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刑初字第46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系农民。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绪华，浙江江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系农民。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丽丽，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乙，系农民。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崔海友，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4）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陆某、杨某乙犯赌博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涛、书记员陈小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徐绪华、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薛丽丽、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崔海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杨某甲在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849号巨化宾馆将709房间用作赌博场所，并于次日至7月23日，组织或招揽多人在此主要以“小九”形式赌博，杨某甲向庄家每局抽头人民币100至200元不等，每日抽头款为人民币1000至2000元，共计获利至少达到人民币7000元。仅7月23日当天，参赌人员就达27人之多。杨某甲还安排被告人陆某在巨化宾馆楼下大厅为赌场望风，并为此支付陆某报酬，陆某还按照杨某乙的要求有偿为赌场提供饮用水。从7月19日起，杨某甲安排被告人杨某乙在赌场门口甄别赌客，并为赌客开门关门，杨某乙由此获利人民币500至600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赃物照片、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巨化宾馆住宿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证据保全清单、现场照片、通话记录单、户籍证明、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杨某甲、陆某、杨某乙应以赌博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杨某甲系主犯，被告人陆某、杨某乙系从犯。
被告人杨某甲承认自己聚众赌博并抽头，但辩称抽头款仅为二、三千元，也未安排陆某望风。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杨某甲抽头款至少达到七千元的依据不足，应以其陈述为准；杨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陆某承认自己为赌场望风和有偿提供饮用水，但辩称不清楚是谁安排其望风的，也尚未领取到报酬。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陆某领取了报酬，陆某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乙承认自己在赌场为赌客开关门，但辩称并未获利。其辩护人提出杨某乙并未甄别赌客，系从犯，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杨某甲在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849号巨化宾馆将709房间用作赌博场所，并于次日至7月23日，杨某甲组织或招揽多人在此主要以“小九”形式赌博，杨某甲向庄家每局抽头人民币100至200元不等，每日抽头款为人民币1000至2000元，共计获利至少达到人民币7000元。仅7月23日当天，参赌人员就达27人之多。杨某甲还安排被告人陆某在巨化宾馆楼下大厅为赌场望风，并为此支付陆某报酬，陆某还有偿为赌场提供饮用水。从7月19日起，杨某甲安排被告人杨某乙在赌场门口为赌客开门关门。
2014年7月23日14时30分许，民警在巨化宾馆将包括杨某甲、杨某乙、陆某在内的现场三十余人全部抓获，并从杨某甲处扣押了人民币7200元，还扣押了赌资、赌具等。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2日杨某甲又一次电话邀请其去巨化宾馆玩，巨化宾馆赌博场所有人负责开门关门，还有人望风，杨某甲自己抽头，一般庄家通杀或者下庄时会抽一百、二百元，生意好时可以抽一千多，生意差时也有六七百。其曾听到有些赌客问杨某甲这个地方安不安全，杨某甲跟他们说楼下安排了一个望风的人，让他们放心。（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巨化宾馆赌场，杨某甲负责抽头，杨某乙负责开门关门、还有一个人“老撒”在楼下望风并为赌场提供饮用水。其看见杨某甲在走出巨化宾馆后都会给“老撒”、杨某乙一百到两百的好处费再分开的。闲家赢钱不需要给杨某甲钱，庄家下庄后，赢钱的话，杨某甲跟他们要一百到二百元不等的抽头款。（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在巨化宾馆赌场，杨某甲负责抽头，一个人负责开门关门、还有一个人在楼下望风并为赌场提供饮用水。（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姐夫陈某丙去巨化宾馆赌博，其在旁边看，并看见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略胖的男子从庄家那进行抽头，并放进自己裤子后面的口袋。（5）证人洪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提供场地并在赌场里负责抽头，杨某乙负责给赌客开门关门。（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邀请断河头菜场里面卖菜的人去巨化宾馆赌博并在赌场里负责抽头，杨某乙负责给赌客开门关门。（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2日其去巨化宾馆赌博，23日在巨化宾馆没来得及赌博就被抓获。（8）证人史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其和弟弟史某乙一起去巨化宾馆赌博的情况，赌博的方式是玩小九。（9）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9日，杨某甲到其所在的菜场，邀请卖菜的人去巨化宾馆赌博，后来其去巨化宾馆赌博了三次。赌具由杨某甲提供并从庄家那里进行抽头，每次抽头几百元不等，23号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其就看到杨某甲大概抽了一千多元。（10）证人洪某乙、鲁某、方某甲、焦某、洪某丙的证言，证实：杨某甲邀请卖菜的人去巨化宾馆赌博，赌具由杨某甲提供并从庄家那儿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一百元到二百元不等，估计每天抽头一千至二千元左右，赌场中有人负责给赌客开门，还有人负责望风。（11）证人章某乙的证言，证实：7月23日杨某甲打电话邀请其去巨化宾馆赌博，杨某甲当天提供赌具并从庄家那儿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一百元到三百元、五百元不等，当天抽头了约二千元，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1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打电话邀请其去巨化宾馆赌博，杨某甲当天提供赌具并从庄家处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三百元、五百元不等，7月23日当天抽头了约三千元，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还有一个在楼下负责望风的。有一次其去赌场赌博，刚好杨某甲也在楼下，其听见杨某甲和楼下这人说让他看牢点。（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提供赌博场地并从庄家处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二三百元到六七百元不等，感觉一天抽几千块应该有的。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门是锁着的，有人敲门，他就从猫眼看一下敲门的人，然后看是否让人进来。（14）证人许某、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其去巨化宾馆赌博，里面还有三十多个人在赌博。（15）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提供赌博场地并从庄家那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一百元到二百元不等，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16）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其和一个叫洪某丁的朋友去巨化宾馆赌博，其中一个男子从庄家处进行抽头。（17）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从庄家处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二三百元或五六百元不等，7月22日一个小时左右就抽头约三千元，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1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提供赌场从庄家那儿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一两百元到几百元不等，23日其进去玩之后杨某甲就抽头约一两千元，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有人送矿泉水上来。（1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提供赌场从庄家处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一两百元不等，每天应该有两千元左右的抽头款，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提供赌场从庄家处进行抽头，当天抽头约六百元，赌场中有人负责开门关门、有人在一楼大厅负责望风。（21）证人洪某丁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提供赌场从庄家那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两三百元左右，每天抽头款在一两千元左右。（2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7月23日其到巨化宾馆709房间赌博，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从庄家那进行抽头，每次抽头一两百元左右。（2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2、23日，其去过巨化宾馆参加赌博。（24）证人方某丙的证言，证实：老板提供场地、赌具并且从庄家抽头，每次抽头一百元到五百元不等，当天抽头大约两千元左右，还有一个负责开门关门并提供矿泉水。（25）证人史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甲电话邀请他去巨化宾馆赌博，并提供场地，从庄家那进行抽头每次一百元到五百元不等，当天其到赌场半小时内就抽了一千多元钱，有人负责开门关门。（2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杨某甲邀请他去巨化宾馆赌博，其向杨某甲借了一千元坐庄赢了一万元左右，给杨某甲八千后离开了赌场。（2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王某让其开车接他到巨化宾馆，后二人去了709房间，王某参与了赌博。（28）赃物照片，证实：赌具和部分赌资的外观情况。（29）受案登记表，证实：民警在办理巨化宾馆709房间聚众赌博行政案件中，发现杨某甲、陆某和杨某乙涉嫌犯赌博罪。（3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杨某甲处扣押了人民币7200元。（3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巨化宾馆调取了2014年7月17日至23日期间巨化宾馆一楼大厅的监控录像。（32）巨化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16日杨某甲登记入住杭州巨化宾馆。（3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参赌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34）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扑克牌、骰子、赌资等进行了证据保全。（35）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7月23日，民警抓获参赌人员的现场情况。（36）陆某通话记录单，证实：陆某2014年7月17日至23日与杨某甲的通话情况。（37）归案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38）人口信息全项查询、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9）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7月23日，民警对巨化宾馆709房间进行检查的情况。（4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邵某等人对赌场抽头、负责开门关门、负责望风的人员的辨认情况。（41）监控录像光盘及说明，证实：陆某在大厅望风的情况，其中7月20日18时14分许，杨某甲出了电梯后取钱给陆某。（42）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杨某甲从2014年7月16日在巨化宾馆开房间，邀请断河头卖菜的和近江水产市场的一些人来赌博，自己从中抽头，抽头款为二、三千元左右，后让杨某乙在赌场负责为赌客开门关门。（43）被告人陆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其为赌场望风并有偿为赌场提供饮用水。（44）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证实：杨某甲是赌场的老板，每天在赌场抽头约1000到2000元，杨某乙经过杨某甲的允许在赌场负责为赌客开门关门，杨某甲叫来陆某专门在楼下大厅望风。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杨某甲所提抽头款仅为二、三千元之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抽头款至少达到七千元的依据不足之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抽头款均由杨某甲一人经手，的确是无法查清确切金额，但众多的证人证言均指证杨某甲每局抽头100至200元，每日抽头款大概为1000元至2000元，特别是证人瞿某提到一个小时左右其就看到杨某甲大概抽了1000多元；证人鲍某提到7月22日一个小时左右就抽头约3000元；证人史某乙提到其到赌场半小时内杨某甲就抽了1000多元钱。此外，作为赌场工作人员的杨某乙也在笔录中称杨某甲每天可以抽大概人民币1000元至2000元左右。公诉机关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每日至少抽头1000元共计至少达到7000元，既有上述证言支撑，又符合逻辑和常理。故对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某甲所提未安排陆某望风之辩解、被告人陆某所提不清楚是谁安排其望风、也尚未领取到报酬之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陆某领取了报酬之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某乙供称是杨某甲让陆某专门在楼下大厅望风；证人章某甲也供述是杨某甲安排一个人在楼下大厅负责望风；证人周某甲也陈述杨某甲让一个较胖的安徽人绰号“老撒”即陆某在宾馆大厅望风，并且杨某甲在每天赌博散场后给其一百元至二百元的好处费；证人陈某甲陈述有一次其去赌场，刚好杨某甲也在楼下，其听见杨某甲关照陆某让他看牢点；监控录像光盘也显示7月20日18时14分许，杨某甲出了电梯在大厅取钱给陆某；通话记录单显示陆某2014年7月17日至23日与杨某甲多次通话。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是杨某甲安排陆某望风并支付其报酬，且陆某关于不知道是谁安排其望风的辩解与常理不符，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杨某乙所提并未获利之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乙并未甄别赌客之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某乙获利人民币500元至600元的直接证据就是杨某乙本人的先前供述，但该供述得不到杨某甲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被告人杨某乙主要的行为就是为赌客开门关门，其通过猫眼观察赌客是否就是“甄别赌客”值得商榷。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陆某、杨某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某甲作为聚众赌博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某望风，被告人杨某乙开关门，二人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某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乙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2月26日止。先前羁押日期已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抽头款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朱建荣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