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ＸＸ二路9号。
负责人：蔡仕亮，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萍，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芝华，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圭峰路42号7座404。
委托代理人：杜福香，广东福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杏勇，广东福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婉贤，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西隅路二巷8号803。
委托代理人：陈伟灵，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惠民东路22号。
委托代理人：王莹，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惠民东路三巷20号201。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芝华、原审被告吴婉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5日22时，吴婉贤驾驶其自有的粤J60668号小型客车由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圭峰劳大往会城北园岗方向行驶，行驶至新会区会城圭峰路龙山路口人行横道路段时，与在人行横道横过公路的行人黄芝华发生碰撞，造成黄芝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于2013年1月4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2013B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婉贤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芝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黄芝华即被送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为黄芝华施行腰椎穿刺术和腰大池置管引流术，住院治疗55天（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2月18日）。出院时，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1份《住院证明书》，证明黄芝华的伤情为：一、重型颅脑外伤：1.DAI；2.脑挫裂伤并SAH；3.左枕部、右颞顶部头皮下血肿；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三、右肺下叶内基底段肺大泡；四、脂肪肝；五、胆囊息肉；六、泌尿系结石。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后继续门诊复查治疗；全休两个月。黄芝华花费门诊和住院医疗费48705.30元（163.10元＋48542.20元）。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黄芝华分别到新会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341.10元）、江门新会区中医院（门诊医疗费127.20元）、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758元）、江门市新会区心理卫生医疗（门诊医疗费638.70元）门诊治疗，共花费门诊医疗费1865元。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黄芝华凭新会新城医院、新会中医院的医生开具的处方自行到江门市新会区民强药业杏林春药店、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益康药店到药店购买中药材，共花费药材费844.40元。上述三项费用合共51414.70（48705.30元＋1865元＋844.40元）。其中，吴婉贤在事故发生之后已垫付黄芝华医疗费48705.30元。
2013年7月3日，黄芝华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3年7月5日作出广弘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黄芝华重型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后因出现新的病情情况，黄芝华于2014年2月27日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该所于同年3月7日作出广弘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黄芝华因重型颅脑损伤致癫痫发作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2、黄芝华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元／月，疗程为三年。上述两次鉴定，黄芝华分别支付了鉴定费1667元、1000元，合共2667元。
另查明，黄芝华曾于2013年7月26日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对本案两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立案【（2013）江新法交初字第696号】。案件受理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8月17日依法向吴婉贤、保险公司送达相关的起诉状副本及相关的应诉资料。后黄芝华于2013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其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黄芝华撤回起诉。后来，黄芝华又于2014年4月24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又查明，黄芝华是城镇居民户口，是江门市新会区非凡婚纱摄影馆的经营者。黄芝华的父亲是黄志雄（已去世）、母亲是谭丽芳（1933年7月17日出生）。黄志雄和谭丽芳生育黄芝华及黄莉华两个女儿。黄芝华与祝宗胜于2002年3月23日生育女儿祝颢瑄（又名祝雅茜），黄芝华与祝宗胜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再查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为吴婉贤驾驶的粤J60668号小型客车承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条款）。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
以上事实，有第2013B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会人民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病程记录、检查报告、费用清单，收费收据、处方单、新会新城卫生院、新会区中医院处方单、江门市新会心理卫生医疗门诊部发票、证明书，新会区民强药业杏林春药店发票、新会区会城益康药店发票、新会区会城百灵草药店发票、广弘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社区及街道办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保险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认为黄芝华主张的2013年4月23日前发生的医疗费用、住院护理费、误工费用以及交通费用，已超出法律规定的1年诉讼时效，法院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规定，“提起诉讼”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之一，且（2013）江新法交初字第696号案件的起诉状副本及相应的应诉资料已送达两被告，黄芝华起诉后再撤诉的行为也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此原审法院对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相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3年4月23日前黄芝华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在本案中主张，并没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对于黄芝华的人身损害赔偿的适用标准问题。吴婉贤抗辩认为黄芝华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人身损害赔偿应是适用《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黄芝华的人身损害赔偿应适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也即应当适用《广东省公安机关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故此，原审法院对吴婉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黄芝华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作如下核算：
对于黄芝华主张的医疗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芝华身体受伤，黄芝华共花费医疗费51414.70元，有相应的病历、处方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吴婉贤已经垫付的48705.30元，余下医疗费2709.40元为黄芝华所支出。黄芝华诉请医疗费2709.4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黄芝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的问题。黄芝华住院共55天，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护理费4400元（80元／天×55天），合共715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后续医疗费的问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认为黄芝华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元／月，疗程为三年，该结论合理可信，应予采纳。后续治疗费是可以预见发生的合理、确定发生费用，为避免累诉，黄芝华在本案中主张并无不妥。黄芝华诉请后续医疗费21600元（600元／月×36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对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黄芝华七级伤残，黄芝华为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经核算，黄芝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41813.68元（30226.71元／年×20年×40%］。黄芝华的该项诉请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支持。为评残的需要，黄芝华支付的鉴定费合共2667元是必要、合理的支出，也应予支持。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黄芝华的法定被扶养人为其母亲谭丽芳、其女儿祝颢瑄。截至黄芝华定残时，祝颢瑄已年满11周岁，按照法律规定需扶养7年，黄芝华与祝宗胜是共同扶养人。黄芝华的母亲谭丽芳至黄芝华评残时已年满80周岁，按照法律规定需扶养5年，黄芝华与黄莉华为共同扶养人。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祝颢瑄的生活费应为31354.89元（22396.35元／年×7年×40%÷2人］，被扶养人谭丽芳的生活费应为22396.35元（22396.35元／年×5×40%÷2人］。
对于误工费的问题。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黄芝华是江门市新会区非凡婚纱摄影馆的经营者，摄影扩印服务是居民服务业的小类，故黄芝华的误工费应参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2344元／年的标准计算。黄芝华住院55天，出院医嘱全休二个月（即60天），后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癫痫疾病，医嘱先后建议休息1个月（即30天）、1个月（即30天）、1个月（即30天）、5天、1个月（即30天）、7天、7天、7天，总误工天数为261天。经核算，黄芝华的误工费应为30278.86元（42344元／年÷365天×261天］。对黄芝华主张超过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应以正式票据为凭。黄芝华认为事故发生之后，其女儿祝颢瑄的父亲祝宗胜从武汉到新会对黄芝华进行护理，产生了1539元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黄芝华虽然提交了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但未能证明其与祝宗胜的关系，亦无法证明祝宗胜到新会是因本次事故的原因，且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交通费不予认可。黄芝华主张因门诊产生的交通费500元，考虑到黄芝华因本次事故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其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票据凭证，但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综合考虑黄芝华门诊的次数、距离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黄芝华主张的500元的门诊交通费偏高，酌情调整为300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对于黄芝华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次事故致黄芝华七级伤残，结合黄芝华的伤残等级以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过错情况，黄芝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10000元。
综上，黄芝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418975.48元（医疗费514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护理费4400元、后续治疗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24181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51.24元、误工费30278.86元、鉴定费2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51414.70元、后续治疗费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合共75764.7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余下损失65764.70元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吴婉贤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故该65764.70元原应由吴婉贤承担，由于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另投保了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额50万元，故该65764.70元也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付给黄芝华。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的有：护理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24181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51.24元、误工费30278.86元、鉴定费2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合共343210.78元，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不足部分233210.78元也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上述赔偿金额没有超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因此，黄芝华的总损失418975.48元，扣除吴婉贤已经垫付的48705.30元后，余款370270.18元应全部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给黄芝华。至于吴婉贤已经垫付的48705.30元，吴婉贤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至于诉讼费，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各当事人按比例予以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370270.18元给黄芝华。二、驳回黄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0元（已减半计算），由黄芝华负担1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担3404元。
上诉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癫痫明显属于精神类疾病，依法应由具备精神病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并不具备相关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合法，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并未对黄芝华提供的鉴定报告予以审查就直接予以采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事故认定的损害性应随着时间推移而递减，但本案黄芝华的伤情却在第一次伤残鉴定七个月后，不但没有趋向稳定，反而提升了两个伤残等级，有违常理。且黄芝华在本地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舍近求远去佛山进行鉴定，真实度存疑。综上所述，黄芝华提供的鉴定报告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加大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责任。上诉请求：撤销（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对黄芝华的七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后再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佶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不服金额为残疾赔偿金24181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51.2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05564.92元。）
被上诉人黄芝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婉贤辩称：同意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据效力认定的问题。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对黄芝华提交的补充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资质，真实度存疑，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出外”，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其已经认可的证据又反悔的，应当提交足以推翻对方证据的相反证据。本案中，一审期间，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黄芝华提交证据进行了质证，对黄芝华提交的补充鉴定意见书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未申请对该补充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二审期间，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其一审已经认可的鉴定报告进行反悔，对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以及补充鉴定意见书的真实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黄芝华一审提交的鉴定报告的相关证据。因此，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