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鼓楼南路557号。
法定代表人高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颖，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红。
委托代理人蔡晶晶。
委托代理人李威，系蔡建红之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南路295号。
法定代表人李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剑锋、张文中，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啸。
委托代理人何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江州南路90号。
法定代表人金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启荣，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与被上诉人蔡建红、孙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何啸、徐东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泰黄民初字第08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9日1时许，孙飞驾驶苏M×××××轿车沿2033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27KM＋400M处左转弯，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的蔡建红发生事故，致蔡建红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后摩托车被扶起，车头朝南停放于道路中心双黄线南侧机动车道内，蔡建红站在摩托车东侧。1时16分许，何啸驾驶陈慧清所有的苏M×××××轿车（载闾杰、李享）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与蔡建红摩托车碰撞后，又与左前方同向行驶的徐东进驾驶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苏M×××××重型普通货车碰撞，致蔡建红及何啸、闾杰、李享受伤（其余三人因伤情较轻，未起诉）、三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蔡建红与孙飞的事故中，孙飞承担主要责任，蔡建红承担次要责任，在蔡建红与何啸、徐东进的事故中，何啸承担全部责任。
蔡建红受伤后至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门诊费996.5元，因伤情较重，医生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建议至无锡第九人民医院）。后蔡建红至泰兴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门诊费801.2元，由于伤情较重，医生再次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当日蔡建红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合并血管神经损伤；头面部挫裂伤、口腔内多颗牙齿脱落或松动；右肘皮肤和肌肉关节囊裂伤、肘关节不稳；颅底骨折；出血性休克代偿期。行清创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股动脉栓塞段切除吻合；左小腿切开减压术；右肘关节皮裂伤清创缝合术。住院治疗35天，出院时医生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每半个月门诊复查，三个月后每月复查一次，带回促骨愈合药物继续治疗，口腔内牙齿脱落松动请去当地专科治疗，内固定钢板一年后取出。2014年3月31日，蔡建红再次至该院实施左股骨内固定钢板取出术，住院治疗8天，共计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花去住院费、门诊费计101641.45元（含无锡市急救中心救护车费1400元及蔡建红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自费药房购买尿壶、大便盆支付的35元）。蔡建红从无锡第九人民医院第一次出院后，于2012年12月2日至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牙科门诊治疗牙齿，花去门诊费6543.96元。
2014年7月29日经原审法院委托，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蔡建红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误工期为300日，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120天，第一次住院期间酌情2人护理，余为1人，花去鉴定费1560元。
原审另查明：孙飞所驾驶车辆向被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2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孙飞已支付赔偿款7000元，平安保险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何啸所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陈慧清，两者系借用关系，该车向太平洋保险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后，何啸已支付赔偿款80000元，太平洋保险已支付徐东进所驾驶车辆财物损失费12900元。徐东进所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两者之间系挂靠关系，实际车主为徐东进，该车向华安保险投保交强险。2014年5月28日蔡建红以上述所列原审被告及陈慧清、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蔡建红撤回对陈慧清、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起诉。
原审又查明：蔡建红居住于泰兴市黄桥镇直来桥村北四组，属于家庭户口，1999年10月因小城镇户改农转非。蔡建红母亲王某1942年12月14日生，共生育一子三女。本案审理中，蔡建红主张其系泰兴市扬子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员工，因交通事故一直无法到单位上班，单位也没有发放相应的工资，因此实际误工两年，误工期限应计算2年，误工费标准3298元／月；护理费标准100元／天，第一次住院期间按3人计算，其余均按2人计算；因蔡建红母亲实际由蔡建红赡养，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8148.4元；因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已完全损坏、报废，损失没有进行评估，故主张按照新车价计7000元及衣物损失3000元。
因蔡建红在第一次事故发生时受伤较轻，仅面部牙齿受伤，第二次事故导致蔡建红左股骨粉碎性骨折。由于两次事故均导致蔡建红不同程度受伤，为区分两次事故的治疗损失，原审审理中，向该院司法鉴定科法医咨询关于蔡建红治疗的医疗费损失应当如何划分，法医认为：关于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在治疗时是否存在治疗蔡建红面部及牙齿的医疗，这一点无法区分，因为抗炎治疗药物在股骨骨折治疗时同样需要使用，两处伤情用药存在相同的地方，由于蔡建红在无锡出院时医嘱已经要求蔡建红到当地专科医院治疗牙齿，因此蔡建红从无锡出院后，也可能存在用药涉及骨折的部分，两处治疗均存在相同点，所以可以考虑蔡建红在无锡医疗全部是针对骨折的治疗，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是针对牙齿的治疗。
上述事实，有泰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各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蔡建红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泰兴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医药费发票、泰兴市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发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费、门诊费票据、无锡市急救中心医疗费收据、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零售清单、用药清单；泰兴市扬子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误工证明、泰兴市社会保险管理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泰兴市公安局黄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蔡建红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登记底册、黄桥镇直来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蔡建红母亲常住人口登记卡；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关于蔡建红之损失，1、医疗费109983.11元，有医疗机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医疗文证在案证实，关于蔡建红所支付的无锡急救中心救护车费1400元及向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所购买尿壶、大便盆的35元亦属于蔡建红的合理损失，予以认定。关于太平洋保险辩称，蔡建红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属于蔡建红扩大的损失，对此原审认为，蔡建红在事故发生当日至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泰兴市人民医院门诊，两医疗机构均建议蔡建红至上级医院治疗，故蔡建红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不属于擅自转院，对太平洋保险辩称理由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建红两次住院4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20元／天×43天=860元。蔡建红主张30元／天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营养费，经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90日，予以确认，故营养费计20元／天×90天=1800元。蔡建红主张除鉴定的营养期90日外，应另计算两次住院期间营养费，同时应按30元／天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经鉴定机构鉴定，护理期120日，第一次住院期间酌情2人护理，余为1人，予以确认，蔡建红主张100元／天，未超出本地区护工标准，予以支持，故护理费计100元／天×120天＋100元／天×35天=15500元。蔡建红主张第一次住院期间按3人计算，其余均按2人计算，亦与鉴定不符，不予支持。5、误工费，鉴定机构建议误工期300日，予以确认。蔡建红主张计算2年，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建红主张误工费标准3298元／月，依据不够充分，故参照上年度同行业平均工资酌情计算106.24元／天，误工费计300天×106.24元／天=31872元。6、残疾赔偿金，蔡建红系小城镇农转非，故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因交通事故构成10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32538元／年×20年×10%=65076元。关于太平洋保险辩称鉴定报告综合评定没有根据，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对此原审认为，太平洋保险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相关情形，故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蔡建红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参照本地区社会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结合事故实际情况及蔡建红伤情，酌情计算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蔡建红之母现年已71周岁，属于需要抚养的人员，其母共生育一子三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20371元／年×9年×10%／4人=4583.48元。9、交通费，蔡建红主张10000元，依据不充分，考虑到蔡建红至外地治疗，且伤情较重，家人探视、出院时医嘱要求蔡建红每半个月门诊复查、三个月后每月复查一次、去当地专科治疗牙齿、二次手术、伤残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计算4000元。10、关于蔡建红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伙食费合计10000元，依据亦不充分，考虑到蔡建红伤情较重、家人陪护的实际情况，酌情计算2000元。11、财物损失费，蔡建红主张10000元，依据不够充分，蔡建红在补充证据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以上损失合计240674.59元。鉴定费1560元有鉴定机构鉴定费票据在案证实，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义务人应如何承担赔偿义务。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本次事故实际发生了两次碰撞，故应当对两次事故的损失进行区分。关于第一次事故损失，原审认为，因第一次事故中，蔡建红受伤后，双方将车辆扶起，并进行交涉，蔡建红伤情较轻，仅面部牙齿受伤，第二次事故才导致蔡建红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伤情较重，并为此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实施二次手术，根据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的医疗文证所记载，蔡建红在该院实际也是进行左股骨治疗，出院时，该院医嘱要求蔡建红到当地专科医院治疗牙齿，审理中经咨询专业人员，由于牙齿、面部治疗与股骨骨折治疗用药存在相同的地方，所以无法区分两处治疗的用药。因医疗文证记载蔡建红在无锡是对骨折的治疗，出院后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是对牙齿的治疗，在无证据证明第二次事故是否存在加重第一次事故伤害结果的情况下，原审酌情确认蔡建红从无锡出院后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6543.96元均属于针对第一次事故的治疗，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101641.45元均属于第二次事故的治疗，关于蔡建红在受伤当日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及泰兴市人民医院门诊抢救费共计1797.7元，由于属于事发当日的救助费，医疗机构应当是针对当时的外伤所进行的治疗，本院无法区分具体治疗用药，故酌情确认两次事故伤害的治疗费各50%计898.85元，综上所述，第一次事故中医疗费损失计7442.81元，第二次事故中医疗费损失102540.3元。由于蔡建红第一次受伤亦存在合理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且现已无法区分，结合蔡建红伤情，原审结合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酌情计算一个月营养期限，两个月误工期限、一个半月护理期限，营养费计600元，误工费计6374.4元，护理费计4500元。关于其余损失均是由于蔡建红左股骨治疗、鉴定所产生的损失，故均确认为第二次事故损失，综上所述，第一次事故损失合计18917.21元，第二次事故损失合计221757.38元。
第一次事故中孙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孙飞已向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且第一次事故损失18917.21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故均应由平安保险承担。平安保险已支付10000元，余款8917.21元平安保险应当履行，因孙飞已支付医疗费7000元，扣除孙飞应承担的诉讼费30元，余款6970元平安保险可以直接返还给孙飞。
第二次事故中何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蔡建红及徐东进均无责任，因何啸所驾驶车辆向太平洋保险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徐东进向华安保险投保交强险，故华安保险应当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即华安保险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元，合计12000元。其余损失209757.38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何啸已支付医疗费80000元，扣除何啸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1080元，余款78920元太平洋保险可以直接返还给何啸。
关于太平洋公司辩称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原审认为，太平洋保险未能提供有关约定赔偿时应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保险条款，亦未举证证明受害人的治疗存在不必要与不合理、医疗费中的哪些药品系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如何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此类非医保药在国内可由其他药品替代、非医保药与替代药品的差价等相关证据，故对太平洋保险的该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蔡建红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18917.2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8917.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其中向蔡建红支付1947.21元，向孙飞支付6970元。二、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蔡建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09757.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其中向蔡建红支付130837.38元，向何啸支付78920元。三、华安保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蔡建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四、驳回蔡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元，减半收取787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347元，孙飞承担30元（已扣减给蔡建红），平安保险承担30元、何啸承担1080元（已扣减给蔡建红）、太平洋保险承担1080元、华安保险承担127元（此款蔡建红已预交，平安保险、太平洋保险、华安保险均于履行时一并加付给蔡建红）。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蔡建红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101641.45元均属于第二次事故的治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蔡建红入院时的伤情不仅有牙齿损伤，还有头面部挫裂伤、右肘皮肤和肌肉关节囊裂伤、颅底骨折等伤情，蔡建红在住院期间不可能不对牙齿及牙齿以外的其他伤情进行治疗。原审法院仅凭出院医嘱“口腔内牙齿脱落松动请去当地专科治疗”来认定该住院费用是否完全属于对第二次事故伤情的治疗，系对上述医嘱的狭义理解和判断。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蔡建红在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的全部医疗费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2、上诉人依法不应当赔偿蔡建红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蔡建红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蔡建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审判决认定该两项损失错误。3、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1080元，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此项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蔡建红答辩称：牙齿损伤是根据医嘱到当地医院治疗的，伤残部分是根据法医鉴定结论主张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孙飞未答辩。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何啸答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徐东进未答辩。
被上诉人华安保险答辩称：关于医疗费部分，我方不发表意见，认同一审判决结果。关于伤残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同上诉人的意见。一审判决后我方已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蔡建红因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区分。第一次事故中，蔡建红受伤后，双方将车辆扶起，并进行交涉，蔡建红伤情较轻，仅面部、牙齿受伤，第二次事故才导致蔡建红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及血管神经损伤，伤情较重，并为此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实施二次手术。根据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等医疗文证所记载，蔡建红入院时虽有多处损伤，但其在该院实际接受的手术和治疗主要是针对的“左股骨开放性粉碎骨折合并血管神经损伤”，与腿部伤情无关的仅有“右肘关节皮裂伤清创缝合术”。稍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局部皮肤的清创缝合是很常见的小手术，如单独进行该手术所需费用很小，本案中是在对蔡建红进行骨折及血管神经手术的同时进行的该缝合术，有无此缝合手术对手术费用并无多大影响。手术后，在对腿部伤情用药治疗的情况下，亦无需专门对该皮裂伤单独用药。对第一次事故所造成的牙齿损伤，蔡建红系在出院后遵医嘱要求到当地专科医院进行的治疗。根据专业人士的咨询意见，由于面部、牙齿损伤治疗与股骨骨折治疗用药存在相同的地方，所以无法区分两处治疗的用药。因医疗文证记载蔡建红在无锡主要是对骨折及血管神经的治疗，出院后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主要是对牙齿的治疗，在无证据证明第二次事故是否存在加重第一次事故伤害结果的情况下，原审酌情确认蔡建红出院后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均属于针对第一次事故的治疗，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均属于第二次事故的治疗，住院前的门诊抢救费用两次事故各半分摊，并结合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酌情认定第一次事故的营养、误工、护理、交通等费用，相对公平且合情合理，并无不妥之处。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虽对蔡建红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在一审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到庭说明，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相关情形，故对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原审根据蔡建红的户口性质及十级伤残，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5076元（32538元／年×20年×10%）；蔡建红之母年已71周岁，属于需要抚养的人员，其母共生育一子三女，原审据此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583.48元（20371元／年×9年×10%／4人），均无不当之处。
三、关于诉讼、鉴定费用负担。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等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诉讼及鉴定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云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丁万志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