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2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万灵，男，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大专文化，信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科员，住信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由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羁押8日。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明华，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万灵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日、6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仁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万灵及其辩护人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谢万灵在担任信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科员兼社会发展科负责人期间，利用编制全县社会事业发展计划、审批和申报社会事业投资项目立项等职务之便，接受赣州市金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2的请托，介绍项目建设单位到赣州市金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项目建议书，使赣州市金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业务量日益扩大，被告人谢万灵以“劳务费”形式收�张某2给予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11400元。案发后谢万灵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妻子曹某其退缴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万灵的行为触犯了刑律，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给予其罚当其罪的判决。
被告人谢万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称，他从来没有指定或要求项目单位一定要到金某公司做可行性研究，每次都会介绍两家以上的中介机构由他们自己比较选择。他也没有利用职权谋取利益，没有过刁难项目单位的情况，主观上也没有因为想得到报酬而去作介绍，主要是应项目单位的要求方便他们。指控的11万余元是2012年以来他陆陆续续帮金某公司编制和修改了几十个可研报告的劳动报酬，也包含了并非介绍的近30个项目的劳动报酬，他认为没有介绍的就应该从数额中剔除。他请求法庭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周明华辩护意见，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并非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谋取个人利益，客观上利用的仅仅是其职务行为形成的便利条件，为项目单位和中介机构之间的民事活动提供了信息方便，该行为并未对国家、集体或他人造成损害，社会危害性极小。被告人在在给项目单位介绍推荐中介机构时会同时介绍两家以上单位供选择，应系居间介绍，此有别于典型的利用手中权力给他人设置障碍从而谋取私利的受贿行为，这实际上是一种方便项目单位完成项目申报程序的帮忙行为。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在主观上存在法律认识的偏差，涉案的111400元款项并非全部是“介绍费”，其中还包括非被告人介绍但应金某公司张某2的要求，参与编制或修改可研报告后由张某2支付的“劳务费”。其中“信丰星火公司红军文化园可研”“信丰计生委大楼可研”等二十个项目金某公司的张某2明确表示非谢万灵介绍。“西牛卫生院整体搬迁可研”“信丰工业园学校校舍可研”等十个项目张某2表示已记不清是否为被告人谢万灵介绍而来，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该十个项目并非谢万灵介绍。综上，再根据被告人谢万灵与金某公司员工的来往邮件可以明确，“新田金鸡卫生院可研”“信丰县工人文化宫”和“江西金盆山森林公园”等二十四个项目并非谢万灵介绍。相应地，这二十四个项目的“劳务费”也应从被告人的受贿金额中剔除。因被告人对该款项的理解，主观上认为是自己的劳动付出，属于法律认识偏差。故被告人的涉案款项虽已达“数额较大”标准，但其介绍行为并未给国家、集体或他人造成任何损害，同时也不具有利用手中权力谋取私利的主观恶意。案发后被告人如实�述，在本案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非法所得，认罪态度好，又系一临近退休的老同志，为国家兢兢业业工作一辈子，一贯表现良好，被告人所在单位对其表现也给予了高度评价，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除被告人谢万灵受贿数额以外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辩护人关于“新田金鸡卫生院可研”“信丰县工人文化宫”和“江西金盆山森林公园”等二十四个项目并非被告人谢万灵介绍给金某公司，但谢万灵应金某公司张某2的要求，参与编制或修改可研报告后由张某2支付了“劳务费”这一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表示认可。这二十四个项目的“劳务费”核准问题，在现有证据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建议依照谢万灵和张某2供述的每个项目大概给付2000-2500元，以2200为基准折算，具体应为52800元。公诉机关同时表示，该52800元是否应予从涉案金额中剔除由法庭依法作出认定。
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谢万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供述，另案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证人赖某、谢某、张某1等证人证言，关于印发信丰县发改委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被告人谢万灵的人事资料，信丰县发改委相关可研报告的审批及批复文件，电子邮件查询提取情况说明，被告人受贿金额认定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张某2行贿案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赣州市发改委相关可研报告的审批及批复文件，赣州市金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张某2笔记本复印件，张某2户籍资料，金某公司工资发放表和可研报告发票复印件，2017年6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手机短信截图，信丰县发改委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万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本人及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涉案的111400元款项并非全部是“介绍费”，其中还包括非被告人介绍但应金某公司张某2的要求，参与编制或修改可研报告后由张某2支付的“劳务费”，而该“劳务费”应予扣除。公诉机关对“介绍费”中包含“劳务费”的主张不持异议，是否要从涉案金额中予以剔除由法庭依法作出认定。合议庭认为，关于“介绍费”中是否包含“劳务费”的问题，被告人一直有稳定的供述，而金某公司张某2对“信丰计生委大楼可研”等二十个项目�确表示非谢万灵介绍，“西牛卫生院整体搬迁可研”“信丰工业园学校校舍可研”等十个项目表示已记不清是否为被告人谢万灵介绍而来，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该十个项目并非谢万灵介绍。故合议庭认为“介绍费”中包含“劳务费”的主张成立。被告人与辩护人关于“新田金鸡卫生院可研”等二十四个项目并非被告人谢万灵介绍给金某公司这一事实，经合议庭审查，其中的“新田金鸡卫生院可研”“龙舌卫生院可研”“金盆山卫生院可研”和“小江柳塘卫生院可研”等四个项目，金某公司张某2在2017年6月27日的供述中明确表示系由被告人谢万灵介绍，并且其都按编制费的15%至20%支付了介绍费，因此合议庭认定非经被告人介绍而只参与部分编制也给付了“劳务费”的项目为二十个，其金额参照公诉机关建议的依照谢万灵和张某2供述的每个项目大�给付2000-2500元，以2200为基准折算，认定为44000元。该二十个项目并非被告人介绍给金某公司，有的系项目单位自行询价，并未损害其他相关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人谢万灵有助理经济师职称，金某公司基于对其技术专长的信任而将相关可研报告发送给其编制与修改，被告人付出了一定的劳动，金某公司支付了一定的对价，且该对价并未超出正常的合理范围，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此行为未利用职务便利，而系其利用个人专长而收取的合理报酬，故该44000元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金额中予以剔除。被告人谢万灵的受贿数额最终应认定为67400元。被告人谢万灵的受贿行为有一定的特殊性，他为项目单位介绍相关公司时无形中也为项目单位编制项目资料提供了便利。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并非每次只介绍金某公司一家，项目单位在两家以上公司中选择金某公司后，被告人为金某�司在可研报告中编制了县情县况、项目建设意义、项目建设内容和规模等内容，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张某2给予其钱款系出于自愿，相对于主动索贿行为，其主观恶性明显较小。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罪行，并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情形，也不属于不能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依照该法条第三款的规定，可对其适用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工作勤恳，在单位评价较高，无前科劣迹，如对其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符合社会心理预期，不会产生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万灵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赣
人民陪审员 田轶群
人民陪审员 钟玉美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涵
书 记 员 肖 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