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知）终字第1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300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袁桂春，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侯伟光，男，1953年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长山，男，1974年9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守玉，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绿洲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闫守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知）初字第10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闫守玉在原审诉称：其系自由摄影师，曾在全国各地拍摄了大量的摄影作品，且为拍摄这些作品支付了很高的成本。近日发现阳光绿洲旅行社在其网站北京旅游网（网址为www.bjlyw.com）上未经许可使用了他的17幅摄影作品（共24次使用），且未署名。他认为阳光绿洲旅行社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其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阳光绿洲旅行社：1、在北京旅游网（网址为www.bjlyw.com）上停止使用其主张的17幅摄影作品，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2、赔偿其经济损失48000元；3、支付其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在原审辩称：1、其网站上使用的图片来源于百度图吧，是阳光绿洲旅行社从百度网站公开的图吧网页上转帖的图片。互联网时代信息量巨大且免费转载已成为常态，除特别注明收费或授权方可使用或下载外，一般下载、转帖、使用均无需授权，这是互联网的惯例。本案中阳光绿洲旅行社使用的图片来源于互联网，阳光绿洲旅行社转载已公开发表过的图片，是对网络资源的利用，不属于侵权。2、从图片来源角度看，百度未公布或显示原作者姓名，阳光绿洲旅行社无从知晓也无法署名，如果侵权也是百度侵犯了闫守玉的权益。3、闫守玉未提交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对其主张的图片拥有合法的著作权。4、闫守玉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和阳光绿洲旅行社网站使用的图片不具有一致性。5、闫守玉主张的证据1中序号为1的图片是阳光绿洲旅行社2008年9月5日转载到涉案网站上的，闫守玉2014年6月2日起诉，时间历时6年，该图片只被点击过13次，其中还包括闫守玉发现时的点击及做公证时的点击，可见所谓影响非常有限，且阳光绿洲旅行社没有主观恶意之情节。其他涉案照片如序号为2的图片是阳光绿洲旅行社2007年4月27日转载到涉案网站上的，点击次数为0，序号为3的图片点击次数为68次，序号为13的图片点击次数为4次，其余均是0点击率。6、闫守玉主张的48000元经济损失明显过高，阳光绿洲旅行社购买的一套电脑美工作图用的图片库共收录了269万张图片，但购买费用不过198元，而闫守玉主张的摄影作品并非名家拍摄，其主张2000元／张的价格过高。7、闫守玉提起的关于图片侵权的诉讼多达上百起，可以看出闫守玉是以此作为谋利手段，已背离维权的初衷，从行为上看是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而不惜浪费司法资源的表现。综上，阳光绿洲旅行社不同意闫守玉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闫守玉为自由摄影师，拍摄有大量摄影作品，庭审中，闫守玉提交了其所主张的17张摄影作品的数码原片，具体信息为：
1、“北京钟鼓楼”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1月25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
2、“世界公园”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15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2）
3、“天安门”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NikonE4500，拍摄时间为2003年6月29日，像素为2272×1704。（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3）
4、“宛平城楼”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6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4）
5、“辽金城垣博物馆”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8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5）
6、“大葆台西汉墓（外景）”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5年2月15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6）
7、“新华门”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3年10月18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7）
8、“炎黄艺术馆”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10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8）
9、“卢沟桥史料陈列馆”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6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9）
10、“北京国子监牌坊”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1月26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0）
11、“北京庆丰闸遗址”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NikonE4500，拍摄时间为2003年8月25日，像素为2272×1704。（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1）
12、“大葆台西汉墓（内景）”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15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2）
13、“老舍茶馆”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NikonE4500，拍摄时间为2003年8月12日，像素为2272×1704。（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3）
14、“中华民族园”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NikonE4500，拍摄时间为2003年8月9日，像素为2272×1704。（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4）
15、“德胜门城楼”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14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5）
16、“北京国子监辟雍殿”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1月26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6）
17、“北京国子监孔子像”摄影作品，显示拍摄相机型号为CANONEOS300D，机身号为0430106308，拍摄时间为2004年1月26日，像素为3072×2048。（以下统称权利摄影作品17）
闫守玉称因两部相机均已转卖，故无法提交。阳光绿洲旅行社在庭审中已核对过上述信息。
北京旅游网（网址为www.bjlyw.com）系阳光绿洲旅行社所有并经营的网站。2013年5月17日，经闫守玉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北京旅游网的有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了（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8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
1、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7／39419681112.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北京钟鼓楼”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
2、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7／16496213982.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世界公园”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
3、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7／672448435973.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天安门”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3）。
4、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7／1586554****.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宛平城楼”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4）。
5、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7／40625941275.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辽金城垣博物馆”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5）。
6、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7／509796421477.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大葆台西汉墓（外景）”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6）。
7、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6-09／2094949966.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新华门”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7）。
8、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7-14／1392311068.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炎黄艺术馆”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8）。
9、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7-14／1861185807.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卢沟桥史料陈列馆”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9）。
10、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8-04-02／1620815789.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北京国子监牌坊”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0）。
11、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8-04-24／1661590297.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世界公园”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1）。
12、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9-03-20／776515641796.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新华门”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2）。
13、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7／79319115474.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北京庆丰闸遗址”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3）。
14、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category／3107／，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大葆台西汉墓（内景）”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4）
15、点击14步骤页面右上部的图片右下角的数字“2”显示有内容为“大葆台西汉墓（外景）”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5）。
16、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html／2007-04-23／12129.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老舍茶馆”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6）。
17、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category／3035／index_1.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天安门”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7）。
18、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category／3071／，页面显示有内容为“中华民族园”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8）。
19、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category／3060／，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德胜门城楼”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9）。
20、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category／2945／，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北京国子监辟雍殿”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0）、“北京国子监牌坊”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1）、“北京国子监孔子像”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2）。
21、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jlyw.com／category／101／index.htm，页面显示有内容为“天安门”的涉案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3）及内容为“世界公园”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4）。
闫守玉为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
庭审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闫守玉主张的权利摄影作品与侵权公证所载明的涉案图片进行了比对，阳光绿洲旅行社认可内容为“世界公园”的涉案图片2、11、24与权利摄影作品2一致，内容为“大葆台西汉墓（外景）”的涉案图片6、15与权利摄影作品6一致，内容为“炎黄艺术馆”的涉案图片8与权利摄影作品8一致，内容为“卢沟桥史料陈列馆”的涉案图片9与权利摄影作品9一致，内容为“大葆台西汉墓（内景）”的涉案图片14与权利摄影作品12一致，内容为“老舍茶馆”的涉案图片16与权利摄影作品13一致，内容为“德胜门城楼”的涉案图片19与权利摄影作品15一致，内容为“国子监辟雍殿”的涉案图片20与权利摄影作品16一致。另，阳光绿洲旅行社认为，内容为“北京钟鼓楼”的涉案图片1与权利摄影作品1相比，前者冰面上没有滑冰的人，后者冰面上有滑冰的人；内容为“天安门”的涉案图片3、17、23与权利摄影作品3相比，前者城楼前的草坪上没有地照灯，后者有地照灯；内容为“宛平城楼”的涉案图片4与权利摄影作品4相比，前者左下角没有汽车和人物，右下角没有三轮车，后者左下角有汽车和人物，右下角有三轮车；内容为“辽金城垣博物馆”的涉案图片5与权利摄影作品5相比，前者有三辆车，后者有四辆车；内容为“新华门”的涉案图片7、12与权利摄影作品7相比，前者没有人，后者左下角及右下角均有人；内容为“北京国子监牌坊”的涉案图片10、21与权利摄影作品10相比，前者牌坊两边没有旗子，后者牌坊两边有旗子；内容为“北京庆丰闸遗址”的涉案图片13与权利摄影作品11相比，前者图片上有LOGO水印，后者没有LOGO水印；内容为“中华民族园”的涉案图片18与权利摄影作品14相比，前者左下角没有人，后者左下角有人；内容为“北京国子监孔子像”的涉案图片22与权利摄影作品17相比，两张图片的宽窄大小不一致。
原审法院另查，为证明赔偿损失的数额，闫守玉提交了（2012）东民初字第08654号判决书，该份判决认定闫守玉主张的摄影作品为10幅，共计12次使用，赔偿数额为11000元。阳光绿洲旅行社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再查，为证明涉案图片系从百度网站转载而来，阳光绿洲旅行社提交了涉案图片1在百度网站上的上网路径网页打印件，闫守玉以无原件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为证明闫守玉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阳光绿洲旅行社提交了（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及北京全景图片素材有限公司的《锦绣中华图片库》，关于前一份证据，闫守玉认为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关于后一份证据，其认为该证据本身即为侵权产品，故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在阳光绿洲旅行社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闫守玉提交的数码原片认定闫守玉对其主张的17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
使用他人作品应当依法为著作权人署名并支付报酬。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给著作权人署名、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将侵权公证中所涉及的全部涉案图片与闫守玉主张的权利摄影作品进行比对，虽部分涉案图片与闫守玉主张的权利摄影作品有细微差别，但两者在内容、整体构图、局部细节等方面均呈现了明显的一致性，由此原审法院认定阳光绿洲旅行社使用的涉案图片均系闫守玉主张的权利摄影作品。对于阳光绿洲旅行社关于否认部分涉案图片与权利摄影作品一致性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绿洲旅行社未经闫守玉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闫守玉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未给闫守玉署名，且对部分摄影作品进行了裁剪、修改，阳光绿洲旅行社的行为侵犯了闫守玉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获得报酬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虽阳光绿洲旅行社辩称涉案图片转载自百度网，但阳光绿洲旅行社提交的证据无原件，故对阳光绿洲旅行社提交的该项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阳光绿洲旅行社能够证明涉案图片确属转载自百度网，阳光绿洲旅行社亦不能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故对阳光绿洲旅行社的此项辩称，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因闫守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所受损失数额，而阳光绿洲旅行社的违法所得亦难以查实，故原审法院将根据阳光绿洲旅行社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方式、时间以及该公司网站的性质、规模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闫守玉过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再全部支持。闫守玉为本次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的原则酌情确定。
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网站（网址为www.bjlyw.com）删除闫守玉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二、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摄影报》就涉案侵权行为刊登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原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性报刊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三、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守玉经济损失一万八千元及合理支出一千元；四、驳回闫守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阳光绿洲旅行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闫守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闫守玉承担二审诉讼费用。阳光绿洲旅行社的上诉理由为：1、闫守玉未提供其所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未能提交拍摄照片时所用的数码相机，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确认闫守玉享有著作权过于轻率；2、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3、阳光绿洲旅行社不存在侵权行为。该公司所用的涉案图片系从百度网站转载，按照惯例在转载时无需获得授权，且阳光绿洲旅行社在转载时不知道原作者姓名，也未看见收费要求，故无法为原作者署名并向其付费。另外，阳光绿洲旅行社所转载的图片点击率极低，影响有限，主观过错相对较低；4、闫守玉放任百度网站的侵权行为，反而针对转载者展开大量诉讼，原审法院支持闫守玉诉讼请求的做法没有体现法律的公平和公正。
闫守玉服从原审判决。
在二审审理期间，闫守玉提交（2010）二中民终字第19371号判决书及（2010）二中民终字第21617号判决书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系其拍摄。两份文书载明：CANON牌照相机的机身号为0430106308，NIKON牌照相机所拍摄的照片像素为2272×1704。阳光绿洲旅行社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事项。
经现场勘验，涉案摄影作品“大葆台西汉墓（外景）”的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15日。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有摄影作品、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相关网页打印件、《锦绣中华图片库》、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闫守玉提供了涉案十七幅摄影作品的数码原片，其所使用的CANON牌照相机机身号信息出现在之前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另一NIKON牌照相机虽然无法显示机身号，但考虑到本案被上诉人闫守玉系职业摄影师，其使用NIKON牌照相机拍摄涉案摄影作品的时间在2003年6月至8月之间，与被上诉人闫守玉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中同型号NIKON牌照相机拍摄的其他照片完成时间相吻合。拍摄的作品主题基本是带有地域标志性的风景图片。另外，本案中NIKON牌照相机所拍摄的照片像素为2272×1704，与前述判决书中记载的被上诉人闫守玉使用同型号NIKON牌照相机拍摄完成的照片像素数据也相一致，结合其CANON牌照相机机身号亦有生效判决书进行佐证以及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未能针对被上诉人闫守玉是涉案十七幅摄影作品作者的事实提供反证的情形，本院确认涉案十七幅摄影作品的作者为被上诉人闫守玉。对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关于被上诉人闫守玉未提供其所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未能提交拍摄照片时所用的数码相机，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确认被上诉人闫守玉享有著作权过于轻率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中，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还提出了该公司主观过错相对较低，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闫守玉不当维权行为的做法缺乏公正性等上诉理由。经比对，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所使用的涉案图片与被上诉人闫守玉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具有一致性。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刊登涉案图片，未给被上诉人闫守玉署名，亦未向其支付相关报酬，并对部分涉案摄影作品进行了修改，被上诉人闫守玉有权就此提起本案诉讼进行维权。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闫守玉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应的获得报酬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具体的赔偿数额方面，鉴于被上诉人闫守玉索赔数额过高，且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方式、时间以及该公司网站的性质、规模等情节酌情确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闫守玉为本次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的原则酌情确定，亦无不当。故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关于原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的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绿洲旅行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闫守玉负担500元（已交纳），由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龙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代理审判员 沈 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