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一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明。
委托代理人杨军，甘肃正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兆昌，甘肃正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
委托代理人任率前，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永成。
上诉人刘晓明为与被上诉人郭军、原审被告蔡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中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晓明及委托代理人杨军、杨兆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任率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永成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军诉称，2014年6月初，被告蔡永成经他人介绍，以购买石油机械设备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表示其朋友刘晓明愿为其向原告提供担保。经协商，原告同意给被告借款，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6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蔡永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5日起至2014年9月4日；月利率为3.5％，逾期部分加收利息利率为0.5％，利息按月支付；由被告刘晓明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时被告蔡永成向原告出具人民币200万元借款借据一张，被告刘晓明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据上签名捺印。被告刘晓明还向原告出具借款保证人担保承诺书一份，承诺自愿为该笔借款本息负连带担保责任，在借款人蔡永成到期无能力还本付息时，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追收该笔借款发生的一切费用。此后，被告蔡永成按月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蔡永成未归还本金，原告要求蔡永成尽快归还借款，但被告蔡永成以暂时资金困难为由推拖，仅按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见此情形，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刘晓明承担担保人责任，履行上述借款本息归还、偿付义务，被告刘晓明承诺尽快还本付息。2015年4月初，被告刘晓明明确告诉原告以诉讼途径解决问题。据此，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蔡永成归还原告郭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原告郭军偿付上述借款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全额归还之日的利息，其中截至2015年5月5日累计应付利息人民币18.6667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刘晓明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上列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
被告蔡永成口头答辩称，1、其经张虎虎联系向原告郭军借款200万元属实，刘晓明担保；2、借款事实发生后，其已向原告郭军支付了6个月共42万元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
被告刘晓明答辩称，1、本案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而非郭军起诉时认为的连带保证。在原、被告签订的借款保证人担保承诺书中，既出现了连带保证担保，又出现了一般保证担保。因本份借款保证人担保承诺书是由张虎虎提供的格式合同，而一般担保的主合同未经审判或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保证人可以拒绝对债务人承担责任，即债权人不得对担保人直接提起诉讼，本案做一般保证解释不利于合同提供方，做连带保证解释对刘晓明不利，因此，该承诺书的约定应视为一般保证。2、该份保证承诺书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应视为主债权履行期满后的六个月，即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原告郭军于2015年5月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且从原告郭军的诉状来看，原告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并未提起诉讼或仲裁，也未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应依法驳回郭军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郭军与被告蔡永成之间实际发生了借款行为，若原告郭军不能证明实际发生过借款行为，则应依法驳回原告郭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原告郭军经案外人张某某（又名张XX）联系给被告蔡永成借款。2014年6月5日，被告蔡永成与原告郭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蔡永成向郭军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3.5％，蔡永成如果不按期归还，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蔡永成保证在借款期限内每月5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每月利息总计7000．00）于郭军，蔡永成保证在2014年9月4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整于郭军，刘晓明担保此贷款。同日，蔡永成还向郭军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刘晓明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当日，刘晓明又向郭军出具了借款保证人担保承诺书，内容为：“郭军同志：兹因借款人蔡永成同志经营需向郭军同志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为确保该笔借款按约定还本、付息（含中介费），我自愿担保，并负连带责任。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无能力归还本金及利息时，我将以现金形式支付借款本金、利息、中介费、违约金及债权人追收该笔借款发生的一切费用（工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误工费等费用）于债权人。此担保承诺书作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此担保承诺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6月5日，郭军指示张某某，通过张某某账户向蔡永成汇款200万元。蔡永成在收到借款后逐月向郭军清偿利息至2014年12月5日，已清息6个月，每月4日清息，共支付利息42万元。
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利率：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为6.15％，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为6％。
审理中，郭军申请对蔡永成所有的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九路南侧的楼房一套及位于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大道真宁路雄越小区A1－A一1403号期房一套予以查封，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作出（2015）庆中民初字第96—1号民事裁定，将蔡永成所有的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九路南侧的楼房一套（房产证号为：1100118007—10－1－1－12801～1）予以查封，对蔡永成所有的位于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大道真宁路雄越小区A1－A－1403号期房一套（预售合同号：2010－008－0362，预售许可证号：庆市房西峰区字第2010008号）予以预查封，查封及预查封期限一年，标的220万元。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蔡永成向郭军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2、刘晓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的方式。
关于焦点1。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郭军通过案外人张某某的账户向蔡永成的账户汇款，蔡永成向郭军出具了借条，郭军与蔡永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郭军提交的转账凭条证明其通过张某某账户向蔡永成账户汇款200万元，故借款本金应按照200万元计算。对于借款的利息，因该案系2015年9月1日前受理的案件，根据《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关于“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的利息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处理，郭军与蔡永成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3.5％，蔡永成将利息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6月5日清偿至2014年12月4日，清息6个月，每月4日清息，共支付利息42万元。已付利息中包含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超过部分可冲抵借款本金。经计算，冲抵后的借款本金为1816433.9元。借款本金1816433.9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关于焦点2。刘晓明作为保证人在蔡永成2014年6月5日向郭军出具的借据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有效成立。刘晓明向郭军出具的借款保证人担保承诺书中对保证的方式既约定了承担连带责任，又约定在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无能力归还本金和利息时，由保证人归还，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刘晓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对于保证的范围，根据郭军的诉讼请求，应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保证期间，借条中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证人张某某证实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曾多次替郭军向蔡永成、刘晓明催要借款，郭军本人也向蔡永成、刘晓明索要借款，被告蔡永成亦陈述在其停止清偿利息后，张某某向其和刘晓明催要借款，因张某某系郭军与蔡永成之间借贷关系的介绍人，郭军与蔡永成、刘晓明借款前互不相识，蔡永成、张某某、刘晓明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本案以外的借贷关系，故根据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被告蔡永成的陈述可证明郭军在保证期间内向刘晓明主张了权利，刘晓明应承担保证责任。刘晓明辩解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应为一般保证，因郭军未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其保证责任免除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刘晓明应对郭军的1816433.9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晓明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蔡永成追偿。
综上，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蔡永成归还原告郭军借款本金1816433.9元及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刘晓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郭军负担2636元，被告蔡永成负担26658元。
刘晓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庆中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限内未行使相应权利而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郭军出具的《借款保证人担保承诺书》，对于保证人的保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本案被上诉人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系2015年5月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从连带保证的角度来讲，在上述保证期限内，债权人郭军并没有向上诉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二、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某的证言及债务人蔡永成的陈述证明债权人郭军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从而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观点缺乏依据，采信证据严重错误。1、张某某系介绍蔡永成向郭军借款的中间人，也是将200万元借款从自己账户打到蔡永成账户上的人。根据一审中张某某的证言，其联系被上诉人郭军给蔡永成借款，蔡永成同意后，被上诉人郭军指示张某某将张某某借郭军的200万元借给被告蔡永成。毫无疑问，张某某与本案被上诉人郭军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且本案存在另一种合理怀疑，就是张某某以被}二诉人郭军的名义向蔡永成予以借款收取高额利息。因此，无论从撮合借款关系成立的角度，还是经自己账户向蔡永成转款的事实，抑或张某某与郭军之间存在直接的经济利益等方面考虑，张某某的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郭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保证期内向上诉人要求过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2、蔡永成系一审程序的被告，原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其在法庭中的陈述内容只能在与其自身权利处分的范围内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证据类型。而在该陈述作为认定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与否的情况下，其证据类型一定不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证据类型，从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的情况来看，一审法院无疑将蔡永成的陈述实际作为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而蔡永成的证言能否成为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适用。1、一审认定蔡永成亦陈述在其停止清偿利息后，张某某向其和刘晓明催要借款。对于何时向上诉人催款无利害关系的人谁可以证明催款催的是那次借款一审并未说明。客观上，被上诉人郭军及案外利害关系人张某某在保证期限既没有向上诉人打电话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也没有书面催告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因此蔡永成的陈述明显存在重大瑕疵及漏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作为借款人的蔡永成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在其借款期限届满后不予清偿而被起诉至法院的情况下，存在将保证人免责的事由予以否认，从而减轻自己清偿债务压力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其证言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采信利害关系人张某某、案件当事人蔡永成的证言，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导致认定案件明显错误。
三、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存在债权人郭军与债务人蔡永成变更借款合同内容的行为，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据此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蔡永成向郭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蔡永成与郭军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5日。无形中加大了上诉人的保证风险且于法无据。因此，上诉人对于郭军、蔡永成未经自己同意变更合同内容后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刘晓明作为保证人，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限内未行使相关权利而免除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与债务人蔡永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某的证言及案件当事人蔡永成的陈述证明债权人郭军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从而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观点缺乏依据，采信证据严重错误。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存在债权人郭军与债务人蔡永成变更借款合同内容的行为，保证人据此免除保证责任。
郭军答辩称：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债权，因而应免除其保证责任，有悖事实，不能成立。本案因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因而依法应将保证责任界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是2014年9月4日。根据债务人蔡永成陈述，被上诉人“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6月5日）起、六个月后就开始向我和刘晓明索要借款”，再加上借款中介人张某某也明确证实，“借款到期后，我一直向蔡永成催款，清了1至3个月的利息，3个月满后，一直打电话催款。郭军给担保人打过电话，郭军还督促让我给担保人打电话。五个月以后电话打的更多了。”据此，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即已开始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相应的担保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已开始计算，直至2015年5月5日向法院提起起诉，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二、上诉人称，因主合同展期而应免除其保证责任，不能成立。（一）本案合同展期的诉称是上诉人主观臆造的，根本无有其事。上诉人所谓的展期是指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支付了三个月的借款利息而已。这本来是履行合同义务行为，与合同展期无关。（二）退一步讲，即便将支付利息生拉为合同展期，也不能因此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保证人并不能因主合同未经其同意变更而一概免责。根据这一司法解释，不能因为主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延长履行期限而免除保证人的责任，但保证人也不能对根据延长的履行期限承担保证责任，而仍在原约定或法定的保证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
三、上诉人认为原判决采信债务人蔡永成、借款中介人张某某证言错误。本案中，知悉本案案情的，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外，就只有蔡永成、张某某两人。其二人证言的内容，无非是证实，借款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曾经主张了债权及其保证责任而已。在证据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的情况下，要求原判决摒弃证明力强的证据，而采信上诉人一人之辩解，不符合采信证据规则。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案涉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案涉债权人是否丧失了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或者说保证人应否免除保证责任？
关于案涉债权人是否丧失了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的问题。上诉人认为：1、刘晓明作为保证人，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限内未行使相关权利而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某的证言及案件当事人蔡永成的陈述证明债权人郭军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缺乏依据；2、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存在债权人郭军与债务人蔡永成变更借款合同内容的行为，保证人据此应免除保证责任。经查，案涉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证人张某某证明郭军本人向蔡永成、刘晓明索要过借款。刘晓明虽主张某某与郭军存在利害关系，但张某某系案涉借贷关系的介绍人，郭军与蔡永成、刘晓明借款前互不相识，刘晓明无证据证实蔡永成、张某某、刘晓明之间存在本案以外的借贷关系，且刘晓明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在借款后与郭军见过面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郭军在保证期间内向刘晓明主张过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在未经保证人同意下，债权人郭军与债务人蔡永成变更借款合同，延长履行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晓明认为蔡永成向郭军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5日，系变更借款合同内容的行为，但未提交债权人郭军与债务人蔡永成变更借款合同期限的相关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法律后果，故刘晓明关于郭军与蔡永成协商变更借款合同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晓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8元，由上诉人刘晓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经华
审 判 员 张 岩
代理审判员 周红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