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邹刑初字第45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待业，住邹城市。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2日因无逮捕必要被不批准逮捕。现在家中。
辩护人李永昌，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乙，农民，住邹城市。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2日因无逮捕必要被不批准逮捕。现在家中。
辩护人丛丙刚，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丙，农民，住邹城市。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2日因无逮捕必要被不批准逮捕。现在家中。
辩护人潘兴民，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工人，住邹城市。2013年1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后在逃，2013年5月8日因主动投案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后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辩护人牟峰，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工人，住邹城市。2012年12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2日批准逮捕后在逃，同年5月24日因主动投案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后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辩护人杨刚，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农民，住邹城市。2005年8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后在逃，2013年5月8日因主动投案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后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刑诉（2013）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孙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国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永昌、被告人潘某乙及其辩护人丛丙刚、被告人潘某丙及其辩护人潘兴民、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牟峰、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杨刚、被告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2012年12月21日9时许，邹城市唐村镇中唐村党支部书记潘玉林（另案处理）在大队办公室处理黄某己与贠昌河、夏某甲等五家土地纠纷时，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黄某己、孔某乙夫妇辱骂潘玉林，其中孔某乙拳打潘玉林。后潘玉林纠集被告人潘某丙、潘某甲、潘某乙、刘某、葛某、孙某、付玉成（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黄某己、孔某乙夫妇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己的左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孔某乙的伤构成轻微伤。
2013年5月8日，被告人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葛某、孙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妨害公务罪
2012年12月21日11时许，邹城市唐村镇中唐村党支部书记纠集多人殴打被害人黄某己、孔某乙。邹城市公安局唐村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出警，出警人员在对现场车辆录像过程中，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伙同潘玉林威胁并推搡出警人员，拦截出警车辆，致使在场的被告人刘某等人脱逃。
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孙某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对指控两人的妨害公务罪有异议，均表示不构成该罪。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潘某甲虽构成寻衅滋事，但具有被害人存在过错、自首、从某、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情节；潘某甲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因出警人员身份不适格、执行公务时程序不合法，并且潘某甲亦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被告人潘某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辩护意见一致，同时指出潘某乙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被告人潘某丙的辩护人辩称潘某丙虽到案发现场，但并未动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具有从某、自首、赔偿、谅解等从轻情节。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辩称葛某具有自首、赔偿、谅解，且本案案发起因是由村委会工作引发，应与一般寻衅滋事犯罪量刑上有所区别。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9时许，邹城市唐村镇中唐村党支部书记潘玉林（另案处理）在大队办公室处理村民黄某己与贠昌河、夏某甲等五家土地纠纷时，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黄某己、孔某乙夫妇辱骂潘玉林，其中孔某乙拳打潘玉林。事后，潘玉林安排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同案参与人付玉成（另案处理）等人到黄某己家中将其带至大队办公室。因被害人黄某己不予配合，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同案参与人付玉成等人将被害人黄某己、孔某乙夫妇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己的左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孔某乙的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孙某被同案参与人付玉成邀集到现场时，看见已有出警人员来到，遂开车离开。
2012年12月31日，同案参与人潘玉林与被害人黄某己达成和解协议，由潘玉林赔偿黄某己各项损失3万元，被害人黄某己对被告人潘某甲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3年5月8日，被告人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葛某、孙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某、孙某、葛某三人被批准逮捕后曾在逃。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孙某各自身份情况。
（3）和解协议书，证明涉案人员潘玉林和被害人黄某己于2012年12月31日达成和解协议，潘玉林赔偿黄某己的经济损失合计3万元，黄某己不再追究潘玉林等人的刑事责任。
（4）情况说明、党组织活动记录、群众来信证明：邹城市唐村镇中唐村委召开党组织会议对黄某己占用五户（贠昌河、夏某甲、黄某丙、黄某戊、步士清）责任田建房的问题进行处理，双方发生纠纷导致本案的发生。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孙某于2005年8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2月1日刑满释放。
2、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中唐村黄某己家被砸的案发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
（1）法医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黄某己的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伤，被害人孔某乙的伤属轻微伤。
（2）法医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潘某甲右肩前部表皮擦伤，不构成轻微伤。同案参与人付玉成颏部左侧表皮擦伤，不构成轻微伤。
4、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9点，付玉成给其打电话到中唐村，其来到村委会后，看见院子里有很多人，门口停着很多车，其问付玉成怎么回事，付说村里有事，这时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其就走了。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8时许，其公公黄某己和婆婆孔某乙被喊到村委会谈房子的事。上午10时许回家。回家近一个小时，潘玉林的大儿子潘某甲领着很多社会青年到家里，潘某甲抓住公公黄某己的衣服往外拽后，和这些社会青年对黄某己拳打脚踢，婆婆孔某乙上去拉，他们又动手打她。其拉住一个穿黄羽绒服的社会青年（后被证实为付玉成），该青年从屋里拿了一个给炉子加碳的铲子，举起来吓唬其，还用手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该青年又用铲子打孔某乙的后背一下，用铲子打黄某己的头部、左眼及脸上，然后几个社会青年将黄某己架到大门外，潘某甲将孔某乙踹倒在地，几个社会青年围着孔某乙打，那个穿黄色衣服的社会青年又打了其一巴掌和踢其一脚，其就报警了。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系被害人黄某己之子，证明内容和证人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明潘某甲、葛某等人参与打黄某己以及潘某乙在现场不让黄某甲动，由潘某甲、葛某等人将黄某己从家里抬走等情况。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中唐村表哥黄某己家里玩，到了11点左右，从大门外面进来几个人，院子里还站着七八个人，大门外面还有十几个人，其中一个黄某己说：“俺爸找你去大队说说。”（后得知此人是中唐村书记的儿子潘某甲）。黄某己不去，此人说不去不行。这时有一个青年（后被证实为付玉成）顺手把炉子旁边的一把火铲拿起来照着黄某己比划，表嫂孔某乙说你干嘛，这人拿着铲子在孔某乙的背上砸了两下，然后就和潘某甲一起打黄某己。两人打的黄某己的左眼，穿黄色衣服的青年还拿手里的火铲砸黄某己的头部、脸部，其他人也跟着一起上来打。后来黄某己被四五个人架着从屋里抬出来，孔某乙上去拉时被打了两巴掌。黄某己被这些人押到村里去了。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9时许，黄某己、孔某乙夫妇在村委会院里与书记潘玉林发生争吵，其将黄某己夫妇劝回家，回到村委会后看见葛某去潘玉林办公室了。黄某己被打后，潘玉林让其和会计潘某丁去看看，其和潘某丁跟着潘玉林走到村里拆除的老房子处时，看见有十余个社会青年围着黄某己向村委会走去，其中潘玉林的儿子潘某甲也在里边跟着。
（6）证人潘某丁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夏某甲、贠昌河、黄某丙、黄某丁的证言，证明夏某甲、贠昌河、黄某丙、黄某戊、黄某丁五家和黄某己原有交换土地的口头意愿，但后来该五家又多次找到黄某己，要求他归还土地，黄某己一直没有答应。2012年12月21日上午，该五人又去黄某己家里，双方发生争吵，后双方一起到村委会解决。黄某己说给了书记潘玉林2000元钱，而且还说房子有房产证，潘玉林就质问给哪个书记2000元钱了，让黄某己把房产证拿出来，黄某己就骂潘玉林，后黄某己又骂着回家了。
（8）证人田某、尹某、夏某乙的证言，均证明2012年12月21日11点左右，曾看见黄某己骂骂咧咧的往北走，潘玉林在后面追，黄某己的媳妇孔某乙抓住潘玉林的衣服骂着用手捶他，被周围的人拉开后，潘玉林回村委，黄某己两口子骂着回家。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己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日早晨9时许，其和妻子孔某乙找潘玉林处理与夏某甲等五家的土地纠纷，和潘玉林发生争吵，当时黄某乙等人在场。回到家20分钟后，潘玉林的儿子潘某甲带着20余个社会青年来到家里，其中潘玉林的弟弟潘某丙和也进屋了。潘某甲说潘玉林有事找他，抓住其衣领就往外拽，一起来的社会青年就拥过来对其拳打脚踢，有一个青年拿火铲朝其头上砸了一下，将其砸倒在地后拽着脚往外拉，到屋门口时四个青年拉着其胳膊、腿就往外架，架到大门口其站起来后，被两个青年压住手押到潘玉林办公室。到了办公室，这两名青年拿了一根杆子往其头上砸，潘玉林用脚朝其脸部踢了一脚，一下子就踢到左眼上，这时110的人就来了，社会青年们就跑掉了。另证明，在其家中只有潘某甲和社会青年动手打，潘某丙和潘某乙未动手。事发后黄某己与潘玉林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潘玉林赔偿黄某己3万元。
（2）被害人孔某乙的陈述，证明的潘某甲带着社会青年对黄某己实施殴打的内容与被害人黄某己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有一名社会青年（后证实为付玉成）从炉子旁拿起一个火铲朝其背后砸了一下，又用火铲朝黄某己头部和背部各砸了一下。黄某己被押到潘玉林办公室后，其看到黄某己用手捂着左边的眼，满脸是血的从办公室跑出来。潘某丙只跟着去其家中但没动手。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9点多，其听见有人和父亲潘玉林争吵，下楼看见黄某己的媳妇孔某乙抓住潘玉林的领子，其就把她的手掰开。黄某己夫妇走后不久，其看见葛某、潘某丙、潘某乙（潘某丙长子）、潘稳光（潘某丙次子）都在潘玉林办公室，后刘某以及四、五个社会青年陆续来了。潘玉林让其把黄某己拉到村委会来，其和潘某乙出门时发现在门口有两三辆车，还有七八个青年。去黄某己家时，葛某和潘某丙也跟着，后面还有很多青年。到了黄某己家，其抓住黄某己的衣服袖子让他到村委会时，没注意是谁上来拉扯黄某己，其也去拽黄某己。这时有人用火铲拍了黄某己和孔某乙。孔某乙抓其衣服，其就把她的手甩开，这时有几个人把黄某己拽出来往外走，其就跟着去了村委会。当时潘玉林办公室有很多人，其和潘某甲在东边办公室待了大约1分钟，派出所的就来了。后来发现黄某己捂着眼跑出来，手上有血流出来。
（2）被告人潘某乙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其和父亲潘某丙到村委会时，潘某甲、葛某、刘某都在。伯父潘玉林说去把黄某己找来，别打他，这时又有一二十个男青年开着轿车到了村委会。其和潘恒葛某、刘某、潘某丙就往黄某己家走，那些小青年在后面跟着。到黄某己家后潘某甲问黄某己为什么骂潘玉林，并过去拽黄某己让他去村委会，其在一旁看住黄某己的儿子，黄某己不去，围住的人就用拳头朝他身上打，有拽的、有踹的，边向外拽，边朝他身上打。还看见一个穿黄色上衣的青年用手扇孔某乙的脸。由于比较乱，那些青年其都不认识，也没注意潘某甲、葛某和刘某怎么打的人。其一直看着黄某己的儿子，防止报警。将黄某己拉到村委会后，其就站在院子内，等派出所的人来了后，那些男青年就开车跑了，其也回家了。
（3）被告人潘某丙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早晨8时许，其看见黄某己的媳妇孔某乙抓住哥哥潘玉林的领口，之后黄某乙把她劝走了，其就去潘玉林旁边的办公室，十分钟后，潘玉林让其带着潘某甲、潘某乙去黄某己家。其就给儿子潘某乙、潘稳光打电话，之后刘某也带着一个司机开着一辆车来了，十余分钟后又来了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十余个男青年。后来其就和潘某乙、潘某甲、刘某、葛某等人往黄某己家走，到达后，其先在外面听见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才进黄某己家。进了屋看见有八九个青年，屋里的两把椅子倒在地上，其就让他们抓紧走，说完就先出来了，潘某乙等人在后面走，什么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4）被告人葛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潘玉林给其打电话到中唐村委，并让其叫几个人把黄某己弄来，潘某丙也说给刘某打电话，刘某来到后打电话找人来。这时付玉成正好给其打电话，其就问能找几个人吗，付玉成答应了。没多久就来了三四辆车，其一行人就去了黄某己家。潘某甲拽黄某己，其他人围着黄某己打，其让他们赶紧把黄某己拉到大队，付玉成拿铲子打在孔某乙身上，刘某也动手打黄某己，有两个人架着黄某己出去了。把黄某己拉到潘玉林办公室后，其就出去了，在外围看见有人拿棍砸黄某己。这时警车来了，潘玉林出来和派出所的人员吵起来了，并拦着警车，刘某等人便开车跑了。
（5）被告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号早上9点多，潘某丙给其打电话到村委会来，我和司机齐峰就去了。在潘玉林办公室得知有人和潘玉林争吵的事，其就给社会青年三龙打电话，过了大约20分钟三龙也来了，期间陆陆续续有青年到潘玉林的办公室。潘某甲、潘某乙领着其和葛某、付玉成等人来到一户人家，潘某甲去拉男主人时双方撕扯起来，有三四个青年也过来拉，并围着男主人打，有用拳头朝面部打的，有用脚踢，付玉成拿着铲子朝女主人背上砸了一下，其没动手，只跟着咋呼说到大队。后来这些青年把男主人拉到院子里，男主人还是不愿意去，这些青年又揍他，四个青年架着他到大队去了，其在后面跟着。到了村委后，其就被人叫走了。
（6）、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9时，付玉成给其打电话去唐村占场子，大约11时左右，其开车到了中唐村委会大门时发现有个男的用手捂着眼部跑了，后面还有民警，就知道打架了。其看见院子里站着不少青年还有六七辆车，一个民警向这边走过来，其正准备走，这时有三个不认识的青年上了其车，其开车走了（黑色名爵轿车，车牌号鲁H×××××）。
7、同案参与人供述
（1）同案参与人付玉成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10时许，葛某给其打电话到中唐村委会来，其赶到时见葛某和大约有10几个人在村委会门口站着。葛某领着其进了办公室并将其介绍给潘玉林。潘玉林对其中几个人（后来知道是潘玉林的弟弟，还有潘玉林的儿子和侄子）说：“你们带着他们去趟，把他带村委会来。”然后一行人到了一家，潘玉林的儿子和侄子走在最前边，随后是潘玉林的弟弟、葛某、刘某等人。其进这家的堂屋时，潘玉林的儿子正在和男主人拉扯，其随手拿起来火炉旁的铲子，女主人过来夺火铲，并将其左下巴抓出血，其就用火铲照女主人身上拍了一下。这时，潘玉林的儿子朝男主人的脸部打了一拳并打倒在地上了，其就用火铲朝男主人的肩部拍了一下，不知道是谁还用脚踢了男主人。随后潘玉林的儿子和侄子等人就向外拉男主人，把这个男主人拽出来后，他们几个人又踢了几脚，有四个人拽着男主人的手和脚，抬到大门外边放下来，有两个人别着男主人的两个胳膊就去了潘玉林办公室。进了办公室，潘玉林让男主人坐到沙发上，过来一个青年抓着这个男人的肩部将他拽到地上，又用手扇了他几下。这时派出所的来了，潘玉林出去时，男主人就跑出去了。另证明，其曾打电话让孙某来中唐村委会，孙也答应了。但打人的时候，并没看见他。事情结束准备走的时候，在村委院门口看见孙某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下车就走了。
（2）同案参与人潘玉林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上午，贠昌河、夏某甲、黄某丙、黄某戊、黄某丁五家与黄某己夫妇来到大队，说让大队解决黄某己占地的问题。有人说黄某己给了其2000元钱，让黄某己盖的房子，还给办的房产证，其问黄某己有没有这样的事，他不说话。其向黄某己要房产证，黄就开始骂，黄某己的家属过来抓住其衣服捶了肩膀两下，并威胁说要弄死其。其回到大队后看到葛某、潘某丙、潘某甲、潘某乙都在，就说了此事，并让葛某喊几个人把黄某己弄到大队来。潘某甲领着这些人去的黄某己家，其交代千万别打人。十多分钟后，他们把黄某己拉到其办公室，由于生气就朝黄某己的头呼了两下。这时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和潘某甲在外发生争执，其过去劝他们时，黄某己便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孙某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起辅助作用，系从某，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葛某、孙某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对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孙某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丙的辩护人辩称其只是到了现场，并没有实施殴打行为，不应按寻衅滋事罪处理，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各共同犯罪人相互利用、补充，各自行为都是其他共同犯罪人行为的一部分，故本案各被告人不仅要对自己行为及其结果负责，而且要对整个共同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刘某、葛某的辩护人均辩称被害人黄某己、孔某乙在本次犯罪发生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唐村派出所虽未安排协勤人员单独处警，但实际系协勤人员先到达现场，值班正式民警后到达，处警方式存在一定过失，而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的行为是针对协勤人员发生的，在正式民警到场后便停止，故不宜将二被告人的行为定为妨害公务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潘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绪祥
审 判 员 李 闽
代理审判员 赵文斌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