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甘民二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东岗镇沙金坪*号。
法定代表人李万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尚才，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铁路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和政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云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爱平，兰州铁路局兰州西工务段沙金坪采石场车间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桂瑕，兰州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与上诉人兰州铁路局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2）兰铁中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兰州铁路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甘民二终字第16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发回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兰铁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万众公司、兰州铁路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万忠及委托代理人熊尚才，上诉人兰州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桂瑕、雷爱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6月1日，采石段与万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采石段向万众公司提供足够的作业场地和自然原料，以供万众公司在采石段的生产区内从事石料加工生产和销售。采石段负责万众公司对外销售产品的代办运输，每年向万众公司收取30000元矿产资源费。同时约定甲方（指采石段）违约，可按年产量五万方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和损失。乙方（指万众公司）违约，可按合同约定的全额资源费百分之百承担违约金和损失。合同有效期为2003年6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
2003年6月20日，采石段以15号文件的形式，同意万众公司在其工商注册期限（2013年5月11日）内在采石段从事开采加工业务，原合同到期时间顺延，并补充了其他条款。
万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采石段内投资建设厂房设施，并且购置设备用于加工生产。2006年3月20日，万众公司与中铁一局集团青藏铁路西格段增建二线应急工程指挥部物资站（以下简称铁一局物资站）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由万众公司向铁一局物资站供应道碴，数量为20000立方，单价每立方34元。2006年4月26日铁一局物资站发函要求继续发10000立方，万众公司向采石段申请了车皮计划，并向铁一局物资站回函确认，但由于采石段不能配合代办运输，导致续发道碴的合同未能履行。2006年10月5日，万众公司又向采石段发函、要求采石段提供自然原料。因此事迟迟未协商解决，2007年6月4日，万众公司以天工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将拖欠货款、铁一局物资站合同损失等部分诉请撤回，诉讼请求天工公司支付万众公司停产损失和违约金50万元，并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作出（2007）兰铁中民初字第09号一审判决，判决事项为：一、合作协议、兰铁采石段发（2003）15号文件合法有效；二、甘肃天工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18500元；三、终止履行合作协议及兰铁采石段（2003）15号文件，驳回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万众公司和天工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甘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决事项为：一、维持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7）兰铁中民初字第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二、变更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7）兰铁中民初字第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甘肃天工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
合同终止后，2008年12月16日至2012年3月12日期间，万众公司每年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先后七次向采石段或其上级法人单位发送函件，内容均为要求解决因对方违约造成加工合同终止履行给万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在本案诉讼期间，万众公司为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所进行的资金投入，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院委托华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对万众公司为履行加工合同而投入的资金进行审计鉴定，该所于2013年1月15日做出审计报告，结论为万众公司投入资金1579310元，其中机械设备293000元，土建部分投入128631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0月28日，兰州铁路局兰铁劳卫（2011）104号《关于部分运输业单位增设生产车间的通知》文件，第二条载明“兰州西工务段增设沙金坪采石场车间，编制8名”等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采石段曾被划归天工公司，2011年10月28日，兰州铁路局以文件形式又将采石段划归兰州西工务段，该段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兰州铁路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兰州铁路局场地存放万众公司的砂石料10000立方要求归还的诉讼请求，万众公司不能明确与兰州铁路局存在何种争议，是确认之诉还是给付之诉，同时兰州铁路局表示万众公司自行拉走可以，但必须解除双方的“临时土地租赁协议”，双方对与土地租赁协议有关的全部事项不能再有任何争议。但万众公司对此表示不同意。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加工合同纠纷不是同种法律关系，不属同一种类的诉，兰州铁路局答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起诉的理由成立，对于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审理，万众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万众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兰州铁路局支付因合作协议被终止给万众公司造成的建设投资损失1579310元，与铁一局物资站供碴合同损失120816元，经查，万众公司在2007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先是请求支付道碴款363693.80元，返还购鄂破机款77000元和土地租赁费13547.20元，承担铁一局合同损失120816元，支付停产损失和违约金50万元及一工区侵权造成的损失21万元。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案件审理中的2007年9月26日，万众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停产损失和违约金50万元，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天工公司答辩请求解除合同，驳回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天工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违约责任，从2006年10月5日万众公司给天工公司送达停产报告起至判决时2007年12月28日止13个月的违约金318500元。并判决驳回万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二审认为天工公司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从2006年10月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合同解除时止，计17个月，每方28元，按年五万方计算后承担30%，共计595000元，但万众公司请求赔偿的数额为50万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维持终止履行合同的判决。以上事实证明，万众公司此次诉讼请求违约损失赔偿的是机械设备投入293000元，土建部分投入1286310元及预期利益铁一局物资站供碴合同损失120816元，该诉讼请求与2007年6月的诉讼请求事项和内容不同，不属同一诉讼请求，也未经审理和裁判。合同终止后因违约造成的投入资金和可得利益损失没有进行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万众公司为履行合同在兰州铁路局所属生产场地建设房屋、安装生产设备，经鉴定部门的鉴定共计投入1579310元，该鉴定意见足以采信。兰州铁路局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给对方造成的上述损失以及对方与铁一局物资站供碴合同损失。另外，双方约定了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采石段违约，可按年产量五万方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和损失；万众公司违约，可按合同约定的全额资源费百分之百承担违约金和损失。在2007年6月的诉讼中，裁判依照法律规定在万众公司诉讼请求的事项和赔偿金额范围内，按双方约定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判决赔偿万众公司50万元。在本次诉讼中，万众公司能够举证证明该违约金的支付不足以赔偿万众公司所受的投入资金的损失，且投资建设在采石段内的房屋设施属固定资产，万众公司在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形下无法搬走以避免损失。故对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该损失的部分，在合同已经终止履行的前提下，万众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兰州铁路局应予赔偿。
2003年开始双方期限十年的加工合同已经履行了三年，应该对土建和设备按照每年10%的折旧率摊销三年的折旧费。机器设备折旧后为205100元，由于万众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即便合同被终止，也应妥善保管看护机械设备，但万众公司没有充分尽到看管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确定万众公司与兰州铁路局各承担损失的一半为102550元。土建部分的损失，折旧后为900417元，由兰州铁路局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赔偿金额合计为1002967元。兰州铁路局认为土建部分不在2003年6月1日合作协议履行的内容和时间内，建设属非法建筑，投资设备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不能被界定为投入的资金等理由，因兰州铁路局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土建部分不是为履行加工合同而建设，是否属非法建筑亦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
万众公司与铁一局物资站签订买卖合同，前期履行完毕后，铁一局物资站发函要求继续发10000方，万众公司向采石段申请了车皮计划，并向铁一局物资站回函确认。但由于采石段违约不履行代办运输的义务，导致后续的买卖合同未能履行，造成万众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属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因万众公司向采石段供应的道碴单价为每立方28元，向铁一局物资站供碴合同的单价为每立方34元，因此确定每立方道碴的纯利润为6元，10000立方道碴的纯利润为60000元，该损失兰州铁路局应予赔偿。
综上所述，依据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可确定的损失赔偿额共计为1062967元，前期万众公司已获得违约金赔偿50万元，违约金具有填补损失的性质，不能重复赔偿，故兰州铁路局赔偿万众公司损失562967元。万众公司现遗留在采石段内的土建设施设备，在获得赔偿后，归兰州铁路局所有。兰州铁路局辩解支付违约金50万元就是对万众公司损失的一种补偿，兰州铁路局就同一事由无需再向万众公司支付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兰州铁路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众公司赔偿损失5629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67元，由万众公司与兰州铁路局各承担一半。鉴定费40000元，兰州铁路局负担25200元，万众公司负担14800元。
宣判后，万众公司、兰州铁路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万众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6月1日万众公司与采石段签订合作协议，万众公司为了履行合同，在采石段内投资建设厂房，购置设备，架设电力线路，与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向有关单位供应道碴。由于采石段严重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万众公司将采石段的主管单位天工公司诉至法院，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天工公司向万众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违约金仅赔偿了17个月的经营损失，对于投资的资产损失万众公司并未主张，人民法院亦未判决，因为万众公司在诉讼时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对于投资资产的损失未予计算。至此，万众公司的诉讼是对终止合同后固定资产投资的损失，万众公司的损失应以经营损失和固定资产投资损失之和，已判决由天工公司支付的是经营17个月的违约金，并非固定资产投资损失。原审法院将已获得的50万元违约金从固定资产损失中扣减，属认定事实错误。2、万众公司的损失远大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额，万众公司与采石段签订的合作协议长达10年，万众公司为了履行协议，平整土地、修建房屋、购置设备、架设电力线路，付出了极大的人力、财力。由于采石段违约，万众公司仅生产了17个月就停止生产，致使万众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万众公司起诉天工公司时仅计算了给万众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对固定资产的损失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未计算在损失之内，合同是天工公司要求终止，法院也应其要求依职权解除的，投资损失应由兰州铁路局承担，一审法院将万众公司的投资损失以减去违约金后计算无事实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兰州铁路局赔偿损失108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兰州铁路局承担。
兰州铁路局答辩称：万众公司主张的投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有真实性和合理性，该投资属于万众公司为进行生产经营的自愿行为，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万众公司主张的损失已经获得天工公司赔偿的50万元违约金，违约金就是对损失的弥补，万众公司无权重复主张。
兰州铁路局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既认定双方合作协议为加工承揽合同，但在审理和判决时没能紧扣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加工承揽的法律规定公平、公正判决。如双方对万众公司投资的约定是：万众公司自愿在采石段的生产区投资从事石料加工生产、销售。既然是自愿投资，就意味着独自承担投入风险，也就没理由主张在兰州铁路局的生产区的投资风险。但当合同终止，万众公司不顾合同约定，主张在兰州铁路局生产区投资建房是履行加工合同的损失索赔时，原审法院绕过双方约定，归责为兰州铁路局违约给万众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而将万众公司于双方2003年6月1日签订合同前（万众公司98年即与兰州铁路局合作）所建无从业资格、无规划许可、无施工许可、无土地使用权、无报建手续、无消费发票的非法建筑予以评估后判决兰州铁路局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3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履行上述合同时本来就应当具备自己的设备，这是承揽人的一项基本义务，且万众公司作为一家经营范围为石料加工、销售的建材公司，购置必要的加工石料设备并不只为履行与铁路局采石场一家的加工承揽合同，而是广对社会需求加工、销售。本案加工合同被两级法院终止后，万众公司却再次诉讼至法院主张让兰州铁路局赔偿设备全价，万众公司虽在庭审中声称能拆走的都拆走了，但一审法院居然判决兰州铁路局赔偿万众公司经过折旧的设备价值。一审法院认定土建“投资”性质和认定“设备投资”性质的事实错误。双方合同对产生损失的赔偿有约定，《合作协议》第五条对违约金和损失都兜了底，07年诉讼中省高院依万众公司诉求50万元予以判决，说明兰州铁路局已赔偿了万众公司的违约金和损失，因此本案中万众公司就同一事由再重复主张赔偿损失已无合同依据。双方合同中除主要加工承揽事宜外，尚约定采石段为万众公司代办运输手续，之后的2003年6月13日万众公司在“申请合同顺延，补充条款的报告”中要求：“火车发车业务必须保证我公司与外单位的合同条款，采石段必须保证我公司发车业务计划的报批。”2003年6月20日采石段对上述报告发文“关于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批复”中提出以下补充条款：“我段K车业务局管内不准你公司发展，地方用料使用K车时，必须提前上报计划，在不影响我段业务的情况下优先使用。C车业务任你公司发展，我段配合计划的上报与批复。”之后万众公司未对“批复”异议，默示同意并认可。故此万众公司与铁一局的C车业务，原采石段已配合计划的上报与批复，但没约定一定批复，一定有车皮计划，因此万众公司主张与铁一局买卖合同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也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没能紧扣双方合同约定，对没有合同依据的损失赔偿主张予以支持，亦是对双方合同约定事实的认识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实体法不当。由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在引用实体法条文上存在着片面性，只引用了一部分于万众公司有利的条款，忽视了另一部分于兰州铁路局有利的条款，以致使判决失当。3、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自2003年6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与其相关的2003年6月13日“申请合同顺延，补充条款的报告”，2003年6月20日“关于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批复”，均为上述主合同的补充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发生合同纠纷时，合同书及相关的补充约定就是解决纠纷的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条款的约定解决，但原审法院对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不是紧扣双方的合同约定，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是主观推断越俎代庖，至于合同中有关投资性质如何约定、承揽方应具备什么条件、发生损失如何约定、代办运输如何约定、损失是否已赔偿完全不予理会，无视兰州铁路局的抗辩。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
万众公司答辩称：兰州铁路局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众公司自愿投资，损失自己负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万众公司是在与铁路局订立合同的情况下进行的投资，建房、架设电路等行为都是为了完成合同。合同仅履行十七个月，兰州铁路局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兰州铁路局赔偿。50万元只是赔偿了十七个月的经营损失，对于为履行合同而进行的固定资产投资应当予以赔偿。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另查明：兰州铁路局2009年2月5日下发兰铁企法函（2009）55号《关于甘肃天工物产有限公司等辅业企业重组的通知》，决定注销天工公司法人资格，资产、债权、债务划归重组后的甘肃铁路金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件性质，案由应当定为合作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加工合同纠纷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兰州铁路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的规定：“企业法人未经清算即被撤销，有清算组织的，以该清算组织为当事人；没有清算组织的，以作出撤销决定的机构为当事人”。鉴于兰州铁路局在2009年2月5日下发兰铁企法函（2009）55号《关于甘肃天工物产有限公司等辅业企业重组的通知》，决定注销天工公司法人资格，故兰州铁路局作为被告主体并无不当。
根据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7）兰铁中民初字第09号万众公司诉天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万众公司的诉请，其所主张的是要求天工公司支付停产损失和违约金，继续履行合同。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的判决仅判令天工公司向万众公司支付50万元违约金，未支持万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判令终止履行合同后，未对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财产及后果进行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万众公司在本案中有权提起诉讼正确，兰州铁路局认为本案属万众公司就同一事由重复主张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我院（2008）甘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令天工公司向万众公司支付的50万元违约金是否应当从本案万众公司主张的损失中扣除的问题，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7）兰铁中民初字第09号民事判决对天工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是鉴于万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停产损失，故按照双方合同条款的约定确定的违约责任并计算的违约金。鉴于我国合同法中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损失为原则，万众公司在2007年诉天工公司一案中已经得到50万元违约金的补偿，故原审法院从损失额中减除天工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违约金正确，万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兰州铁路局上诉称其已配合车皮计划的上报与批复，但没有约定一定批复，一定有车皮计划，故万众公司主张与铁一局买卖合同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没有依据的问题，我院（2008）甘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采石段未按协议继续履行提供资源的义务，也不履行发车义务，应当由其上级法人单位即原天工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鉴于生效法律文书已对此作出认定，故兰州铁路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兰州铁路局提出土建部分建造于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之前，且无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属非法建筑的上诉理由，兰州铁路局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所位于的矿山属于城乡建设规划区域，而且即使该建筑建造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前，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期尚未届满即因原采石段违约而终止，万众公司无法通过履行合同收回其投入成本，故原审法院判令兰州铁路局赔偿万众公司投入并无不当，兰州铁路局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州铁路局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7元，兰州万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4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军瑞
代理审判员 周 雷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