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9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波，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国庆，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昌福，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超，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成双，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琴，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先朋，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琦，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波、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蔡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建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汪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绪高，被告人刘文波及其辩护人许国庆，被告人刘昌福及其指定辩护人马超，被告人毛成双及其指定辩护人蔡琴，被告人郑先朋及其辩护人黄琦，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30日上午，被告人刘文波在武汉市汉阳区琴台车站处乘坐汪某乙驾驶的摩托车时，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口角进而打斗，被告人刘文波对此怀恨在心。同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刘文波发现汪某乙在上述地点等候载客，便邀约被告人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及郑先尧（另案处理）一同对汪某乙进行报复。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昌福在被告人刘文波指使下以乘坐摩托车为名将汪某乙骗至汉阳琴台大道与车站横街交界处，与预先在此守候的被告人刘文波、毛成双、郑先朋及郑先尧一同持路旁木棒、砖块等将汪某乙打伤后逃离现场。同月15日，汪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汪某乙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破案及抓获经过；2、木棒、水泥块、红砖等物证照片；3、公安机关接处警信息表、病历、被告人身份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书证；4、证人宗某、王某、甘某、徐某、李某、董某、郑某、蔡某乙、汪某甲等证言；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被告人刘文波、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波、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害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文波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作案工具木棍是现场取的，匕首没有用来伤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刘文波当庭认罪，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昌福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刘昌福没有使用凶器，当庭认罪，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成双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毛成双打击部位仅限于手，愿意赔偿经济损失，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先朋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郑先朋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上午，被告人刘文波在武汉市汉阳区琴台车站乘坐汪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因刘文波嫌车费太贵，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打斗，刘文波因此怀恨在心，遂邀约被告人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郑先尧（另案处理）准备对汪某乙进行报复。同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刘文波发现汪某乙在琴台车站候客后，遂指使刘昌福乘坐汪某乙的摩托车将其骗至琴台大道车站横街涵洞处，并指使毛成双、郑先朋、郑先尧在琴台大道车站横街涵洞处守候。当刘昌福乘坐汪某乙的摩托车到达车站横街涵洞处时，刘文波持路边的木棍，毛成双持路边的红砖，刘昌福、郑先朋用拳脚共同殴打汪某乙，尔后逃离现场。同月15日，汪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汪某乙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刘文波、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的行为，给被害人汪某乙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汪某乙亲属与被告人刘文波、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达成赔偿协议，表示愿意接受四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的经济损失，同时谅解上述四被告人，并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月湖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侦破本案及抓获被告人刘文波、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的经过。
2、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阳）勘（2012）1636号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车站横街涵洞路段。中心现场位于人行横道的东南角。中心现场有一牌号为武汉D06913的“王派”牌电动车，车身前大灯、前挡板、后备箱等多处破裂脱落，碎片散落于车身周边地面，车辆前后两轮左侧各有一处被刺破的裂口。车头东侧部有一长27cm，宽15cm的水泥块，车头南侧有一块长14.6cm，宽11cm的红砖，车身南侧见长一26cm，宽11cm的血痕，车辆南侧见一长106.5cm，直径6cm的木棒，木棒西侧见一根长73cm，直径4.8cm的另一木棒，车辆尾部西侧地面见一绿色头盔，头盔上见一6.5cm裂痕。从现场提取水泥块1块、红砖1块、血迹1处、木棒2根。
作案凶器红砖、木棒的物证照片，当庭交各被告人辨认，均无异议。
3、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武公阳法（2012）3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汪某乙顶枕部见12cm×11cm擦挫伤，额顶枕部大面积皮下血肿，枕骨骨折，左顶枕部硬膜外血肿50毫升，左颞部硬膜下血肿20毫升，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组织散在挫伤。鉴定意见：汪某乙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4、武汉市公安局武公物鉴（物）字（2012）157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血痕”样本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汪某乙血样DNA分型一致，支持上述血痕检出汪某乙血痕。
5、证人证言
（1）证人宗某（目击者）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午10时30分许，我走到铁路的口子处，看见四五个男青年打一个开摩托车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拿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朝摩托车司机的脑袋打了一下，摩托车司机倒在地上了。有一个伢准备拿砖头打那男子的脑袋，我就喊“打不得，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那伢就朝躺在地上的司机的手砸下去，我就打110。摩托车司机带的那个人也动手打了摩托车司机的。打之前，一个穿灰色夹克衫的伢说“你有狠，现在没有狠了吧。”说完就打起来了，前后打了五六分钟。
（2）证人王某（目击者）证实：2012年11月13日10时30分许，四五个30岁左右的男子在打人，其中一个男子用木棍打那个摩托车司机的头部，然后他们用砖头把那人的车子砸了，前后只有两分钟左右。
（3）证人甘某（目击者）证实：2012年11月13日上午10时30分许，我看见一名摩托车司机被四五个年青人打，他们有的拿砖头砸电动车，有的拿木棍砸电动车，还有一个人用拳头打那个人的头部，一拳就将那人打倒了，从电动车倒在地上，随后，四五个人就一起打那个人，又用木棍和石头、砖头砸车子，之后，他们四五个人就穿过涵洞朝车站街方向跑了。
（4）证人董某（目击者）证实：2012年11月13日上午10点多钟，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在琴台大道南边的人行道上来回走了三四趟，这个男子突然对涵洞方向喊“来了，来了。”然后，这个男子就从我坐的椅子这边往琴台大道上冲，五六名男子从涵洞处往下冲，他们打一名男子，是用棍子、拳脚打的，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上，我就报了警。
（5）证人徐某（摩托车司机）证实：今年10月上旬的一天，汪某乙在长江广场对面的车站等客，有个乘客问汪到钟家村皇冠蛋糕店多少钱，汪某乙说要7元，那人说“你长得像7元。”他们俩就扯起来了，我劝他们算了。在扯皮的过程中，汪某乙推了那人几掌。跟汪某乙扯皮的那名男子1.65米左右。摩托车司机李某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
（6）证人汪某甲（汪某乙女儿）证实：2012年11月13日上午11时许，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被人打伤，父亲从市五医院转到了同济医院治疗。我赶到同济医院时，我父亲准备做手术。11月16日凌晨3时许，我父亲经抢救无效死亡。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文波供述：2012年10月30日上午，我在琴台汽车站准备坐摩托车到钟家村西大街皇冠蛋糕店，我问摩托车司机要多少钱，那人说要7元，我说怎么那么贵，那人就骂人，还打我，我就还手，与那名司机一起的另外几名司机一起上来打我，我就跑了。当时我心里很气愤，我要找机会报复他们。11月13日上午9时许，我在琴台汽车站发现原来打我的摩托车司机在等客，就赶到云阳旅社，喊上侄子刘昌福、老表毛双成、舅弟郑先朋、舅哥郑先尧准备教训那人。我让郑先朋、郑先尧、毛成双在汉阳车站街的涵洞处等候，我先带着刘昌福到琴台汽车站附近，将原来打我的人指给刘昌福看，让刘昌福坐那人的摩托车到琴台大道那边的涵洞处，我们就在那里打他。我骑着摩托车返回了涵洞处，与毛成双、郑先朋、郑先尧汇合。那人在涵洞处的行车道上停下来了，毛双成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刘昌福下车拉那人的衣服，两人将那人拉倒了，郑先尧从花坛里拿了一根棍子往倒地的地方冲，我也往那边冲，这时，那人站起来了，跟毛双成对打，郑先尧双手持棍子朝那人的上半身打了一棍子，具体打哪儿没看清，然后那人倒地了，这时，我从郑先尧手中抢过棍子朝那人的大腿打了一棍子，毛成双捡了一块砖头打那人的手，我看到那人不动了。这时，刘昌福拿一把弹簧刀将那人的电动车车胎刺破了，我拿着棍子砸车子，之后，我们就走了。刘昌福、郑先朋怎样打的我没看到。
（2）被告人刘昌福供述：十天前，我叔叔刘文波被一名摩托车司机打了，他跟我说要找机会报复他。2012年11月13日上午8时许，刘文波在上次坐摩托车的地方看见打他的那个摩托车司机后就到我住的地方来了，叫我起来，我起来后看见郑先尧、郑先朋、毛成双在门口等着，我和刘文波坐摩托车到原来刘文波被打的地方，等了二十分钟，那个摩托车司机出现了，刘文波指给我看，他让我坐那人的摩托车到琴台公园对面的涵洞处。当摩托车司机到了涵洞处时，刘文波他们就一起围上来将司机打倒了。我抓住司机的衣领，在司机倒地前我打了他后背4拳，倒地后我打了他后背2拳，刘文波用木棍打了司机的头部一下，然后再打他身上，毛成双用砖头打司机的左手一下，我用匕首刺了司机的车胎。打了约三分钟，我们就走了。
（3）被告人毛成双供述：2012年11月13日上午，老表刘文波到我住的地方叫我去报复原来打他的摩托车司机，我同意了。我下楼时，刘文波、刘昌福、郑先朋、郑先尧在门口等着，刘文波说他与刘昌福骑摩托车先过去，其他人在琴台公园的涵洞处等着。一会儿，刘文波回来了，与郑先尧、郑先朋一起等，我在公园内捡了半截红砖。大约10时许，刘昌福坐一辆电动车过来了，我将那辆电动车拦住，用手将摩托车司机的肩膀抓着，那人想跑，刘昌福在车后将那人一拉，那人就摔倒在地上了，刘文波拿了一根木棒冲过来，郑先尧、郑先朋也跟着冲过来，刘文波用木棍打那人两下，边打边说“我让你打老子。”我在那人腿部踢了一下。刘文波说把车砸了，我就用半截红砖砸车动车，在我砸车时，其他四人还围着那人打，怎样打的我没看清。刘文波他们离开时，我看到那人还在地上动就用脚了踢了那人脸部一下。
（4）被告人郑先朋供述：十几天前，刘文波的眼睛被打青了，他说是坐摩托车时被摩托车司机打的。2012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刘文波到云阳旅社叫我和毛成双、郑先尧、刘昌福一起去打摩托车司机。我、毛成双、郑先尧三人来到琴台公园对面的铁路涵洞处守候，几分钟后，刘文波骑摩托车来了，接着，刘昌福乘坐摩托车过来了，摩托车司机下了车后，毛成双和刘昌福先将那人搞倒在地上，那人准备跑，刘文波就用木棒朝那人头部打了一下，那人就倒地了，再没爬起来，我过去朝那人腰部踢了3脚，并踢了摩托车前大灯，郑先尧拿木棒砸摩托车，接着听到摩托车放气的声音，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没看清楚毛成双、郑先尧、刘昌福拿什么东西。
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文波、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刘文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文波因乘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系一般民事纠纷，被害人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刘文波当庭认罪，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昌福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刘昌福没有使用凶器伤害被害人，当庭认罪，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成双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毛成双打击部位仅限于手，愿意赔偿经济损失，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先朋的辩护人提出，郑先朋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波因车费问题发生纠纷，邀约被告人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刘文波提出犯意，邀约、组织、指挥他人实施报复伤害，并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头部，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受人邀约参与伤害行为，未持凶器殴打被害人头部，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与各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同时谅解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请求本院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准许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合本案情节，决定对刘文波予以从轻处罚，对刘昌福、毛成双、郑先朋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2026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昌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毛成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郑先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跃武
审 判 员 胡祥新
代理审判员 胡海林
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许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