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勒普比日，男，32岁（1984年3月7日出生）。曾因盗窃，于2015年1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6年5月16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勒普比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勒普比日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到庭参加诉讼，×有限公司翻译海×进行彝族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勒普比日于2015年8月底至9月初的一天，在本市×区×乡×汽配城东北角×线桥下一围挡内，因故与被害人无名氏（男）发生争执。其间，勒普比日持皮带击打被害人头部，并用双手持续扼压其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勒普比日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同年9月13日被民警抓获。涉案裤子等物证已起获并随案移送。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勒普比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勒普比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勒普比日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勒普比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底至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勒普比日在北京市×区×乡×汽配城东北角×线桥下一围挡内，因故与被害人无名氏（男）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勒普比日持皮带击打被害人头部，并用手持续扼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勒普比日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5年9月13日被公安人员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邓×1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区×村工地干活，我自己住一个屋子。2015年8月30日左右的一个晚上，我在工地里睡觉，我将手机放在我头顶上方靠近门的方向充电。次日凌晨1时许，我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后我询问老乡邓×2是否丢东西。邓×2起来发现他的黑色×1手机也不见了。我的被盗手机是白色×2触屏直板手机，双卡双待，手机号152××××3438。
2.证人邓×2证言证明：2015年8月30日或者31日22时左右，我躺在位于北京市×区郭×的工地睡觉，我将我的黑色×1触屏直板双卡双待手机（手机号170××××6697、187××××0691）放在我的左手边。次日凌晨1时左右，老乡邓×1突然把我叫起来说他的手机丢了。我起床一看，发现我的手机也不见了。2015年9月2日20时左右，我用别人手机与儿子联系时得知，9月1日晚上有一个男子用我的187××××0691的号给我妻子打电话，还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5]K1101050505002015090422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区×乡×汽配城东北角×线桥下一个围挡内。现场北侧为东西走向的×河，西南侧为×汽配城。在×河南岸桥下有一个用毡布及塑料布搭建的简易围挡，围挡由三角形及矩形组成。三角形围挡为生活区，矩形围挡东侧摆放有大量废弃塑料瓶，西北侧摆放有大量废弃塑料瓶，矩形围挡内西侧摆放有一张简易床铺，四周用床帘进行隔挡。
对三角形生活区进行勘查，生活区北侧放有塑料筐、纸箱及大量杂物，东侧地面上摆放有简易小桌，南侧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树枝、单人沙发。
勘查发现，单人沙发北侧地面上头朝东脚朝西仰卧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上穿白色T恤衫，下穿蓝色牛仔裤，牛仔裤腰带、裤扣以及拉链均呈打开状，牛仔裤退至胯部（对牛仔裤左右两兜分别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对牛仔裤扣子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对牛仔裤裤腰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内穿紫色内裤（对内裤裤腰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赤足，在双脚南北两侧地面上分别有一只右脚和左脚的绿色拖鞋，双脚西侧树枝上有一条粉色毛巾，尸体面部盖有一件深色棉衣（对深色棉衣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在深色棉衣上发现有血迹（对棉衣上血迹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尸体已高度腐败，在头部下方发现片状血迹（对血迹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后对尸体颈部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对尸体左右手指甲分别进行了剪取，对尸体左手掌用棉签进行了擦拭。
尸体北侧地面放有一根黑色木棍（对黑色木棍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在木棍北侧地面上有一个由三块青砖拼搭而成的简易灶台，灶台内有燃烧过的灰烬，在灰烬上发现一枚×1烟蒂（标记为×1烟蒂3，原物提取），灶台东西两侧各放有一块青砖，在灶台北侧地面上发现一个×2烟盒（原物提取）。以尸体为中心，在尸体北侧地面上发现两枚×1烟蒂（分别标记为×1烟蒂1、×1烟蒂2，原物提取），三枚×3烟蒂（分别标记为×3烟蒂3、×3烟蒂4、×3烟蒂5，原物提取），一枚×2烟蒂（标记为×2烟蒂2，原物提取），在尸体东侧地面上发现两枚×3烟蒂（分别标记为×3烟蒂1、×3烟蒂2，原物提取），一枚×2烟蒂（标记为×2烟蒂1，原物提取）。
对单人沙发进行勘查，沙发扶手上及靠背上发现有血迹（对血迹进行了剪取，对沙发靠背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沙发上放有一个白色手机（无品牌，内有一张SIM卡，对白色手机用棉签进行了擦拭），一个粉色钱包（对钱包内侧用棉签进行了擦拭），一张100元面值外币（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标记为钱币粘取物1），一张20元面值外币（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标记为钱币粘取物2），一张1元面值人民币，一张身份证（张×1，男）及两张一寸照片，在粉色钱包上发现血迹（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在1元面值人民币上发现血迹（对血迹用棉签进行了擦拭）。
对简易小桌进行勘查，小桌南侧摆放有×酒瓶（对×酒瓶把手用棉签进行了擦拭），两双筷子（分别标记为筷子拭子2、筷子拭子3，用棉签分别进行了擦拭），塑料袋等物，小桌北侧摆放有红色水杯（对红色水杯用棉签进行了擦拭），红色塑料碗（标记为红色碗口拭子2，对红色塑料碗碗口用棉签进行了擦拭），一双筷子（标记为筷子拭子1，用棉签进行了擦拭）等物，小桌西侧地面上散落有一红色塑料碗（标记为红色碗口拭子1，对红色塑料碗碗口用棉签进行了擦拭）。
对里侧简易床铺进行勘查，床铺南侧挂有床帘，床帘上发现可疑斑迹（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床上摆放有被褥、纸盒、编织袋等物，在被褥下方发现一部白色×3手机（无SIM卡，对手机上可疑斑迹用棉签进行了擦拭），一部白色×1手机（无SIM卡，对手机上可疑斑迹用棉签进行了擦拭），一个黑色钱包，一个白色充电宝及一个烟灰缸，烟灰缸内发现一张燃烧过的身份证（张×2，女）。
对现场进行搜索，在单人沙发下方发现一把单刃刀（刀把长10cm，刀刃长13cm，刀刃宽2cm，对刀把及刀刃分别用棉签进行了擦拭）。对现场周边进行搜索，在现场对面的×河北岸桥下发现一张棉被（对棉被用粘取器进行了粘取）。
4.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5]第1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检材及处理：取未知名男性肋软骨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
取未知名男性部分肝脏，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化检验。
论证：经对未知名男性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其主要损伤位于左顶部条形裂创1处，根据该裂创其创底深达皮下。双侧创角不锐利，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的损伤特征，推断其符合被质地较轻的条形钝器作用所致，该处损伤较轻，不构成死因。
尸表检验见死者颈部右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解剖见颈前多发皮内出血及颈阔肌出血，右侧胸锁乳突肌、胸骨舌骨肌出血；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及舌骨可见多发骨折伴周围软组织出血，其中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的部分骨折线呈纵行平行排列，分析上述损伤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所致。因尸体高度腐败，颜面部、心肺出血等典型机械性窒息征象均无法检见，但结合颈部损伤情况，排除常规毒物检验，故其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1、因尸体高度腐败，其死因无法准确认定。2、该未知名男性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8107-WZ81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1烟蒂1检测唾液斑）、03-05（×3烟蒂1检测唾液斑、×3烟蒂2检测唾液斑、×2烟蒂1检测唾液斑）、17（钱币粘取物2检测脱落细胞）、59（钱包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勒普比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9（×1烟蒂3检测唾液斑）、11（沙发靠背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12（沙发扶手血迹）、14（钱包上血迹）、21（筷子拭子3检测唾液斑）、23(红色水杯拭子检测唾液斑)、26（床上白色×3手机上斑迹检测血迹）、27（床上白色×1手机上斑迹检测血迹）、31（牛仔裤左兜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4（牛仔裤裤腰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6（尸体颈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43（一元人民币上血迹）、64（长裤上血迹）号检材为未知名男性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0（深色棉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7（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38（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65（长裤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未知名男性、勒普比日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4703-2015DW1916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无名尸的肝脏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8.0mg/100g;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
7.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9月11日10时17分许，110报警服务台接到报警的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2015年9月11日10时17分许，一名群众拨打110报警称：在×区×乡×汽配城东北侧铁道桥下有一男子死亡。接到报警后，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员会同分局技术、法医、刑总一支队、四支队、七支队、八大队、十二总队、网安总队组成专案组开展工作。经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区×乡×汽配城东北角×线桥下一围挡内。在现场发现手机卡一张。经对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进行DNA检验，其中4枚烟头及死者双手指甲内脱落细胞检出另一男性DNA。经比对，与勒普比日认定同一。侦查员将现场提取手机卡情况上报市局十二总队，经市局十二总队工作，核实该卡卡号为：152××××3438，实际持机人为邓×1。经对邓×1询问得知：2015年8月3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在位于北京市×区郭×的工地里睡觉，睡觉的时候，其在充电的手机被人盗走，并称其工友邓×2也被盗一部手机。经询问邓×2得知：邓×1手机被盗当日，其也被盗一部黑色直板触屏×1牌手机，手机号码为170××××6697。经情报信息查询，勒普比日有盗窃前科，结合邓×1被盗手机及现场手机卡情况，专案组认定勒普比日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市局十二总队技术侦查工作，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13日16时许，在×区×地铁站南侧路边将犯罪嫌疑人勒普比日抓获。到案后，勒普比日对其用手扼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11日10时许，本市×区×乡×汽配城东北角×线桥下一围挡内发现一名男子死亡。接警后，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员会同技术、法医部门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经技术队对现场痕迹物证提取并比对，发现现场4枚烟头及死者双手指甲内脱落细胞检出另一男性DNA与勒普比日DNA认定同一，勒普比日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市局十二总队技术侦查工作，侦查员于2015年9月13日16时许，在×区×地铁站南侧路边将勒普比日抓获。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赃经过证明：侦查员抓获勒普比日时，起获勒普比日随身携带的黑色触屏直板×4牌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手机号：170××××6697），人民币208元及带有50000字样的外币一张。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赃经过证明：侦查员抓获勒普比日时，起获勒普比日随身穿着的白色针织衫，灰色休闲裤，灰色蓝边运动鞋。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赃经过证明：侦查员抓获勒普比日后，经讯问，勒普比日供述案发后将作案时所穿衣物抛弃。为进一步查明案情，固定证据，经勒普比日辨认指出北京市×区×北街×号院×号楼东北方向80米路边草丛处就是其抛弃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后经侦查员查找在该草丛处找到并起获勒普比日作案时所穿红色裤子一条。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中的检材54（被子上拭子1）、55（被子上拭子2）、56（褥子上拭子1）、57（褥子上拭子2）为现场勘查过程中对简易床铺上摆放的被褥所提取并送检的检材。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侦查员在工作中发现在×河北岸桥下搜索时发现两名流浪人员（李×1、冀×），对上述两名人员进行了血样采集，并在桥下发现两枚×3烟蒂，一件红色上衣，一条红色长裤，一条黑色长裤及被褥，将上述物品及两名流浪人员血样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9月12日由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李×2、董×出具的对李×1、冀×进行血样采集，并在桥下发现两枚×2烟蒂，一件红色上衣，一条红色长裤，一条黑色长裤及被褥，将上述物品及两名人员血样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的工作记录中，对被褥的描述仅为一张被子，即为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中所表述的×河北侧被子。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9月13日，民警将嫌疑人勒普比日抓获（对勒普比日进了血样采集），据勒普比日供述，案发时死者与其进行过搏斗并将其右臂咬伤（对其伤口处进行了拍照），后将其案发时所穿衣物丢弃在北京市×区北×街×号院×号楼东北方向80米路边草丛处。对嫌疑人所供述位置进行搜索，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有一条红色长裤，将红色长裤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送检名称分别为长裤上血迹及长裤。并在抓获嫌疑人时起获一个白色充电器，一个深色钱包，钱包内有两张100元面值人民币，一张5元面值人民币，三张1元面值人民币，一张50000元面值外币。将白色充电器、深色钱包、两张100元面值人民币、一张1元面值人民币、一张50000元面值外币及勒普比日血样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9月11日10时许，在北京市×区×乡×汽配城东北角×线桥下一个围挡内发现一名男子死亡。经现场勘查，现场发现手机卡一张，后侦查员将此情况上报市局十二总队，经市局十二总队工作，核实该卡实际持机人为邓×1。后侦查员在×区×乡×村×号的施工工地找到邓×1并对其进行询问，并发现在此工地务工的邓×2也曾被盗一部手机。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黑色直板触屏×4手机壹部、卡号为170××××6697手机卡壹张、百元面值人民币贰张、五元面值人民币壹张、一元面值人民币叁张、带有50000字样外币壹张、深色钱包壹个、白色手机充电器壹个、白色针织衫壹件、灰色休闲裤壹条、灰色蓝边运动鞋壹双、红色裤子壹条、粉色皮质钱包壹个、白色未知品牌手机壹个、白色×3牌手机壹个、白色×1牌手机壹个、黑色棉质深色棉衣壹件、蓝色帆布材质牛仔裤壹条、紫色棉质内裤壹条、金属材质单刃刀壹把。
20.被告人勒普比日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勒普比日的身份情况。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勒普比日曾因盗窃，于2015年1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
22.被告人勒普比日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5年9月初的一天，我在外面偷了三部手机，当天晚上大概21时许，我自己溜达到×区×乡×河南岸的一个桥下睡觉。后来我在桥下睡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晚上18时30分许，有一名男子把我叫醒，他问我为什么睡在这里，我说我没有地方睡觉。他叫我到桥下的一个简易棚子里去，我就跟着他进了棚子。因为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我就从身上拿出20元钱给了那名男子，让他去买吃的东西。之后那男子就出去买回四包方便面和一桶酒。我们两人就一起吃方便面喝酒。期间我拿出身上三部偷来的手机，问那名男子能不能充电，那男子说可以，并拿出一个充电宝给我。我就给其中一部手机充电。我们喝完酒、吃完饭后，那男子就问我能不能给他一部手机。我说不行。那男子说可以给我衣服，意思就是要用衣服换我的手机。我说我有衣服，不要他的衣服。这时那名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刀，并且用手拿着刀顶在我的肚子上跟我说:“你要是不给我手机，我就用刀捅你。”他用刀顶在了我肚子上，没有扎我。当时把我肚子上表皮划伤了一小处，现在已经好了，看不出来了。我就跟他说让他不要打，手机我不能给他。后来他就把刀扔在棚子里了，具体扔在什么地方我没注意。之后他又从棚子内的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并用棍子打了我右侧肩膀处一下。这时我就急了，我从那名男子手里把棍子抢了过来扔在了地上，之后我就从自己的裤子上抽出皮带，我用手拿着皮带扣的一端，之后用另一端抽那名男子，皮带打到了那名男子的头上一下。那名男子就冲上来用手攥住我的右胳膊，并用牙咬住我的右胳膊。我的右胳膊上被那名男子咬伤，现在还有伤疤。我让他松开，但是他也不松口，我就把他推坐在棚子内的一个沙发上，我跟他面对面，我用两只手去掐他的脖子，一直掐了大约20分钟左右，直到那名男子没气了，他就松开了口，我也松开了手。当时他趴倒在地上，耳朵鼻子处都流血了，我就从沙发上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盖在了他头上，我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因为着急，我之前拿出的三部手机落在了棚子里。后来我就在大街上溜达，走到离棚子有几公里的地方，在一个草丛处（具体地点说不上来，我已经带警察认过地方了）。因为我身上的衣服沾上了那名男子的血，并且还被那名男子给撕坏了，于是我就把身上穿的上衣、裤子和一双鞋都扔在了草丛里。此后几天我就在大街上转悠，也去过×乡×河那边，远远的看过那个棚子，但是我一直没有看到那名男子出来，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死了。这期间我去偷过一部手机，直到2015年9月13日16时左右，我在×区×地铁站附近溜达的时候，就在路边被警察抓了。那名男子所持的刀是长约15公分至20公分左右的单刃尖刀，后来被对方扔在棚子内，具体扔在什么地方我没有注意。棍子长约半米，直径约3、4公分，被我抢过来后扔在棚子内的地上。被害男子当时穿一件灰色上衣，下身穿一条牛仔裤。我案发时穿一件花色上衣，其中有白色和红色，下身穿一条红色休闲裤，脚穿一双花色运动鞋。案发后我将自己的上衣、裤子和鞋都扔在草丛里。我带警察去指认过现场，找到了我当时穿的红色裤子，其他衣物找没找到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用来打男子的皮带案发后被我扔到一处路边上，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案发时我所持三部手机都是我偷来的。我偷出来的时候三部手机内都有手机卡，后来我将其中两部手机内的手机卡扔在了我杀人地方附近的路上，另外一张卡我给留下了。我被抓获时警察在我身上起获的一部黑色手机也是我偷来的，内有手机卡，但是被我拿出来扔掉了，我把之前从偷来的那三部手机中留下的一张手机卡给装在了这部手机里。
侦查员在勒普比日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区×乡×河南岸桥下围挡处，勒普比日指出该围挡内就是其将一男子杀害的地点。
侦查员在勒普比日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区×北街×号院×号楼东北方向80米路北草丛处，勒普比日指出此地就是案发后其抛弃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
侦查员在勒普比日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区×村×号，勒普比日指出该地点就是其曾盗窃过手机的地点。
对于被告人勒普比日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勒普比日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勒普比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勒普比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勒普比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以及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对勒普比日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勒普比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勒普比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海地
审 判 员 陈旭艳
代理审判员 段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