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新刑一终字第7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峰，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租住哈密市。2012年11月2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次年2月26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峰犯盗窃罪、诈骗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3）乌中刑二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ＸＸ、陈文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3月31日凌晨，被告人徐峰在乌鲁木齐市路边盗走被害人黄某某价值88000元的东风牌半挂大货车一辆及车上价值212976.4元的钢材。徐峰在逃跑途中以暴力阻碍执勤的民警，造成两辆警车受损，经济损失2410元。案发后被盗车辆和钢材均被追回。二、2012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徐峰在乌鲁木齐市盗走被害人汪某某价值66566元的红色斯太尔牌半挂大货车一辆，并以34100元的价格在吐鲁番地区销赃。案发后被盗车辆被追回。三、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徐峰以应聘驾驶员帮助车主拉货为名，将被害人马某某的一辆价值430100元的东风天龙牌半挂大货车骗走，并在新疆鄯善县以30000元的价格销赃。案发后该车车头被追回。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徐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徐峰诈骗所得未追回部分，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徐峰上诉提出，其在驾车逃跑途中，上车看过，车上仅载有八九张钢板及二十来根钢轨，原判认定被盗钢材品种、数量及价值错误；被盗车辆鉴定价值过高；认定其盗窃被害人汪某某车辆，定性有误，应以诈骗罪定罪；归案后主动供述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当庭宣读出示公安机关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后被盗钢材已交由被害人黄某某自行拉回；2、案发前，经哈密停车场通知，被盗东风天龙牌半挂大货车车头已被被害人马某某找回。上述证据经二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盗窃、妨害公务事实（一）2013年3月31日凌晨，上诉人徐峰将被害人黄某某停放在乌鲁木齐市路边价值88000元的一辆东风牌半挂大货车及车上价值193149.78元的钢材盗走。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立即组织警力布控、堵截查找该被盗车辆。当日10时许，公安人员发现被盗车辆并进行拦截，徐峰无视警告，驾驶被盗车辆强行冲撞拦截警车，致两辆警车受损，造成经济损失2410元。案发后被盗车和钢材均被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30日20时许，其将自己的东风牌一拖三半挂货车停放在乌鲁木齐市路边，次日清晨6时50分发现车辆被盗，遂报案。被盗车辆于2011年10月购买，价格为100000元；车上装有螺纹钢20根、钢板11张、钢轨33根。2、乌鲁木齐某公司发货单证实，被盗螺纹钢20根，价格为1292.2元；被盗钢板11张，价格为119159.95元；被盗钢轨42根（2202.96元／根），价格为92524.95元。合计212976.4元。3、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东风牌半挂大货车价值88000元。4、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盗货车被追回并已发还失主黄某某。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盗钢材已交由被害人黄某某自行拉回6、乌鲁木齐市汽车修理行结算单证实，被撞损的两辆警车维修费用为2410元。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车辆被盗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路边、徐某某驾驶被盗车辆逃跑翻车现场位于高速路，以及徐某某驾车碰撞的两辆警车的受损情况。8、证人安某某（乌鲁木齐市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31日10时35分，其值班时接到所长的指令，公交分局协查一辆被盗蓝色东风半挂大货车，车上装有钢材。其与民警陈某某、沈某某驾乘伊兰特牌警车在派出所门口堵截，所长樊某某驾驶桑塔纳牌车到柴窝堡渔场方向寻找。后接到所长电话说发现被盗车辆，其即驾车与所长汇合进行堵截，其驾车在被盗车辆前方，所长驾车在被盗车辆后方，行进中，徐某某驾驶被盗车辆冲撞两辆警车。后徐某某驾车在翻车并弃车逃跑，被他们抓获。在抓捕过程中，一辆警车后保险杠、叶子板及后灯被撞坏，另一辆左侧被撞受损。9、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31日1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将弃车逃跑的徐某某抓获。10、上诉人徐峰供述：2013年3月30日上午，其从吐鲁番来到乌鲁木齐准备盗窃货车。下午，其搭乘出租车，发现一辆蓝色东风牌重型牵引货车停在路边，经观察发现车内插有钥匙，于是决定等至天黑后盗窃该车。31日3时许，见四处无人，其用石块砸开车窗，将车开走，车上装有钢轨、钢板等物品。其原打算将车直接开至达坂城卖掉车辆和钢材，因走错路，开至昌吉，后又掉头开向达坂城。10时许，其驾车到柴窝堡准备停车休息时，发现一辆警车和一辆黑色小轿车追过来，感到事情可能暴露，于是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追来的警察一直在呼喊要求其停车，其先后两次撞击到开至其前方的警车。因车速太快，其在打方向盘时造成翻车，于是弃车逃跑，后被警察抓获。（二）2012年5月17日凌晨，上诉人徐峰在乌鲁木齐市盗走被害人汪某某红色斯太尔牌半挂大货车一辆，后在吐鲁番地区以34100元的价格销赃。案发后被盗车辆被追回。经鉴定，车头价值47283元，车挂价值19283元，合计6656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及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12日，其从网上招聘了一名司机，16日上午那名司机来上班并与其雇佣的其他司机一起去拉货。20时许，那名司机将车停在路铁道旁，将车钥匙交给其后离开。次日10时许，其给那名司机打电话，电话关机，后来发现停放在铁道旁的车也不见了。被盗车辆是一辆红色斯太尔牌二手半挂货车，于2012年3月购买，价格为78000元。2、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被盗半挂大货车车头斯太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挂为重型普通半挂车。3、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斯太尔重型半挂牵引车价值47283元，重型普通半挂车价值19283元，合计66566元。4、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汪某某。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车辆被盗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铁道旁。6、指认销赃地点照片证实，经徐峰指认，确定被盗车辆销赃地点为吐鲁番地区。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7月9日，经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被害人汪某某确认徐峰即为来应聘司机并盗走其货车的人。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公司收了一辆红色半挂大货车。卖车的是一名小伙子，他说该车有多次违章记录，并且已过了审验期，要求按报废车处理。当时对方提供了一张署名张某某的驾驶证。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报废机动车的相关手续、驾驶证复印件、税务发票等证实，徐峰以张尚云的名义，将被盗车辆按报废车辆卖给吐鲁番地区，获赃款34100元，王某某给其开具了现金支票。10、上诉人徐峰供述：2012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在赶集网上看到有招聘驾驶员的信息，遂决定前去应聘，伺机盗窃车辆。其打电话与车主联系后，双方于次日在路边的一修理铺门前见面并商定好工资待遇，当天，车主让其与另一名驾驶员一起去钢材厂拉货。晚上回，其将车停好并告知了车主，车主让其第二天再来，当时其将车钥匙带走了。次日凌晨3时许，其将那辆车盗走开至吐鲁番，以张某某的名义在一家废品回收再利用公司卖了34000元，所获赃款用于偿还了债务。二、诈骗事实2012年6月13日，上诉人徐峰以应聘担任驾驶员为名，将被害人马某某交付其运货的东风天龙牌半挂大货车骗走，后在新疆鄯善县以30000元的价格将车挂销赃。案发后，该车车头被马某某找回。经鉴定，车头价值269200元，车挂价值160900元，合计价值430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其在网上发布招聘驾驶员信息后认识了一名彭姓驾驶员。同年6月13日19时许，因缺人手，其临时让彭姓驾驶员驾驶一辆半挂大货车去拉货，他开车走后就一直没回来。该车车头是红色东风天龙牌，于2010年6月购买，价值约30万元，车挂是华骏牌，于2010年11月购买，价值约20万元。因为当天活比较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留对方的信息。2、车辆行驶证证实，东风天龙牌半挂大货车车头为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挂为华骏牌重型厢式半挂车。3、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价值269200元，华骏牌重型厢式半挂车价值160900元。4、指认销赃地点照片证实，经徐峰指认，确定被盗车辆销赃地点为鄯善县。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经哈密停车场通知，被盗东风天龙牌半挂大货车车头被被害人马某某找回。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7月9日，经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被害人马某某确认徐峰就是来应聘并将车辆骗走的人。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从一名汉族男子处收购了一加长加高、白色的车挂。对方称路政检查超载太严，打算按废铁价格卖掉车挂。双方最终以3万元价格成交。所收车挂已拆解卖了。8、上诉人徐峰供述：2012年5月中旬，其在网上看到有招聘司机的信息，遂决定前去应聘，伺机盗窃车辆。与车主联系试车后，车主让其等候消息。2012年6月上旬的一天，车主说他的一名驾驶员走了，让其去顶班，当天趁驾车拉活之机，其把车开到鄯善，将车挂以3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家废品收购站，所获赃款用于偿还了债务。因为车头较新，其害怕被怀疑，将它停放在哈密停车场，准备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卖。此外，户籍证明证实，徐峰出生于1984年9月13日，作案时已达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2年11月20日，徐峰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对于上诉人徐峰所提“在驾车逃跑途中，其上车看过，车上仅载有八九张钢板及二十来根钢轨，原判认定被盗钢材品种、数量及价值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辩解所称车上仅载有八九张钢板及二十来根钢轨不仅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悖，而且从现场勘验照片可以看出被盗钢材叠压堆放几乎装满整个车挂，此时，人在车挂上，仅凭肉眼观察，根本无法准确得知所载钢材的种类和数量。故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查，案发当日被害人黄余强报案称，被盗车辆载有螺纹钢20根、钢板11张、钢轨33根，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乌鲁木齐某公司出具的发货单则载明“螺纹钢20根、钢板11张、钢轨42根”，两份证据在钢轨数量上存在出入，鉴于该两份证据均来源合法，且与案件事实紧密关联，在不能排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就低认定被盗螺纹钢20根、钢板11张、钢轨33根，结合发货单载明的品种、规格及单价计算，被盗钢材价值应为193149.78元。鉴定机构所做被盗钢材（螺纹钢）价值212976.4元的估价鉴定结论，虽与发货单载明的钢材总价相同，但与被害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发货单及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证实的被盗钢材的品种、规格、数量均不相符，明显依据不足，原判根据估价鉴定结论及发货单载明的钢材总价认定被盗钢材价值不妥，应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徐峰所提“被盗车辆鉴定价值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车辆估价鉴定是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峰所提“认定其盗窃被害人汪某某车辆，定性有误，应以诈骗罪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峰虽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取得被害人汪某某的信任，受雇担任驾驶员，但其最终将所驾车辆据为己有，是在已将车辆交还给被害人后，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秘密窃取的手段取得的，并非是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的结果，被害人没有处分自己车辆的意愿。因此，上诉人徐峰的行为不是诈骗而是盗窃，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的特征，构成盗窃罪。故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峰提出“归案后主动供述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因盗窃被害人黄某某一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盗窃被害人汪某某及诈骗被害人马某某车辆的事实，但上述两起案件案发后，通过被害人汪某某、马某某照片辨认，公安机关已于2012年7月9日确定系徐峰所为，其所供述的犯罪系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车辆及车上钢材，价值347715.7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应聘担任驾驶员之名，将车主交付其使用的价值430100元的货车骗走，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在驾驶被盗车辆逃跑途中，无视公安人员警告，驾车碰撞警车，阻碍公安人员执行公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对其所犯盗窃罪、诈骗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徐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虽认定被盗钢材价值有误，但综合全案考虑并不影响本案的量刑。故对上诉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除认定被盗钢材价值有误外，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永祥代理审判员  黄 强代理审判员  郝志国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