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终字第300号
上诉人刘宏（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男，汉族，甘肃省嘉峪关市人。
上诉人赵建刚（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男，汉族，甘肃省嘉峪关市人。
委托代理人李杰，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蒋生伟（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男，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学平，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宏、赵建刚因与被上诉人蒋生伟育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台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宏、赵建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蒋生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2014年1月5日，原告蒋生伟与被告刘宏签订了洋葱育苗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原告为被告培育洋葱种苗，并做好育苗期间浇水、施肥、锄草、灭虫等温室日常管理工作；2.不能倒卖、丢失种苗，在起苗时由原告负责挖苗、捆苗、装车等；3.被告提供技术操作规程、农药、化肥，并支付17.5元/㎡的劳动报酬；4.最迟起苗时间为2014年5月5日。合同另有原告手书并签名的添附内容，“起苗前6-10天不能浇水，挖苗必须由人工用铲挖，不能用手拔”。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建刚依约提供了散装洋葱籽种，原告蒋生伟租赁他人温室大棚十座为二被告培育洋葱种苗，依次编号为1-10号，全面积3442.7㎡，被告按17.5元/㎡的价格支付给原告劳动报酬，被告知道原告按16.5元/㎡向温室所有人支付租赁费，原告实得劳务费1元/㎡。2014年4月20日开始，被告赵建刚委托杨科拉运了编号为1、2、3、4、6、8、9、10号大棚的种苗。针对5号、7号棚种苗，2014年4月23日，原告组织了浇水，2014年4月26日，原告根据被告赵建刚指示挖苗，被告赵建刚委托杨科拉运种苗，因杨科反映，所起种苗水份过大，被告赵建刚要求原告蒋生伟将种苗起挖后根部向下就地码放，杨科拉运了两米种苗后，被告及杨科再未及时拉运原告继续起挖的种苗，致使5号、7号棚共计674.3㎡起挖的种苗干枯而报废。
另查明，育苗期间被告实际给付原告劳务费2万元，原告在管理葱苗期间投入应由被告承担的农药、化肥价值608元。原告所育十棚葱苗全部归赵建刚所有。
证据分析与认定
1.原被告签订的洋葱育苗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
2.证人张国有当庭证言，能够证明：（1）浇水时间为起挖葱苗时间前三天。原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2）原告培育的洋葱籽种为袋装散种并非盒装种子。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证人证明的事项予以认定。
3.证人杨科证言，证明5、7号棚葱苗起挖是被告赵建刚通知的时间，当天种苗泥水大，此后再未去拉运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面积丈量数据记录，证明租赁的温室大棚面积为3442.7㎡，其中5号棚与7号棚面积为674.3㎡，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5.被告赵建刚对杨科证人证言当庭质证时，陈述“我的意思是根子朝下依次摆放，并不是上下摆放，结果原告码的垛垛”，证明被告知晓并同意原告已将5、7号棚种苗起挖的事实。
6.被告提交的销售单据三张，欲证明被告投入的洋葱籽种单价、数量，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购买的洋葱籽种即是原告使用的，并用于原告洋葱种苗的培育。结合张国有证言证明种子的散装状态，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本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间设定、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订立合同应遵循诚信和公平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为培育出优质洋葱种苗，与原告签订育苗合同，由被告提供籽种和技术指导，原告提供田间劳务组织工作，育苗利益归属被告，原告仅得1元/㎡的劳务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育苗风险责任原则上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依约租赁了温室大棚，组织管理了育苗田间劳务，且在被告未及时提供化肥、农药时，自行购买确保育苗质量，足见其诚信尽职履行合同的善意。在5、7号大棚葱苗浇水和起挖上，被告通知了原告起挖葱苗，经拉运人杨科反馈葱苗泥水过大时，被告继续指示原告将泥水过大的葱苗根部向下依次码放，可见其对当时情况是知晓的。被告明知葱苗已起挖，却未及时安排拉运，在合同约定原告无权处分葱苗情况下，要求原告承担装车前的保管风险责任，显然与原告合同权利不能对等。况且导致已起挖葱苗干枯直接原因是没有及时拉动移栽，被告亦未提交证据或科学依据证明起挖前3天浇水必然会导致葱苗不能使用。5、7号大棚已实际租赁并用来育苗至葱苗起挖，租赁目的已实现，故原告诉请应予支持。同理，被告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建刚（反诉原告）给付原告蒋生伟（反诉被告）洋葱种苗培育款39897.25元，化肥、农药款608元，共计40505.2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宏（反诉原告）在本案本诉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赵建刚、刘宏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12元，由被告赵建刚（反诉原告）承担，被告赵建刚承担的受理费连同案件款一并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反诉原告赵建刚承担，其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当事人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申请执行的，不予受理。
宣判后，刘宏、赵建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并没有以双方合同约定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一）、一审认定“被告按17.5元/㎡支付给原告劳动报酬，被告知道原告按16.5元/㎡向温室所有人支付租赁费，原告实得劳务费1元/㎡”与本案中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是否知道合同价格构成，在本案中没有丝毫的实际意义；（二）、一审认定“原告根据被告赵建刚的指示挖苗”，但被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指示挖苗前对5、7号棚葱苗前3天浇过水的事实知情，因此，上诉人指示挖苗前被上诉人并未告知葱苗已浇过水不能起苗，以致于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挖苗的指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违反法定义务，未尽到合同履行过程中诚实、善意的提醒和通知，导致5、7号棚的葱苗因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挖苗条件而被挖出，该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认定“因杨科反映所起种苗水份过大，被告赵建刚要求原告蒋生伟将种苗起挖后根部向下码放”推定上诉人知晓并同意被上诉人将5、7号棚种苗起挖的事实，这一推定与实事不符。不管上诉人同意不同意被上诉人已将不符合合同约定起苗条件的种苗挖出，不能以苗已经挖出后上诉人指示码放方式，就推定上诉人是心甘情愿的同意被上诉人将不符合起苗条件的苗起出，两者之间没有必然性。上诉人对于起出的苗如何码放的指示是基于被上诉人已经违约而采取的防止损失扩大的指示措施，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上诉人指示的方式码放起出的苗，进而造成种苗干枯报废的后果，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属于再次违约的行为，且由于该行为直接造成种苗干枯报废的后果，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审认定“杨科拉运了两米种苗后，被告及杨科再未及时拉运原告继续起挖的种苗，致使5号、7号棚共计674.3㎡的种苗干枯而报废”将损失后果直接归责于上诉人。杨科做为购买赵建刚种苗的一方，能将编号为1、2、3、4、6、8、9、10号棚内的种苗拉运，为什么唯独没有拉运5、7号棚的种苗？5、7号棚的种苗也并不是最后才起出的。显然，做为种苗的最终使用人杨科也认为被上诉人起出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种苗不符合拉运、移栽的条件。且5、7号棚内起苗时杨科曾向上诉人赵建刚反映水份过大，上诉人赵建刚曾委托杨科制止被上诉人继续起苗，被上诉人当时也停止了起苗，但在杨科离开后，被上诉人继续将5、7号棚内的种苗全部起出，造成起出的种苗无法拉运而干枯，被上诉人这么明显的违约行为都不需要承担责任，而将种苗报废的后果归责于不知情、无过错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继续起苗的理由仅仅是起苗的务工人员的工资开支会增大，而未考虑合同约定的起苗条件，这样不顾合同约定，明知不能起苗而继续起苗的行为却不承担责任，签订合同的意义在哪里？（五）、一审以“原告提出的被告提供的书证不能证明被告购买的籽种即是由原告使用的，并用于原告洋葱种苗的培育。同时结合证人张国有证言证明种子的散装状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投入给被上诉人的洋葱籽种单价、数量的书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属于认定证据错误。首先，书证的效力大于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其次，被上诉人并未否认上诉人为其提供洋葱籽种的事实；第三，洋葱籽种的包装方式并不是认定洋葱籽种与被上诉人培育洋葱种苗无关联性的决定性因素，且上诉人对于购买盒装籽种后为方便拉运以袋装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做法符合常理和习惯做法，并无不妥。第四，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提供的洋葱籽种的真实性和品种、数量等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据上的洋葱籽种去哪儿了？被上诉人培育洋葱种苗的籽种又是哪儿来的？
二、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违背公平、对等原则，判决理由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认为“原告仅得1元/㎡的劳务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育苗风险责任原则上应由被告承担”的理由错误，本案不是侵权纠纷，系合同纠纷，风险责任应当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意思表示为依据，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是17.5元/㎡，至于被上诉人实际得多少与合同的风险责任没有任何关系，合同的风险责任不能以利益大小区分，而应当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没有约定的交付为风险责任的转移标志，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条中约定“起苗时甲方负责起苗、捆苗、挖苗、装袋、装车”，该约定清楚的证明被上诉人风险责任始于起苗前止于装上车时止，种苗装车后的风险责任才能归于上诉人。一审以利益归属于当事人的多少的侵权责任归责原则，显然错误；（二）一审认为“且在被告未及时提供化肥、农药时自行管理购买确保育苗质量，足见其诚信尽职履行合同的善意”的理由错误。合同虽然约定由上诉人提供化肥、农药，但同时约定在结算时除租赁费外，还结算被上诉人实际支出和垫付的费用，足见双方已经就被上诉人根据管理时机购买和垫付农药、化肥的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提供化肥、农药时自行购买化肥的行为仅是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垫付款608元，且其履行代购化肥、农药的行为不能替代其随后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三）一审认为“在5、7号大棚葱苗浇水和起挖上，被告通知了原告起挖葱苗”的理由错误。一是一审的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是葱苗浇水在前，起挖在后，一审将葱苗浇水和起挖均认定被上诉人通知了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合，葱苗起挖前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给葱苗浇了水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四）一审认为“经拉运人杨科反馈葱苗泥水过大时，被告继续指示原告将泥水过大的葱苗根部向下依次码放，可见其对当时情况是知晓的”的理由错误。一是经经拉运人杨科反馈葱苗泥水过大时，上诉人赵建刚让杨科通知被上诉人停止挖苗，将已经挖下的苗根部向下依次码放，被上诉人当时确已停止起苗，但杨科离开后被上诉人又继续起苗，将且将起出的苗未按照根部向下依次码放，一审认定时将一个完整的事实隔裂，只认定对上诉人不利的事实；况且既然已经认定了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将起出的葱苗根部向下依次码放”的事实，那么被上诉人没有遵照上诉人指示，将“起出的葱苗按垛垛码放”的事实为什么没有认定？二是一审认为“被告对当时的情况是知晓的”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到底是对葱苗浇水的事实知晓还是对起挖的事实知晓，是对被上诉人继续起苗的事实知晓还是对被上诉人没有将起出的苗根部向下码放的事实知晓，是对被上诉人停止起苗后又继续起苗的事实知晓，一审根本没有考虑上诉人对当时的情况有没有不知晓的情形，推定上诉人对当时所有不利于上诉人的事实都知晓，属于主观推断；（五）一审认为“被告明知葱苗已起挖，却未及时安排拉运，在合同约定原告无处分葱苗情况下，要求原告承担装车前的保管风险责任，显然与原告合同权利不对等”的理由错误。一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停止起苗后又继续起苗的事实和被上诉人将葱苗继续起出的事实并不知情，故不存在“未及时安排拉运”的事实；二是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装车，葱苗装上车时风险责任才能转移给上诉人，既然合同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虽然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葱苗，但其负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未按合同将不符合起苗条件的葱苗起出，也在明知上诉人对该部分葱苗提出了异议的情况下，任由葱苗干枯和毁损的行为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况且双方约定了装车交付的风险责任，一审以被上诉人无葱苗处分权否定当事人约定的做法违反了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且约定被上诉人负责装车前的保管责任与合同性质、目的均相符合，况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有效约定，人民法院无权变更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六）一审认为“况且导致已起挖葱苗干枯的直接原因是没有拉运移栽，被告亦未提交证据或科学依据证明起挖前3天浇水必然会导致葱苗不能使用”的理由错误。一是上诉人没有拉运移栽的直接原因是什么？就是被上诉人将不符合约定起苗条件的葱苗起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拒绝接受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标的物是上诉人的法定权利；二是合同特别约定“起苗前6-10天不能浇水，挖苗必须由人工用铲子挖，不能用手拔”，被上诉人起苗前3天浇水违反了该特别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三是该特别约定是根据洋葱育苗的实践和葱苗培育移栽的特性进行的约定，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均无异议，且该约定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凭什么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特别约定的合理性，一审是不是还要求上诉人证明葱苗用铲子铲，不能用手拔的科学性，一审又是凭什么科学依据证明起挖前3天浇水的葱苗就必然能够使用呢？一审有什么科学依据认为葱苗“起苗前6-10天不能浇水”的约定可随意改变呢？（七）一审认为“5、7号大棚已实际租赁并用来育苗至葱苗挖起，租赁目的已实现”的理由错误。“实际租赁并用来育苗至葱苗挖起”是实现合同目的的过程，本案合同目的是为“培育优质洋葱种苗”，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培育了优质洋葱种苗，本案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起苗前3天浇水，起出的葱苗泥水过大，无法拉运和移栽，且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指示码放已超出的葱苗，导致5、7号棚的洋葱苗干枯，最终毁损，5、7号棚的部分的合同目的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而未实现；（八）一审判决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的理由错误，一审处理本案时擅自改变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正确认定，导致违约责任认定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正确认定，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造成5号、7号大棚所育洋葱苗死亡的责任由谁承担？根据双方所订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育苗及管理行为，均受上诉人的指挥，被上诉人无权做出决定。而被上诉人对5号、7号大棚洋葱苗的挖起，经查，是受上诉人的指示。上诉人提出自己虽做出5号、7号大棚的起苗决定，但因洋葱苗水份过大，已告知被上诉人停止挖苗，但被上诉人提出自己继续挖苗并将其全部挖出是受上诉人的指示。因双方针对各自的主张都没有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只能根据哪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更具有盖然性而认定案件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对证人杨科出示的洋葱苗码放照片的质证意见为：“照片是真实的，我的意思是根子朝下依次摆放，并不是上下摆放，结果被上诉人码成了垛垛”由此可以推定，上诉人实际知道或认可5号、7号大棚洋葱苗已挖的事实。而及时拉运已挖洋葱苗是上诉人的义务，对被上诉人码放已挖洋葱苗的码放方式是否符合约定，上诉人亦并无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事实及双方的约定不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分析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上诉人刘宏、赵建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李晓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