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群英薯业科技研发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绍庆街道镇南村*组。组织机构代码：06569798－8
负责人：陈其恒，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冉茂蔚，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常高，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小琴，女，汉族，1973年9月29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向福伦，重庆市彭水县保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维树，男，汉族，1969年1月19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丰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街道高家台街。组织机构代码：68392724-2。
法定代表人：冯永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华美，男，苗族，1967年2月8日出生，彭水丰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重庆市彭水县。
上诉人彭水群英薯业科技研发中心（下称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文小琴、孙维树、彭水丰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丰裕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2014）彭法民初字第0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将其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镇南村七组的红薯储藏窖建设工程发包给孙维树负责施工。同年9月，孙维树雇佣文小琴等人为其做工，工价为每天120元。2013年10月27日下午16时30分，文小琴与另一名工人文小琴用人力斗车运输混凝土浇筑房梁，当人力斗车经过搭建的跳板时，跳板断裂，两人从五米高的楼层摔到地面，文小琴当场受伤。当日，文小琴被送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一、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顶部头皮血肿；二、闭合性胸部损伤：1、左侧第3、4肋骨骨折；2、左侧少许气胸；三、右侧动眼神经损伤。文小琴住院5天后于2013年10月31日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中型颅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血肿；2、右侧颈内动脉后交通微小动脉瘤；3、外伤性右侧动眼神经麻痹；4、双肺下叶少许炎症：双侧胸腔少量积液；5、左侧第3-4前肋骨折。后文小琴于2013年11月19日出院，其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2、院外继续用药；3、注意休息，清淡饮食，避免剧烈运动；4、半年至一年到医院复查动脉瘤情况；5、如有不适及时就医。文小琴于2013年11月20日转入彭水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17天后于2014年3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右眼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门诊随访。文小琴住院期间共计花去医疗费104495.16元，其中孙维树支付了医疗费104344.3元，原告文小琴支付了150.86元。在往返重庆就医途中，孙维树支付了交通费2000元。
2014年5月7日，彭水县保家法律服务所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对文小琴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5月8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文小琴右眼伤残程度属八级；2、文小琴颅脑伤残程度属十级；3、文小琴左胸3-4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等级；4、文小琴需后续医疗费5400元。该次鉴定文小琴缴纳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2日，孙维树挂靠丰裕建设公司承接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实验综合楼工程。2013年12月27日，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和彭水丰裕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25日，工程范围为种薯储藏窖及实验综合楼及附属设施建设。孙维树于2014年1月27日在群英薯业研发中心领取工程款295440元，彭水丰裕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5900元。2014年5月13日，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和丰裕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工期更改为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8月30日。孙维树和丰裕建设公司一致确认文小琴等人受伤时，丰裕建设公司没有承包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的工程，文小琴等人受伤后，孙维树才挂靠丰裕建设公司。
还查明：文小琴原系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润溪乡莲花村二组农民，于2012年3月31日就近就地农转非，转为城镇居民。文小琴与丈夫邵云华于2000年8月31日生育次子邵海峰。文小琴父亲文廷江生于1948年2月17日，母亲陈兴秀生于1946年6月16日。文廷江、陈兴秀夫妇共有子女三人。
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共识，文小琴起诉，请求孙维树、群英薯业研发中心、丰裕建筑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104495.16元、误工费38520元（321天×120元／天）、护理费35250元（141天×2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141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156339.2元（25216元／年×20年×31%）、被扶养人生活费67188.47元（文廷江25770.92元、陈兴秀27611.70元、邵海峰13805.85元）、交通费2308（往返重庆彭水治疗2000元、2013年11月13日邵玉华往返重庆彭水取衣服154元、2014年3月4日邵玉华往返重庆彭水取病历154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医疗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422850.83元，扣除孙维树已支付的医药费106344.30元，还应赔偿316506.53元；2.孙维树、群英薯业研发中心、丰裕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文小琴增加营养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孙维树答辩称：1.文小琴称修建房屋的工程是发包给孙维树的是不属实的，发包的不是房屋修建，而是红薯储藏窖，孙维树在工程中也只是工人，没有雇佣工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文小琴主张的各项赔偿不符合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答辩称：1.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已经将红薯储藏窖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彭水丰裕建设公司，丰裕公司是有资质的公司，应当由丰裕公司担责；2.对于文小琴请求赔偿的金额以人民法院认定为准。丰裕建设公司答辩称：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可以看出文小琴受伤时，丰裕建设公司没有承包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的建筑工程。丰裕建设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文小琴对丰裕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文小琴的合理损失及文小琴的损失应由谁赔偿。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文小琴的合理损失问题。
1.医疗费104495.16元，由医疗费发票为据，予以支持。2.误工费，文小琴主张38520元（321天×120元／天），因文小琴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酌定其收入为80元／天，而误工时间，结合文小琴伤情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5月7日共193天，故误工费为15440元（193天×80元／天）。3.护理费，文小琴主张35250元（141天×250元／天），因文小琴举示晏治文、邵瑞成二人证实预证明护理费标准，而该二证人均未出庭，其证明内容不能采信，故根据当地护理人员的平均收入水平认定为60元／天，其护理费为8460元（141天×6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文小琴主张7050元（141天×50元／天）的计算标准无据，不予支持，应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在彭水县人民医院期间按30元／天标准，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期间按50元／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10元（122天×30元／天＋19天×50元／天）。5.残疾赔偿金，文小琴主张156339.20元（25216元／年×20年×31%），因文小琴已于2012年3月31日就近就地农转非，转为城镇居民，其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被扶养人邵海峰生于2000年8月31日，在文小琴定残时已满1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05.85元（17814／年×5年×31%÷2）。被扶养人文廷江生于1948年2月17日，在文小琴定残时已满6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70.92元（17814／年×14年×31%÷3）。被扶养人陈兴秀生于1946年6月16日，在文小琴定残时已满67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30.14元（17814／年×13年×31%÷3）。故原告文小琴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846.11元。6.交通费，文小琴主张2308元，对于文小琴及其陪护人员往返重庆彭水治疗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因不属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7.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机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5400元，有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10.营养费，文小琴主张3000元，因2013年11月19日，文小琴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时，其出院医嘱记载：“院外继续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结合其伤残程度，酌情支持2500元。综上，文小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4495.16、误工费15440元、护理费8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1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9846.11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500元，以上共计369051.27元。
二、关于文小琴的损失应由谁赔偿的问题。文小琴受孙维树雇佣运输混凝土浇筑房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文小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孙维树承担赔偿责任，文小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跳板断裂而摔伤，系其不可预见的危险，自身没有过错，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孙维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和孙维树应对文小琴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及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对于文小琴的损失，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和孙维树各赔偿50%，即184525.64元。孙维树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104344.30元、交通费2000元，应予以抵扣。文小琴受伤时丰裕建设公司没有实际承包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的红薯储藏窖工程，与文小琴受伤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彭水群英薯业科技研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文小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共计184525.64元；二、孙维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文小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共计184525.64元，扣除孙维树已经支付的106344.30元，还应支付78181.34元；三、彭水群英薯业科技研发中心和孙维树对判决一、二项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文小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8元（文小琴已预交999元），减半收取999元，由孙维树和彭水群英薯业科技研发中心负担。
宣判后，群英薯业研发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文小琴对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文小琴受伤时所做的工程系上诉人发包给丰裕建筑公司承建，孙维树是丰裕建筑公司的现场代表，文小琴是在为丰裕建筑公司做工中受伤，原审认定文小琴受伤时丰裕建筑公司未承包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的工程，受伤后孙维树才挂靠丰裕建筑公司的事实错误；2.文小琴所受伤应当适用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而上诉人与丰裕建筑公司的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与丰裕建筑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实际于2013年9月18日开工，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合同于2013年9月18日即成立生效；而文小琴为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工程内容在第六条约定的工程施工控制点内受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而非侵权责任法，原审适用侵权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文小琴答辩称：1.文小琴受伤时是孙维树在承包工程，孙维树无修建资质，原审认定由孙维树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文小琴受伤在前，丰裕建筑公司与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签订合同在后，文小琴受伤与丰裕建筑公司无因果关系。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孙维树答辩称：文小琴受伤事件发生后，群英薯业研发中心不给我划款要孙维树找公司挂靠，后孙维树求人才挂靠的丰裕建筑公司，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应当承担责任。如果群英薯业研发中心按照建设工程合同支付全部工程款给孙维树，孙维树愿意承担本案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丰裕建筑公司答辩称：文小琴受伤时丰裕建筑公司未承建工程，其受伤与丰裕建筑公司无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文小琴以自己于做工中受伤为由要求孙维树、丰裕建筑公司、群英薯业研发中心连带赔偿其损害而产生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文小琴受到损害应当赔偿的项目及赔偿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损失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文小琴受伤时所涉工程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当时交由丰裕建筑公司还是孙维树施工及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的责任，现分析认定如下：
一、文小琴受伤时所涉工程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当时交由丰裕建筑公司还是孙维树施工
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文小琴受伤时间是2013年10月27日，而丰裕建筑公司与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从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27日，文小琴受伤在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在后客观存在。同时，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针对涉案红薯窖工程的造价预算及工程款支付，群英薯业研发中心是与孙维树个人发生联系，此时丰裕建筑公司未给孙维树出具相关授权手续等相关证据，让薯业研发中心有理由相信孙维树是代表丰裕公司与其发生的联系。至于丰裕建筑公司与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及开工时间的内容涵盖了文小琴受伤所做工程内容及时间阶段事实的存在，只能表明丰裕建筑公司以签订合同形式追认孙维树之前完成的工程内容，不能改变丰裕建筑公司此时未实际承建相关工程的客观事实。由此，文小琴受伤时所涉及工程当时由孙维树承建是事实，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关于文小琴受伤时该工程由丰裕建筑公司承建施工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群英薯业研发中心的责任
一方面，本案系文小琴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起诉形成，而丰裕建筑公司与群英薯业研发中心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的成立与效力等法律适用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一方面，因文小琴受伤所涉及工程实际由群英薯业研发中心交由孙维树施工，文小琴受伤时，丰裕建筑公司没有实际承包薯业研发中心的红薯储藏窖工程，无法对工程施工中的风险进行控制，原审认定丰裕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而文小琴受孙维树雇请运输混凝土浇筑房梁中因跳板断裂而摔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文小琴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而孙维树作为雇主未能提供相应安全生产条件致文小琴于做工中因跳板断裂受伤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群英薯业研发中心明知孙维树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而将文小琴受伤所涉建筑工程交给孙维树个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应对文小琴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和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群英薯业研发中心和孙维树各赔偿50%的责任并无不当。鉴于此，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群英薯业研发中心承担前述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当适用劳务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群英薯业研发中心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上诉人群英薯业研发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何 玉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