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2655号
原告王新柱，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代理人孔庆伟，山东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树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告赵明福，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代理人孙树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王新柱与被告孙树源、赵明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聂小亮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柱及其委托代理人孔庆伟与被告孙树源、被告赵明福的委托代理人孙树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新柱诉称，2012年6月20日凌晨零时左右，原告停放在东营区东赵开发区丽日大街店铺门口的本田奥德赛轿车被盗，报案后，经公安机关调查，为被告赵明福指使被告孙树源雇佣他人将车辆开走，车辆现被被告孙树源控制。公安机关认为，本案属经济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通过合法交易支付对价后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并办理了车辆权属登记，是该车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因车辆被开走寻找替代交通工具产生租金损失215000元。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的本田奥德赛轿车一辆；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15000元；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孙树源、赵明福辩称，在开走涉案车辆时，被告孙树源是被告赵明福的委托代理人，系接受赵明福的委托开走的涉案车辆，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将被告孙树源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赵明福系该车的所有权人，只是丧失了对该车的占有，并未丧失所有权，有权向最后占有人主张返还请求权，所有权人赵明福用自己的车钥匙开回了自己的车辆，是一种合法的自救行为，未侵犯任何人的物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原告王新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对王新柱、马某、王某、高某的询问笔录各1份，车辆权属证书1本。证明原告从高某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现在原告名下，原告系涉案车辆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
被告孙树源、赵明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没有证明效力，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仅凭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从内容上也不能证明原告对该车有所有权，物权的取得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才有效，上述笔录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机动车辆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原告是合法的所有人，而只是一个登记的名义人，动产物权的转移并不要求登记为生效的要件，登记只是行政管理部门采取的管理措施，与物权变动没有任何关系，不登记所有权也可以转移。综述，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该车的合法所有人。
2、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1份。证明涉案的车辆从赵明福过户到高某名下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赵明福对涉案车辆已丧失了所有权。
被告孙树源、赵明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有证明所有权的效力，行政诉讼审查的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与否，与物权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行政诉讼的主体地位是不平等的，一个是行政机关，另一个是行政相对人，其判决结果不能引用到平等主体的民事诉讼争议中来。该判决书只是认定行政机关对做出具体行政行为只负有形式审查之义务，没有义务审查相关凭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所有权人丧失所有权。
3、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对赵明福和孙树源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被告赵明福指使孙树源强行将涉案车辆开走，车辆现在孙树源处。原告的车辆所有权被两被告侵犯。对于是否是赵明福指使孙树源开走涉案车辆，两份笔录的陈述并不一致，但都有赵明福将车辆钥匙交给孙树源这一情节，因此应认定两被告共同侵权。
被告孙树源、赵明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赵明福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被告孙树源委托其开回自己的车辆，不构成侵权。
4、车辆租赁协议书、收条各3份，周某车辆行驶证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因车辆被开走寻找替代交通工具产生租金损失215000元。
被告孙树源、赵明福对车辆租赁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没有证明效力，租赁协议的内容不符合常理，每年70000元的租金完全可以买一辆车，没有必要租赁他人的车辆，该证据内容不真实。身份证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依法应予排除。对行驶证的真实性被告不能确认。
被告孙树源、赵明福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机动车销售发票1份。证明被告赵明福于2008年1月23日从淄博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250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赵明福是该车的合法所有人。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赵明福购买过涉案的车辆，是曾经的所有权人，不意味着是现在的所有权人。
2、淄博市国税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赵明福于2012年6月25日交纳车辆购置税22000元，证明该车的税后价为272000元。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纳车辆购置税的时间是2008年1月24日，并非被告主张的2012年6月25日，其他同对被告证据1的质证意见。
3、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证明该车所有权人赵明福没有处分该车的行为，该车系被他人抢走的，赵明福未丧失该车的所有权。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体现不出赵明福是该车的所有权人，该车是不是被他人抢走也无法确定。
4、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2份，一份是转移登记联（第二联），另一份是滨州市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发票上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公司盖章，两份发票号码完全一致，但内容不同。证明高某从滨州某公司非法买了一张空白的发票，虚构了与赵明福买卖车辆的事实，并伪造了淄博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公章及发票专用章，骗取了淄博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的信任，非法进行了车辆转移登记，滨州市某公司把最重要的一张发票联卖掉以后，将剩余的发票编造了根本就不存在的两个人的名字和一辆根本不存在的车号，填全了以后存档。被告曾到滨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查询过发票上的人和车，没有这两个人，也没有这辆车，后来被告找到上述公司的经理，他们承认了非法买卖发票的事实，但表示卖出去的发票填写的什么内容他们确实不知情，并表示会配合被告希望不要追究他们公司的责任。
原告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提交的（2014）淄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对此已有定论，即不能证明高某提供的二手车发票为虚假发票。
5、照片6张，其中2012年6月19日晚拍摄的照片2张，2012年6月20日拍摄的照片4张。证明原告在占有使用车辆期间故意遮挡汽车前风挡左下角车辆识别代码，并且堵死了左车门把手上该车唯一的钥匙孔。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车辆在原告处时不存在以上现象。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08年1月23日，被告赵明福购买奥德赛牌汽车一辆。2008年1月24日，被告赵明福在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编号为鲁C×××××。2008年10月28日，案外人高某通过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转移登记，将该车转移至高某名下。2008年12月31日，高某将该车卖给原告王新柱并同时转移到原告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鲁E×××××。2012年6月19日，被告赵明福将该车备用钥匙交给被告孙树源，被告孙树源于当日晚24时左右使用备用钥匙将该车从东营市东营区丽日大街原告的公司门口开走。之后，该车由被告孙树源占有使用。
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以登记为对抗要件。被告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能够证明被告赵明福为涉案车辆的最初购买人，（2014）淄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该车由被告赵明福名下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高某名下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王新柱从案外人高某处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该车的所有权人。被告孙树源未经原告许可开走并占有涉案车辆，构成侵权；被告赵明福将涉案车辆备用钥匙交给被告孙树源，帮助其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应与被告孙树源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上述车辆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孙树源系接受赵明福的委托开走涉案车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形成委托关系，对被告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原告的租金损失，并非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树源、赵明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新柱车牌号为鲁E×××××的奥德赛牌汽车一辆；
二、驳回原告王新柱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75元，减半收取3538元，由原告王新柱负担1976元，被告孙树源负担1562元。当事人不服一审裁判上诉的，应当按全额交纳上诉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聂小亮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