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滨海经济开发区经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沈鑫，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金港绿城3幢M05-06。
法定代表人张一磊，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江苏特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滨海县城向阳大道BC-4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秦昌顺。
上诉人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特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商初字第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联公司一审诉称：国联公司与锦悦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国联公司向锦悦公司销售并安装美的中央空调一套，设备及安装费合计1480000元，锦悦公司先付总价的10%计148000元作为预付款，隐蔽工程结束时，锦悦公司付总价的20%计296000元，款到发货。合同按行业标准执行。该合同签订后，国联公司依约向锦悦公司发货并进场施工安装。施工过程中，锦悦公司要求国联公司将按行业标准改为按国家标准执行，增加了国联公司安装成本20%；同时，锦悦公司变更设计图纸，国联公司按其要求进行了整改，增加了国联公司的施工成本。2012年8月初，隐蔽工程即将完工，锦悦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之际，其以施工质量有问题为由书面通知国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禁止国联公司施工人员进场，扣留相关设备和工具。锦悦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国联公司直接损失566305元，为此我公司多次找其协商，但其拒不理睬。故起诉请求判令锦悦公司赔偿损失5663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一次庭审中国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损失金额调整为509936元。
锦悦公司一审答辩及反诉称：2012年3月22日，锦悦公司与国联公司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约定总造价为1480000元，锦悦公司首付167000元，随后又被借取和垫付69580元，共计向国联公司支付236580元。合同签订后，国联公司私自将整个工程低价转包给无资质的徐某，同时招用社会闲杂人员进场施工作业，同年5月间因转包双方相互扯皮停工一个多月。恢复施工后，锦悦公司发现施工质量极差，不仅使用不合格管材而且违规使用封堵材料，导致试压一天内全部连接螺纹处异常生锈。锦悦公司被迫要求施工方停工整改，但国联公司不但拒不整改，反而指挥上述所谓施工人员到现场，以讨要工资为由寻衅滋事，并拉闸停电，迫使整个工地因停电而停工多日。期间，锦悦公司多次电话联系并两次发函国联公司，要求共同协商解决问题，但国联公司予以拒绝，造成整个工地停工达一个月之久，开业时间也被迫延期六个多月，痛失中秋节和“十一黄金周”的利好商机，大量桌席订单被迫取消，造成锦悦公司很大的经济损失。鉴于国联公司诚信缺失并极不负责任的表现，锦悦公司被迫于2012年8月12日再次函告该公司，要求限期解决问题，否则由其承担一切后果，但该公司一直拒不到场，为了保证整个工程能进行下去，锦悦公司只有垫付费用拆除上述全部构件，并重新发包施工工程，使施工得以延续。综上，为维护锦悦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国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1、判令国联公司返还工程款236580元；2、判令国联公司赔偿锦悦公司违约损失及拆除费用计30000元；3、判令国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中，锦悦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要求解除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返还预付工程款217658元，包括预付的工资50000元，垫付的打洞费用19658元；2、要求解除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返还预付款19000元；3、要求国联公司赔偿锦悦公司支付的拆除费用30000元；4、由国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国联公司一审针对变更前的反诉请求答辩称：1、锦悦公司要求返还支付的工程款236580元不能成立，其中148000元国联公司已经施工完成，不存在返还的问题，50000元是锦悦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9580元是合同以外额外增加的打墙洞的费用，应当由锦悦公司承担。另外的19000元是其他的合同，与本案无关；2、锦悦公司要求赔偿的拆除费用没有依据，国联公司施工的隐蔽工程没有拆除，锦悦公司正在使用，尤其是国联公司提供的风机盘管没有拆除。后国联公司针对变更后的反诉请求补充答辩称：《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诉没有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提起。特丰公司一审未作述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锦悦公司（甲方，签字人沈鑫）与国联公司（乙方，签字人王某某）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国联公司向锦悦公司销售美的中央空调并安装于江苏省盐城市滨海经济开发区的滨海锦悦精品酒店内，记载有各项设备的价格及安装价格（注：“设备总价”和“安装总价”的条款内对风机盘管的型号和数量的记载存在差异），约定设备加安装的总价格为1501158元，最终优惠价为1480000元；该合同执行行业标准，技术参数以签署该合同时使用的美的商用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产品样本及铭牌数据为准，质量标准及售后服务均按美的厂方要求执行；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货款到账15个工作日内，如甲方未能按约定的时间付款，交货时间顺延（待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后，乙方交货）；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地，由乙方负责以公路水平运输送货到交货地点；交货时甲方应对货物的品牌、数量、规格、外观及相关单证进行检验。如有异议，甲方应在接到货物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收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答复甲方并采取相应措施。甲方没有在约定日期内对货物的数量、规格、外观及相关单证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在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总价的10%，计148000元。隐蔽工程结束，甲方支付乙方总价的20%，计296000元。工程安装结束，调试合格后，甲方按月平均支付剩余的货款（金额付至总价的95%）至2013年春节前。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工程结束之日起二年内付清，第一年支付2.5%，第二年支付2.5%；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标的物所有权仍属于乙方。该合同另约定有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国联公司于当月进场施工。2012年4月6日，锦悦公司向国联公司支付合同所约定的预付款148000元。2012年4月5日和2012年5月3日，国联公司分别向苏州美的暖通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订购风机盘管55台及141台运送至上述工地，上述196台风机盘管的型号和数量与合同约定存在部分差异，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风机盘管的实际总价格为176001元。施工过程中，国联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收到锦悦公司支付的四、五、六楼空调墙洞费用19580元。后双方发生矛盾，2012年8月1日，锦悦公司向国联公司发送《函》一份，内容为：“你公司于二0一二年三月二十二日与我公司签定了‘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壹份，在履行过程中，你公司存在施工质量和延误工期等问题，现请你于二0一二年八月四日十二时前，来我公司解决此事。逾期我公司将解除合同，重新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并由你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国联公司收到该《函》后，于2012年8月2日向锦悦公司发送《商函》一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二零一二年三月二十二日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壹份，在我方依约施工过程中，贵方监理无端刁难，毫无科学依据强迫我方施工人员按错误方法施工，对签证部分贵方不予理睬，因贵方原因停电、停水，造成我方无法施工，窝工现象严重，给我方造成很大经济损失。目前，在我方隐蔽工程即将完工之际，因涉及支付款项问题，贵方以施工质量有问题为由，不允许我方施工人员施工，造成我方工人滞留工地。如贵方认为有质量问题，可通过国家有关权威部门鉴定。任何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我方不予认可，并保留向双方约定的纠纷解决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希望贵方从双方友好合作的层面考虑，协商处理好争端”。2012年8月7日，锦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鑫与国联公司委派的徐某（即本案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工程问题进行商谈，锦悦公司所提出要求的主要内容为：1、三楼工程整改，有问题的地方重新安装；2、国联公司增加人手，一楼三楼同时施工，保证7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隐蔽工程限在10天内完成；3、国联公司进一步讨论目前所有配制，确保最终空调的效果；4、如国联公司达不到以上要求，则双方同意于2012年8月9日上午9时整终止原合同，并限三日内国联公司按锦悦公司要求处理清场手续。国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某并未认可锦悦公司的上述要求，其在相关会谈记录上写有“已阅，最终方案由王总签订”的字样，但其后国联公司未对该会谈记录中的内容进行确认，国联公司与锦悦公司也未能就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8月12日，锦悦公司又向国联公司发送《函》一份，内容为：“你方于2013年3月22日与我方签订了‘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壹份。在履行过程中，你方反复出现施工质量和延误工期等问题。我方于2012年8月1日发函并约请你方到现场解决问题。你方于2012年8月9日到现场，但由于你方没有及时解决好相关人员工资和质量问题，单方躲藏，关机或拒绝接听我方电话，致使你方工人在我方施工现场拉闸停电，导致我方整个工地100多名工人无法施工。工期被无限期拖延，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鉴于你方缺乏诚信和不负责任，我方决定与你方终止合同关系。并限你方于2012年8月14日中午12时前，来我方解决清场事宜。逾期你方将承担一切责任。国联公司收到该《函》后并未回复，该公司在审理中称其已在2012年8月2日的《商函》中进行了澄清。同日，锦悦公司向国联公司支付工人工资50000元，锦悦公司称该款是当时国联公司没有钱发工资，其工人到现场拉闸停电，造成整个工地停工，在当地派出所调解下，锦悦公司向国联公司提供的；国联公司称该款是2012年8月其已将隐蔽工程完工，锦悦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施工工人拿不到工资，把国联公司的总经理王某某看在当地派出所，派出所做锦悦公司的工作，由锦悦公司支付了这50000元工资。在国联公司与锦悦公司发生纠纷的过程中，经锦悦公司举报，盐城市滨海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滨海质监局）委托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形成《检验报告》两份。第一份《检验报告》中记载的样品名称为镀锌钢管，送样日期为2012年8月3日，检验日期为2012年8月6日，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镀锌层重量项目不符合GB／T3091-2008标准规定的要求”，签发日期为2012年8月9日，但该份检验中所涉及的样品的来源无其他材料予以反映。第二份《检验报告》中记载的样品名称为镀锌钢管，生产单位为天津友发，送样日期为2012年8月14日，检验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钢管壁厚项目不符合GB／T3091-2008标准规定的要求”，签发日期为2012年8月24日。锦悦公司为证明第二份《检验报告》中样品的来源，提供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的《质量技术监督检查抽样单》一份，该抽样单中记载被检查单位为锦悦公司，产品名称为镀锌钢管，生产企业为天津友发，样品等级为合格，抽样地点为滨海锦悦精品酒店三楼，封条数量为2条（县公证处一条滨海质检部门一条），滨海质监局在该抽样单上加盖公章。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滨海质监局进行调查，该局陈述其是在受理了锦悦公司的举报后至酒店现场进行抽样的，是锦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鑫打电话通知的承揽方，抽检时通知了滨海县公证处的人员到场，送检也有滨海县公证处的人员陪同，抽样时有全程录像，滨海县公证处有留存，《检验报告》得出后，该局工作人员根据沈鑫提供的号码通知承揽方人员领取报告，但该人不愿前来，故未能向承揽方送达《检验报告》。但滨海质监局表示其未就锦悦公司的举报正式立案。法院亦至滨海县公证处进行调查，滨海县公证处说明2012年8月13日下午委派公证员应滨海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申请来到滨海锦悦精品酒店三楼屋内对其指定的需截取一段镀锌钢管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其在截取的镀锌钢管上张贴封条一份，后因申请人未向其提供相关的后续手续，故其未对此项公证出具公证书，其未进行现场摄像，滨海县质监局将影像资料向其提交。在法院第六次庭审中，当庭播放了滨海县公证处提供的影像资料拷贝（共两段，一段时长2分50秒，一段时长11分13秒），该两段影像资料均拍摄于室内，两段影像之间不连续，没有进入和离开过程的反映，没有钢管被完全切割取下和进行张贴封条的反映，国联公司对影像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从视频上看不出时间，也看不出是在锦悦公司处拍摄，没有进入工地拍摄的过程，到视频结束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钢管被切割下来；锦悦公司对影像资料予以认可，认为虽然影像资料没有完整反映取样的全部过程，但是反映了取样水管和《检测报告》结论中检测的水管是一致的，就是来源于现场，就是国联公司提供的水管。另查明，2012年3月20日，锦悦公司与国联公司另签订有《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国联公司为锦悦公司在滨海锦悦精品酒店安装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及相关配套设施，合同总价为190000元，2012年4月6日，锦悦公司向国联公司支付该合同所约定的预付款19000元（注：该款与上述《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的预付款148000元系一并支付），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国联公司与锦悦公司均同意解除上述《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二、锦悦公司否认国联公司安装了合同所约定的风机盘管，称现场的工程均由特丰公司完成。国联公司举证了上述196台风机盘管所对应的条形码，称可以通过查勘安装现场来确定风机盘管是否由其提供并安装。法院为查明事实，于2013年5月27日至安装现场（注：酒店名称实际为丽锦国际酒店，已处于营业状态）进行查勘，发现随机挑选的数个酒店房间内所安装的风机盘管上应当记载有条形码的不干胶纸上的内容大部分被刮除，无法与国联公司提供的条形码进行核对。锦悦公司在2013年6月26日的庭审中提供落款单位为特丰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我公司根据甲方（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要求，拆除现场所有不合格管材部件，并重新购买原合同约定的美的管材部件。在美的盐城销售公司购买过程中，受到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阻扰，因而在盐城无法买到上述管材部件。我公司只好从美的外地销售公司购买上述管材部件，外地供应商要求不提供发票并刮除所有部件（含8台主机）的条形码，因为美的公司禁止跨地区销售，否则一经查实，该供应商将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这就是你们上次没有看到条形码的原因。以上情况属实”。但锦悦公司和特丰公司未提供该情况说明中所称的外地供应商的名称，也未能提交合同、付款凭证、运输凭证等证据来证明上述风机盘管确实由其购买及安装。三、锦悦公司提供了显示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的《协议》一份，陈述是其公司与特丰公司商定由特丰公司完成原由国联公司所承接工程的协议，该协议显示的甲方为锦悦公司，乙方为特丰公司，原乙方为国联公司，主要内容包括：1、乙方享受甲方与原乙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原合同总价、原合同设备和辅材的品牌规格、原合同付款方式及原合同的售后服务等）；2、甲方要求乙方拆除现场所有不合格产品，否则后期发生的一切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采用的工艺流程和材料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4、甲方要求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八十天完工，如不能完成，则按每天5000元计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锦悦公司另提供落款单位为特丰公司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特丰公司称其承接了锦悦公司的中央空调和热水机安装工程后实际施工前，按锦悦公司的要求全部拆除了原有的镀锌钢管，并将拆下的钢管交予锦悦公司，拆除费用为30000元。锦悦公司称拆除下的钢管保存在其公司仓库中，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对空调安装现场进行查勘后亦至锦悦公司所称的拆除钢管存放地点（位于锦悦公司包厢内）进行查勘，发现相关地点内确实保存有钢管，但钢管上没有国联公司的相关标识，国联公司参与查勘的职员徐某表示无法确认查勘现场的钢管是否为其公司安装的。锦悦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国联公司安装镀锌钢管已实际拆除及其所保存的钢管是原由国联公司安装于施工现场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拆除钢管的事宜通知了国联公司。2013年6月26日的庭审过程中，锦悦公司称其与特丰公司之间已就工程量结算完毕，但工程总量和已支付款项的金额需庭后核实，但锦悦公司未能提交其与特丰公司进行结算和付款的相关凭证。2013年11月13日的庭审中，锦悦公司又称其与特丰公司的结算还未完成，特丰公司除上述情况说明和证明外，也未向其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施工材料的情况。四、国联公司陈述其变更后诉讼请求的组成为：一、设备：风机盘管176853元（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1至13及风机盘管清单）；二、安装：1、风机盘管安装101400元【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一（二）】；2、水系统主材及安装305390元（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四）；3、回风箱及安装36543元【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三（三）】；4、软连接19500元【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三（六）】；5、信号线及末端电源线9750元【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五（1）】；6、管件32500元【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五（3）】；7、辅材杂件26000元【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五（5）】。以上合计707936元，扣除锦悦公司已付的预付款148000元和工人工资50000元，即为509936元。关于国联公司的上述各项诉讼请求：1、经法院审查，国联公司主张的风机盘管为197台，较上述196台风机盘管多出一台（型号为FP-102WA-Z3，按合同单价为852元），根据国联公司庭审时的举证及陈述，多出的一台系其在2012年3月21日购买并安装于施工现场样板房内的。国联公司提供了2012年3月21日的销售出库单及显示收货人为徐某的收货单复印件一份进行证明，但没有相应的送货凭证，锦悦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国联公司主张的该台风机盘管不予确认。国联公司所供应的风机盘管应为196台，总价176001元，按合同所记载的相应型号的安装单价，风机盘管的安装费用计算为82550元（注：有一台型号为FP-170WA-Z3的风机盘管的安装单价合同中未记载，故按照合同中记载的最低安装单价390元计算）；2、国联公司就其主张的工程量，除风机盘管的相关证据外，还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作联系单两份，其中一份有锦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鑫签字，主要内容为空调主管道移位的方案，但未标注日期，国联公司称形成时间为2012年4月初，锦悦公司对该份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一份工作联系单上记载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5月24日，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四楼空调隐蔽工程整改到位，包括空调水管道、冷凝水管道、支架、吊架、保温，该工作联系单下方“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内的签名相当潦草，无法看清具体姓名，国联公司称签字人为锦悦公司的姓陈的工程监理，锦悦公司在对该份工作联系进行质证的过程中，先是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当法院要求其陈述该证据上签字人的姓名时，其表示不清楚，又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以支持其变更后的质证意见，另根据由国联公司举证、锦悦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的《锦悦酒店其他楼层空调施工方案》（注：国联公司在该施工方案上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锦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鑫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法院对该份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予以采信；【2】、工作量签证单复印件一份，内容主要为五楼空调主管道移位所增加的工程量，国联公司称签字人为锦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鑫，锦悦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国联公司未能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故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2012年4月至7月的考勤表4页、工资表5页，证明国联公司向施工人员发放的工资总额为215400元，国联公司称工资均为现金发放。锦悦公司对考勤表及工资表均不认可，认为系国联公司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真假。考勤表的形式不符合常理，没有考勤人员的签名和考勤的时间。工资表的内容没有审批，没有入账的记号，没有是否发放的记号，没有反映扣所得税和缴纳养老保险的内容。另，国联公司陈述进场的时候有10个施工人员，此后一般都有8到10个人，在2012年5月底至6月初因为等材料离开过13天左右。最终离场是2012年8月15日。锦悦公司陈述国联公司中途停工了多次，第一次是在2012年的4、5月份，停了25天，从6月开始没有工程款停了3、4次，每次停一个星期左右，在7月10日完全停工，到8月初拿了钱就走了，正常施工时最多4、5个人，有时候无人施工，国联公司和锦悦公司未就该项陈述另行举证。法院认为在国联公司施工的过程中，施工人员的工资支出必然发生，但国联公司举证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无劳动合同、人员身份情况资料、纳税记录或其他材料予以佐证，故法院无法对国联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工人工资的金额予以采信；【4】购买材料的相关证据，包括：（1）、材料明细表2页、购货凭证69份，国联公司用以证明工程施工购买材料的费用为146324元，但其提供的并非全部的购货凭证，其余购货凭证已无法找到。锦悦公司质证时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均不合法，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所有的购货凭证没有一份是正规的发票，都是白条。如果是真的话，从购买的地点来看，国联公司在工程上使用的材料都是在地摊上购买的劣质的产品。经法院审查，国联公司提供的购货凭证包括销货清单、送货单、收款收据等，但无正规税务发票，购货凭证中显示的销售商的地点包括滨海县、淮安市、苏州市等，其中购货凭证较多且显示地址为滨海县的销售商有滨海友财钢材批发门市部、阜滨五金电料水卫经营部和广东日丰管滨海粮苑水电批发门市，国联公司称其施工所使用的钢管主要购买于滨海友财钢材批发门市部，现有购货凭证中该门市部所涉管材的金额为54941元。为核实相关情况，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至滨海质监局和滨海县公证处进行调查时，亦至上述滨海友财钢材批发门市部、阜滨五金电料水卫经营部和广东日丰管滨海粮苑水电批发门市进行调查，上述经销商的被调查人员均认可国联公司所举证购货凭证的真实性，滨海友财钢材批发门市部的经理金某某称徐某在其处购买了10万余元的镀锌钢管，尚欠2万余元货款，阜滨五金电料水卫经营部的经理陈阜滨称徐某在其处购买了2万余元的五金配件，尚欠1000余元货款，该两人陈述徐某所购货物均由其门市部（经营部）送至锦悦公司的工地，其销售的均为天津友发的管材，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广东日丰管滨海粮苑水电批发门市的员工陈某称是由购货人员来拿货的，其他情况未陈述；（2）、国联公司制作的《滨海购买材料单据与付款情况说明》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出具徐某账号的交易明细各一页，记载有徐某在2012年4月和5月间的6次付款记录，总金额53114.14元，主要包括2012年4月7日向张从中账号内转入20000元（国联公司称最初从该人经营的店内购买钢管）、2012年4月17日和5月17日共向辛达才账号内转入23000元（辛达才系滨海友财钢材批发门市部的销货清单上记载的联系人之一）、2012年5月19日向刘东风账号内转入8000元（国联公司称从该人在淮安市经营的店内购买保温材料）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大新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有王某某账户在2012年6月13日向辛达才的付款记录一份，金额为27600元。国联公司用以证明其公司人员为本案所涉工程购买材料的部分付款情况。锦悦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国联公司自行制作，与案件无关联性；对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由单位职员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是否从辛达才处购买的材料及是否用于工程无法确定。对于国联公司用以证明其购买材料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调查笔录，法院认为国联公司为工程施工购买镀锌钢管及其他材料应当属实，但因国联公司自认无法提供全部的购货凭证和付款凭证，且其已举证购货凭证的地址不均在滨海县，故除镀锌钢管的购买金额认定为十万元左右外【注：《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中记载的水系统所涉钢管总金额为133265元】，其他材料的金额无法确定。以上事实，由国联公司提交的《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中央空调热水机设备采购授权书》、销售出库单、货物运输合同收货单、工作联系单、工作量签证单、《锦悦酒店其他楼层空调施工方案》、安装工艺流程、《商函》、快递邮寄凭证、损失清单、风机盘管清单、《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确认函、产品质量证明书、检验报告、苏州美的暖通销售公司产品订货单、工程项目安装检查报告、证明函、考勤表、工资表、材料明细表、购货凭证、《滨海购买材料单据与付款情况说明》、交易明细，锦悦公司提交的《函》、《检验报告》、鉴定结果告知书、会谈记录、授权委托书、银行汇款回单、收条、情况说明、说明、协议及庭审笔录、勘查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一、国联公司与锦悦公司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系承揽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故该合同自锦悦公司提起相应诉请之日即2013年5月23日起解除。对于锦悦公司主张的要求国联公司退还该合同所涉款项及赔偿拆除费用的请求，因其提供的用以证明国联公司的管材不符合质量约定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程序性瑕疵，故法院对该部分的证据不予认可。锦悦公司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国联公司的施工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国联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确已被拆除；即使锦悦公司所陈述的已由特丰公司将国联公司施工部分拆除属实，也不能证明相应的拆除行为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相应的责任应由锦悦公司自负，故锦悦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锦悦公司应当向国联公司支付已完成部分的设备及安装款项；二、关于国联公司的诉讼请求：1、因锦悦公司和特丰公司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购买及安装风机盘管的证据，亦未能对现场的风机盘管上的条形码被刮除作出合理的解释，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认定国联公司完成了上述196台风机盘管的供货和安装，相应的货款和安装费用总计为总价176001元＋82550元=258551元；2、关于国联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虽然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国联公司确已进行施工，但无法证明其已完成了相应的全部工程，亦无法确定具体的工程量，锦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由第三方所完成的相应工程的工程量，故国联公司和锦悦公司均应承担一定的不利后果，再综合国联公司在2012年8月2日的《商函》中陈述其隐蔽工程即将完工而锦悦公司并未回函提出异议、2012年8月7日锦悦公司要求国联公司在10天内完成所有隐蔽工程等事实情况，法院酌定国联公司完成了该部分工程70%的工程量，金额为（305390元＋36543元＋19500元＋9750元＋32500元＋26000元）×70%=300778.10元。故国联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计为559329.10元，因合同中约定了总价1501158元和最终优惠价1480000元，故法院认定锦悦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559329.10元×（1480000元／1501158元）=551446元【注：四舍五入后取整】，扣除已支付的217580元（国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空调墙洞费用19580元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应一并扣除），还应支付333866元；三、关于锦悦公司主张的解除《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并退还相应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合同亦为国联公司与锦悦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属于本案所涉的酒店整体工程的一部分，亦无法实际履行，为避免诉累，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法院认定该合同亦自2013年5月23日起解除，国联公司向锦悦公司返还该合同的预付款1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规定，判决：一、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自2013年5月23日起解除，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给付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所涉款项333866元。二、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自2013年5月23日起解除，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应退还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该合同所涉预付款19000元。上述两项给付义务相抵，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还应给付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31486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余部分的本诉请求。四、驳回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其余部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99元，由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92元，由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63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由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元。上述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均已由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及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分别预交，法院不再退还，上述案件受理费相抵，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还应承担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169元，限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江苏国联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锦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涉案工程为没有完工的“半拉子”工程，原审法院在没有对国联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工程质量进行检验、造价进行鉴定等一系列基础工作的情况下，主观地“酌定”造价，将根本不存在的施工材料及施工纳入造价，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国联公司根本没有实施风机盘管的施工项目，隐蔽工程造价范围内多个分项目根本没有实施，主要有：1、水系统主材及安装分项目中，Ф125和Ф200的主管道及法兰现实现场根本没有；Ф100主管道只有150米，而不是合同上的200米。2、没有回风箱、冷凝管、末端电源线、软连接、管件、辅助杂材。原审法院将上述不存在的项目进行认定，脱离基本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法院对盐城市滨海质量监督局委托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形成的两份《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法院以明显程序瑕疵为由否定其证明效力，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即便程序有问题，在国联公司没有通过司法救济手段，撤销《检验报告》前，该报告仍具有行政确认的法律效力。锦悦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及行政相对人，在《检验报告》被撤销前，只能相信《检验报告》并根据其结论行事，从减少双方损失的角度，做出应对处理。国联公司擅自离开施工现场，在收到告知函件要求其清理现场，没有回复，国联公司拒不到场参与清理退场的行为，只能理解为对整个现场物品所有权的放弃。锦悦公司拆除不合格材料，重新委托他人继续完成工程，完全必要合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国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锦悦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国联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对徐某是否转包的事实没有查清，没有对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作出评价，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四、因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付清工程款之前，标的物的所有权是属于国联公司，原审法院应当释明国联公司主张标的物但没有释明。
锦悦公司为证明其与特丰公司就空调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向本院提供提供18张收据复印件，累计金额为144万（包含3万元拆除费）。
被上诉人国联公司答辩称：空调的内机是国联公司提供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因为出厂条形码和现场检验的条形码都是相符的，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风盘是其自行购买。对于安装的工程量，原审法院的认定比较切合实际。针对徐某的转包的事实，徐某是国联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一审时国联公司进行了确认；工程质量的评定，国联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作为一个行业标准进行了施工，并且有美的公司派出的监理进行了现场评判并出具合格的评判结论。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锦悦公司提供了风盘送货单、发票等证据，现在的举证责任应该是锦悦公司的，原审法院处理正确。
原审第三人特丰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国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苏州美的暖通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4日出具的《工程项目安装检查报告》，该报告记载项目名称为盐城市滨海锦悦精品酒店，指导日期为2012年8月3日，施工进度为“控制线路”，其中内容对风机盘管吊装及与管道连接明确为“符合要求”，且记载“管道壁厚符合要求，材质选择规范；保温吊杆质量符合要求，安装规范；内机吊装水平，保护到位；管理横平竖直，符合要求；内机安装了减震软管，比较规范；内机减震软管、过滤器、阀门安装规范；内机安装送回风口符合要求”并有附图，还载明“管材、风管材料、阀门部件、保温材料符合设备和国家标准”，同时还有针对水泵等的检测。但锦悦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其酒店没有相关现场，国联公司离开现场时没有留存该证据中显示的风机盘管。
双方当事人曾在2013年5月23日的庭审过程中对《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均表示同意解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表示对原审判决确定《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没有异议。同时双方还确认由于涉案工程受工地情况限制，合同没有约定完工时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合法有效，理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国联公司已对《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进行了部分履行，由于双方发生矛盾，从双方于2012年8月的往来函件看，双方在施工质量、施工方法、工期等方面存在分歧，最终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致锦悦公司最终决定终止合同，并要求解决清场事宜。现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锦悦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解除《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国联公司也同意解除。因此，该合同未履行部分应予以解除，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起解除，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原审法院认定《美的空气源中央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锦悦公司主张的国联公司所供管材不符合质量约定，但其所进行检验的镀锌钢管未经国联公司确认，现场有关影像资料并不完整，不足以证明国联公司安装的管材不符合质量约定。锦悦公司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国联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且施工违反合同约定。故锦悦公司主张国联公司所供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矛盾，未能办理退场交接手续，导致现客观上无法通过鉴定对国联公司已完工部分的工程质量、进展情况进行鉴定。国联公司为证明其已实际投入的物品及款项，向法院递交了涉案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工作联系单、订货单、《工程项目安装检查报告》、采购单据、付款依据等证据，而锦悦公司虽主张国联公司并未实施风机盘管的施工项目，且隐蔽工程多个分项未实施，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国联公司的主张并证实相关项目由他人投入、完成相关施工内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锦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结合双方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合同至2012年8月1日开始往来函件已有四个多月，且国联公司在《商函》中称隐蔽工程即将完工，锦悦公司回函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还要求国联公司十日内完成所有隐蔽工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酌定国联公司已完成隐蔽工程70%，并无不当。因此，锦悦公司应当对国联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对价。锦悦公司主张国联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徐某，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锦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9元，由锦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