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相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群，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高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铠，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信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衍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勋，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铠，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高孚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高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铠，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凯福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高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铠，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相丽、上诉人郑高为因与被上诉人淄博信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佳公司）、被上诉人李娜、原审被告青岛高孚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孚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凯福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福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丽在一审中诉称：2015年8月17日，高孚公司和凯福莱公司向相丽借款20万元。郑高为和李娜系夫妻关系。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和郑高为、李娜法人资格混同，郑高为、李娜应当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8月4日，信佳公司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签订重组协议，对高孚公司与凯福莱公司重组、注资并承担债务。相丽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信佳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以及利息6000元，合计206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由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信佳公司承担。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信佳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1、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未向相丽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而是股权并购和投资。案涉款项是相丽向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出资而形成的投资款，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已经将款项用于日常经常，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及李娜、郑高为并未形成法人人格混同，即使高孚公司或凯福莱公司对外欠款，也应当由其自行偿还。3、信佳公司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签订的重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重组协议中关于法人人格混同的内容表述也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郑高为、李娜形成法人人格混同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2015年8月17日，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出具《借款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因高孚公司及关联公司凯福莱公司资金紧张，特向相丽借款共计贰拾万元整，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借款壹拾万元整、于2015年8月14日借款壹拾万元整，共计贰笔。从相丽中国农业银行李沧区支行账户62×××15划入高孚公司中国银行海尔路支路对公账户20×××67，金额为贰拾万元整，共计20万元。相丽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14日分两次向高孚公司转账共计20万元。2015年7月28日，郑高为给相丽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相丽10万元，汇入高孚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账户名20×××67，用于凯福莱公司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28日。相丽认可2015年8月17日高孚公司和凯福莱公司出具的《借款条》中20万元借款包含郑高为出具的借条中金额为10万元的该笔借款。高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娜。凯福莱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高为。李娜与郑高为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问题，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信佳公司抗辩主张该争议款项是相丽的股权并购及投资款，为证明其主张，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信佳公司提交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衍森自己记录的会议纪要及证人赵某、亓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对于张衍森自己记录的会议纪要，因系其自己书写整理，没有其他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赵某、亓某的证人证言，因该两位证人作为高孚公司及凯福莱公司的投资人和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信佳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出具的《借款条》以及郑高为给相丽出具的借条均明确表述为借款，且二份借条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相丽向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出借款项共计2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相丽可随时主张还款。因此，相丽请求判令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郑高为给相丽出具借条，认可上述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故其应对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相丽主张从借款人收到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即2015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给相丽出具的《借款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故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酌情予以调整，应从相丽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郑高为给相丽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28日，故对郑高为的借款10万元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酌情予以调整，应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关于相丽主张的郑高为、李娜、信佳公司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相丽主张郑高为是凯福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娜是高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高为、李娜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之间账目不清，存在资产相互转移的情况，属于法人人格混同。信佳公司作为高孚公司和凯福莱公司的投资人，应当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相丽为证明其该主张，提交重组协议书一份。但相丽提交的重组协议显示共六页，其却仅提交了其中三页，另外，该重组协议仅为重组过程中的初步意向，并未实际完成，仅依据该重组协议并不能证明相丽所要证明的事项，关于相丽要求信佳公司、郑高为、李娜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相丽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郑高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借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郑高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其中本金为10万元的借款偿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相丽对信佳公司、李娜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相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6520元，由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负担，郑高为对上述诉讼费中的3165元承担共同责任。宣判后，相丽、郑高为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相丽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重组协议为初步意向，是错误的。相丽在一审中提交《青岛高孚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及青岛凯福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组协议》（原件共六页），一审判决认定“该重组协议仅为重组过程中的初步意向，该重组并未完成”，但根据法律规定及重组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完成重组及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重组协议已经生效，并且具有完整的合同条款约定。一审判决认定该重组协议为重组过程中的初步意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协议约定30日内完成变更手续，至于该协议是否实际完成，属于缔约方的问题，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二、郑高为、李娜自认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重组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丙方（郑高为、李娜）认可由于乙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两公司法人资格混同，丙方在经营公司过程中，公司对公账户与私人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动，包括私人账户支付的公司欠款等，均是公司的资金，公司不欠个人任何名义上的款项”，重组协议第二页第二项约定：“出资人郑高为与李娜为夫妻关系，名下的资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因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故两人愿意以个人资产参与企业重组”，重组协议第三页第二、三项约定：“由于重组过程中认定公司账目不清，李娜、郑高为愿意承担公司债务883245.16元，并以自有住宅李沧区金水路183号6号楼1903户住房抵押给公司”。上述约定充分证明，李娜、郑高为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属于法人人格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庭审中，对方五位当事人对于重组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重组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法人人格混同的表述并不真实。之所以有此约定是因为重组方担心重组不成，投入的资金被实际控制人转移及被重组方未披露潜在的债务，有此约定可以要求被重组方承担连带责任。该款约定是被重组方应被告三（信佳公司）要求作出的不真实的表述”，由此可见，对方五位当事人认可关于李娜、郑高为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表述，但主张该表述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方五位当事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关于法人人格混同的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其辩解不成立。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相丽只提交了三页重组协议问题，相丽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完整的重组协议原件共六页，对方当事人也认可了协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也认定该协议存在，若相丽只提交了三页重组协议的复印件，则仅是工作疏忽，证据的认定应以在法庭上出示的完整的重组协议原件为准。因此，相丽提交的重组协议复印件不影响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及相关证明事项。三、信佳公司与其他四位协议方签订重组协议，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进行重组、注资并承担债务，故其应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信佳公司、李娜、郑高为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借款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信佳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相丽的上诉请求，信佳公司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投资关系，相丽主张借款于法无据。2、一审卷宗中的重组协议不完整，只有三页。3、重组协议并没有履行，重组协议中关于法人人格混同的表述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信佳公司应承担责任或认定形成了法人人格混同。4、高孚公司和凯福莱公司的股东并非信佳公司。郑高为答辩称：一、相丽上诉所依据的所谓“重组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所谓的“重组协议”中的主体并无相丽，因此相丽是如何取得该证据材料的，其应予以说明，如果相丽系非法取得该证据材料，则该证据因缺乏证据的合法性而不应被采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案中的当事人黄勐曾作为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总经理，掌握两公司的印章及重要文件资料。2015年11月19日，黄勐不辞而别，且将公司的印章及重要文件资料在未经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拿走，对此，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进行了调查。因此，私自拿走属于公司的文件显然不具有合法性，该所谓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二、黄勐拿走的公司文件数量很多，其中还有相丽入股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件，因此，相丽提交的所谓“重组协议”并非各方当事人所认可的最终协议。黄勐拿走的公司文件包括相丽和黄勐入股公司的最终法律文件，本案所谓的“重组协议”不是最终的协议，该协议也不应作为证据被采纳。三、该“重组协议”只在协议的签订主体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对第三方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协议中并无郑高为个人承担责任的约定。本案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协议主体各方均有考量，在一审中，协议主体也对此作出了澄清，因此，该所谓的“重组协议”只能在协议签订主体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与他人无关。而且，相丽所引用的协议条款，也没有郑高为个人承担责任的约定。相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李娜答辩称：同郑高为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高孚公司、原审被告凯福莱公司述称：同郑高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郑高为上诉称：一、相丽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相丽曾就高孚公司重组并购事宜与信佳公司、李娜等签订过相关发起人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并购重组法律文件，相丽基于并购重组法律文件而向高孚公司转账20万元，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由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相丽提交的借条反映的内容不真实，一审判决根据借条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二、即使相丽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郑高为出具借条的行为也属于代表凯福莱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相丽提交的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该款项的借款人是高孚公司，虽然郑高为出具过10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所对应的款项包含在上述20万元款项中，且该10万元款项由凯福莱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故郑高为作为凯福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是代表凯福莱公司确认具体借款数额的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凯福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混淆了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的界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驳回相丽对郑高为的诉讼请求。相丽答辩称：郑高为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以及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相丽与郑高为及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郑高为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明确郑高为是借款人，因此，郑高为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即使郑高为出具的10万元借条包含在两公司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中，也应当认定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是共同借款人。郑高为与凯福莱公司之间存在账目不清、资金相互流动等情形，属于法人人格混同，郑高为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李娜述称：同意郑高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信佳公司述称：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二审诉讼中，相丽提交如下证据：重组协议（6页）、重组协议附件四（3页）。证明：重组协议第四页第三条第2项“截止本次重组基准日（2015.7.7），乙方未向甲方交接的债务（含应付款）和潜在风险，由丙方承担”，证明公司的债务由郑高为、李娜自愿承担。附件四还款及购房协议，证明李娜和郑高为自愿承担公司的债务883245.16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且以自有的房产作为履行该债务的担保。以上证据证明李娜、郑高为应当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向相丽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郑高为、李娜共同质证称：对重组协议最后一页郑高为、李娜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前五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是前五页没有郑高为、李娜的签字，而且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公章到目前为止一直在另案的当事人黄勐处，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相丽取得该证据是未经公司许可取得，而且公司已经报案，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关联性，该证据也并不能证明相丽的主张，第四页第三条第2项的截止基准日是2015年7月7日，而相丽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8月17日，根本不适用该条款。对附件四还款及购房协议中郑高为、李娜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前两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同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也同上。信佳公司质证称：同意郑高为的质证意见。补充：对附件四还款及购房协议中信佳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郑高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7月至11月的公司财务凭证一宗、公司与黄勐之间的电子邮件二封。证明：1、黄勐在2015年7月至11月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掌管公司的公章及公司的重要资料；2、相丽的丈夫王太山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证据2：天水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2015年11月20日《青岛日报》一份、由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旭东印章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数张。证明：黄勐于2015年11月19日私自拿走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印章，公司登报声明作废并启用新的公章。证据3：凯福莱公司2015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及后附支付业务回单。证明：相丽丈夫王太山向公司借款34000元。证据4：公司财务人员向黄勐发送的电子邮件数封。证明：黄勐是公司的总经理，财务人员向其汇报公司的财务情况。相丽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至证据4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予质证。信佳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李娜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4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高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娜变更为郑高为。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相丽主张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并提交了由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盖章的《借款条》，相丽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郑高为主张案涉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案涉重组协议是信佳公司与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李娜、郑高为之间签订的协议，相丽并非该重组协议的签订主体，该重组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对相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相丽依据该重组协议主张信佳公司、李娜、郑高为应当对高孚公司、凯福莱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高为向相丽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并明确借款用于凯福莱公司支付货款，郑高为应当就案涉借款中的该10万元与凯福莱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相丽、上诉人郑高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相丽预交4390元、郑高为预交2300元），由上诉人相丽负担4390元，由上诉人郑高为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