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一终字第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永利发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芒市大街北段。法定代表人：徐梓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艺馨，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颖，男，1962年5月29日生，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霖，男，1982年12月6日生，住陕西省略阳县。委托代理人祝鸿明、王建昌，云南新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云南永利发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南永利发林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张艺馨、陈颖，被上诉人陈霖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祝鸿明、王建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永利发公司与陈霖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聘用合同》，约定永利发公司聘用陈霖为永利发公司销售工作方面的销售总监，具体负责产品营销、业务拓展工作，合同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永利发公司按月支付陈霖基本工资人民币6000元（另外补助陈霖住房500元／月，交通通信费用500元／月）。陈霖聘请2位业务员作为其销售团队，永利发公司支付其业务员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永利发公司除每月向陈霖发放基本工资外，还按陈霖每月的销售业绩发放月度销售管理提成，实行月度结算。当陈霖及其销售团队月销售收入超过30万方可计提月管理费。月管理费为陈霖及其销售团队月度销售收入的6%，月管理费涵盖陈霖及陈霖组建的团队的销售费用及提成。销售收入指陈霖实现的销售，即实际到达永利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的货款。2011年4月12日，永利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云南永利发林业有限公司员工陈霖与本公司于2009年7月1日签订聘用合同，200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我公司一直聘用该人，……陈霖在我公司工作期间相关条约及福利待遇按原合同执行，2011年6月1日后若继续雇佣该人，我公司将与该人另行续约聘用合同”，之后双方未另行续约，但仍保持劳动关系至2014年3月永利发公司停发陈霖工资。2011年9月14日，双方签订《销售补充协议》，就2011年9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建筑模板约定：陈霖负责每个合同的货款回收，如货款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或超过合同规定期限3个月以上收回，陈霖应承担相应的货款银行利息。2014年3月31日，陈霖向芒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永利发公司与陈霖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永利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费28000元、差额工资236000元，依法交纳社会保险费。芒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芒劳人仲案字（2014）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由永利发公司支付陈霖经济补偿金28000元、差额工资195000元，缴纳2009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永利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芒市人民法院（2014）芒民二初字第119号一审民事判决和（2014）德民一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确认永利发公司与陈霖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已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由永利发公司支付陈霖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8000元、差额工资195000元，缴纳2009年7月至2014年3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2015年2月11日，陈霖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永利发公司支付销售模板提成405741.87元及违约金1674480.6元。仲裁审理期间，永利发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由陈霖支付永利发公司逾期收回销售货款应承担的利息474478元，劳动仲裁委认为永利发公司逾期收回销售货款应承担利息474478元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的受理范围不予受理，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芒劳人仲案字【2015】第16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但是，2015年5月5日，劳动仲裁委作出芒劳人仲案字【2015】第10号仲裁裁决，认定永利发公司应支付陈霖提成486951元，并仲裁陈霖应承担银行利息346397元，两项抵扣由永利发公司支付陈霖提成140554元，永利发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在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后，又于2015年4月17日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商事诉讼，请求陈霖支付永利发公司逾期收回销售货款应承担的利息474478元，在劳动争议案件审理中，永利发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陈霖支付永利发公司逾期收回销售货款应承担的利息474478元，但又不愿撤回2015年4月17日对陈霖的商事诉讼，芒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芒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裁定驳回永利发公司的起诉，并已生效。根据双方认可的发货明细表，陈霖在担任销售总监期间，销售收入超过30万的月份为：2010年2月为90万元，4月为50万元，5月为130万元，6月为50万元，8月为30万元，9月为70万元，12月为45万元；2011年1月为70万元，4月为30万元，6月为37万元，12月为44.5388万元；2013年6月为34.26万元，共计销售收入680.7988万元。另双方签订《销售补充协议》后，陈霖负责销售的发往14冶二公司及14冶二公司一分公司的模板有部分货款超过合同约定期限3个月收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销售补充协议》，该协议规定了陈霖未按时收回货款应承担的责任，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达成的协议，该《销售补充协议》系双方劳动关系《聘用合同》的补充，履行该协议亦属履行部分劳动合同，故永利发公司请求陈霖支付其逾期收回销售货款应承担的利息474478元的主张，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因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陈霖担任销售总监期间，有12个月销售收入超过30万元，销售收入总额为680.7988万元，根据《聘用合同》的规定，永利发公司应支付陈霖及其销售团队月管理费680.7988万元×6%=40.8479万元，对陈霖主张永利发公司支付其月管理费人民币405741.8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自双方签订《销售补充协议》后，陈霖负责销售的发往14冶二公司及14冶二公司一分公司的模板有部分货款超过合同约定期限3个月收回，陈霖应当根据《销售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补充协议中未约定按照哪一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收回14冶二公司一分公司货款的利息为17453.57元，逾期收回14冶二公司货款的利息为11834.71元，共计人民币29288.28元，陈霖应当向永利发公司支付。另，陈霖要求永利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674480.6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陈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永利发公司逾期收回货款的利息人民币29288.28元；二、由永利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霖月管理费人民币405741.87元；三、驳回永利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霖的其他请求。上述一、二项冲抵后，由永利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霖月管理费人民币376453.59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永利发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永利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对诉讼主体的问题未查清。聘用合同约定提成属于陈霖的三人销售团队所有，但本案中只有陈霖一人提起诉讼，其无权主张属于三人的提成。原审对此问题未予查明，也未作释明和评判，存在不当；（2）未查清楚6%的提成如何计算。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月销售收入超过30万才能要求支付提成，同时合同中还约定了每月50万、每年600万的销售任务。被上诉人完成的销售总额必须在平摊到每个月后超过30万的部分才可以支付提成，这种支付方式是销售行业的惯例。被上诉人完成的销售总额平摊后远远达不到可以支付提成的标准，原审对重大的合同条款不进行审查，直接作出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3）原审在确认事实部分对上诉人提起商事诉讼和提起不服劳动仲裁裁决诉讼时间顺序的陈述是错误的；（4）原审仅认定销售逾期的合同是两份，该与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符；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要求的银行利息损失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该损失的计算依据，原审对证据予以采信，但在判决时却适用了基准利率；（2）原审对“如货款不能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或超出合同规定期限3个月以上收回”的条款理解错误。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在合同作出了两种约定情形时，原审未按上诉人主张的情形计算利息损失存在不当；3原审程序错误。本案中陈霖要求上诉人支付提成的诉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应当驳回起诉。被上诉人陈霖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合同第三条已经明确，被上诉人是由上诉人授权组成的销售团队的代表，何永平、郑飞是被上诉人销售团队的成员；2.合同第三条对提成进行了书面约定，合同第三条第4点约定的是年终奖，并非是提成，年终奖的规定不应等同于提成的约定；3.原审审理程序正确；4.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的证据不足，原审对逾期利息方法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永利发公司对原审确认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之后双方未另行续约，但仍保持劳动关系至2014年3月永利发停发陈霖工资”，认为上诉人停发陈霖工资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永利发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并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后，又于2015年4月17日提起商事诉讼”，认为原审在时间先后顺序的确认上有误，上诉人是4月17日提起商事诉讼，5月25日提起劳动争议诉讼；3.“双方签订《销售补充协议》后，陈霖负责销售的发往14冶二公司及14冶二公司一分公司的模板有部分货款超过合同约定期限3个月收回”，认为原审的确认有遗漏，应不止该两家公司，大部分都存在逾期的情况；4.“逾期收回14冶二公司一分公司货款的利息为17453.57元，逾期收回14冶二公司货款的利息为11834.71元，共计人民币29288.28元”，认为原审对利息的计算不正确。被上诉人陈霖对原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即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陈霖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上诉人永利发公司应否支付陈霖月管理费405741.87元；3.被上诉人陈霖逾期收回货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金额应如何确认。围绕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永利发公司向本院提交销售利息统计明细表6份，欲证实上诉人的逾期利息损失是507916.13元，超出原审主张的金额视为放弃，上诉人仅按474478元主张权利。经质证，被上诉人陈霖认为上诉人永利发公司的该份证据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是单方的未经过确认的证据，不同意质证。被上诉人陈霖无证据提交。经以上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永利发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其单方自行制作的，且与双方签订的《销售补充协议》上的约定不同，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即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陈霖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2014）德民一终字第120号与本案虽然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和请求明显不同，故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上诉人永利发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霖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的第三条第1项、第3项的约定，被上诉人陈霖作为销售团队的负责人，其根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团队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永利发公司应否支付陈霖月管理费405741.87元的问题。根据《聘用合同》第三条第3项“甲方除每月向乙方发放基本工资外，还按乙方每月的销售业绩发放月度销售管理提成，实行月度结算。当乙方及其销售团队月销售收入超过30万方可计提月管理费。月管理费为乙方及其销售团队月度销售收入的6%，月管理费涵盖乙方及乙方组建的团队的销售费用及提成”及第4项“年终奖励标准为乙方销售收入总额百分比进行奖励：09年年终奖励：按甲方要求完成总任务600万方可领取年终奖励”的约定，上诉人永利发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陈霖完成的销售总额应平摊到每个月后超过30万的部分才可以支付提成的主张，与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原审确认的销售收入超过30万的月份及销售收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永利发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陈霖支付月管理费405741.87元。关于被上诉人陈霖逾期收回货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金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永利发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霖签订的《销售补充协议》中“乙方负责每个合同的货款的回收，如货款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或超过合同规定期限3个月以上收回，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货款银行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负有收回货款，在不能按期收回时承担逾期利息的义务，但协议亦明确是就2011年9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建筑模板达成的，故上诉人认为协议适用于2011年9月1日之前的销售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双方签订的《销售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故原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永利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永利发林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张静玲审判员  杨永卿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