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樊城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杨湖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窦绍芳，杨湖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清海，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米公支行）。
代表人洪国斌，农行米公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宋新生，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杨湖居委会与被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受理后，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农行米工支行、杨湖村委会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041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还樊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樊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又于2015年5月10日做出（2014）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杨湖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彭云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化、审判员苏轶参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湖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清海，被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宋新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农行米工支行一审诉称，杨湖居委会从1987年7月起至1994年11月，共向我行借款11笔，截止2013年5月，杨湖居委会偿还了部分本息，尚欠借款本息222920元未予偿还。经我行多次催要无果，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湖居委会偿还农行米工支行借款222920元，并支付从1996年12月18日起，以本金222920元为基数按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判决认定，原襄樊市樊城区柿铺乡杨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湖村委会）自1987年7月17日至1994年11月21日，从原中国农业银行襄樊市郊区支行柿铺营业所（以下简称农行柿铺营业所）借款11笔，具体情况是：1987年7月17日借款74000元，1988年8月4日借款4500元，1989年9月4日借款10000元，1989年9月4日借款2000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20000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100000元，1990年3月31日借款2000元，1990年4月7日借款2000元，1990年8月6日借款4000元，1990年9月16日借款420元，1994年11月21日借款10000元。以上共借款228920元。杨湖村委会借款后均没按约定付清本金与利息。1996年12月18日，农行柿铺营业所与杨湖村委会结算，截止该日，上述11笔借款欠利息（包括罚息）是：1987年7月17日借款本金74000元，对应欠利息15109元；1988年8月4日借款本金4500元，对应欠利息8170元；1989年9月4日借款本金10000元，对应欠利息15816元；1989年9月4日借款本金2000元，对应欠利息3163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本金20000元，对应欠利息31464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本金100000元，对应欠利息109799元；1990年3月31日借款本金2000元，对应欠利息2916元；1990年4月7日借款本金2000元，对应欠利息2908元；1990年8月6日借款本金4000元，对应欠利息5530元；1990年9月16日借款420元，对应欠利息571元；1994年11月21日借款本金10000元，对应欠利息4554元。以上合计欠利息200000元，本息合计428920元，扣除杨湖村委会分期偿还借款206000元，下欠222920元。因杨湖村委会无资金偿还，双方经协商将20万元利息办理转贷手续，双方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湖村委会以购买农药、化肥为由申请贷款20万元，并以村委会办公楼作抵押担保，贷款期限自1996年12月18日起至1997年8月18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8.4‰，按月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01年4月樊城区柿铺乡变更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村委会更名为襄樊市樊城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村民委员会，后又更名为杨湖社区居委员会。农行柿铺营业所与杨湖村委会对账确认借款本息金额后，该村委会在借据上加盖了印章。杨湖村委会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农行柿铺营业所多次催要，杨湖村委会拖欠不还。2004年12月，农行柿铺营业所按照农行襄樊市分行（2004）276号文件要求，将杨湖村委会上述未还贷款移交农行襄樊市分行虹桥分理处清收。2006年1月1日虹桥分理处更名为农行襄樊米公支行，2011年6月15日更名为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2011年8月23日，农行米公支行给杨湖居委会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杨湖居委会接该通知后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盖章，提出对20万元贷款去向有疑问，为此拖欠未还。农行米公支行遂于2013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农行柿铺营业所与原柿铺乡杨湖村委会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截止1996年12月18日，双方经结算后，杨湖村委会尚欠借款本金22920元及利息（包括逾期还款罚息）20万元。双方经协商，将20万元利息转为贷款，并签订了抵押担保贷款协议，杨湖村委会出具了借款借据，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20万元转为借款成为本金之后再计算利息，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规定。杨湖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湖村委会现变更为杨湖居委会，其法律责任由变更后的杨湖居委会承担。农行米公支行承接了原农行柿铺营业所的债权，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要求杨湖居委会偿还借款222920元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要求以本金222920元为基数按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依法不予完全支持，应按不同时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杨湖居委会辩称，“双方不存在22万多元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20万元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在原审开庭时杨湖居委会当庭答辩，“对借款真实性无异议，由于时间过长，对于本金和利息数额有异议”。这次重审的答辩与原审答辩相互矛盾，农行米公支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农行米公支行、杨湖居委会间存在借款22万多元的事实，双方签订的20万元利息转本的贷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故杨湖居委会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湖居委会辩称，“截止1995年8月17日前的借款已全部还清”，无证据证实。杨湖居委会所举二份证据，一份是1995年8月17日收回贷款凭证，该凭证上贷款单位是农行襄樊市杨湖储蓄所，贷款主体与原柿铺营业所不同；一份是（2006）樊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农行米公支行是农行襄樊市樊东支行，贷款主体与本案农行米公支行不是同一单位，故杨湖居委会该辩称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湖居委会还辩称，农行米公支行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农行米公支行的诉讼请求。因农行米公支行承接了杨湖居委会拖欠贷款的债权后，于2011年8月23日向杨湖居委会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杨湖居委会签收后，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并注明“对20万元借款去向有疑问，另外1995年8月17日已对4张借据12500元借款本息还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杨湖居委会在农行米公支行送达的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盖章行为，视为对欠农行米公支行债务的重新确定，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杨湖居委会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故判决：一、襄阳市樊城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社区居委会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借款222920元；二襄阳市樊城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社区居委会应同时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贷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1996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2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6年12月18日起至1997年8月18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4‰计算；自1997年8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0元，由襄阳市樊城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社区居委会负担。
2015年5月26日，樊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087号民事裁定书，对（2014）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中的文字笔误做出如下补正：判决书第2页第11行中＂借款74000元“更正为＂借款7400元“，第17行中＂借款228920元“更正为＂借款162320元“，第20行中＂借款本金74000元“更正为＂借款本金7400元“。判决书第3页第3行中＂本息合计428920元“更正为＂本息合计362320元“，第4行中＂借款206000元“更正为＂借款139400元“。
宣判后，杨湖居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在当事人诉称中陈述的部分内容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不符，导致其在审理查明中认定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发放过162320元的贷款，所以，其向上诉人主张该贷款的20万元利息便没有本金基础；2.因上诉人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农行米工支行借过162320元，所以不存在20万元的利息，也就更不存在“息转本”的约定或协议，事后补得借款借据上也没有注明是“息转本”，因此不能够以该合同和借款借据来认定双方存在20万元的借款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上诉人被蒙骗后在空白合同上盖的章，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原审法院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精神。上诉人在收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明确对该债务提出了异议，并没有认可该债务，也不是单纯的只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因此，在原债务本身都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视为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故本案并不存在时效中断情形，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农行米工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农行米工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襄樊市樊城区柿铺乡杨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湖村委会）自1987年7月17日至1994年11月21日，从原中国农业银行襄樊市郊区支行柿铺营业所（以下简称农行柿铺营业所）借款多笔，具体包括为：1987年7月17日借款7400元，1988年8月4日借款4500元，1989年9月4日借款10000元，1989年9月4日借款2000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20000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100000元，1990年3月31日借款2000元，1990年4月7日借款2000元，1990年8月6日借款4000元，1990年9月16日借款420元。杨湖村民委员会开办的杨湖砖瓦厂（工商企业信息为：襄樊市郊区柿铺砖瓦厂）于1994年11月21日从原中国农业银行襄樊市郊区支行柿铺营业所借款10000元。以上共借款162320元。1996年12月18日，农行柿铺营业所与杨湖村委会、杨湖砖瓦厂进行结算，截止该日，上述11笔借款欠利息（包括罚息）分别对应为：1987年7月17日借款本金7400元，对应欠利息15109元；1988年8月4日借款本金4500元，对应欠利息8170元；1989年9月4日借款本金10000元，对应欠利息15816元；1989年9月4日借款本金2000元，对应欠利息3163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本金20000元，对应欠利息31464元；1989年9月18日借款本金100000元，对应欠利息109799元；1990年3月31日借款本金2000元，对应欠利息2916元；1990年4月7日借款本金2000元，对应欠利息2908元；1990年8月6日借款本金4000元，对应欠利息5530元；1990年9月16日借款420元，对应欠利息571元；1994年11月21日借款本金10000元（杨湖砖瓦厂所借），对应欠利息4554元。以上合计欠利息200000元，本息合计362320元，扣除杨湖村委会分期偿还借款139400元，下欠222920元。杨湖村委会与农行柿铺营业所签订20万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湖村委会以购买农药、化肥为由申请贷款20万元，并以村委会办公楼作抵押担保，贷款期限自1996年12月18日起至1997年8月18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8.4‰，按月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时间为1996年12月18日。杨湖村委会在农业银行一张20万元借款借据上盖章，借据载明借款到期日为1997年8月18日，借据显示时间为1996年12月18日。
另查明：2001年4月樊城区柿铺乡变更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村委会更名为襄樊市樊城区柿铺街道办事处杨湖村民委员会，后又更名为杨湖社区居委员会。2004年12月，农行柿铺营业所按照农行襄樊市分行（2004）276号文件要求，将杨湖村委会上述未还贷款移交农行襄樊市分行虹桥分理处清收。2006年1月1日虹桥分理处更名为农行襄樊米公支行，2011年6月15日更名为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2011年8月23日，农行米公支行给杨湖居委会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杨湖居委会接该通知后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盖章，提出对20万元贷款去向有疑问，并表示1995年8月17日已对4张借据共12500元足额还清本息。农行米公支行遂于2013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再查明：本案原告农行米公支行起诉主张本金22292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其明确表明其中20万元为以上11笔借款在1996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转化而来，即为息转本。因杨湖居委会一直坚称该20万元为虚假借贷、双方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更不存在银行复利或息转本。
故在重审过程中，本院再次对农行米工支行提交的相关银行凭证进行审核，特别是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樊城区人民法院（2004）樊民一初字第67号案件中的相关借据材料进行了审核。经本院核对，樊城区人民法院（2004）樊民一初字第67号案件中以下款项与本案原审原告农行米工支行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重合.借据编号尾号为4584、金额10万元的借款，对应本案为1989年9月18日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据编号尾号为4585、金额5万元的借款（还本金3万元），对应本案为1989年9月18日借款本金20000元；.借据编号0241、金额2000元，对应本案为1989年9月4日借款本金2000元；.借据编号0242，金额1万元，对应本案为1989年9月4日借款本金10000元；.借据编号2535，金额7400元，对应本案为1987年7月17日借款7400元。农行襄樊市郊区支行1995年8月17日的收回贷款凭证上显示：“1990年4月7日的2000元借款、1988年8月4日的4500元借款、1990年8月6日的4000元借款、1990年3月31日的2000元借款均已还清本息。1989年9月4日的10000元借款亦显示还本2000元”。
还查明，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04）樊民一初字第67号案件中，原告为樊东农行，被告为襄樊市郊区柿铺砖瓦厂（又名杨湖砖瓦厂）、杨湖村（居）委会。襄樊市郊区柿铺砖瓦厂是杨湖村委会村办企业，1998年5月停产并自动歇业。樊城区人民法院（2004）樊民一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判令杨湖村委会支付樊东农行借款本金683860.8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襄樊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樊再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樊城区人民法院（2004）樊民一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对借款本金改判为688800元。判决后，杨湖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双方在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该和解协议大致内容如下：“一、甲方（樊东农行）同意乙方（杨湖村委会）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甲方支付捌万元（80000元），用于清偿乙方（原郊区柿铺砖瓦厂）所欠甲方的全部贷款本金68.88万元及利息；二、………………”。2009年9月9日，樊东农行出具8万元收款收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本案20万借款是否能够认定的问题；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查明事实，对焦点一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杨湖居委会认为1996年12月18日的20万虽然有银行借据，且农行米工支行主张该20万元系之前借款利息转化而来，但双方实际上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该20万复利缺乏本金基础。经核查，农行米公支行在审理过程中共向本院出具了1987年7月至1994年11月期间共计11笔借款的借据，其中杨湖村委会名下5笔借款本金，共计139400元与樊东农行诉柿铺砖瓦厂、杨湖村（居）委会借款纠纷重叠。而樊东农行诉柿铺砖瓦厂、杨湖村（居）委会借款纠纷在和解时明确表明给付的调解款包含所有借款的本息，因此该重叠的139400元不应当再次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农行米工支行辩称：“1.该20万元复利系199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2.樊东农行诉柿铺砖瓦厂、杨湖居委会借款纠纷和解协议中的利息为1996年12月18日之后的利息”，对此农行米工支行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另外，该11笔借据中1994年11月21日的10000元借款，在农行米工支行提供的债权凭证中清楚的记载为“户名：杨湖砖瓦厂（原柿铺砖瓦厂）”，因此，无论如何计算，本院也无法得知该20万复利从何而来。故杨湖居委会主张该20万元双方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农行米工支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查明事实，对焦点二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杨湖居委会在一审答辩时明确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民事权利的最长保护期限为20年，自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且最长保护期间20年并不适用中止与中断。因农行米工支行主张的20万元本金（复利）在焦点一中已予以评析，本处不再赘述。对农行米工支行主张的截止1996年12月18日下欠的借款本金22920元，构成分别为：.1990年9月16日至1991年9月16日的420元借款、.1989年9月4日至1989年10月14日的10000元借款、.1990年4月7日至1990年7月24日2000元借款、.1988年8月4日至1988年10月20日的4500元借款、.1990年8月6日至1990年10月6日的4000元借款、.1990年3月31日至1990年11月20日的2000元借款。以上借款最晚到期日为1990年的11月20日，其权利最长保护期限截止2010年11月20日，本案原审原告农行米工支行于2013年6月13日书写起诉状，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立案，因此农行米工支行关于该22920元已过民事权利的最长保护期，本院不再予以保护。对杨湖居委会主张该22920元借款本金实际已全部还清的辩称本院亦不再审查。
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主张上诉人杨湖居委会欠其本金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被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主张的本金22920元借款本金已过民事权利的最长保护期，本院不予保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均由农行米工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云飞
审判员 李 化
审判员 苏 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