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13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春波，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2日到案，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12月5日被依法逮捕，12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6月10日以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刑事拘留，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索绪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某，系荆州市华康医院股东、市场部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方某，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护理部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耳鼻喉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同日执行，2015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泌尿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泌尿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助理医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孟某，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检验科检验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同日执行。2015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检验科检验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熊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检验科检验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心电图、超声波室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郭某，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心电图、超声波室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心电图、超声波室助理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蔡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放射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吕某，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春波犯诈骗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原审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春波、方某、赵某甲、孟某不服本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13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0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春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荆州市华康医院（以下简称华康医院）系在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荆州分局注册的独资企业，被告人陈春波为名义投资人并负责经营管理，该企业实际是被告人陈春波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春波为骗取医疗保险金（以下简称医保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以下简称农合金），动员该院员工将本人或亲友的社会医疗保险卡（以下简称医保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以下简称农合卡）交给相关人员，指使医务人员办理虚假住院、伪造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虚列治疗费用开支，共伪造虚假病历资料440份，然后向医保机构进行申报并领取医保资金，共骗取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荆州市荆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荆州市沙市区医疗保险局、荆州市沙市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局、荆州市开发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松滋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公安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等单位的医保金和农合金计1025674.90元。被告人陈春波为提高华康医院员工“拿卡”的积极性，安排华康医院护理部主任方某负责进行登记，让方某用××人申请预约单”作为返点报销单在华康医院财务部报账领取现金，按医保、农合住院医疗费用核销金额5%至8%的比例支付给“拿卡”员工，返点总额共计93345元。被告人陈春波为掩盖上述罪行，指使其妻子陈某丙（华康医院出纳）用减少现金收入的方式冲抵返点开支，然后用自制收入凭证代替原始的“医院现金收入日报表及附件”入账，安排该院员工欧某乙等人将上述××人申请预约单”、“现金收入日报表及附件”烧毁。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陈春波主动委托其亲属向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退缴赃款1000000元。
被告人詹某身为华康医院股东、市场部负责人，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负责该院财务开支的审核签字，明知被告人方某呈报给其粘贴有××人预约单”的报销单中有一部分是虚假住院的返点款开支，仍予以签字，经被告人詹某签字返点的现金共计85144元。同时被告人詹某用自己和妻子詹丽芳、女儿詹少珊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4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8983.79元，获华康医院返点款810元。案发后，被告人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詹某已退赔违法所得810元。
被告人方某在华康医院任护理部主任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3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70676.2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7331元；同时还受被告人陈春波指派，担任为拿卡员工登记、报账、发放返点款的工作。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方某在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对其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其参与被告人陈春波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方某已退缴赃款7331元。
被告人赵某甲在华康医院任耳鼻喉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246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604242.64元；被告人赵某甲还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用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1人次，涉案金额112629.08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0803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赵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已退缴赃款10803元。
被告人朱某在华康医院任泌尿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69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52596.17元；被告人朱某还借用其亲友的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5人次，涉案金额11283.6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987元。2014年6月3日，被告人朱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朱某已退缴赃款987元。
被告人张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泌尿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56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50168.38元；用自己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1次，涉案金额3611.11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19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已退缴赃款219元。
被告人陈某甲在华康医院任助理医师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68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19553.36元；拿本人及其家属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3人次，涉案金额6364.4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592元。2014年6月4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已退缴赃款592元。
被告人孟某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321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752717.21元；被告人孟某还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41人次，涉案金额116108.07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9863元。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孟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孟某已退缴赃款9863元。
被告人黄某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89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基金共计703534.72元；被告人黄某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人次，涉案金额6091.7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505元。2014年6月4日，被告人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已退缴赃款505元。
被告人熊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80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651044.95元；被告人熊某甲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10人次，涉案金额28842.08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420元。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熊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熊某甲已退缴赃款2420元。
被告人陈某乙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03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475108.75元；2014年6月3日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郭某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108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259701.77元；被告人郭某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7人次，涉案金额15530.57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336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郭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某已退缴赃款1336元。
被告人刘某甲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81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94747.44元。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蔡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放射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426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X光线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国家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001464元；被告人蔡某甲还用自己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1次，涉案金额4310.0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63元。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蔡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蔡某甲已退缴赃款263元。
被告人吕某在华康医院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的指使，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65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27322.1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1578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吕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吕某已退缴赃款11578元。
一审另查明，被告人陈春波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其已经被羁押126天。
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荆州华康医院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资料；2、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物品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3、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荆州市荆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荆州市沙市区医疗保险局、荆州市沙市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局、荆州市开发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松滋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公安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经核实后出具的荆州市华康医院核销资金明细表；4、十五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十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5、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编辑的荆州市华康医院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新农合医疗资金实际拨付明细表；6、荆州市卫生局关于公布2008年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市级定点医疗机构名单的通知、荆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对荆州市华康医院医疗保险定点资格认定的通知、荆州市及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荆州区、沙市区、荆州市开发区、松滋市、公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与荆州市华康医院签订的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7、荆州市华康医院真假心电图报告单复印件、荆州市华康医院真假心电图报告单复印件及荆州市华康医院病人申请预约单及报销单（空白）、十五被告人拿卡及伪造病历的明细表、荆州市华康医院伪造的住院病历440份被告人方某用于荆州市华康医院员工返点登记的笔记本；8、证人陈某丙、吴某甲、吴某乙、刘某乙、魏某、杨某甲、杨某乙、谢某甲、赵某乙、周某甲、万某、邓某、周某乙、康某、周某丙、赵某丙、喻某甲、喻某乙、熊某乙、喻某丙、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丙、蔡某乙、李某丙、郑某甲、谢某乙（证实向从英、李某丁）、易某、张某乙、贺某甲（证实周发英、贺某乙）、杨某丙、熊某丙、杜某、胡某、周某丁、金某、沈某、薛某、郑某乙、高某、王某、杨某丁、张某丙、李某戊、颜某、李某己、陈某丁、范某、赵某丁、欧某甲、余某、熊某丁、欧某甲、欧某乙、王明凤的证言；9、被告人的供述；
一审认为，被告人陈春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医院员工伪造虚假住院病历，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陈某甲、张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受被告人陈春波的指使积极实施帮助行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春波为掩盖其诈骗罪行，指使他人销毁医院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陈春波在诈骗犯罪中系组织、策划者，是主犯；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在本案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诈骗罪的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波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可以自首论，故对被告人陈春波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波能退赔大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郭某、蔡某甲、吕某均能退赔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120000元；二、被告人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四、被告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七、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八、被告人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九、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被告人熊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一、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二、被告人郭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三、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四、被告人蔡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五、被告人吕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十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春波不服，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陈春波犯罪金额为1025675元证据不足；2、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诈骗罪的自首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会计账薄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陈春波犯罪金额为1025675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方某受上诉人陈春波的指派，担任为拿卡员工登记、报账、发放返点款的工作，侦查机关根据方某笔记本上用涂黑点方式所标注的虚假住院业务，结合原审被告人陈某乙、郭某、刘某甲“假病历中没有心电图波形图”的供述，共确定虚假病历440份，然后根据440份虚假病历所涉及的骗保金额确定陈春波的犯罪金额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该部分事实还有部分持卡人及拿卡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一审所认定的犯罪金额准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诈骗罪的自首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春波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在第一次讯问中对自己犯诈骗罪予以否认，而侦查机关已于2013年10月22日掌握了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直到2013年11月4日上诉人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犯诈骗罪的事实，故对诈骗罪上诉人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医院员工伪造虚假住院病历，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陈某甲、张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受被告人陈春波的指使积极实施帮助行为，上述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波为掩盖其诈骗罪行，指使他人销毁医院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会计账薄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春波指使医院员工欧某乙等人将用于登记、报账、××病人申请预约单”及“医院收入日报表”销毁，其目的是掩盖其诈骗罪的事实，××人申请预约单”及“医院收入日报表”均为原始自制会计凭证，且上诉人诈骗金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会计账薄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维琼
代理审判员 张心愿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