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再终字第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禧，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仓山国有资产营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台路38号仓山区政务中心六楼。
法定代表人王开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学磊、谭勇，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原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住所地福州市吉庇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处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中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路149号29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钦旺，总经理。
上诉人赵禧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仓山国有资产营运有限公司（简称“营运公司”）、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简称“市工程处”）、福州中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望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营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勇、被上诉人市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赵禧未到庭参加诉讼；中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赵禧诉称，2003年10月17日，其名下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岭后生产路42号房屋被拆迁，被告作为本次拆迁的建设单位和实施单位，与赵禧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赵禧被拆除的房屋总面积为106.88m2，被告就地安置一套120m2房屋给赵禧。2006年5月，被告将兰庭新天地25#504单元的房屋安置给赵禧使用，赵禧也依约付清各项费用。但被告至今未向赵禧提供房屋权属登记的证明文件，致使赵禧无法向房屋管理部门进行权属登记。为此，赵禧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无条件向其提供兰庭新天地25#504单元安置房的房屋权属登记证明文件及其他相关凭证；被告市工程处退还向赵禧多收的147524.02元安置房购房款。
营运公司辩称，本次拆迁事宜其已委托市工程处办理。况且赵禧至今尚未付清应交的各项款项。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禧的诉讼请求。
市工程处辩称，该工程处作为拆迁人营运公司的委托实施单位，其法律行为应由委托人即营运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此外，根据榕房拆（2001）205号文件《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价格指导意见》及“岭后旧屋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实施细则）的规定，本案讼争的安置房产权调换费应为900元／m2。原、被告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七条亦明确约定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本协议附件。造成本案讼争屋至今不能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原因在于赵禧拒绝按900元／m2交纳安置房产权调换费。且工程处并未多收取赵禧安置房购房款。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禧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望公司未作答辩。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生产路42号房屋（属29段5780地号，产权面积为106.88m2）是赵禧名下的。2003年10月2日，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批准营运公司对包括赵禧房屋在内的地段进行拆迁，拆迁实施单位为市工程处。同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营运公司就地安置赵禧120户型房屋一套……双方未对安置房办理房产证时间作出约定。2006年5月，市工程处将被告中望公司开发的房产“兰庭新天地”25#楼504单元安置给赵禧，赵禧向市工程处缴纳安置房差价款89637元。
审理过程中，营运公司、市工程处提出本次拆迁安置实施细则规定就地安置多层或九层以下（含九层）的原房合法产权建筑面积等面积部分按700元／m2，九层以上（不含九层）的按900元／m2计价，且赵禧与营运公司、市工程处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也约定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本协议附件，现赵禧尚欠安置房差价款21590元未付清，故被告不予办理产权登记相关手续。对此，举证2003年10月17日赵禧与营运公司、市工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赵禧则认为该协议书中“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本协议附件”系营运公司、市工程处事后添加的，赵禧已按协议书的约定付清全部款项。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3年10月17日，赵禧与被告所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根据《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价格指导意见》的规定，九层以上框架结构的房屋产权调换单价为900元／m2，赵禧选定的25号楼为18层建筑。现因赵禧未按上述规定付清产权调换费，故其要求被告提供兰庭新天地25#504单元安置房的房屋权属登记证明文件及其他相关凭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市工程处并无多收赵禧安置房购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禧负担。
赵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原一审判决系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其中第一款第（三）项是“原判决、裁定系经原审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的；”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
二、一审判决遗漏赵禧诉讼请求，赵禧要求市工程处和中望公司归还《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并举证证明市工程处将赵禧持有的协议书原件收走擅自添加条款，又转交给中望公司，中望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拒绝出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市工程处则矢口否认该事实。一审判决对赵禧的这一诉求没有作出裁定，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本案作为合同纠纷案件，双方争执焦点是诉争房屋的调换价格，《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等面积调换单价为700元／m2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对此关键事实，用“……”予以描述，故意隐瞒事实真相。
三、一审判决故意隐匿全部证据，赵禧提交法庭质证的四组16个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营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中望公司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参加诉讼。市工程处提供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其关于“赵禧尚欠21590元购房款”的主张，反而证明自己多收了赵禧购房款。由于庭审证据明显不利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书中只字不提原、被告证据质证情况，仅凭当事人口头陈述就作出错误的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违背司法公开、公正的原则。赵禧保留向有关部门控告权利，并要求二审法院对赵禧提交的全部证据重新质证。
四、一审判决结果与其引用的适用法律条文的文意解释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立法本意，对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赵禧认为，（一）未按规定付款与未付清购房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主张赵禧未付清款项，应当向法院提供双方交易的全部原始票据和相关凭证，进行对账。（二）一审判决认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中关于等面积调换单价为700元／m2的约定也为有效。”《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价格指导意见》是福州市房管局颁发的内部文件，该文件规定的法律效力低于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以“赵禧未按上述（政府文件）规定付清产权调换费”为理由驳回赵禧诉讼请求，属“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情形。（三）本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一式五份，赵禧持有一份，被上诉人也无权将其收走，更无权在该原件上擅自添加条款。赵禧依法提出判令中望公司交出该原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因中望公司拒绝出庭而不审理，不作裁定。（四）赵禧要求市工程处退还多收的购房款，是根据其自己提供的《证据清单》及2003年10月17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赵禧预交款57887.02元。”一审判决又认定“2006年5月，市工程处将中望公司开发的房产‘兰庭新天地’25#楼504单元安置给赵禧，赵禧向市工程处缴纳安置房差价款89637元。”，以此推断市工程处共收到赵禧两笔购房款计147524.02元的法律事实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词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市工程处如果对自己的证据表示反悔，应书面向法院提出或者当庭作出表示，并提供足以推翻原证据的相反证据，市工程处至今没有表示反悔，也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赵禧尚欠2159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赵禧有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和法院的判决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多收赵禧147524.02元”，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违背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的基本原则。
综上，本案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经办法官隐匿全部庭审证据，隐瞒、歪曲事实真相，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解释适用法律，赵禧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无条件按照清单所列（原审提交）提供诉争安置房产权登记相关证明材料；三、中望公司交出应由赵禧持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并将该原件归还赵禧；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营运公司辩称，根据其与赵禧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及《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价格指导意见》、《拆迁计划和实施方案》，赵禧未按规定足额缴纳产权调换差价，《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价格指导意见》规定，安置高层住宅等面积部分应当按照900元／m2计价，《拆迁计划和实施方案》明确规定安置高层住宅等面积部分产权调换差价按900元／m2结算。回迁结算时，营运公司、市工程处现场公布了选房需知，赵禧在明知高层安置房等面积部分产权调换差价按900元／m2结算的情况下，仍选择了高层安置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履行抗辩权相关规定，营运公司有权拒绝为违约在先的赵禧办理安置房产权相关证明材料。中望公司与赵禧并没有合同关系，只能按照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能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赵禧已经持有一式五份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权要求其他当事人提供原件。市工程处并没有超过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多收取赵禧的安置购房款，赵禧无权要求市工程处退还款项。
市工程处辨称，同意营运公司的答辩意见。
中望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关于本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约定“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本协议附件”内容的争议？赵禧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市工程处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及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档案馆调取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档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市工程处在该协议书中擅自添加“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本协议附件”的内容，协议书已明确约定等面积置换单价为700元／m2。市工程处对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存档的协议书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是真的，是市工程处人员工作失误。
本院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书一式伍份，赵禧与营运公司、市工程处各执壹份为凭，存档一份，送市拆迁主管部门备案壹份。由于赵禧称其所执协议书被市工程处收走，赵禧未提交协议书与市工程处提交的协议书进行比对，但是，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存档的协议书中，没有市工程处提交的协议书第七条“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本协议附件”的内容，若是市工程处故意而为之或其工作人员工作失误所致，根据日常工作经验法则，能推定出“本案一式伍份的协议书，其中部分协议书多出的条款，属协议当事人未达成合意的条款”。故本案讼争协议书内容应以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存档的协议书为准，即协议三方并未约定“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协议附件”的内容。因此，营运公司、市工程处主张本案讼争的安置房产权调换费按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等面积产权调换费按900元／m2计价，缺乏依据。
二、关于赵禧向市工程处、营运公司交款数额的争议？赵禧称，根据市工程处提供的《证据清单》及2003年10月17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赵禧预交款57887.02元；一审判决又认定“2006年5月，市工程处将中望公司开发的房产‘兰庭新天地’25#楼504单元安置给赵禧，赵禧向市工程处缴纳安置房差价款89637元。”以此推断市工程处收到赵禧两笔购房款计147524.02元的法律事实成立；赵禧提交的“营运公司产权调换差价专用收款收据”，证明营运公司于2006年8月8日收到赵禧产权调换款89637元；以上证据显示赵禧主张的其分别向市工程处、营运公司交了三笔购房款共237161.02元。营运公司称，产权调换暂时是按700元／m2计算的，其2006年8月8日出具给赵禧89637元的收款收据，包括了赵禧同意将原房的补偿款等57887.02元作为安置房预付差价款，营运公司共预收赵禧安置房预交款89637元。
本院认为，首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营运公司应付给赵禧各项补助费57887.02元，赵禧同意扣除57887.02该款另作为安置房预交款，……第八条特约事项：该户实际预交款为57887.02元。”签订协议书当日，市工程处开具金额为57887.02元的产权调换预交款单，是履行该协议书第八条“该户实际预交款为57887.02元”的约定，赵禧原房的各项补助费57887.02元已转为其安置房预交款。其次，原一审判决查明：“2006年5月，市工程处将兰庭新天地25#楼504单元房屋安置给赵禧，赵禧向市工程处缴纳安置房差价款89637元。”认定交款事实有误。本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赵禧则利用原一审判决认定赵禧缴纳89637元安置房差价款时间的错误叙述，主张其于2006年5月曾向市工程处交安置房差价款89637元，但没有任何付款凭证证明当时交款的事实。
赵禧在原一审诉讼期间，为证明其向市工程处、营运公司交款的数额，仅向法院提交一份2006年8月8日营运公司向其出具的89637元产权调换差价专用收款收据，证明其已按约向营运公司交清安置房差价款，赵禧仅请求法院判决市工程处、营运公司向其提供安置房权属登记证明文件和房屋有关凭证。因此，根据该份89637元产权调换差价专用收款收据，证明至2006年8月8日赵禧共向营运公司交产权调换差价89637元。赵禧关于其三笔共向市工程处、营运公司交款237161.02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赵禧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增加“判令市工程处退还向赵禧多收的147524.02元安置房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
综上，本院二审查明，2003年营运公司根据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房拆字（2003）第06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因岭后旧屋改造建设项目需要，对赵禧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生产路42号（属29段5780地号）产权面积为106.88m2的房屋实施拆迁，实施拆迁单位为市工程处。同年10月17日，赵禧与营运公司、市工程处签订一份编号为391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赵禧同意选择房屋安置；营运公司同意就地安置赵禧120户型一套，建筑面积120m2；赵禧要求产权调换安置房，产权归赵禧所有，安置房购置费90035.20元，赵禧同意扣除补偿、补助费等57887.02元，另交元作为安置房预交款，其余待回迁安置时，赵禧与营运公司双方按安置房实际产权登记建筑面积结算，多还少补（详见结算单）；特约事项，该户实际预交款为57887.02元；本协议书一式伍份，赵禧与营运公司、市工程处各执壹份为凭，存档一份，送市拆迁主管部门备案壹份。《计算单》为本协议书附件。协议还约定了赵禧搬迁期限、自行过渡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有关条款。该协议书附件《拆迁补偿安置补偿计算单》中该户106.88m2等建筑面积产权调换单价700元，金额74816元。
2006年4月28日，市工程处向赵禧出示25#楼504单元面积117.80m2《拆迁安置交款通知单》，其中主要内容：产权等面积调换单价900元，交款金额为96192元（106.88×900元）；上靠10.92m2，金额13934元（10.92×1276）；层差1101元（110126×1%）；实交人民币共计111227元。
2006年5月，市工程处将被告中望公司开发的房产“兰庭新天地”25#楼504单元安置给赵禧。2006年8月8日，营运公司向赵禧出具了一份产权调换专用收款收据，收款金额为89637元。在原一审诉讼期间的2009年10月12日，营运公司认为赵禧选择25#楼504单元安置房应向其交款111227元，赵禧应得各项补助及选房后缴交的款共计89637元，尚差2159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本案符合法定程序。赵禧关于本案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赵禧要求市工程处和中望公司归还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的诉讼请求？根据赵禧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和一审法庭审理笔录中的诉讼请求内容记载，并无赵禧关于市工程处和中望公司归还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的诉讼请求，故赵禧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其诉讼请求的主张，证据不足。赵禧关于“中望公司交出应由赵禧持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并将该原件归还赵禧；”的上诉请求，是其超出一审范围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本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三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为有效合同。根据该协议书第七条“《计算单》为本协议书附件。”的约定，协议书附件1《拆迁补偿安置补偿计算单》中关于赵禧等建筑面积产权调换购产权单价700元，是三方当事人签约时的约定。在本案查明该协议书未约定“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作为本协议附件”的情况下，该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中有关九层以上的调换购产权单价按900元计价的内容，不应做为协议三方当事人对等建筑面积产权调换购产权单价的计价。《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价格指导意见》仅是政府指导意见，当事人可以协商参照该意见约定产权调换价格，但《拆迁补偿安置补偿计算单》中关于产权调换价格单价700元的约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政府指导意见不足以否定其合法效力。营运公司、市工程处关于应按《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价格指导意见》和工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来确定产权调换价格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附件《计算单》的约定，赵禧106.88m2等建筑面积产权调换交费74816元（106.88×700）；上靠至117.80m2，增面积10.92m2，交费13933.92元（10.92×1276）；层差交费887.49元（88749.92×1%）；以上三项合计，赵禧应向营运公司交安置房差价款89637元。2006年8月8日，营运公司向赵禧出具的产权调换专用收款收据，证明赵禧至该日共向营运公司交款89637元，除此之外，赵禧并未多交安置房差价款。赵禧关于其共向市工程处、营运公司交款237161.02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赵禧关于市工程处返还其多收取的购房款的上诉请求，因赵禧未向本院预交该部分上诉请求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通知赵禧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赵禧逾期不交。本院已依法作出裁定，赵禧该财产案件部分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赵禧关于中望公司交还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的诉讼请求，是其超出一审范围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赵禧至2006年8月8日已向营运公司交清安置房差价款89637元，营运公司、市工程处以赵禧尚欠安置房差价款21590元未付清为由，不予办理赵禧安置房产权登记相关手续，缺乏事实依据，其关于驳回赵禧要求提供安置房产权登记证明材料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禧关于营运公司、市工程处、中望公司应向赵禧提供安置房产权登记相关证明材料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仓山国有资产营运有限公司、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福州中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赵禧提供应由其出具的福州市仓山区对湖街道上三路6号兰庭新天地25#504单元安置房的房屋权属登记证明材料及相关凭证；
三、驳回一审原告赵禧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福州仓山国有资产营运有限公司、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福州中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案件受理费已由赵禧垫付，福州仓山国有资产营运有限公司、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福州中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迳付赵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宗煜
审 判 员 邱 平
代理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柯舒妍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