确定其对王元元、叶某、叶陈根、肖灵芝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建成作为皖J×××××车辆的驾驶人，在其应当明知未经许可卸载沙子占用道路违法的情况下，仍接受张建浦的指示，从事帮工活动。张建成的行为直接导致案涉路段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但张建成并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消除该危险，也没有催促张建浦采取上述措施，原审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与张建浦一起对案涉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充分。张建浦、张建成主张张佛文、龙泉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佛文的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沙堆的堆放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时间间隔过短，龙泉市公路管理局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对案涉路段日常管理和养护义务，两上诉人要求龙泉市公路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行为人的过错、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张建浦、张建成承担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张建浦和张建成在本案中的利益基本一致，结合张建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也并未要求张建成承担责任，张建浦、张建成在一审中委托同一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系其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建成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建浦、张建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张建浦承担4000元，由上诉人张建成承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洋
代理审判员 张 玲
代理审判员 毛向东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