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庭均，又名吕廷均，住广东省鹤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林，住广东省鹤山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进南、黄日森，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磊镗，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意逢、李仙艳。
原审第三人：区永浩，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原审第三人：区泽明，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玉田，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庭均、李远林因与被上诉人谢磊镗、原审第三人区泽明、区永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3月6日，吕庭均、李远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谢磊镗向吕庭均、李远林支付赔偿644367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谢磊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江门市协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华公司”）与鹤山市古劳建筑工程公司江门工区（以下简称“古劳江门工区”）先后签订了四份《江门市郊区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协华公司将北苑小区F2#、F3#、F4#、F5#、F6#、F7#商住楼发包给古劳江门工区包工包料、带资承建。而古劳江门工区由吕庭均内部承包经营，吕庭均承建上述商住楼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远林和谢磊镗。1997年3月5日，为了解决工程款支付以及保证余下工程的顺利完成，协华公司与古劳江门工区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并由谢磊镗与李远林签名确认协华公司拖欠涉案工程款的金额，并以北苑F3#楼房屋抵顶工程款。《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人根据各自实际建设和出资情况，对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北苑F3#楼房屋（现公安门牌号为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号之一及之二）进行了分配，其中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之一501、502、701、702、703、801、802、803及之二701共九套房屋分配给谢磊镗所有和出售，其他房屋则归吕庭均、李远林所有和出售。但谢磊镗未经吕庭均、李远林同意，擅自将分配给吕庭均、李远林的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之一403及之二的301、501出售，令吕庭均、李远林无法追回该些房屋导致吕庭均、李远林损失332367元。此外，属于吕庭均、李远林所有的北苑F3#楼的24个单车房也被谢磊镗出售给区永浩、区泽明，由此造成吕庭均、李远林损失312000元。
谢磊镗答辩称：吕庭均、李远林的起诉是属于重复诉讼，吕庭均、李远林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吕庭均、李远林在诉状中称由吕庭均内部承包经营的古劳江门工区与协华公司于1993年8月20日签订了四份承包合同，承建了北苑小区F2#、3#、4#、5#、6#、7#的工程，并将部分的工程分包给李远林及谢磊镗的事实，谢磊镗认为：一、作为古劳江门工区负责人的吕庭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吕庭均、李远林与谢磊镗三人每人究竟完成了上述工程多少工程量，折合多少工程款。二、协华公司确实是以F3#楼抵顶给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人偿还工程款，但是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人至今都没有对F3#楼进行分配，故无法证实谢磊镗销售的房屋或者单车房就是多销售的从而侵害了吕庭均、李远林的权益。实际上，谢磊镗销售的房屋、单车房本来就是根据自己完成的工程量，通过协华公司配合销售的，是谢磊镗应得的工程款。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吕庭均、李远林应该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款的核算情况、三人各自完成的工程量及由此各自应该取得的工程款情况，同时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吕庭均、李远林也应提供证据证实相关房屋、单车房、商铺应由谁销售的分配方案，以及各自的实际销售、收取款项的情况。吕庭均、李远林只有提供该些证据，才能证实谢磊镗或者吕庭均、李远林是否存在多销售而侵害他人权益的情况。四、谢磊镗认为，本案追加所谓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没有意义的。吕庭均、李远林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其销售、收取款项的房屋、单车房、商铺就是属于他们的。谢磊镗将房屋或者单车房销售给本案区永浩、区泽明或者其他人，本来就是谢磊镗理应得到的抵顶的工程款。五、实际上，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方，在1997年签订《合作协议》后，三方均已经根据各自的建筑成本通过协华公司销售相应的房屋、单车房及商铺等，有关协议早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的争议。六、本案早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发生在1997年，吕庭均、李远林从没有向谢磊镗提出任何异议，而且所谓的销售24个夹层单车房，实际上由李远林销售了四个，大家都是一同销售的，无论是房屋、单车房或者商铺，都是在同一栋楼，吕庭均、李远林不可能至今才知道所谓谢磊镗擅自销售的问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吕庭均、李远林的起诉。
区永浩、区泽明共同辩称：首先，吕庭均、李远林陈述其在2012年年底前往北苑F3#楼才发现该楼层的24个单车房被谢磊镗出售给区永浩、区泽明显然是虚构事实，吕庭均、李远林对区永浩、区泽明通过谢磊镗购买单车房的相关事实是知情的。区永浩、区泽明自2003年受让了部分车房后就租赁给其他人，区永浩、区泽明在收取租金期间多次见到吕庭均、李远林在该楼层收取其租户的租金。其次，区永浩、区泽明已合法取得24个单车房的全部权属，吕庭均、李远林与谢磊镗之间的纠纷与区永浩、区泽明无关：一、购买房屋的协议书是区永浩、区泽明与协华公司签订的，是真实有效的合同。二、区永浩、区泽明已付清价款，并由协华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三、房屋已经交付，区永浩、区泽明实际使用房屋多年。综上，吕庭均、李远林将区永浩、区泽明列为本案第三人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古劳江门工区与协华公司分别于1993年8月20日、9月5日先后签订四份《江门市郊区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协华公司将江门市港口路北苑F2、F3、F4、F5、F6、F7商住楼交由古劳江门工区建设。1997年9月5日，由协华公司作为甲方、古劳江门工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应付欠款总计为607.6万元。二、以楼顶工程款：1、北苑F3号楼住宅共32户，合共2608.05㎡，以1330元／㎡计算总计为3468706.50元（包水电安装），以后由乙方自行出售上述住宅，但甲方要负责开发票及售房合同，甲方要承受支付任何费用。2、首层单车房15000元／个×25个=375000元。3、夹层单车房13000元／个×24个=312000元。4、首层车库100000元／个×1个=100000元。5、首层8轴-10轴地铺175.437㎡×8000元／㎡=1403496元。6、二层8轴-10轴196.827㎡×1800元／㎡=354288.60元.7、三层8轴-10轴195.042㎡×1600元／㎡=312067.20元。上述7项合共应抵顶欠款6013491.10元。该《合作协议书》落款的“甲方单位”由协华公司盖章确认，“乙方单位”由古劳江门工区盖章、吕庭均签署“吕廷均”确认，在“吕廷均”的签名下，尚有“乙签字”盖有谢磊镗谢磊镗的印鉴、“丙签字”签署李运林的签名。
2010年4月20日，由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作为“证明人”共同签名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的全文如下：一、鹤山市古劳建筑工程公司江门工区（下简称古劳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吕廷均）、谢磊镗及李远林向江门市协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简称协华公司）承包了江门市蓬江区北苑小区建设，该小区的承包人即是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三方。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以自有资金垫资建设了北苑小区。1997年3月15日，协华公司作为甲方与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签订了“以楼顶工程款”《合作协议书》，确认：1、协华公司欠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建设工程款总计607.6万元；2、协华公司以北苑F3#住宅共32户及单车房、车库、商铺若干抵顶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建设工程款6013491.10元；3、北苑F3#（公安门牌号现为：良化新村西××号之一及之二）全部住宅共32户（注：该统计数字32户笔误，实际上北苑F3#全部住宅共29户）及单车房、车库、商铺若干的所有权始终归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由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自行出售，协华公司负责开发票及售房合同。二、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根据实际建设和出资情况约定：北苑F3#的9户住宅由谢磊镗所有并出售，其中包括了公安门牌号为良化新村西××号之一501、502、701、702、801及802房等。该《证明》并由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具“情况属实”的意见后盖章确认。
另查明，古劳江门工区是由鹤山市古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鹤山古劳公司”）申请，于1991年3月3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并由吕庭均担任法定代表人。1998年11月10日，鹤山市古劳建筑工程公司作出《关于关兆森等同志任免的补充说明》，主要内容如下：1、吕庭均同志因过退休年龄，不再担任工区长职务，并可同时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待遇参照有关政策发放。2、原工区长吕庭均同志在任期内与公司及江门工区属下各分区（班组）所签订的合同仍将生效至合同期满。3、原工区长吕庭均同志在任期内发生的经营业务往来，包括经济收益、债务（含借款担保）由吕庭均同志负责。
2000年10月16日，鹤山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设立鹤山市古劳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由鹤山古劳公司转制成立鹤山市古劳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2月27日，鹤山市建设规划局作出《关于同意成立鹤山市古劳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批复》，同意鹤山强盛公司成立鹤山市古劳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2001年3月15日，鹤山强盛公司通过股东会议决议注销原古劳江门工区后成立鹤山市古劳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2002年4月1日，此后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强盛公司”）以鹤山市古劳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批准变更为鹤山强盛公司为由，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鹤山市古劳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为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而获得准许。2013年12月3日，鹤山强盛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全文如下：江门市协华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江门市蓬江区北苑小区发包给鹤山市古劳建筑工程公司江门工区（下称江门工区）后，该工程实质由江门工区的负责人吕庭均内部承包建设。吕庭均承包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李远林、谢磊镗承包建设。吕庭均于1998年退休后，吕庭均任职江门工区负责人期间，江门工区对外所发生的包括上述工程在内的全部经营业务，包括经济收益、债务（含借款担保）均归吕庭均享有和承担。另证明：鹤山市古劳建筑工程公司（包括江门工区在内的原所属分支机构）于2000年转制为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吕庭均、李远林在开庭审理期间，对于原审法院调查提问的F3#楼的销售情况的回答如下：吕庭均销售的是F3#楼301、302、404、604、705、804及四个单车房，及二层8轴到10轴；李远林销售的是F3#楼的303、401、402、504、601、602、603、605、806及八个单车房，小车房一个，以及三层8轴到10轴；谢磊镗销售的是F3#楼501、502、701、702、801、802、403、703、803以及按照门牌号××号之二301、501、701，以及37个单车房，以及首层8轴至10轴。吕庭均、李远林并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对于F3#楼的分配方案是否达成一致意见时回答三方口头达成了一致意见，有关方案如下：吕庭均分配得到的是F3#楼301、302、404、604、705、804及四个单车房，及二层8轴到10轴。另外，有协商由谢磊镗多卖的24个单车房及××号之二301、501、701房屋，由吕庭均与李远林自行处理。李远林的是F3#楼的303、401、402、504、601、602、603、605、806及八个单车房，小车房一个，以及三层8轴到10轴。谢磊镗的是F3#楼501、502、701、702、801、802、403、703、803以及13个单车房，以及首层8轴至10轴。吕庭均、李远林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和代理词时，否认上述分配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主张有关分配方案以2010年4月20日由三人签署的《证明》为准。
此外，吕庭均、李远林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调查时，陈述其在2006年已知悉谢磊镗已经出售了本案争议的24个单车房的情况。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吕庭均、李远林以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人共同分包建设相关工程，谢磊镗未经吕庭均、李远林同意处理了吕庭均、李远林因抵顶工程款所取得的相关权利为由提起本案纠纷，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吕庭均、李远林在本案中向谢磊镗主张协华公司用于抵顶工程款的F3#楼房屋中，除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号之一501、502、701、702、703、801、802、803及之二701房屋为谢磊镗所有外，其余房屋和涉案的24个单车房归吕庭均、李远林所有，由此，吕庭均、李远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方可依此向谢磊镗主张权利。吕庭均、李远林所提供的《江门市郊区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和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于2010年4月20日共同签署、由鹤山强盛公司加具意见的《证明》以及鹤山强盛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据之间能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古劳江门工区承包协华公司北苑小区相关楼宇建设、协华公司以F3#楼房屋抵顶工程款以及吕庭均内部承包该些工程后再分包给李远林、谢磊镗谢磊镗的事实，由此原审法院确认F3#楼的房屋、单车房、车库及相关商铺由协华公司抵顶给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人进行处分、收益的事实。由于相应楼宇是由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人之间共同承包建设，三人对于房屋、单车房、车库及相关商铺的处分，理应依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按照各自的承包建设的工程量予以确定。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各自承包建设的工程量、应得工程款情况和三人之间的相应书面协议、结算情况，故本案不能以此认定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各自对F3#楼的房屋、单车房、车库及相关商铺的处分。
对于双方对F3#楼的处分是否存在协议以及协议的内容问题。吕庭均、李远林认为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三人于2010年4月20日签署并由强盛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第2项内容就是三方对F3#楼处分的协议。首先，《证明》一般是出具人为了证明特定的事实或事项而出具的，有着特定的用途和指向。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在庭审时亦确认该《证明》是为了协助相关房屋的购买人办理房屋产权证而开具。其次，从该《证明》的第2项：“古劳建筑公司、谢磊镗及李远林根据实际建设和出资情况约定：北苑F3#的9户住宅由谢磊镗所有并出售，其中包括了公安门牌号为良化新村西××号之一501、502、701、702、801及802房等”的内容看，各方约定了北苑F3#的9套房屋由谢磊镗所有并出售，但并没有对全部房屋单车房、车库及相关商铺的处分情况作出说明。该《证明》也没有说明吕庭均、李远林各自应得的房屋、单车房、商铺等情况。吕庭均、李远林在开庭审理时陈述三人各自销售房屋情况时，陈述谢磊镗除了处分、出售12套房屋外，还有37个单车房及首层8轴至10轴的商铺，并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询问时，陈述三方曾经就房屋处分达成一致的口头协议中约定谢磊镗除了应得的9套房屋外还有13个单车房和首层8轴至10轴商铺。该口头约定同时约定了吕庭均、李远林之间各自应得房屋、单车房、商铺等情况（吕庭均、李远林虽在庭后提供书面代理词时又否认了上述分配方案，但原审法院的调查询问是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针对案件的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的，吕庭均、李远林在接受询问时的答复更为直接、客观反映事实，应当作为判断事实的依据）。吕庭均、李远林在庭审、接受调查询问时陈述的情况均反映出谢磊镗实际获得、处分的F3#楼房屋并不限于9套房屋。由于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各自作为分包建设的承包人，各自的权益不一，如存在对F3#楼房屋的处分协议，亦应当对吕庭均、李远林各自的权益进行约定。而《证明》第2项内容只记载相关9套的房屋由谢磊镗所得、出售的情况（并且没有全部列举9套房屋的房号），与吕庭均、李远林所陈述的事实不符，其出具的形式、目的亦不符合三方协商处分相关权益的日常做法，因而不能达到吕庭均、李远林以此证明谢磊镗应得的权益仅限于所记载的内容的目的。吕庭均、李远林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三方就F3#楼房屋的分配方案中，除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号之一501、502、701、702、703、801、802、803及之二701房屋为谢磊镗所有外，其余房屋和涉案的24个单车房归吕庭均、李远林所有的情况。综上，吕庭均、李远林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由此，吕庭均、李远林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此外，吕庭均、李远林在本案审理期间陈述其在2006年就已经获悉谢磊镗出售24个单车房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吕庭均、李远林就谢磊镗出售该24个单车房而主张权利亦已超过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谢磊镗对此提出异议，依此同样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吕庭均、李远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44元，由吕庭均、李远林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吕庭均、李远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吕庭均、李远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谢磊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2010年4月20日的《证明》实际上是吕庭均、李远林与谢磊镗的房屋分配书面协议，但一审法院以三方存在曾经的口头协议为依据，代替书面协议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吕庭均、李远林是同意谢磊镗实际处分房屋超出《证明》确定给谢磊镗房屋范围的，显然，是将谢磊镗的意愿强加于吕庭均、李远林。如果吕庭均、李远林同意谢磊镗超出《证明》范围处分房屋，就不会向谢磊镗提起诉讼了。3、一审判决单独认定吕庭均、李远林主张的24个单车房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忽略了房屋分配是整体的，不是局部的事实。
谢磊镗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详细答辩意见按照一审答辩意见。
区泽明、区永浩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详细答辩意见按照一审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吕庭均、李远林主张谢磊镗未经其二人同意，擅自将已分配给其二人处分和收益的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之一403和之二301、501以及24个单车房出售，造成吕庭均、李远林经济损失，要求谢磊镗赔偿经济损失644367元及利息。根据吕庭均、李远林的诉讼主张，吕庭均和李远林实质上认为其因涉案工程建设事宜与谢磊镗成立的合同履行完毕后，谢磊镗将依结算分配给吕庭均、李远林的房屋擅自处分造成其损害为由请求谢磊镗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谢磊镗向他人出售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之一403和之二301、501以及24个单车房的行为，是否损害吕庭均、李远林财产权益。
准确认定谢磊镗出售上述房屋的行为是否侵犯吕庭均和李远林的财产权益，应首先厘清吕庭均和李远林依结算分得的房屋范围。本案中，从吕庭均、李远林提供的《江门市郊区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两份《证明》以及谢磊镗的陈述可以认定，吕庭均、李远林和谢磊镗均实际参与协华公司开发的江门市港口路北苑F2-F7号商住楼的建筑施工，协华公司以北苑F3#楼的房屋、单车房、车库及商铺抵顶拖欠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的工程款，吕庭均、李远林主张各方已对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分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吕庭均、李远林主张协华公司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北苑F3#号楼房中，除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号之一501、502、701、702、703、801、802、803及之二701共9套房屋约定分配给谢磊镗所有外，其余房屋和单车房、车库及商铺均分配给吕庭均、李远林。谢磊镗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其还应分得其他房屋。吕庭均、李远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由各方当事人于2010年4月20日作为证明人共同签署，并由鹤山强盛公司加具意见确认的《证明》。经审查该证明，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首先，从该证明的形成原因上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证明》是为了协助相关房屋的购买人办理房屋产权证而出具的，各方当事人在签署该证明时没有结算工程价款及分配房屋的合意；其次，从该证明的内容上看，该证明不仅没有列明吕庭庭、李远林分得的房屋范围，对谢磊镗应分得房屋的具体房号亦没有全部记载，故虽然该证明作为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谢磊镗分得9套房屋，其中包括良化新村西××号之一501、502、701、702、801及802房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对全部房屋的分配约定情况；再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吕庭均、李远林在原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询问，认可谢磊镗除分得上述9套房屋外，还分得13个单车房和首层8轴至10轴商铺的事实，即实际上谢磊镗分得的房屋超出该证明记载的范围。虽然庭审后吕庭均、李远林向原审法院提交意见否认上述陈述，坚称各方仅约定谢磊镗分得上述9套房屋，其余房屋、单车房及商铺均分配给吕庭均、李远林，但其未能对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情况，该证明中无法得出谢磊镗仅分得上述9套房屋，其余房屋、商铺、单车房均分配给吕庭均、李远林的结论。故吕庭均、李远林主张谢磊镗擅自出售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西××之一403和之二301、501以及24个单车房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益，据此请求谢磊镗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对本案定性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4元，由吕庭均、李远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