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一普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龙山工业园大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匡堰联翔通信设备厂。住所地：慈溪市匡堰镇倡隆村东岙汪家***号。
代表人：汪双法，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一普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普公司）与上诉人慈溪市匡堰联翔通信设备厂（以下简称联翔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2民初10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普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普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用于拆除和安装24口六类配线架的费用以及购买替代品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反映案外人张景远拆除和安装在沈北IDC机房中的48口六类配线架和24口六类配线架必然是联翔厂提供，否则链路测试通不过，一普公司根本无需向张景远支付拆除和安装费，更无需向深圳市超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迈公司）购买24口六类配线架和48口六类配线架的替代品。至于拆除24口配线架的数量，为了确保安装上替代品后链路测试通过，难免将整条线路中A类和六类的24口配线架全部拆除，故出现拆除的24口配线架数量为239个。因此，除一审判决支持以外的，一普公司用于拆除和安装24口六类配线架的费用以及购买替代品的损失费用，也应予以支持；二、关于退还货款79950元。该货款系24口六类配线架和48口六类配线架的货值，（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虽然确认一普公司有退货的权利，但该货物应当由联翔厂至一普公司提取，而不应当由一普公司向联翔厂交付。因此，在联翔厂履行不提取货物义务时，应当向一普公司退还货款79950元。
联翔厂辩称，关于24口配线架的拆装费及购买替代品费用问题。在（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是48口六类配线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无证据证明一普公司向深圳特发信息光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发公司）的采购合同中包括有24口配线架。故一审判决对24口配线架的拆装费及购买替代品的费用均未认定正确。关于退货的款项。（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认定若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退货义务，视为接受上述货物的交付，支付相应的货款，故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缺乏相应的依据。
联翔厂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一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一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赔偿其购买替代品的损失中的90000元，系判决错误。在（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件中，一普公司抗辩退货，该案判决予以支持，同时明确若一普公司未在判决确定期限内行使退货权利，应视为接受上述产品的交付。显然联翔厂因质量不符合约定，已承担了违约责任。此外，一普公司购买替代产品系履行其与特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价款自然由特发公司支付，不应由联翔厂承担。且一普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购买替代产品的价款特发公司予以拒付且作为损失赔偿。故一普公司购买替代品支出的款项不属于因联翔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范畴；二、一审判决认定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赔偿其支付的用于拆除和安装48口六类配线架的115000元费用中的80%计92000元，系判决错误。本案中，一审判决已认定一普公司及其后续购买者、使用者未及时对配线架进行检验，对由此造成的拆卸、安装费用具有过错。因此，拆卸、安装费用属于扩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普公司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即使就案涉合同责任，（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件中鉴定费的承担比例，联翔厂与一普公司分别为60%和40%。因此，联翔厂对拆卸、安装配线架损失费用的赔偿责任也应按60%计为69000元承担。
一普公司辩称，本案联翔厂提供的48口、24口六类配线架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一审中联翔厂抗辩不应承担24口的配线架的拆除以及安装的费用。二审中，联翔厂认为对于24口、48口六类配线架均不需承担应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这是相矛盾的。关于损失承担比例问题，60%和40%仅是鉴定费用承担的比例，与本案中损失所承担比例是两个不同的事实，不存在一个案件中出现两种比例责任承担的问题。关于扩大损失问题。当时联翔厂将产品寄到一普公司指定的沈阳机房，安装后测试无法通过。在联翔厂负责人汪双法到机房处理无法解决的情况下，需要短时间找到能够确保测试通过的替代品，因而当时采购了超迈公司的产品，不存在扩大损失问题。
一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翔厂承担因供货质量问题给一普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7580元；2.联翔厂退还一普公司货款79950元；3.联翔厂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对（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查明，一普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与张景远签订了拆除安装协议一份，约定由张景远对安装在沈北IDC机房中的1U六类48口配线架和六类24口配线架进行拆除并安装打接，费用为180000元，上述费用一普公司现已支付完毕。同年9月15日，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采购1U六类48口配线架600个（单价280元）、六类24口配线架174个（单价170元），用于替换联翔厂提供的六类配线架，计货款197580元，上述款项一普公司至今已支付194200元。（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件生效后，一普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退货，联翔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普公司按照判决内容向法院交纳了执行款，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了该部分执行款中的946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购买六类配线架支出的197580元款项以及支付给张景远的180000元拆除和安装打接费用是否属于因联翔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范畴。2.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返还六类配线架货款79950元是否具有合理依据。3.一普公司对其自身损失是否具有过错。
一、一普公司主张的两部分支出是否属于因联翔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向超迈公司购买六类配线架支出的197580元。一普公司认为，由于联翔厂提供的六类配线架质量不合格，导致其向超迈公司另行购买了价值197580元的配线架用于替换，该部分支出属于一普公司因联翔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联翔厂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购买配线架与联翔厂无关。根据销售合同，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采购的产品除600个48口的六类配线架外，还包含174个24口的六类配线架，而特发公司向一普公司采购仅600个48口的六类配线架，一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特发公司还向其采购了174个24口的六类配线架。即使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采购的六类配线架是用于替代其向联翔厂购买的配线架，也不属于一普公司因联翔厂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为联翔厂提供的质量不合格产品已经在（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准许一普公司进行退货。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重新采购的产品相应的货款，其可以向采购方特发公司收取，不应该由联翔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一普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系购买替代产品造成的损失。虽然在（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普公司要求退货以抵扣应付货款，该案判决对该抗辩予以采信，同时明确若一普公司未在判决确定期间内行使退货权利，应视为接受上述产品的交付。但一普公司未实际行使退货权并不影响其依法选择要求联翔厂承担赔偿损失权利。现因联翔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一普公司为履行其与特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客观上重复支付了履约成本（向联翔厂购买配线架的价款和向超迈公司购买替代配线架的价款），其购买替代产品的支出属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但由于一普公司与特发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仅包含600只48口的六类配线架，一普公司未举证证明特发公司向其另外订购了174只24口的六类配线架，即其向超迈公司购买的该批次六类配线架与履行其与特发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以及一普公司、联翔厂之间的买卖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故该174只24口六类配线架的价款29580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另由于一普公司向联翔厂购买的六类配线架单价仅为120元，质量要求仅明确要求通过链路测试（FLUKE测试），而一普公司陈述其向超迈公司购买的配线架是国内做六类配线架等级排在第一、二位的优质产品，故单价高达280元。该院认为，一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上述高价产品（单价超出双方约定单价近1.5倍）替代其向联翔厂购买的产品时与联翔厂进行过协商，一普公司购买的替代产品价款显然超出联翔厂与一普公司订立合同时可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范围，一普公司仅能要求联翔厂承担同档次合格产品的替代产品损失，无权要求联翔厂承担超预期范围的损失。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可用于替代的同档次合格产品价格，该院参照一普公司、联翔厂之间以及一普公司与特发公司之间交易价格，考虑一普公司采取补救措施在短期内寻找替代产品面临的交易机会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普通合格替代产品为150元。综上，该院对一普公司主张的替代产品损失中的90000元予以认定。（二）支付给张景远的180000元拆除和安装费用。一普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张景远的180000元拆装费用是因为联翔厂提供的六类配线架不符合国家标准造成FLUKE测试无法通过，一普公司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损失，根据移动平台的要求聘请移动平台认可的张景远对已经安装的配线架进行拆除并重新打接安装新的合格配线架，该180000元损失属于因联翔厂提供产品后质量不符合国标导致的直接损失，应当由联翔厂承担。其中174个24口配线架系联翔厂提供的六类配线架，其他部分是安装在同一条线上的其他24口配线架，当时一并拆除的。但是由于其他配线架均是正常的，故一普公司与张景远联系，在费用上进行了区分。为证明其主张成立，一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张景远出具的说明两份，载明180000元费用中，拆除、安装24口配线架217个的费用是65000元（拆除费用为150元每个，安装为150元每个），拆除、安装48口配线架239个的费用为115000元（拆除费用为195元每个、安装费用为290元每个）。联翔厂认为张景远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张景远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法院许可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由于特发公司的订单中没有24口的六类配线架，且联翔厂供给一普公司的24口六类配线架数量是174个，证言中以及与张景远的协议中的24口六类配线架达217个，难以证明张景远拆除的24口配线架系联翔厂生产供应的，故联翔厂无需承担24口配线架的拆装费用。另外48口配线架的安装费用不属于损失，安装配线架本身属于一普公司或者案外人的份内事情，不管质量好坏，安装费用不应当列入损失。即使239个配线架是联翔厂提供的，联翔厂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只需将不合格产品拆除即可，即只有不合格产品的拆除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联翔厂只需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拆除48口配线架的费用，因为一普公司在没有检验的情况下盲目安装，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一普公司或者案外人自理，不应当由联翔厂承担。该院经审查后认为：1.由于一普公司与特发公司之间的订购合同仅包含600只48口六类配线架，并不包括24口的六类配线架，一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174只从联翔厂处购买的24口六类配线架转卖给了特发公司，特发公司又转卖给移动平台进行了安装，而分包合同中的217只24口配线架数量也超过了一普公司向联翔厂购买的174只，故分包合同中的24口配线架的拆装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难以确认。2.联翔厂对拆除48口配线架的费用系损失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3.虽然安装不是一普公司的合同义务，但因为联翔厂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导致一普公司向特发公司履行义务以及特发公司向移动平台履行义务均不合格，特发公司因此需要承担将不合格产品拆除后重新安装打接的违约责任（采取补救措施）。特发公司有权将上述违约责任转嫁给违约的一普公司，现一普公司实际上承担了上述违约责任并支出了相关费用，其有权将上述损失转嫁给违约方联翔厂。联翔厂认为重新安装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张景远作为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其对拆除和安装费用的说明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联翔厂虽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对张景远说明的证明力该院予以确认。根据2016年11月28日的说明，拆除和安装239个48口配线架的费用为115000元，上述费用属于一普公司因联翔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
二、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退还货款79950元是否合理？一普公司认为联翔厂提供的六类配线架质量不合格，故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六类配线架货款79950元。联翔厂则认为退货问题已经在（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一普公司无权再要求退款。该院认为，根据（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内容，一普公司未在判决确定期间内履行退货义务的，视为接受该产品的交付，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故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退还已经支付款项缺乏相应的依据。
三、一普公司对其自身损失是否具有过错。联翔厂认为，其向一普公司交付48口六类配线架时先提供了样品，是一普公司未及时对样品和后续产品进行检验，导致该批产品被转卖并盲目安装造成扩大损失，一普公司对于损失的产生具有过错。一普公司则认为联翔厂提供的产品单个能通过仪器链路测试，其将样品转交给特发公司进行检验过，但是一普公司采购的目的是用于实际布线使用，由于联翔厂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故实际布线使用过程中六类配线架FLUKE测试无法通过，因此，一普公司对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无过错。该院认为，保证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具备应有的使用功能是供货方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但使用者和购买者在购买大批量设备安装、使用前应当对产品质量进行及时检验，以避免造成更大损失。现一普公司向联翔厂大批量采购配线架用于转售给特发公司的移动平台布线工程时，仅将样品提供给特发公司，未对产品进行检验，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特发公司或者使用人移动平台在安装前对产品进行了检验，一普公司及其后续购买者、使用者未及时对配线架进行检验，对由此造成的拆卸、安装费用具有过错，但由于一普公司及其后面的购买者、使用者在安装时并不知晓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拆卸、安装费用不属于扩大损失。至于购买替代品的合理损失，与一普公司未及时履行检验义务不具有必然关联性。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一普公司的过错酌情减少联翔厂对拆卸、安装配线架费用的赔偿责任至80%，计92000元。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赔偿其支付的用于拆除和安装48口六类配线架的115000元费用中的80%，共计92000元以及购买替代品的损失中的90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联翔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一普公司损失18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二、驳回一普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3元，减半收取4081.50元，由一普公司负担2458元，联翔厂负担1623.50元；保全申请费2808元，由一普公司负担1691元，联翔厂负担1117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普公司一审中起诉联翔厂应承担因供货质量问题给一普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7580元。其中包括，向超迈公司购买六类配线架支出的197580元，和支付给张景远的180000元拆除和安装费用。一审判决以单价150元对于一普公司向超发公司购买600只48口的六类配线架替换产品的费用90000元以及用于拆除和安装48口六类配线架的115000元费用中的80%，92000元予以支持。根据双方诉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方面：
一、一审判定联翔厂对于一普公司购买替代品的损失中的9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定联翔厂支付一普公司用于拆除和安装48口六类配线架的115000元费用中的80%，共计92000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已认定联翔厂向一普公司提供的六类配线架不符合国家标准。因此，涉案联翔厂提供的六类配线架不符合国家标准，无法通过链路测试，质量不合格，导致一普公司另行采购替代的六类配线架，并承担了不合格配线架的拆除、安装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联翔厂应当依法赔偿一普公司的相应损失。（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支持了一普公司抗辩的退货权。但一普公司未实际行使退货权并不影响其依法选择要求联翔厂承担赔偿损失权利。事实上，（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案件生效后，因一普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退货，联翔厂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普公司也已按照判决内容向法院交纳了执行款。故，应认为一普公司已向联翔厂支付了购买配线架的价款。因此，一普公司为履行其与特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又向超迈公司支付了购买替代配线架的价款，一普公司上述付款系重复支付的履约成本，属于联翔厂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酌情以单价150元判定联翔厂支付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购买600只48口的六类配线架替换产品的费用90000元，并无不当。联翔厂关于一审判决判定联翔厂赔偿一普公司购买替代品的损失中的90000元，系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案一普公司向联翔厂购买涉案产品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产品的检验做出过明确约定，或存在相应的交易习惯。基于双务合同的有偿性，联翔厂负有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因联翔厂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导致一普公司向特发公司履行义务以及特发公司向移动平台履行义务均不合格，特发公司因此需要承担将不合格产品拆除后重新安装打接的违约责任。一普公司为此向特发公司承担了上述违约责任并支出了相关费用。上述费用系联翔厂提供的产品不合格给一普公司造成的损失，一普公司有权要求违约方联翔厂承担相应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联翔厂对于一普公司赔偿用于拆除和安装48口六类配线架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参照一普公司、联翔厂之间以及一普公司与特发公司之间交易价格，考虑一普公司采取补救措施在短期内寻找替代产品面临的交易机会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普通合格替代产品单价为150元，并无不当。考虑到一普公司及其后续购买者、使用者未及时对配线架进行检验方面的过错，一审判决判定联翔厂对拆卸、安装配线架的费用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亦为合理。联翔厂上诉关于一普公司在没有检验的情况下安装，由此造成的拆卸、安装费用属于扩大损失，一普公司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一普公司要求联翔厂赔偿其支付的用于拆除和安装48口六类配线架的费用，系判决错误的主张，以及关于联翔厂与一普公司应按照鉴定费承担比例，分别承担60%和40%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联翔厂是否应当赔偿一普公司用于拆装24口六类配线架的费用及购买替代品的费用。本院认为，一普公司购买替代产品的支出属于联翔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一普公司向超迈公司购买的六类配线架产品系用于替换其下家特发公司向其采购的产品。但一普公司与特发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仅包含600只48口的六类配线架，一普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特发公司向其另外订购了24口的六类配线架。故一审判决认定24口六类配线架的价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并无不当。一普公司上诉主张，联翔厂应赔偿一普公司用于拆除和安装24口六类配线架的费用，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三、一普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联翔厂退还货款79950元。本院认为，根据（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内容，一普公司未在判决确定期间内履行退货义务的，视为接受该产品的交付，一普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且一普公司有关赔偿损失的诉请中已包含了一普公司另行采购替代的六类配线架的费用以及不合格配线架的拆除、安装费用，其再向联翔厂主张退还已经支付的六类配线架货款7995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普公司和联翔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由上诉人宁波一普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33元，由上诉人宁波一普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由上诉人慈溪市匡堰联翔通信设备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慈溪市匡堰联翔通信设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徐梦梦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