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10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柳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甘香立，司机。
委托代理人罗福章，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维异，该公司副总经理。
一审被告许月珊，农民。
一审被告许周俊，农民。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亢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沛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鹏。
上诉人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物流）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程物流与甘香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百色公司）、许月姗、许周俊、鹏程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南宁公司）、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联客运公司）、李小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5日13时40分，被告李小鹏的父亲黄某驾驶属被告桂联客运公司所有的桂A×××××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10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行至省道210线14KM＋100M处时，车辆与对向由被告许月姗、许周俊的亲属周善靠驾驶桂L×××××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周善靠、桂A×××××号客车上乘员龙绪军、余昌英当场死亡，桂A×××××号客车副司机暨原告甘香立、乘员连贵松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原告即被送至广西右江矿务局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2、颈部扭伤；3、胸腹部挫伤；4、左踝关节韧带拉伤；5、左股骨粗隆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6、左股骨颈闭合性骨折。2011年12月5日，原告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半年。该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24550.60元，已由被告桂联客运公司垫付。2012年5月10日，原告至广西右江矿务局工人医院进行术后复诊，花费医疗费109.40元，复诊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2013年7月7日至2013年8月9日，原告因术后取出骨折部位体内固定物至广西右江矿务局工人医院住院33天，共花费医疗费13358.80元。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六个月。2013年10月10日，经原告申请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
（2013）法鉴字第67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本起事故，经田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东公交认字（2011）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黄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由周善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1年6月8日，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百公交复字（2011）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田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4月29日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1）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3年7月20日，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3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由桂A×××××号客车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桂L×××××号货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桂L×××××号货车在被告太保百色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桂A×××××客车在被告人财保南宁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均在保单有效期内。原告认为，由于黄某、周善靠的共同过错造成的交通事故致其受伤，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有权向各被告请求赔偿。为此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与合同法律关系的竞合，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在合同之诉或侵权之诉二者中择一起诉。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选择以侵权之诉为由提起本案的诉讼。
另查明，被告许月姗系周善靠的妻子，被告许周俊系周善靠的儿子，桂L×××××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周善靠，登记挂靠被告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于2010年5月21日已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条款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号为：ANANR01CTP10B001221S，责任限额：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有效期限：自2010年05月21日0时起至2011年05月20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为
ANANR01ZH910B000767Z，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有效期限：自2010年05月22日0时起至2011年05月2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因本案事故同时造成伤亡的其他被侵权人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替代许月姗、许周俊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赔偿因本案事故同时造成伤亡的其他被侵权人各项损失共计498500元。
再查明，桂A×××××号客车的车主系被告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司机系被告李小鹏亲属黄某。2010年12月29日，被告甘香立与被告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签订《旅游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甘香立）从甲方（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处取得桂A×××××号旅游客车的承包经营权；桂A×××××号旅游客车的所有权归甲方（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承包经营期为一年，即从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月28000元并以月承包费方式交纳，即月承包费从乙方（甘香立）承包的旅游客车的结算收入中扣缴。被告桂联客运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在被告人财保南宁公司处为桂A×××××号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道路客运人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号为：PZDS201145011400000026；投保座位数为55座（含司乘）；每座赔偿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400000元，医疗费用为240000元，财产损失为20000元；有效期限：自2011年01月15日0时起至2012年01月14日24时止。
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3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由桂A×××××号客车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桂L×××××号货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于肇事车辆桂L×××××重型自卸货车已在被告太保百色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保百色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保百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根据其承保的肇事车辆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但事故发生后，被告太保百色公司已向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害的其余多位被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了122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了498500元。原告虽主张，交通事故有多位被侵权人的，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保险赔偿数额，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依据损失比例确定保险赔偿数额的适用前提应是“同一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本案事故中，原告并未与事故的其他被侵权人同时起诉，而是后于其他被侵权人向被告太保百色公司主张权利，在无法确定全部侵权人是否均向其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被告太保百色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未按所有侵权人损失数额比例向先行主张权利的被侵权人赔付保险赔偿金的行为并无不当。据此，被告太保百色公司仅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未赔付的余额1500元范围内根据桂L×××××号货车在本案事故中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于周善靠为肇事车辆桂L×××××号货车的实际使用人，被告鹏程物流是被挂靠人并且为桂L×××××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故应由周善靠、被告鹏程物流在本案3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周善靠死亡，故周善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许月珊、许周俊在继承周善靠的遗产范围内承担。
至于被告人财保南宁公司、桂联客运公司、李小鹏是否应在本案侵权纠纷中，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于被告人财保南宁公司，因其在本案中承保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不是本案侵权之诉的适格主体，相关当事人可依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另案处理。对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原告甘香立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车辆在承包经营中发生事故产生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甘香立则认为，其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承包车辆发生事故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桂联公司承担。原告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签订有《旅游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对此均予认可。事故发生时，原告亦在承包车辆上。且2011年10月25日，被告桂联客运公司向原告出具《通知书》中载明“甘香立：……现通知你，请于2011年11月5日前来我公司商谈有关处理事故所支付款项事实，并洽谈是否继续承包使用该车辆。现该车辆已修复，可以营运……如不再继续承包，则车辆交由我公司处理”等内容，原告在该《通知书》空白处签有“同意车辆交由公司处理”的字样并签名确认，在庭审中，原告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根据被告桂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应认定甘香立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据此，原告因事故导致的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桂联客运公司承担，由于原告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的责任应依合同约定另案处理。另，被告李小鹏家属黄某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3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黄某其作为司机，对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不应由其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李小鹏作为黄某的法定继承人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13468.20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专用票据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277天＋33天）×40元／天］，原告该项主张与事实相符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3、误工费75078.90元，原告按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以住院天数加医嘱建议的全休天数计算误工费44135元／年÷365天×（277天＋249天＋33天＋62天）=75078.90元。被告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从事交通运输业，且根据原告实际伤情，医嘱出具的全休天数过长，应予以核减。根据原告提交的驾驶证、南宁飞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准驾证、原告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签订的《旅游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及被告桂联客运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出具的《通知书》，应认定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确实从事交通运输业，其主张按交通运输业的赔偿标准支付误工费，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对原告的误工天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有住院记录、医嘱建议及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告主张621天的误工天数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为此，原告诉请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计算621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4、陪护费19028元，原告主张按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以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28938元／年÷365天×（277天＋33天）=24800元。被告对原告按服务业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有异议，且认为根据原告实际伤情，护理时间过长，应予以核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事实及法律计算标准，但结合原告伤势、住院记录，原告诉请的护理天数偏高，应酌定为240天，即陪护费应为28938元／年÷365天×240天=19028元；5、残疾赔偿金42486元，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发票、准驾证及被告桂联客运提交的客车承包合同、通知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21243元／年×20年×10%=4248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确认；6、鉴定费700元，原告系因交通事故受损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并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依法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遭受身体、精神痛苦，故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综合考虑到原告的伤情、被告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情况，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偏高，酌情支持4000元，上述赔偿项目合计167167.10元。对于原告的损失167167.10元，应由被告太保百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未赔付的余额1500元内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45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许月珊、许周俊按3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内承担50015.13元［（167167.10-450）×30%］，被告鹏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桂联客运公司要求在本案内对其为原告甘香立垫付的124550.60元医疗费一并确认及处理的问题，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未将上述124550.60元医疗费列入其损失范围，在此不作处理，就该部分，被告桂联客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许月珊、许周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年度）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替代被告许月珊、许周俊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赔偿原告甘香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元。二、被告许月珊、许周俊在继承周善靠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甘香立的各项经济损失50015.13元。被告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甘香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鹏程物流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肇事车辆桂L×××××号车属于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桂L×××××号货车既投有交强险，又投有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但一审只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没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属于遗漏判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甘香立、太保百色公司、许月姗、许周俊、鹏程物流、人财保南宁公司、广西现代桂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诉人鹏程物流上诉的内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在本案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交强险的赔偿。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鹏程物流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肇事车辆桂L×××××号车属于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桂L×××××重型自卸货车2010年5月21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条款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因本案事故同时造成伤亡的其他被侵权人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故上诉人鹏程物流主张一审只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没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属于遗漏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鹏程物流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上诉人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盘宏权
审判员 覃文艺
审判员 罗翠航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