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复字第733号
被告人肖云，男，汉族，1987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初中文化，务工。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四川省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云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甲、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肖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甲、杨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589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甲、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作案工具钉锤、菜刀、剪刀各一把，肖云的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被害人合法财物发还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因犯罪所得的物品继续追缴，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亲属。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肖云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量刑过重。
经复核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肖云与被害人王某某通过手机聊天后互相认识并多次联系。同年12月5日下午，王某某来到肖云位于崇州市崇阳镇彭庙村3组的租住房内，期间二人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肖云与王某某产生纠纷后遂萌生将王某某杀死的念头，先后采用扼颈、钉锤击打头部、菜刀砍击颈部、剪刀捅刺颈部等方式致王某某死亡。案发后，为掩盖犯罪事实，肖云将王某某的尸体装进编织袋后抛入崇州市集贤镇滨河路旁边的河渠中，将王某某随身携带的一部联想A708T手机和一部小米手机拿走。2015年1月11日，民警根据线索在崇州市工业区一鞋厂地下停车场内将原审被告人肖云挡获归案。经鉴定，王某某的肾脏组织未检出硅藻，其死亡原因不排除头面部钝器创口及颈部锐器创口大量失血死亡的可能。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肖云亲属代肖云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5000元，现暂存于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3日9时许，崇州市集贤乡石头堰电站工作人员ＸＸ电话报警称，在该电站闸门处发现一具用编织袋包装的女尸。接报后，崇州市公安局首先对尸源展开调查，并在该市辖区内由各派出所张贴寻找尸源通告，通过死者丈夫的辨认确认了死者叫王某某。确定尸源后，公安机关围绕王某某生前的社会关系、手机通话记录等进行排查，最终确定肖云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月11日，民警在崇州市工业区新美丽点鞋厂地下停车场内将犯罪嫌疑人肖云挡获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一是发现尸体现场的勘查情况：现场位于崇州市集贤镇石头堰水电站主机房西面的前池平台，该平台拦污口的水面上漂浮着一根红色编织袋。将编织袋打捞上岸后，发现编织袋为红蓝相间，型号为85cm×50cm×32cm，编织袋上方开口是一条黑色拉链，拉链呈关闭状态，从拉环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拉链的两侧分别有一提手并打成死结，从打结处提取可疑斑迹一份。编织袋的两侧和底部均有破口，其中一破口处外露一只脚，另一破口处露出两块砖头（一块带有水泥、一块带有白色瓷砖）。打开编织袋发现里面还有一印有“金豆乳猪配合饲料”的白色编织袋，袋内有一女性尸体，呈卷曲状，上穿白色秋衣，下穿红色内裤。民警对有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二是作案现场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崇州市崇阳镇彭庙村3组路旁肖云的租住房。该租住房门锁及窗户完好。房间内发现靠墙处有一电视桌，在电视桌下方地面处发现一把锤子和一把剪刀。在电视机屏幕下方靠近电视按钮处发现一处血迹，在电视机喇叭处提取血迹一份，在电视机旁边的音响右下角发现血迹一处。房间内另有一布衣柜，在布衣柜下方的地面处提取血迹两份。在电视机下方的电线处提取血迹一份，在靠近电视机桌前床脚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在房间西面的墙上挂有一把菜刀，菜刀下方放置有一碗柜，碗柜下方提取血迹一份。靠北墙处放置一电视机包装箱，从该包装箱上提取血迹两份。在房内双人床旁边的靠椅处发现一双带有血迹的拖鞋，床底地面上提取血迹两份。在床头柜的抽屉内发现红色充电宝一个。在双人床上的枕头内枕芯上、床沿上的塑料布、床脚处、床尾处提取血迹共五份。在床上方的墙面上分别提取血迹四份。租住房内东面是一卫生间，在卫生间内墙面上分别挂有一拖把、一张红色帕子和一张白色帕子。以上二十二份血迹、充电宝一个、拖鞋一双、帕子两张及锤子、剪刀、拖把各一把提取并登记在案。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对王某某尸体检验后发现：尸体高度腐败现“巨人观”，呈侧位屈曲状，自外而内被红色编织袋、白色编织袋包装，红色编织袋内装有砖块、石块。尸体左额部和右颧部分别见一弧形创口，创缘不齐，创角较钝，深达颅骨和皮下。左颞顶部至左顶枕部有五处创口，创角均较钝，其中一处创口呈星芒状深达颅骨，其余创口深达皮下。头顶部有一弧形创口，创缘不齐，创角较钝，深达皮下。死者颏下见一弧形创口，创角锐利，深达皮下。左颈部前侧见一浅表划痕，左颈部自上而下分别见五处大小不等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深达皮下，另一处创口1.4cm×0.6cm呈类椭圆形，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向右上深入颈深部组织，其余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死者左颞部见头皮下及颞肌出血，顶枕部见头皮下出血，颅骨外板见骨质缺失，边缘锐利。脑组织腐败液化，颅底未见骨折。死者左侧颈部肌肉出血，探查颈部1.4cm×0.6cm创口，创道经气管左侧向右上方深达颏下三角深筋膜层，颈部大气管未见破损。余未见损伤及异常。
分析致伤物：（1）面部及头部多处创口呈弧形或星芒状,均表现为创缘不齐，创角较钝，颅骨外板见骨质缺失，符合带有弧形边缘，有一定平面的较硬钝性物体打击形成。（2）颏下创口，创面大，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皮下，符合锐器切割创特点。（3）左颈部1.4cm×0.6cm创口呈类椭圆形，创缘整齐，创道经气管左侧向右上方深达颏下三角深筋膜层，符合无明显刃部的刺器刺创特点。（4）左颈部的其他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皮下或肌层，符合锐器切割创特点。分析致伤原因：死者头面部及颈部见多处创口，可以造成失血过多死亡，因尸体高度腐败失去检验条件，尚不能排除窒息、溺水等其他致死原因。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时间距发现尸体两周以上。鉴定意见：因王某某尸体高度腐败未检见明确死因，不排除头面部钝器创口及颈部锐器创口致大量失血死亡的可能。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在遗传标记上，杨某甲（死者丈夫）、无名女尸能提供给杨某（死者儿子）必需的遗传标记，杨某是杨某甲和无名女尸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2）从王某某生前家中提取的牙刷、梳子和宿舍内袜子上的可疑斑迹，在遗传标记上与女尸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在遗传标记上，从肖云租住房内提取的钉锤把手上的可疑斑迹、房内拖鞋上、电视机及其包装箱上的血迹、音响、布衣柜和电源线上的血迹、墙壁及地面上的多处血迹、床单及床沿上面的血迹、床上枕头上和床侧塑料布上的血迹均与死者王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报告及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死者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的精斑，但未查见人精子。
6．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从死者王某某的肾脏组织中未检见硅藻；从王某某的肝、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和毒鼠强成分。
7．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肖云处扣押了其用来运输王某某尸体的二轮摩托车一辆；扣押“OPPO”牌白色手机一部。
8．调取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四川移动手机维修接件单证实，王某某曾将联想A708T手机交通信公司维修后取走。王厚艳向民警提供了肖云卖给其的那部黑色联想手机，型号为A708T。民警从梁卿经营的超市调取了其经营的唯一一种在售的编织袋，特征为红蓝相间的大号编织袋。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王某某生前使用的手机与肖云在案发前所使用的手机，在2014年11月27日至12月5日之间有过多次通话，其中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15时12分。
10.住房公积金提取记录单证实，王某某本人于2014年12月5日当天，前往成都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提取了其在成都市裕同印刷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公积金。
11.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肖云的每次供述均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系自主供述，办案民警无刑讯逼供和诱供的情形。同时辨认现场录像显示肖云带领民警，对案发现场、其捡拾沉尸用砖块的地点、购买编织袋的超市货架、丢弃被害人物品的垃圾桶、变卖被害人小米手机的地点及抛尸地点进行了指认。
12.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肖云和被害人王某某的身份情况，二人均系成年人。
13.收据证实，被告人肖云亲属交纳15000元赔偿款至一审法院。
1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何某（报警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日上午9时许，其同事在清理闸门前面的垃圾时，发现一根红色编织袋里面散装着尸体，后何某赶至现场发现该编织袋已经被工作人员打捞至岸边，外面露出两只脚，何某即报警。
（2）陈某（电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日早上电站工作人员发现一装有尸体的编织袋后，其也曾赶至现场看了一下情况，后来是何某过来确认后拨打的报警电话。
（3）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开始至案发前，王某某先后在崇州的多家工厂上班。同年11月底，王某某说她已经辞职了，到12月5日，她说要回崇州的厂里办理公积金手续，所以她当天早上去的崇州，当天下午3时许，其接到王某某的电话，王某某告知说要和同事李桂秀一起去找工作，晚上就不回家了。最后一次通话是在5日晚上7点过，王某某在电话中说她工作找的不理想，说完就挂电话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6日上午开始，其多次打电话给王某某但是均未能打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王某某，2014年12月7日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王某某有一部白色智能手机，这部手机是一年前在安徽买的，现无购机发票等凭证。12月5日当天她离家出走时穿的是一件红色棉衣，下身穿的是短裙加厚丝袜，她随身携带个挎包，里面有户口簿、三张银行卡，其还拿了800元钱给她。此外，王某某脖子上还带有一条金项链，这条项链是2014年10月份在邛崃买的。还有就是在2014年7月份，其和王某某在崇州一家营业厅花900元钱买了一部平板联想手机，后来由于进水被拿去修过，12月5日二人在电话中通话的时候，王某某说手机修好了，她已经拿在身上了，现在这些都不见了。
（4）马某某（王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某是裕同印刷厂的同事，王某某是2014年11月底辞职离开的。王某某平时喜欢耍手机微信等，性格比较开朗，但是不清楚她经常和哪些人聊天。其最后一次与王某某见面的时间是12月2日中午，当时她来厂里办理公积金手续，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她说那天办不到，厂里让她5日再过来办理公积金手续。到了12月5日晚上7点过，其给王某某打电话询问公积金办下来没有，王某某说已经办好了，并称她现在已经回家了。12月7日，其去厂里上班时，从同事李秀英处得知王某某在5日晚上并没有回去，因为她丈夫6日来过厂里找过她。之后几天，其每天都会打电话、发微信或者QQ信息给王某某，但是均没有联系上。王某某平时就带着一根黄金项链，她本人说是2000多元买的，另外挎有一个黑色挎包。王某某使用的是一部白色的小米手机。
（5）李某某（王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平时喜欢化妆打扮，爱用手机和他人聊天，网友也比较多。其最后一次与王某某见面是在2014年10月份，最后一次通话是在12月5日上午11点左右，当时聊的是关于找工作的一些事宜，而且王某某说那会是在崇州。到了12月7日王某某的丈夫就到厂里来找她了。
（6）卢某某（王某某朋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5日晚上7点左右，其在电话中与王某某联系第二天去火井镇赶集，电话中王某某称其当天晚上在崇州。第二天其没等到王某某，她的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到12月7日还是这样，王某某的丈夫和弟弟等人就开始到处在找她了。
（7）唐某（王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某均系裕同印刷厂的职工，均于2014年11月28日辞职离开，并在12月5日10时许共同前往崇州市公积金中心办理手续，后于当天中午12时分开，之后双方就没有联系过了，后来才晓得王某某失踪了。到了2015年1月7日下午，其丈夫平波在崇州市集贤乡集凤苑小区看到过一协查通报，并称上面的女尸有点像王某某，后其从照片上的嘴、牙齿等特征感觉确实非常像王某某本人，后来就通知了王某某的丈夫。王某某平时喜欢聊QQ和微信。
（8）梁某（崇州市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办理记录查询后，证实成都市裕同印刷有限公司的王某某于2014年12月5日11时10分许，提取了504元的公积金。
（9）陈某某（手机维修店老板）的证言证实，其在崇阳镇彭庙街经营一家手机通讯店，主要负责维修手机和收售二手手机。2014年12月10日左右，其从一位20多岁的小伙子那里以2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部白色小米2S手机，这部手机后来被吴某某拿到成都市太升南路卖了。
（10）吴某某（手机配件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或者11日，陈某某到铺子上，拿了一部白色小米手机让其到成都去卖。12月12日，其将该手机在成都赛格广场二楼一家铺面以450元的价格出售，据陈某某说这部手机是他在铺子上收购的，当时没有登记手机串号，手机已经被刷新了，里面没有卡也没有信息。
（11）陈某（手机收购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成都赛格广场二楼04区做手机回收生意。2014年12月12日，其从一名小伙子手里以450元的价格收购过一部白色小米2S手机，两三天后将手机和配件一起寄到深圳市进行翻新了。
（12）邓某某（中国移动售后服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崇州移动售后服务点工作。2014年11月29日有位登记姓名为“王奇群”（自报姓名）的人前来维修一部联想A708T型手机，根据接件单上显示这部手机已经被取走了。邓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该部手机维修接件单。
（13）王某甲（肖云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案发前在崇州市三德鞋业厂打工。肖云在2012年时也曾在该鞋厂工作，两人因此认识，后肖云辞职，先后去了崇州的裕同印刷厂、美丽点鞋业等工厂上班，期间肖云曾追求过其。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肖云和其吵了一架，并称之后双方不再联系了。到了12月上旬，其在QQ上询问肖云是否找到工作，肖云说还没有。此次聊天的过程中，肖云称他有一位朋友因为换了新手机，就把一部旧的联想手机给他用，现在他想将这部联想手机送给其。其推辞了几下，最后双方约定肖云以100元的价格将该部手机卖给其。第二天晚上，在肖云的宿舍里面，肖云把手机拿给其，其支付了100元钱。当时拿到手机时就没有卡，也没有通讯录和照片等信息。肖云有一辆蓝色的摩托车。王某甲在照片中辨认出肖云。
（14）梁某（超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崇州市金鸡乡经营一家超市，该超市只售卖一种编织袋，从2014年11月份至1月份期间共卖出20多条，价格是10元一条。
（15）何某某（肖云租住房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一年前将位于崇阳镇彭庙村3组的一间房子出租给一名肖姓男子租住，当时没有签合同，也没有留身份证明文件等。其对租房的肖姓男子并不熟悉，只晓得当时租房子时只有该男子一人在住，后来听说他经常带女朋友回来一起住。此外证实该肖姓男子有一辆摩托车。何某某辨认出肖云就是租住房子的男子。
15．被告人肖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大概在2014年11月10日左右，我通过手机微信‘附近的人’查找到王某某，聊天的过程中我得知她在裕同印刷厂上班，已婚，但是微信照片上显示的她也就20多岁的样子。闲聊几天后的一天下午，我们双方第一次见面，当时我见她打扮很妖艳，而且有30多岁的样子，反正给我的印象很不好。因为我之前也在裕同印刷厂上班，加之那段时间我和女朋友王某某吵架，所以有点生气，于是我就把王某某带到了我的租住房内并且发生了性关系，当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们双方互留了电话，我就把她送回印刷厂了。过了几天王某某给我发了很多微信，因为我觉得之前的行为对不起女朋友，所以基本上没怎么理她，但是她还是一直在给我发信息。没过多久她给我打电话说她辞职了，第二天回老家，所以当天晚上没地方住想来我的房间住，我答应了。她过来后，我就出去上网了，一直没有回去。第二天早上8点钟，她打电话来说她已经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某某还是不断给我发微信，大概到了12月4、5日左右，她通过微信告诉我她在办离职手续，以后可能都见不到我了。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王某某来到我的租住房说她第二天才走，晚上要住我这里，后来我们一起吃过晚饭后我就去上网了，她一个人在我的租住房，期间她仍不断给我发送微信，都是一些伤感的话语，如询问我为何不理她等等。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我回到租住房看见王某某躺在床上耍手机，她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薄衣服，下身穿的是一条红色内裤。我回到家脱下外套就躺在了床上，躺下后就想起我以前的女朋友，而此时王某某过来抱着我并抚摸我的全身骚扰我。期间我起来抽支烟，并拿出半斤多白酒喝了下去，接着我躺下后她还是在乱摸我，并且说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说我没兴趣，她还是没有停止，由于生理上的反应我就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她只是将红色内裤脱下，完事后她又将内裤穿上，上面还是白色衣服，有没有穿胸罩我没有注意。发生完性关系之后我就很困想睡觉，而她用很难听的普通话给我说她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心里很烦，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她。我们摆了一会之后她又过来抱我并在我身上乱摸，并提出要再次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并把她的手推开，那时候我已经很想睡觉了，我给她说了很多次她都不听，加上我之前毕竟喝了那么多酒，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考虑其他的什么，就剩下要将王某某弄死的念头。
王某某把我惹毛以后，我就翻过身隔着被子压在王某某的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期间她用力把我推开了，在她想翻身爬起来时，我从后面又把她压在床上，并用右手勒住她的脖子，然后我的左手也绕在她的脖子上使劲勒，此时王某某用力在抓我的手，脚也在乱蹬，几十秒之后我感觉她呼吸很弱了才把手松开。但是就在我松开手的时候，我发现她又在大口呼吸，身体也在乱动，此时我从电视桌下面拿了一把钉锤，然后我左手撑在床上，右手拿着钉锤俯身向王某某的头部乱敲，当时她整个人是趴在床上的，我敲打的部位主要集中在她头顶部和脑后部，具体击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反正我看见她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出来，血迹把她的头发打湿了，床单上和墙上也溅有部分血迹，后来我看她双手抱头从床上滚了下来仰面躺在地上。我上前跪在她的左手边用双手去掐她的脖子，因为她脖子部位有血迹很滑，掐不稳，这时我看见进门的墙边上挂有菜刀，而且我觉得用钉锤敲了几下都不致命，于是我取下菜刀就朝王某某的脖子砍了两刀，这两刀是肯定砍中了脖子的，因为我砍过之后她的脖子很快就流血了。同时这两刀并不是整个刀刃都砍了进去，而是刀刃划在她颈部，所以应该砍得不凶，而且在砍的过程中王某某还在用双手抵挡，我就觉得用刀不容易砍她，此时我从电视桌下面拿出一把剪刀，转而将手中的菜刀丢在地上用剪刀朝王某某的脖子上刺了一刀，这一刀肯定是刺进去了的，因为有明显刺进物体的感觉，在我将剪刀拔出来的时候上面粘附有血迹，脖子上同时有伤口在流血。之后我看见王某某还在动弹，我就一屁股坐在她的肚子上将她压住，用我的双手抓住她以防止她动弹，这样持续了一分多钟之后我发现她没有动了才起身的。
接着我开始清扫房间，先用湿帕子将墙上的血迹、碗柜、电视桌、床沿等物品上面的血迹进行了擦拭，后用拖把将地面上血迹拖了一下，剪刀、菜刀和钉锤上面的血迹是直接用水冲洗干净的，最后将床单、被套和我当天所穿的衣服全部放进洗衣机里进行了清洗。这些作案工具都是放在租住房里面的。打扫完房间之后，我从衣柜上的纸箱里面拿出一根装饲料的白色口袋，这口袋本来是用来装棉絮的。我先是将王某某的头部往口袋里面装，但由于口袋长度不够，我就把她的双腿卷曲起来往里面装，最后她的两只脚还是露在外面。装好之后我将尸体藏在床下，此时已经凌晨6点过，我出门到了金鸡街上网吧上网。我离开的时候将门窗全部锁好的，门和窗都是防盗的，钥匙我带在身上。当天早上8、9点钟，我到金鸡公寓对面的一家超市买了一根带拉链的红蓝相间的编织袋，买完后放在摩托车上继续在网吧上网，直到当天晚上12点过才回家。回到家后，我从床底下将装有王某某尸体的白色口袋拉出来装在新买的编织袋内，并从屋门口捡了两块砖头装进去，一块是红色的砖头，另一块是上面有很多水泥的砖头，这样是防止抛尸时尸体会浮上来。然后我把编织袋拉上绑在摩托车后面，最后在滨河路上的一座桥上将装有尸体的编织袋丢了下去。之后我又把房间清扫了一下，接着我就去上网了。
作案后我分几次将王某某留在我房间内的物品都丢在了公路对面的垃圾桶内。我先是将她的羽绒服、裤子、裙子、丝巾一起装进口袋里面丢的，靴子是我单独丢的，然后丢的是化妆品和她的手提包，包里面有个黄色布质钱包、两张银行卡、王某某的身份证和户口簿，户口簿上还有她老公和儿子的信息，我在丢这些物品时都是把东西剪烂了才丢的。但是她钱包里面的一百多元钱和两部手机（分别是直板小米和深色联想手机）我留下了，钱让我花了，小米手机被拿到金鸡街一铺子上以200元的价格卖了，联想手机送给女友王某甲了，但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就给了我100元钱。这两部手机的卡都被我取下来丢在租住房内的马桶里面冲下去了，另外王某某还有一个红色充电宝放在我家的床头柜里面。
我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是不锈钢银白色的，刀身刀柄一共有30多厘米长；钉锤是木头手柄，长度大约有30多厘米，钉锤头部是铁质的，一边是圆的，一边是扁的。剪刀是黑色的，长度约10厘米，刀刃部分有7、8公分，手握的地方是黑色塑胶的。我觉得自己认识王某某就是一个错，当天晚上她不停地骚扰我，惹得我很生气，而且当晚我想起自己女朋友时心情很不好，再加上我又喝了酒，也没有顾忌什么后果，一时冲动就产生了杀死王某某的念头。案发后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将王某某杀死的这件事情。”
肖云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某，并分别对其杀害王某某的租住房间、在房间内拿作案工具的位置、其作案时穿的拖鞋、放置王某某充电宝的位置、捡拾抛尸用砖头的地点、丢弃被害人物品的垃圾桶、购买编织袋的超市货架、变卖手机的地点、抛尸地点等均进行了指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云因与王某某发生纠纷，先后采用扼颈、钉锤击打头部、菜刀砍击颈部、剪刀捅刺颈部等方式致王某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肖云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肖云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责任，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云因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而临时起意将被害人杀死，系激情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原判已采纳。辩护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11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肖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栗 谷
审 判 员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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