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民初86号
公益诉讼人：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住所：通化市江畅路***号。
出庭人员：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强。
出庭人员：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妍。
出庭人员：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付涿。
被告：董春萌，住吉林省通化市。（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男，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嫱，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人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董春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及被告董春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男、李军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董春萌在国家级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该院在审查起诉董春萌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过程中，发现董春萌销售添加“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产品。该院依法进行了调查。现查明：董春萌于2015年3、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无任何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取不当利益，在通化市老站街天桥附近租住房屋内，将购进的宣称具有减肥功能胶囊和维生素的胶囊分包成不同档次的小萌纤体减肥产品。其后，董春萌在明知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平台以零售价人民币100元至360元不等的价格，由所发展的层级代理直接或间接销往全国27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的上百个县、市区173名消费者，共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小萌纤体丸”13,725粒，总计销售额达人民币122,286.00元。上述消费者服用小萌纤体胶囊后，大多产生头晕、恶心、口渴、心跳加快和失眠等不良反映。另外，据公安机关证实，还存在潜在的不特定受害消费者无法查实。
该院认为，董春萌擅自分包销售含有国家明令禁止的“西布曲明”成分减肥胶囊，又没有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此行为不仅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也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十）赔礼道歉…”的规定，可要求董春萌公开向众多受害的消费者赔礼道歉。该院发现董春萌违法行为后，为督促有关组织依法履行职责，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的规定，于2017年5月4日向吉林省消费者协会发送了《督促起诉意见书》，督促其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吉林省消费者协会于2017年5月24日书面回复该院，不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综上，为保护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十）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董春萌辩称：认同公益诉讼人的起诉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董春萌于2015年3、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无任何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取不当利益，在通化市老站街天桥附近租住房屋内，通过微信平台先后从自称广州汉风美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客服和广州益ＸＸ物公司客服人员处购进大量宣称具有减肥功能胶囊和维生素的胶囊，并订制以“小萌纤体”为产品名称的说明书、包装等物品。其后，在其租住地将所购买的胶囊和订制的包装等进行分包，包装成“十天试用装”（含白天装、夜晚装各10粒）和“月套装”（含白天装、夜晚装各30粒）等不同档次的小萌纤体减肥产品。其后，董春萌在明知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平台以零售价人民币100元至36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所发展的层级代理直接或间接销往全国27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的上百个县、市区。2015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在董春萌租住地查获各类散装、成品装胶囊共计102,040粒，其中白天装绿色胶囊98,550粒，向全国各地邮递的申通快递单777张。经检测，小萌纤体（白天装）胶囊含西布曲明6.3mg/g；小萌纤体（夜晚装）未检出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现已查明，董春萌通过所发展的层级代理直接或间接向全国27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的上百个县、市区172名消费者销售“小萌纤体丸”（白天装）共计17,502粒，总计销售额达人民币122,286.00元，上述消费者服用小萌纤体胶囊后，大多产生头晕、恶心、口渴、心跳加快和失眠等不良反映，董春萌在刑事审理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2,286.00元。另外，据公安机关证实，还存在潜在的不特定受害消费者无法查实。2017年3月24日董春萌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另查明，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4日向吉林省消费者协会发出了检察建议，建议其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17年5月24日，吉林省消费者协会回函：建议通化市人民检察院自行起诉。”
上述事实，被告董春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等书证；手机3部及快递单1189张；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国家食药监局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和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刘某、李某和赵某等人证言；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吉林省食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和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消费者所购买小萌纤体丸的照片和手机数据转化光盘1张；被告人康吉昌供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发现董春萌的侵权行为后，向吉林省消费者协会发出了检察建议，建议其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吉林省消费者协会书面回复不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七条“对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中国消费者协会以及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的消费者协会，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一条“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有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在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或者适格主体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登记立案”的规定，本案符合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受案范围。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本案中，董春萌销售的“小萌纤体丸”（白天装）经鉴定含有西布曲明成分，其向社会众多不特定消费者提供该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可以提出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本案中，董春萌将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小萌纤体丸”（白天装）销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且销售范围涵盖全国各省地区。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依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请求董春萌在国家级以上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董春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国家级以上（含国家级）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丽萍
审判员 崔红霞
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于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