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民初13653号
原告：金华青年智慧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达中路501号。
法定代表人：庞浩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银洪，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山西捷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太榆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赵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明，山西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太原，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吕梁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离石区碧水路吕梁吕运客运总站南侧二、三、四层。
法定代表人：高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云，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星，男，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金华青年智慧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青年公司）与被告山西捷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捷泰公司）、吕梁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吕梁公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叶银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西捷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明、孔太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梁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云、李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华青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购车款3955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客车生产企业，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山西捷泰公司签订“青年”牌豪华大客车买卖合同（编号：20161110），约定山西捷泰公司向原告采购新能源客车70辆，型号JNP6103BEVB，单价68万元/台（不含国补），合同总价4760万元，合同签订支付预付款140万元，提车前支付1120万元，余款3500万元在车辆交付验收合格3个月后支付，车辆在原告公司验收，提车视为合格，送货方式为由原告送至山西捷泰公司指定地点。同日，被告山西捷泰公与被告吕梁公交公司签订“青年”牌豪华大客车买卖合同（编号20161110），山西捷泰公司将该从原告处采购的70台客车销售于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单价68万元/台（不含国补），合同总价476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140万元，提车前支付1120万元，余款3500万元在车辆交付验收合格3个月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吕梁公交公司支付山西捷泰公司140万元预付款，之后，山西捷泰公司支付原告140万元。2016年11月19日，原告、山西捷泰公司、吕梁公交公司、央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西汽车集团吕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五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书》，协议第1条约定每台客车降价9.5万元，即单价109.50万元/台（含50万元/台国补），减去国补后为单价58.50万元/台。据此，吕梁公交公司应付山西捷泰公司，山西捷泰公司应付原告购车款总价为4095万元。2016年12月，案涉合同客车生产完成后，经被告山西捷泰公司指示，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将30台客车，12月12日将5台客车，12月17日将35台客车，共70台客车按约定分批交付至吕梁公交公司所在地，2017年1月10日，被告山西捷泰公司给原告出具车辆接收确认函对此加以确认。依上述二份买卖合同及协议相关约定，车辆买受人应在提车前支付出卖人1120万元，余款2835万元在车辆交付验收合格3个月后支付，然，被告吕梁公交公司收到70台客车后并未如期将1120万元提车款及2835万元购车余款支付给被告山西捷泰公司，导致被告山西捷泰公司也无法按时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吕梁公交公司现已将案涉70台客车上牌并在运营中，由此，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购车款。本案中，二被告应依合同应支付购车款4095万元，仅支付140万元，尚欠3955万元，此后原告曾多次向两被告催收，但都无果。
被告山西捷泰公司辩称：本案中虽然被告山西捷泰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但实际买卖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吕梁公交公司之间，山西捷泰公司的存在仅为了向山西省有关部门申请新能源汽车的地方财政补贴，原告也清楚这点，原告不应向山西捷泰公司要求支付购车款。根据原告、被告山西捷泰公司、被告吕梁公交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有关协议，本案中购车款支付流程是先由吕梁公交公司支付给山西捷泰公司，再由山西捷泰公司支付给原告。对于山西捷泰公司来说，在没有收到吕梁公交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之前，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的义务。付款流程和顺序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清楚说明了。本案应是代位权的诉讼，原告应把吕梁公交公司列为被告，把山西捷泰公司列为第三人，原告起诉的模式完全符代位权诉讼的特点和要件，原告在当事人地位的罗列上有差错。
被告吕梁公交公司辩称：原告金华青年公司隐瞒了合同标的物“70台纯电动公交车”没有进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的重大事实，导致了本案诉讼的发生。金华青年公司、山西捷泰公司应当对答辩人不能申领70辆纯电动公交车地补和3万公里运营补贴4060万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青年公司应当赔偿答辩人迟延交车的赔偿金11.1万元。被答辩人应当退还答辩人已支付的货款1156.1万元。金华青年公司借走的一辆纯电动公交车应尽快归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金华青年公司与被告山西捷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编号20161110）1份及被告山西捷泰公司与被告吕梁公交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编号20161110）1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告山西捷泰公司提出其与原告和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被告山西捷泰公司本身并不是合同的主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原告与被告吕梁公交公司之间的合同事实予以确认。合同约定：被告山西捷泰公司将该从原告处采购的70台客车销售于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单价68万元/台（不含国补），合同总价476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140万元，提车前支付1120万元，余款3500万元在车辆交付验收合格3个月支付。
2.原告提交的原告、山西捷泰公司、吕梁公交公司、央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西汽车集团吕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经五方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1条约定每台客车降价9.5万元，即单价59.50万元/台（不含国补），对该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的发货单1份及车辆接收确认函1份，各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车辆交付时间存在异议，本院经核查被告山西捷泰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车辆接收确认函确认吕梁公交公司已收到车辆共计70辆，被告吕梁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车辆接收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的事实予以确认。
4.被告吕梁公交公司提交的借条1份，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庭审中说明已归还一台纯电动公交车，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当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金华青年公司向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借用一台纯电动公交车未归还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山西捷泰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金华青年公司与被告山西捷泰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内容与被告山西捷泰公司与被告吕梁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且付款方式也是在吕梁公交公司支付给山西捷泰公司以后再由其支付给原告，被告山西捷泰公司并不是购车合同的实际履行者，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也认可山西捷泰公司只是负责提供企业经营资质，并非合同约定内容的主体，故原告向其主张要求其共同承担支付购车款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一争议焦点是原告出售的70台型号为JNP6103BEVB纯电动公交车在2016年未能进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导致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在购买该车辆后不能上牌，并导致被告吕梁公交公司未能享受山西省省级财政50万元/车的地方补贴款3450万元该由谁承担的问题。首先因原告向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借走电动车1台至今未归还，合同实际履行的购车数量应确定为69台。其次，吕梁公交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购车款1110元，视为对上述合同的认可。因山西省地方补贴未能到位，是因为政府政策变动导致，双方当事人在该购车补贴款损失中均不负责任，补贴款损失应按公平原则由原告金华青年公司与被告吕梁公交公司按各半承担为宜，故应各承担损失的50%即每台电动车25万元，合计1725万元。每台电动车的销售价格为59.50万元，合计4105.50万元。扣除被告吕梁公交公司已支付的1250万元及各自承担山西省省级财政补贴款50%的补贴款损失后，剩余款项为1130.50万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梁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华青年智慧汽车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1130.50万元。
二、驳回原告金华青年智慧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550元，由原告金华青年智慧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7107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吕梁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8473元（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标彦
人民陪审员 施筱笑
人民陪审员 王吉中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吴馥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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