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终字第1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尚双祥，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洪太，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厂。
法定代表人：袁洪太，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李建文，局长。
委托代理人：边建军，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某、王某、秦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间市人民法院（2013）河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袁洪太、袁某、王某、秦某及张铁良均系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的股东。1999年3月26日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借用原告杨某人民币107000元，借款期限为1999年3月26日至1999年10月26日。并约定如不按期归还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愿把其公司三楼由东至西七间归原告杨增艳所有。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于1999年3月27日给原告杨某出具“证明”一份。到期后此借款未能偿还。2006年8月14日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将此债务转移给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并约定每年给付利息9000元。2008年2月1日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厂给原告杨某出具“协议”一份，约定2008年3月31日还清本息，并承诺用其在学府路地毯厂办公楼八间抵偿。因到期未还后延期，本息照付。到期后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厂未能按约定偿还原告杨增艳本息。2008年8月6日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厂由袁某、王某、秦某经手出具“证明”一份，同时原告杨某在该“证明”上签字。该“证明”主要内容：瀛州地毯厂借用杨增艳本息共计300000元，借款与袁某无关。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借款25000元。另查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于1995年11月23日成立，有股东袁洪太等五人，出资比例分别为袁洪太占60%，袁某、王某、秦某、张铁良各占10%。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该公司于2003年12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河间市瀛州地毯厂于2000年7月28日被河间市工商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原审认定，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某借款107000元（包括保险单到期后的利益），有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证明证实，且在答辩和庭审中，被告也已认可，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应依法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企业取得法人资格和合法经营权的凭证。另《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负责清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河间市瀛洲地毯有限公司和河间市瀛州地毯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就丧失了企业法人资格和合法经营权，其一切经营行为均为非法行为，且其公章也应上缴；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和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分别于2003年12月25日和2000年7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却在2006年8月14日将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对原告杨某的借款转移给河间市瀛州地毯厂，且在转移债务时又非法使用了本应上缴的公章，明显违法，转移行为无效，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仍应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因转移债务行为无效，其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同样无效，但被告应在约定的偿还期限届满即1999年10月26日至偿还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相应利息。因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25000元，被告偿还时，应予扣除。因以上债务转移无效，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和河间市教育局不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03年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仍没有进行清算或没有提供进行清算的任何证明，故其应对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各股东内部根据其出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一、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杨某借款107000元及利息（自1999年10月26日至偿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巳偿还的25000元应在应付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袁洪太、袁某、王某、秦某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上内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袁洪太、袁某、王某、秦某在承担了偿还责任后，可根据出资比例，向公司其他股东追偿。三、被告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和河间市教育局不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被告袁某、王某、秦某不服提出上诉，其理由：1、河间市瀛州地毯厂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属同一单位，均是河间市教育局开办，本案借款应当由河间市教育局偿还；2、如果认定河间市瀛州地毯厂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不属于同一单位，要求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河间市教育局答辩称：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是由袁洪太等五人投资设立，与河间市教育局无关；河间市瀛州地毯厂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并非同一单位，本案初始借款人是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此后有关人员将借款转移到瀛州地毯厂的行为是非法无效的。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河间市瀛州地毯厂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属同一单位，均是河间市教育局开办，但根据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和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河间市瀛州地毯厂是由河间市教育局投资开办，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是由包括三上诉人在内的五个自然人股东出自设立，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和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因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就认为两个企业属同一单位。本案借款发生在1999年3月27日，初始借款人是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虽然在2006年8月14日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该公司将该笔债务转让给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即河间市瀛州地毯厂承继了该笔借款，但该笔债务在转让时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和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均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其开办单位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因此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向河间市瀛州地毯厂转让债务的行为应认定无效，该笔借款仍应属于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偿还。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依法组织清算，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的清算主题是其全体股东，三上诉人作为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进行了清算，故三上诉人应当对和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将本案借款转让给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后，河间市瀛州地毯厂自2006年8月29日至2010年2月12日共计向杨某还款25500元，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并于2010年8月19日给杨某出具保证还款的证明，虽然河间市瀛州地毯有限公司将本案债务转让给河间市瀛州地毯厂的行为因两个企业均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无效，但不影响还款事实的成立，自2010年8月19日河间市瀛州地毯厂出具还款证明至2012年6月21日杨某向河间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珍
审判员 沈东波
审判员 张兆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