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系被害人高某明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燕，系被害人高某明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华，系被害人高某明之子。
委托代理人叶金发，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隆志，绰号“甲生”。因容留卖淫嫖娼，于2006年10月27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阳生，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隆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叶金发，被告人吕隆志及其辩护人李阳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隆志在正平圩经营一间茶馆店，被害人高某明也在正平圩开了一间茶馆店，并将吕隆志店内的女服务员挖走，致使其店内顾客流失。被告人吕隆志对此一直心怀不满，2014年10月4日11时左右，被告人吕隆志在自家店内和来店里的顾客喝酒聊天，在闲聊时有顾客聊到被害人高某明在外面常说生意比他更好，能在一年内挤垮吕隆志的茶馆店。在店里喝了几杯酒后的被告人吕隆志看到自家店里生意大不如前，想到前几日被害人高某明还挖走了其茶馆店的女服务员，一时气愤，便从其茶馆店收银台内拿了一把水果刀后放入裤子右边口袋内，声称要去教训被害人高某明。被告人吕隆志来到正平镇老工商所门口后，看到被害人高某明在一楼屋檐下炒菜，遂上前进入院内与高某明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吕隆志从裤子口袋内掏出水果刀朝被害人高某明左侧腹部捅了一刀，致使被害人高某明倒地，当场死亡。被告人吕隆志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明系被锐器刺穿腹部致胃及其周围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0月5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吕隆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隆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吕隆志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要求被告人吕隆志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13251元，其中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201873×20年）、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
被告人吕隆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带刀是想去吓唬被害人。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吕隆志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该属于过失杀人；2、被告人吕隆志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况；3、被告人吕隆志属于激情杀人。综上，请法庭予以充分考虑，对被告人吕隆志从轻处罚。
被害人亲属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提出：同意公诉机关控诉的罪名和事实，被告人吕隆志用刀捅刺被害人高某明的要害部位，系故意杀人，且被告人吕隆志的自首情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隆志在信丰县正平镇经营了一家茶馆店，被害人高某明也在该镇经营一家茶馆店，并在经营过程中因被告人吕隆志店内的女服务员跳槽，导致其顾客流失。被告人吕隆志对此一直心怀不满，2014年10月4日11时左右，被告人吕隆志在店内和顾客喝酒聊天，喝酒后的被告人吕隆志看到店里生意大不如前，便从其店里收银台内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入裤子右边口袋内，不顾其他人劝阻，声称要去教训被害人高某明。被告人吕隆志来到正平镇老工商所内后，看到被害人高某明在一楼屋檐下炒菜，遂进入院内与高某明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吕隆志从裤子口袋内掏出水果刀，朝被害人高某明左侧腹部猛力捅了一刀，致使被害人高某明倒地，随后死亡。被告人吕隆志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明系被锐器刺穿腹部致胃及其周围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0月5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吕隆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分别为被害人高某明的妻子、女儿、儿子。经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791元，误工费与交通费均未提供票据，但该费用确需发生，酌定为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4791元。案发后，被告人吕隆志家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燕、高某华等人预付了20000元赔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记录，证实：2014年10月4日12时34分，袁某玲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朋友高某明于中午12时30分许被人用刀杀死在信丰县正平镇老工商所家属房的院子内，死者左腹部上侧有刀伤。医护人员达到现场时高某明已经死亡。
2、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5日18时25分，信丰县正平派出所民警接正平派出所报警电话321****转来电话，对方自称是“甲生”，告知民警其在一木材加工厂，想投案自首，请求派出所派人去接他。18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信丰县正平镇庙下村庙背一木材加工厂门口将被告人吕隆志抓获归案。
3、信丰县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信丰县公安局正平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吕隆志2006年因容留卖淫嫖娼被信丰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吕隆志出生至2014年10月3日在辖区内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吕隆志出生于1954年8月31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高某明出生于1963年2月24日。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吕隆志的作案工具水果刀扣押。
6、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作案工具水果刀随案移送。
7、被告人吕隆志手机号码10月通话记录详单及机主信息，证实：被告人吕隆志手机号码是152****2059，及案发期间其手机相关通话情况。
8、关于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吕隆志指认丢弃作案工具地点后，公安机关找到并扣押该把水果刀。
9、关于“亚夫婆”等服务员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吕隆志供述其店内服务员被被害人高某明挖走，经查，无法查实相关人员的信息。
10、领条，证实：被害人亲属领到被告人吕隆志家属预付的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
11、证人袁某玲的证言，证实：我在老高店里接到张门生打来的电话，让我去“甲生”店里喝酒，我打了一会儿牌后，打到12时20分左右，老高说要炒菜，我就出来了老高店里，在旁边圩上的亭子里买了一个鱼头后，去“甲生”店附近买辣椒，这时候我听人说下面有人打架，当时我没有在意，买了辣椒后，我就去了甲生店里，进店后没有看到“甲生”，我就问张门生和小红“老哥呢”，他们说“去了找老高”。我说“去找老高干嘛”。甲生的老婆说：“去了掉（骂的意思）老高，老高这么老卵，把我店里的服务员都带走了，搞得我店里没生意，我家甲生都60多岁了，捂死老高去，死也死得过了。”我劝了几句，她就叫我去看下老高在不在打架。然后我就去了老高店里，走到老高店门口的时候，我接到“甲生”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他捅了老高一刀，让我去看下情况，接着又打电话问我老高情况严不严重，这个时候我看到老高的老婆抱着老高，老高肚子边上有两滴血，在那里待了一会后，我就打电话报了110和120，再之后我就打电话给“甲生”告诉他老高的情况。第一个电话我告诉“甲生”，老高不知道会不会死，要拿钱去医治，“甲生”让我去找他老婆拿钱，我说我怎么可能去找你老婆拿钱。第二个电话我问“甲生”在哪里，“甲生”说他在外面，然后我告诉他老高死掉了，“甲生”说死得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12、证人兰某玉的证言，证实：我没有看到“甲生”杀茶馆店老板，我听到茶馆店老板喊哎哟、哎哟后，我就出来看到“甲生”右手拿着一把刀从院子里往外走，我问“甲生”为什么杀人，他没回答我就走了。我当时看到茶馆店老板平躺在地上，头部斜向院门口，双手放在身体两边，我看到茶馆店老板胸前有一滴一截大拇指大小的血。
13、证人兰某娇的证言，证实：上午快11点的时候，我老公吕隆志就在店里喝酒，跟我老公喝酒的人有袁某红、门生。喝着酒的时候，我老公又感觉很气，说要去捂“苦狗佬”，还说“苦狗佬”说话这么嚣张，要拿刀去捂他，我就说他喝醉了，当时我还拉住他，被他甩开了，门生也叫我老公不要去，还到门口拉住他，但没有拉住，后来我老公就离开家里了。
14、证人郭某语的证言，证实：我在老高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我在房间从窗户上看见老高和甲生在厨房门口屋檐下说话，我也不知道“甲生”是什么时候来的。老高端了个盘子和甲生说话，我隐约听到老高对甲生说“要叫到他自己来”，“甲生”和老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我在卷烟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有一个人喊了句：“甲生捅了老高一刀，赶紧去看！”我赶紧冲出来。我冲出来的时候“甲生”就往外走，也没说话，我看见“甲生”拿了一把刀，白色，长约三十公分，“甲生”就走出去了。我就看见老高捂住肚子喊痛，一会儿就躺在了地上，我上前看见老高腹部出血了，我没敢动他，我就赶紧去圩上找老高的老婆。
15、证人赖某妹的证言，证实：有人来到我摆摊的地方告诉我“老高被甲生捅了一刀躺在地上”，我回去后看见老高躺在地上，发现已经断气了，左边腋下被捅了一个洞。
16、证人吕某盛的证言，证实：10月4日中午12点左右，我接到“甲生”的电话，“甲生”在电话中说：“老弟，我杀了个人”，我说：“你杀了人，告诉我干嘛，有什么事情吗？”他说：“没有，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把其他的电话号码删掉了，就你的没有删掉，有什么事情我再跟你联系，我准备今天晚上跑路。”。
17、证人吕某香的证言，证实：我妹妹吕某春打电话告诉我说：“爸爸好像杀人了，你去看一下。”我问杀了谁，她说“牯狗佬”。我先告诉我丈夫这件事，然后在我妈家看了一下，我妈就在哭，说“拦都拦不住。”
18、证人张某宝的证言，证实：我妻子告诉我岳父杀了人，后来我在街上听说，我岳父杀了“牯狗佬”。我就走路过去菜市场那里，碰到了袁某玲，袁某玲说：“你岳父用刀捅了人，我现在在等救护车”，然后我就拿袁某玲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岳父，我岳父跟我说：“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会承担责任，你把孩子带好来。”
19、证人张某生的证言，证实：我在正平圩“甲生”店里看别人打牌，我到店里十几分钟左右，我听到“甲生”在打电话说哪个在管他的闲事，他要去捂（意思是打）他。挂了电话后，“甲生”说要去捂痛那个人来，反正60多岁了，死也死得过。我们店里所有人都劝了“甲生”，叫他不要去，但是“甲生”不听。其中一个人还跟着“甲生”出了店门口，没劝住就又回来了店里，“甲生”的老婆也在店里劝“甲生”。
20、证人张某生的证言，证实：我在吕隆志店里喝酒，闲聊时，吕隆志说过“牯狗佬”抢了他店里的生意，他要去“捂”他。我只说了句：“生意各人做各人的”，劝了一下。
21、证人赖某润的证言，证实：我在“甲生”店里打麻将，打到快12点钟，我就听到“甲生”讲要去捂（打的意思）哪个，当时和“甲生”喝酒的还有一些打牌的人。都叫他不要去捂人家，我也说了两句叫他不要去，后来他就走了。后来我发现我有未接电话，我就回了一个电话给“甲生”，他就说了一句话：“我在逃难。”
22、证人袁某红的证言，证实：我在“甲生”店里喝酒，在店里“甲生”说他的生意好淡，“牯狗佬”这个老贼挖我的墙角，我说你生意淡是你的事情，然后我出去了一下。返回的时候甲生说要随时灭“牯狗佬”的蛋壳就可以灭，一个打麻将的人说这个人吵什么啊，现在大家做事的时间，哪里时间来你这里，生意淡就生意淡哇。我就对他说你做生意他也做生意，各人做各人的。劝完“甲生”我和张某生就在店里喝酒，12时左右，“甲生”在收银台坐，不知道他和其他人说了什么，忽然从收银台拿出一把水果刀往店门外走，我看到就出去店门口拉他问他干什么，他甩开我的手说不关你的事，我又问他说你这样算干什么，不要弄啊弄子（乱来的意思），他又甩开我的手说我自己的事情，不关你的事，然后就走了。
23、证人刘某斌的证言，证实：吕隆志在其家具厂借了其母亲肖某英的手机打电话，之后正平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24、证人肖某英的证言，证实：吕隆志在其家具厂借了她的手机打电话，之后正平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25、证人吕某春的证言，证实：我爸吕隆志案发当天中午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自己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气得好苦，杀了人。
26、证人李某金的证言，证实：我岳父吕隆志案发当天中午打电话给我老婆吕某春，说自己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气得好苦，杀了人。
2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信丰县正平镇正平圩高某明租住的老工商所家属房。从现场提取了1件沾染血迹的白色内衣（高某明尸体身上）。
28、提取作案工具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15时31分，在被告人吕隆志的指认下，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信丰县正平镇正平村车湾小组的一条河边沙地上，提取了一把水果刀。
29、辨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吕隆志依法辨认了作案现场。
30、辨认丢弃作案工具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吕隆志依法辨认了丢弃作案工具现场。
31、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被告人吕隆志依法辨认了作案工具水果刀。
3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吕隆志依法辨认了被害人高某明；证人兰某玉依法辨认了被告人吕隆志；证人袁某玲依法辨认了被告人吕隆志；证人王某英依法辨认了被告人吕隆志；证人王某英依法辨认了被害人高某明；证人刘某秀依法辨认了被害人高某明。
3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吕隆志右手前臂见1.0cm×0.5cm擦伤，据被告人吕隆志供称，系在案发后逃跑过程中被树枝划到。
34、物证水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吕隆志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庭审时，被告人吕隆志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无异议。
3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明系被锐器刺穿腹部，致胃及其周围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6、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死者高某明的衣服上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系死者高某明的。吕隆志作案用的刀具，刀上的可疑斑迹未扩增出有效DNA谱带，无法进一步比对。
37、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高某明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
38、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明为高某华的生物学父亲。
39、同步录音录像光盘9张，证实：被告人吕隆志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作案经过的情况，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40、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实：证人兰某玉、吕秋香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情况，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41、被告人吕隆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0月4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店里和客人聊天，聊到“兰花头”的“鸡婆店”夺了我的鸡婆店的生意，还说到“兰花头”在外面说他赚钱比我多，吃穿都比我好，说一年就要挤垮我的生意。我喝了点酒，看到生意不好，越想越气，就决定去找“兰花头”，警告、教训下他。当天12时许，我从店里收银台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去找他，我老婆和客人劝我不要去，还有客人拉了我，但是没有拉住，我就带刀到老工商所找“兰花头”，一进院门，看到他在院子里的屋檐下炒菜，我就走到他面前跟他理论，说做生意要讲道德，不要来抢我的服务员，我生意不好，不会放过你，你要收敛下子。他说话很冲，说“我抢了你的服务员吗？又没有抢到”，我说“我生意不好，找不到吃的我不会放过你”，他说“你还敢杀人啊”，就转过身来对着我，我就拿出刀来捅了他一刀，捅在他左肋部位，捅进去应该有10多厘米，我立马就走，听到他喊“哎哟”，我转过身来看，看到他仰天倒在地下，右手捂着左肋位置，我又继续走，走到正平镇正坪村车湾河边上，我把刀插到沙里，走了一段路，我接到袁某玲的电话，他告诉我“兰花头”死了，我就吓得很苦，又继续逃跑，之后到界址镇的山上休息了一晚。我想始终逃不了，就决定回来投案自首。第二天我往回走，下午的时候我回到了分水坳，之后在一家家具厂找人借手机给正平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
42、民事部分的证据：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害人高某明的火化证明等，证明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的身份及与被害人高某明的关系，及被害人高某明因本案被害身亡并被火化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亦无异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吕隆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隆志只是想教训被害人高某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吕隆志预先准备水果刀放于裤袋内，在与被害人高某明因茶馆经营问题发生争执后，趁被害人高某明不备，持刀用力捅刺被害人高某明的腹部要害部位，且创口较深。在被害人高某明倒地后，被告人吕隆志迅速逃离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隆志趁被害人高某明不备，持刀用力捅刺被害人高某明的要害部位，明知该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却依然予以实施，并在案发后逃离现场，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吕隆志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吕隆志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高某明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虽系因茶馆店经营纠纷而起，但被告人吕隆志与被害人高某明因茶馆店经营而产生的矛盾纠纷，应该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因此，不应认定被害人高某明存在过错，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隆志因经营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吕隆志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隆志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物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隆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造成了物质损失，合法部分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诉请的丧葬费21791元予以支持，所诉请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以上费用确要发生，予以部分支持，酌定为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4791元。其所诉请的死亡赔偿金437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隆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吕隆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妹、高某燕、高某华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791元（以被告人吕隆志的个人财产为限，已付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建国
审 判 员 姜昊昂
代理审判员 徐晓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 琼
代理书记员 邱声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