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洋洋，男，汉族，无业。
辩护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洋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王术良及其诉讼代理人方献明，被告人蔡洋洋及其辩护人崔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30日22时许，在淮滨县西城金湾大道“好日子”超市后面，被告人蔡洋洋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蔡洋洋用匕首对王某身上乱捅，见王某受伤，遂与张某甲一起将王某送至医院救治。王某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蔡洋洋随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符合心脏破裂致急性心衰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蔡洋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尸体检验报告、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洋洋因琐事手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近亲属王术良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蔡洋洋的刑事责任。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蔡洋洋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
被告人蔡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洋洋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蔡洋洋犯罪后积极施救，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因琐事引发，被害人王某阻止蔡洋洋与其姨弟张某甲交往，方式简单粗暴，行为不当，有一定过错；3.蔡洋洋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其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22时许，因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蔡洋洋带其表弟张某甲在外玩而对蔡洋洋产生不满，责问、辱骂蔡洋洋引发二人争执继而相互厮打。在淮滨县西城金湾大道“好日子”超市后面，蔡洋洋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王某身上乱捅，见王某受伤，遂与张某甲一起将王某送至医院救治。王某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蔡洋洋随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符合心脏破裂致急性心衰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淮滨县西城金湾大道好日子超市东侧，中心现场位于欧长宇家房屋西侧，有多处点状滴落血迹。欧长宇家房屋与南侧居民楼之间的夹道内地上提取小刀一把，刀全长16cm，，刀刃长6.8cm，刃宽2cm，刀柄呈弧状，刀柄宽2-2.5cm，刀刃上印有“日美”商标和“5971”数字，刀的另一面有“RIMEI440C”字样，刀上有血迹，刀四周无明显的踩踏痕迹。第二现场位于淮滨县城关镇南大街和菜市街交叉口，交叉口东北角为第二人民医院。在路口南大街北侧边缘有一具尸体，尸体北侧有一辆红色三轮车，车厢和车座有滴落血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提取带血小刀、血迹等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
证明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蔡洋洋指认作案现场、丢弃匕首位置、带被害人到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等情况。
3.辨认笔录、照片
证明被告人蔡洋洋对与辨认刀具近似的6把刀具辨认后，确认编号为5号的黑色折叠匕首即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二）鉴定意见
1.淮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王某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
证明死者王某经尸表检验，左乳头处有一2.0cm×1.1cm单刃创口，左腋中线第5、6肋处有一1.0cm×1.4cm单刃创口，腰部左侧有一1.8cm×0.9cm单刃创口，左前臂背侧有一1.5cm×0.7cm单刃创口。经解剖检验，死者左乳头处单刃创口深达左心房，为其致命伤，其他各创伤均未贯通胸腹腔。检验意见：死者王某符合心脏破裂致急性心衰死亡。
2.信阳市公安局刑科所理化检验报告
证明送检的死者王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胃和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成分。
3.信阳市公安局刑科所DNA检验报告
证明对送检的血迹及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小刀、蔡洋洋手上血迹等检材检验后，检验意见：送检尸体旁距三轮车前沿14.7cm、右侧边缘10cm点状血迹，尸体旁距三轮车车厢前边沿25cm、右侧边缘1.8cm点状血迹，死者王某黑色裤子右大腿外侧血迹均为人血，该人血为蔡洋洋所留的机率大于99.9%；送检现场台阶滴落血迹，现场台阶血泊中血迹，现场北侧路口滴落血迹、现场夹道内小刀刃部血迹，蔡洋洋所穿上衣上血迹，死者王某被血侵染的T恤衫上血迹，死者王某黑色裤子左大腿外侧血迹，死者王某白色运动鞋左右鞋内侧血迹均为人血，该人血为死者王某所留的机率大于99.9%；送检蔡洋洋手上血迹和蔡洋洋所穿裤子左侧口袋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死者王某是王术良与丁焕芳生物学儿子的机率大于99.9%。
（三）物证、书证
1.淮滨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110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材料
记载公安机关接、立案、侦破、揭发情况及被告人蔡洋洋的到案情况，证明被告人蔡洋洋有抢救被害人王某的情节及蔡洋洋于2013年5月30日23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证时被告人蔡洋洋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及被害人王某身份情况。
3.淮滨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
证现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在欧长宇家南侧夹道内提取、扣押带血的黑色折叠“日美”小刀一把，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蔡洋洋辨认，确认该匕首系蔡洋洋所丢弃的作案凶器。
4.淮滨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
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当日现场勘查时未提取到张某乙所丢弃的菜刀。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曾用名张曾用，系被害人王某姨弟）证言
2013年05月30日晚上大概十点钟左右，我和朋友蔡洋洋、“猫逼”（张某乙）从外边玩后骑着电瓶车回到蔡洋洋家楼下，“猫逼”拿25元钱让我去买烟，蔡洋洋说上楼再拿3块钱给我买方便面吃。他俩上楼，我骑着电瓶车在下面等着，等有几十秒钟，我姨哥王某骑辆三轮摩托车过来，问我“这些天不回家，上哪去了？天天在外边玩”，我说“在这二楼俺朋友这”，这时蔡洋洋就从他家窗户那喊我“张雨”，王某就对蔡洋洋骂“你妈里×，你想死呀？你叫张雨”，蔡洋洋没说话，王某又接着说“你下回再找张雨，我就给你打死”。蔡洋洋就趴在窗户上说“我咋了？”，王某说“你下来”。一会蔡洋洋和‘猫逼’一前一后就下来，往我们面前走，王某对蔡洋洋说“你咋愣狂？”蔡洋洋说“我咋了吗？”说着他俩就想动手打架，我站在他们中间想推开他们，王某把我推开了，接着王某对蔡洋洋胸口推了两下，蔡洋洋和王某扭打在一起，王某将蔡洋洋脸朝上摔倒在地，并按着蔡洋洋的头，蔡洋洋对王某说“我天天包你弟吃，包你弟玩、包你弟住，我咋了呢？”王某接着咋说的我记不清了。之后蔡洋洋就对王某说“你身上淌血了，你赶快起来。”蔡洋洋站起来后就朝东边夹道里扔一个东西，天黑我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接着王某起来捂住胸口，T恤上全是血，地上淌的都是血，蔡洋洋手上都是血，我上去扶王某，王某家对面一个阿姨过来问王某“你咋了？”，王某没说话，蔡洋洋喊“赶快叫救护车，王某被捅了”。接着我和蔡洋洋把王某扶上王某骑的三轮摩托车上送往第二人民医院，二院医生看后让转第一人民医院。我们在二院门西边路口时，一个开浙牌轿车的人问我们咋了，蔡洋洋说“这人被捅了，你可管带我们去第一人民医院”，这人帮我们打报警及120电话，过有一二十分钟，120车来，医生给王某抢救。蔡洋洋就说“我去那边”，后面几个字我没听清楚，蔡洋洋就坐出租车走了。120车医生说王某已经没呼吸了，捅到心脏了，已经不行了。当时就王某与蔡洋洋两人打架。他俩之前不认识，也没有矛盾。后来警察带我去现场找蔡洋洋扔的东西，结果在那夹道里找到一把折叠的黑把匕首，王某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蔡洋洋用这把匕首捅的。匕首是一个月前我和蔡洋洋等人到阜南玩时蔡洋洋买的。
2.证人张某乙（乳名‘猫比’，系被告人蔡洋洋堂弟）证言
2013年5月30日，我和堂哥蔡洋洋、朋友张雨三人玩到夜晚八九点钟时到蔡洋洋家休息，准备上楼时我让张雨骑电瓶车去买烟。我和蔡洋洋到二楼其家里，一会听到窗外有人争吵，我就和蔡洋洋从卧室窗户往外看，看见张雨和他哥在吵。张雨哥用手指着窗户对我俩说“你们以后别在找张雨玩了”，蔡洋洋对张雨哥说“我送他回来咋了”，张雨哥说“不服你下来”。蔡洋洋对我说“走，下去”，接着他就走进厨房拿把菜刀出来，并对我说“再去找把刀”，他到客厅没找着刀。他说“找个酒瓶子”，我在穿鞋，他也没找到酒瓶子。他就把从厨房拿的刀给我。我俩一前一后下楼，他让我把刀别在身后。下楼后蔡洋洋在前，我在后面跟着，蔡洋洋很快走到张雨哥身边，张雨哥就上前推一下蔡洋洋，一个男青年拦住张雨哥不让动手，张雨哥将男青年甩到一边，蔡洋洋趁机踢张雨哥一脚，这时我看见蔡洋洋右手我一把匕首。张雨哥和蔡洋洋厮打在一起，很快张雨哥拽住蔡洋洋头发将蔡洋洋摔在地上，然后用膝盖抵住蔡洋洋身体。这时张雨喊“别打了”，蔡洋洋喊“打电话”，然后蔡洋洋对张雨哥说“别打了，你让我起来”，我看见张雨哥起来用手捂住胸部，他胸口都是血。蔡洋洋从地上起来后继续向我们喊“打电话”，然后蔡洋洋在我们四周转着跑，我看见他手中的匕首不见了。张雨哥站一会就要歪倒，张雨和蔡洋洋扶住他，将他扶往大门左侧一辆红色港田三轮电动车上。这时有人上前围观，围观人说赶紧送医院，蔡洋洋开港田，张雨扶他哥坐在车后走了。这时我把菜刀扔在旁边一个胡同里了。蔡洋洋拿的是把折叠匕首，单刃，平时他都随身携带。我和张雨没有参与打架。
3.证人张丙（系被告人蔡洋洋的弟弟）证言
2013年5月30日夜晚，我和堂哥张某丁在俺哥蔡洋洋卧室内玩电脑，九点多的时候，蔡洋洋和堂哥张勇（张某乙）一起回来了，回卧室没多大会，蔡洋洋从窗户对着楼下喊了句“张雨”，接着就听见楼下有个人骂了一句，具体咋骂的记不清了，我就和蔡洋洋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到楼下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张雨，另一个年轻人我不认识，那个年轻人对着楼上说不让张雨跟蔡洋洋玩了，蔡洋洋就说“我就想把他送回家，这又咋了”，楼下那个人就说“你个日娘的给我下来”。蔡洋洋就和张勇一块出去下楼了。他们见面后，那个骂蔡洋洋的人上前推了蔡洋洋一把，还说“就你长的光滚些吗”，蔡洋洋就说“我正准备把他送回家”，那个年轻人又推了蔡洋洋一把，蔡洋洋就踢了那个人一脚，那个人用手挡了一下，没有踢着他身上。紧接着那个人就上前把蔡洋洋摔倒在地上，骑在蔡洋洋身上，我在二楼看不清他们两个是咋打的，没过多会，我听蔡洋洋说“淌血了，赶快打120”，那个人站起身，用手捂着左腹上方，紧接着蔡洋洋也站起来，上前去捂着那个人左腹上方，扶着那个人往马路中间走，走到马路西边，我在楼上看不见了，后来我就没有见着我哥蔡洋洋了，听说他用三轮车把人拉医院去了。
4.证人张某丁（系被告人蔡洋洋的堂弟）证言
我和堂弟张丙在俺奶胡春兰家玩，俺奶和蔡洋洋在一起住。蔡洋洋和“猫比”（张某乙）一起回来，我和张丙也到了他们房间，他们三人在玩电脑，我玩手机。随后，我听见楼下有人吵架，蔡洋洋拉开窗户往下看，对着楼下说“他送我回来的”，接着听见楼下有人让他下去要揍他，蔡洋洋转身从屋里出去准备下楼，走到楼道的时候，我听见他喊“猫比”拿刀下去。我听见厨房里发出一声金属响动的声音，之后“猫比”也下楼了。两、三分钟后，我听见蔡洋洋在楼下喊叫“快叫救护车”，之后楼下就没有声音了。后来我听人议论才知道蔡洋洋将他朋友张雨的哥捅坏了。
5.证人董某证言
2013年5月30日夜晚10点多，我开车经过县农机公司门口时，看见两个年轻人扶着一个身上有血的年轻人拦出租车，出租车没拉，我问他们是不是喝酒摔着了，一个高个年轻人说是打架被捅坏了，并说他们刚从第二人民医院出来，让上栏杆那边的大医院，但不知道县人民医院咋走，我听说后就让他们跟着我走。我用手机1378296****打了“120”，然后又打了110报警，在老人民医院西边路口，我们在那等县人民医院的120车。过了十多分钟，县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医生抢救有7、8分钟，就说人不行了，让通知家里人。我就劝那个高个年轻人赶快去投案，那个人说“好，我去投案”，说完他就拦个出租车往城关派出所那边去了。高个青年用手捂着受伤青年左前胸的位置，那位置出血了，应该是那个部位受伤了。
6.证人谭某某（淮滨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证言
2013年5月30夜晚10时左右，我值夜班时，看到两个年轻男的推一辆电瓶车，车上躺着一个男的，胸口处衣服上有很多血，检查发现受伤男子左六、七肋骨处有一伤口，还在流血，人已经休克，呼吸比较急促，我们用纱布捂住伤口，让他们赶快转到县人民医院抢救。
7.证人王某某（淮滨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言
2013年5月30日22时30分左右，我院120接一个急诊电话，说第二人民医院有一个外伤，需我们处理，当时我和医生张坤、120司机陈鹏出诊到二院，在二院西菜市场路口，我们见到伤者，医生检查发现伤者是一个20多岁的男性，左胸腋下有一处伤口，病人已经不行了，我们尽力抢救。但伤者还是死了。我听周围人说有一个男孩已经投案去了。过一会，110来人了。120接线室人说报警电话是1378296****打的。
（五）被告人蔡洋洋供述和辩解
我来投案自首，我在2013年5月30日夜晚十点半左右把一个男的用刀捅伤，随后我把这个男的送到医院治疗，到了医院这个男的就死了。这个男的我不认识，不知道叫啥名，有二十来岁，体型有点胖，他家就住在我家东边过道隔壁。我认识他堂弟张雨，这两天一直在我家住的地方玩。
2013年5月30日夜晚九点多，我和堂弟张永（小名猫比）、朋友张雨骑一辆电瓶车从东湖玩后回到金湾好日子超市后我家里，张永给张雨25元钱去买烟，我让张雨在楼下等会，我上去再拿3块钱给他买方便面。我和张永上到二楼我家里，没找到钱，我就从卧室窗户对楼下张雨喊一声“张雨”，这时站在张雨旁边的一个男的张口就骂我，让我死下来，并且说让我以后别带张雨出去玩。我听这个男的骂我很气愤，因我的电瓶车还在张雨那里，我想他哥不让我跟他玩了，我就把电瓶车要回来。于是我就对张永说“跟我一块去找张雨把车要回来”。当时卧室里还有我弟弟张丙和堂弟张某丁在玩电脑。出了卧室我又到厨房拿了一把灰色的菜刀，然后叫上张永一起下楼，在下楼时我把菜刀给了张永，张永当时啥也没说。我俩下楼后，我走到张雨旁边，我让张雨把电瓶车给我，张雨哥就上前拽住我的头发，我就对张雨哥身上踢一脚，把他踢开后，我问“你弄啥？”这时张雨哥又一手拽住我头发，一手对我身上打。他打我时我就把装在右裤兜的折叠匕首用右手拿出来，用左手拉开刀刃，在张雨哥把我拽倒在地骑在我身上打时，我右手握匕首对他身上乱捅，其中一刀捅进他胸口了，等我拔出匕首时他胸口有血滴到我身上，张雨哥这时还不知道身上淌血了，还在我大腿上骑着。我推开他说“你身上淌血了，得赶紧打120。”他从我身上起来，我赶紧用左手捂住他淌血的地方，扶他往大路中间站的妇女身边三轮电动车处走，当时车上有钥匙，同时我喊张雨、张永“赶快打120”。我把张雨哥扶上电动车后，让张雨上车扶住他哥，我开电动车把他送到第二人民医院，医生看后让赶紧转县人民医院。医生还安排让捂住伤口别漏气了。到二院门口拦一辆三轮车，走到医院西边菜市口时遇到一个开黑色私家车的男的问咋回事，我说这男的在打架时被捅了，我俩都没手机，我让这个开车的帮我报警和打120，他就帮我打电话，并让我把三轮车停在路口等急救车。我们就在那等一二十分钟，120急救车到了，医生抢救一会说“这人不行了，通知家里人”，我就对张雨说“你在这看着，我去派出所自首”。随后我从旁边拦了辆出租车到城关派出所自首。这个黑色折叠匕首是一个多月前我跟张雨等人去阜南玩时买的。平时放在右裤兜里。拉开刀刃有十公分长，单刃。匕首我捅伤人后扔在现场旁边一个夹道里面了。菜刀是张永在拿，我不知道菜刀在什么地方。我和张雨哥打斗时，没有其他人参与动手。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也没有啥矛盾。
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认证，被告人蔡洋洋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术良、丁焕芳与被告人蔡洋洋的亲属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蔡洋洋的亲属代蔡洋洋赔偿王术良、丁焕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0000元。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蔡洋洋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蔡洋洋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术良、丁焕芳与被告人蔡洋洋的近亲属蔡玲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洋洋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洋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蔡洋洋在刺伤被害人王某后，将王某送往医院救治，抢救被害人，有悔罪表现；案发后蔡洋洋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洋洋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可对蔡洋洋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并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洋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洋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28年5月3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董 全
审判员 叶 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