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相民初字第0609号
原告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齐陆路37号。
法定代表人蔡惠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明、田辉。
被告苏州明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未来大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唐如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永新，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浦金虎。
委托代理人潘宏伟、沙伟国，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余泰公司）诉被告苏州明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明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2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邵华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嘉主审、人民陪审员徐秀英参与评审，并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明通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后又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依法准许被告明通撤回反诉。第三人浦金虎认为其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决定合并审理。原告余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惠林及委托代理人田辉（第一次开庭、第四次开庭）、李伟明（第二次开庭），被告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永新、第三人浦金虎的委托代理人潘宏伟、沙伟国（第四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余泰公司诉称，2009年3月30日，原告余泰公司与被告明通公司（下称明通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明通公司将位于相城区北桥镇未来路新建厂房1、2、5、6号工程发包给原告余泰公司承建，并约定工程价款为15300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上述工程造价重新约定，即竣工结算按每平方米545元乘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并对付款方式作了约定。2009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合同1份，被告明通公司将位于同一位置的新建厂房3、7号工程发包给原告余泰公司承建，并约定工程价款为8085090元。2009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对3、7号工程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560元乘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并对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现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与被告明通公司使用。1、2、5、6号厂房竣工面积分别为6567.9平方米、6358.74平方米、6289.02平方米、6289.02平方米，3、7号厂房的竣工面积为6289.02平方米、6289.02平方米。现被告苏州明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尚欠付工程款3160000元。为此，原告余泰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明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16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明通公司辩称，对于应支付的工程款3160000元没有异议，在审理过程中，又支付第三人浦金虎人民币50000元，故尚欠付的工程款总额为3110000元，另按补充协议部分款项尚未到付款期限。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是浦金虎挂靠在余泰公司的名下，两份合同项下的具体施工、管理、结算均由浦金虎操作，工程款应支付给第三人浦金虎。
第三人浦金虎诉称，其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审理过程中，另收到被告明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0000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3110000元应为其所有。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0日，原告余泰公司与被告明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明通公司将位于相城区北桥镇未来路新建厂房1、2、5、6号工程发包给原告余泰公司承建。并约定工程价款为15300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上述工程的造价重新约定，竣工结算按每平方米545元乘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款付款为总价的65%。余款为工程款30%＋维修金5%。该款项分三年付清，2011年春节付工程款10%＋维修金1%，2012年春节付工程款10%＋1%，2013年春节付工程款10%＋维修金2%，其中1%维修金预留，给付日期2015年春节。…”。2009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合同1份，被告明通公司将位于同一位置的新建厂房3、7号工程发包给原告余泰公司承建，并约定工程价款为8085090元。2009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对3、7号工程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560元计算，再乘以实际竣工面积，付款方式为“…工程款付款为总价的70%。余款为工程款25%＋维修金5%。该款项分三年付清，2011年春节付工程款10%＋维修金1%，2012年春节付工程款10%＋1%，2013年春节付工程款5%＋维修金2%，其中1%维修金预留，给付日期2015年春节…”。现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与被告明通公司使用。1、2、5、6号厂房竣工面积分别为6567.9平方米、6358.74平方米、6289.02平方米、6289.02平方米，3、7号厂房的竣工面积为6289.02平方米、6289.02平方米。
另查明，2009年3月30日，原告余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浦金虎、方先久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承接的苏州明通精密机械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委托乙方全权组织施工管理，本项目印章由甲方保管…，第二条甲方对本工程按照实际情况一次性收取本承包工程的总价1%的管理费…，第三条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第五条乙方承包的工程，工程来款必须到甲方账户…”等内容。
又查明，苏州工业园区鑫业物贸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明通公司的厂房工程提供钢材款，后因货款事宜产生纠纷。经本院调解，余泰公司确认结欠苏州工业园区鑫业物贸有限公司货款891600元，逾期付款利息8400元，合计900000元。2009年4月3日，苏州新泰建材有限公司为本案所涉明通公司的厂房工程提供混凝土，因货款事宜产生纠纷。后经本院调解，余泰公司确认结欠苏州新泰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238950.25元。
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明通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3110000元，但目前工程总价款1%的维修金未到支付期限，故在支付的工程款项中应予以扣除。
上述事实，由原告余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原告余泰公司提供的民事调解书，被告明通公司提供的浦金虎的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被告人明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项。
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工程总价款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计算，即1、2、5、6号厂房工程总的竣工面积为25504.6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45元计算，即上述工程总价款为13900050.6元，预留的1%的维修金139000.5元；3、7号厂房的竣工面积为12578.0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计算，即工程总价款为7043702.4元，预留的1%维修金70437.02元；故根据补充协议应于2015年春节支付的维修金为209437.52元。
现三方当事人对被告明通公司尚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3110000元没有异议，且均认为上述维修金209437.52元应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被告明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900562.48元。
（二）关于浦金虎、方先久的身份问题
原告余泰公司明确浦金虎是借用其公司资质挂靠于其公司，并非其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并成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浦金虎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与浦金虎之间为内部关系，对外还应由原告余泰公司和明通公司进行结算，并为此提供与浦金虎、方先久签订的协议书一份。
被告明通公司认为，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是浦金虎挂靠在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签订的，具体施工、管理、结算都是浦金虎操作的，另本公司股东曾向浦金虎出具关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欠条三张，故工程款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浦金虎。并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72万元的银行本票及付款协议一份。
第三人浦金虎认为其为实际施工人，方先久是分包水电的，当时方先久只是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字。并提供明通公司股东向其出具的三张欠条及方先久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
经质证，原告余泰公司对被告明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人浦金虎提供的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浦金虎，对方先久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明通公司对原告余泰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三人浦金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余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收取挂靠费，证明浦金虎为实际施工人。第三人浦金虎对原告余泰公司及被告明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其为实际施工人，方先久为分包水电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
另在庭审后，方先久到本院说明，浦金虎找到其让其做明通公司厂房工程的水电项目，土建项目是浦金虎本人所做，具体结算是其和浦金虎之间结算，现浦金虎尚欠付其水电工程款412000元并向其出具了对账单。
本院认为，关于方先久的身份问题，原告余泰公司与浦金虎签订的协议书中虽也有方先久的签字，但据方先久本人到庭说明其从事的为明通公司厂房工程水电项目，具体工程也与浦金虎之间结算，故本院认为方先久系专业从事水电项目，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浦金虎之间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告余泰公司认为浦金虎系职务行为，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其在庭审中也表明浦金虎系挂靠于其公司，并有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证实，故本院据此认定原告余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浦金虎个人，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浦金虎应为实际施工人。
（三）本案的工程应支付给原告余泰公司还是浦金虎个人？
原告余泰公司认为，其与被告明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应支付其公司账户，并曾专门发函要求被告明通公司及时将工程款支付其公司账户。原告余泰公司与浦金虎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并另行签订了协议，在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工程款应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且整个工程合同的签订、竣工验收都有原告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参与，另也垫付了部分材料款，故原告余泰公司与浦金虎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本案的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余泰公司。并为此提供挂号信一份、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承诺书一份。
被告明通公司认为，两项合同实际是浦金虎挂靠在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签订的，具体施工、管理、结算都是浦金虎操作的，另本公司股东曾向浦金虎出具关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欠条三张，故工程款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浦金虎。并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72万元的银行本票及付款协议一份。
第三人浦金虎认为其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其。并出具明通公司股东出具给其的三张欠条。
经质证，原告余泰公司对明通公司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是经过其公司确认允许才支付的。被告明通公司对挂号信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挂号信件的实际内容和工程款应支付给原告余泰公司。第三人浦金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农民工工资远不止72万元，之前都是浦金虎与明通公司直接结算的，故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其。
本院认为，虽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浦金虎，但根据原告余泰公司与浦金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项目的印章由余泰公司保管，工程款应直接支付至余泰公司账户，由余泰公司保证专款专用，据此看出，首先，浦金虎承包明通公司的厂房工程中，有关的财务收支及公司印章依约定应由原告余泰公司负责进行监管；其次，关于明通公司3、7号厂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原告余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惠林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其余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也均有原告余泰公司的盖章确认；再次，被告明通公司提供的支付农民工工资72万元的本票系支付给原告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惠林，收条上也有原告余泰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蔡惠林的签字确认，原告余泰公司也曾参与因诉争工程材料款引起的多次诉讼；故从形式上看，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由原告余泰公司与被告明通公司签订，均有原告余泰公司盖章确认，原告余泰公司将工程另行转包给浦金虎，并不影响原告余泰公司与被告明通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另从实质上看，原告余泰公司与单纯出借资质收取挂靠费，不参与任何生产经营管理的做法有本质的不同，有权对财务收支、印章使用进行监管，故其与被告明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也并不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即原告余泰公司有权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明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
（四）第三人浦金虎是否有权在本案中获得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浦金虎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为避免诉累，本院决定一并审理，但原告余泰公司为本案工程垫付的费用应予以一并抵扣。
关于原告余泰公司已经垫付的款项，原告余泰公司认为，因本案工程涉及的钢材、混凝土材料款项，余泰公司已实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鑫业物贸有限公司人民币740000元，为此缴纳执行费用9800元，诉讼费用已由苏州工业园区鑫业物贸有限公司承担。另与苏州新泰建材有限公司经调解，确认结欠苏州新泰建材有限公司人民币2238950.25元，现已实际支付20万元，并支付执行费用27638元，诉讼费用在本案中不予主张。如法院认定浦金虎为实际施工人，上述款项均应由浦金虎承担，我公司据此垫付的款项也应一并处理。另还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收取工程总价款1%的管理费，为此提供了付款凭证、民事调解书、执行费用票据、协议书。
经质证，被告明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余泰公司与浦金虎之间事宜，与其无关联性。另上述款项因原告余泰公司为赚取挂靠费违法挂靠引起，故应由原告余泰公司自行承担。
第三人浦金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材料均系用于明通公司工程，但关于原告余泰公司支付苏州工业园区鑫业物贸有限公司的钢材款740000元，有390000元是由第三人浦金虎支付。关于原告余泰公司支付苏州新泰建材有限公司200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另管理费已由原告余泰公司实际收取。为此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72万元的结算单一份。
经质证，原告余泰公司对第三人浦金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第三人浦金虎主张原告余泰公司支付苏州工业园区鑫业物贸有限公司的钢材款740000元，有390000元是由第三人浦金虎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管理费已支付，但提供的结算单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相反，根据原告余泰公司提供的收条足以证明原告余泰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苏州工业园区鑫业物贸有限公司人民币740000元；对原告余泰公司支付苏州新泰建材有限公司200000元有汇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浦金虎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余泰公司为本案明通厂房工程已实际支付的材料款总额为940000元。关于原告余泰公司为此支付的执行费用，与本案所涉工程并无直接关联性，系原告余泰公司未按约履行调解书中事项，而产生的扩大损失，故本案中不应予以一并抵扣。关于管理费，结合以上所述，原告余泰公司对部分工程款的支付和收取进行了管理，且也参与了部分工程材料款引起的多起诉讼，故余泰公司与浦金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虽为无效合同，但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应由浦金虎承担，即第三人浦金虎应向原告余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的管理费209437.52元。即原告余泰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浦金虎的工程款中应予抵扣的款项总和为1149437.52元。
本院认为，原告余泰公司与被告明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故原告余泰公司有权要求被告明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余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浦金虎，应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故第三人浦金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要求被告余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另有权要求发包人明通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余泰公司已经为其垫付的材料款940000元及管理费209437.52元，共计1149437.52元应予以抵扣，即原告余泰公司应支付第三人浦金虎1751124.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明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900562.48元。
二、原告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应支付第三人浦金虎1751124.96元。
三、被告苏州明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第一项欠付原告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二项中第三人浦金虎应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浦金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3502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0020元，其中由原告苏州余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被告苏州明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8020元（已交纳400元），第三人浦金虎负担10000元。（此款原告、第三人已垫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人民币11580元，第三人人民币6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邵华杰
代理审判员 张 嘉
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