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商初字第66号
原告：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安路南、银川路东。
法定代表人：山传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太平路51号山东国际大厦26层2601-2609室。
法定代表人：毕延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男。
委托代理人：刘峰楠，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宇公司）为与被告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圣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超、被告元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刘峰楠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华宇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卖给原告伊朗产焦煤5万吨（±10%），到岸基本价为960元／吨，货物预计2012年12月31日前到达卸货港，合同签订后5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货物船舶靠岸支付货款的80%，余款在CIQ检验证书出具后全部结算完毕。双方还约定合同生效后，如被告不能按照合同交付货物，按合同约定货值少供货值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被告又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保证金支付金额和支付时间变更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保证金400万元，将交货期限和地点变更为2013年1月5日前到达日照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保证金400万元，但被告未交付货物。因被告未履行合同，原、被告经友好协商，于2013年4月10日就合同的履行问题达成一份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分期返还原告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如被告按约履行双方合同终止，否则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违约条款执行。2013年4月10日协议签订后，被告再次违约，仅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剩余200万元保证金和资金占用费未付，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应支付货值30%的违约金。综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5万元，支付违约金144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元圣公司答辩称：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于2013年3月18日将货物运抵日照港，原告因市场行情原因拒绝接货，原告系本案的违约方，本案合同并未解除，应继续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约定自2013年4月30日起双方按原合同继续履行，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5万元，被告并没有违约事实，仅是由于原告原因导致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原告应自行承担后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2年11月9日，原告圣华宇公司（买方）与被告元圣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2012-11-09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卖给原告伊朗产焦煤5万吨（±10%），质量标准为：全水（收到基）10%以内，灰分（空干基）11%以内，挥发分（空干基）24%-28%以内，硫份（空干基）1.1%以内，CSN6以上，Y14mm以上，G70以上；装运港为伊朗阿巴斯港，卸货港为日照港或买方指定其他港口，2012年11月30日前装船，预计2012年12月31日前到达卸货港；交货地点为买方确定的卸货港，卸货港舱底完税增值一票交货；到岸基本价为960元／吨（完税后舱底交货价，含17%增值税），结算价格＝基本价格－品质扣罚价格；数量和质量以卸货港中国商检（CIQ）提供的重量证书和品质证书的结果为计算依据；合同签订后买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到卖方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船舶到达卸货港靠泊后，买方支付货物总值的80%货款，CIQ检验证书出具后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卖方开出本批货物增值税发票给买方，买方支付剩余货款，卖方收到全部货款后办理整批货物的货权转移手续给买方；合同生效后因买方原因不能接收合同约定数量货物的，买方应按少接货值30%支付违约金给卖方；合同生效后因卖方原因不能供应合同约定数量货物的，卖方应按少供货值30%支付违约金给买方；因供货质量指标违约，按合同有关加扣价条款执行；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严重违约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的，按合同货值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等等。合同还就品质扣罚、费用承担、运输、风险及投保、检验及仲裁、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的补充协议（BCXY-2012-11-09-01号），约定：（一）原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后买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到卖方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改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人民币400万元到卖方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二）原合同条款“船舶到达卸货港靠泊后，买方支付货物总值的80%货款，CIQ检验证书出具后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卖方开出本批货物增值税发票给买方，买方支付剩余货款，卖方收到全部货款后办理整批货物的货权转移手续给买方”改为“买方收到该批货物装港提单、品质和重量检验报告等单据后5个工作日内开立90天远期国内信用证支付剩余货款，买方承担远期信用证银行利息”；（三）除上述补充条款外，其他均按买卖双方签订的2012-11-09号煤炭买卖合同执行；（四）由于装港等泊原因，交货期顺延至2013年1月15日前到中国日照港。
上述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30日、12月3日（2012年12月1日、2日分别为星期六、星期日）分别向被告汇付人民币100万元、300万元，被告分别于同日为原告开具收到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和300万元的收款收据各一张。
2012年12月24日，原告工作人员唐正茂收到转发自被告工作人员李军（即本案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原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到港的伊朗焦煤因故于2012年12月18日才办理好出口许可证，正在安排装运事宜。2013年2月28日、3月6日，被告工作人员李军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工作人员唐正茂发送了OCRANDAWNING轮装船提单及装港报告（2013.02.28）扫描件（装船提单及装港报告均为英文，原告未提交中译本，但双方当事人对内容均已确认）。2013年3月8日，李军给唐正茂发送电子邮件称：1、请参阅附件通知给予确认并请根据提单数量按照补充协议支付款规定准备给我司开出信用证；2、由于船期近邻，贵司改港事宜请尽快给我司出书面通知确认函，以便我司与船东商榷落实改港事宜。该邮件附件为“装船通知”一份，内容为“至：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号：2012-11-09）下的煤炭50000吨（±10%）现分两批装船。第一批25000.357吨已于2013年2月21日装船，2013年3月8日抵达新加坡，抵达日照港时间预计为2013年3月20日。特此通知，请贵司确认回复。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3月8日。”被告称原告对此邮件给予了电话回复，即同意接收货物并不再改港，但无书面证据予以证实。2013年3月12日，李军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唐正茂发送OCRANDAWNING轮装港证书（2013.02.28）。2013年3月19日9时13分，李军给唐正茂发送邮件称：“关于伊朗焦煤“OCRANDAWNING”轮，自我方通知贵司至今已20天有余，提单、装港证书给贵司也有15天有余，以及与贵司电话多次友好沟通（船舶预计到达信息），但是至今未得到贵司任何书面确认，请贵司务必在上午（中午12点之前）商榷并回复有关接货确认函及做好补充协议。”同日14时41分，案外人骆秀良向唐正茂转发了李军的邮件，要求原告尽快盖章回复该邮件附件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编号为BCXY-2012-11-09-02，主要内容为原煤炭买卖合同项下货物分两批供货，并对货物价格、付款时间等作出变更。同日15时10分，李军给唐正茂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参阅附件补充协议及该船次结算单，如无异议尽快盖章回发。该附件中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与前一邮件所附补充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略有改动；该附件中结算单内容为：“致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关于我司与贵司签署伊朗焦煤合同（合同号：2012-11-09及补充协议：2012-11-09-02），船舶已于2013年3月18日到达日照港，贵司需付以下款项给我司：船名：OCRANDAWNING，数量：25000.357吨，单价：人民币930元／吨（舱底完税），总价：人民币23250332.01元，信用证金额：19125298.81元，余款4125033.2元卸货港（日照港）CIQ／CCIC证书后3个工作日一票结清。请贵司盖章确认并按规定及时付给我司。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3月19日。”被告称原告对上述邮件亦是通过电话回复的，原告要求被告再等一等，但并未明确表示拒收货物，对此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2013年3月29日、4月1日，李军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发送给唐正茂撤销函一份，要求给予确认回复。该函内容为：“致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有关贵司与我司签署伊朗焦煤合同（合同号：2012-11-09）及补充协议（协议编号：BCXY-2012-11-09-01），由于市场变化太大，经贵我双方友好协商后，贵司决定放弃接货，同时终止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卖方（元圣公司）委托青岛海润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退还贵司交付保证金（人民币肆佰万）。请贵司确认盖章回复为盼！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3月28日。”2013年4月7日，唐正茂两次通过电子邮件给李军发送函件一份，内容为：“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贵司与我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号：2012-11-09）及补充协议（协议编号：BCXY-2012-11-09-01），由于贵司未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交货，现请贵司接此函后2个工作日内退还我司支付的肆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7日。”2013年4月8日李军发给唐正茂的电子邮件主题为“撤销函”，该邮件附件写到：“有关贵司与我司签署的伊朗焦煤合同（合同号：2012-11-09）及补充协议（BCXY-2012-11-09-01），鉴于双方已友好协商予以解除，现我司同意并委托青岛海润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退还贵司交付的保证金（人民币肆佰万）。自贵司收到我司退款后，双方互不追究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任何法律责任。”此后，双方于4月11日、4月12日、4月13日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就协商退款等事宜签订协议的内容进行磋商，最终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中注明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
一、卖方退还买方所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4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人民币15万元，买方在收到卖方退还的全部保证金及全部资金占用费后，双方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终止履行，双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二、卖方承诺保证金分两笔还给买方，第一笔200万元在2013年4月15日前以现汇方式退还给买方；第二笔200万元在2013年4月30日前以现汇方式退还给买方；三、买方指定日照锦博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代收款，卖方将款项汇入该账户之日即视为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附账号、收款人名称、开户行等信息），因买方提供账户信息错误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买方自行承担；四、卖方承担买方资金占用费人民币15万元，在2013年4月30日前以现汇方式支付给买方；五、若卖方未能按时退还买方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用，将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
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4月15日向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返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剩余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15万元资金占用费未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电子邮件、协议、证人唐正茂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
本院另查明：
2012年12月5日，原告圣华宇公司（卖方）与案外人日照太阳石经贸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太阳石公司）签订编号为SHY-
TYS20131205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太阳石公司销售伊朗焦煤5万吨（±10%），2013年1月15日前到达日照港，到岸码头基本价为1035元／吨（完税后舱底交货价，含17%增值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银行承兑500万元给卖方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将按合同货值的30%向对方以现汇方式支付违约金，等等。该合同对标的物质量标准的约定与前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12-11-09号煤炭买卖合同完全一致。原告主张太阳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交付了500万元承兑汇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5月4日，太阳石公司向原告发出催款函，称由于原告未按照SHY-
TYS20131205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交货，已构成违约，要求原告于5月31日前全额退还太阳石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并按照总货值的30%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其尚未向太阳石公司返还保证金，也未支付违约金，但该两部分款项是其必然要向太阳石公司支付的。
原告提供的“我的钢铁”网站2013年1-6月焦煤市场行情分析报告显示：2012年12月进口焦煤报价从1180到1320元／吨不等；2013年1月进口焦煤现货市场主流持稳，期货报价整体上涨；2013年2月进口焦煤市场整体呈现“先扬后稳”的运行态势；2013年3月进口焦煤市场整体呈现稳中下行的走势，下跌速度在月底明显加快；2013年4月进口焦煤市场持续疲软，行情无明显起色；2013年5月进口焦煤市场弱势下行，询报盘冷清，交投气氛偏淡，港口库存呈高位盘整。
原告主张，因被告迟延交货，而焦煤市场价格下跌，太阳石公司拒绝收货导致原告丧失可得利益375万元，违约金损失1552.5万元，两项损失合计1927.5万元，其依据案涉2012-11-09号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1440万元违约金（50000吨×960元／吨×30%）。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SHY-TYS20131205的煤炭买卖合同、催款函、“我的钢铁”网站打印资料一宗，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
本院认为：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2012-11-09）及补充协议（BCXY-2012-11-09-01）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享有合同权利。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负有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义务；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到被告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将这一条款变更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人民币400万元到被告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原告按约支付了4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被告。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预计2012年12月31日前到达卸货港”，后补充协议将这一条款变更为“交货期顺延至2013年1月15日前到中国日照港”，原、被告工作人员唐正茂和李军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直至2013年3月18日才有一半数量的案涉煤炭买卖合同项下伊朗焦煤运至中国日照港，可见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交付货物给原告，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虽然被告在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后多次发送邮件给原告，并主张其间双方一直在就接货事宜进行磋商，但并未得到原告的书面回复，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已就供货数量和时间与被告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变更了原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2013年3月29日和4月1日的电子邮件内容表明，原告已明确通知被告终止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被告也已同意并安排了退款事宜；甚至在2013年4月8日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被告明确指出双方已协商解除了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故被告关于本案合同并未解除、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已于2013年4月8日前协议解除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经过进一步磋商达成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可以认定该协议是双方就解除原合同后各自的权利义务所作约定，因此该协议第一条所述“买方在收到卖方退还的全部保证金及全部资金占用费后，双方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终止履行，双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并不是双方当事人为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设定的解除条件，其实质意义在于，如被告退还全部保证金并支付全部资金占用费，则双方不再互相追究原合同项下法律责任，实为原告放弃按照原合同追究被告违约责任的条件。理同前文，该协议第五条“若卖方未能按时退还买方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用，将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也不能理解为如被告未按时退还原告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则原告仍然负有按照原合同接收货物的义务，而应理解为如被告未按时退还原告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则原告可以按照原合同约定追究被告法律责任。因此，被告关于依据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其有权不再退还20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如前文所述，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解除系因被告在合同履行期内无法供货而导致的，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因原被告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已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解除，被告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等。根据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不能供应合同约定数量货物的，被告应按少供货值30%支付违约金给原告，同时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总量为50000吨的±10%，被告可以选择交付45000吨，据此计算，被告至少应支付违约金12960000元（45000吨×960元／吨×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又将案涉煤炭转售与案外人太阳石公司，原告据此主张其还有可得利润损失。因被告可以选择交付45000吨，则（1035元／吨－960元／吨）×45000吨＝3375000元，则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至少为337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供其与案外人太阳石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及太阳石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的催款函，据以主张其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和违约金损失，但是一方面，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太阳石公司已依约向其交付了履约保证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向太阳石公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并支付了违约金，故原告与太阳石公司之间煤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待进一步考量；另一方面，即使原告与太阳石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约定的交货期限是2013年1月15日，而原告在2012年12月24日即已得知案涉煤炭不能如期交货，原告作为从事煤炭贸易的商事主体，对其不能向下家履行交货义务的损失应当具有一定的预判能力和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能力，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和违约金损失，本院不予认定。然而，被告长期占用原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未按期支付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15万元，事实上给原告造成了新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酌定被告应以215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赔偿原告自2013年5月1日起的融资损失，以此作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44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
二、被告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15万元；
三、被告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向原告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
被告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700元，由原告山东圣华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97360元，被告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文卓
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
人民陪审员 刘 涛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