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重初字第1号
原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金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耿国玉，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辉，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蟹岛种植养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付秀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武，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秀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与被告北京蟹岛种植养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2014年4月2日、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德公司委托代理人耿国玉、许辉，被告蟹岛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振武、陈秀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德公司诉称，我公司与蟹岛公司签订了《啤酒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蟹岛公司向我公司采购9套日产5000L自酿啤酒设备，合同总价款5580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交付了设备，并将9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2011年7月，蟹岛公司举行啤酒节，从我公司所购啤酒设备运行良好，所酿啤酒受到好评。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但蟹岛公司在支付部分合同款后，拒绝支付剩余1890万元到期合同款。蟹岛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79万元。因蟹岛公司恶意诉讼，本案已达两年多时间未能结案，我公司遭受的损失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我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计算至开庭之日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蟹岛公司支付设备款1890万元及违约金279万元；判令蟹岛公司赔偿损失4022313.1元（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1年6月6日至2014年2月19日，同时扣除违约金数额）；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由蟹岛公司承担。
被告蟹岛公司辩称，中德公司将原诉讼请求数额调整到1890万元本身没有异议。中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所制造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检验不合格，且尚有部分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完毕，付款条件不具备，中德公司应向我公司交付九套啤酒设备的所有技术资料，此系我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但至今未予交付，涉案设备并未验收合格，质保期尚未起算，中德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包含质保金，违反了合同约定，不应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设备存在的43项质量问题，确定了解决方案、实施计划，并达成了《补充协议》，其中解决方案和具体的维修时间计划表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中德公司先履行啤酒设备维修义务，我公司后将款项结清的先后履行顺序。双方就设备维修及货款的支付已经达成新的一致意见，且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双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据此，应依法驳回中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德公司制造的啤酒设备出现了大量的质量问题，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和质量标准，而且还有许多质量问题属于严重的产品质量缺陷，与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不符，其中设备内胆和外包板材厚度均不符合（全部低于）合同约定厚度的3mm和2mm（壁薄），所用板材材质均不符合GB/T3280-2007的规定要求，材料自身强度性能未能保证实际运行中的安全性能需要。并且已经出现的发酵罐下锥体撕裂、内胆起鼓、焊点虚焊及弥勒板撕裂也无法保证发酵罐在实际运行中的安全性能。另外，中德公司设计时未详尽核实和计算实际运行中夹套介质压力及实际布局（压力不足）对设备性能的影响，设计有缺陷等等质量缺陷问题，直接影响了涉案啤酒设备的20年使用寿命和安全性能。根据合同法、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中德公司制作的设备属不合格产品，啤酒设备至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相关标准和要求，应视为中德公司不能交付设备，构成履约不能，且涉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我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并无违约行为，中德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本身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中德公司主张律师费、差旅费等追债费用及增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德公司认为我公司恶意诉讼造成其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原一审是中德公司在双方谈判的过程中提起的诉讼，原一审和二审都是依法审理，其程序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我公司应诉及提起上诉是行使法定权利，根本没有进行所谓的恶意诉讼，反而中德公司具有恶意诉讼的诸多情形。综上所述，中德公司没有依约适当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以及行业标准的质量合格、运行正常的啤酒设备，我公司有权不付剩余设备款，应当驳回中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1年3月20日，蟹岛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啤酒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蟹岛公司向中德公司购买日产5000L自酿啤酒设备9套，由中德公司负责包装和运输；交付方法为合同生效后具备交货条件时，中德公司及时通知蟹岛公司，蟹岛公司以传真形式通知中德公司发货，中德公司收到蟹岛公司通知后，在5日内将设备运至蟹岛公司指定地点，交货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蟹岛公司内；质量验收时间为中德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之前对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向蟹岛公司发出申请验收通知书，蟹岛公司在收到中德公司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交付工作，保证2011年7月16日啤酒节正式开业；设备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和质量标准，才视为设备质量合格；对设备质量进行检验验收中发现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由中德公司自费负责更换、修理或补充，直至经蟹岛公司验收合格，如经蟹岛公司验收合格的时间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时，视为中德公司逾期交付设备，如中德公司更换、修理或补充后仍未达到或不可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相关标准和要求，视为中德公司不能交付设备，已经安装的设备由中德公司限期拆除，并抵押给蟹岛公司作为中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担保，但蟹岛公司认为是可以使用的，且在蟹岛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双方可协商合同总价款，并签署让步接收协议，由蟹岛公司接收设备；合同价款为含税总价款5580万元，自合同签字盖章后的5个工作日内，蟹岛公司支付给中德公司总价款的25％作为定金；第一、二套设备运达交货地点后，经蟹岛公司人员初步检验合格，5日内蟹岛公司支付给中德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5％，第三、四套设备交货后，5日内蟹岛公司付合同总价款的25％。在中德公司安装调试完毕按合同进行质量检验合格后15天之内，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在蟹岛公司收到发票后10天内，蟹岛公司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含已付款项在内)，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该款从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期为设备自合同规定的质量验收合格之日的次日起24个月；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蟹岛公司应向中德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或以其他方式通知中德公司，中德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派专业人员到现场维修。如中德公司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对设备进行维修，蟹岛公司有权选择第三方进行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如质保金不足以支付维修费用的，超出部分由中德公司全部承担。蟹岛公司超过合同规定日期付款，经中德公司催告后30天内仍不能付款的，向中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若超过30天的，按合同总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若蟹岛公司不按合同规定时间验收，应承担给中德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中德公司不能按双方确认的项目详细的施工时间表逾期交付设备，逾期一天，向蟹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逾期达30天的，视为不能交付，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合同附有产品交付资料、项目施工进度表等6个附件。
2011年4月13日，蟹岛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2011年3月20日的协议内容进行了部分调整，由中德公司免费提供部分设备。
2011年4月20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第一批设备发货通知函，拟定于2011年4月26日开始发货，发货内容为第一、二套设备等，过程为5天，并要求蟹岛公司于2011年4月21前作出书面回复。
2011年4月28日，蟹岛公司向中德公司发出北京国际啤酒节信息联络处理单，内容为4#棚啤酒加工区域5月5日可进入设备就位安装，厂家可组织发货。
2011年5月7日，蟹岛公司向中德公司复函称，可于2011年5月9日开始进行设备安装；由于4#发酵设备部分位置的调整以变更后方案为准，由中德公司负责；为确保设备安全，请中德公司派人巡视设备现场增加值班。
2011年5月14日，蟹岛公司向中德公司发出关于第一批设备查收的沟通函的回复，内容为：2011年5月13日函收悉。第一批两套啤酒设备，根据合同要求，拟安排2011年5月15日下午对设备检查验收，并履行交接手续。第二批三、四套设备可安排2011年5月16日发货，卸货地点为蟹岛公司啤酒广场5#、6#大棚南侧。第一批设备款，安排2011年5月20日付出(25%)。
2011年5月16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关于第一批设备查收的查收函，内容为：我公司第一批两套设备主体已全部到位，酵母扩培及实验室设备也已到位，请予以查收清点。经检验合格，应支付合同总价款25%。
2011年5月22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请求协商事项的函，要求蟹岛公司对自来水接口位置、蒸汽口位置等进行确定，并询问除4#、6#棚外，哪个大棚具备安装条件。
2011年5月28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请求协助事项的函，内容为：由于我方购买的远安焊接三通因种种原因迟迟未到货，已影响到施工进度，特选择了一家同等质量的国内厂家供货，能够替代，为保证工期，请予以确认。蟹岛公司李荣安在该函中签注：第一、二套设备可以使用，后期加以调整原设计为主。
2011年5月31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关于第二套设备查收的查收函，内容为：第二批两套设备主体已全部到位，配套的辅助设备也已到位，请查收清点。
2011年6月11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关于第三批设备查收的查收函，要求蟹岛公司对第三批设备予以查收清点。次日，蟹岛公司的员工李荣安在2011年6月11日的北京国际啤酒节信息联络处理单中签字确认，第二批、第三批设备主体已到位。
2011年7月12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关于第四批设备查收的查收函，李荣安在该函件上签字。
2011年6月14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申请验收通知书，要求蟹岛公司对第一套啤酒设备进行验收，该通知书由王春签收，但蟹岛公司不认可王春为其公司员工。
2011年6月21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第二、第三套及第四套设备申请验收通知书，李荣安签字确认已收到该通知书。
2011年6月27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第五套及第六套设备申请验收通知书，李荣安签字确认已收到该通知书。
2011年8月22日，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发出设备申请验收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九套啤酒设备、售酒设备均已安装完毕，其中前七套设备已投入使用，请对前七套设备进行验收并填写项目验收报告，李荣安签字确认收到该通知。蟹岛公司称中德公司所供九套设备现全部存放于蟹岛公司的仓库里。
2011年7月16日，蟹岛公司举行了北京国际啤酒节，但其称啤酒节所用啤酒是其用自己的设备生产。
2012年1月3日，中德公司与蟹岛公司签订《北京蟹岛度假村啤酒设备存在的问题解决方案》，对设备存在的43项问题进行了确认并提出了解决方案，对需要解决的问题，自2012年3月10日至2012年4月20日完成，电器部分需要开机过程中检验调试。
2012年7月5日，中德公司与蟹岛公司签订《关于解决啤酒设备问题的框架协议》，约定由中德公司对蟹岛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全部进行检修，蟹岛公司同时支付200万元设备款。协议签订后，中德公司对蟹岛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检修，但蟹岛公司对啤酒设备的质量仍有异议。蟹岛公司支付200万元设备款，尚欠货款1890万元。
2014年3月26日，山东中德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
2014年4月2日，蟹岛公司对涉案啤酒设备质量申请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以下事项：1、对涉案九套啤酒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包括内胆板厚、外包板厚、弥勒板厚、上蝶封板厚、下锥板厚和下底板厚等在内)；2、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进行整改所需的费用；3、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对设备的使用年限和安全性能的影响程度；4、涉案啤酒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否存在设计、焊接等方面的质量缺陷。本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涉案项目的鉴定。2014年9月24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鉴定意见：涉案啤酒设备中发酵罐体的外包板厚、内胆板厚偏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蝶封板厚符合合同约定；糖化锅体的内胆板厚、上蝶封板厚、下锥板厚、外包板厚均偏小，不符合合同约定；过滤槽体的内胆板厚、上蝶封板厚、下底板厚、外包板厚均偏小，不符合合同规定；煮沸锅体的上蝶封板厚、外包板厚均偏小，不符合合同规定；回旋沉淀槽的内胆板厚、上蝶封板厚、外包板厚均偏小，不符合合同规定；热水罐体的内胆板厚、上蝶封板厚、外包板厚均偏小，不符合合同规定；酿造水罐的简体板厚、上蝶封板厚均偏小，不符合合同规定。涉案啤酒设备存在发酵罐体底部只设计安装了一个排放口，为设计缺陷；罐体焊缝存在裂纹、气孔、虚焊等焊接缺陷。二、专家意见函：(一)关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进行整改所需的费用”的专家意见：1．由于涉案啤酒设备壁厚减薄，无法采取修复手段，按设备更换进行评估计算，每套涉案啤酒设备的整改费用为2319791元，则九套涉案啤酒设备的整改费用为20878119元。2．由于涉案啤酒设备材料减薄(由于无原始施工图纸，只能依据合同约定设备各部分材料壁厚与现场检测材料壁厚相比较)，九套啤酒涉案设备共计减薄重量为44768.25kg。304不锈钢板按市场价格18000元/吨计算，九套涉案啤酒设备的材料减薄费用为44768.25*18=805828.50元。(二)关于“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对设备的使用年限和安全性能的影响程度”的专家意见：1．对设备使用年限的影响：由于啤酒对304不锈钢的腐蚀裕度为零，所以材料减薄对使用年限没有影响。2．对安全性能的影响：涉案啤酒设备的主要设备中只有发酵罐承压，因此对其内胆部分进行有限元分析，(由于发酵罐弥勒板未约定尺寸，并且现场无法测量，未能进行有限元测试)。由于涉案啤酒设备板材的实际厚度比合同要求的尺寸小，因此其承载能力变差。经有限元分析确认，载荷为发酵罐内所称的液体静压和发酵时的工作压力，取实测使用中各罐的平均压力0.095MPa，略高于设计压力0.09MPa，发酵罐在同样的外部载荷下，应力最大值由设计尺寸对应的99.55MPa变为实际尺寸应对的112.06MPa。材料内部应力增大，承载能力减小。应力值的减小系数n=99.55/112.06=0.888。也就是实际承载能力是合同尺寸承载能力的88.8％。设备安全系数较设计下降了11.2％。
因涉案啤酒设备安全系数较设计下降了11.2％。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对涉案啤酒设备能否使用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对此进行司法鉴定。
蟹岛公司对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蟹岛公司无证据证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有违规之处。??
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主张律师费，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由《啤酒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北京蟹岛度假村啤酒设备存在的问题解决方案》、《关于解决啤酒设备问题的框架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验收通知书、相关函件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中德公司与蟹岛公司之间签订的《啤酒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德公司向蟹岛公司提供了啤酒设备，蟹岛公司亦向中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因蟹岛公司对涉案啤酒设备质量提出异议，剩余货款未支付。中德公司与蟹岛公司均认可涉案啤酒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此亦签订《北京蟹岛度假村啤酒设备存在的问题解决方案》、《关于解决啤酒设备问题的框架协议》，对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确认并提出解决方案，中德公司对蟹岛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检修后，蟹岛公司对啤酒设备的质量仍有异议。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啤酒设备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涉案啤酒设备中发酵罐体的外包板厚、内胆板厚等多项指标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涉案啤酒设备安全系数较设计下降了11.2％。中德公司交付的啤酒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因涉案啤酒设备安全系数下降，是否能够正常安全使用无法确定，经本院释明，中德公司既不同意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啤酒设备能够正常安全使用，中德公司对交付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啤酒设备能否正常安全使用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德公司交付的啤酒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在涉案啤酒设备能否正常安全使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中德公司无权要求蟹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请求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故对中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蟹岛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有违规之处，本院依法采用该司法鉴定意见，对蟹岛公司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0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