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3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卓群，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雅嫦，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卓群，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是文雅嫦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宏卓建筑材料商行，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大路里6座之一113。
经营者：黄卓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美兴，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黄卓群、文雅嫦、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宏卓建筑材料商行（以下简称“宏卓建材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莫美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莫美兴的诉讼请求；2、判令莫美兴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莫美兴等人涉嫌从事非法高息借贷经营活动，己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张华胜、莫美兴等人曾先后向广州、佛山、中山、东莞、深圳、湛江、江门等地区的84人非法高息借贷，本案借贷也涉及其中。于2011年11月14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张华胜、莫美兴等人从事非法高息借贷的经营活动立案侦查。2011年11月16日，莫美兴被抓获，经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1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因案情复杂，涉及借贷的人数较多，涉及面广，经江门市人检察院批准，于2012年2月20日被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后又经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2年3月20日被延长羁押期限贰个月，于2012年6月5日江门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请起诉。因该案涉案犯罪嫌疑人张华胜至今仍在逃，目前，该案仍在侦查中。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己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认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据此，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予驳回莫美兴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借款涉嫌非法高息借贷，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己将涉案20万借款汇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账户。本案借款到期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多次联系莫美兴还款，但始终无法找到莫美兴。其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接到江门市公安局仓后派出所的通知，被告知莫美兴等人涉嫌非法高息借贷己被立案侦查，并传召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到公安机关配合经办民警调查取证，调查过程中，仓后派出所经办民警告知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不应向莫美兴偿付本案借款，并要求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将本案借款直接汇入公安机关指定的账户。于2012年4月10日，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将本案部分借款20万元汇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账户。三、莫美兴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无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也应无效，因此，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不应向莫美兴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驳回莫美兴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莫美兴辩称：一、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二审证据。莫美兴不予质证，只发表意见：1、《情况说明》是违法错误的，事实是莫美兴因民间借贷通过法院追讨恶意欠款，蓬江公安为了帮亲友逃债，假借刑事侦查为名插手经济纠纷，羁押了莫美兴和家人作人质，胁迫解除查封和撤回起诉，并将莫美兴出借自己钱的合法民间借贷诬告陷害成“非法经营”。2、《电汇凭证》上的收款人不是原出借人和莫美兴，也不是原出借人和莫美兴委托支付的，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作为偿还本案借款；而且原出借人也不是“非法经营案”的当事人，该付款与本案无关。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的物品、文件持有人写明是黄卓群并有签名，不是原出借人和莫美兴，也与本案无关，公安更不得扣划款项。二、民间借贷完全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依法并不构成非法经营。1、莫美兴及家人的所有借贷案都已经被基层法院、中院和省高院判决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院从未认定涉及任何犯罪，生效判决书具有既判力。2、《刑法》第三条规定“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刑”，而通观刑法及其修正案，以及现行法律法规都从未将民间借贷认定为犯罪。3、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以发放高利贷为业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请示，最高人民法院（2012）刑他字第136号《关于被告人何伟光、张勇泉等非法经营案的批复》是“不宜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4、对于“湖北联谊、武汉雪正非法经营案”，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是“高利贷不入罪”，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也是“高利放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3)325号《全省法院经济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一点第（四）规定“高利放贷的行为，都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论处”。6、江门市蓬江区检察院移送“非法经营案”公诉，在法院不予受理后，作出了蓬检刑不诉[2012]第17号《不起诉决定书》。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称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完全是狡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莫美兴出借自己的钱是合法的民间借贷，本案是经济纠纷也没有经济犯罪嫌疑，更不存在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处理的情形，根本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十二条规定。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又称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但事实是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效情形，不支付利息是毫无道理。三、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没有偿还借款本息，付给公安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1、原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是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存款回单、借款收据为证，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2、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付给公安的2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依据2013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以及之前适用《关于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都规定“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不能扣划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公安不得扣划款，而黄卓群自行划款给公安与本案无关。莫美兴出借自己的血汗钱给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帮助其支付工人工资并度过了难关，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却拖欠借款长达6年都不偿还，毫无诚实信用，为赖帐竟然还谎称找不到人还款。事实上，本案借款在2011年7月4日已经到期，同年11月16日，莫美兴和家人才被诬告陷害“非法经营”，这四个多月以来莫美兴一直都不断催收，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称无法接通电话是无稽之谈。本案借款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的无理上诉请求。
莫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偿还5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莫美兴；2、判令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5日，钟宝恩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签订合同编号20110616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因经营需要流动资金，特向甲方（钟宝恩）借款；贷款金额52万元，乙方委托甲方将该52万元贷款中支付2万元现金给乙方，余下50万元付乙方指定的如下帐户：收款人为黄卓群，开户银行江门市新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会城信用社，帐号为6858910500056209770011。乙方同意甲方委托第三方将该贷款付到上述帐户；本贷款二十天内按2.5%计付利息，超过贷款期限乙方则按日万分之八计付利息，并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点二的违约金给甲方；贷款期限为二十天，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7月4日，乙方要先付息后还本等。借款合同签订后当日，钟恩宝依合同约定将50万元借款划入合同约定的黄卓群的银行帐号，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收款后当日（2011年6月15日）开具借款收据给钟宝恩，借款收据载明“现我黄卓群、文雅嫦和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宏卓建筑材料商行确认收到钟宝恩按编号为20110616《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的520000元（大写伍拾贰万元整，其中实收到现金贰万元正）人民币借款，我们保证将严格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依时还本付息。”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借款后没按约定还本付息给钟宝恩。
另查：2013年7月3日，钟宝恩与莫美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钟宝恩确认债务人黄卓群、文雅嫦、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宏卓建筑材料商行与钟宝恩签订的编号为20110616《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项下的借款，截至2013年7月3日止，债务人欠钟宝恩的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未还。现钟宝恩自愿将以上债权转让给莫美兴，莫美兴同意受让等。同日，莫美兴及钟宝恩以EMS特快专递向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寄发《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告知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欠钟宝恩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项下的借款本息定于2013年7月3日全部转让给莫美兴，要求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还清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项下的借款本息。2015年7月3日，莫美兴又以EMS特快专递向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寄发《催收借款函》，要求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还清所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项的借款本息。
又查明：黄卓群与文雅嫦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莫美兴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纠纷。一、关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应否偿还莫美兴借款的问题。莫美兴提供的借款合同、农村信用合作社回单、借款收据能够证明钟宝恩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及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向钟宝恩借款52万元的事实。钟宝恩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的借贷关系合法，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借款期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7月4日，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借款后没按约定还本付息，由此引致的纠纷，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应负全部责任。钟宝恩与莫美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合同的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莫美兴告后，钟宝恩与莫美兴已向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寄发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但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已属违约，故莫美兴诉请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偿还借款52万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黄卓群辩称借莫美兴50万元，另外有2万元利息，所以借据上写是借款52万元。借款收据载明“现我黄卓群、文雅嫦和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宏卓建筑材料商行确认收到钟宝恩按编号为20110616《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的520000元（大写伍拾贰万元整，其中实收到现金贰万元正）人民币借款，我们保证将严格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依时还本付息。”，黄卓群庭审中确认该借款收据是黄卓群开具给莫美兴告，而且借款收据所写的内容真实，且黄卓群未能举证证明其实借莫美兴50万元，另外2万元为利息的事实，故对黄卓群主张借莫美兴款项为5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黄卓群提出仓后派出所的人员对其说借款不用归还给莫美兴，并要求其将借款划入政府指定的账户，黄卓群就将20万元或30万元的借款（具体金额已忘记）划到该指定账户，因此，借款应扣除该部分的还款，黄卓群对上述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卓群与钟宝恩签订借款合同向钟宝恩借款，其应按合同归还借款给钟宝恩，因此，对黄卓群的上述抗辩意见，也不予采纳。
二、关于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应否支付借款利息给莫美兴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本贷款二十天内按2.5%计付利息，超过贷款期限乙方则按日万分之八计付利息，并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点二的违约金给甲方；贷款期限为二十天，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7月4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及借款期外的借款利息均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莫美兴诉请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按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即2011年6月15日）起计付借款利息，合法合理，应予支持。黄卓群主张支付过部分借款利息，但莫美兴予以否认，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过借款利息的事实，故对其已支付过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判决：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52万元及支付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6月1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偿还借款之日止）给莫美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62元，由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2、新会农村商业行电汇凭证；3、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2011年11月14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张华胜、莫美兴等人从事非法高息借贷的经营活动立案侦查，目前该案仍在侦查中；2012年4月10日，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将本案借款20万元汇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账户。被上诉人莫美兴对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莫美兴不予质证，只是发表如下意见：1、情况说明是违法错误的，事实是莫美兴因为民间借贷通过法院追讨恶意欠款，蓬江公安为了帮助其亲友逃债，假借刑事侦查为名，插手经济纠纷，羁押了莫美兴和家人作人质，威逼解除查封和撤回起诉。将莫美兴出借自己的钱的合法的民间借贷诬告陷害成非法经营；2、电汇凭证，收款人不是莫美兴和原出借人，也不是其等委托支付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作为偿还本案借款，而且原出借人也不是非法经营案的当事人，该付款与本案无关；3、扣押物品清单上面的物品文件持有人明确写着是黄卓群，并有其签名，不是原出借人和莫美兴，与本案无关，公安不能扣划款项。被上诉人莫美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何伟光、张勇泉等非法经营案件的批复；证据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3）325号工作座谈会纪要。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莫美兴的合法民间借贷，不是非法经营。证据3、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莫美兴的案件已经结束，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黄卓群对莫美兴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莫美兴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据江门市公安局仓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公安机关于2011年11月14日对莫美兴从事非法经营活动立案侦查并向黄卓群调查取证。2012年4月10日，宏卓建材商行将20万元汇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账户。再查明，莫美兴涉嫌非法经营经公安机关侦查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蓬检刑不诉[2012]第17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莫美兴不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2、莫美兴主张借款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认为莫美兴涉嫌从事非法高息借贷经营活动，己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对此，首先，莫美兴提供的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蓬检刑不诉[2012]第17号《不起诉决定书》已表明莫美兴涉嫌非法经营经公安机关侦查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莫美兴不起诉。其次，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涉及非法高息借贷经营活动。再次，本案借款的原出借人是钟宝恩，莫美兴是本案借款债权的受让人。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亦未能举证证明钟宝恩在本案借款过程中存在非法高息借贷经营行为。综上，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以莫美兴涉嫌从事非法高息借贷经营活动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认为莫美兴涉嫌犯罪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从而不应支付利息。如前所述，并综观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按合同约定，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应当支付借款利息给莫美兴。一审判决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偿还借款52万元及利息给莫美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宏卓建材商行在2012年4月10日汇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账户的20万元，因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钟宝恩，在宏卓建材商行向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汇款当时，本案借款的权利人仍然是钟宝恩，而不是莫美兴，莫美兴仅于2013年7月3日才受让本案借款的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卓建材商行在2013年7月3日前应向钟宝恩偿还借款。因此，宏卓建材商行在2012年4月10日以莫美兴涉嫌从事非法经营活动被立案侦查为由将20万元汇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账户不能视为其已向钟宝恩偿还借款。
综上所述，黄卓群、文雅嫦、宏卓建材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2元，由黄卓群、文雅嫦、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宏卓建筑材料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梅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刘邦中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