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通中刑二终字第00063号
原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祥，曾先后担任如皋市白蒲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党委书记、人大主席、如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冒月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秀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皋刑二初字第0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秀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秀祥及其辩护人冒月建、马亚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秀祥的主体身份
被告人张秀祥于2002年1月任如皋市白蒲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4年12月任如皋市白蒲镇党委书记；2007年12月任如皋市白蒲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2009年12月任如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正科职）。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张秀祥于2004年至2012年间，利用其担任如皋市白蒲镇人民政府镇长、白蒲镇党委书记、如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之便，在公司改制、相关工程发包、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24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1000元、文峰购物卡4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秀祥于2004年至2012年间，先后8次收受南通市金厦置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为感谢其在土地流转、拆迁矛盾协调以及人事招录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的财物，计人民币263000元。其中：
（1）被告人张秀祥于2004年春节后，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2）被告人张秀祥于2005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8000元；
（3）被告人张秀祥于2006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4）被告人张秀祥于2007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5）被告人张秀祥于2008年9月，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50000元；
（6）被告人张秀祥于2008年10月，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30000元；
（7）被告人张秀祥于2009年12月，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50000元；
（8）被告人张秀祥于2012年10月，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100000元。
2.被告人张秀祥于2005年4月，在桃园镇其家门口，收受原南通市勇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敢建筑公司”）董事长曹某为感谢其在勇敢建筑公司改制过程中给予关照所送的人民币1000000元。
3.被告人张秀祥于2006年至2011年间，先后3次收受个体工程老板桑某为感谢和希望其在蒲东花苑三期工程发包上给予关照所送钱款人民币256000元。其中：
（1）被告人张秀祥于2006年7月，在其办公室，收受桑某所送人民币6000元；
（2）被告人张秀祥于2008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桑某所送人民币50000元；
（3）被告人张秀祥于2011年9月，在桃园镇其家中，收受桑某所送人民币200000元。后因白蒲镇相关人员被查处，被告人张秀祥于2012年9月出具给桑某一张借条，载明借桑某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12月又因白蒲镇相关人员被查处，被告人张秀祥于2013年1月的一天退给桑某人民币50000元。
4.被告人张秀祥于2007年至2012年间，先后7次收受江苏南通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姚某为请其在注册公司、购买勇敢建筑公司诉讼协调以及白蒲镇污水处理厂项目等方面给关照所送的财物，计人民币346000元。其中：
（1）被告人张秀祥于2007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姚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2）被告人张秀祥于2008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姚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3）被告人张秀祥于2008年4月，在江苏南通弘霖建设有限公司姚某办公室，收受姚某所送人民币100000元；
（4）被告人张秀祥于2009年春节前，在江苏南通弘霖建设有限公司院内，收受姚某所送人民币200000元；
（5）被告人张秀祥于2010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姚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6）被告人张秀祥于2011年春节前，在桃园镇其家中，收受姚某所送人民币6000元；
（7）被告人张秀祥于2012年春节前，在桃园镇其家中，收受姚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5.被告人张秀祥于2007年至2010年间，先后4次收受江苏天瑞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昌桂为拜托和感谢其在拆迁、矛盾协调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的财物，计现金人民币36000元、文峰购物卡4000元。其中：
（1）被告人张秀祥于2007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周昌桂所送人民币6000元；
（2）被告人张秀祥于2008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周昌桂所送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张秀祥于2009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周昌桂所送人民币20000元；
（4）被告人张秀祥于2010年春节前，在吴窑建工宾馆，收受周昌桂所送文峰购物卡4000元。
6.被告人张秀祥于2007年12月，在其办公室，收受南通市江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马建军为请其在白蒲镇天祥路安居楼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照所送的人民币10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秀祥于2013年2月22日向中共如皋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并退出赃款人民币1276914.6元，暂存于中共如皋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秀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秀祥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认定被告人张秀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张秀祥所退赃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七万六千九百一十四元六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赃款人民币五十九万九千二百八十五元四角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秀祥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收受曹某100万元；2.其于2009年12月收受李某5万元中有1万元系为李某购买保险而支付的保险费，不属受贿性质；3.原判认定其与桑某20万元属借款性质，不属受贿性质；4.其于2008年4月收受姚某10万元已退还给姚林林所在公司会计王某，不应认定为受贿；5.其没有收受马建军10万元。
上诉人张秀祥的辩护人提出与张秀祥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另补充提出原判据以定案的证人曹某、姚某等人证言在诸多细节上存在矛盾，且经申请法庭通知后不到庭，应不予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证明原审判决的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都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秀祥未收受曹某100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秀祥在侦查阶段有罪供述证实其在勇敢建筑公司改制过程中为该公司负责人曹某谋取利益，曹某为表示感谢而送给上诉人张秀祥人民币100万元。该供述笔录与证人曹某、姚某所作证言在行贿、受贿事由、钱款、时某、地点上互为印证，具有真实性。另得到其收受钱款时在场证人王某等人的指证，且其在一审阶段当庭均自认侦查人员未对其刑讯逼供，属自愿供述，侦查机关的取证行为具有合法性。2004年上诉人张秀祥在勇敢建筑公司第二次改制时按曹某的要求，未经核实直接确认具有二级建筑资质的勇敢公司挂账不良资产1392万元，实现勇敢建筑公司负资产改制，证明上诉人张秀祥在改制过程中为勇敢建筑公司谋取不正当巨额利益与其收受曹某100万元之间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张秀祥在一、二审庭审中推翻其收受曹某100万元有罪供述未能说明正当理由并提供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该节供证笔录在细节上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上诉人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的供证之间、证人证言之间在细节上的差别并无根本性矛盾，并不影响供述笔录及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关于辩护人申请证人到庭经法庭通知未到庭作证就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已依法向侦查机关作出证言，且证言与在卷上诉人供述笔录及书证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认定。现辩护人以证人应到庭作证才得以采信认证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秀祥收受李某所送5万元中有1万元系保险费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秀祥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及证人李某证言笔录均证实上诉人张秀祥于2009年12月收受李某5万元系上诉人张秀祥在工程上为李某提供帮助后收受。现上诉人推翻其有罪供述，没有说明合理的理由，且与其侦查阶段上诉人张秀祥与证人李某关于该5万元与保险费无关的供述与证言不某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秀祥收受桑某20万元应属借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秀祥供述笔录及证人桑某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张秀祥因给桑某介绍工程，桑某为感谢张秀祥而送给张秀祥20万元，该款属贿赂款，并非借款。后因他人被查处，上诉人张秀祥为逃避查处，与桑某商定由张秀祥出具了借条一张，将此款假作借款，故虽然存在20万元借条，但该借条属张秀祥与桑某为逃避查处所写，事实上两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故此款为借款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张秀祥于2008年4月收受姚某10万元已退还给姚某所在公司会计王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秀祥在侦查阶段有罪供述证明姚某因公司股权纠纷提起诉讼后请张秀祥利用职务之便出面协调，为此于2008年4月份送其10万元的事实，得到证人姚某证言的印证，亦有在卷相关谋利事由书证的佐证，现辩方主张该款已通过王某退还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张秀祥未收受马建军10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秀祥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为工程款结算方面为马建军提供帮助，收受马10万元贿赂，该事实得到证人马某证言的印证，且有在卷上诉人张秀祥批准结算工程款书证的印证。现上诉人张秀祥翻供未能说明合理理由，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01000元、文峰购物卡4000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关于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庆茂
审判员 顾峰峰
审判员 何忠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