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2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民（绰号宝宝），无职业。1981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198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5年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2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战平，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政凡（绰号凡凡），无职业。1991年3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2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浩，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3月26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抢劫罪，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细斌（绰号苕三），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3）鄂江汉刑初字第00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以及辩护人刘战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2月1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徐某、付某、李某乙、张某至本市江汉区发展大道“望旺煨汤馆”隔壁查看拆迁门面房屋时，被告人张宝民指使被告人沈浩、潘细斌等人以有盗窃嫌疑为由，强行将被害人徐某、付某、李某乙、张某挟持至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关押，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及ＸＸ（已判刑）等人分别持铁棍、砍刀等凶器以及用拳脚对被害人徐某、付某、李某乙、张某实施殴打，并当场劫得被害人徐某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付某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李某乙现金人民币3300元。期间，ＸＸ在劫得被害人徐某的农业银行卡1张，并取得银行卡的密码后，在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款人民币4000元。法医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徐某L2、3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接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先后于2010年12月28日抓获同案犯ＸＸ，于2012年2月28日、3月2日、3月26日、11月13日将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等人通过他人向被害人付某、李某乙退赔赃款及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的归案经过以及侦破本案的具体状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的身份状况以及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的前科状况。
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被害人徐某的银行卡于2010年2月1日被取款人民币4000元。
4、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先后于2012年2月21日、2月29日、3月14日对被害人徐某、张某、付某所制作的辨认笔录中记录的起止时间有误，辨认笔录实际记录起止时间应在同期对被害人徐某、张某、付某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之前。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宝民辖区的管段民警；其于2010年2月1日下午肯定没有去过富业酒店，也对被告人张宝民于2010年2月1日所做违法事情不清楚。
6、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2月1日14时许，我与同事李某乙、付某及介绍人张某等四人一起到发展大道“望旺煨汤馆”旁边查看拆迁门面时，从门面内出来四名年轻人质问我们，并有人打电话通知十几个人将我们四人带至门面内，要我们跪在地上，并打了我们几巴掌，随后又将我们四人强行带至对面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要求我们跪着，且要其他同伙对我们拳打脚踢；尔后，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还殴打我们，并威逼我们把钱包、移动电话机拿出来，我被迫将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00元）和银行卡拿出来，期间，被告人王政凡逼问我银行卡密码；此后，被告人王政凡将钱包、移动电话机还给我们时，被告人张宝民进房间向被告人王政凡发脾气，责怪被告人王政凡不该把财物归还，被告人王政凡又要同伙将我们的钱包、移动电话机拿走，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等人就出了门；直至当日18时30分许，对方才将移动电话机和银行卡归还，我被抢走现金人民币1000元，银行卡内被取走人民币4000元。
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2月1日14时许，我与徐某、付某、李某乙等四人到发展大道“望旺煨汤馆”旁边的工地去看工地拆迁状况时，从旁边门面出来三四个人质问我们，有人打电话通知十几个人至现场，将我们四人带至门面内进行拳打脚踢，随后又将我们四人强行带至对面的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被告人王政凡要求我们跪着，其他同伙用棍棒殴打我们，要求我们把拆迁的介绍人交出来，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宝民也对我进行殴打，并持匕首威胁要剁掉我的手，威逼我承认偷了工地的东西；在我们交不出人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政凡要求我们把身上的移动电话机、现金和银行卡等财物都拿出来，因嫌我身上的钱少，没有要我的现金，徐某等人则把钱包和移动电话机等财物取出来放在茶几上，被告人王政凡和其他几个同伙经清点我们交出现金为人民币7300元；期间，被告人王政凡向徐某、李某乙询问交出的银行卡密码，并要付某将项链取下来，随后，被告人王政凡将上述财物拿出房间。过了一个多小时，被告人王政凡进房间，将上述财物又放在茶几上，但只是将银行卡还给徐某，项链还给了付某，还将移动电话机还给我们，至于现金被对方拿走了；直至18时30分许，对方才把我们释放，徐某到银行自动取款机上查询发现银行卡被取款人民币4000元。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指挥十几个年轻人动手殴打我们，其中，被告人潘细斌当时动手打人最狠。
8、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2月1日14时许，我和同事李某乙、徐某及介绍人张某一起到发展大道“望旺煨汤馆”旁边查看拆迁工地状况时，从工地上出来四五个年轻男子质问我们，怀疑我们系小偷，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潘细斌、沈浩等十几个人将我们带至马路对面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被告人王政凡、潘细斌要我们跪着，且对我们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潘细斌持钢管进行殴打，威逼我们承认偷窃工地的东西，随后，被告人王政凡指使他人将我们身上现金、银行卡等物品搜出来，并由被告人王政凡将上述物品拿出房间；过了30分钟，被告人王政凡又将上述物品退给我们，但我的银行卡未归还，此后，走进房间的一名年轻人与看押我们的两名年轻人又将我们身上现金拿走，我被抢了现金人民币3000元，李某乙被抢了现金人民币3300元，徐某被抢现金人民币1000元，银行卡的钱被取走4000元；期间，被告人张宝民要求被告人潘细斌对我们往死里打，我被带至另一房间，并被洗了冷水澡，直至当日18时许，被告人沈浩接到电话后，才将我们释放；我感觉整个事件中被告人张宝民是老大，被告人王政凡听从被告人张宝民，系主要负责的，被告人潘细斌是打手，被告人沈浩只是个看守。过了一个月，我所在公司的老板万军给我人民币8000元，声称系对方赔偿其被抢劫损失以及住院医疗费用。
9、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2月1日14时许，我和付某、徐某及张某一起到江汉区发展大道“望旺煨汤馆”旁边工地查看拆迁工地状况时，从工地旁的人行道上来了四五个年轻男子质问我们，将我们带至旁边一个空房间，要我们跪下，且对我们拳打脚踢，并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潘细斌等十多人将我们带至马路对面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被告人王政凡、潘细斌等人对我们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政凡要我们将身上的物品都拿出来；期间，我们被先后分别带至其他房间，随后，被告人王政凡要求同伙将搜走的物品还给我们，我们才把物品放好，不知谁进来，又要我们把物品拿出来，我被抢了现金人民币3300元，付某被抢了现金人民币3000元，徐某的银行卡被抢且钱被取走4000元；经辨认，被告人张宝民当时在案发现场。过了半个月，我所在公司的老板万军给我人民币5000元，声称系对方赔偿其损失。
10、被告人张宝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于2010年2月1日14时许我在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休息，王政凡打电话告知有人在旺望煨汤馆旁边工地偷东西，我便要王政凡将人带至富业酒店我的房间，王政凡和ＸＸ的兄弟将四名男子带至我休息的房间内，ＸＸ要四名男子蹲着，我询问四名男子为何到工地偷东西，四名男子中两人声称不是偷东西，是来工地承接工程，我告知对方该工地已由别人介绍给我承做；ＸＸ为核实对方是否说真话，将四名男子分开，带其中两个人到其他房间；我还打电话告诉管段户籍警察李某甲有四名男子在工地上偷东西，李某甲后赶至富业酒店四楼询问留在我房间的两名男子相关情况后，要求让四名男子走，我就要王政凡、ＸＸ让四名男子走，ＸＸ便带着四名男子下楼走了；第二天，派出所警察告知ＸＸ把别人打了，抢了别人的银行卡，并取了银行卡内的钱；另外，我没有殴打四名男子，当时也不知道ＸＸ抢了被害人的银行卡并取了钱。
11、被告人王政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0年年初的一天，“宝宝”打电话告知工地上有几个人偷东西，要我赶至工地，其于15时许赶至工地后，没有看到人，便至富业酒店，与ＸＸ一起进到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看到四名男子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脸上肿了，一看就是挨了打，床上放着现金、银行卡、移动电话机和身份证，应该是四名男子的财物；ＸＸ和“宝宝”先后对我说了四名男子在工地偷东西，但对方只承认经人介绍准备接工程的情况，我要四名男子从床上将各自财物收好，并告诉“宝宝”将四名男子的财物予以归还，“宝宝”埋怨我不该将财物还给对方，我便离开富业酒店；另外，我没有殴打四名被害人。
12、被告人沈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ＸＸ手下做事，ＸＸ跟被告人张宝民做事，当时被告人张宝民有个工地在富业酒店对面，我们每天看管工地；2010年初一天下午，有四名男子准备进工地，被我们拦住，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潘细斌及ＸＸ等人正好过来，在被告人张宝民的指使下，我们将四名男子带至富业酒店四楼的房间内，要求四名男子蹲在地上，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及ＸＸ边问边打，我也参与殴打，期间，被告人张宝民将高个子的被害人带至厕所，并持刀威胁对方要剁手；被告人王政凡要四名男子把身上移动电话机、银行卡、项链、身份证等物品交出来放在床上，并携带上述物品出了房间，过了不久被告人王政凡又把上述物品拿进来交到四名男子手上后就出去了；天快黑时，被告人王政凡要我们将四名男子释放。事后，听说ＸＸ把被害人银行卡上的钱取了，我只负责看守四名被害人，并不知道ＸＸ取钱的事。
13、被告人潘细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2年冬天的一天14时许，我在富业酒店“宝宝”所开的房间睡觉，听见外面好像有事，赶至“鹏鹏”的房间，看到“宝宝”、“凡凡”、“鹏鹏”及“宝宝”公司的两三个人要四名被害人先蹲着，后跪在地上，并动手殴打；“宝宝”等几个人要求四名被害人把随身的现金、银行卡、钱包等财物交出来，“鹏鹏”还从被害人处拿了银行卡，期间，“鹏鹏”声称要把人分开问情况，我在房间内看押一名被害人，其他的被害人被带到另外的房间，我并不知道“宝宝”等人如何处理四名被害人交出来的财物，到了当天18时许，“宝宝”等人就把四名被害人释放了；此后，“鹏鹏”从外面买了香烟、饮料和“麻果”，其参与吸食“麻果”和香烟。
14、同案犯Ｘ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2月1日14时许，张宝民电话告诉我偷电缆的人抓到了，要我赶至工地，我赶至发展大道“望旺煨汤馆”旁边的工地，没有看到人，便至富业酒店四楼，先进张宝民的房间，只看到张宝民、王政凡两个人在房间内，张宝民告知偷东西的人关在对面房间，我进入对面房间后，看见三名被害人坐在地上，看上去是挨了打的，潘细斌等人在看押被害人；我又返回张宝民的房间，王政凡给我一张银行卡，张宝民要我取钱买烟，我持该张银行卡至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款人民币4000元，购买黄鹤楼牌香烟后，将上述香烟交给张宝民，并看到张宝民的房间内桌子上放着四堆财物，王政凡要我将上述银行卡放在被害人徐某的一堆财物中；随后，张宝民发话将桌上的财物还给被害人，且要被害人走，我与王政凡进入对面房间，将上述财物予以退还，并安排同伙将四名被害人送走。事后得知，张宝民的妹夫“伟伟”曾与被害人一方进行调解，由张宝民出钱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但赔偿具体数额其不清楚。
15、法医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16、视听资料截图照片证明，ＸＸ持被害人徐某的银行卡从银行自动取款机中取款人民币4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及同伙相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3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宝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在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均可对上述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犯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张宝民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政凡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沈浩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潘细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张宝民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准，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均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抢劫，量刑过重。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徐某、付某、李某乙、张某至本市江汉区发展大道“望旺煨汤馆”隔壁查看拆迁门面房屋时，上诉人张宝民指使上诉人沈浩、潘细斌等人以有盗窃嫌疑为由，强行将被害人徐某、付某、李某乙、张某挟持至马路对面富业酒店四楼房间内关押。期间，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及ＸＸ（已判刑）等人采取持铁棍、砍刀等凶器以及拳脚殴打的手段，当场劫得被害人徐某的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付某的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李某乙的人民币3300元；同案犯ＸＸ还持劫得的被害人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人民币40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L2、3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将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抓获归案。
案发后，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等人通过他人向被害人付某、李某乙退赔赃款及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查询，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徐某、张某、付某、李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Ｘ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法医鉴定书，视听资料截图照片，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均吻合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均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打人，没有抢劫被害人财物。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等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共同劫取他人财物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还有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查询、法医鉴定意见、视频截图照片、同案犯ＸＸ的多次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
上诉人张宝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定罪不准，张宝民在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等人当场使用暴力，并当场劫得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宝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在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张宝民、王政凡、沈浩、潘细斌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政凡、沈浩、潘细斌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 锐
审 判 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