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18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新兰，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郭勇，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利华，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干清，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列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樊明全，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原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表人：杜家军，该校校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樊明全，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新兰因与被上诉人田利华、王干清及一审第三人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的（2015）临民一初字第00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新兰的委托代理人郭勇，被上诉人田利华、王干清及其其同委托代理樊明全，一审第三人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樊明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曹新兰及其夫拜某系安徽省临泉县杨桥镇居民。1998年，曹新兰、拜某夫妇与案外人曾塔在安徽省临泉县杨桥镇政府办公楼后侧、镇财政所东侧合建楼房一处，总面积为860平方米。曹新兰、拜某夫妇分得房屋面积为388.42平方米，并在安徽省临泉县房产局进行了房产登记，房产证号为9809**。1999年7月17日，拜某、曾塔共同与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现变更为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拜某、曾塔将其所有的总建筑面积860平方米的（上述）房屋出售给景泉县杨桥镇教办室，包括全部房屋、室内装修、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原购买土地协议等全部手续，总价款为40万元，于签订合同后10日内付10万元，2000年春节前付10万元，2000年6月30日前付10万元，余款于2000年底付清，房屋于1999年9月底交付使用。合同签订后，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分7次支付拜某、曾塔购房款20万元。拜某、曾塔也将房屋交付给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教办室购买房屋后，将其中部分房屋分配田利华、王干清及其他工作人员居住至今。
2000年3月27日，拜某与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负责人王干清协商，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因住房困难，经向上级请示同意，租拜某楼房上下3层计837平方米作办公、住宿、教育发行使用。双方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1、该房租期暂定13年，每年租金15000元，总计租金195000元；2、付款方式，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暂付给拜某租金200000元作为拜某建房还账使用，到2012年底，重新签订租房协议；3、拜某原与临泉县杨桥镇育办室签定的买房协议暂不执行，因为等到2003年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是否按时付款，如按时付款，原买房协议有效，临泉县杨桥镇育办室预付租房款作为买房金使用。如不能按时付款按租房执行。
2000年5月9日，拜某又补写了一份说明给王干清，载明：2000年3月27日合同为无效合同，仍以1999年7月17日合同为准。王干清在该说明下方注明：3.27合同为应付地税检查及收费。
2001年4月，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主任王干清、副主任张世良分别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王干清庭审时称：过户时，房产局工作人员说过户到教办室单位名下收费高、手续繁琐，所以才过户的个人名下。事后多次要求临泉县房产局更正到教办室名下未果。）2013年，曾塔在临泉县人民法院牛庄人民法庭起诉，要求临泉县教办室返还房屋，后撤诉。2014年，曾塔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临泉县房地产管理局为张世良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2000年4月4日，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经研究同意：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购房款由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负担200000元，并书面通知了相关单位和个人。但此款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至今未付。2005年12月，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在锁定债务变动情况表中确认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欠拜某、曾塔购房款200000元。
2005年9月，拜某去世。拜某的继承人有配偶曹新兰、子女拜建东、拜建辉、拜建梅、李存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拜建东、拜建辉、拜建梅、李存影共同书面声明：放弃其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相关权利均由曹新兰行使。本案庭审后，经释明，曹新兰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必须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的合同内容必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不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1999年7月17日，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与曾塔、拜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00年3月27日，拜某与杨桥镇教办室（王干清）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对房屋位置没有明确，租赁协议中房屋面积与买卖合同中的房屋面积不相同。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暂付给拜某租金200000元作拜某建房还账使用与原买卖合同内容无关联，不能因此表明双方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协议没有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曾塔的签字同意，房屋租赁协议内容涉及第三方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的义务，而临泉县杨桥镇人民政府没有在该租赁合同上签章。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签订该租赁协议目的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逃避纳税义务，故该房屋租赁协议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为无效合同。拜某给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出具书面说明：该租赁协议无效，以原买卖协议为准。足以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取得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曹新兰请求田利华、王干清返还房屋，不予支持。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将购买的房屋分配该其单位工作人员使用，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个人名下的行为是否合法，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理，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新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新兰承担。
曹新兰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上占有物返还纠纷，涉案房产在房地产权属登记部门记载的权利人是拜某，一审判决依据拜某与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确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田利华、王干清及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搬出所占有的曹新兰的房屋。
田利华、王干清共同辩称：田利华、王干清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1999年7月17日曾塔、拜某与临泉县杨桥镇教育办室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拜某所有的房产已过户登记在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授权的王干清名下，田利华、王干清使用涉案房屋不存在侵权行为，致于王干清名下的房产与权属登记簿是否一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拜某的合伙人曾塔起诉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占有物返还纠纷案已作出生效判决，该案法院未支持曾塔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述称：同意男利华、王干清的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1999年7月17日，拜某、曾塔将二人合伙开发的涉案房屋以400000元价款卖给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仅支付价款200000元，下余200000元未付，事实清楚。田利华、王干清及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因拜某、曾塔与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曹新兰主张田利华、王干清、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返还占有其所有的房屋，应以田利华、王干清及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无合法原因为前提，在拜某、曾塔与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未依法确认为无效或依法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曹新兰请求田利华、王干清及临泉县杨桥镇中心学校返还所占用的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新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贞
代理审判员 吕越峰
代理审判员 武 锋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