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2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磊，大连周水子国际机场操作员。
委托代理人：郑雄文，系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鲍艳娥（系于磊丈夫），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满族，个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敦煌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华，院长。
委托代理人：汤宪丽，系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鑫，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于磊因与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磊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雄文、鲍艳娥，被上诉人大连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刘鑫、汤宪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于磊诉称，我于2013年6月22日凌晨3：05分因“胎膜早破、臀位”等急诊就诊于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处，直至5：13分大连市妇幼保健院才实施剖宫产、左侧卵巢囊肿核除术。胎盘早剥意味着胎儿在母体中已经丧失了健ＸＸ存的基本条件，在这种情况下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应立即采取救治措施，而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只让我喝水，没有尽到抢救和照顾的义务，因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贻误了抢救时间，导致新生儿严重缺氧而死亡。在此之前的两天我到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医院进行产前检查，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告知我正常待产，没有告知我胎儿存在不良状况。
我对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持保留意见，从记载的时间和内容上看大连市妇幼保健院的病历存在严重瑕疵，我是2013年6月22日2时30分左右到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处就诊，而鉴定意见书上记载当日凌晨就发现我阴道流液；新生儿分娩时间是6月22日5点22分，而鉴定意见书中记载6月22日5点45分患者签署产科手术意见书；6月22日18点30分新生儿在抢救室抢救，直到6月23日8点长达15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内医院没有新生儿病程记录；6月23日上午9点家属签字抱新生儿出院，而病历记载6月23日11点12分医院仍对新生儿进行抢救等。大连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病志字迹潦草无法辨认，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依据的大连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电子病历没有经过法院审查及双方质证，故我们对鉴定结论的准确性持保留意见。鉴定结论第四项陈述医院存在医疗不足，且病案书写存在瑕疵，部分内容书写潦草、难以辨认。因此我认为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对我身体受到的伤害及新生儿的死亡负有百分之百的责任，诉请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医疗费16403元（包括孕期产前检查的费用）、护工费11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500元、孕期营养费11000元、父母来大连照顾我的费用2600元、鉴定费15000元、到北京鉴定的差旅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一审被告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辩称，医院对于磊的就医过程以病历记载为准，但在对于磊的整个医疗过程中医院没有过错，也尽到了医疗相关告知和救治义务。我方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对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病历书写瑕疵问题，因每个人书写习惯不同，有的字迹一时无法辨认，但通过相关专业人员和熟悉相关字体的人员进行辨认是没有问题的。医院的病历书写可能存在字迹潦草的情况，但病历的书写对产妇和新生儿的诊断和治疗都没有影响，鉴定结论认定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无因果关系，故不同意于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2日3时5分，于磊到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医院急诊，急诊病程记录记载：妊娠32W，下腹疼痛，伴强迫体位，阴道多量流液，足先露，印象：胎膜早破、胎儿窘迫、脐带脱垂？收入院。同日，于磊以停经30＋2周、阴道流液2.5小时入住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医院，初步诊断：臀位、妊娠30＋2周、1胎孕3产0、胎膜早破、GDM。同日4时45分，于磊家属鲍艳娥在产科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记载手术指征胎盘早剥，拟行手术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同日5时30分，于磊家属鲍艳娥再次在产科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同意行左侧卵巢囊肿核除术。2013年6月23日补充诊断：胎盘早剥（重度）、早产、新生儿窒息（重度）、左卵巢囊肿。于磊于2013年6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个人自付医疗费4074.26元。
2014年6月22日5时22分，于磊之子出生并入住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医院，初步诊断：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适于胎龄儿、新生儿窒息；出院诊断：1.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适于胎龄儿，2.新生儿窒息（重度），3.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损伤，4.新生儿贫血（重度），5.新生儿颅内出血？6.新生儿休克，7.肾功衰竭，8.呼吸暂停。2013年6月23日8时55分，于磊家属鲍艳娥在高危新生儿（NICU）家属知情告知书上签字，了解病情危重有生命危险，坚决要求出院，后果自负。2013年6月23日，于磊之子出院，实际住院1天，于磊自负医疗费8296.47元。于磊之子于2013年6月23日死亡。
新生儿监护护理记录单记载：6月22日8～10时测体温、呼吸、心率，禁食；10～12时禁食，排便1克；14～16时测体温、呼吸、心率，禁食，排尿5ml；16～19时禁食；19～21时测体温、呼吸、心率，禁食；23～1时禁食，排便3克，排尿5ml。6月23日1～3时禁食，排便3克，排尿10ml；3～5时测体温、呼吸、心率；5～8时禁食，排尿5ml。
2013年6月22日（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时间为23日，应系笔误）11：12：08出具于磊之子（儿）生化全套报告单，13：45：14出具于磊之子血细胞分析（五分类）报告单。
于磊及亲属三人到北京参加鉴定支出机票费1320元、火车票费783元、出租车费139元、公交车费24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于磊申请对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对于磊及其新生儿诊疗过程有无过错，如有过错与新生儿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2014年6月27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094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一）被鉴定人于磊、于磊之子诊疗过程，被鉴定人于磊妊娠30＋2周，2013年6月22日1：00胎膜自然破裂，3：30至大连市妇幼保健院，门诊以“胎膜早破、胎儿窘迫、脐带脱垂？妊32W孕1产0”收入院。入院后予相关检查、监测产妇和胎儿相关情况。4：20NST未闻及胎心，4：30羊水血性，胎心120次／L，会诊后诊断胎盘早剥，告知家属相关病情、预后，建议急诊剖宫产终止妊娠。家属同意后于5时13分行剖宫产术，5时22分娩出新生儿于磊之子。被鉴定人于磊之子娩出后重度窒息，经抢救后转入新生儿科给予气管插管、吸氧、保暖、补液、抗感染、防出血、支持、利尿、改善微循环、促肺功能成熟等治疗，仍呼吸不规则，多次呼吸暂停，血氧下降，家属放弃治疗出院后死亡。被鉴定人于磊于6月26日出院回家休养。（二）对医院诊疗行为的评价，1.被鉴定人于磊妊娠30＋2周、阴道流液2.5小时入住大连市妇幼保健院，临床依据停经史、临床表现、检查所见，诊断：臀位、妊娠30＋2周、第一胎、孕3产0未娩、胎膜早破、妊娠糖尿病（GDM）。观察期间见羊水血性、胎心下降、诊断胎盘早剥、胎儿宫内窒息。医方上述诊断正确。2.被鉴定人于磊入院后予相关检查、监测产妇和胎儿相关情况。4：30出现羊水血性，胎心120次／L，明确诊断胎盘早剥，结合孕周、胎儿状态，告知家属相关病情、预后，5：00入手术室，5：13行剖宫产术，5：22娩出新生儿于磊之子。被鉴定人于磊有剖宫产终止妊娠手术指征，医方诊疗行为及时，措施得当，符合诊疗规范。3.被鉴定人于磊之子娩出后严重窒息，转入新生儿科予气管插管、吸氧、保暖、补液、抗感染、防出血、支持、利尿、改善微循环、促肺功能成熟等治疗，医方诊疗行为符合早产儿产后窒息、感染等疾病诊疗规范。4.术前患者授权书、产科手术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术中左卵巢囊肿核除等均有家属签字。对高危新生儿病情、预后、使用固尔苏药物、自动出院后果等告知均由家属签字，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三）被鉴定人于磊、于磊之子自身病情，1.被鉴定人于磊孕期患有妊娠糖尿病（GDM），可造成羊水过多、胎膜早破，胎膜早破可引起胎盘早剥、早产。胎盘早剥是一种严重的产科并发症，对母婴影响极大。可引起胎儿急性缺氧，新生儿窒息率、早产率明显升高，围生儿死亡率约为11.9%，25倍于无胎盘早剥者。胎盘早剥新生儿可有严重后遗症，表现为显著神经系统发育障碍、脑性麻痹等。2.被鉴定人于磊之子孕周为30＋2周，产后体重1600克，属早产儿。母体妊娠期糖尿病，胎儿成熟度较实际孕周小，各器官发育尚未健全。产后严重窒息无自主呼吸，肺部感染，血氧及生化等多项指标异常，对治疗反应差，其死亡与早产、缺氧、感染有关。（四）医方存在的医疗不足，1.被鉴定人于磊孕期检查发现患有妊娠糖尿病（GDM），未见妊娠糖尿病（GDM）的危害性、相关控制饮食、监测血糖、药物治疗等宣教材料。2.病案书写存在瑕疵：如部分内容书写潦草、难以辨认。综上分析意见，鉴定人认为，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于磊、于磊之子诊疗过程无明显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于磊之子死亡无因果关系。本次鉴定于磊交纳鉴定费15000元，材料复印费90元。
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日向双方送达了鉴定意见书，双方均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七日内提出书面异议。2014年9月11日，于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问题一，既然鉴定文书上中的结论：（医方病案书写存在瑕疵：如部分内容书写潦草，难以辨认。）鉴定中心是依据什么作出的鉴定意见？问题二，医院提供的电子版病历是否通过法院核实认定的？问题三，根据于磊之子（6月22日18：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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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8：00分，13个多小时住院病案无任何救治记录。）给予的鉴定结果：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对于磊之子的诊疗过程无明显医疗过失，与于磊之子死亡无因果关系？问题四，鉴定文书（二、检案摘要（一）案情摘要：2013年6月22日1：00至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分娩）。当天到医院的急诊时间2013年6月22日03：05。入院时间2013年6月22日03：30。（二）文证摘抄：1.大连市妇幼保健院于磊孕期检查记录：6-23：孕期30、血压120／82、胎心140。3.大连市妇幼保健院于磊住院病案（住院号：3081161）新生儿分娩记录时间6月22日5时22分，6月22日05：45产科手术同意书签字，孩子出生以后在签手术同意书么？以上所述有违医学常识，请给予合理解释。要求提供2014年6月17日本案件鉴定听证会现场影音数据。
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7日出具了书面回复，异议一，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第四项指出了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其中第二条指出：“病案书写存在瑕疵：如部分内容书写潦草，难以辨认”，是客观事实。鉴定中心是依据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对于少数病案书写潦草部分，已请医方提供电子档，鉴定人将原件和电子档进行了认真核对，确认无误后予以采用。异议二，病案材料中少数书写潦草、难以辨认，听证会上已和医患双方沟通，请医方提供该部分的电子档，鉴定人将原件和电子件进行了认真核对确认无误后予以采用，因这部分内容较少，只是对部分字进行确认，也不是新提交补充材料，所以鉴定人认为无需再经法院质证。异议三，关于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对于磊和于磊之子诊疗行为的评价，已在鉴定书分析说明的第二项充分阐述，于磊之子死亡原因已在鉴定书分析说明的第三项充分阐述，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诊疗过程中的医疗不足在鉴定书分析说明的第四项充分阐述，不再重复。异议四，1.被鉴定人于磊2013年6月22日1：00（羊水早破后）至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分娩，到医院的急诊时间6月22日03：05，入院时间6月22日03：30，依据的是陈述材料和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记载，并无错误。2.大连市妇幼保健院于磊孕期检查记录记载为6月23日，原文日期有误，鉴定人只是如实摘抄。3.被鉴定人于磊6月22日5：13-6：10行剖宫产＋左侧卵巢囊肿摘除术，新生儿娩出时间是6月22日5：52，产科手术同意书签字时间为6月22日4：45，术中因发现左侧卵巢囊肿，再次告知家属：“建议行左侧卵巢囊肿摘除术，术后病理明确良恶性，术后有复发可能”，家属于6月22日5：30再次签字。上述告知过程并非质询意见所称：“孩子出生以后在签手术同意书”。异议五，听证会开始时主持人宣布：听证会过程中医患方不得摄像录音，听证会场设有摄像录音，如委托法院审理案件需要，本鉴定中心提供。本鉴定中心不能向质询人“提供2014年6月17日本案件听证会现场影音数据”。
另查，于磊提供的孕期检查记录最后记载6月23日，孕周30、血压120／82、胎心140。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于磊认为鉴定人在鉴定时依据了未经法院审查及双方质证的电子版病历，因而于磊对鉴定结论持保留意见，虽然鉴定人在鉴定时依据了大连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电子版病历，但鉴定人已经书面回复了于磊提出的异议，对大连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电子版病历只是对部分字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对于磊及于磊之子的医疗行为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明显过失，与于磊之子死亡无因果关系，故大连市妇幼保健院不应承担于磊之子死亡的赔偿责任，但因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在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医疗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市妇幼保健院按照10%的比例酌情赔偿于磊相关损失比较合理。
关于于磊主张的医疗费，于磊及其子在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医院住院期间自负的医疗费用为12370.73元（4074.26元＋8296.47元），故大连市妇幼保健院应赔偿于磊医疗费1237元（12370.73元×10%）。
关于于磊主张的护工费，于磊实际住院4天，于磊主张的每天220元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以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合理，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于磊护工费40元（100元／天×4天×10%）。
关于于磊主张的鉴定费，于磊支付鉴定费15000元，由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于磊1500元（15000元×10%）。
关于于磊主张的到北京鉴定的差旅费，于磊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未提供住宿费的相关证据，考虑到北京参加鉴定发生住宿费也符合常理，故酌情判令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于磊差旅费400元。
关于于磊主张的孕期产前检查的费用、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孕期营养费、父母来连照顾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于磊医疗费1237元；二、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于磊护工费40元；三、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于磊鉴定费1500元；四、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于磊差旅费400元；五、驳回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340元（于磊均预交），由于磊负担3290元，由大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50元，给付时间同上。
宣判后，上诉人于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张，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一审以此认定事实，判决错误。鉴定意见是在新生儿原始病历没有出现在鉴定会上的基础上作出的，一审法院未查清此项事实，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医疗过程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应对新生儿死亡及上诉人的身体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重新鉴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大连市妇幼保健院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鉴定报告是否采信了未经质证的病案内容和鉴定机构鉴定用的病历材料是否充分。
上诉人于磊主张听证会后医院提交鉴定机构的病案电子文档未经其质证，鉴定机构存在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答复称医院在听证会后所提交的电子文档系针对原始病案中少数书写潦草部分进行的字迹确认，并非新提交的补充材料，认为无需质证，由鉴定人将原件和电子档进行了认真核对，确认无误后予以采用。本院认为，认定医院在听证会后提交的电子文档是否应进行质证，应根据鉴定机构据以作出鉴定意见的文证内容与经质证的原始病案文本是否一致进行判断，如鉴定机构据以作出判断的文证内容均为原始病案中内容，因原始病案已经质证，则不必重复质证；如鉴定机构采信的文证内容中存在原始病案中缺乏的新材料，则应进行质证。上诉人于磊主张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摘抄自住院病案中的文证内容与病案原件中的记载不一致，于磊所指出的相异之处均为所述病案与实际医疗行为间的差别，而非病案文本与鉴定文证之间的差别，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无法明确指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文证存在超出已经质证的原始病案内容，鉴定机构对电子文档予以采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鉴定机构系争议双方经法定程序确认的合法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合法的前提下，鉴定材料是否充分、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是否合理、注意义务是否尽到等存有争议的问题属专业性判断范畴，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时，应予采信。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于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彬
审 判 员 刘 杰
代理审判员 王鹏程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