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秀刑初字第572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兆荣。因本案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4）1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兆荣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兆荣及辩护人黄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陶兆荣在担任嘉兴秀洲工业园区油车港分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油车港镇镇长等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土地购买、转让、企业落户、经营、工程承接、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多人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1132800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合同、任职文件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兆荣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陶兆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惟辩解：（1）300000元已退还邵某，不应认定为受贿；（2）2011年底，收受范某10000元、收受朱某10000元时其已离开油车港，没有以权谋私，是人情往来，不是受贿；（3）以前收受购物卡（券）较普遍，故其收受的121000元购物卡（券）不应认定为受贿。
辩护人提出：（1）陶兆荣退还邵某300000元并非因相关人员或事被查处而退还，故不应认定为受贿；（2）朱某所送贿赂应就低按8000元予以认定，且该款与2011年底范某所送10000元属馈赠，不是受贿；（3）以前收受购物卡（券）盛行，陶兆荣都在逢年过节期间收受，故涉及购物卡（券）的121000元不计入犯罪金额为宜；（4）陶兆荣能如实供述，且大部分犯罪事实系其主动供述，量刑时应予体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陶兆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陶兆荣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嘉兴秀洲工业园区嘉兴日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嘉兴秀洲工业园区油车港分区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等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陈某甲等相关企业、个人在房地产开发、承接工程、企业经营等方面谋利，于2006年至2011年，多次收受盛某、高某等所送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1132800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兴港公寓项目过程中协调土地用途、主体建筑物性质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下半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所送现金50000元。
二、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个体绿化工程承包商高某在道路绿化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年底，在其办公室收受高某所送现金10000元。
三、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永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获取嘉兴市真真老老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取得的位于油车港镇兴港路南侧、菱坊路西侧约21亩土地的使用权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9年至2010年，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甲所送现金、购物券，共计折合人民币25000元。具体为：
1、2009年中秋节前，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甲所送购物券5000元；
2、2009年年底，陶兆荣在永泰广场小区门口收受吴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
3、2010年年底，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
四、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协调嘉兴市栖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油车港镇开发区拆迁安置房（二标段）工程因质量问题与业主间的矛盾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6年年底，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工程承包人胡某所送现金100000元。
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旭峰服饰厂在标准厂房回租及申报2008年度嘉兴市级工业发展资金项目补助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厂法定代表人胡某所送现金、购物券，共计折合人民币70000元。具体为：
1、2008年年底，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现金50000元；
2、2009年中秋节前，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所送购物券20000元。
五、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浙江中海建设有限公司、浙ＸＸ建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油车港商住工业规划区拆迁安置房三期工程合并施工等方面谋取利益，在昌盛路大润发超市附近收受该工程承包人沈某所送现金50000元。
六、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个体土方承包商陈某甲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6年至2010年，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21800元。具体为：
1、2006年下半年，陶兆荣在金悦港湾酒店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10000元；
2、2007年上半年，陶兆荣在陈某甲开车送其及儿子去上海浦东机场期间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3800元；
3、2008年下半年，陶兆荣在其家中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100000元；
4、2009年上半年，陶兆荣在陈某甲开车送其及儿子去上海浦东机场期间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
5、2010年春节前，陶兆荣在其家中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3000元。
七、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恒威电池有限公司在企业经营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1年下半年，在金悦隆聚酒店吃饭期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所送现金10000元。
八、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维嘉微电子有限公司在危化品使用、环评验收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上半年，在该公司总经理吴某乙办公室收受吴某乙所送现金30000元。
九、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禾风食品有限公司在购买土地、厂房、签订投资协议书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6年至2011年，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谈某所送现金、购物券，共计折合人民币22000元。具体为：
1、2006年至2009年每年年底，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谈某所送购物券2000元，合计8000元；
2、2010年中秋节前，陶兆荣在谈某办公室收受谈某所送购物券4000元；
3、2011年7、8月份，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谈某所送现金10000元。
十、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天星如意湾房产项目的竣工延期、延长土地预登记有效期及解决钉子户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上半年，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董事长俞某所送现金30000元。
十一、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真真老老食品有限公司在土地购买、转让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6月，在该公司总经理邵某办公室收受邵某所送现金300000元；因害怕被查处，2010年12月12日，被告人陶兆荣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邵某人民币300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邵某退出贿赂款人民币300000元，暂扣于本院。
十二、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诚亮保洁消杀服务站在承接道路保洁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7年至2008年，收受该服务站负责人陈某乙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具体为：
1、2007年年底，陶兆荣在永泰广场小区门口收受陈某乙所送现金10000元；
2、2008年年底，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乙所送现金10000元。
十三、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丽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在承接道路灯箱广告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某所送现金、购物券，共计折合人民币50000元。具体为：
1、2007年年底，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鲁某所送现金20000元；
2、2009年上半年，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鲁某所送现金20000元；
3、2006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陶兆荣收受鲁某所送购物券2000元，合计10000元。
十四、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新昌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潘某所送现金、购物券，共计折合人民币36000元。具体为：
1、2008年年底，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潘某所送现金20000元；
2、2009年年底，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潘某所送现金10000元；
3、2008年至2010年每年中秋节、春节前，陶兆荣在其办公室收受潘某所送购物券1000元，合计6000元。
十五、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宏兴标准厂房开发有限公司在电力设备安装、配电房设置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9年年底，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负责人于某所送现金20000元。
十六、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美丹食品有限公司在企业落户、购买土地、处理违法用地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公司投资人陈某丙及经理范某所送现金、购物卡（券），共计折合人民币170000元。具体为：
1、2007年上半年，陶兆荣在嘉兴市区中山路米罗咖啡店收受陈某丙所送购物卡30000元；
2、2008年下半年，陶兆荣在嘉兴市区中山路米罗咖啡店收受陈某丙所送现金100000元；
3、2009年年底，陶兆荣在永泰广场小区门口收受范某所送购物券20000元；
4、2010年年底，陶兆荣在永泰广场小区门口收受范某所送现金10000元；
5、2011年年底，陶兆荣在永泰广场小区门口收受范某所送现金10000元。
十七、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江南园林花木中心、浙江荣林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绿化工程承接、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企业负责人许某所送购物券，共计折合人民币10000元。具体为：
1、2008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陶兆荣在其家中收受许某所送购物券2000元，合计6000元；
2、2009年至2010年每年中秋节前，陶兆荣在其家中收受许某所送购物券2000元，合计4000元。
十八、被告人陶兆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嘉兴市良友制衣有限公司在企业经营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8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中秋，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会计陆某所送购物券1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000元。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陶兆荣退赃832800元，其中470000元暂扣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362800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盛某、高某、吴某甲、胡某、沈某、陈某甲、朱某、吴某乙、谈某、俞某、邵某、陈某乙、鲁某、许某、陆某、潘某、于某、陈某丙、范某等证言证实：向被告人陶兆荣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及原因等事实。
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回租协议、2008年度嘉兴市级工业发展资金项目补助的通知、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施工协议、项目投资协议书、股东决议、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房屋买卖合同、发票、广告承揽合同、厂房回租协议、会议纪要、行政处罚决定书、环境保护验收意见、请示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行贿人或其所在企业在油车港购买土地、开发房地产、企业落户、经营、承接工程及取得项目补助资金等事实。
3、银行查询单、存、取款凭条等书证证实：陶兆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退还邵某钱款的事实。
4、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陶兆荣任职、职责、职权等事实。
5、扣押决定书、清单等证实：被告人陶兆荣退赃情况。
6、被告人陶兆荣对上述事实亦有一致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陶兆荣退还邵某的30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本院认为，受贿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因此，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已收受他人财物的，一般应认定为受贿既遂。本案中，被告人陶兆荣于2010年6月在邵某办公室收受邵某所送300000元，在区纪委书记与其约谈后因害怕被查处而筹集资金于同年12月退还，陶兆荣并未及时退还或上交且已使用，虽然陶兆荣在退还时并没有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或事被查处，但在法律上受贿罪已经实施完毕，且为此陶兆荣还与阮金土串供，欲对抗查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300000元不是受贿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2011年底，陶兆荣收受范某10000元、收受朱某10000元时已离开油车港，没有以权谋私，是人情往来、馈赠，不是受贿的意见。经查，2011年8月被告人陶兆荣在油车港不再担任职务并非离职而是组织另有任用，被任命为嘉兴秀洲新区、秀洲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等职，范某、朱某均因在企业经营过程中与陶兆荣相识、交往，双方并非亲友关系，不是亲友之间的正当馈赠行为，同时亦没有礼尚往来的情形，故被告人陶兆荣收受范某、朱某钱款仍属利用职务便利，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朱某所送贿赂应就低按8000元认定的意见。经查，就该节金额被告人陶兆荣供述稳定，公诉机关从行、受贿双方陈述相印证的角度出发按10000元认定并无不当。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收受购物卡（券）在当时较为盛行，故陶兆荣收受的121000元财物卡（券）不宜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购物卡（券）虽不是现金，但属可以用金钱计算数额的财产性利益，依法属于贿赂的范畴，公诉机关指控并无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兆荣利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嘉兴秀洲工业园区嘉兴日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嘉兴秀洲工业园区油车港分区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11328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陶兆荣能如实供述且部分系其主动交代、主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陶兆荣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秩序，惩治职务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兆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26年1月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赂贿款11328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晓虹
人民陪审员 黄志荣
人民陪审员 徐 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