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二终字第01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俊邦。
委托代理人：崔勇。
委托代理人：薛成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云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太阳街道罗沟村。
法定代表人：于秀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全文，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赵瑾，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太阳街道办事处罗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瓦房店市太阳街道办事处罗沟村。
法定代表人：于永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曲道春，辽宁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大连云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达公司）与原审被告崔俊邦、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太阳街道办事处罗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沟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31日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崔俊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俊邦的委托代理人崔勇、薛成东，被上诉人云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全文、赵瑾，原审第三人罗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于永国和委托代理人曲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达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云达公司欲征用第三人的土地建厂房，双方商定土地的征用亩数及具体位置后，于同年7月21日第三人与云达公司签订了《土地补偿合同》。按合同约定，云达公司向第三人交付了土地补偿费27万元。2011年10月12日，云达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中标依法取得了位于瓦房店市太阳街道办事处罗沟村出让面积为17，894平方米的土地。2012年7月6日，云达公司将土地出让金366万元交给了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1月31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正式下发了瓦国用2012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该证书明确记载使用权人为云达公司，位置是瓦房店市太阳街道办事处罗沟村，面积为17，894平方米，使用期限截止2060年12月31日止。云达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后，准备开始建厂房时，发现被告占用原告的土地栽种农作物并放置了杂物，使得云达公司无法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几经与被告交涉无果后，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将占用原告的宗地编号为2010-3-41，面积为17，849平方米中的2549.321平方米土地腾退给原告。
被告崔俊邦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就原告起诉事实部分，被告在原告征用的土地中的4.8亩范围内放置杂物，该4.8亩土地所放的杂物在1996年5月就已经存放了，并不是原告于2007年与第三人签订土地补偿合同之后才放置杂物。被告就原告诉争的土地曾于1996年4月5日、1996年5月15日、2004年2月21日、2005年8月30日分别同本案第三人签订了4份土地承租协议，租期30年至50年不等，事实上该承租的土地原属荒地，是经过被告近20年来的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投入才平整到今天这种地步。不仅如此，被告曾于1996年5月开始至今在该承租平整的土地上建起了厂房，是经过村民委员会、办事处、村镇建设办公室、环保局、计划经济委员会、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等主管部门逐级批准合法建设完成。被告同第三人签订上述承租土地系双方合意，被告不仅支付合理对价，而且租期至今未满，其基于合法途径取得权益，不应受到侵害。原告基于2013年1月31日瓦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20130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2549.321平方米使用面积不仅侵犯了被告在先享有的2004年2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的承租土地，而且明显侵占了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瓦政地字（1996）21号批文中被告所有的铁粉厂的1334平方米规划合法用地，第三人同原告方签订的土地使用补偿合同中的4.8亩土地是窃取被告在先享有的土地权益。
第三人罗沟村委会一审述称：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1996年4月5日、5月15日、2004年2月21日、2005年8月30日4份租用或承包合同中看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是荒山、荒地合同或协议，并不是第三人与村民签订的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合同，2007年7月2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补偿合同》，合同中的土地不是荒地和机动地，而是涉及多个村民承包的耕地，原告将土地补偿钱，按合同约定统一交给第三人，然后根据原始台帐，第三人与村民签订的家庭联产承包土地数量发放给村民。被告租用或承包第三人荒山荒地合同或协议有4份，只有2004年2月21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租用荒地合同》，与原告征地有关系，合同中的荒地是相隔水沟与原告征地相邻，其余三份荒山荒地合同与原告征地无关。该合同中约定，四至东至水沟，水沟的东侧是原告征用老百姓的承包地，水沟的西侧是被告租用的荒地。2007年原告征地时，第三人发现从水沟处往西到被告的厂房是个斜角，又将被告厂房东墙外往东20米让给被告。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受让人）与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2102812010b218，约定原告（受让人）以366万元取得位于瓦房店市太阳街道办事处罗沟村的17，894平方米土地（出让宗地编号2010-3-41）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约定用途为工业用地。2010年12月31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出具瓦政第字（2010）218号土地批件《关于向大连云达机械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将辽政地字（2010）41号土地批件批准的17，89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作为工业项目用地使用，出让年限为50年；同意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土地管理法》实施。原告于2012年7月6日向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366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并于2013年1月31日取得了瓦国用（2013）第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大连云达机械有限公司，坐落于太阳街道办事处罗沟村，地号2130218，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面积为17，894平方米。1996年4月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荒山协议书》，约定被告在东山白泥坑荒山，平山建房办厂，面积2亩，租用30年，租价2000元，签协议时，款一次交清。1996年5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被告租罗沟村东山白泥坑5亩荒山，平山建房办工厂，租地使用50年，租金6000元整。签合同时交4000元，1997年交1000元，1998年交1000元。2004年2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用荒地合同》，约定第三人在东山被告厂房东侧有荒地一块（北至厂房后大墙，东至水沟，西至厂房后墙），租给被告使用，租期42年，从2004年2月至2046年12月末止，荒地租金400元整。2005年8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承包荒地合同》，约定第三人在东沟东山有荒地一处，座落在乔殿治房东山墙1.5米处北延长线往东40米处，乔殿治园墙外往北22米处，被告承包使用，承包期限从2005年8月30日至2027年12月30日，承包金3000元整。上述被告提供的4份协议或合同中被告所租用或承包第三人的土地性质均为荒地或荒山，面积均不在原告所征用的17，894平方米的耕地范围内。2014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用地面积和被告指界用地范围面积进行鉴定测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委托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测量结论为原告用地面积17，894平方米，被告指界用地与原告用地重合面积2549.321平方米。鉴定测量的用地范围线示意图，Y3-Y4一线，是第三人与原告方签订土地使用补偿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厂房东墙外皮往东20米一点与被告变压器台往东2米一点的连线，也是第三人与被告2004年2月21日签订《租用荒地合同》中约定的四至，“东至水沟”，该水沟以东是原告征用三户村民咸有成、咸卫恒、咸卫忠的耕地，第三人从原告交付土地使用补偿款中分别给付咸有成21，672元，咸卫恒8531.60元，咸卫忠17，485.30元，该水沟以西是被告租用第三人荒地。原告征用的土地西边与通往被告租用或承包的荒山、荒地南北便路相接壤，原有路宽3-4米，2010年村里决定修路，加宽了路面，侵占了原告征地面积，按鉴定测量扩占的面积是86.161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一审法院出具瓦国用（2013）第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上所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原告，可以认定原告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被告出具的四份租地或承包合同，除了2004年2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用荒地合同》和案涉争议土地相关外，其余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三份合同或协议与本案无关。2004年2月21日签订的《租用荒地合同》，四至很明确，所租用的是村里荒地，是河沟以西，即鉴定测量技术报告《用地范围线示意图》Y3—Y4一线以西，以东是耕地，是村民以家庭为单位农村第二轮承包地，争议土地被征用人为咸有成、咸卫恒、咸卫忠三个人的家庭承包份额，被告陈述案涉土地没有与第三人签订过承包合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过土地使用补偿款。根据鉴定测量技术报告，被告占用原告征用土地面积为2463.160平方米，第三人修道占用征用土地面积86.161平方米，该地块并非被告占用，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该部分土地面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法取得17，89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对该土地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请求腾退被被告占用的2463.160平方米的土地应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崔俊邦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占用原告大连云达机械有限公司2463.160平方米土地；二、驳回原告大连云达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鉴定测量费20，000元，合计21，550元，由被告崔俊邦负担。
宣判后，崔俊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云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测绘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罗沟村委会与本案争议的面积为2549.321平方米土地有牵连利益关系，无论该土地是荒地还是耕地，均属于罗沟村委会集体所有权性质，因土地对外发包和被征用导致纠纷出现，本案处理结果可能引起罗沟村委会后续责任的承担。2.罗沟村委会一审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罗沟村委会发包给云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合同中的两块土地中的小块面积4.8亩土地系本案有争议的土地，4.8亩土地合计3201.6平方米。该4.8亩土地面积四至与鉴定测量用地范围示意图中云达公司指界Y3、Y4、Y5、Y6四点连线的重叠阴影土地面积四至相同，测量出的面积却是2463.160平方米。依据罗沟村委会的土地使用补偿合同中每亩征用补偿费1万元的标准，反向计算咸有成、咸卫恒、咸卫忠三人补偿费合计47，688.9元的对应土地4.76889亩，可以折算出土地面积是3180.84平方米。上述同一土地但面积并不相等的事实，说明罗沟村委会陈述事实相互矛盾且不关联印证。3.既然罗沟村委会称Y3-Y4一线是水沟，在2007年7月21日罗沟村委会向云达公司发包4.8亩土地时，四至约定上却约定西至崔俊邦厂房东墙外20米处，变压器台东2米处，而不约定为西至水沟，故罗沟村委会的陈述前后矛盾。4.从云达公司申请鉴定测量的用地范围线示意图可知崔俊邦的厂房位置坐落，而Y3点实地插到石灰窑西侧门前一尺处，由Y3点向东延伸至Y5点一线，已经在崔俊邦的厂房窑体上，故云达公司占有崔俊邦的土地。5.罗沟村委会称2004年2月21日承包给崔俊邦的荒地就是Y3—Y4一线西侧的荒地是错误的。Y3—Y4一线西侧的荒地早在1996年4月5日、5月15日就已经由崔俊邦承包，面积7亩。当年6月，在该7亩荒地上，规划建设用地1334平方米，经瓦房店市政府批准建设铁粉厂厂房和石窑，投产经营至今。Y3—Y4一线西侧的土地明显就是崔俊邦将承包的7亩荒地平整而来的厂房经营场地，故崔俊邦不会又在2004年2月21日重复承包Y3—Y4一线西侧的7亩荒地。崔俊邦已经提交了荒山的现场照片证据，其水沟就是指东边荒山下的一条水沟，而水沟以西全部都是荒地。崔俊邦占有使用的Y3-Y4一线西侧的荒地，旧貌依然。罗沟村委会称该土地是耕地与现有荒地状况不符。6.罗沟村委会对其陈述的自相矛盾的事实，应当提供详细记载27亩耕地的原始耕地台账和村民各自家庭联产承包合同，用以证明27亩耕地真实存在；案涉27亩耕地所对应的27万元补偿款的全部村民发放明细表，用以证明27万元补偿款对应补偿给了耕地承包人，且所有该地块上的承包人承包耕地数合计为27亩；承包人咸有成、咸卫恒、咸卫忠相邻承包的耕地共同西侧就是一条水沟的证明，即鉴定测量用地范围线示意图Y3-Y4一线就是一条水沟的事实；鉴定测量的用地范围线示意图中Y3-Y4一线比邻东侧土地就是耕地而不是荒地的事实证据；Y3-Y4一线比邻东侧土地就是咸有成、咸卫恒、咸卫忠比邻承包的耕地，且三人承包耕地面积合计就是争议重叠面积2463.160平方米的事实证据。故一审法院在罗沟村委会就其陈述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情况下下判是错误的。二、重叠面积86.161平方米的土地（道路）系在荒地上修建的通行道，并未占用耕地修道，该公共通行道路并非云达公司的征用范围。罗沟村委会一审答辩所称鉴定测量报告中另一重叠面积为86.161平方米的土地是其2010年10月18日签订修道协议后修道扩占的云达公司的土地征用面积不正确。1.崔俊邦自1996年6月建厂时，因建厂需运输大型物件，为满足大型车辆通行，崔俊邦在荒地上修建了9米宽度的土道。罗沟村委会所说的3、4米道宽不符合实际，这从崔俊邦现存厂房上的一体性铁制衡量物件就可以证明没有9米道宽是运输不到厂房的。同时，争议通行道路入口处下方当初安装的排水管也是有利证据，证明了该道路并未占用罗沟村委会发包给村民的耕地。2.云达公司肆意指界，其中一个点就在崔俊邦与罗沟村委会签订的修道协议中所对应的道路西侧毗连张志强厂房东围墙根处即Y1点，其明显侵犯崔俊邦的合法用地利益。
被上诉人云达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崔俊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云达公司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在征地补偿合同中补偿的两块土地分别是4.8亩及22.2亩，而土地规划证上的允许云达公司使用的面积却远远小于27亩，是因为实际的使用面积必须预留足够的规划面积，所以崔俊邦以一审鉴定重叠部分面积2463.16平方米与云达公司补偿面积3201.60平方米存在数据差额来说明鉴定结论有误差是错误的。2.云达公司是同瓦房店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物权凭证上记载云达公司是权利人，对土地享有使用和处分权。崔俊邦在云达公司征用的土地上放置杂物，属于侵权行为，应当予以腾退。崔俊邦的土地纠纷应当向罗沟村委会另行主张，与云达公司无关。
原审第三人罗沟村委会二审答辩称：2004年2月21日崔俊邦与罗沟村委会签订的租用荒地合同明确写明，租用的是荒地而不是耕地，河沟以西为崔俊邦租用的荒地，荒地租金400元。河沟以东是村民的耕地，以西是荒地（也就是崔俊邦租用的土地）。2012年崔俊邦把河沟填平了，现在这个河沟是可以挖出来的，所以界限是比较清楚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关于崔俊邦提出其未侵占使用云达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不同意腾退一节，从查明的事实可见，云达公司对案涉产生争议的土地享有权利是基于其取得的瓦国用（2013）第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鉴定机构亦是根据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面积和瓦房店市村镇建设规划设计室出具的附图确定的云达公司享有权利的土地界址；而崔俊邦对其占用的土地只是现场指认，至于该指认的面积中基于与罗沟村委会签订合同或协议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面积为多少，其指认的实际使用的面积是否系依合同取得，其指认的正在使用的土地与云达公司享有权利的土地重合部分是依据哪份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四至范围取得，均不可知，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对云达公司要求崔俊邦从其占用云达公司宗地编号为2010-3-41，面积为17，849平方米中的2463.160平方米土地上腾退的主张予以支持。
至于崔俊邦提出罗沟村委会与案涉争议的土地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采信一节，罗沟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负责处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崔俊邦或云达公司关于案涉土地原均系与罗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故无论法院对案涉纠纷如何处理，如果产生罗沟村委会后续责任问题，其责任的相对方不是崔俊邦即是云达公司，不会产生因不同的处理结果致使罗沟村委会责任承担的失衡，故罗沟村委会与案涉争议的土地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对崔俊邦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崔俊邦提出罗沟村委会陈述自相矛盾一节，虽然根据云达公司指界的Y3、Y4、Y5、Y6连线的重叠阴影土地面积测量结果是2463.160平方米，但这是根据云达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证所附的规划图纸所确认的界址进行的测量；并不完全等同于云达公司与罗沟村委会签订协议所指向的4.8亩土地，崔俊邦所称的罗沟村委会发包给云达公司的《土地使用补偿合同》中的4.8亩土地的四至范围即是上述四点连线重叠阴影土地面积，无据佐证，故不存在所谓的4.8亩土地四至与测量阴影土地面积四至相同，但测量结果却与4.8亩土地不一致的问题。关于崔俊邦提出根据罗沟村委会与云达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补偿合同》约定的补偿费标准及得到补偿的村民补偿合计费用，可以推算出土地面积亦与前述4.8亩不同的问题，即使罗沟村委会陈述过其与云达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补偿合同》所涉的土地系从村民手中转让，但并未限定为受到补偿的仅仅是三位村民所涉的全部土地即为4.8亩，故崔俊邦此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崔俊邦提出罗沟村委会在与云达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补偿合同》中所载明的四至未明确写明水沟，该水沟即不存在一节，书写合同约定相关内容和四至，只是双方当事人依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即可，并不限制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用词，故即使上述《土地使用补偿合同》中在约定四至时未使用水沟一词，亦不代表该水沟不存在，对崔俊邦此项主张同样不予支持。
关于崔俊邦提出根据测量用地范围线示意图可见崔俊邦的厂房位置，而鉴定机构的Y3点至Y5点连线，已在崔俊邦的厂房窑体上，说明云达公司占有了崔俊邦的土地一节，如前文分析，云达公司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依据的是瓦房店市政府的相关批复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于崔俊邦所建的厂房是否均坐落于其与罗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无从考察，故崔俊邦此项观点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崔俊邦提出2004年2月21日承包的荒地应为其指认的水沟西侧的土地，而不是罗沟村委会所称的Y3-Y4一线西侧一节，因从现有证据无从得知崔俊邦于1996年与罗沟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协议所确定的土地面积或四至，故崔俊邦所称的其2004年2月21日与罗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面积与此前1996年签订的合同面积重合，无据佐证；另外，从2004年2月21日崔俊邦与罗沟村委会所签的《租用荒地合同》约定的租金共肆佰元分析，长达42年的租赁期间，而租金仅为400元，折合每年9.52元，可见面积不会很大，从而印证了罗沟村委会所述的“2007年原告来征地时，第三人发现从水沟处到被告的厂房是一个斜角，第三人又将被告厂房东墙外往东20米处让给被告。”从而签订了2004年的合同，故对崔俊邦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崔俊邦提出罗沟村委会应提供案涉争议土地的村民承包人数、姓名、亩数等原始耕地台账和各村民与村里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偿款发放明细表，Y3-Y4一线东侧土地是耕地等证据的要求，鉴于以上论述已足以查明事实对案件作出处理，故对崔俊邦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崔俊邦提出86.161平方米道路并不属于云达公司享有权利土地范围一节，因原审判决已确认此地块并非崔俊邦占用，而是罗沟村委会修道占用，且该道路已体现在云达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证范围内，故崔俊邦此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崔俊邦预交），由上诉人崔俊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冬艳
审判员 丁大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樊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