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郊农场后院北京市汽车油箱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劲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洋，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建，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孙京、张丽新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李芳于2005年4月28日入职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担任客户经理，每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260元＋绩效工资，平均工资2300元。双方于2012年3月终止劳动关系。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已足额发放2011年12月份工资，因此不同意支付工资差额。李芳按每月完成业绩的0.2%作为诚信基金，并不是从工资中扣除52689元，是由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向其另外发放诚信基金，而且大容汽车服务公司需要在离职后3个月内作出诚信调查，才会根据调查结果支付。在李芳离职后的诚信调查中，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发现向李芳多发放了客户垫付款49358.57元，因此应从李芳的诚信基金中扣除49358.57元。所以，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同意支付李芳诚信基金3510.43元。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没有安排李芳加班，不同意支付李芳加班费。李芳自行提出辞职，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同意支付李芳经济补偿金。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现起诉至法院，要求不支付李芳：1.2011年12月工资差额2000元；2.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工资52869元；3.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诚信基金52869元；4.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17329.66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410元。
李芳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芳认可仲裁裁决，未就裁决起诉。李芳于2005年4月入职，一直担任客户经理，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工资全部是现金发放签字领取，李芳的月平均工资是6980元。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扣除了李芳2011年12月份工资2000元。因为上月26日至下月25日为考核周期，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会给每个员工定制考核目标，李芳已经完成了考核业绩，工资肯定会高些。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有员工举报李芳名下客户的车没有在25日前修理完，所以不应该算业绩。李芳只能尽其所能保证车辆修理完成，一般车放在车间就会告诉客户相关情况，车辆已经修理完了，总检的时候又发现了毛病，这是李芳不能控制的。按道理业绩就算在下个月了，但是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为是别人检举的，认为李芳是为了多拿提成，罚了李芳2000元，并出了通知。关于诚信基金。李芳2005年4月入职，上班期间一直担任客户经理。2006年1月，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下发通知设立诚信基金，为了避免在岗客户经理与客户之间时间长了，将客户带到其他修理厂，考核员工的诚信。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每月从实发工资中扣除10%作为诚信基金，规定5年以后等员工辞职后有三个月的考核期，考核诚信情况，如果没有诚信问题辞职的到了5年也会支付这笔钱。同时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还会在退钱的情况下再补贴同等数额的10%，这就是诚信基金数。每年根据诚信基金分红，我们会签字领取，过年前一年拿一次。关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所说多退的费用，从来没有多退，李芳要求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出具证据。关于加班费。从李芳入职开始，营销本部每周周日休一天，有时候周六日互换，保证单休。2011年2月17日公司下发规定，营销本部按照单双轮休进行。关于经济补偿金，大容汽车服务公司2007年才开始为李芳缴纳社会保险。李芳想买房子要求公司支付诚信基金及扣发的工资，但是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同意。李芳要求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返还2000元的罚款，但是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也不同意。2012年3月2日李芳口头向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芳于2005年4月28日入职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担任客户经理。2011年1月14日，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作为甲方、李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2011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每月中旬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按公司相关薪酬制度执行，保证乙方最低收入不低于国家和北京市的有关规定。”2012年2月3日，李芳提出辞职。2012年3月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
庭审中，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李芳当庭发表质证意见：1.2011年1月15日的《关于对公司部分岗位设立诚信基金的规定》，证明诚信基金制度需要法定代表人审批，李芳私自改公司文件，提高自己的诚信基金比例。李芳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系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单方制定。2.2012年2月3日的《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交接单》和《离职人员工资结算清单》，《辞职申请书》显示辞职原因为“身体不好，耽误工作，业绩完成不佳”。证明李芳因个人原因辞职，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李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这样写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就不会同意辞职。3.处罚通报，证明李芳工作中失职给大容汽车服务公司造成损失。李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大容汽车服务没有找其了解情况就罚款2000元，其没有见到过罚款依据。4.支出凭单、销货日报表，证明李芳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多次领取款项。李芳称证据均不是原件故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向其退款就说明其垫付了款项。5.裁决书，证明经过了仲裁，对裁决不服。李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6.2011年1月14日的劳动合同，证明李芳已经知道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制度，李芳提交的诚信基金制度是私自篡改的。李芳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7.诚信基金分红表，证明诚信基金的金额为52133元。李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截至2011年时自己的诚信基金为52133元，2012年又扣除了736元；称每月扣发的工资才有分红，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另外补发的诚信基金没有分红。8.2010年12月、2011年2月、8月、10月和2012年2月的薪资表，证明诚信基金是客户经理的业绩×0.2%，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提交的《关于对公司部分岗位设立诚信基金的规定》是正确的。李芳称复印件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李芳提交了以下证据，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1.2011年1月14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李芳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工资情况及每周休息一天。劳动合同显示“李芳于2005年4月29日起入职”。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劳动合同中入职时间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称是李芳私自加盖。2.2012年3月22日离职证明，证明双方办理交接的时间、李芳的入职时间和职务。离职证明内容为“兹有李芳于2005年4月28日在我公司入职，在职期间一直担任公司客户经理的职务，现已于2012年3月2日办理完所有离职交接手续……”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不是公司出具但认可公章的真实性。3.员工流失原因分析表，证明李芳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及李芳离职的真正原因。《员工流失原因分析表》显示李芳入职日期为“2005年4月28日”，离职日期为“2012年3月22日”，离职原因为“1.社保：于2005年4月28日入职，公司一直没给其上社保，于2007年下半年开始上，其本人曾多次要求给予补缴，因公司原因暂时无法解决。2.诚信基金：按公司最初的相关规定，对入公司并扣除诚信基金的员工，满五年时一次性发放，但按公司最新规定，只能按现制度满十年发放执行，其本人表示要买房，提出申请希望提前预付，领导未批”，并加盖有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公章。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公司没有这种表格，但认可公章的真实性。4.诚信基金明细表，证明李芳每月被扣除的10%的工资，至2012年2月累计扣除工资共计52869元。诚信基金明细表加盖有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称是李芳私自加盖。5.2006年1月12日的《关于公司单位客户经理“诚信基金”的规定》和2011年1月15日的《关于对公司部分岗位设立诚信基金的规定》，上述规定加盖有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公章。《关于公司单位客户经理“诚信基金”的规定》显示“在岗五年及以上的客户经理：五年之内无违犯诚信原则的，将五年的诚信基金额在自存入诚信基金之日起的满五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一次性发放”。证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每月扣除工资的10%作为诚信基金，同时公司另外补贴10%作为每月诚信基金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称系私自加盖。6.工资条，证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扣除其2011年12月工资2000元。工资条上加盖有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称系私自加盖，称2011年12月扣除的2000元是罚款。7.2007年“五一”放假通知，证明李芳在2007年5月5日至5月7日期间存在加班3天。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8.2011年2月16日发布的考勤工作制度，证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2011年2月16日开始实行单双轮休。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李芳作为营销本部的人不安排值班。9.李芳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人力经理王永辉的录音文件及文字记录，证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扣除诚信基金，未缴纳社会保险及证明公司诚信基金制度是私自改过的。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证明诚信基金制度是李芳自行更改的。10.李芳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员工姜铁山的录音及文字记录，证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由单休改为单双轮休的情况。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姜铁山没有说到李芳加班。11.2010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期间考勤记录，证明存在休息日加班。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公章不清楚。查，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为李芳缴纳了2007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2012年10月16日，李芳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大容汽车服务公司：1.支付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扣发的工资52869元及25%经济补偿金13217.25元；2.支付相当于诚信基金一倍的补偿款52869元；3.支付2011年12月工资2000元；4.支付2005年4月至2012年2月期间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61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1525元；5.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372.15元及25%经济补偿金11343.04元。2013年3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1268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芳2011年12月工资差额2000元；二、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芳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工资52869元；三、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芳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诚信基金52869元；四、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芳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17329.66元及25%经济补偿金4332.42元；五、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410元；六、驳回李芳的其他仲裁请求。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李芳的月工资，李芳称其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月平均工资6980元，工资全部是现金发放签字领取。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称李芳的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260元加绩效工资，平均工资2300元。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就李芳的月工资数额负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芳的月工资为2300元，故该院采信李芳的主张，认定李芳月平均工资为6980元。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扣除李芳2011年12月的工资2000元，违反了法律规定。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主张不支付李芳上述工资，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诚信基金，李芳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2006年1月起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10%作为诚信基金至2012年2月累计扣除52869元，对没有诚信问题的员工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在向其返还上述工资的同时，另外向其支付同等数额的诚信基金。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可有诚信基金，但称诚信基金系公司额外向员工支付，并没有从员工工资中扣除。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交李芳的工资发放明细，其提交的《关于对公司部分岗位设立诚信基金的规定》系2011年1月15日发布且李芳不予认可。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就诚信基金事宜负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该院采信李芳的主张，认定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累计扣除其工资52869元，大容汽车服务公司除应向其返还上述工资之外，还应向其支付同等数额的诚信基金52869元。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主张不支付李芳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工资52869元和上述期间的诚信基金52869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称向李芳多发放了客户垫付款49358.57元，但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芳提交并经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可的2011年2月16日《考勤工作制度》显示李芳所在的营销本部实行单双轮休。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主张不支付李芳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17329.66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李芳称其在辞职申请书中称因“身体不好、耽误工作、业绩完成不佳”而辞职，是因为不这样写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就不同意其辞职，其离职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自2007年才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每月克扣10%的工资且没有支付加班费，并提交了加盖有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公章的《离职员工流失原因分析表》予以证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故该院认定《离职员工流失原因分析表》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离职员工流失原因分析表》显示李芳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1.社保：于2005年4月28日入职，公司一直没给其上社保，于2007年下半年开始上，其本人曾多次要求给予补缴，因公司原因暂时无法解决。2.诚信基金：按公司最初的相关规定，对入公司并扣除诚信基金的员工，满五年时一次性发放，但按公司最新规定，只能按现制度满十年发放执行，其本人表示要买房，提出申请希望提前预付，领导未批”。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每月从李芳的月工资扣除10%，李芳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主张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41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芳2011年12月扣除的工资2000元；2.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芳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工资52869元；3.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芳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诚信基金52869元；4.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芳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28期间周六日加班费17329.66元；5.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410元；6.驳回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未克扣李芳工资，故无需支付工资及工资差额。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未克扣李芳诚信基金，故无需支付。李芳无加班事实，故无需支付其加班费。李芳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故无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李芳于2012年2月3日以“身体不好、耽误工作、业绩完成不佳”为由书面提出离职，2012年10月16日向朝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并提供劳动合同书作为证据。2012年11月15日李芳向朝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变更增加申诉请求，并提供了大量证据。这些证据加盖了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其中离职证明、离职人员流失原因分析表系伪造，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根本没有这些文件。伪造的工资条私自加盖了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财务章。伪造的《关于对公司部分岗位设立诚信基金的规定》将“该岗位每月有诚信基金，即每月实际完成的维修业绩的0.2%”改为“每月实发工资的10%作为诚信基金，同时公司另外补贴10%作为每月诚信基金数”。通过私自篡改公司文件并采用不合法的手段加盖了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由此要求其诚信基金为105738元，骗取52869元。同时伪造了考勤记录及离职材料骗取加班费及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3072.08元。综上所述，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请求判令其不支付以下款项：1.2011年12月扣除的工资2000元；2.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工资52869元；3.2006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诚信基金52869元；4.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17329.66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410元。由李芳承担诉讼费用。
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营销本部单位客户经理业务费及薪资考核制度》、《关于营销本部单位客户经理“诚信基金”的规定》；2.《大客户部客户经理薪资表》、工资表、支出凭单；3.《考勤工作制度》。
李芳对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李芳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均来源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以及李芳自己所收集。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提出的相关文件与其曾经提出的主张自相矛盾，李芳不予认可。2.关于离职原因，李芳在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工作多年，做出了很多贡献，由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长期存在扣发诚信基金，没有如实缴纳社会保险等问题，李芳认为公司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才决定离职，并非因李芳个人主动要求辞职，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离职原因分析表，并非李芳私自伪造。3.关于加班费，李芳已经在仲裁和一审阶段提交了相关证据。关于加班的文件也是来源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营销部相关人员的轮休制度明显剥夺了员工的休息权利，应属违法。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
1.《营销本部单位客户经理业务费及薪资考核制度》、《关于营销本部单位客户经理“诚信基金”的规定》。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据此证明诚信基金的计算办法，2011年1月之前为业绩的0.3%，之后为业绩的0.2%，不存在从员工工资中扣除诚信基金的情况，李芳私自篡改诚信基金制度。李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证明目的。由于上述证据系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单方形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芳已知晓上述文件内容，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中李芳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内容不一致，故本院对其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
2.《大客户部客户经理薪资表》、工资表、支出凭单。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据此证明李芳离职前25个月每月的工资金额，平均为每月5659元；李芳的诚信基金金额2011年1月之前为业绩的0.3%，之后为业绩的0.2%，且未从工资中扣除；李芳所述诚信基金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10%不属实，其提交的相关制度材料系伪造。李芳对《大客户部客户经理薪资表》、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伪造，李芳认可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证明目的。由于李芳对《大客户部客户经理薪资表》、工资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中无李芳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予确认。鉴于李芳对有其本人签字的支出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3.《考勤工作制度》。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据此证明该考核制度不涉及李芳，李芳无需加班。李芳表示其在一审时已提交了该证据，故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可以据此认定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应当支付李芳加班费。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诚信基金分红表、《关于对公司部分岗位设立诚信基金的规定》、考勤工作制度、京朝劳仲字（2012）第12681号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李芳在2005年4月28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其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向劳动者李芳支付工资，不得克扣或无故拖延支付其工资。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扣除李芳2011年12月工资2000元及自2006年1月起每月从李芳工资中扣除10%作为诚信基金，截至2012年2月累计扣除52869元。同时，大容汽车服务公司未支付李芳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加班费。
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在上诉期间主张李芳所提交的《关于对公司部分岗位设立诚信基金的规定》系伪造形成，在二审期间大容汽车服务公司虽然补充了提交了相关新证据，欲证明其所主张的诚信基金的构成方法，但由于上述证据中除支出凭单外均系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单方制作形成，且李芳对除支出凭单以外证据的均不予认可。现本院认为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能予以充分举证证明，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无法采信。
关于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主张李芳以“身体不好、耽误工作、业绩完成不佳”为由提出离职，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李芳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离职员工流失原因分析表》证明其真正离职原因。大容汽车服务公司在上诉中主张该分析表也系伪造，由李芳擅自加盖公章形成，但对此大容汽车服务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大容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斌
审 判 员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