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曹某甲因探望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甲、被上诉人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曹某甲、朱某原系夫妻，2007年5月30日婚生一子曹某乙。2014年3月14日，曹某甲、朱某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并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涉及子女抚养条款为：1.离婚后，儿子曹某乙随男方共同生活，每月抚养费由男方负责，直到儿子完成高中教育阶段止，高中教育阶段之后的有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2.在提前通知男方后，女方可探望儿子。每周周一至周五17时-21时期间，女方可到男方家中探望儿子两次。每月两次，女方可在周六到男方家中接儿子外出游玩，白天8时30分接出，18时之前送回。节假日根据儿子的意愿另行协商。离婚后，曹某乙随曹某甲共同生活至今。2015年1月28日，朱某曾向原审法院提起探望权诉讼。2015年2月2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曹某甲、朱某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朱某自2015年3月起每周周六8时至当日19时30分及自2015年起的每年7月2日8时至当年7月8日19时30分对朱某与曹某甲所生之子曹某乙实施探望权，探望交接地点为曹某甲住所地（或双方协商一致的其他地点），曹某甲有协助朱某实施探望权的义务，至曹某乙18周岁时止；二、朱某自2015年3月起每月支付曹某乙抚养费1,500元，至曹某乙18周岁时止。嗣后，朱某按月支付曹某乙抚养费，而曹某甲未能按约协助朱某履行探望权。2015年7月21日，朱某曾就探望权纠纷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5月3日，曹某甲就探望权纠纷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曹某甲、朱某之子曹某乙现就读上海市XX学校小学三年级。诉讼中，曹某甲、朱某之子曹某乙称，由于平时课业负担较重，希望减少朱某的探望时间，另周六其欲睡个懒觉，故希望探望起止时间作顺延。诉讼中，曹某甲、朱某对平时探望时间达成一致，即二周一次，一次一天。但对寒、暑假探望时间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就探望天数而言，曹某甲主张减少的理由为曹某乙学业负担重、参加兴趣班学习未准时准点、曹某乙本人意愿等。原审法院认为，未成年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对父母的依赖程度呈递减趋势，直至成年独立生活。未成年人不仅需要父爱，亦需要母爱，来自父母双亲的关爱才能构建未成年人健康的心理和性格。曹某乙现不满十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曹某乙不愿与母亲进行沟通交流，不愿母亲探望的表述，除了其自身因父母离异而产生心理偏差的因素外，与父亲、家人的教育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从构建曹某乙的身心健康角度出发，应充分保障朱某对曹某乙的探望时间，让曹某乙充分感知父母之爱。作为曹某甲而言，不应借口曹某乙学业负担重、参加兴趣班等事由而阻却朱某对曹某乙实施探望权。就平时探望时间，曹某甲、朱某与双方之子曹某乙充分沟通后，双方对探望时间基本达成一致，即二周一次，一次一天，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除此之外，探望时间应集中于寒、暑假。诉讼中，曹某甲亦称，寒、暑假需带曹某乙至浙江杭州老家居住、生活，故原审法院兼顾上述情况，依法酌定寒、暑假的探望时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判决如下：朱某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第二、四周周六9时起至当日18时30分止（除寒、暑假假期），以及自2016年起每年暑假假期（当年7月1日8时起至当年7月23日18时止）、寒假假期（放假第一天8时起至放假第七日18时止）对曹某甲与朱某所生之子曹某乙实施探望权，探望交接地点为曹某甲住所地（或双方协商一致的其他地点），曹某甲有协助朱某履行探望权的义务，至曹某乙18周岁时止。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朱某与曹某甲各半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曹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虽将每周一次的探望方式减少为每两周一次，但增加了寒暑假的探望时间，探望时间没有实质性减少。原审判决忽视了曹某乙的意愿和想法，且频繁探望会影响曹某乙相对稳定的生活、学习环境。二、曹某乙从小患有哮喘，对螨虫组合过敏，暑假、寒假长时间在被上诉人处居住不利于孩子的健康。为此，故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1、被上诉人朱某每月可探望曹某乙一次，每次一天，具体探望时间为9时至18时30分；2、被上诉人朱某每周末放学时可在学校附近短暂性探望曹某乙；3、自2016年起，被上诉人朱某可以在每年暑假假期中的七天（第一天8时起至放假第七日18时止）和寒假假期中的一天（当天8时起至18时止）对曹某乙实施探望权。被上诉人朱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曹某甲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的探望不会导致哮喘的复发，且被上诉人系医生，对曹某乙的哮喘发作有预判能力和处理能力；2、曹某乙的班主任建议被上诉人多和曹某乙沟通接触，这样才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更有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曹某甲提供了曹某乙在上海市闵行中心医院治疗的病情证明单、检验报告单和病历资料，欲证明曹某乙患有哮喘疾病以及易对螨虫组合过敏，且在被上诉人朱某探望后哮喘复发，故探望不宜过于频繁。被上诉人朱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探望并不是导致孩子哮喘发作的原因。本院认为，探望权是为保护未成年子女的利益而设立的一项权利，旨在满足非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一方对子女的关心、抚养、教育的需要，增进子女与非直接抚养之父或母一方的情感沟通和交流，更好地实现父母对子女的抚养教育。行使探望权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朱某与曹某甲于2014年3月14日经法院判决离婚，曹某乙随曹某甲共同生活，朱某作为非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有探望子女的权利，曹某甲则有协助的义务。上诉人曹某甲提出原审判决忽视了孩子曹某乙的意愿和想法，以及孩子有哮喘、对螨虫组合过敏等原因，认为每月两次的探望频次过高、寒暑假集中探望的时间过长，会打破孩子正常的生活规律，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要求改为一个月一次加上寒暑假共八天的探望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每月两次的探望频次为法院处理探望权纠纷案件通常所掌握的标准，符合常理，亦能满足父母子女之间的正常情感需求，如改为每月一次探望，则间隔时间过长。且寒暑假期间共四周左右的集中探望亦不会严重影响到孩子的学习、参加兴趣班、回杭州老家，反而有助于加强和母亲之间的交流、沟通，充分享受父母完整之爱。原审法院考虑到孩子的意愿，根据孩子的学习、生活习惯等实际情况，酌情调整探望方式为每月两次、每次一个白天以及寒暑假集中时间探望，当属合理。至于在探望时间段如发生因孩子生病而不便探望之情形的，则双方可通过协商方式进行适当调整，此不构成减少探望频次、时间的充分理由，故对上诉人曹某甲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父母离婚本身对孩子已是巨大的伤害。本院希望上诉人曹某甲与被上诉人朱某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正确处理探望事宜，将离婚对于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让孩子充分享受到父母双方的关爱。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曹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卫清
代理审判员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胡天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仕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