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南，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闫凯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忠、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民，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某，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
原审第三人：魏某，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士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某、魏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山东天士力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3、上诉费等一切费用由山东天士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于《借款合同》是否履行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期间，张某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明确抗辩张某并没有收到山东天士力公司支付的借款，一审法院仅凭山东天士力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推定张某已经收到借款后，再以推定的结果确认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有效，缺乏基础事实依据，导致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2、对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事实认定不清。因在一审程序中，由于第三人张某、魏某并未出庭，因此，对于债权转让是否已经通知债务人这一法律要件没有作任何法庭调查。对于债权转让的效力想当然地作出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对《借款合同》签订时间认定不清。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并非在2012年2月1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而是在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中，张某向法院提交的“说明”中明确提出，《借款合同》是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并可以对《借款合同》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只有确定了签约时间，才能确定山东天士力公司到底何时向张某支付的借款，而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因此，确定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及山东天士力公司是否向张某支付借款，成为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是否生效的基础，而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二、山东天士力公司不应享有张某在济南中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享有的债权。1、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仅凭借山东天士力公司的一面之词，便确认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张某的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害了张某的合法权益。2、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款，而《借款合同》是本案诉争债权转让的前提。一审法院仅凭借一份未作履行的《借款合同》来确认山东天士力公司应享有张某在济南中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享有的债权，属于责任认定错误。3、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日期是在2014年4月17日，若如一审法院所认定协议书有效，试问在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后，张某已经从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及张某与本案第三人张某等人的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中脱离出来，已经不再是适格的当事人，为何张某在本案第三人张某等人提起诉讼时，济南中院受理，且本案第三人未提起抗辩。4、张某对《协议书》上甲方印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用于证明该协议书并未生效和，而一审法院对此申请置之不理，以该申请对本案的实质认定没有影响力，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已经损害了张某的诉讼权利。5、基于上述规定，张某并未向第三人张某等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应作出债权转让有效的判定。
山东天士力公司辨称，一、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张某的第一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1、《借款合同》是否履行，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中，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债权转让协议》，一个是民间借贷，一个是债权转让，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非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被转让债权的真实存在而产生的，仅依存于被转让债权，作为独立法律关系只要其本身具备法定要件、无法定无效情形，即为依法有效。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是否履行均不会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产生影响。山东天士力公司所主张的是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鉴于其法律关系的独立性，只需审查《债权转让协议》本身是否有效即可，而无需审查非被转让债权的《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履行情况。当然，本案中的《借款合同》也已经实际履行。在双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记载“该借款已经交付甲方(张某)”，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亦记载“该款项甲方(山东天士力公司)已交付给了乙方(张某)”，张某均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并按了手印，且对其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张某已经两次书面确认收到了借款，《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事实清楚。因此，鉴于不诉不理原则以及法律关系的独立性，再结合张某两次书面确认已经收到借款，人民法院无需再对《借款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进行调查。2、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是否通知到债务人，不影响转让人与受让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如未通知债务人，影响的仅是对债务人的效力，而并未规定对转让人与受让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产生影响。《债权转让协议》只要没有法定无效情形，对转让双方即具法律效力。3、《借款合同》签订时间。首先，一如前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产生影响；其次，《借款合同》上已经明确的记载了合同的签订时间；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所诉的法律关系所作的处理，完全合法。(二)张某的第二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因此，就本案争议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作为特别规定及新的规定的合同法的规定，而不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但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2、只要双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山东天士力公司即依法享有协议所载的债权。至于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的借款是否履行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影响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债权。3、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恰恰证明了双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有效。该《协议书》是山东天士力公司授权张某以其自己的名义代山东天士力公司向债务人张某等主张权利，然后将回款及时向山东天士力公司支付。正是因为，张某已经将对张某等的债权转让给了山东天士力公司，该债权已经由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故而张某只有在签订《协议书》取得山东天士力公司的授权后，才有权起诉。4、张某申请对《协议书》上山东天士力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本案确无实质性影响。事实上，该《协议书》签字、公章完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张某对其签字没有异议。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即使该《协议书》上没有山东天士力公司公章，因为张某已签字承诺，且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前述规定，该《协议书》也已经依法成立生效。因此，不管山东天士力公司所加盖公章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都不影响该《协议书》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张某提出此鉴定申请确实对本案没有实质性影响，只会增加讼累，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5、张某未通知第三人张某等，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影响山东天士力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依法享有债权。实际上，山东天士力公司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已经依法通知到了第三人张某等。首先，张某未能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通知到债务人张某等，是张某违约。对于张某的违约，山东天士力公司有权需求司法救济。其次，法律法规对通知债务人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在报纸上登报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本案中，人民法院在立案时己将载有债权转让事实的起诉状及相关证据公告送达了债务人张某等，在一审判决后又将载有债权转让事实的判决书公告送达了债务人张某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告即视为送达。因此，本案中，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给了债务人张某等。再次，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知道向谁履行债务行使抗辩权，以避免“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而本案所转让债权已经济南中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不会影响到债务人的抗辩权；本案对《债权转让协议》以及(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载权利予以确认后，只能有一个当事人申请执行，主张权利，因而也不会致使“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因此，经过本案的审理及判决，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已经达到。因此，本案已经通过司法救济途径，由人民法院向债务人张某等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目的已经达成，应当依法认定已经向债务人张某等完成了债权转让通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债权经(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真实存在；张某对其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后来《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更加证实张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合同法所规定的任何无效情形。2、关于《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合意，对生效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式之一；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对其上签字手印没有异议，该《协议书》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书》也没有任何《合同法》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协议书》有效，是完全正确的。3、关于(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与(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为同一债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依法归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张某只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根据山东天士力公司的授权代山东天士力公司主张权利而己，实际权利人仍是山东天士力公司；山东天士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归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是正确的。
原审第三人张某、魏某未到庭陈述意见。
山东天士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确认张某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由其享有的各项权利（具体见该判决书第七页，判决如下：一、二、三项）归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确认山东天士力公司对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007240号及曲城字第010006**号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担保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张某与第三人张某、魏某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第三人张某自张某处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第三人张某对此借款以自有曲房权证曲城字第01007240号及曲城字第010006**号房屋提供抵押，曲城字第01007240号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700万元，曲城字第01000657号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548万元，并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款已经实际支付。
2013年8月16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某将其对第三人张某及魏某享有的1200万债权、及其全部孳息、罚息、违约赔偿金，以及为该债权设定的抵押权和担保权益等全部转让给山东天士力公司所有；该《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山东天士力公司取代张某成为张某和魏某的债权人；张某负责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务人、保证人和抵押人；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可以要求并获得张某必要的协助。2014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为实现山东天士力公司债权，经双方协商共同同意，以张某的名义对第三人张某等提起诉讼；张某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放弃其在与第三人张某和魏某签订《借款合同》中的利益；张某承诺在2014年4月24日前提起对张某等人的诉讼，并及时申请执行；张某承诺在收到实现债权的相关款项后，一天内将该款项打入山东天士力公司账户，逾期交付的，山东天士力公司有权按该款项的千分之一每日向张某收取违约金等。
张某于2014年4月24日以其个人名义对第三人张某等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借款的事实及抵押担保等进行了认定，具体判决如下：一、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某借款本金1200万元；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某借款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4月16日计至2014年4月24日；三、魏某、山东大自然能源有限公司、曲阜中溢灯饰制品有限公司、孙鹏对上述一、二项合计后超出1248万元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生效。此后张某对第三人张某等人没有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山东天士力公司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请求依法确认张某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由其享有的各项权利（具体见该判决书第七页，判决如下：一、二、三项）归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张某对于上述内容认可，但认为与山东天士力公司签订的协议，山东天士力公司是后来补签的印章，主张协议无效。因山东天士力公司起诉时对张某申请执行的内容不清楚，误以为张某已经申请执行，诉讼中发现张某没有申请执行，对诉状中的陈述有所变更，张某主张是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要求重新开庭，并申请对山东天士力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第三人张某等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该事实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该事实予以认定。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所具有的债权成立，其与山东天士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因此，山东天士力公司与张某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张某辩称山东天士力公司的印章是后来加盖的，协议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并且实际履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侵犯其他案外人利益，该转让行为即为有效，张某的辩称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为进一步落实债权的实现，山东天士力公司与张某签订协议，由张某提起诉讼，该事实已经完成，但张某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山东天士力公司权利受损，现山东天士力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予支持。请求确认张某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由其享有的债权（具体见该判决书第七页，判决如下：一、二、三项）归山东天士力公司享有，该请求是对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的不同表述方式，该请求予以支持。主张该判决书的其他权利归其享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在（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案件的诉讼中没有行使抵押优先权，山东天士力公司请求行使该权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山东天士力公司应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张某主张因山东天士力公司增加新的诉讼请求重新开庭，属于单方理解，不予支持，其主张对山东天士力公司的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该请求对本案的实质认定没影响力，该请求不予采纳，其主张协议无效，应提供有效的新证据，需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天士力公司与张某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张某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享有的债权（具体见该判决书）归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享有；三、驳回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1680元，由张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提交的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签订过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双方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张某作为债权人，其对张某、魏某所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系有效存在的债权。张某转让的债权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可转让的情形，张某签字与山东天士力公司的盖章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张某是否通知张某、魏某，其对上述两人的债权已转让，产生的法律后果仅是债权转让协议对张某、魏某是否发生效力，对债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并无影响，故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履行，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张某与山东天士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张某在（2014）济民五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享有的各项权利亦是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转让给山东天士力公司的权利，故山东天士力公司请求确认享有该部分权利，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68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