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婷，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黎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安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艺。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上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千义，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光明因与被上诉人唐黎明、唐晓武、杨安民、刘文艺、衡阳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申请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6）湘0408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欧婷，被上诉人唐黎明、唐晓武、杨安民、刘文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锋、被上诉人衡阳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千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为开发衡阳市蒸湘区外环路东侧占地4000余平方米的商住综合用地项目，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被告唐黎明、唐晓武、刘文艺、杨安民于2008年2月18日与被告宏华公司签订《项目开发挂靠协议书》，约定四自然人被告挂靠在被告宏华公司名下，以宏华公司的名义开发怡景苑项目。后四自然人被告与被告宏华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7日、2014年6月23日重新签订《项目开发挂靠协议书》以代替之前所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项目开发挂靠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与怡景苑项目有关的税费、规费和报建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四自然人被告承担；宏华公司协助四自然人被告办理该项目的相关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四自然人被告承担；该项目的开发、销售及后期物业管理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均由四自然人被告负责承担，被告宏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四自然人被告独立自主的开发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自然人在开发、经营中引发矛盾纠纷，应由四自然人被告负责承担由此而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该项目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等重大意外，均由四自然人被告独立承担责任；被告宏华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与四自然人被告无关等。被告宏华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19日、2014年6月23日向四自然人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四自然人被告挂靠在被告宏华公司开发的坐落于衡阳市蒸湘区蔡伦大道西侧衡国用地(2008)第33号、证书编号为007469371号建设用地项目的所有房产及物业所有权属四自然人被告所有，被告宏华公司不主张任何权利。四自然人被告与被告宏华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四自然人被告同意将怡景苑房屋预测绘面积约为3773.17㎡作为四自然人被告发生一切民事、经济责任、安全事故及债务纠纷时不牵连至被告宏华公司的一种财产保证，四自然人被告签订上述房源以外的网签合同时，被告宏华公司不得延误正常签约，待项目竣工验收后，经被告宏华公司核实四自然人被告不存在任何民事和经济责任、安全事故及债务纠纷后，宏华公司将无条件授予四自然人被告网签权限；怡景苑项目的债权、债务与被告宏华公司无关，四自然人被告合伙独立运作、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因该项目而产生的一切民事和经济责任、安全事故及债权、债务纠纷7四自然人被告承担，被告宏华公司的一切债务与四自然人被告无关。另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唐黎明、唐晓武、刘文艺、杨安民共同投资开发及经营怡景苑项目。期间四自然人被告以宏华公司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但账户实际管理人为四自然人被告。项目建成后，四自然人被告以被告宏华公司的名义为建成的商品房办理了房屋预售登记手续，并对外进行销售，所得款项最终由四自然人取得。被告宏华公司未参与项目的投资、建设、房屋销售、物业管理。又查明，诉争的衡阳市蒸湘区西外环路58号怡景苑1807、2203、2204、2403、2503、2904号房屋登记信息表显示，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宏华公司名下，确权状态为可预售，房屋原始取得方式为新建商品房。再查明，原告与被告宏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据(2015)衡蒸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2月3日查封怡景苑103、501、502、801、802、803、701、702号房屋。2015年2月15日，四自然人被告向本院提出，上述房屋均已对外出售，为避免与购房人产生纠纷，故同意暂时以该楼盘的另外六套即怡景苑1807、2203、2204、2403、2503、2904号房屋替换查封的房屋。本院于同日查封怡景苑1807、2203、2204、2403、2503、2904号房屋。就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衡蒸民一初字第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被告宏华公司应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原告陈光明3800000元等义务。因被告宏华公司未依照上述调解书履行支付义务，原告陈光明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立案后于12月30日向被告宏华公司送达拍卖裁定书，裁定拍卖怡景苑1807、2203、2204、2403、2503、2904号房屋。唐黎明、唐晓武、刘文艺、杨安民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受理该异议申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2016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6)湘0408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唐黎明、唐晓武、刘文艺、杨安民的异议理由成立，依法裁定中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应当确认物权为真实权利人享有。虽四自然人被告与被告宏华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挂靠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但怡景苑项目确为四自然人被告投资开发建设，被告宏华公司未对项目进行投资，亦未参与项目的建设、管理、房屋销售等，无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综合上述情形，即使存在因四自然人被告与被告宏华公司故意为之而致不动产信息的登记状况与实际状况不一致，仍应认定诉争房屋系四自然人被告的财产，即四自然人被告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于原告提出诉争房屋系被告宏华公司的财产并请求继续执行诉争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陈光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陈光明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陈光明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原判，判令继续执行衡阳市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衡阳市蒸湘区西外环路58号怡景苑1807、2203、2204、2403、2503、2904房屋；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的房屋，被上诉人衡阳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对项目进行投资，亦未参与项目的建设、管理、房屋销售等，无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认定讼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四自然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得继续执行本案讼争的房屋。被上诉人唐黎明、唐晓武、杨安民、刘文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本案讼争的房屋所有权属被上诉人四自然人所有，体现在房产的开发和经营两方面。因其无房屋开发资质才借用宏华公司开发的。宏华公司也认可其开发的，物权归自然人享有的，至于宏华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确属内部关系，但目前讼争的房屋已全部出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宏华公司答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与自然人的挂靠关系均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与自然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之间的执行异议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原告陈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继续执行宏华公司名下的位于衡阳市蒸湘区西外环路58号怡景花苑1807、2203、2204、2403、2503、2904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陈光明因与被上诉人宏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申请执行而引发的不动产物权之争。被上诉人唐黎明、唐晓武、杨安民、刘文艺与被上诉人宏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的被上诉人唐黎明、唐晓武、杨安民、刘文艺对怡景苑项目共同进行了投资开发建设，被上诉人宏华公司既未对该项目进行投资，也未参与项目的建设、管理、销售等行为，对本案讼争的房屋无所有权，其所有权应归属于唐黎明、唐晓武、杨安民、刘文艺。上诉人陈光明上诉称，本案讼争的房屋所有权属宏华公司。经查，怡景苑项目以宏华公司名义开发的，房屋预售也挂在该公司名义下属实，但案外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唐黎明、唐晓武、杨安民、刘文艺共同投资开发建设该项目，对外销售支付所有税费包括本案讼争的房屋也是由唐黎明等人负担。银行账户实际由唐黎明等人掌控，销售房屋所得的款项也由唐黎明等人所得。因此，本案讼争的房屋所有权并非归属宏华公司，故上诉人陈光明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光明另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唐黎明等四被上诉人因无开发资质挂靠在宏华公司名下进行房屋开发，虽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违法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调整。但并不必然导致唐黎明等人的物权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是上诉人陈光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即被上诉人唐黎明、唐晓武、杨案民、刘文艺在一审庭审时所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本案讼争的6套房屋是由其投资、管理、销售，对执行标的足以排除上诉人陈光明强制执行本案讼争的房屋。同时，法律并未规定对执行异议之诉，必须由案外人提起确权之诉。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光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斌审判员  谭丽平审判员  肖琳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