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百研优士软件（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5号3号楼腾信宾馆113号。
法定代表人贾岩，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贝翔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西草场一号硅谷电脑城8008A室。
法定代表人耿怀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静，女，1985年9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薛晓波，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百研优士软件（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研优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贝翔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翔伟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5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金莙担任审判长，法官卫鑫、邵普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翔伟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双方之间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联想网御文件保密管理系统Ⅱ型软件购买合同协议，后贝翔伟业公司将该软件最终转让给了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公司）。但该软件经百研优士公司多次安装调试修改后在英利公司的计算机系统中仍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及英利公司就此情况在多次协商后于2010年8月30日签下三方协议，该协议第二款、第四款约定，在2010年9月3日之前百研优士公司提供的该软件最终版本仍不能正常运行或与产品技术白皮书所述功能不符，贵公司将无条件退货并退还贝翔伟业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但至今该软件仍无法正常运行，在贝翔伟业公司多次催促下，百研优士公司仍拒绝履行三方协议，故贝翔伟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百研优士公司：1、退回货款42500元；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百研优士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贝翔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贝翔伟业公司与英利公司的退货与百研优士公司无关。百研优士公司的产品达到了标准。贝翔伟业公司给英利公司提供的技术标准不是百研优士公司的，因此造成的实际使用与预期不符的情况不是百研优士公司的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26日，贝翔伟业公司（甲方）与百研优士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软件销售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百人信息安全卫士软件。购买软件的内容名称为：LeadsecFS文件保密管理系统（FSⅡ），金额为50000元。软件包括的内容为服务器软件安装光盘一张（授权500点）；客户端软件安装光盘一张；软件操作说明书一本；软件包装一套。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贝翔伟业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向百研优士公司支付了42500元货款。百研优士公司向贝翔伟业公司交付了一套软件产品。其后，因交付的产品与合同不符，贝翔伟业公司（甲方）与百研优士公司（乙方）、英利公司（丙方）三方于2010年8月30日签署了一份《三方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甲乙双方所签联想网域文件加密系统软件产品采购协议，乙方愿意为甲方和丙方之间间接的购买合同提供相应的产品与技术服务，甲方在乙方使丙方软件产品正式上线运行无误后，甲方应立即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7500元同时乙方支付相应增值税票。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在2010年9月3日前向丙方提供联想网域文件加密系统软件最终版本，由丙方进行产品运行验收。乙方承诺在约定时间内提供软件产品的最终版本为可用版本与产品白皮书中所述功能相符。如在约定时间内乙方未能提供软件产品的最终版本或提供的最终版本仍有问题，不能正常运行或与产品技术白皮书所述功能不符，乙方无条件退货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三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百研优士公司完成了软件产品交付义务。但因其交付的软件产品缺失相应功能，而被英利公司发出退货报告。该软件产品现仍由贝翔伟业公司保管。
一审庭审中，贝翔伟业公司提出对百研优士公司交付的产品“联想网域文件保密管理系统Ⅱ型”能否在特定软硬件条件下安装使用以及使用性能与LeadsecFS^TM文件保密管理系统用户手册中描述的使用性能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同意，由该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内容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1月7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为京网协鉴定中心（2011）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联想网域文件保密管理系统Ⅱ型”服务器客户端进行安装及配置后，存在多处在LeadsecFS^TM文件保密管理系统用户手册中所描述的功能无法使用及与LeadsecFS^TM文件保密管理系统用户手册中所描述的版本不一致的情况。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据贝翔伟业公司与百研优士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书》及《三方协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贝翔伟业公司作为买方，已按约向百研优士公司支付了42500元货款，百研优士公司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前提下理应向贝翔伟业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功能的软件产品，现因软件产品存在问题，贝翔伟业公司与百研优士公司及使用方英利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要求百研优士公司提供经验收合格的软件产品，否则应退还全部已经收取的货款，现依据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百研优士公司已交付的软件产品未能实现其用户手册中所描述的全部功能，应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在百研优士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贝翔伟业公司依据《三方协议》要求百研优士公司退还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百研优士公司辩称的《三方协议》上签名不是本人签署，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未能实现的功能不属于软件产品本身缺陷一节，因其未能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贝翔伟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百研优士公司退还LeadsecFS文件保密管理系统软件产品光盘一份；二、百研优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贝翔伟业公司货款四万二千五百元。
如果百研优士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百研优士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双方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书》真实有效，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没约束百研优士公司对任何第三方承诺实现任何超出产品说明书以外的功能，故贝翔伟业公司以第三方所提出的退货报告为理由，提出的退货要求和举证不能成立，也超出了双方在《软件销售合同书》中对百研优士公司责任与义务的约束。二、贝翔伟业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中的产品名称为联想网御文件加密系统，与双方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书》中的产品LeadsecFS文件保密管理系统名称不一致，所以这份《三方协议》是无效的，与本案无关。三、对鉴定书及鉴定意见认可，鉴定结果与鉴定的委托事项是相符的，即从鉴定意见中看不出不符的情形，如第4项百研优士公司出售的产品是不包含网盘功能的；鉴定意见第3项第2小项，只是说的一种检测现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贝翔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贝翔伟业公司承担。
贝翔伟业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百研优士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一、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协议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二、《软件销售合同书》和《三方协议》中的产品名称均指向同一软件，见用户手册第2、4页，用户手册跟合同中对产品的约定是一致的。三、此软件的核心功能是加密，与用户手册中约定的功能不符，与用户的使用功能也不符合。四、贝翔伟业公司认可鉴定意见，该产品经鉴定功能也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百研优士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百研优士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三方协议》中贾岩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贝翔伟业公司不同意百研优士公司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认为百研优士公司在一审时已认可《三方协议》中的签字为亲笔签字，百研优士公司的鉴定申请纯属故意拖延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百研优士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且在一审诉讼中其明确放弃了该项鉴定申请，现双方已无法就鉴定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百研优士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贝翔伟业公司与百研优士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书》及《三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百研优士公司虽称《三方协议》上的贾岩签名不是本人签署，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案中，贝翔伟业公司已依约向百研优士公司支付了42500元货款，而百研优士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向贝翔伟业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经过一审鉴定认定该软件产品未能实现其用户手册中所描述的全部功能，百研优士公司的履行行为违反了《软件销售合同书》及《三方协议》的约定，应属违约，故贝翔伟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百研优士公司退还全部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百研优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六十二元、鉴定费二万二千五百元，均由百研优士软件（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六十二元，由百研优士软件（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莙
代理审判员 卫鑫
代理审判员 邵普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耿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