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审监民提字第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油城三路164号。
法定代表人：陈广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新、郑水河，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水金，男，汉族，1944年2月7日出生，住茂名市新湖路***号大院*号***房。
委托代理人：张明光，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系张水金之子，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张水金与原审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2014年2月24日，本院作出（2013）茂中法立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2014年6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德新，被申请人张水金的委托代理人吴明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水金诉称：原告是茂名市供气总公司老职工，2000年11月，该公司发动职工以集资入股形式筹集经营资金，并改制注册成立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原告认购了公司13725股份（股金13725元）。按照《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规定，“在职职工所持股份为普通股，非本企业股东所持股份为优先股”，原告合法取得了该公司普通股的股权。原告在2005年2月办理退休，依照《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条：“职工退休的，其股份可以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的规定，职工退休时对原持有的公司股份是有选择的，可以选择转为优先股，也可以选择保留普通股。因此，原告选择了保留普通股。因为本条并未规定必须转为优先股。
2009年12月，在未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的情况下，公司领导班子决定拟将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转卖给私人老板，引起了全公司广大职工的愤怒和不安，纷纷找领导论理。在这种情况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振彬于2009年月12月29日晚约8时左右，在本公司二区会议室召集全体股东开会，江振彬在会上宣布了公司决定：以18万元的价格收购每一位持普通股股东1万份股份，超出1万股部分，按照每股2元收购。但当原告持股权证明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公司的有关人员却以原告已经退休为由，不能享受普通股的待遇，只能按照优先股领取三万元。原告不服，与公司领导交涉过程中，公司领导从未否认原告所持有的股权证为普通股，但就是不肯按普通股待遇支付款项给原告，并强迫原告一定按优先股领取，如果不服，就将原告的股份永远留在公司里，这意味着原告的股权永远也不可能兑现。这是明显的以强欺弱的表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股东大会宣布收购普通股的数额，原告也同意公司收购方案，双方形成了要约与承诺的合同关系，公司应予履行。综上所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股份转让金187450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辨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对股权转让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既然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被告事实上也没有收购原告的股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股权转让价款，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原告原持有的普通股，因原告退休已转为优先股，并已实际享受优先股的权利即获得股息。1．根据《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广东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告作为股份合作企业，股份分为普通股和优先股，在职职工所持股份为普通股，其他股东所持股份为优先股。优先股股东优先获得股息，不参与分红。普通股股东按股权比例获得分红。职工退休的，其股份可以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2．被告自2010年改制以来，先后有54位干部职工离退休，他们原持有的普通股，或者由被告按原价购回，或者转为优先股，无一例外。也就是说，持有普通股的在职职工，退休后其持有的普通股股份均由被告购回或者转为优先股，退休职工按被告的公司章程规定不再属普通股股东。3．原告原是被告在职职工，持有13725元的普通股，在其退休前一直参与分红。2005年2月27日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其持有的普通股转为优先股，从2005年3月起至今，原告获得优先股股息，不再作为普通股股东参与分红。由此可见，原告已退休，不是在职职工，其持有的普通股已按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转为优先股。原告已不是被告的普通股股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一审审理查明：原告张水金是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职工，原告于2005年2月27日办理退休手续。原告在职期间的2001年1月1日，原告因公司的改制经营而持有被告的普通股股份13725股，原告提供有股权证。《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退休的，其股份可以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原告没有选择转为优先股。被告认为原告所持13725股普通股在原告2005年2月27日退休时已自动转为优先股，原告对此否认。原告主张被告在2009年12月29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决定以18万元的价格购回每一位持有普通股股东的1万份股份，超出1万份部分的股份按每股2元计算收购。上述事实，原告提供有谭伟莲、毛桂源、苏志强、罗利谷、张仲光等人的证词在案佐证，其中证人罗利谷、张仲光两人出庭作证。
被告公司有215人持有普通股股份，其中部分已转让。在庭审中，关于被告公司对普通股的收购事实及收购价格问题，本院要求被告方提供215人所持普通股目前情况资料提交给法庭，但被告明确表示拒绝。被告主张原告从2005年3月起至今，原告获得优先股股息，不再作为普通股股东参与分红。原告则否认。被告提供陈桂新等人的普通股转为优先股的书面文件，主张退休人员的普通股因退休而转为优先股。原告则认为其不同意转为优先股。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举证和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持有的13725份普通股股份在原告退休时是否当然转为优先股问题；二、被告在2009年是否存在对普通股进行购回事实及购回普通股份的价格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在2001年取得该13725股份时是属于普通股，原告持有的股权证足以证实，被告对此也没有异议。被告提供陈桂新等人的普通股转为优先股的书面材料，只能证明是陈桂新等人将其本人所持有普通股股份转为优先股股份，不能证明原告所持有普通股股份当然转为优先股股份。被告援引《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主张原告13725份普通股股份在原告退休时当然转为优先股。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是这样规定的“……职工退休的，其股份可以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因此，普通股是否转为优先股是有条件的，不是必然的。被告主张原告13725份普通股股份在原告退休时当然转为优先股，是对《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的错误理解，对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普通股股东在退休时，其所持有普通股股份是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是股东的选择结果。本院认定原告现在所持有的13725份股份性质为普通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同样依据《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所持有的13725份普通股在原告2005年2月27日退休时，由于原告没有选择转为优先股，那么原告所持有的13725份普通股就应当由被告公司进行购回，对于购回的价格问题，原告主张在2009年12月29日被告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确定以18万元的价格购回每一位持有普通股股东的1万份股份，超出1万份部分的股份按每股2元计算收购。上述事实，原告提供有谭伟莲、毛桂源、苏志强、罗利谷、张仲光等人的证词在案佐证。另外，被告确认其公司有215名普通股股东，并承认部分普通股股东的股份已转让，部分未转让。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方提供215人所持普通股目前情况资料提交给法庭，但被告明确表示拒绝。由于被告方拒绝提供215名普通股股东所持的普通股股份资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推定原告的主张“被告于2009年12月29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确定以18万元的价格购回每一位持有普通股股东的1万份股份，超出1万份部分的股份按每股2元计算收购”成立。
另外，被告主张原告从2005年3月起至今，原告获得优先股股息，不再作为普通股股东参与分红，原告则否认。被告没有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应严格履行合同的义务，依照《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购回原告所持有的13725股普通股股份，折价为187450元，被告应当支付该187450元股份转让金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股份转让金187450元给原告张水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元、其他诉讼费60元，合计2085元，由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负担。
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张水金所持有的13725股普通股，在被申请人于2005年2月27日退休后已经事实上转为优先股。原判认定被申请人所持有的股份退休后仍为普通股，明显缺乏依据，应予纠正。根据《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份分为普通股和优先股，在职职工所持股份为普通股，非本企业股东所持股份为优先股。故普通股仅为在职员工所持有，退休员工不再具有普通股股东的资格。同时根据《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退休的，其股份可以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对该条的合理解读应为：“股东之股份在转化为优先股与由公司购回之间做出选择，二者选其一。”原判对此的解读既不合情理也不通法理。此外，根据《广东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股份可以分为普通股和优先股。在职职工所持股份为普通股，其他股东所持股份为优先股。该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股东不得退股，职工退休的，其股份转为优先股或者由企业购回。可见，法律明文规定退休职工不具有普通股股股东之资格。再审申请人自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以来，先后有54位员工离退休，除张水金外其他53位员工原持有的普通股股份，或者由公司按原价购回，或转为优先股，无一例外。被申请人自2005年退休至今，一直以优先股股东身份享受优先股股东的权利，实际也获得优先股之股息。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收购被申请人股权的法律关系。原判认定再审申请人收购被申请人的股权，并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金，同样没有证据加以证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被申请人负有举证证明再审申请人收购被申请人股权之事实的相关证据，但被申请人并无证据证实股权转让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收购被申请人股权的事实。被申请人自2005年退休后一直以优先股股东身份领取股息，从被申请人领取2010年的优先股股息的事实，足以证实再审申请人没有收购被申请人的股权。被申请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作出收购股东股权的股东会决定。相反，被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证人罗利谷证实其股权不是由再审申请人收购的，而是案外人戴禄区受让其股权，与再审申请人无关。原判认定再审申请人收购被申请人的股权，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公司不能收购公司股东股权的情形的规定。三、原判程序违法，存在判非所诉的情形。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被申请人也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要求给付股权转让金的，但原判却以公司收购股权而不是以股权转让合同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金给被申请人，显属判非所诉。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非所诉，请求再审依法撤销（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张水金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张水金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一、张水金原持有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13725份普通股股份，并不因张水金的退休自动转为优先股，仍属普通股股份。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职工退休后其原持的普通股可转化优先股，或由公司购回，但张水金2005年退休后，公司并未为张水金办理普通股转优先股或由公司收回的任何手续，张水金至今仍持有公司13725股普通股的原始股权证原件。二、本案不适用《广东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的有关规定。因再审申请人属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股份有限公司，故本案不适用该条例。三、被申请人张水金与原53名退休员工对原股权处理的情形不同。再审申请人本案中提出对公司其他53名退休员工原持有的普通股均作转为优先股或按原价收购的原则处理，该53名退休员工是自愿将原股份凭证交回了公司，接受了公司的处理方案。但张水金例外，因张水金不同意转优先股，未将原始股份凭证交回公司或接受公司的收购方案。四、再审申请人称张水金自退休后以优先股的股东领取股息也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通过转帐方式支付给张水金的股息，并没有说明是优先股的股息，张水金本人根本不知情。五、张水金本诉是请求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87450元，原判也是依法判令再审申请人向张水金支付该笔款项，本案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原审判非所诉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原判认定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请再审作出公正的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张水金原是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职工。2001年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向全体职工募集资金，并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2001年1月1日，张水金出资13725元购得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13725股份，并持有该公司股权字第016号《股权证》。2005年2月27日，张水金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对张水金原持股份未办理转为优先股或由公司购回的相关手续。
《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份分为普通股和优先股。在职职工所持股份为普通股，非本企业股东所持股份为优先股。优先股不得超过股份总额的百分之四十九。认购股份的股东不得退股，经公司同意，股份可在公司内部转让，公司优先收购。转让时必须在公司管理部门登记，变更方有效。”、第十四条规定：“股东在公司指定时间内，以总额现金认购股份，由公司发给股权证明书，股权证明书是享受分红和转让的凭证，股东必须妥善保存，股东的股份可由其亲属继承，继承的普通股转为优先股。职工退休的，其股份可以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股东因其他原因离开企业时，其股份由公司收回作扩股用，收购价根据企业实际协定。”
一审中，原告张水金诉称原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董事长江振彬于2009年12月29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并在会上宣布以18万元的价格购回每一位持有普通股股东的1万份股份，超出1万份部分的股份按每股2元计算收购。该节事实，原告张水金提供有谭伟莲、毛桂源、苏志强、罗利谷、张仲光等人的证词在案佐证，其中证人罗利谷、张仲光两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被申请人张水金于2005年2月27日退休后，其原持有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13725份普通股是否自然转为优先股或由公司购回；二是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与张水金之间是否存在转让或收购股权关系。
关于被申请人张水金退休后其原持股份是否自然转为优先股或由公司收回的问题。根据《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职工退休的，其股份可以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换言之，被申请人张水金退休后其原持股份本应转为优先股或者由公司购回。被申请人张水金于2005年2月27日办理退休手续后，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就转股或收购股份事宜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至被申请人张水金起诉时，也未收回被申请人张水金的原股权证，被申请人张水金实际上一直持有原股权的原始凭证，有别于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诉讼中提出的原公司其他53位离退职工对原持股份由公司购回或者转为优先股的情形。因此，在被申请人张水金原持有的股权证登记的事项未作任何合法变更，同时亦未由公司收回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张水金退休后其原持股份并不当然会产生转为优先股的效力，被申请人张水金仍可享有原股证权项下的相关权利。依法，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
对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张水金之间是否存在转让或收购股权关系的问题。本案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虽没有与张水金签订转让或收购股权协议，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在公司改制过程中，确有通过案外人收购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东之股权，并向股东支付对价款的事实。对此事实，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并不否认，只是辩称是案外人受让公司股东的股权，与再审申请人无关。本案出现的案外人收购原公司股东股权的行为虽不是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直接所为，但应是经过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授权或许可后，由案外人实施的行为，与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有关联。一审中被申请人张水金申请的证人原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员工罗利谷、张仲光出庭作证也证实，2009年12月29日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曾召开股东大会，原公司董事长江振彬在会上宣布公司以18万元收购原股东的10000股份，超过10000股部分每股按2元的比例收购原公司股东的股权，事后两人均收到案外人按该比例支付的收购或转让股权价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现被申请人张水金诉讼请求将其原持有的13725股份退回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由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按该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或收购价款187450元，合理有据，也符合《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中有关退休职工的股权可由公司购回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张水金退休后原持有的股份已经自动转为优先股，与被申请人张水金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等再审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
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再审申请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志平
审判员 张 虹
审判员 黄 媚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龙俊宇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