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10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单位地址商洛市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西关2号301室。
诉讼代表人吴某某，被告单位负责人。
被告单位陕西中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千商洛分公司），单位地址商洛市商州区北新街西段。
诉讼代表人赵某甲，被告单位负责人。
被告人苟某，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总经理、中千商洛分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宇、赵良善，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闵某甲，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鹏，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闵某乙，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城区部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斌，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甲，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施某某，女，1964年8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南晓良，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汉族，中专文化，系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书良，陕西善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乙，女，1975年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中千商洛分公司财务主管、副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永喜、王耀锋，陕西正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商区检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被告人苟某、闵某甲、闵某乙、杨甲、杨乙、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4月3日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商区检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张某甲、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需并案处理，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被告单位中甲天商洛分公司诉讼代表人吴某某，被告单位中千商洛分公司诉讼代表人赵某甲，被告人苟某及其辩护人冯宇、赵良善，被告人闵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志鹏，被告人闵某乙及其辩护人林斌，被告人杨甲，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田涛，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南晓良，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书良，被告人杨乙及其辩护人齐永喜、王耀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中千商洛分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在商洛市商州区通过雇佣业务员进行宣传，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非法吸收资金2953.60万元，已返还资金1118.35万元。因该公司资金链断裂，且公司董事长王某甲（在逃）失去联系，未向客户返还资金1835.25万元。期间，被告人苟某任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全盘事务。被告人杨乙非法吸收资金99万元，未返还资金69万元。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资金407.10万元，未返还资金272.50万元。被告人施某某非法吸收资金369万元，未返还资金278.95万元。被告人冯某某非法吸收资金330.60万元，未返还资金263.10万元。
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中甲天商洛分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采用上述手段非法吸收资金4771.45万元，已返还资金1613.25万元。因该公司资金链断裂，且公司董事长王某甲（在逃）失去联系，未向客户返还资金3154万元。期间，苟某任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全盘事务。闵某甲任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和业务管理。闵某乙非法吸收资金137.30万元，未返还资金123.30万元。杨甲非法吸收资金269万元，未返还资金269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收款凭证、承诺函等书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指控被告单位中甲天商洛分公司、被告单位中千商洛分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苟某、闵某甲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苟某系中千商洛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闵某乙、杨甲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乙、张某甲、施某某、冯某某系中千商洛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苟某的辩护人提出：1、苟某借给王某甲494.24万元，其本人亦是本案的被害人；2、苟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闵某甲在单位犯罪过程中系直接责任人员，不是主管人员；2、闵某甲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闵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闵某乙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包含其本人及亲友投资的数额，依法应予扣减。闵某乙的辩护人提出：1、闵某乙本人及其亲友投资的数额应当在未返还数额中予以扣减；2、闵某乙有自首情节；3、闵某乙带人将被告人苟某从西安带回商洛，构成立功；4、闵某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从犯。建议对闵某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甲提出：1、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2、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数额不持异议，但辩解称未返还数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已经领取的利息。施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施某某本人及亲友的存款数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中；2、未返还金额中应扣除集资参与人已领取的利息。建议对施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称：1、未返还数额中应扣除集资参与人已经领取的利息；2、张某甲将苟某从西安带回，具有立功表现。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甲本人及亲属投资的金额应从总数中扣减；2、未返还存款金额中已经领取的利息应予扣除。建议对张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冯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应扣除本人及亲属投资的数额；未返还数额中应扣除集资参与人已领取的利息；2、冯某某将苟某从西安带回，具有立功表现；3、冯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4、相关部门不作为是本案发生的一个原因。建议对冯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杨乙的辩护人提出：1、杨乙有自首情节；2、相关部门监管不力是发案的一个诱因；3、杨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建议对杨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王某甲（在逃）在商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和中千商洛分公司，营业执照记载中甲天商洛分公司负责人为吴某某，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商务信息、投资咨询（金融、证券、期货投资咨询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千商洛分公司负责人为赵某甲，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金融、证券、期货、基金投资咨询等许可项目除外）、企业项目、矿业、房地产、传媒项目、酒店项目、建设项目、商业贸易、贵金属的投资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上述分公司成立后，王某甲口头任命被告人苟某为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及中千商洛分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全盘事务。被告人闵某甲为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闵某乙为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城区部业务经理，职责为管理城区部业务员。被告人杨甲为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业务员，职责为吸收存款。2014年3月至5月阮某某担任中千商洛分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6月至8月刘某甲担任副总经理，2014年10月起张乙担任副总经理，被告人杨乙为中千商洛分公司财务主管，2014年11月起担任副经理，负责公司部分财务管理及内勤工作，被告人张某甲、施某某、冯某某为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职责为吸收存款。
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苟某及被告人闵某甲根据王某甲的安排，依托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在商州城区雇佣业务员进行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共吸收资金4771.45万元。2014年6月11日以前，该分公司出纳根据王某甲的指示，将吸收的存款共计2934万元转入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6月11日以后，被告人苟某调拨资金230万元。截止2015年1月24日向各集资参与人返还本金1617.45万元，支付存款利息400.64万元。
被告人闵某甲在担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共计领取工资、管理津贴、佣金、奖金34.07万元。闵某甲个人在公司投资金额为45万元，案发前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已返还闵某甲本金29万元。案发后，闵某甲缴纳违法所得3万元。
被告人闵某乙在担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城区部经理期间，本人吸收资金总计165.30万元，扣除本人投资资金34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31.30万元。案发前，中甲天商洛分公司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54万元（包括闵某乙本人投资的19万元），支付利息11.70万元，案发后闵某乙支付集资参与人孙某某现金7万元，未返还资金为77.60万元。闵某乙在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共计领取工资、管理津贴、佣金、奖金17.89万元。案发后，闵某乙缴纳违法所得7万元。
被告人杨甲担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资金总计285万元，案发前，中甲天商洛分公司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51万元，支付利息30.55万元，未返还资金为203.45万元。杨甲在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共计领取工资、管理津贴、佣金、奖金9.98万元。
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苟某及王某甲依托中千商洛分公司在商州城区雇佣业务员进行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共吸收资金2953.60万元。2014年6月11日以前，该分公司出纳根据王某甲的指示，将吸收的存款共计1351.10万元转入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6月11日以后，被告人苟某调拨资金257万元，苟某的司机郑某调拨资金190万元。截止2015年1月24日，已返还本金1118.35元，向集资参与人发放存款利息203万元。
被告人施某某担任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总计369万元，扣除其本人投资数额45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324万元。案发前中千商洛分公司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90.05万元（包括施某某本人投资的45万元），支付利息49.07万元，未返还资金为229.88万元。施某某在中千商洛分公司领取工资、管理津贴、佣金、奖金共计16.11万元。
被告人张某甲担任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总计407.10万元，扣除本人投资数额95.3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311.80万元。案发前，中千商洛分公司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134.60万元（包括张某甲本人投资的2.80万元），支付利息25.94万元，未返还资金为154.06万元。张某甲在中千商洛分公司领取工资、管理津贴、佣金、奖金共计13.97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张某甲在商洛鑫汇源商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剩余款项1.51万元。
被告人冯某某担任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总计330.60万元，扣除本人投资数额54.5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276.10万元。案发前，中千商洛分公司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67.50万元（包括冯某某本人投资的7万元），支付利息25.94万元，未返还资金数额为189.66万元。冯某某在中千商洛分公司领取工资、管理津贴、佣金、奖金共计9.84万元。
被告人杨乙担任中千商洛分公司财务主管及副经理期间，吸收资金总计99万元，扣除本人投资数额5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94万元。案发前，中千商洛分公司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30万元（包括杨乙本人投资的5万元），支付利息10.58万元，未返还资金为58.42万元。杨乙在中千商洛分公司领取工资、管理津贴、佣金、奖金共计9.39万元。
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自成立以来，其开展的业务仅为吸收公众存款，并支付到期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及利息，支付公司管理人员及业务员的工资、奖金、佣金、管理津贴。上述公司开展吸收存款业务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被告人苟某在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共计领取奖金38.96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其他涉案款共计74.65万元。2015年11月19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扣押涉案电脑主机9台、显示器7台，普通办公桌8张，小型会议桌1张，办公椅15张，玻璃镜框5副，沙发1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2张），办公茶几1张，保险柜1个，普通铁皮文件柜7个。2015年1月24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对王某甲位于商州区莲湖步行街1幢4层33号、34号、35号商业房屋予以查封，对商州区莲湖步行街商业楼下02、03、50号汽车停车位予以查封。2015年1月29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扣押涉案宝马X1车1辆。财务报表显示，中千商洛分公司先后给纪某账户转款五次，总金额426万元，2015年12月9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将纪某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所开账户的资金予以冻结，账户余额38.17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及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流程、人员架构表、会计凭证、银行日记账、明细分类账，扣押物品及财产清单；证人张某丙、杨丙、拜某某、南某某、王乙、吴某某、王某丙、阮某某、刘某甲、张乙、赵乙、张丁、王丁、赵某甲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曹某某、卢某某、卫某某、鲁某某、周某某、刘乙、邵某某、贾某某、王某戊、孙某某、刘某丙的陈述；商洛正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账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苟某、闵某甲、闵某乙、杨甲、施某某、张某甲、冯某某、杨乙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苟某以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为依托，被告人闵某甲以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为依托，违反法律规定，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业务员或工作人员被告人闵某乙、杨甲、施某某、张某甲、冯某某、杨乙等人，以网络宣传、印发宣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公诉机关提出应按单位犯罪追究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指控意见，经查，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自成立以来，仅有吸收公众存款一项业务，其设立上述分公司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不属单位犯罪，而系自然人犯罪。
被告人苟某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人员招聘及业务培训，被告人闵某甲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副总经理，管理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闵某乙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城区部经理，管理城区部业务主管及业务员，开展非法吸收存款业务，以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系主犯，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闵某甲、闵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不属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甲系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施某某、张某甲、冯某某系中千商洛分公司业务员，他们根据总经理或者副总经理的安排，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杨乙系中千商洛分公司的财务主管及副经理，协助总经理及副总经理管理分公司内务，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系从犯，依法可对被告人杨甲、张某甲、施某某、冯某某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杨乙的工作性质及非法吸存数额，依法可对杨乙减轻处罚。
被告人闵某甲、闵某乙、杨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苟某、施某某、张某甲、冯某某、杨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对上述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闵某甲、闵某乙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杨甲提出的自首观点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乙及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乙与冯某某均系被动到案，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闵某乙、张某甲、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将苟某从西安带回商州，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苟某于2015年1月20日被中甲天商洛分公司、中千商洛分公司部分业务员从西安带回商州交由公安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行为属于立功表现，上述情形不符合此规定，不构成立功，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中应扣除本人及亲属投资款项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人本人及有共同财产利益的家庭成员投资的数额，依法不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没有共同财产利益的亲戚、朋友投资的金额依法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
对于被告人杨乙及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相关部门监管不力是本案发生的一个诱因，应减轻被告人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与相关部门监管不力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苟某的辩护人提出苟某先后借给王某甲494.24万元，其本人也是受害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苟某与王某甲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苟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必然的联系，该事实不影响对苟某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大小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闵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闵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苟某违法所得38.96万元，被告人闵某甲违法所得34.07万元（已退缴3万元），被告人闵某乙违法所得17.89万元（已退缴7万元），被告人杨甲违法所得9.98万元，被告人杨乙违法所得9.39万元，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13.97万元（已追缴1.51万元），被告人施某某违法所得16.11万元，被告人冯某某违法所得9.8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十、已追回赃款、赃物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未追回赃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远尧
审判员 孙亚革
审判员 张 瑞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倩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