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立净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普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秋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秋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钰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立净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健进出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20日，立净公司、华健公司签订《洁净车间购销合同》，约定施工项目为净化车间，立净公司根据华健公司提供结构图及设计方案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华健公司有权对施工范围和内容进行调整或变更，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华健公司负担。内容包括：洁净室吊顶、围护、门窗、所需净化设备（风货淋室、传递箱等）施工制作、安装。洁净室空调送风、回风、排风系统、空气过滤系统的全部设备安装及施工。洁净室空调设备及配套冷却水（冷冻水）系统管道工程的制作安装、调试……。合同总价款95万元，总工期为55天，自收预付款之日起至交货'验收。经华健公司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应顺延。本项目试运行时间为90天，试运行期间，华健公司发现立净公司提供的优化方案.不能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立净公司应无条件修改方案，并按更改后的方案返工，相关费用由立净公司负担，直至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关于付款约定，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华健公司付款5%；主材料全部到位并主体风管进场3个工作日内，华健公司付款25%；安装完毕经第三方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内，华健公司付款20%（华健公司接立净公司通知后，15日内须约请第三方进行洁净度检测验收，超过此日期则视为验收合格并于3日内支付本条款款项)，设备正常运行工作日三个月后的3个工作日内，华健公司付数15%；余款5%为质保金，壹年内项目无质量问题，华健公司需在到期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此外，合同约定立净公司应在具备验收条件时向华健公司提供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竣工资料至少包含：竣工蓝图两套，工程变更单、风管及水管检漏记录，净化工程洁净室测试报告。立净公司应以书面形式提前3天通知华健公司进行验收，华健公司接到立净公司验收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拒绝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华健公司指定汪鲁阳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设计图纸变更及签证，组织施工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若华健公司未按期支付合同款，每拖延一日向立净公司支付合同总额0.5%违约金作为赔偿。立净公司未按期完成安装，每延期一天向华健公司支付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0.5%，违约金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健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向立净公司付款4.75万元，于2012年7月26日付款25万元，于2012年8月15日付款27.25万元，于2013年1月23日付款1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付款5000元。合计付款67.5万元。2014年10月31日，立净公司、华健公司形成《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华健公司承接立净公司生产车间净化空调工程，工程已全部竣工并交付立净公司使用。合同编号L18，金额95万元，分别注明了上述四笔付款时间、金额以及合计付款67.5万元，未付款27.5万元，以上欠款27.5万元，请按排付款。对账单尾部手写注明“经核对，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我公司已支付67500元(人民币陆拾染万伍忏元整)。山东华健进出口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1日”。此《对账单》由立净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加盖公章，上述手写内容于2014年10月31日加盖华健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立净公司向本院提交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1日期间的《工作联系单》4份，《项目变更单》2份，《监工变更通和》1份，《隐蔽工程验收单》1份，《风管漏光检测记录》1份、《排水检测记录》1份、《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1份、《工程设备易损材料清单》1份、《工程、设备材料资料清单》l份。其中，现场代表汪鲁阳于2012年8月24日的《工程联络单》注明因华健公司原因，同意工期顺延13天。2012年8月25日，华健公司通知立净公司监工由汪鲁阳更换为王楠。王楠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工程联络单》注明同意工期延长7天，不收取任何费用。工期经顺延后，应为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4日止。此外，《工程、设备材料资料清单》于2012年9月1日由华健公司员工伍立芳签收。立净公司认为上述资料为验收资料，双方于2012年9月1日进行交接，应视为立净公司已通知华健公司检测，根据合同约定，华健公司逾期不检测，视为检测合格。华健公司应根据《对账单》支付拖欠合同款27.5万元。华健公司对立净公司所述不予认可，辩称涉案《对账单》显示合同编号与本案无关，由于华健公司财务专用章加盖在《对账单》手写部分，故仅认可手写部分，后辩称手写部分的付款金额大小写不一致，故对《对账单》不予认可。华健公司先辩称涉案项目至今未使用，后称已于2013年9月投入试用。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立净公司为华健公司安装生产车间净化空调工程，由华健公司支付报酬，故双方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立净公司诉称双方于2012年9月1日完成验收资料交接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立净公司提交的资料均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系现场代表的监督检查资料，与合同约定的竣工资料不一致。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竣工资料内容以及立净公司应以书面形式提前3天通知华健公司进行验收，而立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交付竣工资料以及向华健公司发出验收的通知。故立净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9月1日进行验收交接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2014年10月31日形成的《对账单》，华健公司辩称与本案无关，经审理认为，涉案《对账单》注明了合同内容、款项总额及各笔付款时间，均体现与本案的关联，其中的合同编号及付款金额大小写不一致应为笔误，该证据应予认定。至华健公司向立净公司出具《对账单》，华健公司确认生产车间净化空调工程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并载明欠款金额，应视为华健公司同意向立净公司支付该款。立净公司现主张华健公司支付欠付款项27.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立净公司主张华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认为，由于立净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项目的验收时间，故立净公司主张华健公司逾期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该请求不予支持。华健公司辩称立净公司违约应支付其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意见，因华健公司撤回反诉，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此双方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健公司支付立净公司合同欠款27.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立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80元，由立净公司负担155元，由华健公司负担5425元。上诉人立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华健公司员工2012年9月1日签收了《工程、设备材料资料清单》，此清单属于验收资料，应视为立净公司已通知华健公司检测，根据合同约定，华健公司逾期不检测，视为检测合格。而华健公司在检测合格后迟迟不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二）立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对账单上明确载明立净公司与华健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已全部竣工，由此可以认定工程验收时间在2014年7月30日前。因此，如果法院不能认定验收的具体时间，也能由此确定验收时间在2014年7月30日前，也应支持立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立净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华健公司针对立净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合同中明确规定了竣工要提交完整的验收资料，且需书面通知华健公司进行验收，原审中立净公司公司提供的资料只是合同履行中工程进度的资料而非竣工资料，即使工程竣工也不代表已验收合格。（二）对账单是双方对往来款项的确认，且华健公司在收到后并未认可对账单的内容，而是手写的形式对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只是确认了已付的款项。因对方未向华健公司提供竣工资料，所以，华健公司尚未确认尚未支付的款项。（三）立净公司主张已将工程交付华健公司，并不能据此认定工程已通过验收，移交不意味着竣工或验收条件具备，且在2015年5月4日立净公司公司对华健公司的回函中也已确认工程无法供暖已拆除安装的电加热说明工程实际并没有完工，既然工程未完工也就不存在具备验收条件之说，且对方的主张并没有证据来支持。综上，华健公司认为实际的违反方是立净公司，是对方的行为导致了华健公司现在无法支付货款。故请求驳回立净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华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对立净公司存在的质量问题(未安装取暖装置)，原审判决没有提及，并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全部的余款不当。双方已确认未安装取暖装置而存在的质量问题，按合同质保金条款，5%质保金不应该再支付。合同中根据工程进展程度对合同价款的支付有明确的规定(合同第五条)，但仅凭一张存在严重瑕疵的《对账单》来判定华健公司立即支付全部余款，证据不足。对账单仅仅是用于对账用的，不能凭对账单来确认工程的竣工交付，只能说明双方的账务往来，不能证明其他事项。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立净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立净公司针对华健公司的上诉辩称：工程已经完毕，应当全部支付。取暖设置未安装，系华健公司自己要求的。故应驳回华健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立净公司提供设备并安装，华健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立净公司主张华健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但因双方不能确定验收的时间，故原审判决据此对立净公司主张华健公司逾期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华健公司虽主张未安装取暖装置，但2014年的对账单中，华健公司未将相应款项予以扣除，并提出其他异议，应视为对对账单中尚欠款项的认可，且华健公司已经认可该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华健公司应向立净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故华健公司主张不应向立净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上诉人上海立净空调净化设备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山东华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希贵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