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137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博，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
辩护人虞思明，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亦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博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博结伙於亚南（另案处理）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咏（已判决）、王某甲（另案处理）为他人虚开上海易迅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9，775，42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达2，872，960元，均已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海天诚信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额为70，522.1元。
2、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西军电信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额为42，189.05元。
3、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众维创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款额为141，950.02元。
4、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士铭伟利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款额为95，868.4元。
5、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立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共计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44，519元，税款额为369，716.36元。
6、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时日中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款额为270，583.31元。
7、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鼎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额为137，300.40元。
8、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灵动创佳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税款额为892，171.63元。
9、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鄂尔多斯科创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税款额为506，120.54元。
10、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上海研润光机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款额为346，538.34元。
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王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否认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王某甲、徐某、姜某某、王某乙、李某甲、王某丙、牛某某、宗某某、周某、常某某、张某甲、沈某、马某、郑某某、赖某某、张某乙、尉某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邮件、银行转账明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被告人王博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王博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博当庭仅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犯罪事实，辩称：1、其与妻子於亚南分开做生意，於与北京立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有真实业务往来，其曾陪於去过该家公司。2、其使用XXXXXXXX的QQ号与上家结算，但於有时也使用该QQ号与於的上家联系。
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除北京海天诚信科贸有限公司、北京西军电信科技有限公司以外，其余指控均证据不足；2、王博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王博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博结伙於亚南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咏、王某甲为他人虚开上海易迅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775，427元，税款达2，872，960元，均已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海天诚信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额为70，522.1元。
2、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西军电信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额为42，189.05元。
3、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众维创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款额为141，950.02元。
4、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士铭伟利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款额为95，868.4元。
5、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立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共计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44，519元，税款额为369，716.36元。
6、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时日中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款额为270，583.31元。
7、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鼎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额为137，300.40元。
8、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北京灵动创佳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税款额为892，171.63元。
9、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鄂尔多斯科创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税款额为506，120.54元。
10、被告人王博通过张咏等人为上海研润光机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款额为346，538.34元。
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王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否认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博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3年年底，其通过手机、QQ、QQ邮件等方式从王某甲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倒卖给北京、贵州、唐山、贵阳、鄂尔多斯等地的公司，并将开票费通过其兴业银行卡转账给王某甲，开票单位主要有京东、易迅、泰州尚品电子公司。其妻子於亚南有时也和王某甲一方联系，故王某甲均以於亚南的名字记录与其虚开发票的交易。其中，其虚开给北京海天诚信科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金额为几万元，虚开给北京西军电信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0余万元。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起，其和男朋友张咏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负责联系买家和记录，后来将记录的事情交给会计徐某做。被告人王博和於亚南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做虚开发票的事情，其记录的是於亚南的名字以代表他们二人，但支付票款都是用王博的账户，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易维尔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广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会计，2014年2月份后负责制作订单统计和发票统计，公司的负责人是张咏，王某甲是老板娘，其按照王某甲的要求统计虚开发票的信息，於亚南和被告人王博将要开发票的公司的资料通过QQ或QQ邮件发给其，偶尔也通过电话联系，其再匹配相应的发票并将发票寄给或送给於亚南。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海天诚信科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2年其通过张学军以支付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85，358元，其中税额70，522.1元，均已申报抵扣。
5、证人王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是北京西军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和财务，2012年8月，王某乙通过李国强以支付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42，189.05元，均已申报抵扣。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众维创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3年1月，其通过北京海淀区中海电脑城一楼一固定摊位的人以支付票面金额4-6%的开票费虚开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141，950.02元，均已申报抵扣。
7、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士铭伟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2年其通过於亚南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9，800元，税款额95，868.40元，均已申报抵扣。
8、证人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立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2年8月，於亚南询问其是否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同意购买后，於亚南遂让其与被告人王博联系。每次王博将票送到其公司交给出纳周某并由周某支付开票费给王博。其一共从王博、於亚南处虚开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44，519元，税款额369，716.36元，均已申报抵扣。上述发票均无实际业务往来。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立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出纳。其向被告人王博购买过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3张入账，其他的发票是老板宗某某购买，上述发票均无真实业务往来。发票是王博送到公司楼下，其下楼去取并支付开票费。
10、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时日中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3年1月起，其通过张某甲、沈某联系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6，2250元，税款额270，583.31元，均已申报抵扣。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介绍沈某给常某某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和6月，其通过张某甲介绍替北京时日中天公司的常某某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通过於亚南为常某某虚开京东和上海易迅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无实际业务往来。
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其通过於亚南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分别为北京鼎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灵动创佳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已通过银行转入於亚南指定的农行或兴业银行账户，后将上述发票转卖给北京鼎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灵动创佳科技有限公司的郑某某、赖某某。
1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鼎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2年8月，其通过马某虚开5张价税合计50万元的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5张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记不清楚是虚开的还是马某欠其的发票，其和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
15、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灵动创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其通过马某虚开68张上海易迅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140，240元，税款额为892，171.63元，均已申报抵扣。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鄂尔多斯市科创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其通过蔺智慧虚开上海易迅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8张，价税合计3，483，300元，税款额506，120.54元，均已申报抵扣。其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均无实际业务往来。
17、证人尉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研润光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其让公司员工虚开36份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85，000元，税款额346，538.34元，均已申报抵扣。
18、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上述指控的多家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且均已申报抵扣。
19、邮件、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博伙同於亚南通过王某甲一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及转账记录。
2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王博被公安机关抓获。
2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部分单位补缴税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博伙同他人，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博结伙妻子於亚南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王某甲、徐某的证言也证实二人为共同犯罪，且均与其联系虚开发票的事宜，并在邮件记录中以於亚南的名字代替二人，以王博的银行账户进行开票费的转账，王博在到案之初亦承认上述犯罪事实，故王博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情节特别严重，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博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联系上、下家，提供银行卡进行开票费的转账等事宜，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25年7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责令被告人退赔税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俞施民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丽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