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1年1月27日生，壮族，城镇居民，住广南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原告王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5年6月29日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广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连，男，1949年6月10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住广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乜元，女，1949年3月6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住广南县。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江，男，汉族，1964年12月26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象眼街**号。身份证号码：5301021964********。特别授权。
000000000000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常，云南恒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鸣海，男，1985年3月16日生，壮族，城镇居民，住广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明，男，1962年3月17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住广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耀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南秀路36号。
组织机构代码：69568495-4。
法定代表人任斌，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王义兴，男，1990年2月10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住广南县。
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因与被上诉人王鸣海、王荣明、广南耀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德公司”）、王义兴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8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张某、王庆连、王乜元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江、李宗常，被上诉人王鸣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广南耀德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璇、王义兴到庭参与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王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某2与王鸣海相约去麻鱼中的“相约”二字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王鸣海为了讨好自己的领导王某2，“组织、邀约”王某2家人一起麻鱼娱乐，一审承办人错误解释为“相约”不当。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4-13份证据，已充分证实王某2是被麻鱼机电击死亡的事实，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王某2死因，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三、本案受害人王某2虽然未进行尸检，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多组证据均充分证实了王某2被麻鱼机麻着的事实，另外本案适用的自制麻鱼机经检测为460伏高压，常规民间工业用电的高压为380伏电就会致人严重残疾、死亡，本案460伏致王某2死亡应认定为铁的事实，生活中被麻鱼机电击的案例数不胜数。关于本案责任认定上诉人已在法庭上向合议庭明释并在辩论意见中强调，本案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据推定原则判定本案四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并未采信上诉人的观点，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证合理的判决。
被上诉人王鸣海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二审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错误。该法条前提是：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而被上诉人王鸣海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只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认为上诉人应承担王某2触电致死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不能把自己所主张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转移给被上诉人。第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用“相约”二字叙述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王鸣海为了讨好自己的领导王某2，组织邀约王某2家人一起去麻鱼娱乐的观点纯属上诉人歪曲案件事实。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即公安机关对王鸣海、张某、陆学艳、王义兴等人的调查笔录可看出死者王某2是本案电鱼活动的组织者、邀约者，上诉人在二审中称王鸣海邀约死者王某2麻鱼的观点不符合事实。第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被上诉人王鸣海、死者王某2之妻张某、王鸣海之妻陆学艳、围观群众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关于王某2触电死亡的陈述及广南县人民医院急救病历等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首先，死者王某2之妻张金龙、王鸣海之妻陆学艳、围观群众在案发时均不在现场，他们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关于王某2触电死亡的陈述都是根据王鸣海的主观猜测作出，而王鸣海的主观猜测并不等同于客观事实。其次，广南县人民医院急救病历是根据上诉人的陈述记载，而上诉人的陈述源于王鸣海的主观猜测，而且120急救中心医务人员到达现场也未对王某2进行确诊，该急救病历所盖公章也不是120急救中心公章，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再次，从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供的由广南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模拟视频，可清晰看出，王某2是在王鸣海的后方，王某2距离王鸣海所持网兜较远，相比王鸣海离网兜的距离远得多，且放电开关由王某2本人把控，在王某2倒下时，王鸣海却没有触电的感觉，无法确定王某2触电。因此，被上诉人王鸣海、死者王某2之妻张金龙、王鸣海之妻陆学艳、围观群众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关于王某2触电死亡的陈述及广南县人民医院急救病历等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四、上诉人认为，常规民间工业用电的高压为380伏电就会致人严重残疾、死亡，而本案自制麻鱼机经检测为460伏，更会致人严重残疾、死亡，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这一观点。但在本案中，经一审法庭调查，上诉人在对王某2尸体火化前已全身检查，但没有发现一点被高压电击伤的痕迹。因此，可以确定王某2没有触电，王某2的死亡不是触电引起。第五、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许多证据，但所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王某2触电致死的事实。第六、根据公安机关对王鸣海、张金龙、陆学艳、王义兴等人的调查可知，王鸣海在本案中没有对王某2实施侵权行为，在王某2受害时，王鸣海已积极采取救助措施，不存在过错。第七、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王某2触电致死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自己所主张的基本事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
被上诉人耀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王某2死亡原因不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现场模拟图，电源开关是王某2自己控制，王鸣海是在前面麻鱼。事发的时候只有王某2与王鸣海在现场，王鸣海在一审的陈述，麻鱼的时候并没有触到王某2。一审的证人并没有在现场，证人的证言都是主观猜测。本案电瓶并不是耀德公司的，电瓶是王某2、王鸣海到耀德修理厂向王义兴借的，王义兴与耀德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至于王义兴是否卸载了车辆电瓶借给王某2、王鸣海公司并不清楚。耀德公司的负责人并不认识王某2、王鸣海，耀德公司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义兴答辩称：王某2、王鸣海向我借麻鱼机是事实，因为不好推辞，我就只好向我舅王荣明借了麻鱼机给王某2、王鸣海，但是不包含电瓶。电瓶是是他们自己去车上取的，具体是王某2还是王鸣海取的电瓶我不清楚。故对王某2的死亡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荣明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告赔偿四原告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677.6元（①王某1扶养费113876元〈16268元/年×14年÷2〉，②王庆连扶养费16900.8元〈6036元/年×14年÷5〉，③王乜元扶养费16900.8元〈6036元/年×14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人民币860841.6元的80%，即人民币688673.2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系受害人王某2的妻子，原告王某1系受害人王某2的儿子，原告王庆连、王乜元系受害人王某2的父母。2015年4月4日中午，受害人王某2与妻子张某、儿子王某1开车前往被告王鸣海家，两家人相约一起去麻鱼，被告王鸣海打电话给被告王义兴借麻鱼机后，被告王鸣海带着妻子陆学艳和孩子与王某2一家到广南耀德修理厂找被告王义兴拿麻鱼机，拿到麻鱼机后两家人前往广南县莲城镇土锅寨岔往端鸠方向公路边的河里麻鱼。原告张某与被告王鸣海的妻子在车上带孩子，只有受害人王某2与被告王鸣海下水麻鱼。在操作时被告王鸣海左手拿着带网兜的竹竿，右手拿着带电圈的竹竿，负责麻鱼，受害人王某2身背电瓶和转换器，左手拿着塑料袋，右手握着电源开关，跟在被告王鸣海身后，负责控制电源开关和捡电死的鱼，两人沿着小河逆流而上相互配合麻鱼。在麻鱼过程中受害人王某2突然大叫一声倒在河里，被告王鸣海将受害人王某2抱到河边，呼喊妻子陆学艳和原告张某对王某2进行施救，大约20分钟后120的急救车到达，医生诊断受害人王某2已经死亡。经查，被告王鸣海向被告王义兴所借的麻鱼机组件中，一个转换器、一根带网兜的竹竿、一根带电圈的竹竿是被告王义兴到被告王荣明家借来的，麻鱼所用的电瓶是被告王义兴私自从广南耀德修理厂一辆肇事的车辆上卸下来拿给被告王鸣海的。事发当晚，原告就将受害人王某2的尸体送去火化场进行火化，未进行尸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四原告诉称受害人王某2是由于四被告的原因导致触电死亡的，但四原告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王某2系触电死亡，死亡原因不明导致四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86.73元，由原告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承担。
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二中上诉人张某等四人提交了一组证据广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户口证明》，证明受害人王某2的户口信息和王某2是因为麻鱼被电击到，因抢救无效死亡。
经质证，被上诉人王鸣海对死者王某2的户口信息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某2是因麻鱼被电击到抢救无效死亡的观点。被上诉人耀德公司对王某2的户口信息予以认可，但对王某2是因为麻鱼被电击倒抢救无效死亡的观点不予认可，理由是王某2死因要经过尸检才能确定。
被上诉人王荣明、王义兴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王某2的身份情况，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上用手写的“2015年5月4日，王某2因麻鱼被电击到，因抢救无效死亡”这一句话，因其来源和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上诉人用于证明受害人王某2是因为麻鱼被电击到，因抢救无效死亡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经过二审审理，本院另查明本案法律事实是：2015年4月4日中午，受害人王某2与妻子张某、儿子王某1开车前往被告王鸣海家，两家人相约一起去河里麻鱼，王鸣海电话告知王义兴要向其借麻鱼机后两家人一起到广南耀德经贸有限公司找王义兴（广南耀德经贸有限公司员工）取麻鱼机，由于王义兴自己的麻鱼机已损坏，故王义兴就去向其舅舅王荣明借来了麻鱼机的机头和两根有电线连接的竹竿，其中一根竹竿带有网兜，另一根竹竿带铁圈。麻鱼机所用的电瓶是王义兴从耀德修理厂肇事的微型车上卸下来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对造成受害人王某2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经审理查明，事发当天受害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鸣海相约去河里麻鱼，在麻鱼过程中受害人王某2突然大叫一声倒在河里，经王鸣海及后来赶到的张某对其进行了抢救，最后经120急救车的医生诊断受害人王某2已经死亡。事发后，广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被上诉人王鸣海及其妻子陆学艳、上诉人张某及当时在事发地旁边放牛的村民王丽珍做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所有人均陈述受害人王某2系在麻鱼过程中被麻鱼机麻死。据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在事发后对受害人王某2系被麻鱼机电击到，因触电死亡的这一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王鸣海也未提出对死者进行尸检的请求。四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家属就未对死者进行尸检，而于事发当晚将死者进行了火化。故能够认定王某2系因麻鱼过程中触电死亡。被上诉人王鸣海在一、二审答辩中称，因未进行尸检，王某2的死因不明，是被麻鱼机麻着还是因自身突发疾病而死的事实仍无法查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本案中，双方自行使用的麻鱼机输出电压为460伏，远远超过有关行业规定36伏的人体安全电压。而被上诉人王鸣海与受害人王某2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使用组装麻鱼机在河里麻鱼的人身危险性，但二人均无视该危险的存在，相约到河里麻鱼，最后导致受害人王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对这一后果二人均有过错，且在麻鱼过程中双方互相分工配合，王某2负责用背篓背电瓶、控制麻鱼机的电源开关及捡拾被麻死的鱼，王鸣海则负责用带有电线的两根竹竿麻鱼。虽然导致王某2触电的电源是来自王某2自己身上背的电瓶还是来自王鸣海用于麻鱼的竹竿无法查清，但双方共同分工配合麻鱼，且双方都是电源的携带者，对导致受害人王某2死亡的后果过错程度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即各自承担50%的责任。
再次，被上诉人王义兴、王荣明，负责为被上诉人王鸣海及其受害人王某2联系麻鱼机及出借麻鱼机，虽然事后经鉴定麻鱼机供电电压为460伏，但鉴于王义兴与王鸣海系亲友关系，其出借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故该行为与受害人王某2死亡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王义兴及王荣明对受害人王某2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耀德公司对被上诉人王鸣海及受害人王某2麻鱼一事并不知情，也未向二人出借过电瓶，故对受害人王某2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四上诉人因王某2的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⑴死亡赔偿金4859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4299元×20年=485980元；⑵丧葬费271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王某2的丧葬费应为54368元÷2=27184元；⑶被扶养人王某1的生活费113876元、王庆连的生活费为16900.8元、王乜元的生活费为16900.8元，共计147677.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①王某1已年满四周岁，应计算十四年，故被扶养人王某1的生活费为16268×14年÷2人=113876元；②王庆连已年满六十六周岁，其包括王某2在内共育有五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王庆连的生活费应为6036元×14年÷5人=16900.8元；③王乜元也已年满六十六周岁，其包括王某2在内共育有五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王庆连的生活费应为6036元×14年÷5人=16900.8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660841.6元。被上诉人王鸣海应承担330420.8元（660841.6元×50%=330420.8元）。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王某2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四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王鸣海赔偿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0420.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上诉人王荣明、广南耀德经贸有限公司、王义兴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6.73元，由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承担5343.37元，被上诉人王鸣海承担534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6.73元，由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庆连、王乜元承担5343.37元，由被上诉人王鸣海承担534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唐 丽
审判员 陆启慧
审判员 王珏云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