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刑初171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女，198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宁县。2016年3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慧中，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丽珍，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少刑诉[2016]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佩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慧中、朱丽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宋某某与丈夫被害人唐某2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东白正街13号301房与老乡聚餐期间，因婚姻家庭矛盾发生争吵继而打斗，被告人宋某某手持水果刀刺中被害人唐某2的左侧肋骨处。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主动报案并将唐某2送至佛山市中医院抢救，其在医院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害人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唐某2符合锐器暴力作用左胸部致心脏和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缴获涉案刀具及衣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某某十一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宋某某对其持刀阻挡行为致被害人唐某2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没有伤害唐某2的故意，其是因唐某2对其殴打，才随手拿了东西阻挡（其当时不知手中持的是刀），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宋某某主观上没有伤害唐某2的故意，其是因唐某2对其实施家暴时为了躲避被打，才随手拿了一个东西进行阻挡，其主观上没有拿刀伤害唐某2的故意；辩护人认为宋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宋某某积极救助唐某2，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宋某某减轻处罚，判处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被告人宋某某与被害人唐某2系夫妻，2016年3月11日晚，唐某2的老乡欧某约唐某2、宋某某到欧某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东白正街13号301房出租屋吃晚餐，唐某2于当晚20时30分前后先到达上述出租屋，宋某某未与唐某2同时出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宋某某来至欧某上述出租屋楼下并喊唐某2开门，唐某2叫宋某某在楼下先去帮买两包香烟，宋某某于是去到超市购买香烟，其在购买香烟过程中又在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被告人宋某某持香烟、水果刀于22时左右进入欧某出租屋，将水果刀置于餐桌旁一凳子上，便与唐某2以及老乡欧某、张某共同吃饭。吃饭期间，唐某2饮酒，并因婚姻情感问题与宋某某发生矛盾，唐某2对宋某某多次进行辱骂，欧某、张某予以劝解。23时左右，张某有事先行离开出租屋。至次日零时许，唐某2与宋某某因婚姻情感问题再次在上述出租屋�生矛盾，双方发生争吵，唐某2动手打了宋某某头部两巴掌，被告人宋某某遂随手拿起上述放在凳子上的水果刀刺向被害人唐某2，水果刀刺中被害人唐某2左胸腋肋骨处。被告人宋某某持刀刺伤唐某2后将刀拔出，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唐某2，并和欧某共同通过电话报警。等候救护车期间，被告人宋某某到楼下叫来一名摩托车司机帮忙，与欧某共同将唐某2抬至楼下等候救护车，后随救护车将唐某2送至佛山中医院进行抢救。民警接报后随即赶至医院将宋某某传唤至派出所。被害人唐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2符合锐器暴力作用左胸部致心脏和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上述出租屋内缴获被告人宋某某作案刀具并提取了相关物证。
2016年4月1日，宋某某亲属向唐某2亲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宋某某身份信息，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在户籍地没有前科记录。
2、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1）2016年3月12日0时35分，宋某某使用手机（号码132××××3184）报案，称其老公受刀伤，需要救护车；（2）2016年3月12日0时37分，欧某使用手机（号码134××××3315）报案。
3、通话清单，证实宋某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2××××3184于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宋某某有拨打120求救，并护送唐某2来到佛山中医院，民警接报后来至医院将宋某某传唤至派出所。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唐某2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宋某某对上述衣物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是案发时唐某2所穿的衣物。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宋某某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宋某某对上述衣物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是案发时自己所穿的衣物。
7、作案刀具照片，宋某某、欧某、张某均对宋某某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照片进行了确认；温某对宋某某所购买的作案水果刀同款型号照片进行了确认。
8、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唐某2于2016年3月12日0时55分就诊，体查左胸腋中线第6肋处见长约5cm创口，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时05分宣告临床死亡。
9、收条，证明2016年4月1日宋某某亲属向唐某2亲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
10、现场勘查记录，证明的内容：2016年3月12日1时27分至2016年3月12日2时27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白坭东白坊正街13号三楼301房进行勘验。现场是一个一房一厅的出租屋，从门口进去房间东侧�一张床，床的西侧地面上有大量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1)，房间西侧有一个窗户，窗户的东侧是一个饭桌，房间的西北侧有一个柜子，柜子里面发现一把带血迹的刀（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现场其余部位无明显异常。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的内容：死者唐某2左腋前线第4、5肋间有一处长6cm缝合创痕，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解剖见左胸腔积血1500ml，左肺轻度萎缩，左肺上下叶破裂，左心包破裂，心包腔积血，左心室破裂，破裂口贯穿主动脉；根据以上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等失血性休克的尸体征象分析，死者唐某2符合锐器暴力作用左胸部致心脏和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12、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明的内容：在死者唐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52mg/100ml。
13、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的内容：在涉案刀具刀尖上的血迹，刀身上的血迹，现场地面血迹，扣押的宋某某作案时所穿着的上衣右前侧剪片、牛仔裤左腿膝盖剪片及右鞋帮右侧血迹，唐某2案发时所穿的右鞋帮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唐某2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涉案刀具刀柄上脱落细胞粘取器检材STR分型与宋某某口腔拭子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14、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的内容：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15日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泥东白坊正街13号惠隆百货白坭店将宋某某于案发前当晚出入该店的监控视频（共两段）予以调取并保存于派出所，后将该视频制作视频光碟。在监控视频中显示，2016年3月11日21时50分至51分之间，宋某某独自一人来到惠隆百货白坭店购买了1把水果刀及2包香烟。宋某某及温某对宋某某在惠隆百货白坭店购买水果刀的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
15、证人欧某（被害人唐某2的老乡）的证言，2016年3月11日晚20时30分左右，唐某2到我租住的出租屋与我和张某一起吃饭，期间，唐某2和其妻子宋某某用微信联系过。到了21时30分，宋某某来到我的出租屋，唐某2为其开门，宋某某进屋时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进屋后把水果刀放在凳子上。当时我问宋某某拿水果刀过来干什么，宋某某说买来削水果。吃饭期间，唐某2和宋某某相互怀疑对方感情不忠吵了起来了，经我和张某劝解，双方停止了吵架。约23时左右，张某离开了我出租屋。到了次日0时许，唐某2和宋某某又因怀疑对方出轨的事吵起来，吵着吵着，唐某2就打了宋某某两巴掌，宋某某被打后马上用右手拿起她带来的那把水果刀迅速插入唐某2左侧肋骨处并迅速把刀拔出（唐某2被刺中后，就站了起来，大约一、二秒后就倒在床上），我看到唐某2左侧肋骨处迅速流出血来，于是我立即把宋某某手中的水果刀抢过来，（我在夺刀的时候，宋某某还说“今天我就要杀死你”），马上用手按住唐某2的伤口，并叫宋某某报警。宋某某拨打120后就在唐某2的身边拼命地喊唐某2的名字，后来宋某某到楼下叫了一名摩托车司机上楼，我们三人把唐某2抬到楼下，之后救护车到来把唐某2接去医院。
唐某2与宋某某是2014年年底登记结婚的，双方各自结过婚。唐某2怀疑宋某某和她前夫还有联系，而宋某某也怀疑唐某2和他前妻有联系，双方互不相信对方，案发当晚唐某2拿手机说要打电话给宋某某的前夫求证宋某某与其前夫是否有联系，由于唐某2不知电话号码，宋某某就用我的手机拨通了其前夫的电话，然后由唐某2接听。当时手机通话时是用免提的，我听到唐某2问对方（宋某某的前夫）为何还与宋某某联系，对方说是为了孩子的事。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宋某某是2016年3月12日凌晨在其出租屋用水果刀刺中唐某2的女子。
16、证人张某（被害人唐某2的老乡）的证言，2016年3月11日20时30分许，唐某2来到欧某的出租屋一起吃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唐某2的妻子来到出租屋，唐某2的妻子进门时，我们看到其手中拿着两包烟和一把水果刀，烟是其来到楼下时唐某2让其买的，进门时，欧某问其带刀干嘛，她回答说削水果用的（随后欧某还顺手拿两个苹果给她，但她说不要水果），后唐某2就从其妻子手中把刀拿过来，并随手放在旁边的一个凳子上。然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期间唐某2和他妻子吵了几句（我听欧某说唐某2与其妻子平时都有吵架、打架），但被我和欧某劝住了，大概到了23时许，我因有事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宋某某是唐某2的妻子。
17、证人温某（惠隆百货白坭店老板）的证言，2016年3月11日晚上21时许，有一名女子来到我商店，买了两包香烟，并问我有没有刀，我问她要哪一种刀，她说是削苹果的刀，然后她就走到卖刀具的货架前，拿了一把水果刀，付钱后就离开了。该女子购买的水果刀是金属刀身，长约20cm,宽约5cm，金属刀柄长约10cm，刀身印有“广东阳江”、“天洋”等字样。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宋某某是上述购刀女子。
18、证人唐某1（被害人唐某2的弟弟）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接到欧某打来的电话，欧某告诉我，我哥哥唐某2与其妻子在欧某出租屋吵架，期间唐某2妻子用刀捅伤了唐某2，叫我快点过来。大概在当晚2时左右，医院就对我说我哥哥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我哥哥唐某2与宋某某是2015年结婚的，双方都是二婚，我不太了解唐某2与宋某某之间的感情，只是听唐某2说过宋某某的性格比较暴躁，老是怀疑唐某2在外面有外遇，唐某2还曾说想跟宋某某离婚。
19、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11日晚，唐某2去到老乡“阿国”（欧某）家里吃饭，我因要洗个脸就没和他一起过去。20时30分左右，我来到“阿国”出租屋楼下，我喊唐某2帮我开门，唐某2叫我帮其买两包烟，当时我想到家里的水果刀找不到了，家里刚好需要一把水果刀，就想顺便买一把新的，于是我就在“阿国”家楼下一家士多店买了两包香烟，顺便又买了一把水果刀。我来到“阿国”出租屋（水果刀拿在手里），见到唐某2、“阿国”、“阳山德”（张某）在屋里吃饭，当时“阿国”问我“带刀过来干什么”，我说“买来削水果”，然后我把水果刀放在身旁一凳子上，坐在唐某2身边和他们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唐某2怀疑我和前夫有联系，就不停地骂我，“阿国”、“阳山德”就在旁边劝唐某2。22时许，“阳山德”有事先走了。到了次日零时许，唐某2又开始骂我，还和我前夫通了电话，并在电话中骂我前夫，我前夫电话中向唐某2解释和我联系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我和前夫生育一个儿子），让唐某2不要多想。唐某2和我前夫打完电话后，就又开始骂我，并用拳头打我的脸和太阳穴，把我打倒在床上，并把我的嘴角打出血了，这时唐某2伸出手还想抓我的头发按住我（就像以前打我那样打我），我也生气了，心里想“你不要再骂我，不要再打我了”，然后我左手随手拿起凳子上的水果刀再递到右手，右手持水果刀向唐某2刺去，水果刀刺中了唐某2胸部下方左侧身体上，随后我就拔出了水果刀，唐某2就躺在床上了（刀刺入唐某2身体后，我很害怕，不知所措，整个人就像失控了一样）。“阿国”见状后，就把我手上的刀夺走，我就赶紧用手机拨打120，“阿国”就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到楼下找了一个摩托车司机，我们三人将唐某2抬下楼，等候救护车到来，之后我随救护车将唐某2送至医院，后来警察来到医院把我带至公安机关。
我和唐某2于2015年9月7日登记结婚，双方都是二婚，结婚后，唐某2经常和其前妻私下联系，我就劝他不要再联系，但他不听，为此我们经常吵架，唐某2为此也经常打我、骂我，特别是他喝酒后，打我更凶。案发前一天的晚上，唐某2醉酒后回到我们出租屋，无故打了我两、三次。
辨认笔录，被告人宋某某对作案地点进行了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持刀伤害唐某2行为的定性。经查，证人欧某、张某、温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宋某某的�述证实，被告人宋某某来到欧某出租屋楼下喊唐某2帮其开门，唐某2让其帮买两包烟，宋某某于是又去到超市买烟，买烟过程中其想到家里需要一把水果刀，就顺便买了一把水果刀。宋某某进入欧某出租屋时水果刀持在其手中（欧某、张某、唐某2见到其手中持刀），其坐下吃饭时顺手将水果刀放在身旁一凳子上。宋某某自案发当晚22时前后进入欧某出租屋至案发时（次日零时许）的两个小时时间里，唐某2因婚姻情感问题对宋某某实施辱骂、掌掴。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宋某某购买水果刀具有偶然性，其在进入欧某出租屋时至案发期间并未随身藏匿水果刀，本案是因唐某2辱骂、掌掴宋某某直接导致案发，故本案应排除被告人宋某某购刀蓄谋伤害（杀害）唐某2的故意。另被告人宋某某多次供称，唐某2将其打倒在床上，其感到很生气，心里想“你不要再骂我，不要再打我了”，于是左手随手拿起凳子上的水果刀递到右手，右手持水果刀向唐某2刺去。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宋某某对案发前购刀并随手将刀放在身旁凳子上知情，其供称左手握刀交到右手的过程亦证实其案发时应明知手中持有的是刀，其持刀向唐某2身体刺去是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另本院认为，唐某2与宋某某是夫妻关系，唐某2对宋某某实施辱骂、掌掴存在过错，但宋某某对唐某2持刀伤害不具备正当防卫条件。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持刀伤害唐某2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行为。故被告人宋某某的上述辩解以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宋某某犯罪以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婚姻家庭情感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唐某2对犯罪发生存有过错，被告人宋某某犯罪后主动救助被害人唐某2，其行为致唐某2死亡的结果并非其积极主动追求，其亲属向唐某2亲属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据此又可对被告人宋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相应情节建议对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建议量刑偏重，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宋某某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春柱
人民陪审员 徐佳荣
人民陪审员 麦丽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庞健敏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