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08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昔鹏，曾用名金锡朋，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开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副书记、开县工业园区赵家移民生态园管委会主任、开县金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敏杰，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金昔鹏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昔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昔鹏及其辩护人任敏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金昔鹏利用担任重庆市开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开县金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收受陈某甲、谭某甲、牟某某、柳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王某某等8人贿赂共计185万元。2014年5月，金昔鹏退还给李某丙堂弟李某丁5万元。同年7月，金昔鹏到案后，陆续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柳某某、谭某甲、牟某某、李某乙、王某某等人贿赂的事实。在案件审理期间，金昔鹏的亲属代为退赃100万元。前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金昔鹏的任职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银行电汇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昔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8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金昔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金昔鹏案发后退还行贿人5万元，其亲属代为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昔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金昔鹏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0万元予以追缴，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0万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金昔鹏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柳某某所送60万元是为其介绍工程所得介绍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
金昔鹏的辩护人还提出，金昔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退赃，有检举立功表现，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金昔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金昔鹏在本案二审期间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法院量刑时在法定幅度内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以来，上诉人金昔鹏被任命为重庆市开县工业园区（以下简称开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中共开县县委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委员、副书记，兼任开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出资设立的开县金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3年5月，金昔鹏又被任命为开县工业园区赵家移民生态园（以下简称赵家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中共开县县委工业园区赵家移民生态园工作委员会委员、副书记。2011年5月，开县人民政府投资设立并控股的重庆开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立重庆开乾集团保障性住房工业园区项目部，金昔鹏被任命为该项目部主任。金昔鹏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5万元（下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陈某甲现金30万元。
1、2010年4月，陈某甲与唐某（均另案处理）联合中标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新城平桥移民生态产业园内开州大道延伸段道路及管网工程后，陈某甲找到上诉人金昔鹏请求其给予关照。同年夏季的一天，金昔鹏在开县御金州酒店停车场陈某甲车上，收受陈某甲为请求其关照所送的现金10万元。
2、2010年至2011年期间，金湖公司陆续发包的开县平桥移民生态产业园内开州大道延伸段桥梁工程、开县平桥移民生态产业园平桥河整治景观工程等项目，均由陈某甲与唐某借用其他公司资质联合承建。2012年初，春节期间，上诉人金昔鹏在家中收受陈某甲为感谢其在工程投标和拨付工程款方面的关照，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现金10万元；2013年初，春节放假的一天上午，上诉人金昔鹏在家中，再次收受陈某甲为感谢其关照，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现金10万元。
二、收受谭某甲现金50万元。
2012年5月，贵州化工建设公司中标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三峡库区移民生态产业园二期主干道道路改造工程后，转包给谭某甲。因该工程在建设中与当地居民多次发生矛盾，以及拨付工程款不及时等事宜，谭某甲数次请求上诉人金昔鹏帮助解决。2012年底临近春节的一天，金昔鹏在自己家中收受谭某甲感谢费现金50万元。
三、收受牟某某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
2010年11月，牟某某借用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了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三峡库区移民生态园一期（赵家片区）场平工程（二标段），工程建设完工后，牟某某多次找到上诉人金昔鹏请求及时拨付工程款。2013年1月底，金昔鹏在办公室收受牟某某所送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后将卡内的10万元钱陆续取出使用。
四、收受柳某某现金66万元。
2010年至2011年期间，柳某某独自或与他人合伙借用其他公司资质中标承建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出口加工贸易梯度转移重点承接地一期标准厂房（B区）11-19#、服务楼公寓（一）、（二）号楼工程（一标段11-13#厂房）等工程。2011年下半年，经上诉人金昔鹏介绍，柳某某与谭某乙合伙承建了开县工业园区入园企业重庆立达服装有限公司1#2#楼工程。为对金昔鹏表示感谢，柳某某多次送给金昔鹏现金共计66万元。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家中收受柳某某现金5万元。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家中收受柳某某现金1万元。
3、2012年6、7月的一天，金昔鹏在家中收受柳某某现金60万元。
五、收受李某甲现金12万元。
2010年至2011年期间，由李某甲独自或与他人合伙借用其他公司资质中标承建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出口加工贸易梯度转移重点承接地一期标准厂房（B区）11-19#、重庆市（开县）加工贸易梯度转移重点承接地一期标准厂房（A区）道路工程等项目，为了感谢上诉人金昔鹏在工程承建上的帮助，李某甲多次送给金昔鹏现金共计12万元。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李某甲车上收受李某甲所送的现金2万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自己家中收受李某甲所送的现金5万元。
3、2013年农历腊月初的一天，金昔鹏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李某甲所送的现金5万元。
六、收受李某乙现金8万元。
2010年12月，李某乙借重庆市新力园林景观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工业园区赵家园区绿化工程二标段后，多次送给上诉人金昔鹏感谢费共计8万元。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乙现金1.5万元。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乙现金1.5万元。
3、2013年农历腊月初的一天，金昔鹏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李某乙现金5万元。
七、收受李某丙现金7万元。
2010年9月，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平桥移民生态产业园道路及管网工程（南北主干道）由李某丙的重庆市陇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3月，金湖公司发包的开县平桥移民生态产业园平3、平4、平7、平9、平10、平11路及开州大道延伸段（K0＋740-K1＋196）道路管网工程由李某丙借用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李某丙将这两个工程让给其堂弟李某丁独立承建。工程在建期间，该两个工程均曾进行调整变更。为了得到上诉人金昔鹏的关照，李某丙多次送给金昔鹏现金共计7万元。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家中收受李某丙现金2万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丙现金2万元。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昔鹏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丙现金3万元。
2014年5月，李某丙被检察机关抓获后，金昔鹏退还李某丁现金5万元。
八、收受王某某现金2万元。
2011年8月，重庆开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开县赵家工业园区廉租住房工程（一标即1-6#、12#楼），由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同月，王某某自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建此工程。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在项目建设上得到上诉人金昔鹏的关照，王某某在金昔鹏家楼下送给金昔鹏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审理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对上诉人金昔鹏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公务员登记表》、《县管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金昔鹏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开委干（2009）77号）、《关于陈某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开委干（2009）101号）、《关于金昔鹏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开委干（2013）165号）、《关于熊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开委干（2013）166号）、《关于设立重庆开乾集团保障性住房工业园区项目部的通知》证实，金昔鹏在开县工业园区的任职情况，金昔鹏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企业内部项目协议》、《项目承包协议》、《项目承包安全生产目标管理协议》、《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计量报验单》、金湖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银行电汇凭证、收款收据、工程款支付证书、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实，陈某甲、谭某甲、牟某某、柳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王某某等人在开县工业园区内承建工程，金昔鹏作为开县工业园区的领导，在工程款支付等相关事项上有审签的职权。
4、证人陈某甲、唐某证实，二人合伙中标开县开州大道延伸段道路及管网改造等工程后，商定向金昔鹏送钱以得到其关照。2010年夏季的一天，陈某甲在开县御金州酒店停车场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递给金昔鹏。2012年春节放假期间的一天，陈某甲到金昔鹏家，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红色塑料袋放在客厅木茶几上。2013年春节正月初一，陈某甲到金昔鹏家，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塑料口袋放在客厅沙发上。
5、证人谭某甲证实，他曾在赵家工业园区做主干道道路改造工程。为得到金昔鹏在工程款拨付、协调与施工当地群众间矛盾等事项上的关照，在2012年年底，农历2013年春节前，他到金昔鹏家送了50万元现金。
6、证人牟某某证实，他借用资质承建赵家工业园区场坪工程二标段项目。为得到金昔鹏在工程款拨付上的关照，他在2012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在金昔鹏办公室将存有10万余元的一张银行卡送给金昔鹏，并告知了密码。之后，他陆续收到短信提示该卡上的钱被取款和刷卡消费。
7、证人柳某某证实，他单独及合伙他人承建了开县出口加工贸易梯度转移承接地一期标准厂房（B区）5、6、7、8、9、10、20、21、22、24、25号楼等工程，还和谭某乙合伙承建了赵家工业园区入驻企业立达服装的厂房工程。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金昔鹏家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递给金昔鹏，感谢其关照。2012年春节前一天，他到金昔鹏家中送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他提着装有60万元现金的深蓝色帆布袋子送到金昔鹏家，感谢金昔鹏对他在开县工业园区承建工程上的帮助。
8、证人谭某乙证实，他与柳某某合伙承建了赵家工业园区入驻企业立达服装厂厂房等工程。柳某某与金昔鹏关系比较好，柳某某曾跟他说过，给金昔鹏送了60万元钱，感谢金昔鹏在工程上的帮助，他也认可柳某某给金昔鹏送这60万元钱的开销。
9、证人李某甲证实，他与向某等人合伙承建了开县出口加工贸易梯度转移重点承接地一期标准厂房（B区）11-19号、服务楼公寓（一）、（二）号楼等工程。2012年春节放假期间，他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金昔鹏2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他在金昔鹏家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金昔鹏5万元。2014年春节前，他以金昔鹏生日的名义，送给金昔鹏5万元。给金昔鹏送12万元钱是因为金是开县工业园区的负责人，自己在工业园区承建的工程，金昔鹏在拨款、工程施工等方面都予以了关照。
10、证人李某乙证实，2010年他借用资质中标承建赵家园区绿化工程苗木采购二标段。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在金昔鹏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金昔鹏15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在金昔鹏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金昔鹏15000元现金，希望工程款拨付方面能快一点。2013年腊月的一天，金昔鹏的生日快到之前，他在金昔鹏家楼下送给金昔鹏5万元现金。他送钱是为了工程上得到关照，金昔鹏在收了他的钱之后，在安排进场施工、工程款拨付方面是给了他关照的。
11、证人李某丙证实，2010年至2011年，他在工业园区中标了平桥片区南北主干大道工程和开县平桥片区开州大道延伸段道路管网工程（二标段）两个项目，后转给他堂兄弟李某丁做，在这个过程中，他和金昔鹏联系比较多。2011年腊月临近春节的一天，李某丁说他想去给金昔鹏拜个年，当天晚上，他拿着李某丁交给他的装有2万元钱和几条烟的袋子到金昔鹏家送给了金昔鹏。2012年底临近春节的一天，李某丁让他出面到金昔鹏办公室送了2万元，表示拜年。2013年底春节前的一天，李某丁要他协调工程增加工程量的事情，请金昔鹏帮忙，他到金昔鹏办公室送了3万元钱给金昔鹏，希望金能够在设计变更和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协议方面照顾一些。
12、证人李某丁证实，他和李某丙是堂兄弟关系。2010年和2011年，李某丙照顾他将自己中标的两个开县工业园区内工程让给他做，其间他三次请求李某丙帮忙送给金昔鹏现金共计7万元。李某丙被检察机关带走的第二天，金昔鹏打电话把他叫到金的办公室，退给他5万元。
13、证人王某某证实，他中标承建了赵家工业园区廉住房一标段等工程。为了和金昔鹏搞好关系，有利于工程施工，2011年农历腊月末的一天，他到金昔鹏家附近，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金昔鹏，并表示拜年。
14、上诉人金昔鹏对收受陈某甲、谭某甲、牟某某、柳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王某某所送财物共计185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认收受钱财的时间、地点等具体细节与陈某甲、柳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金昔鹏亦供认其知道陈某甲、柳某某等人向其赠送钱财的目的是为了感谢或者希望继续获得他作为开县工业园区负责人的关照。在法院审理阶段，金昔鹏辩称收受柳某某所送的60万元现金系向柳某某介绍立达服装厂厂房工程后的介绍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柳某某谋取利益。
15、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具的《关于金昔鹏到案过程的情况说明》证实，金昔鹏到案后，陆续交代了未被该院职侦局掌握的收受柳某某、谭某甲、牟某某、李某乙、王某某等人贿赂的事实。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金昔鹏检举万州区看守所在押人员蔡某某盗窃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蔡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该事实有相关举报材料、《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金昔鹏立功证明》、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实。
一审期间，金昔鹏的亲属代为退赃10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金昔鹏动员亲属代为退赃80万元，退清全部赃款，并协助其主动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没收财产刑，缴纳现金20万元。
关于上诉人金昔鹏及其辩护人提出，金昔鹏收受柳某某所送60万元是为其介绍工程所得介绍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在案的建筑施工合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支付审批资料、银行转账结算凭证、金昔鹏的任职文件等大量证据证实，金昔鹏身为开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与在开县工业园区内承建工程的柳某某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的客观事实；证人柳某某、谭某乙证言证实，柳某某送钱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业务上感谢和继续获得金昔鹏的关照；金昔鹏本人亦多次供述，其清楚柳某某送钱是因他系工业园区负责人，能提供基于相关职权的关照和帮助。故金昔鹏收受柳某某相关钱财的行为，在本质上系权钱交易，依法应认定为受贿；金昔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相关意见，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金昔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退赃，有检举立功表现，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昔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其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在一审宣判后经查证属实，应认定金昔鹏具有立功表现；本案二审期间，金昔鹏还动员亲属代为退清全部赃款、协助其主动缴纳没收财产款项，金昔鹏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可在原判量刑基础上，酌情从宽判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昔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开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赵家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开县金湖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陈某甲、柳某某、谭某甲等8人贿赂共计18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金昔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退出大部分赃款；一审宣判后，金昔鹏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二审期间，金昔鹏动员亲属代为退赃，协助其履行原判决并处的财产刑部分确定的刑罚。根据金昔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对金昔鹏犯受贿罪减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金昔鹏在二审期间，有立功等新的认罪、悔罪实际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昔鹏的定罪部分，即金昔鹏犯受贿罪。
二、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昔鹏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对金昔鹏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金昔鹏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0万元予以追缴，尚未退出的人民币80万元继续追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昔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部分已执行）。
四、对上诉人金昔鹏犯罪所得人民币18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 杰
代理审判员 贾婷婷
代理审判员 刘 寅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