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中刑一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无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拜泉县。系拜泉县南北车队业主。
诉讼代理人丁为民，黑龙江拜泉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正山，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拜泉县。系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业主。
委托代理人杨亮，黑龙江拜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守某，女，1961年1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系被害人刘某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立某，男，1990年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系被害人刘某儿子。
原审被告人张永东，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国富镇国富村。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
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审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东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爱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汤正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伟忠、汤正山的诉讼代理人丁为民、杨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立某、齐守某，原审被告人张永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1月8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永东驾驶解放牌黑B4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华宇达牌黑BQ2**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黑河市爱辉区西泡线由西峰山方向向泡子沿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西泡线14公里加420米转弯处，由于被告人张永东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驶入行驶方向右侧路边沟内，车辆仰翻，致使乘车人被害人刘某（48周岁）当场死亡，乘车人被害人安月杰受伤，被告人张永东受伤，车辆受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生前系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永东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含量。经认定，被告人张永东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刘某、被害人安月杰无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张永东系黑B414**、黑BQ2**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辆所人，为了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被告人张永东将解放牌黑B414**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经营的拜泉县南北车队、将华宇达牌黑BQ2**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正山经营的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2013年11月8日，刘忠雇佣被告人张永东到黑河市爱辉区西峰山乡运输粮食，同时雇佣被害人刘某、安月杰和从百国、邓玉峰等人为其装卸粮食。被害人刘某系黑龙江省绥化市五营乡金伏村村民，生前已在黑河市爱辉区兴安街热电社区居住多年且购买了住宅楼，其主要经济来源为在黑河市区打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永东与安月杰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因被告人张永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守某、刘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55200元、丧葬费19299元、住宿费1500元（50元×10天×3人）、误工费1500元（50元×10天×3人）、鉴定费1000元，合计经济损失37849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永东的供述、被害人安月杰的陈述，证人丛百国、邓玉峰、刘忠的证言，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破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守某、刘立某提交的相关民事票据、房屋所有权证明、黑河市爱辉区兴安街热电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永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使一人死亡，并负此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永东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东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守某、刘立某的经济损失后果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守某、刘立某的经济损失，作为肇事车辆被挂靠人拜泉县南北车队的业主张伟忠、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的业主汤正山应与挂靠人张永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汤正山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保护的代理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住宿费数额过高、误工费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不应全额给付，可按实际需要酌情给付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其提出的被害人刘某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鉴定费，因没有向法庭提供国家正式票据不应保护的代理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拜泉县南北车队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卖给被告人张永东并要求其及时办理车辆户籍过户手续，拜泉县南北车队的业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经查，被害人刘某虽系农村户籍但生前已在黑河市兴安街热电社区居住多年且购买了住宅楼，其主要经济来源为在黑河市区打工，对此事实有兴安街热电社区出具的证明及被害人刘某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予以证实，因此被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给付较为适宜；交通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要求交纳了鉴定费，该项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实际支付给鉴定部门，理应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人张永东驾驶的肇事车辆并不是普通的机动车而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对此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肇事车辆上喷涂的拜泉县南北车队等字样予以证实，且案发时被告人张永东驾驶该肇事车辆正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被告人张永东虽然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时却以拜泉县南北车队名义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并得到拜泉县南北车队的许可，实际上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作为肇事车辆被挂靠人拜泉县南北车队业主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理应与挂靠人张永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该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汤正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永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张永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守某、刘立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849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汤正山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伟忠不服，以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另一赔偿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同时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刘忠与张永东是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应追加受害人刘某的雇主刘忠为本案的被告，并判其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张永东对肇事车辆已经实际所有，对该车自行使用，自负盈亏，张伟忠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和收益，张伟忠不应承担本案赔偿的连带责任，本案未追加雇主刘忠为被告，应支持上诉人张伟忠的上诉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正山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张永东的肇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刘某是乘坐在黑B414**车头里翻车身亡，因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被挂靠单位只能是张伟忠为业主的拜泉县面北车队，不应将有单独行驶证的挂车的挂靠单位拜泉县金龙车队追为连带赔偿责任人。请求撤销（2014）爱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中的要求其对张永东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车头与车尾各自独立，刘某在车头里死亡，因此汤正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2013年11月8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永东驾驶解放牌黑B4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华宇达牌黑BQ2**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肇事致乘车人被害人刘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安月杰受伤，被告人张永东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永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使一人死亡，并负此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永东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守某、刘立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永东驾驶肇事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张永东虽然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车辆黑B4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拜泉县南北车队名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并且张永东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时还以拜泉县南北车队名义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以上事实拜泉县南北车队亦明知，故张永东实际上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张永东的黑BQ2**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挂靠在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对于车辆挂靠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作为肇事车辆被挂靠人拜泉县南北车队的业主张伟忠、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的业主汤正山应与挂靠人张永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挂靠人拜泉县南北车队的业主张伟忠、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的业主汤正山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合理的，张永东驾驶驾驶黑B4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黑BQ2**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肇事时为一完整车辆，不可分割，故上诉人汤正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张永东的肇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刘某是乘坐在黑B414**车头里翻车身亡，承担连带责任的被挂靠单位只能是张伟忠为业主的拜泉县南北车队，不应将有单独行驶证的挂车的挂靠单位拜泉县金龙车队追为连带赔偿责任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伟忠诉讼代理人所提肇事车辆为张永东所有，自负盈亏，上诉人张伟忠未收取任何费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选择起诉挂靠人（原审被告人张永东）和被挂靠人（上诉人张永东、汤正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放弃起诉雇主与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雇主刘忠和被告挂靠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故上诉人张伟忠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另一赔偿主体雇主刘忠，应追加受害人刘某的雇主刘忠为本案的被告人，并判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合理，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伟东、汤正山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孙立才
审判员 李 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