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云涛。
委托代理人黄青文，贵州省兴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地址：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丰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6697059-9。
负责人覃太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柳，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闽。
法定代理人蒋厚明，系蒋德闽之父。
委托代理人廖贤洪，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原审被告陈丽君。
上诉人冷云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蒋德闽、原审被告陈丽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关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冷云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青文，上诉人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柳，被上诉人蒋德闽及其法定代理人蒋厚明、委托代理人廖贤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丽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德闽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0月26日，被告冷云涛驾驶贵E890**号小型轿车从关岭沿关兴线往兴义方向行驶，行驶至关兴线1km＋920m处，超越同向行驶的机动车时，与对向驶来的孟永羡驾驶的无号牌“力帆150型”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驾驶人孟永羡，乘车人蒋德闽、高栋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关岭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送至安顺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49天。原告所受之伤经安顺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通知被告进行调解，被告不同意，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承担原告蒋德闽经济损失66305元；2、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冷云涛、陈丽君在一审中未答辩。
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贵E890**号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关于原告所受损失赔偿项目有如下答辩意见：1、医疗费以实际发票为准；2、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3、护理费的标准应是78.79元／天乘以实际住院天数；4、营养费应以30元／天乘以住院天数，营养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5、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元／天乘以住院天数；6、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车主自己承担；7、交通费以实际发生为准；8、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被告冷云涛驾驶贵E890**号小型轿车从关岭沿关兴线往兴义方向行驶，行驶至关兴线1km＋920m处，超越同向行驶的机动车时，与对向驶来的孟永羡驾驶的无号牌“力帆150型”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孟永羡、蒋德闽、高栋星三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关岭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黔公交认字（2012）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冷云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永羡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蒋德闽、高栋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蒋德闽当即被送至关岭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继而转至安顺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27788.34元，其中原告方自行支付16800元，其余由被告冷云涛支付。原告出院后，于2013年3月4日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蒋德闽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70日，营养期限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同时查明：贵E890**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为11万元）和商业第三人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11月8日0时起至2012年11月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贵E890**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陈丽君名下，被告冷云涛为该车的实际支配人。
另查明：在另案中已认定同一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孟永羡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一审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法驾驶机动车辆导致他人人身权益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冷云涛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违法驾驶机动车辆，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孟永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乘车人蒋德闽、高栋星无责任。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一）主要责任承担80%；（二）同等责任承担60%；（三）次要责任承担40%；……”之规定，被告冷云涛应承担此次事故80%的责任，孟永羡应承担20%的责任。
诉讼中原告蒋德闽自愿放弃对孟永羡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之规定，原告蒋德闽自愿放弃对孟永羡的赔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冷云涛、陈丽君、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对孟永羡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
本次事故中的肇事车辆贵E890**号小型轿车虽登记在被告陈丽君名下，但被告冷云涛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并不影响被告冷云涛取得该车的实际支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各项损失应由被告冷云涛在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陈丽君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不予支持。被告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辩称营养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故对被告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在另案中已确认同一事故另一伤者孟永羡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因同一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蒋德闽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所受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16800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700.51元／年计算，为18700.51元／年×20年×10%=37401.02元，原告只主张32990.02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护理期限为70日，审理中，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因此，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287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8758元／年÷365天×70天=5515.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49天=1470元；5、交通费，原告提供的车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但考虑交通费为原告住院实际产生的费用，酌情支持360元；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90日营养期限，按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未提供任何因本次事故致精神损害的证据，且十级伤残属最低的伤残等级，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1135.2元。
本次事故导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本院在另案中已预留给原告蒋德闽230**元的交强险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用赔偿1000元、残疾赔偿金22000元）和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根据《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蒋德闽的损失应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本案中原告蒋德闽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总额为（61135.2元-交强险23000元）×80%（被告冷云涛的责任比例）＋交强险23000元=53508.2元，被告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赔偿额内承担33000元。被告冷云涛在被告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对不足部分进行赔付，即53508.2元-33000元=20508.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德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3000元。二、限被告冷云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德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0508.2元。三、驳回原告蒋德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7元，减半收取728.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312.5元，由被告冷云涛承担156元，原告蒋德闽承担260元。
宣判后，冷云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本案被上诉人系农业家庭户，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另一案城镇户口计算，但另一案正在上诉过程中未生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适用《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51条错误，导致责任承担比例的错误。同时，本次交通事故孟永羡存在无牌、无证、超载等多条违法行为导致交通事故，与孟永羡的行为相比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虽然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但法院应客观分析案件再作决定，不能以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蒋德闽的医疗费为27788.34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7749元的医疗费和现金2815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的部分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况且被上诉人蒋德闽未提供其支付16800元的票据，不能认定其已经支付16800元医疗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营养期限为60天，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90天计算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护理期限被上诉人主张60天，一审按照70天计算犯了同样的错误。
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信息清楚的记载其是农民户口，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依据孟永羡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违法裁判，因孟永羡案已经上诉一审判决未生效，故不能作为依据直接使用。2、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51条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照驾驶且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第19条、第49条的规定，本案应在机动车车主主次责任7：3的情形下，适当加重次要责任人的责任，即以6：4划分，更符合公平原则。3、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中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需要特殊营养，因此，一审支持营养费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蒋德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丽君未作答辩。
上诉人冷云涛在二审中提交了收条原件一份、医疗费发票原件三份，用以明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蒋德闽280**余元的费用，对于该费用应当进行比例划分。被上诉人蒋德闽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起诉只是垫付出去的部分，其余部分并未起诉。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被上诉人冷云涛二审提交的收条系由蒋德金出具，记载内容为“今收到车主交费票据贰万捌仟壹佰伍拾元﹤28150﹥元正”，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疗发票6878.53元，关岭自治县红十字会医院发票金额共计1400元。安顺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票据共计871元。被上诉人蒋德闽在一审中提交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疗发票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根据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2、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3、一审关于医疗费、营养费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残疾赔偿金系对被侵权人未来收入损失的弥补。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蒋德闽住所地的基层组织——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街道办事处及新龙潭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新龙潭村属于关索镇街道办事处中心，属于城中村。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城镇农村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因关索镇系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所在地，新龙潭村属于关索镇街道办事处，系城中村，受害人的生活来源和消费水平与单纯依靠位于农村的生活和消费不同，加之，在同一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高栋星的住址为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枣园路55-1号，该住址位于关索镇关脚村，根据国家统计局以及《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关脚村委会代码为520424001202121，在城乡分类上属于城镇，为体现公平、公正原则，本次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残疾赔偿标准均按照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系贵E890**号小型轿车与“力帆150型”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起事故经关岭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黔公交认字（2012）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冷云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孟永羡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蒋德闽、高栋星无责任。另一案中被上诉人孟永羡提供的关岭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诉人冷云涛询问笔录中载明：冷云涛在超车时在前方100米处已经看到车灯影，认为可以超过去，但在超过去时便与二轮摩托车相撞了。由此，可以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系上诉人冷云涛过于自信违法超车导致，一审按照80%与20%的责任比例划分主次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合理的营养是促进患者康复的重要物质保障。被上诉人蒋德闽经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外髁开放性骨折；2、左膝关节感染；3、左足第2跖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左足第3跖骨远端骨折；5、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6、左足第3趾骨中节趾骨骨折；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等，并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被上诉人蒋德闽多处骨折且构成残疾，一审根据其受伤情况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至于营养期和护理期的计算问题。被上诉人蒋德闽在一审中诉请的营养费为3600元、护理费为6111元，虽然在诉状中写明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但其提交的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记明护理期为70天、营养期为90天，一审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期限计算护理费为5515.5元和2700元尚未超过被上诉人蒋德闽在一审中诉请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关于上诉人冷云涛就医疗费抵扣问题，因被上诉人蒋德闽对于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疗费部分未提起诉讼，上诉人冷云涛在一审中亦未提起反诉，因此，对于在该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作审查，上诉人冷云涛诉请在二审中进行抵扣的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冷云涛在二审中提交的收条，因该收条未明确费用支付的医院及金额，仅表明被上诉人蒋德闽收到交费票据，对该证据需结合相关医疗票据进行认定。根据被上诉人蒋德闽在一审中提交的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为27788.34元以及上诉人冷云涛提交的安顺市人民医院的支付票据为871元，共计28659.34元，被上诉人蒋德闽自认除自行支付16800元后的余款由上诉人冷云涛支付，可以计算出上诉人冷云涛支付了28659.34元-16800元=11859.34元的医疗费。至于上诉人冷云涛上诉称其先行支付的11859.34元全部扣除等同于另其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被上诉人蒋德闽获得的赔偿金额为28659.34元＋32990.02元＋5515.20元＋1470元＋360元＋2700元＋1300元=72994.56元，上诉人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3000元后为49994.56元，上诉人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元49994.56×80%=39995.65元，因在商业山三者险预留给被上诉人蒋德闽为10000元，上诉人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10000元后的不足部分为39995.65元-10000元=29995.65元，扣除上诉人冷云涛已经先行支付的11859.34元，上诉人冷云涛还需支付18136.31元。一审在医疗费部分先行扣除与上述计算方式有差距，但鉴于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起因由上诉人冷云涛引起，被上诉人蒋德闽多次致残且系未成年人，为了更好的救济受害人，对于该多出部分本院不再调整。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之处，但处理结果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元，由上诉人冷云涛负担728.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负担7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美娟
审 判 员 辜贤莉
代理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黎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