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初字第33号
原告冯钦柱，男，194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庆锋，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上海罗德康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被告张小英，女，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两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宪强，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钦柱因与被告范庆锋、张小英（以下简称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善江，被告范庆锋及其与被告张小英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钦柱诉称：原告与被告范庆锋系朋友关系，被告范庆锋于2001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2006年元月份，经双方对账，被告范庆锋向原告借款共计1200万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张小英与范庆锋系夫妻关系，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06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范庆锋答辩称：1、借款情况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分为两笔，第一笔的形成过程是：2001年12月，原告多次找到我方，规划去上海合资建厂，双方于2001年12月15日签订了《合资办厂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320万元，我方出资300万元，合作协议生效后，我方按照约定筹措了近500万元资金，来到上海征地建厂，我方前期投资500余万元，之后找到原告要求其按照合资办厂协议投资未果。直到2002年11月，原告给我方2张支票作为投资款（一张50万元，一张100万元，共计150万元），上海新厂于2003年2月建成，4月份原告到达上海工厂进行了实地考查，从2001年11月到2003年春季，原告只投资了150万元，并告知我方其不再投资，要求解除合作建厂协议书，并多次威胁要求我方马上还款150万元。当时上海新建的工厂还没有走上正常经营，原告见状就将150万元按照非常高的利息来计算本息，并要求我方出具欠条。2005年底这15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经将近600余万元。2、第二笔借款的情况是：上海的工厂因为资金不足，我方又重新找到另外一家合伙人山东枣庄柴力煤矿，该矿当时投资538万元，因国家控制国有企业对外投资，要求枣庄煤矿撤资，在这种情况下我方又找到原告，向其提出借款，原告于2004年7月20日借给了53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一直到2006年元月1日，虽然我方不断还款，但原告说本息已经欠他1200万元，并提出让我方还款，无奈之下，我方被迫写了今借到人民币120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借款并没有这么多。关于还款的情况，大约在2010年，我方与原告双方经过对账，确认2009年底之前，已还本金1006万元，期间我方另偿还过190.5万元，在2011年2月1日双方对账之前，我方还过现金33800元，扣除以上还款，至2011年2月1日，我方欠本金1200元。关于利息，在2011年2月1日对账时，2008年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对方计算的是还欠2009年利息30万元，2010年利息96万元，但事后我方一再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我方于2014年8月31日写的说明也证明了这一点。2010年后我方在对方不断催款的情况下，又支付了110万元，这样计算我方还多支付了对方。3、从2011年10月至今，原告还从我方购买了80余万元的设备和配件。4、我方认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我方所借的150万元和530万元均是原告所属的大强公司，并非其个人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125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对此也作了禁止性规定。综上，原告所诉的款项已基本还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尽快解除对我方的财产保全。
被告张小英答辩称：1、张小英系范庆锋的妻子，张小英同意范庆锋的答辩意见。2、我认为不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义务，张小英与范庆锋虽为夫妻关系，但事前我并不知晓范庆锋向原告借款，直到收到起诉状才知道借款这一事实，并且范庆锋借款后并未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也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冯钦柱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6年1月1日《借条》一份，证明：被告范庆锋向原告借款共计1200万元整，从2006年1月1日开始，按每年8%的利息计算，亦约定原来借条作废。证据二、2006年3月14日《推迟还利息说明》一份，证明：范庆锋在2006年6月31日前有到期的贷款，故推迟到2006年8月10日前将2006年1月1日起至8月份的利息一次性还清。证据三、2006年3月18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范庆锋双方就借款事宜、合作办厂及利率约定、利息支付、还款期限等进行了明确说明。证据四、2014年9月23日范庆锋录音光盘及笔录一份，证明：范庆锋认可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原告多次电话或派人催要欠款，但至今未还清的事实。
被告范庆锋、张小英就其答辩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1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范庆锋分别代表山东省大强实业有限总公司、山东省压缩机设备总公司签署的《合资办厂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在当时有合资办厂的意向和行动，并约定双方投资额和投资比例以及投资时间。证据二、转账支票2张，时间为2002年11月1日，金额共计150万元，证明：原告在双方签订《合资办厂协议书》以后，向上海投资150万元。证据三、对账单一份，证明2009年已偿还1006万元。证据四、2011年2月1日的对账单（说明）2份，证明：截止2011年2月1日，尚欠原告本金1200元，欠2009年利息30万元，欠2010年利息96万元，两被告对原告所写的2份对账单中关于2010年的96万元利息有异议。证据五、原告出具的汇款单位的说明，证明：原告该说明所记载的单位汇款均是本案的还款。证据六、《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证明：用其所有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偿还原告借款。证据七、共计451万元还款凭证一宗（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2009年之前不包含在1006万元之内的还款15笔，共计190.5万元。第二部分为2009年之前包含在1006万元之内的还款7笔，其中1～5笔为票据支付，第6、7笔为现金支付，共计150.5万元。第三部分为2010年至2011年1月还款9笔，共计110万元。）证明还款情况。证据八、2011年10月之后给原告供货及2001年前水费欠款，共计657785.45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6年1月1日，被告范庆锋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1200万元整，从2006年1月1日开始，按每年8%的利息计算，如推迟还款利息按累计数偿还。原有向冯总借款的两张借款条自本借条生效后，自动失效。注：本和息到三年时必须还清，最迟不应超过五年期内还清，但在此期限内不依法律途径追欠本借款。
2006年3月14日，被告范庆锋向原告出具《推迟还利息说明》一份，内容为：范庆锋借冯董事长的借款因在2006年4、5、6月31日前，有到期的贷款，故经与冯董事长协商推迟到2006年8月10日前将2006年1月1日起至8月份的利息一次性还清。
2006年3月18日，原告冯钦柱（甲方）与被告范庆锋（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为支持乙方的企业能正常运行，已借款给予乙方，乙方也写了两张借款收据及还款时间，但由于乙方目前资金的确有困难，短时间内无法归还借款，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原来的两张借款条作废，重新归并为一张借款条，而且需写好借款总额，同时还要写出还款计划，如到期仍无法归还借款，甲方只能用法律形式解决。现协议如下：一、2001年12月15日的合资办厂协议书因双方未达成最后协议，双方都没有盖章，协议早已作废，今天再加以说明。二、因原来的两借款时间过长，而且银行的利息也作了调整，为了方便，将原来两张借款条作废，改并为一张借款条。三、甲方为帮助乙方企业能继续生产，经协商甲方同意延长乙方的借款时间，延长时间期限为三年（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乙方到借款期限必须把借款还清。四、为给乙方适当压力，特定还款条件，即乙方每年按借款总额8%的利息交付甲方，付款时间为每月的5日之前，交付上月的利息，并付上月的月结表。五、如乙方在执行协议中，不能按时如数交付利息，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诉诸于法律，以此强制乙方归还甲方的全部借款及利息。
原告提供2014年9月23日的录音一份，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吴俊岭、林琳到被告范庆锋处催要借款的事实。
被告范庆锋提供原告冯钦柱于2011年2月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范庆锋借冯钦柱的款共计壹仟贰佰元正，利息款到2011年元月1日止还欠2009年的30万和2010年全年的96万元正，经商量冯钦柱同意到2011年5月份前利息还清，其余借款2011年12月前分批还清。”经质证，原告认可该说明系其本人书写，但称该说明中“范庆锋借冯钦柱的款共计壹仟贰佰元正”的记载系笔误，少一个“万”字，借款数额应为壹仟贰佰万元。
庭审中两被告辩称其已偿还的本金包括1006万元、从上海给原告的汇款190.5万元、2011年2月1日对账之前给原告现金33800元。
两被告就其辩称向原告偿还本金1006万元款项问题，提供内容为：“2009年以还1006万。冯钦柱”单据一份予以证实。经质证，原告对该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冯钦柱”三字非其本人书写。经两被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字据进行笔迹鉴定，鉴定事项为：1、检材正文字迹与落款署名字迹是否同一时间书写形成。2、检材正文字迹与样本1、2的正文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3、检材落款署名“冯钦柱”与样本1、2中的“冯钦柱”署名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2015年11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3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就鉴定事项进行了分析说明，具体内容为：（一）鉴定事项1，检材正文及落款字迹单字数量较少，且为该案讼争字迹，而由于形成时间鉴定项目采用有损检验方法，因此考虑到本案情况，不对其形成时间项目进行检验。（二）鉴定事项2，检材正文件及落款署名字迹均为黑色墨水签字笔书写，初检发现正文“1006万”中的“100”三个数字布局紧济，其书写速度、运笔连笔、单字大小都与其相邻前后字迹不协调；运用KeyenceVHX-1000型超景深显微镜对检材正文字迹作进一步检验，发现“100”三字笔画呈现明显的中空现象，而其前后所有字迹均未出现笔痕中空现象。综合初检及显微观察结果，正文中的“100”三字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检材正文中除“100”三字以外的其他字迹（即“2009年以还6万”字迹）文字布局合理，书写速度较快，运笔连笔自然流利，书写速度与运笔连笔等特征协调一致，笔痕特征前后一致。送检样本1、2为冯钦柱书写的自由样本字迹，只有“2”、“0”、“9”、“年”、“还”、“万”等字迹可供比较，相同单字为少，可比条件较差。将检材正文中除“100”三字以外的其他字与样本字迹进行比较，发现二者书写水平、字体字形等笔迹一般特征相同，相同单字的交叉位置与搭配特征，连笔位置、绕转形态、捺画的收笔形态与方向，连写方式、笔画间搭配比例关系等细节特征一致。检材正文除“100”以外的字迹与样本字迹间笔迹一般特征及细节特征的总体相同，其相同特征的数量及质量较高，系本质性符合，其总体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三）鉴定事项3，检材落款位置处的“冯钦柱”署名字迹为黑色墨水签字笔书写形成，书写速度较快，运笔连笔动作较多，但其字迹结构松散、运笔连笔动作存在弯曲抖动及不适当停笔和重新起笔现象，其运笔连笔与其书写速度存在矛盾，反映出正常笔迹特点。送检的“冯钦柱”签名样本是冯钦柱在2009年、2011年书写的自由样本，笔迹特征独特、稳定，但样本数量较少，可比条件一般。将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二者细节特征存在明显差异，如：“冯”字二点水部的连写方式、“马”部的连笔绕笔方式及形态，“钦”字“人”部的运作连笔方式，“柱”字的形态结构、倾斜方向，“柱”字“木”部与“主”部的连写方式及形态等。基于上述结果，检材落款位置处的“冯钦柱”署名字迹与送检的样本字迹间出现较多的细节特征差异，但由于样本数量少、可比条件差，加之检材字迹自身出现的非正常笔迹特征，对于特征差异的性质无法进行准确的评断，因此在目前条件下不能确定检材落款位置处的“冯钦柱”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
综上，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3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为：1、不能确定送检的“2009年以还1006万。冯钦柱”条据正文字迹与落款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2、认定该条据正文除“100”以外的其他字迹应为冯钦柱本人书写。3、受检材及样本条件限制，不能确定该条据落款处“冯钦柱”署名字迹是否冯钦柱本人书写。
经质证，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充分证明了“2009年以还1006万。冯钦柱”不具有真实性，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合法有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其还款的情况。两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主观臆断性程度较高，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申请对检材进行重新鉴定。
关于已偿还原告借款数额问题，两被告主张共计偿还原告约1500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两被告提供的还款451万元（共三部分）之证据中，第一部分（2009年之前不包含在1006万元之内的还款15笔，共计190.5万元。）经质证，原告认可收到170.5万元，对第8笔付款（即2007年12月5日的承兑汇票，票号：01391827，金额2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该汇票载明的出票人为江阴龙泰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阴市民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该汇票亦未有原告的背书。对此，两被告辩称，之所以没有背书是因为在汇票转让的过程中并未按照票据法的规定进行背书，并申请法院调取该票据的付款情况。
第二部分（2009年之前包含在1006万元之内的还款7笔，其中1～5笔均为票据支付，第6、7笔为现金支付，共计150.5万元）及第三部分（2010年至2011年1月还款9笔，共计110万元）的还款证据中，原告对被告的票据付款，票号为02415931、02415932、02415933、02415936、00430447、07866456、07866472、07866474、07866475共计135.5万元及第二部分还款凭证中关于第6、7笔共计65万元现金支付款项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可，且提供其手中尚持有的票号为02415932、02415933、02415936、07866474四张支票（退票）原件。以上原告不予认可的票据款项，两被告主张均系以山东省压缩机设备总公司名义通过工商银行花园路历城支行转帐支付。经原告申请，本院到工商银行花园路历城支行调取了两被告以山东省压缩机设备总公司名义于2007年1月至2011年期间的交易明细，经质证，两被告对以上交易明细及四张支票（退票）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对于原告陈述未收到的以上票据款项，另通过向原告支付现金的方式来补足了支票的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对于两被告提供的第二部分还款凭证中第6、7笔共计65万元现金支付凭证，原告辩称其虽然向被告出具了收据，但实际并未收到该款项。
另，两被告提供2011年10月之后给原告方供货及2001年前水费欠款，共计657785.45万元的款项，主张该款项亦系其向原告之还款。经质证，原告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并对该还款事实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已经偿还款项，原告称均系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
上述事实有原告冯钦柱、被告范庆锋、张小英提供的证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3186号司法鉴定意见、庭审、调查、质证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冯钦柱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出借人；2、被告范庆锋向原告借款及还款数额问题；3、被告张小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冯钦柱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出借人问题，两被告辩称涉案借款出借人系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而非原告，但被告范庆锋向原告出具的2006年1月1日的《借条》、2006年3月14日的《推迟还利息说明》、2006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两被告提供的2011年2月1日的说明，均载明了原告系涉案借款之出借人的事实。两被告对其辩称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两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作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借款数额问题，2006年1月1日被告范庆锋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200万元整，从2006年1月1日开始，按每年8%的利息计算，如推迟还款利息按累计数偿还。原有向冯总借款的两张借款条自本借条生效后，自动失效，本和息到三年时必须还清。”2006年3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又就还款一事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23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吴俊岭、林琳，就涉案借款一事到范庆锋处进行协商。从《借条》、《协议书》以及原告委托吴俊岭、林琳到范庆锋处进行协商并录音的情况来看，该1200万元款项系对以前借款的结算和确认，应系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两被告虽辩称实际借款本金为680万元，1200万元里面其他的款项系利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对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者，两被告该辩称与其在庭审中陈述，其偿还的本金包括1006万元、从上海给原告的汇款190.5万元、2011年2月1日对账之前给原告现金33800元三部分，自相矛盾，故两被告以上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数额应为1200万元。基于此，本院对原告关于其于2011年2月1日出具说明载明的“范庆锋借冯钦柱的款共计壹仟贰佰元正”系笔误，借款数额应为壹仟贰佰万元之辩称，予以采信。
关于两被告还款数额问题，两被告主张偿还原告款项中，包括已偿还的1006万元本金，并提供载明“2009年以还1006万。冯钦柱”之单据，主张该单据系冯钦柱本人书写。但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3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不能确定被告提供的“2009年以还1006万。冯钦柱”单据之内容系冯钦柱本人书写，且两被告亦未提供其向原告支付该款项的其他证据，故两被告主张向原告支付1006万元本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主观臆断性程度较高，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申请对检材进行重新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两被告主张还款（共三部分）451万元问题，原告对其提供的第一部分还款凭证中关于2007年12月5日的承兑汇票（票号：01391827，金额20万元）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可，该汇票载明的出票人为江阴龙泰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阴市民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该汇票亦未有原告的背书。对此，两被告辩称之所以没有背书是因为在汇票转让的过程中并未按照票据法的规定进行背书，其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两被告对其该还款主张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已经向原告支付该款项，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此，两被告申请法院调取该票据的付款情况，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对两被告主张的该第一部分还款数额，本院认定为170.5万元。
两被告提供的第二、三部分还款凭证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以票据方式支付的款项，票号为：02415931、02415932、02415933、02415936、00430447、07866456、07866472、07866474、07866475共计135.5万元之还款事实，不予认可，主张并未收到以上款项。对此，两被告虽辩称对于原告未收到的以上票据款项，另通过向原告支付现金的方式来补足了支票的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两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两被告提供的第二部分还款凭证中关于第6、7笔现金支付共计65万元还款问题，原告虽辩称实际并未收到该款项，但其对出具收据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两被告主张的2011年10月之后给原告方供货及2001年前水费欠款，共计657785.45万元款项，亦系其向原告的还款问题，鉴于两被告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两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两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数额为295.5万元（190.5万元－20万元+150.5万元+110万元－135.5万元=295.5万元），两被告主张共计偿还原告约15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范庆锋应每年以借款总额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06年1月至2010年底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数额为480万元，两被告共向原告还款数额为295.5万元，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款项系偿还的本金，应视为该款项系先偿还的利息，故原告关于两被告偿还1200万元借款本金并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支付利息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两被告尚欠利息数额为184.5万元。但根据两被告提供的原告于2011年2月1日的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尚欠的利息数额为126万元，小于根据两被告还款计算出的尚欠利息数额，对此原告称系因在该说明中进行了让利，故此本院认为尚欠利息数额应以两被告提供的2011年2月1日说明中确认的数额为准。根据2011年2月1日的说明所载明的内容，被告范庆锋应于2011年5月份前还清利息126万元，该126万元系截止至2010年底的利息数额。2011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原告主张利息计算应自2006年1月1日起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张小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小英主张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涉案借款应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小英应与范庆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庆锋、张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冯钦柱借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被告范庆锋、张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冯钦柱2010年底之前的借款利息126万元；
三、驳回原告冯钦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505元，由被告范庆锋、张小英负担。鉴定费37000元，由被告范庆锋、张小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希亮
审 判 员 贺强谟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