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刑三终字第16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忠保。2013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安斌。2013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尚军。2013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静骅。2013年4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理学。1996年12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五海。2013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海燕。2013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志军。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999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燕飞。2013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某。2003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4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某。2013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14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忠保犯贩卖毒品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姚理学、李五海、倪尚军、董安斌、徐静骅、刘海燕、胡志军、陆燕飞、包某、易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浙舟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何忠保、倪尚军、董安斌、徐静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被告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
1.2013年3月至4月，被告人何忠保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易某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李五海、董安斌等人。其中，何忠保贩卖毒品3次，共计甲基苯丙胺（冰毒）约11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约0.45克；易某参与贩卖毒品1次�计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45克。具体如下：
（1）2013年3月下旬，何忠保受姚新林（另案处理）指使在舟山市定海区西园新村5幢2单元203室将甲基苯丙胺约100克贩卖给董安斌。
（2）2013年3月31日，何忠保在舟山市定海区西园新村5幢2单元203室将甲基苯丙胺10克贩卖给李五海。
（3）2013年4月1日晚，何忠保指使易某在舟山市定海区南珍菜场天天惠超市门口将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45克贩卖给李五海。
2013年4月2日，何忠保、易某在位于舟山市定海区西园新村5幢2单元203室的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178.294克（含量为72%），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7.748克。
2.2013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姚理学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刘海燕在舟山市定海区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李五海、倪尚军、陆燕飞、张某、刘海燕及李某、兰健儿（另案处理，已判刑）等人。其中，姚理学贩卖毒品8次，共计甲基苯丙胺15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1.53克；刘海燕参与贩卖毒品2次，共计甲基苯丙胺3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9克。
2013年4月1日晚，被告人姚理学在舟山市定海区跨海大桥收费站旁加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日晚，公安机关在姚位于舟山市定海区金寿新村52幢203室的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78.348克（含量为74%）、甲基苯丙胺片剂26.087克。同日，被告人刘海燕在其位于舟山市定海区金家湾64号-2的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9.1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66克。
3.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李五海在舟山市定海区多次将甲基苯丙胺66.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2.07克贩卖给被告人徐静骅及陈某甲、高某等人。
2013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李五海在其位于舟山市定海区工农路34号104室的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30.656克、甲基苯丙胺片�3.861克。
4.2013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董安斌在舟山市定海区先后3次将甲基苯丙胺3.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1.53克贩卖给俞某。
2013年3月下旬，董安斌以贩卖为目的，在舟山市定海区西园新村5幢2单元203室通过何忠保向姚新林购入甲基苯丙胺约100克。
5.2013年3月，被告人倪尚军从被告人姚理学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后，在舟山市定海区解放东路邮政储蓄银行门口将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给被告人陆燕飞。
2013年4月2日，倪尚军在其位于舟山市定海区西园新村49幢101室的暂住处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提包内及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64.945克（含量为75.6%）、甲基苯丙胺片剂33.484克。
6.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徐静骅为贩毒向被告人李五海及其他毒贩处购买毒品，其中多次从李五海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2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27克，又经被告人胡志军介绍3次从�阿福”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3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54克，后将其中的10克甲基苯丙胺、0.5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予以丢弃。徐静骅购得毒品后伙同被告人包某在舟山市定海区人民北路、泰安宾馆等地多次将毒品贩卖给夏某乙、付某及胡志军，其中包某参与贩卖毒品4次，共计甲基苯丙胺1.4克。
2013年4月7日晚，徐静骅、包某在其位于舟山市定海区人民北路126弄4幢401室的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8.92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678克。
7.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2日，被告人陆燕飞在舟山市定海区先后4次将甲基苯丙胺2.13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18克，贩卖给应明、方某等人。
2013年4月2日，陆燕飞在钻石楼大酒店626房间内，准备将甲基苯丙胺0.532克贩卖给方某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公安机关在舟山市定海区东河金鹰家园3幢302室陆燕飞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5.852克。
综上，被告人何忠保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316.492克；被告人姚理学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263.965克；被告人李五海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03.387克；被告人倪尚军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99.429克；被告人董安斌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05.33克；被告人徐静骅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45.948克；被告人刘海燕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30.9克；被告人胡志军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30.54克；被告人陆燕飞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7.964克；被告人包某多次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4克；被告人易某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45克。
（二）伪造居民身份证
2012年底，被告人何忠保在湖南省安化县提供本人照片，通过他人制作了1张号码为430××××020013、姓名为“何对明”的身份证。2013年1月，何忠保用该身份证在舟山市定海区租住房屋。经鉴定，姓名“何对明”、号码430××××020013的居民身份证为假证。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何忠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姚理学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五海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董安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倪尚军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徐静骅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海燕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胡志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人陆燕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包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易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被告人何忠保上诉提出，原判认定2013年3月下旬，其将100克冰毒贩卖给董安斌不知情，该笔事实不能认定其犯罪，其有以贩养吸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董安斌上诉提出，其贩毒数量中的100克不应认定，即使认定，因未流入社会，且存在以贩养吸情形，也应减轻量刑，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被告人倪尚军上诉提出，其将陆燕飞支付的购毒款退还给了他，不构成贩卖；证人陈某甲、李某的证言因其中所涉犯罪事实未得到证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查获的毒品并非其所有，而是姚理学向其借款作为抵押放置在其处的。被告人徐静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贩毒数量有误，�认定为12.103克；其认罪态度好，系偶犯、初犯，且系以贩养吸，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忠保贩卖毒品、伪造居民身份证，被告人姚理学、李五海、倪尚军、董安斌、徐静骅、刘海燕、胡志军、陆燕飞、包某、易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查获的毒品、电子秤、塑料袋、手机、银行卡及身份证等物证，手机通话清单、租房合同、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陈某乙、孔某、林某甲、李某、张某、夏某甲、董某、陆某、周某、林某乙、高某、宋某、付某、应明、倪某、俞某、李某、方某、夏某乙、陈某甲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居民身份证鉴别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忠保、姚理学、李五海、倪尚军、董安斌、徐静骅、刘海燕、胡志军、陆燕飞、包某、易某及另案处理的同�犯兰健儿、朱琳亦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董安斌、何忠保互为印证的供述，证实何忠保明知姚新林贩卖100克甲基苯丙胺给董安斌，仍为该次毒品交易提供帮助，且有证人陈某乙证言佐证在案，足以认定。何忠保、董安斌对该笔毒品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董安斌曾多次贩卖毒品，又以出卖为目的购买了100克甲基苯丙胺，原判将其购买的上述100克甲基苯丙胺认定到贩毒数量之中并无不当，其上诉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2013年3月倪尚军将毒品贩卖给陆燕飞1次并收取过毒资的事实，有陆燕飞、倪尚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且有辨认笔录佐证在案，足以认定；倪尚军是否将购毒款退还给陆燕飞并无证据证实，而且即使在毒品交易完成后退还毒资也并不影响此前毒品交易的性质，同时证人陈某甲、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倪尚军向他们贩卖过毒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倪尚军实施贩毒犯罪的主观故意及事实，故原判将在倪尚军处查获的毒品认定为其贩卖数量并无不当，其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被告人徐静骅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与行为，故其为贩卖而购买的毒品数量均应计入其贩毒的数量，其针对原判贩毒数量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忠保、姚理学、李五海、倪尚军、董安斌、徐静骅、刘海燕、胡志军、陆燕飞、包某、易某单独或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何忠保还伪造居民身份证，又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应当数罪并罚。姚理�、李五海、倪尚军、董安斌贩卖毒品数量大；徐静骅、刘海燕、胡志军贩卖毒品数量较大；陆燕飞、包某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刘海燕、胡志军、包某、易某在共同贩毒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姚理学、胡志军、包某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针对原判上诉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何忠保、倪尚军、董安斌、徐静骅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军
代理审判员 董卫国
代理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