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东方国际名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华元路906号。
法定代表人：董建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菁，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亚文，女，1950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景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奥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B区四层416-109室。
法定代表人：董建晶。
上诉人苏州东方国际名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品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亚文、上海奥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银房产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品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奥银房产公司返还于亚文理财款及相应利息，名品城公司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奥银房产公司、于亚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签订的两份《认购合同书》实质上应系关于购买涉案商铺的商品房预约合同，而非委托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认购合同书》，一审法院考虑的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的委托关系属于推定，并无证据证明。实际上系争A4209号房屋于2014年12月20日已经由名品城公司出售给案外人肖来文、刘金妹并签订了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名品城公司与奥银房产公司并无委托销售关系。2、对于2013年6月27日的《认购合同书》，第一次付款时间在签订认购合同之前，相应收款用途也不明确，考虑到奥银房产公司有以理财利息抵扣买受人房款的情况，应调查奥银房产公司的相关现金记账，且该合同系争房屋A3750号已于2013年12月30日出售给案外人李巧红并签订相应合同。同时，奥银房产公司还于2010年9月14日就系争房屋A3750号与案外人孙敏玲签订过《认购合同》，因此我方推测于亚文委托奥银房产公司管理投资款项并收取相应投资回报，因奥银房产公司无法退还投资款，双方以《认购合同》形式拖延还款。二、一审判决就名品城公司与奥银房产公司在涉案商铺销售时的角色和关系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于亚文提供的现有证据和高度盖然性规则，应认定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假设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就涉案商铺，名品城公司也并未委托奥银房产公司进行销售，双方并无口头或书面的约定。所有证据、合同关系双方以及资金往来均指向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与名品城公司无关。1、于亚文款项的支付就A4209号商铺是在奥银房产公司成为名品城公司唯一股东之前就分多笔支付的，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相关事实，只是简单的认定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款项往来的事实。2、本案并不涉及委托销售，一审法院仅凭股东关系以及在一审法院涉及的批量案件中可能存在委托销售的关系，就此推定奥银房产公司与于亚文签订合同和收取购房款亦是基于委托代理关系。奥银房产公司并未以名品城公司的名义从事活动，关键是更未希望在名品城公司与购房者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否则奥银房产公司不会在收受众多购房者款项后逃匿。奥银房产公司以非法占有“购房款”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未有履行合同的意向，收取房款后更未履行合同义务，非法占有金额巨大，已涉嫌诈骗，应移送相关机关立案调查。三、一审判决认定奥银房产公司自2012年8月24日起成为名品城公司的唯一股东，而名品城公司认为未全额收到奥银房产公司转付的购房款这一事实即认定奥银房产公司与名品城公司存在财务混乱与混同情况，纯属推定，无任何证据证明。四、一审法院仅依据相关收据与签购单，在未核实是否实际支付、支付款项的用途等内容情况下，就认定购房者支付过相关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请二审法院调查购房者的银行流水以及奥银房产公司的相关现金等记账凭证，核实购房者支付相关款项的来龙去脉。一审中，于亚文提供了奥银房产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据4张。在财务制度上，收据仅适用于与经营无关的往来款项的凭证。若一审法院认为是购房款，应当有相关银行凭证才能作为财务的记账依据。在一审法院众多案件中，还存在着“购房者”实际未支付购房款，以投资利息抵房款，奥银房产公司向其出具收据等各种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名品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于亚文则表示服从原判。
于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签订的《认购合同书》两份；2、名品城公司、奥银房产公司连带返还于亚文商铺认购款355964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从支付购房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名品城公司、奥银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6日，于亚文（乙方）与奥银房产公司（甲方）签订《认购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委托甲方办理认购本合同项下约定物业的有关事宜，乙方拟认购的物业位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华元路906号A馆地上四层4209号单元，建筑面积为15.34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合同价款为245747元”。第四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4.1载明：甲方将于本合同订立后6个月内通知乙方与开发商订立正式买卖合同，并开始交付及协助向产权登记机关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乙方应给予积极配合，如由于遭遇不可抗力、政府因素和乙方事先违约，可据实予以顺延，如因甲方原因造成逾期三十日仍未履行的，经过乙方书面申请，甲方将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实际认购款。第七条“其他约定”7.1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不得随意解除或终止，否则，违约方应支付合同相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等。
于亚文分别于2010年3月26日、2011年5月20日向奥银房产公司刷卡支付165747元、64660元，其后又于2012年3月10日支付5557元，合计235964元。奥银房产公司分别出具收据予以确认。
2013年6月27日，于亚文（乙方）与奥银房产公司（甲方）又签订《认购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委托甲方办理认购本合同项下约定物业的有关事宜，乙方拟认购的物业位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华元路906号A馆地上三层3750号单元，建筑面积为12.92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合同价款为193335元”。第二条价款与付款方式的2.2载明“双方约定付款方式按照以下第2.2.2款履行，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五日内支付应付款项”。2.2.2分期付款载明：“如乙方选择分期付款支付，则总价款保持第二条第2.1款约定之总价款不变。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支付甲方第一期款项为总价款的62%即人民币十二万元。双方约定2014年6月30日为剩余款项支付日，乙方应在剩余款项支付日将余款付清”。第四条“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4.1载明：“如乙方按约付足全部款项后，甲方将在剩余款项支付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或乙方指定之第三人与开发商订立正式买卖合同，并按约定开始办理交付及协助向产权登记机关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乙方应给予积极配合，如由于遭遇不可抗力、政府因素和乙方事先违约，可据实予以顺延”。4。1.1载明“在乙方订立真实买卖合同后，甲方将为乙方提供物业转让委托服务，如乙方向甲方提出委托将其认购物业转让予第三方的书面申请，甲方应在接受乙方委托后半年内，以不低于本合同总价款为其转让，甲方亦可选择以本合同总价款受让该物业”。4.1.2载明：“上述转让委托服务若成功，不论受让方主体，乙方均应按实际转让总价款的3%支付甲方服务费”。4.2载明：“乙方若未按本合同约定付足全部款项的，应于本合同约定剩余款项支付日前向甲方提出委托将其委托认购协议权利转让予第三方的书面申请，并另行签署单方委托甲方提供权利转让的服务协议，否则视同乙方严重违约，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4.2.1载明：“甲方须在接受乙方委托后半年内完成乙方权利转让，如满半年甲方未完成乙方权利转让，甲方须以本合同首付款（即总价款的62%）的123%作为受让价受让该权利”。4.2.2载明：“上述权利转让服务若成功，不论受让方主体，乙方均应按实际转让总价款的3%支付甲方服务费”。第七条“其他约定”7.1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不得随意解除或终止，否则，违约方应支付合同相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
于亚文通过其家人于2012年1月18日向奥银房产公司以刷卡方式支付97000元。奥银房产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出具120000元收据予以确认。
又查，苏州市相城区龙鼎置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22日就建设苏州国际商业城项目申请立项获批，其之后变更工商登记名称为苏州龙鼎置业有限公司，并于2006年4月24日申请进行苏州国际精品批发城商品房预售，其间所有建设审批手续均系苏州龙鼎置业有限公司为权利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所建房产的大产权证均登记在其名下。其后，苏州龙鼎置业有限公司又几经变更为现名品城公司。奥银房产公司自2012年8月24日起成为名品城公司的唯一股东。
庭审中，关于名品城公司和奥银房产公司在涉案商铺销售时的角色和关系问题，名品城公司在一审法院涉及该批量案件审理中曾经述称：其系委托奥银房产公司销售，而同时也自行销售，谁销售谁收款，奥银房产公司所收的款项至今尚未支付给名品城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庭审中，名品城公司明确，于亚文所认购的商铺现在尚未网签出售，现在由案外人占用。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认购合同书》、收据、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在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认购合同书》，虽然载明系于亚文委托奥银房产公司办理认购物业的事宜，但鉴于该份合同书的抬头系“认购合同书”；同时其中对于购房总价、房屋具体情况、付款方式、办理产证、违约责任等事关交易的主要条款均已有明确约定，另外考虑到名品城公司、奥银房产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等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该份《认购合同书》实质上应系关于购买涉案商铺的商品房预约合同，而非委托合同，该预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于亚文举证的收据证明其已经向奥银房产公司支付了部分购房款235964元，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后又支付了尾款，不能认定其履行完毕了合同义务。现该份《认购合同书》已无法继续履行，于亚文现申请解除该份协议，应予准许，奥银房产公司应当退还于亚文认购款235964元；由于奥银房产公司在此过程中既未予以催讨余款，也未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导致交易处于不稳定状态以及损失的扩大，再结合奥银房产公司在类似系列案件中的所表现出的财务、履行等状况，一审法院认定奥银房产公司应支付该笔235964元自于亚文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对于上述清偿责任的承担，由于作为涉案商业体的建造者、所有者的名品城公司曾明确其当初的对外销售方式为委托奥银房产公司销售和自行销售并行，且也未举证证明各自销售的范围和界限，又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商铺的销售超出了委托范围，故该行为所引起的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即名品城公司承担，因此名品城公司应当对上述购房款的返还及利息的支付承担清偿责任；同时，由于奥银房产公司自2012年8月24日起成为名品城公司的唯一股东，涉案认购合同系签订在此日期之前，故奥银房产公司不应当对名品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2013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认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名品城公司认为涉及理财，并无相应依据，于亚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于亚文在支付了120000元首期款后未再支付剩余尾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间内向奥银房产公司提出委托其将认购权利转让的申请，同时，奥银房产公司对此既未予以催讨，也未解除合同并归还款项。由于该认购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奥银房产公司应当退还于亚文认购款120000元；由于奥银房产公司在此过程中既未予以催讨余款，也未解除合同并归还款项，导致交易处于不稳定状态以及损失的扩大，再结合奥银房产公司在类似系列案件中的所表现出的财务、履行等状况，一审法院认定奥银房产公司应支付该笔120000元自于亚文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对于上述清偿责任的承担，如上认定应当由委托人即名品城公司承担，因此名品城公司应当对上述购房款的返还及利息的支付承担清偿责任；此时，由于奥银房产公司已经成为名品城公司的唯一股东，名品城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奥银房产公司转付的购房款，说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乱和混同的情形，由于作为名品城公司的股东，奥银房产公司不能证明名品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奥银房产公司应当对名品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奥银房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在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认购合同书》解除。二、名品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亚文购房款235964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35964元为基准，从2014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在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认购合同书》解除。四、名品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亚文购房款12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准，从2014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奥银房产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20元，由名品城公司负担，奥银房产公司对其中的135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二审中，名品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苏相合同201312300265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名品城公司已于剩余付款日之前将系争的A3750房屋出售，并且《认购合同》的标的物与名品城公司实际所有的标的物存在出入；2、另提供奥银房产公司与案外人孙敏玲签订的《认购合同》一份，证明奥银房产公司未经名品城公司同意私自销售涉案项目，存在大量的一房多卖行为，亦有可能是委托理财行为，奥银房产公司所谓的认购合同并不关注认购铺位，仅是借由其投资的项目实现其融资的目的；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埔民二（商）初字第592、9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奥银房产公司涉诉的相关案件在黄浦区法院已有众多立案，许多涉诉业主主张理财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涉诉的项目囊括苏州、厦门各地，要求奥银房产公司赔偿损失，案件性质与本案相同；4、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043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曾就关联案件作出与本案一审判决相悖的判决；5、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83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埔民一（民）初字第51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奥银房产公司涉及的环球奥食卡项目在厦门等多地均有涉及，且涉及民间借贷、委托理财等多种纠纷，均以《认购合同书》的形式表现。于亚文质证认为：名品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的两份《认股合同书》系由奥银房产公司与于亚文签订，但合同实质上披露了奥银房产公司代表名品城公司对外从事相关民事行为之内容。名品城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相关联案件中，认可其委托奥银房产公司销售部分涉案商铺，故奥银房产公司行为后果应由名品城公司承担。由于奥银房产公司至今未按约通知于亚文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导致于亚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两份《认购合同书》应予解除，名品城公司作为受托人理应承担返还购房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名品城公司上诉认为其并未委托奥银房产公司销售涉案商铺。本院就此认为，名品城公司在关联案件中已陈述其委托奥银房产公司销售部分涉案商铺，奥银房产公司亦于2012年8月24日之后成为名品城公司唯一股东。虽名品城公司二审中陈述系争两套商铺已由名品城公司出售给案外人并签订了买卖合同、奥银公司存在一房多卖情况，以证明与奥银房产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委托销售关系，但即使该事实成立，属名品城公司与奥银房产公司之间内部关系，不足以推翻名品城公司之自认内容，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名品城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之间是否发生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于亚文是否实际支付相应款项等事实未予查明，于亚文与奥银房产公司之间应当为委托理财关系。本院就此认为，两份《认购合同书》、奥银房产公司开具的收据可以证明于亚文有购买涉案商铺之意思表示以及于亚文实际支付相应价款之事实。在名品城公司、奥银房产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认购合同书》系为委托理财提供担保的情况下，本院对名品城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名品城公司上诉认为奥银房产公司存在私刻名品城公司合同章、违法销售、非法占有“购房款”金额巨大等问题，本案应移送相关机关立案侦查。本院就此认为，奥银房产公司作为名品城公司的受托人，在对外销售过程中即使存在问题，后果应由名品城公司承担，奥银房产公司是否涉嫌犯罪，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名品城公司上诉认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奥银房产公司存在财务混乱与混同情况。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名品城公司作为奥银房产公司委托人，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就2013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认购合同书》而言，奥银房产公司作为名品城公司唯一股东，在并不能证明名品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名品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名品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上诉人苏州东方国际名品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刚
审 判 员 沈维佳
代理审判员 赵 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