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一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国华，新晃卷烟厂下岗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黔平，新晃卷烟厂下岗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明，新晃卷烟厂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蒲华中，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苗族。
委托代理人戴青健，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黄梅生，新晃卷烟厂退休职工。
原审被告张有金，新晃卷烟厂下岗职工。
原审被告申庚保，新晃卷烟厂下岗职工。
原审被告刘昭贵，新晃卷烟厂退休职工。
原审被告田茂菊，新晃卷烟厂下岗职工。
原审被告胡厚木，新晃卷烟厂下岗职工。
上诉人李黔平、游国华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晃民一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游国华、李黔平，被上诉人赵世明二委托代理人蒲华中、戴青键及原审被告黄梅生、申庚保、刘昭贵、田茂菊、胡厚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有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1月20日，国家烟草专卖局颁发了国烟法（2003）24号文件，对10万箱以下卷烟工业企业进行组织机构调整，新晃卷烟厂被列为关闭破产企业之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文件精神组织实施对新晃卷烟厂的关闭工作。新晃卷烟厂的职工认为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未按政策规定解决职工的社保、医保、失业保险等问题，对政府的安置方案不服，遂自发组织集资，联名上访维权。2004年10月21日，新晃卷烟厂职工召开会议，选举出吴少清、姚芳诚、游国华、田茂菊、胡厚木、钟荣、李复灿、姚源才、胡家文、杨长胜、杨友兰、颜喜平、石国良、张兰奇、马仁忠、刘召贵（刘昭贵）、黄梅林、彭太元、姚伦斌、佘志红、罗元珍、姚应祥、王文海、刘辉、杨正木、姚沅生、佘水生、禹丽君、何锡忠、李梦初、聂宏辉、黄梅生、张有金33人为职工维权代表（各维权代表的具体权限及维权期限未明确）。2004年11月2日，吴小林等602名职工委托吴少清、姚芳诚、高应清、游国华、钟荣5人办理委托及代理诉讼事项，但授权期限不明确。新晃卷烟厂职工分次陆续集资，集资额有100元、600元、1000元、2000元、5000元等数额不等。集资款部分有收款收据，部分没有收款收据。职工所交集资款最初由钟荣负责管理、支出。2004年11月21日，钟荣将存在银行的剩余集资款1988472.56元中的1988000元移交给刘昭贵管理，余款472.56元仍留在钟荣存折上。2005年6月9日钟荣又将手中的集资现金4820元移交给刘昭贵。加上刘昭贵经手集资283300元，刘昭贵处共有集资款2276120元（不含集资款存放在银行产生的存款利息33859.74元）。除刘昭贵经手的283300元有具体集资人的名单外，其余集资款出资人的集资名单不详。刘昭贵从钟荣处接手该笔集资款后，将集资款存放于中国建设银行怀化市分行新晃分理处，并就该笔集资款的管理产生了5名代表管钱管帐，该5名代表分别为刘昭贵、胡厚木、张有金、杨友兰、姚源才，其中刘昭贵管理帐目、存折，张有金管理银行存款密码，取款时，需5名代表带身份证均到场并签名捺印。2008年1月18日，杨友兰、姚源才退出了管理，申庚保、田茂菊接杨友兰、姚源才的移交参与管理，成为5名管钱代表之一。在整个集资款管理期间，维权人员每次上访维权所花费的具体费用，未以公开的形式向全体职工公示。自2004年起，游国华、刘昭贵、申庚保、黄梅生、李黔平、张有金等人针对政府对新晃卷烟厂关闭后职工的安置方案不服到最高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国家信访局、湖南省信访局、国家烟草专卖局、湖南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中国廉政调查、怀化市人民政府等多个单位多次上访，并联络新闻媒体进行报道。2007年10月2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下发了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针对游国华等人的信访事项作出了复核意见书。该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庭审中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均称当时未收到过该复核意见书，不知道此事。2008年1月18日，李黔平参与进维权代表行列。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下发后，新晃卷烟厂职工的上访并未停止，部分维权代表及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仍就职工的社保、医保、失业保险等问题一直在进行上访。新晃卷烟厂职工在知晓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后，约于2011年年底开始，陆续向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要求退还集资款。2012年2月17日，8位维权代表请来了曾晃贤、吴艳君两人进行清帐，清帐时游国华、张有金、刘昭贵、胡厚木、黄梅生在场，李黔平不在场，申庚保、田茂菊参与但不全天在场，职工杨银芳、蒲华中有时也前来观看。庭审中，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陈述，通过清帐还应剩余1117元，但存折上仅余4元，还有1113元钱对不上帐。赵世明陈述游国华等维权代表进行清帐属实，但�帐仅系游国华等维权代表单方进行的，且清帐过程中发现很多白纸发票，导致帐目清理不下去，最终清帐无果。2012年3月2日，新晃卷烟厂大部分职工聚集在烟厂生活一区老年活动室就集资款的退赔问题进行商议，并于2012年3月4日签订了《集资款退赔协议》，黄梅生、胡厚木、游国华、张有金在该协议上签名，要求赔款人杨从林、蒲华中、杨银芳在该协议上签名，《集资款退赔协议》中约定由集资用款人按104万元来赔偿，并定于2012年6月1日一次性赔付清，具体分摊为：游国华166400元，胡厚木、黄梅生、申庚宝、李黔平各156000元，张有金、田茂菊各104000元，刘召贵416**元。张有金、胡厚木、游国华、黄梅生在分摊明细表上签有名字，李黔平的名字系游国华代签，刘昭贵签有不愿承担赔款的意见，田茂菊、申庚保未签名。庭审中，游国华、黄梅生、申庚保、胡厚木均主张《集资款退赔协议》签订前遭受职工非合法手段要求退还集资款，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游国华、黄梅生、胡厚木系迫于无奈而在《集资款退赔协议》上签了字，但未提交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方面的相关证据。关于《集资款退赔协议》中集资款赔偿总额104万元的由来，系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下发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上的落款时间来查询银行存折上的余额款来确定的，该文件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10月24日，经查询该日银行存款余额为1041195.71元，最终确定按104万来赔偿。《集资款退赔协议》签订后，职工多次找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要求支付赔款。胡厚木2012年6月1日支付了《集资款退赔协议》中确定的156000元，收款人杨从林、杨银芳、李复灿、蒲华中、刘建菊、黄志金、吴辉（均为收到退款的负责人）出具了收条，并出具《收到退赔款后承诺书》，承诺新晃卷烟厂全体职工自愿集资上访、申诉、打官司退赔事情与胡厚木终结，不再追究胡厚木的一切责任。黄梅生签订《集资款退赔协议》后，2012年6月4日支付了50000元、2012年6月19日支付了20000元，2次共支付7万元赔偿款，因未及时支付赔偿款曾分别于2012年6月9日和6月19日写下了付款保证。申庚保签订《集资款退赔协议》后未按时支付赔偿款，于2012年6月4日写下承诺，承诺在2012年6月9日下午3点前付清156000元。2012年6月9日，职工再次找申庚保索要赔款时，申庚保未在家，其子申忠华为此事承诺第1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约定到期后，未支付赔偿款。游国华、李黔平签订《集资款退赔协议》后未支付赔偿款，并于2012年6月14日写下承诺，承诺在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协议确定的赔偿款，但至今尚未支付。张有金签订《集资款退赔协议》后，未按协议支付赔偿款。田�菊、刘昭贵均不认可赔偿数额，也未支付赔偿款。赵世明诉称集资5600元，提交1份集资5000元的收款收据，集资时间为2004年11月18日，收款人钟荣，集资名目为律师费；主张另行集资6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赵世明起诉要求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返还出资剩余款1918元，庭审中明确为系要求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退钱，并非赔钱。赵世明要求游国华等8位维权代表返还出资剩余款1918元，系按《集资款退赔协议》中确定的104万元总赔偿款为依据，减去胡厚木已支付的156000元和黄梅生已支付的70000元，得剩余未付赔偿款814000元，除以集资款总额2376500元（赵世明诉称的集资款总额），再乘5600元，得余额1918元。
原审认为：新晃卷烟厂职工对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就新晃卷烟厂关闭后职工的安置方案不服，自发集资，联名上访，应依法依规进行。推选的维权代表，也应合理开支全体职工集资而得的款项。本案刘昭贵从钟荣处接移交而来的职工集资款总额为1992820元，职工交至刘昭贵处的集资款283300元，两笔总额为2276120元（不含集资款存放在银行产生的存款利息33859.74元）。职工在钟荣处总共交了多少集资款无证据证实，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新晃烟厂职工全部集资款总额，赵世明起诉时虽提交了“烟厂职工交钱打官司名单”，但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来源合法，游国华、李黔平、黄梅生、申庚保、张有金、刘昭贵、胡厚木、田茂菊不予认可，且该名单的集资款总额与庭审查明情况不吻合，赵世明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该证据不能实现赵世明用以证明集资人员名单和集资金额的目的，故本案应以负责管帐、管理原始发票的刘昭贵处保管的、现的有证据能证实的集资款总额2276120元为准来处理本案为宜。关于集资款返还额的问�。新晃卷烟厂职工为维权，选举了代表，虽授予各维权代表的维权期限未明确，但湖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2007年10月24日下发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时，明确该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游国华、申庚保庭审中也陈述2007年10月底去湖南省信访局询问时，省信房局已明确不再受理的上访，并告知游国华等人省里对游国华等维权代表的上访下了信访答复，显然游国华等维权代表此时已应知晓此事。游国华等维权代表作为维权代表知晓此事后理应将该情况通知新晃卷烟厂的全体职工，由全体职工来商议确定下一步的处理方案及所集资款的处置，而不应在未征得全体职工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继续进行上访，游国华等维权代表因此擅自花费的职工集资款理应由游国华等维权代表自行负责。本案中，双方虽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新晃卷烟厂职工所集集资款已经进行了�资职工和游国华等维权代表双方认可的清算依据，但新晃卷烟厂大部分职工于2012年3月2日聚集在烟厂生活一区老年活动室就集资款的退赔问题进行商议，并于2012年3月4日与维权代表签订了《集资款退赔协议》。协议中104万赔偿款的由来系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下发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上的落款时间来查询银行存折上的余额款1041195.71元，最终确定按104万来赔偿。该协议上有代表黄梅生、胡厚木、游国华、张有金签名，另有要求赔款人杨从林、蒲华中、杨银芳的签名确认。胡厚木已按协议履行完毕，黄梅生也履行了7万元，游国华、李黔平、申庚保、黄梅生事后也为赔款问题写下过保证、承诺，虽其刘昭贵、田茂菊对分摊的具体数额提出异议，但对外应负连带之责。关于内部分摊，可自行协商确定。因此，本案集资款返还额应以信访终结时、经赵世明等职工代表和大部分维权代表确定的赔偿额104万为依据，减去胡厚木已支付的156000元、黄梅生已支付的70000元，尚需支付返还款814000元。赵世明诉称集资5600元，但仅提交了集资5000元的收款收据，其主张另行集资6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赵世明的集资额，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为5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返还额比例，加上集资款产生的利息33859.74元，对赵世明起诉要求返还出资款1918元，依法支持1788.13元。综上所述，对赵世明要求游国华、李黔平、黄梅生、胡厚木、张有金、刘昭贵、申庚保、田茂菊返还赵世明的出资款予以部分支持1788.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游国华、李黔平、黄梅生、张有金、申庚保、刘昭贵、田茂菊、胡厚木连带返还赵世明出资款1788.1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游国华、李黔平、黄梅生、张有金、申庚保、刘昭贵、田茂菊、胡厚木负担。
游国华、李黔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2004年新晃卷烟厂因政策性原因实施关闭，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未依法解决职工的“三保”问题。为了维权，几百职工于2004年10月21日上午在原新晃烟厂食堂推选33名维权代表，二上诉人也是其中人员。上诉人本人也出钱去维权，二上诉人不是管钱人，是在外上访人员，外出上访需要的资金都经过维权负责管钱的代表协商，按照�务制度预支报销的。在这十多年上访中上诉人做了大量工作，找了不少部门和人员，但问题没有解决，这不能怪维权代表。关于资金花销公示问题，二上诉人不是管钱的人员，二上诉人曾经建议每年公示明细，但他们没有做，不能怪在外上访人员，二上诉人在外没有侵占、私分一份钱。《集资款赔款协议》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被上诉人等职工委托社会上的人到二上诉人家中闹事，要二上诉人还钱，相持不下的情况下，二上诉人报警未果，从此被上诉人纠集他人胁持一个多月，变相限制二上诉人的人身自由。2012年春节后，集资人要求维权代表赔偿2007年10月25日三级终结后账上余款104万元，这三级终结不是合法的，维权代表仍然有权上访，事实上维权代表仍然继续在上访。2008年8月16日国家信访局下发一份102号文件给湖南省信访局，维权代表的上访工作一直�有停止，有什么理由讲维权代表侵占、私分余款？当初每个人出资自愿委托维权代表上访，共摊维权风险。这么多年来，维权代表风里来雨里去，担惊受怕，整年整月为此事奔波，没得到一分钱待遇，维权代表这几年付出的心血谁来补偿？在外维权代表还被刑事拘留，身心伤害谁来补偿？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认为职工出资是自愿的，维权资金有专人管理，二上诉人出门在外，要产生费用都是自然的，同时维权也是有风险的。维权没有结果不是维权代表的责任，二上诉人没有私分一分钱。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
赵世明辩称：大概有70-80个职工找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要求退钱，职工将集资款退款问题反映到政府，政府要求相关人员走法律途径，政府不予干预。从上诉人的上诉内容来看，这不是上诉状，而是一份答辩状，赵世明不予答辩。
黄梅生陈述：原审被告及二上诉人是职工选出来的代表，集资款是职工自愿集资，代表还与职工签订了委托书，委托书也说明了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职工都签字盖印了，维权官司打不赢，责任应当由大家共同承担。黄梅生与赵世明没有任何纠纷，原审认定黄梅生等人占有赵世明的财产没有证据可证实。赵世明提交的信访三级终结没有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当采信。这里有一份公告，证明职工三保问题没有解决。
张有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
申庚保陈述：申庚保与赵世明没有签订协议书，赵世明不是协议主体，赵世明没有将钱集资到申庚保等人手中，不同意给赵世明赔款，请求依法判决。
刘昭贵陈述：刘昭贵是烟厂的职工，自己也集资了6000多元，刘昭贵没有占有任何人的财物，关于集资款的相关账目都有记录。在2010年7月18日和2012年2月7日都进行了公布，可以查询。
田茂菊陈述：田茂菊没有拿赵世明一份钱，赵世明没有证据证实田茂菊拿其钱物，田茂菊本人也集资了5000元。
胡厚木陈述：胡厚木自己也出集资款，职工到胡厚木家砸门，打伤胡厚木，赵世明没有道理要胡厚木出钱，请求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田茂菊在二审中提交一份（2012）晃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田茂菊不具有请求确认《集资款退赔协议》效力的主体资格，田茂菊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一份委托代理补充协议，拟证明该协议不是维权代表所签；一份公告，拟证明职工的社保和医保没有得到解决；一份“2012.6.8”晚关于田茂菊因债务纠纷与烟厂职工发生拉扯的事情经过说明，拟证明田茂菊遭被上诉人等人强抢财物。胡厚木二审提交一份2006年12月28日取款证明，拟证明取款要通过代表同意才能取款；三张照片，拟证明胡厚木住院期间躺在病床上被打。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对田茂菊和胡厚木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2012）晃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主体资格与本案原审判决不冲突；田茂菊其他证据及胡厚木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田茂菊提交的四份证据及胡厚木提交的二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一审庭审前，且该些证据材料均由田茂菊、胡厚木本人掌控，没有理由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交不能，故对田茂菊和胡厚木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新晃卷烟厂职工为了维权，先后选举了二上诉人等8位代表代为维权，并将维权经费交由8位代表掌管和开支。该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同成立。职工授权各代表时虽已明确风险共摊，但职工有权知晓维权费用开支情况，维权代表也有义务向职工公示维权费用合理开支情况，多年维权，代表未将维权费用正常开支公示。职工在知晓湖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2007年10月24日下发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后请求与维权代表清算维权活动所开支费用，并未违反授权约定。因授权期限未明确，此时应视为职工们要求解除委托代表们的维权活动。维权代表此时应与职工协商终止维权授权事项及清理结算维权开支事项，但维权代表单方面委托他人对维权活动开支进行清理核算，加之经核算维权活动开支票据中有白纸条存在，导致职工不予认可维权代表单方面的清账结果。此时维权代表未同烟厂职工代表将账目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清算，而是在职工要求按照湘政复核字（2007）11号文件下发日2007年10月24日银行存折上的余额款1041195.71元确定退款数额时，维权代表黄梅生、胡厚木、游国华、张有金与职工代表签订了《集资款退赔协议》，同意退赔104万元，�时代表们对退赔款进行了内部分摊，并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应当视为该部分代表认可应当退赔集资款104万元的事实。签字代表诉讼中主张受职工们的胁迫而无奈签字，但签字代表们在协议签订后并不依法请求确认退赔协议无效，而是在退赔协议签订后，退赔协议签字代表胡厚木按照分摊明细全部支付退赔款，进而证明胡厚木认可退赔协议。职工代表据此承诺集资款退赔与胡厚木无关，视为职工们处分了对胡厚木的退赔要求。职工再而请求胡厚木退赔集资款理由不成立。退赔协议签字代表黄梅生在签订退赔协议后按照明细分摊退还部分款项后就所欠余额向职工立下承诺，进而证明代表黄梅生对退赔事实不持异议，认可退赔协议。退赔协议签字代表游国华在签订退赔协议后按照明细分摊应当承担的份额向职工立下承诺，再次证明游国华对退赔事实不持异议，认可退赔协议。李黔平虽然在退赔协议明细分摊表上由游国华代为签字，但事后向职工书面承诺退赔，应当视为李黔平追认退赔事实，认可退赔协议。代表申庚保虽未在退赔协议及退赔分摊明细表上签字，但事后向职工书面承诺退赔，应当视为申庚保追认代表们签订的退赔协议及分摊明细表。代表刘昭贵和田茂菊因未在退赔协议上签字认可，事后也未进行追认，也没有证据证明退赔协议签字代表是受8位维权代表的委托，视为退赔协议及明细分摊对刘昭贵及田茂菊不生效，职工请求该二人按照退赔协议退赔集资款理由不成立。职工要求游国华、李黔平、黄梅生、张有金、申庚保按照退赔协议支付集资款理由成立。游国华和李黔平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晃民一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
二、游国华、李黔平、黄梅生、张有金、申庚保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连带返还赵世明集资款1788.13元；
三、驳回赵世明对胡厚木、刘昭贵、田茂菊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赵世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游国华、李黔平、黄梅生、张有金、申庚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游国华、李黔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义泰
审 判 员 金 丽
审 判 员 曾美英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王彦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