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石民初字第1990号原告：张昌杰，男，193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石河子天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张英，男，石河子市诚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梁彦平，院长。委托代理人：杨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俊红，女，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神经科副主任。原告张昌杰与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7月2日、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昌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英与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杨阳、苏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昌杰诉称：2011年6月28日，原告因右手手外伤导致不自主抖动一年多，在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经专家谢成忠和医生陈蕾蕾治疗12天后，确诊为书写痉挛症出院，但没有好转，医嘱继续服药治疗。2011年9月19日，原告去门诊拿药，专家在病历上开了三味药：1、黛力新，次剂量1片，每日1次；2、氯硝西泮，次剂量2片，每日1次，氯硝西泮的药袋上也写着睡前2片；3、健脑胶囊，次剂量3粒，每日3次。20日晚10：30分，原告按医嘱服药后就上床休息，事后发生的一切情况，原告一概不知，如：前额撞了一条约5公分的口子，鲜血将枕巾、枕头、棉被、床单、裤子、衣服都染成一大片，屋内的地面上都是血糊糊的。原告从头到脚成了一个血人，直到21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才有意识，艰难地爬到门前大呼“救命”。事后，原告又不知道了，如抢救过程，直到有人在叫“张昌杰，张昌杰”，原告才发现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叫自己，并意识到全身上下都在痛。事后，石河子子午路、幸福路的民警分别到医院对原告的伤情及住所留下的血迹进行了拍照取证。原告认为其是服了超量的氯硝西泮药物中毒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的住院费1540.22元、门诊医疗费6477.24元、中药针灸费148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45元／天×24天）、陪护费3720元（4650元÷30天×24天）、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3.50元、鉴定费5000元、复印费265.7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衣物损失13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按2014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5年赔偿）、120救护车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均生活费乘以3年赔偿），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送达费用。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所述的就诊经过基本属实，但被告对原告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用药符合用药规范，原告的损害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关于残疾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达不到伤残，故不存在这两项费用；关于交通费，同意承担20元；中药针灸费、复印费和后续治疗费与被告无关，不同意承担。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氯硝西泮片说明书一份，证明被告开具的处方笺上的药剂量超标。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氯硝西泮片说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能以此证明被告开具的处方笺上的药剂量超标，说明书中的“用法用量”明确说明成人最大量每日不超过20㎎，原告使用的剂量是一天4㎎，没有超量。二、被告于2011年9月19日开具的门诊病历及2011年9月20日开具的处方笺，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服用2片氯硝西泮，因此造成原告的损害。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门诊病历、处方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三、2011年9月21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住院病案及住院结算票据、2011年9月20日至2013年4月26日门诊结算票据及处方，证明原告因此花费住院费1540.22元、门诊治疗费6477.24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病历中有粘贴的痕迹和涂写，部分治疗费用系治疗贫血和腰椎间盘突出症与本案无关。四、2011年10月8日，39小区书记李传庆出具的证言一份，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证言证明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五、原告自述的事情经过及应如何使用氯硝西泮的说明，证明被告给原告使用的药剂量超标。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自述的事情经过认可，对其他事实不认可。六、照片两张，证明原告因服用氯硝西泮过量导致颅脑损伤、贫血及腰椎间盘突出。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照片真实性认可，对所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七、鉴定费票据两张，证明原告共花费鉴定费5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八、交通费票据八张，证明原告花费的交通费用303.5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交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九、复印费收据五张，证明原告复印材料产生的复印费用265.70元。经质证，被告认可43.40元。对其余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且票据也非正规发票，不同意承担。十、托运单一张、购药发票一张，证明原告治病花费中药针灸费1000元、自购药品483.70元。经质证，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自购药物没有医生开具的处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同意承担。十一、原告自述到乌鲁木齐鉴定向法院交纳交通费200元，应由被告承担。经质证，被告对此项费用没有异议。十二、照片两张，证明原告出事后造成床单、枕巾、衣物被血污损，要求被告承担13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产生损失，故不同意承担。庭审中，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氯硝西泮片说明书一份，证明被告给原告的用药符合说明书的用法用量，没有超标用药。经质证，原告认为其年老体弱，初次服药不得超过0.50㎎，就是因为被告用药错误才导致原告的损害造成原告贫血，故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二、2011年9月25日，原告给被告医务科提交的受伤经过和诉求，证明原告陈述的2011年9月20日受伤的经过和诉状上所写有区别，被告对原告受伤的事实、经过有异议。经质证，原告认为其于2011年9月25日所写的经过是原告自行推断的经过，原告的损害就是被告用药过量所致，原告请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三、2011年6月29日至2011年7月10日的住院病案，证明原告当时就贫血，并非2011年9月20日受伤后才产生，且病史中还记录其做过腰椎间盘突出的手术。经质证，原告对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做过腰椎间盘突出的手术，情况一直都很好，2011年9月20日这次受伤加剧了病情，贫血也是同理。庭审中，原、被告对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新疆石河子医学会、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中的责任大小各执己见。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且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9日，原告因书写痉挛症到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专家门诊就诊。次日，原告从被告门诊药房交费取药后回家。当晚10时许，原告按照被告医生开具的处方服用药物（氯硝西泮，次剂量：2片，每日一次；健脑胶囊，次剂量：3粒，每日三次；黛力新，次剂量：1片，每日一次），后即上床休息。次日早晨10时许，原告被邻居发现躺在自家门前，后在社区及邻居的帮助下被“120”救护车送往被告处救治，入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侧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挫裂伤；（4）额部头皮裂伤；2、多发性陈旧性脑梗。同年10月14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侧硬膜下血肿（治愈）；（2）蛛网膜下腔出血（治愈）；（3）脑挫裂伤（治愈）；（4）额部头皮裂伤（治愈）；2、多发性陈旧性脑梗（好转）；3、贫血（好转）；4、腰椎间盘突出症（好转）。出院医嘱：1、巩固治疗；2、心内科、骨科、消化内科（血液科）门诊复查；3、我科门诊定期复查；4、有情况随诊。住院期间，原告花费住院费用1540.22元。2011年9月20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原告根据医嘱及自身疾病症状花费门诊检查治疗费用6417.48元、购碧生源常润茶花费59.80元。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费用未果，遂诉至本院。庭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委托石河子医学会对张昌杰在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其受到的损害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3年9月3日，石河子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其分析意见载明：“1、2011年9月19日，石河子市人民医院门诊专家因‘书写痉挛症’给予氯硝西泮片2㎎，每晚一次口服符合诊疗规范；9月20日，便民门诊开具处方氯硝西泮4㎎，睡前一次口服，存在首次剂量偏大，根据药物不良反应，与患者的摔伤存在间接关联；2、患者高龄存在多种疾病：腔隙性脑梗死、营养不良性贫血（轻度）、颈椎病、老年退行性心脏瓣膜病-主动脉轻中度狭窄、心功能I级、头颈部中度动脉粥样硬化，且患者常年独居，无人陪护，与患者摔倒及摔倒后未能及时发现、及时救治存在关联；3、该患者使用剂量在安全范围，不存在中毒症状。”原告花费鉴定费2000元。原告对此鉴定结论不服，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次鉴定。本院于2013年11月12日委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学会（下称兵团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2014年7月3日，兵团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其分析意见载明：“一、医方违反氯硝西泮片说明书规定，首剂量偏大，未向患者交代药物不良反应及可能存在的风险；二、患者跌伤与服用氯硝西泮存在因果关系；三、由于患者服用氯硝西泮首剂量偏大致颅脑损伤，医院没有良好沟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患者年龄大，体弱多病，也是造成跌伤的重要危险因素。”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一、2011年6月29日，原告以右上肢不自主抖动为由入住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同年7月10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书写痉挛症（好转）；2、腔隙性脑梗死（好转）；3、轻度营养不良性贫血（好转）；4、颈椎病（好转）；5、老年退行性心脏瓣膜病-主动脉瓣轻中度狭窄、心功能I级（好转）；6、头颈部中度动脉粥样硬化（好转）。出院医嘱：1、低脂饮食，监测血压；2、继续服药，巩固治疗，拜阿司匹林：一日一次口服；普伐他汀：20㎎，每晚一次口服；银杏叶片：19.20㎎，一日三次口服；3、减少热量，膳食平衡，增加运动；膳食限盐，减少膳食脂肪；保持乐观心态，提高应激能力；戒烟，不提倡饮酒；增加和保持适当体力活动；4、有情况神经科门诊随诊。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043元／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所受到的损害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致使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所受到的损害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本院依法委托新疆石河子医学会、兵团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兵团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载明“一、医方违反氯硝西泮片说明书规定，首剂量偏大，未向患者交代药物不良反应及可能存在的风险；二、患者跌伤与服用氯硝西泮存在因果关系；三、由于患者服用氯硝西泮首剂量偏大致颅脑损伤，医院没有良好沟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患者年龄大，体弱多病，也是造成跌伤的重要危险因素”，根据上述意见，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虽然原、被告对新疆石河子医学会、兵团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责任承担部分各执一词，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认为其应承担轻微责任，但双方均无证据否认兵团医学会所作的鉴定结论，故本院综合患者所患疾病的情况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结合兵团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和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庭审中又申请就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因该请求不符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医疗行为经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构成医疗事故，当事人又申请就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本院确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花费住院医疗费1540.22元、门诊检查治疗费6417.48元，有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和结算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于2011年6月29日住院时发现的多种疾病，比如：腔隙性脑梗死、轻度营养不良性贫血等在2011年9月20日原告住院时亦同样存在，但是否就能排除原告此次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被告就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关于原告部分用药与本案无关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购碧生源常润茶59.80元，因该项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此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中药针灸费1000元、自购药品483.70元，因原告未提供处方、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该项费用与原告的损害存在关联性，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亦不予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住院24天，故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00元（24天×25元／天）。三、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年老体弱，患病后要求加强营养并无不妥，结合本案的情况，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营养费用的请求，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四、护理费用。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原告住院期间，其子为照顾原告产生误工费用，符合常理，鉴于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子工作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或者其子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按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2895.98元（44043元／年÷365天×24天）。五、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六、复印费、鉴定费。该项费用系原告在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复印费265.70元、鉴定费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七、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费用系原告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告关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另案起诉。八、衣物损失1300元。该项损失系原告按照被告医生开具的处方服用药物跌伤所致，确与被告具有关联性，鉴于本案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衣物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九、残疾生活补助费（按2014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5年赔偿）、120救护车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均生活费乘以3年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供被告应对上述费用予以赔偿的证据，且原告也未就此造成残疾或者其他应予精神抚慰的事由，故对原告要求按其计算标准赔偿残疾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20救护车的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其花费了该笔费用，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核算，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用、交通费、复印费、鉴定费、衣物损失，共计12963.57元［（7957.70元＋600元＋1000元＋2895.98元＋500元＋5265.70元＋300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昌杰12963.57元；二、驳回原告张昌杰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元，送达费90元，合计121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848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剩余款项364元由原告自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忠民人民陪审员  杨 兵人民陪审员  刘戈娜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杜 玲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法律文书附页本法律文书所引用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意见》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