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3）知行字第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法定代表人：卢辉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仪胜男，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学军，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学国，男，汉族，1962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代理人：黄英龙，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嘉林，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郭维维，该委员会干部。再审申请人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维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学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行终字第14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维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1.在李学国实施侵害行为之前，引证商标“SANWEI及图”已构成驰名商标。三维集团公司及其前身山西维尼纶厂在化工产品上注册了引证商标在内的一系列“三维”和“SANWEI”商标。“三维”品牌早在1990年乃至更早以前就被山西维尼纶厂作为品牌使用，至今长达二十多年，在争议商标“三维及图”申请注册时（1995年2月22日）其持续使用时间已经超过五年，达到了驰名的程度。在长期使用中，消费者将“SANWEI”与“三维”等同。1987年，山西维尼纶厂获得国家二级企业。1990年，“三维”牌1.4-丁炔二醇就被山西省质量奖审定委员会和山西省经济委员会共同评为山西省优质产品。此后，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获得了更多的荣誉和奖励。山西维尼纶厂1990年夺取了省纺织系统利税第一名，全国化学纤维工业最佳经济效益工业企业第50名，山西省50家最佳经济效益工业企业第17名。根据2005年至2008年年度报告，三维集团公司产品产量达642342.59吨，销售量达497657.97吨，主营业务收入累计达8930332755.1元，主营业务利润达1162931896.94元。根据中国化学纤维工业协会2010年10月8日《证明》，山西维尼纶厂在1992年至1994年期间的全国行业排名一直位于第三名，“三维”牌产品早在当时已经获得行业协会认可，并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山西维尼纶厂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1993年至1995年期间，在广告宣传上投入近百万元，宣传形式包括电视台、广播、报纸、期刊、会议、活动等多种形式。2008年，第1688106号“SANWEI三维及图”商标被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常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将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限制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1995年2月22日之前，而非李学国实施侵害行为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应认定引证商标在2007年及以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3.李学国恶意复制、摹仿三维集团公司的产品和引证商标。李学国自2005年在河北注册厂名中含有“三维”的石家庄三维鸿业粘合剂厂、受让争议商标起，以包括跟踪其在先使用的“娲皇”商标，多次改变其产品包装等各种方式恶意摹仿引证商标，企图搭便车抢占市场。在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后，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将大量冠有摹仿其商标的商品投入到市场中，致使其遭受了严重损失。虽然引证商标由汉语拼音SANWEI及图构成，表面上看与由汉字三维及图构成的争议商标有一定区别，但是三维与SANWEI读音相同，早在1995年争议商标注册前后，三维集团公司在宣传中大量使用汉字三维，颁奖单位也经常使用汉字“三维”牌，且三维集团公司企业名称也为“三维”。“三维”与“SANWEI”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李学国采用汉字三维，是对引证商标的汉语拼音构成部分的摹仿。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商评字[2011]第31080号《关于第920137号“三维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31080号裁定），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学国承担。李学国提交意见认为：1.引证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一、二审判决认定正确。没有证据显示山西维尼纶厂和三维集团公司将引证商标“SANWEI及图”作为商标进行使用，相关公众无从对引证商标产生认知。山西维尼纶厂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对“三维”文字商标（非引证商标）使用和宣传的持续时间和程度较低，未达到驰名的程度。三维集团公司所陈述的经营业绩、获奖情况、行业内排名等，均是建立在化纤工业范围内，并无任何引证商标所核准使用商品的相关经营业绩的证据。被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是第1688106号“SANWEI三维及图”商标，而非引证商标。2.本案属于行政纠纷，争议的核心为是否应当撤销争议商标，而不是是否构成侵权，三维集团公司错误引用商标民事侵权的相关法律规定，主张驰名商标的认定时间为2007年而不是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错误。3.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视觉上相比，具有明显差异，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争议商标也不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4.争议商标在申请之时和李学国受让之时均不存在恶意。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三维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认为：第31080号裁定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商标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三维集团公司超过五年期限以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为依据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争议商标，必须符合引证商标系驰名商标且争议商标系恶意注册两个条件。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应当以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或者被控企业名称注册时，作为判断商标是否驰名的时间点；对于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的商标争议，应当以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为判断商标是否驰名的时间点。本案中，三维集团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旨在证明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但其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后，且其提交的证据中如三维集团公司的前身山西维尼纶厂销售、利税、行业证明、销售区域、广告投入、名牌产品证书等提及的商标大部分为“三维”而非引证商标“SANWEI及图”，其提交的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常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驰名商标为第1688106号“SANWEI三维及图”商标，亦非本案中的引证商标。故依据驰名商标判断标准，三维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有一定知名度，一、二审法院认定其并未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并无不妥。三维集团公司关于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且判断驰名商标的时间点为李学国实施侵害行为之时而非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三维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且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视觉上差异比较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并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也无证据证明争议商标在申请注册及李学国在受让争议商标之时存在恶意，故二审法院虽然未予评述和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存在恶意以及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等，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结论。此外，李学国是否恶意复制、摹仿三维集团公司的产品及外包装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三维集团公司如认为李学国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或者其他途径获得救济。综上，三维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君丽审 判 员  钱小红代理审判员  董晓敏二〇一三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曹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