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翠波，招远�温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兰丰战，山东鑫士铭（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
法定代表人：杨学松，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梅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2）招商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诉至原审法院称，1997年7月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金岭镇原疃加油站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村办金岭原疃加油站承包给上诉人经营，承包期限为十年，自1997年7月10日至2007年7月9日止，第一年承包金10000元，其他承包年份承包金为每年15000元，签订合同时上诉人需交清第一年承包金，其余年份承包金于每年的7月9日前预交，如若拖欠，每日按承包金额百分之五罚违约金，上诉人在承包期间须妥善保管加油站相关经营证件，不得丢失和损坏。承包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依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加油站及相关经营证件，上诉人接收加油站后经营至承包合同期满。上诉人在承包初期尚能按约定支付承包金，但自2004年开始便不再交纳承包金，至今共欠承包金45000元，2007年7月9日双方承包合同履行期满后，在原上诉人未再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情况下，上诉人继续占用加油站至2011年9月27日撤离，但至今上诉人不仅未向被上诉人交清所欠承包金，而且拒不归还被上诉人加油站印章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上诉人的行为致被上诉人处加油站自2007年7月10日至�无法营业，损失巨大。要求上诉人支付加油站承包金45000元，部分逾期违约金20万元，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加油站印章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该批准证书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的变更手续，并承担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梅在原审中辩称，一、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加油站整改义务，导致加油站于2003年7月底被停产整改，该状态持续发展进而致使加油站营业执照于2006年11月10日被吊销，故，被上诉人对于所谓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的履行存在重大过错，其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加油站承包金4.5万元及部分逾期违约金20万元于法无据。1、双方于1997年7月6日签订的金岭原疃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一条第4款明确约定，“…如需改造，须甲方批准同意”，被上诉人不作出批准同意加油站改造的决定，上诉人不能对加油站改造。2、加油站改造所需投入资金数额巨大，承包合同中对改造出资事宜约定不明确，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反映改造问题而被上诉人托词推诿，怠于行使合同所谓“批准同意”的权利，致使改造事宜久拖不决的原因。3、加油站被停产整改是因油罐裸露，不是加油机的问题，即不是上诉人的原因。4、对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反映加油站改造事宜，被上诉人对加油站被停产整改是知情的有证据及生活经验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归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于法无据。本案纠纷所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上诉人出资亲为办理并不间断地依照法律法规要求的审验使其保持有效至今，上诉人是该证书的所有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前，加油站无营业执照、无成品油零售准营证等所有证件及印章，属于无证经营，不属于法律界定的企业。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其出资办理的，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杨桂江、杨勤亭的证言相互冲突矛盾，法庭不应予以采信。3、本案系争加油站营业执照是上诉人于1997年6月19日出资办理的，石油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前出资办理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二条第7款所谓的“加油站办证照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办妥后交乙方…”之表述不符合事实。4、上诉人使《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保持至今仍为有效。5、上诉人是《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之所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三、本案纠纷定性为用于加油站使用的场地、设施租赁合同纠纷方为正确恰当，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一说。四、本案系争加油站名为集体企业，实为个体经济，即假借集体性质企业的个体经�是个人经营。1、本案双方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之时，当时国家尚处于不完全市场经济环境，个人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存在法律障碍，不得不变通采用其它合法的形式予以规避，如挂靠在公有制企业名下或国家部门名下。2、本案中，界定原疃加油站的企业性质不能依据营业执照登记，承包合同条款的记载等表面现象，而应抓住出资、经营管理、风险负担、利润分配四个方面深入调查研究后才能正确界定。五、被上诉人之欲将涉案《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据为己有的行为，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及《合同法》之实体规定。综上所述，本案加油站承包合同应定性为用于加油站使用的场地、设施租赁合同、加油站这企业性质为借集体经济之名行个体经济之实、被上诉人在履行加油站承包合同中具有重大过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应该属于上诉人所有，被�诉人之诉请于法无据，要求法庭予以驳回；另，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提起违约损害赔偿之权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被上诉人建成原疃加油站，但没有办理相关经营手续。1997年,上诉人张梅欲承包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的原疃加油站，上诉人张梅托人办理了原疃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印章和石油成品油零售准营证，因原疃加油站属于村委的集体企业，故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桂江，而《石油成品油零售准营证》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勤亭。但《石油成品油零售准营证》上的发证时间为1995年9月1日。1997年7月6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内容如下：甲方原疃村委，乙方：张梅。本企业属村委投资兴建，财产权归村委所有（不含加油机），承包者享有经营业管理权，为共同发挥经济效益，特签定如下条款：一、承包内容：1、甲方投入厂房8间�加油棚一处，油灌6个及一切油路设备，院墙、花栏杆、大铁门。2、承包时间，自1997年7月10日至2007年7月9日定期为10年。在承包期内，除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和上级政策变动，任何一方不准擅自辞退和转让合同。合同期满后，如再承包乙方优先。3、上交承包款：根据双方协商确定，第一年上交承包款1万元，从第二年起至合同期每年上交1.5万元，交款时间自签定合同之日起，先交97年7月10日至98年7月9日承包款，以后每年7月9日前交款。如若拖欠承包款，每日按承包额5％罚违约金。4、在承包期内，乙方负责财产的维修花费，不准丢失和破坏，如出现丢失、破坏，按原价赔偿，如需改造，须甲方批准同意。二、其他规定：1、乙方必须按法律、政策生产经营，不准搞其他非法业务，如出现非法业务后果一律乙方负责。2、在承包期内，出现损失及伤亡事故全部乙方负责。3、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按国家规定交纳各种税金及各种管理费。4、甲方除按合同规定，收取承包金，不再收取其他费用。5、乙方在保证油质量，价格合理情况下，甲方车先付款，在乙方加油。6、乙方用电价格按甲方企业同样对待。7、加油站办证照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以后执照年检及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办妥后交乙方，丢失、损坏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包加油站期内，一切债务、债权全部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8、合同期间，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合同，应负承包期总额的50％违约金。9、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双方落款加盖公章及手印。1997年7月6日。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履行，上诉人张梅交承包费日期至2004年7月9日止。
2000年，成品油经营管理工作由流通行业办分出归招远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负责，《石油�品油零售准营证》改为《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00年6月10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上的法定代表人（企业负责人）一栏由杨勤亭变更为张梅。2003年7月底，招远市金岭镇安监办因原疃加油站油罐裸露，安全不达标，将加油站查封并勒令停业整顿。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被招远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收回，至今还存在招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经济运行办。2006年11月10日，招远市金岭镇原疃加油站因未参加年检，营业执照被吊销。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2011年8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梅送达了通知，张梅：原疃村加油站已依法出售，请你在接到通知后的10天内自觉撤离，原加油站的设备设施必须保持完整，并于一个月内将你所欠承包款全部交齐；同时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交给原疃村委。你如有异议，在接到通知后�10天内及时与原疃村委的主要负责同志商讨，过期责任自负。后来，被上诉人补偿给上诉人自建平房、水池一次性补偿费及电、水全部费用及料款、渣土款等共计27000元。2011年9月27日上诉人张梅从原疃加油站搬走。2012年6月27日，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张梅支付加油站承包金45000元，部分逾期违约金20万元，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加油站印章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该批准证书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的变更手续，并承担诉讼费用。
审理中，原审法院调查招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郝文才，其证实一加油站一个证书，这个经营证只是针对证上列明的地点。如果想到其他地点办加油站，必须把证收上去，重新办预核准，如果这个地点符合要求，还要通过验收，合格后再发证。如果这样迁建，只能是原法人去办理。证必须跟着站。当时原疃加油站安全不达标，后营业执照吊销了，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也取消了，经信局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收回，也应作废，考虑到当时社会和个人新建加油站不批，办证不容易，就将这个证保留下来。按现在要求，该证应办理到经营者名下。如果是承包的，承包到期后应办理到原来的法人名下。但原疃加油站没有变更，而现在没有张梅的认可无法变更。还证实成品油经营证不能独自转让，但加油站手续齐全可以转让。调查招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局杨玉文证实，招远市金岭原疃加油站是1997年登记的，是集体经营单位，是集体性质企业。调查招远市金岭镇安监办张学坤证实，2003年7月因原疃加油站油罐裸露，安全不达标，被停产整改，但加油站一直未整改，也没有报告复查。
被上诉人主张上�人张梅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招远市原疃加油站有关经营手续的费用是上诉人张梅从被上诉人处支取的，但未提交出相应的证据。
上诉人主张2003年原疃加油站被停产整改及就加油站改造事宜多次找被上诉人反映，提供了其弟张帅的证言及被上诉人原会计杨林广的证言证实。还主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可以转让，并提供了高海山的证言，但原审法院调查高海山证实，辛庄镇丁家疃加油站是其个人经营，因加油站场地不符合安全要求，其转让给别人，在徐家疃重建加油站，当时只转让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上诉人主张原疃加油站名为集体企业，实为个体经营，并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在从事加油站经营期间所缴纳税费凭据上均登记为隶属关系：村办企业，经济类型：个体经济。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原疃加油站的公章在其手中。
原审法院认为，被�诉人将村委所属加油站租赁给上诉人经营，双方签有承包合同，在实际经营中，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2003年7月底，原疃加油站因油罐裸露，安全不达标，被招远市金岭镇安监办查封并勒令停业整顿，致使上诉人不能经营，直到合同期满加油站也未经营，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4年以后的承包费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加油站按新标准整改需投入大量的资金，按合同规定需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证实向被上诉人告知了原疃加油站需整改的事实，但因被上诉人迟迟没有答复，致使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而在被上诉人，故不能认定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可加油站印章在其手中，因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已于2007年7月9日期满，上诉人�将加油站的印章归还被上诉人。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现已被招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收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执的原疃加油站的企业性质，经调查招远市工商局证实是集体企业。双方争执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否可以单独转让买卖，经调查招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有关人员证实《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属于加油站的，不能单独买卖及转让。故上诉人关于加油站是个体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应为上诉人所有的辩论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该批准证书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的变更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张梅返还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下属招远市金岭镇原疃加油站公章一枚，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持判决到招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手续。上诉人张梅予以协助。三、驳回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上诉人张梅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负担4875元。
上诉人张梅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本案纠纷定性为用于加油站使用的场地、设施租赁合同纠纷为正确恰当，一审法院将该纠纷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错误。二、基于被上诉人的故意违约行为，该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不是租赁合同的到期终止，而是租赁合同的解除，产生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三、本案系争加油站名为集体企业，实为个体经济，即假借集体性质企业的个体经济是个人经营。1、本案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之时，当时国家尚处于不完全市场经济环境，个人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存在法律障碍，不得不变通采用其他合法的形式予以规避，如挂靠在公有制企业名下或国家部门名下。2、本案中，界定原疃加油站的企业性质不能依据营业执照登记、承包合同条款的记载等表面现象，而应抓住出资、经营管理、风险负担、利润分配四个方面深入调查研究后才能正确界定。四、本案纠纷所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上诉人出资办理并不间断地依照法律法规要求的审验使其保持有效至今，上诉人是该证书中确认的法定代表人、该证书的所有人。1、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前，加油站无成品油零售准营证等所有证件，属于无证经营，不属于法律界定的加油站企业，此已被一审判决所认定，不再啰嗦。2、上诉人是《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之所有人。五、《石油成品油零售准营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核准、颁发实为行政许可，属于行政行为，是有关行政机关对该证书所有人归属之认定，上诉人是该证书核准的法定代表人，故也是该证书的所有人。本案加油站承包合同应定性为用于加油站使用的场地、设施租赁合同，加油站的企业性质实系借集体经济之名的个体经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应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另，一审法院商事法庭对涉及行政许可行政行为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审理超出其管辖范围；一审法院商事庭既以对本案证书归属纠纷予以审理，应该依据证书所核准法定代表人判归上诉人所有。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若所请。
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上诉观点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被上诉人的观点在一审也已经陈述。本案在招远法院历时3年，经过多次开庭，招远法院对本案事实及相关证人所涉及到证件批准机关和工商部门及工作人人员都做了详细调查，加油站已经转让给了中国石化集团，石化集团建成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不可能在同一经营位置重复批准，需要在原加油站批准证书基础上作相应变更，招远法院一审判决虽没有支持被上诉人承包费及违约金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考虑加油站建成已经拖很久，就认可了一审判决，就该判决对事实部分认定清楚，判决正确，望二审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执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个，一是双方签订的《金岭镇原疃加油站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被上诉人请求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配合变更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金岭镇原疃加油站承包合同》的签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背当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涉及企业的性质招远市工商局已登记为集体企业，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联合经办，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企业因未参加年检，2006年11月10日被招远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依据法律规定，作为企业的开办单位，被上诉人应对该企业进行清算，不能再进行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公章，应为对吊销企业清算一部分，并不违背相关规定，对此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该企业已不能再从事经营活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则与企业清算没有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系由政府行政部门所发证照，应属行政许可范围。关于该证书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行政部门的文件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为民案件，不应对该事项进行裁决，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对此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欠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2）招商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第一条；
二、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2）招商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被上诉人招远市金岭镇原疃村民委员会其�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上诉人承担200元，被上诉人承担9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庆
审判员 王汝娟
审判员 冯双成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范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