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再68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某甲，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回族，住德惠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某丙，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回族，现在羁押于吉林省镇赉监狱。
委托代理人：石媛媛，女，1988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德惠市，系石某甲的女儿、石某丙的侄女。
委托代理人：杨秀娟，女，1965年8月2日出生，回族，住德惠市，系石某甲的妻子、石某丙的嫂子。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丁，女，1949年1月9日出生，回族，住德惠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石某戊，女，1966年4月14日出生，回族，住德惠市。
委托代理人：邬春旭。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己，女，1957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德惠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庚，女，1942年2月8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辛，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住德惠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张某某，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回族，医生，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米某甲，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回族，住长春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米某乙，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长春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米某丙，女，1981年3月19日出生，回族，住长春市。
申诉人石某甲、石某丙因与被申诉人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张某某、米某甲、米某乙、米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长民二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5]220XXXXXXXX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抗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雅芹出庭。申诉人石某甲、申诉人石某丙的委托代理人石媛媛、杨秀娟，被申诉人石某丁、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被申诉人石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邬春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张某某、米某甲、米某乙、米某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认定诉争的圣世名家六号楼五门三层右侧79.21平方米楼房属于被继承人石俊臣、丛晶的遗产缺乏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因拆迁安置补偿获得的房产，该房屋所有权的确认要根据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予以确定。当事人对被继承人石俊臣、丛晶1978年在德惠市西六道街盖的4间房屋属于被继承人石俊臣、丛晶遗产没有争议，对加盖的4间平房是否全部属于被继承人石俊臣、丛晶遗产有争议。证人石某壬、石某乙和、杨某甲、石某癸、杨某乙、满某某、杨某丙、石某1等人的书面证言，以及法院工作人员调取的证人杨某丙、石某壬、满某某、杨某乙的证言，均证明石某丙与石俊臣、丛晶共同居住生活并参与建造了加盖的4间房屋。在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排除�情况下，认定加盖的4间平房共有人为石俊臣、丛晶而不包括石某丙，属于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石某丁与石俊臣就圣世名家六号楼五门三层右侧79.21平方米楼房达成的买卖协议虽然有效，但在石某丁能否依据该买卖协议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这一关键问题上，生效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首先，如果石某丙作为共有人对加盖的4间房屋享有共有权，石某丙作为共有人应当享有回迁房屋的共有权，在石某丙不同意的情况下，石俊臣属于无权处分，石某丁与石俊臣达成的买卖协议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后果；其次，在石某丙对加盖的4间房屋没有共有权的情况下，圣世名家六号楼五门三层右侧79.21平方米楼房性质上属于石俊臣、丛晶的共同共有房屋被拆迁后获得的补偿物，应当属于石俊臣及丛晶的继承人共有，在遗产未分割、继承人石某丙、石某甲不同意的情况下，石俊臣仍然属于无权处分，石某丁与石俊臣达成的买卖协议依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买卖协议（负担行为）有效导致处分行为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石某丁是否支付了98000元房款、何时支付的，没有证据证明。
石某甲、石某丙再审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石某丙一直与父母丛晶、石俊臣一起生活，共同生活期间共有两栋房屋共计八间。2007年8月31日，八间房屋动迁，回迁位于圣世名家六号楼五门三层右侧房屋一套，面积79.21平方米，另给付拆迁补偿款现金人民币72000元。该回迁房屋应为石某丙与父母丛晶、石俊臣的共同财产。继承前，依法应先分家析产，每人三分之一份额，然后丛晶的三分之一份额与石俊臣的三分之一份额由所有继承人共同继承。2、于景坤出具了一份新的证明，证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经石俊臣同意，此楼转卖给石某丁所有”字样是在被继承人石俊臣去世后所写，该份证明足以推翻于景坤之前给石某丁出具的证言。同时，石某己、石某1、石某戊的录音证据能够辅证石俊臣未将房屋卖给石某丁所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的“经石俊臣同意，此楼转卖给石某丁所有”字样并非被继承人本人所写，更没有按手印。石某丁主张购买房屋，未提供任何买卖手续、房款票据等证明，庭审中对支付购房款时间前后矛盾。综上，石某丁无法证明买卖行为成立。原审认定买卖行为成立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房屋系石某丙、丛晶、石俊臣的共同财产，继承前应先进行析产，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故，被继承人石俊臣即使有转卖给石某丁房屋的行为，也是无效行为�（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中，石某丙、石某甲请求对“经石俊臣同意，此楼转卖给石某丁所有”字样的笔迹是否是吴世杰所写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未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四）被继承人石俊臣在地质楼一楼另有一处房产，应在本案继承诉讼中一并处理。
石某丁、石某庚、石某己、石某戊、石某辛再审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申诉人石某甲、石某丙的申诉请求。
张某某、米某甲、米某乙、米某丙再审未作答辩。
石某甲、石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石某甲、石某丙和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共同继承父母留下的79.21平方米的楼房或依法将该楼房判给石某丙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石俊臣生前共有9名子女，其子女有石某甲、石某丙、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石某壬（2000年病故）、石玉杰（2004年病故）。张某某系石某壬的女儿（原名石婷婷），其母亲张淑琴与父亲石某壬于1997年离婚。米某甲、米某乙、米某丙系石玉杰的女儿，石某甲、石某丙与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之间系兄弟姐妹及亲属关系，均已独立生活。被继承人石俊臣、丛晶于1978年、1999年在德惠市西六道街先后盖有平房两栋八间，丛晶于2002年去世，2007年8月31日因该两栋平房动拆，被继承人石俊臣与长春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其安置在位于盛世名家6号楼5门3层右侧79.21平方米楼房内，又给付了石俊臣货币补偿人民币72000元，签订协议时在被继承人石俊臣女儿石某戊、长春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世杰、于景坤在场情况下，经石俊臣同意由公司工作人员吴世杰执笔，在协�书上注明“经石俊臣同意此楼转卖给石某丁所有”，石某丁按当时价格付清房款98000元。2007年10月22日被继承人石俊臣去世，2008年4月楼房竣工，石某丁接收该楼房并进行装修。另查明，石某丙被判刑前与被继承人石俊臣一起生活，并帮助其父亲盖建了房屋，该房屋所有权系被继承人石俊臣所有。被继承人石俊臣去世后，留有下列遗产：卖楼款98000元、死亡补偿款63000元、原有存折余款15566.64元、其他款1600元，合计人民币178,166.64元，扣除石某甲、石某丙、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给被继承人石俊臣死亡时办丧事支出的费用20700元和被继承人生前有病住院还外债17300元，被继承人石俊臣共有遗产现金140,166.64元，被继承人石俊臣去世后，石某甲借走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各分得现金人民币20,000.00元，余款人民币30,166.64元由石某辛保管。一审法院判决：一、石某甲、石某丙、张某某、米某甲、米某乙、米某丙、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共同继承被继承人石俊臣遗产现金人民币140,166.64元，其中石某甲分得遗产现金人民币14016.66元、石某丙分得遗产现金人民币28033.33元、张某某分得遗产现金欠民币14016.66元、米某甲、米某乙、米某丙分得遗产现金人民币14016.66元（每人各分得遗产现金人民币4672.22元），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每人各分得遗产现金人民币14016.66元。二、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石某辛保管的遗产现金人民币30166.64元拿出人民币28033.33元给付石某丙，剩余款人民币2133.31元给付石某甲；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每人应各自拿出超出遗产现金人民币5983.34元，合计人民币29916.70元，其中给付张某某人民币14016.66元�给付米某甲、米某乙、米某丙人民币14016.66元，剩余款人民币1883.38元给付石某甲。三、驳回石某甲、石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石某甲、石某丙均不服一审判决，石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石某丁与其父亲石俊臣签订的合同无效。2、依法剥夺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的继承权或酌情减少其继承的遗产，对父母留的遗产和现金重新分配。3、将回迁楼房判给石某丙或增加石某丙继承的份额。4、要求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补偿误工费、差旅费用。石某丙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石某丁与石俊臣签订的协议无效。2、请求剥夺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的继承权。3、要求多继承父母留下的遗产或父亲回迁的房屋判其所有。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被继承人石俊臣生前与长春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已将回迁的楼房转卖给石某丁，当时有石俊臣的女儿石某戊和长春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吴世杰、于景坤在场，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这种转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石某甲、石某丙要求剥夺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的继承权或减少应继承的数额的问题，石某甲、石某丙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继承人有丧失继承权和应减少继承的数额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遗产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石某甲、石某丙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石某甲、石某丙要求其父亲回迁的三楼判给其所有或增加继承的份额的问题，石某丙主张回迁前的四间房屋系其出资建造，但石某丙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他继承人否认石某丙出资建房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石某丙在监狱服刑，生活较困难，在分配遗产时，已给予一定的照顾，故对石某甲、石某丙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石某甲、石某丙要求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补偿误工费、差旅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石某甲、石某丙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德惠交警大队对石某辛的询问笔录，证明石俊臣生前与石某戊、石某丙以及石某丙的女儿一起居住。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石某丙一直没有和石俊臣同住，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争取更多的赔偿款。证据二：于景坤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内容为：“关于石俊臣动迁协议书上的此楼卖给石某丁所有是2008年初写在上面的，法院取证明材料时，我当时已经得了脑梗�，头脑不清时出的材料。”证明于景坤在一审法院调查时，出具的证言不真实。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该份证言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石俊臣动迁协议上所签署的转卖给石某丁这一事实的真伪。证据三：证人吴某甲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盖前面四间房时石某丙出钱出力，该四间房应属于丛晶、石俊臣与石某丙的共同财产。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石某庚、石某辛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四、石某甲与石某戊的两段对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石俊臣与石某丁之间没有买卖交易。石某戊质证认为，是石俊臣让其找石某丁，问石某丁是否购买该房，后石某丁和石俊臣均告知石某戊购房�已支付，至于录音中所说的“交易”，当时并不明白“交易”是什么意思，但是房子确实是石俊臣卖给石某丁的。石某丁质证认为，石某戊不知道“交易”是什么意思，石某丁买房事实存在。石某己、石某庚质证认为，石俊臣确实将房屋卖给了石某丁。石某辛质证认为，石俊臣确实将房屋卖给了石某丁，石某辛曾经见过回迁协议下边标注的“经石俊臣同意，此楼转卖给石某丁所有”。
对上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石某丙服刑前与父母一起生活的事实予以确认；2.证据二在证据种类上应归于证人证言，证人于某某出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且内容上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于景坤的证言不一致，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证据三在证据种类上亦为证人证言，证人吴某乙出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予以认定；4.证据三形成于最初一审判决之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石某戊在录音中强调其一直没有撒谎，说的都是事实，在石某甲问“爸活着咱们交易了吗”，石某戊答“我也没说咱交易，我说那房子是她看的，我爸说过卖给她，事实是那么回事”，经查庭审笔录中石某戊的陈述，笔录中未显示“交易”二字，且，石某戊在历次庭审中均称石俊臣将房屋卖与石某丁，与录音中石某戊的陈述并不矛盾，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石某甲的主张。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石某丙是否系诉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的问题。诉争房屋系石俊臣名下的八间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后四间房屋建造时，本案的继承人尚且年幼，前四间房屋建造时，除石某丙与被继承人一起生活，其余继承人均各自成家独立生活。石某�、石某丙主张前四间房屋系石某丙与被继承人丛晶、石俊臣的共同财产。首先，八间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石俊臣，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次，石某丙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建造前四间房屋时其有固定工作或收入来源，恰恰因其自身原因需要父母及兄姐的照拂。虽然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杨某丙、石某壬、满某某、杨某乙的证言，均证明石某丙在建造了前四间房屋时出了力，但对于建造房屋所需钱款是谁提供的问题，四位证人均某某。且石某丙作为子女，与父母一起生活，在父母建造房屋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亦符合人之常情，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是所建房屋的共有人。故，八间房屋系被继承人石俊臣、丛晶的夫妻共同财产，对申诉人石某甲、石某丙关于石某丙是诉争房屋共同共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调取的长春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吴世杰、于景坤的证言，石某戊在历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次再审过程中石某甲提供的其与石某戊的录音资料，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石俊臣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在石某戊及吴世杰、于景坤在场的情况下，将诉争的房屋卖给石某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行为存在。其次，原八间房屋系被继承人丛晶、石俊臣的夫妻共同财产，丛晶去世后，继承开始，原八间房屋的一半为石俊臣所有，石俊臣及本案各继承人对另一半房屋均有继承权，另一半房屋在未被分割前，处于石俊臣与本案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状态。但在原八间房屋被拆迁前，石俊臣一直在原八间房屋中居住，并对房屋进行管理。被继承人丛晶、石俊臣的诸位子�即本案所涉的各继承人均未提出异议。这种父母一方死亡，另一方尚在世，在无遗嘱或遗赠的情形下，由在世一方继续管理原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符合民间风俗习惯和人伦道德。房屋拆迁是影响家庭生活的重大事项，拆迁补偿方式的选择更是重中之重。石某丙在服刑前及其女儿与石俊臣一直共同生活，石某甲离石俊臣居住地点亦相距不远，各子女对房屋拆迁一事应当知晓。石俊臣生前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长春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将拆迁安置获得的房屋转卖给石某丁，各子女在石俊臣生前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石俊臣处分行为的认可。现石某甲、石某丙在被继承人石俊臣去世后对石俊臣将房屋转卖给石某丁的行为提出异议，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亦不利于家庭团结和睦。最后，双方约定的房屋买卖价格与合同订立时房屋的市场价格基本相符，买卖双方亦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故，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石某甲、石某丙关于石俊臣无权处分房屋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三、关于购房款9.8万元支付问题。庭审中石某丁对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进行了合理说明，并当庭提供了支付购房款时石俊臣交付的原八间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原件予以佐证。石某戊、石某庚、石某己、石某辛对石某丁支付9.8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且原审在分配遗产时，已将该9.8万元进行了分配。故，石某丁已将购房款支付完毕。
四、关于石某甲、石某丙主张本案还存在其他遗产未予分配的问题，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石某甲、石某丙若有证据证实该事实的存在，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石某甲、石某丙的再审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长民二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铮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