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市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利民，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3年7月21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辽宁省凌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云，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春保，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3年7月21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辽宁省凌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秀林，宽城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雪如，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3年9月3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世兴，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冀承市检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犯拐卖妇女罪，刘利民犯重婚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福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及辩护人孙云、朱秀林、孙世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利民与杨某某于2002年8月29日登记结婚，三、四年前杨某某因患精神疾病不知去向。2012年5月份，刘利民自张某某（另案）处收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以下简称朝鲜籍）妇女朴某某（另案），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
2012年7月份，刘利民、朴某某看到拐卖朝鲜妇女有利可图，便由朴某某联系朝鲜妇女偷越国境，再由刘利民带回宽城卖给他人为妻牟利。
2012年7、8月份，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与被告人刘春保在朴某某带领下，乘坐犯罪嫌疑人刘雪如的出租车，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姜某甲带回宽城，刘利民给刘雪茹出租车费人民币4000元，后刘利民将姜某甲出卖给鲁某某为妻。
2012年9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金某甲、郑某甲带回宽城。2012年9月21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1000元将金某甲出卖给李某甲为妻。2012年9月25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2000元将郑某甲出卖给马某某为妻。
2012年10月31日，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郑某乙、姜某乙带回宽城。后刘利民以人民币51000元将郑某乙出卖给王某甲为妻。2012年11月28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0000元将姜某乙出卖给曹某某为妻。
2012年11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金某乙带回宽城。2012年11月28日，刘利民以人民币30000元将金某乙出卖给刘某甲为妻。
2013年正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雪如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将偷越国境的一朝鲜籍妇女带回宽城。刘利民先后将该朝鲜籍妇女出卖给张某甲、郑某丙为妻。因该朝鲜籍妇女不愿意与张某甲、郑某丙共同生活，又被刘利民接回家中。
2013年4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李某乙带回宽城。2013年6月5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5000元将李某乙出卖给郑某丙为妻。
2013年6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姜某丙、黄某某带回宽城。2013年7月3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5000元将姜某丙出卖给李某丙为妻。2013年7月5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2000元将黄某某出卖给刘某乙为妻。
2013年7月20日，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与刘春保租乘李某丁车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接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金某丙、金某丁到宽城，准备出卖给他人为妻。2013年7月21日，在行驶到凌百线165公里处时被凌源市公安局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利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重婚罪。
被告人刘利民当庭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称其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利民具有自首情节，并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春保当庭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拐卖姜某甲的事实，被告人刘春保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起诉指控拐卖金某丙、金某丁的犯罪，应定为未遂。刘春保在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得赃款很少，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雪如当庭供认指控的事实，但其辩称第一起是他们租用她的车，没有拐卖妇女的故意。
其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拐卖姜某甲的事实，被告人刘雪如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起诉指控第五起，只有被告人口供和买主证言，没有被害人的证言，证据不足。在犯罪过程中，刘雪如系从犯，又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刘利民重婚的事实
被告人刘利民与杨某某于2002年8月29日登记结婚，三、四年前杨某某因患精神疾病不知去向。2012年5月份，刘利民从张某某处收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妇女朴某某，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一女。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甲证言证实：其儿子刘利民在十年前和杨某某结婚，婚后生个女儿，因为杨某某有精神病，刘利民将她送走了。刘利民后来又娶一个媳妇叫朴某某，她又生个女儿，其在照顾二个孙女。
2、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刘利民先娶个媳妇叫杨某某，后杨某某得了精神病。三、四年前，杨某某不知道去哪了。2012年，刘利民从外地带回来一个朝鲜媳妇，他俩在一起以夫妻名义生活过日子，朝鲜媳妇给他生一个女孩。证人王某、刘某某证实的情节与上述情节一致。
3、被告人刘利民供认：其十年前和杨某某结婚，婚后生一个女儿，后来她得了精神病，其把她送回湖南老家，没办离婚手续。2012年5月份，其从东川村张某某手花40000元买的朝鲜妇女朴某某，一年后她生一个女儿。
4、宽城满族自治县民政局婚姻登记申请书记载：2002年8月29日，刘利民、杨某某在宽城满族自治县民政局登记结婚。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刘利民供认在其妻子杨某某患病后不知去向的情况下，又与朴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有证人何某乙、刘某丙、王某乙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利民重婚的事实存在。
（二）、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拐卖妇女的事实：
2012年7月份，刘利民、朴某某看到拐卖朝鲜妇女有利可图，便由朴某某联系朝鲜妇女偷越国境，再由刘利民带回宽城卖给他人为妻牟利。
2012年9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金某甲、郑某甲带回宽城。2012年9月21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1000元将金某甲出卖给李某甲为妻。2012年9月25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2000元将郑某甲出卖给马某某为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金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18日，一个妇女问其想不想去中国，其答应了，其和金某某被两男一女接走。2012年9月21日，其被卖给李某甲做媳妇，其已经怀孕两三个月。其愿意在中国生活。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20日，其听刘某己说刘利民领来几个朝鲜妇女。其给刘利民51000元，刘利民带金某甲去的其家，金某甲留在其家和其一起生活了，金某甲说她愿意和其一起在中国生活。
3、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一个妇女问其想不想去中国，其同意后，其和金某甲被两男一女接走。9月25日，马某某把其接到他家共同生活。其已有个两个月大的孩子，其愿意和马某某生活在中国。
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其听说刘利民卖朝鲜妇女，其到刘利民家，其和朝鲜妇女郑某甲都相中了对方，其给刘利民52000元，把郑某甲接回家，一直生活到现在。
5、被告人刘利民供述：2012年9月的一天，朴某某和其说朝鲜那边有人愿意过来，其觉得有利可图就同意了。其找到刘春保说去东北接朝鲜妇女。刘春保联系刘雪茹如的车，他们三人到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沟村东公路边上，一个朝鲜男子领来两个二十多岁的朝鲜妇女，其给朝鲜男子人民币6000元。把两个朝鲜妇接回宽城，将一个朝鲜妇女卖给了亮甲台乡杨树沟村李某甲，卖人民币5100元，另一个卖给了峪耳崖镇龙凤沟村马某某，卖人民币52000元。其给刘春保10000元，给刘雪如人民币4000元。
6、被告人刘春保供述：刘利民从东川买了一个朝鲜媳妇朴某某。2012年9月份，刘利民让其找车说要去他老丈人那边，其和刘雪如说让她开车去趟东北，其和刘利民、刘雪如到吉林长白县大梨树村的公路上，刘利民让停车，他下车领两个二十左右岁的朝鲜姑娘上车，刘利民说她们都是偷渡过来的，回宽城后刘利民给了刘雪如4000元，事后刘利民说他将其中一个卖到杨树沟一带了，卖了40000元，另外一个卖到什么地方其不清楚了，刘利民给其10000元好处费。
7、被告人刘雪如供述：2012年9月份，刘春保给其打电话，说去吉林接刘利民小姨子。其开车和刘利民、刘春保去了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接了两个二十左右岁的女的，其感觉两个女的可能是朝鲜人。回宽城后刘利民给其4000元车费。之后其碰到刘春保，其问刘利民接回来的那两个女的哪去了，刘春保说那两个女的被刘利民卖给附近村民当媳妇了。其和刘利民、刘春保一起去吉林接朝鲜妇女，是为了挣钱。
2012年10月31日，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郑某乙、姜某乙带回宽城。后刘利民以人民币51000元将郑某乙出卖给王某甲为妻。2012年11月28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0000元将姜某乙出卖给曹某某为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其在朝鲜一所幼儿园做幼教。2012年10月31日傍晚，其在惠山市市场转悠时，不知道怎么就没有记忆了，在其恢复记忆时，已经在中国境内的鸭绿江边。其和另外一个二十岁左右朝鲜女孩，被两个中国男子开车接走了，其中一名男子的妻子会说朝鲜话。后其被送去到王某丁家。与王某丁一起生活，其已经怀孕二个月了。愿意和王某丁一起在中国生活。
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其听说刘利民在倒卖朝鲜妇女，其问王某丁想不想要一个朝鲜妇女当媳妇，他同意要，其和王某丁一起到刘利民家，商定以51500元卖给王某丁一名朝鲜妇女。现已经支付40000元。
3、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其姐夫孙某某说刘利民卖朝鲜妇女，问其想不想要，其同意买一个。过几天，其和孙某某去了刘利民家，他家有两个朝鲜妇女，其相中了20多岁的，她也相中了其，刘利民要51500元，其已给了40000元。
4、证人姜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其在农场干活时听说有个朝鲜妇女负责组织人偷渡去中国。2012年11月1日下午，其找到那个妇女，跟她说其想去中国，她就答应了，她带其和郑某乙一起趟过了鸭绿江，后被两名中国男子开车接走。2012年11月27日，其现在的丈夫和他的父母来看其，都相中了对方。2012年11月28日，其丈夫去接其时还给了瘦男子一沓钱，其愿意生活在中国。
5、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阴历10月14日，其父母领着其去刘利民家，看到朝鲜妇女姜某乙，相互都相中了，刘利民要50000元。姜某乙和其一直生活在一起。
6、被告人刘利民的供述：2012年10月份，朴某某说还有想来中国的朝鲜妇女，其找刘春保说还要去东北，让刘春保租的车，他从租车行租的车。其和刘春保开车到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上，接的郑某乙、姜某乙回宽城其家。以51000元将郑某乙卖给王某丁。以50000元将姜某乙卖给东川乡庙岭村曹某某，给刘春保10000元。
7、被告人刘春保供述：2012年10月31日，刘利民说要接他媳妇家亲戚，让其给开车，他俩租一辆车去的吉林长白县大梨树村的公路上，接了两个朝鲜妇女，接到宽城刘利民把两个女的带回家了，事后刘利民给其10000元。
2012年11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金某乙带回宽城。2012年11月28日，刘利民以人民币30000元将金某乙出卖给刘某甲为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金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在其家附近的市场，一个中年朝鲜妇女问其想不想去中国生活，其就答应了。后被两名中国男子开车带走，第三天，那个男子带其去看了刘某甲家里，从此其就和刘某甲一起生活了。其愿意刘某甲一起在中国生活。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3日，其同其父母、姐姐、姐夫到刘利民家。其相中了朝鲜妇女金某乙，金某乙也相中了其，最后商定30000元。2012年11月28日，其和其父母、姐姐、姐夫到刘利民家，给刘利民30000元，刘利民给写的保证书，其把金某乙带回家一起生活。
3、刘利民给刘某甲出具的保证书记载：在一年内不出现家庭暴力的情况下，女方私自跑掉，刘利民赔偿刘某甲30000元。出现家庭暴力的刘利民不负责任。
4、被告人刘利民的供述：2012年11月份，朴某某说有想来中国的朝鲜妇女，其和刘春保在租车行租了一辆黑色轿车，到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上将朝鲜妇女金某乙接回宽城其家，以30000元卖给东川乡庙岭刘某甲，还给刘某甲写了保证书。给朝鲜男子4000元，给刘春保5000元。
5、被告人刘春保供述：2012年11月份，刘利民让其找车去东北接朝鲜妇女，其在租车行租了一辆黑色轿车，到吉林长白县大梨树村的公路上，接一个四十多岁的朝鲜妇女回到宽城，刘利民将这个朝鲜妇女卖到了东川乡庙岭村，刘利民说没挣多少钱。
2013年4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李某乙带回宽城。2013年6月5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5000元将李某乙出卖给郑某丙为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4月15日，一个老奶奶问其想不想去中国，其同意了。4月18日晚上11点钟，金某戊带其从下田趟过鸭绿江，到一个山上等着。后被两名中国男子开车接走。4月21日，其被送到其现在的丈夫郑某丙家，其公公给了55000元，其在郑某丙家里挺满意的，其自愿留在郑某丙家一起生活。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儿子郑某丙生来就傻，一直没有娶到媳妇，其听说亮甲台乡刘利民卖朝鲜妇女，她和刘利民说了。4月21日，其从刘利民处以55000元的价格将李某乙买回家，李某乙一直跟郑某丙生活。
3、证人郑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一天，刘利民和他媳妇领着李某乙到其家，其相中李某乙，金惠顺也相中了其，李某乙留在其家跟其生活了，其母给刘利民钱了。
4、被告人刘利民的供述：2013年4月份，朴某某说还有想来中国的朝鲜妇女，其和刘春保开其买的奇瑞轿车，到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上，在一个朝鲜男子手中将朝鲜妇女李某乙接回宽城其家，其给朝鲜男子人民币3000元，其以55000元卖给郑某丙。
5、被告人刘春保供述：2013年4月份，他和刘利民开着刘利民买的一辆二手黑色奇瑞牌旗云轿车，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附近的公路上，接一个二十多岁的朝鲜妇女，回到宽城刘利民带回家了，刘利民没给其钱。
2013年6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姜某丙、黄某某带回宽城。2013年7月3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5000元将姜某丙出卖给李某丙为妻。2013年7月5日，刘利民以人民币52000元将黄某某出卖给刘某乙为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末的一天，其在路上碰见一个男子，问其想不想去中国生活，其同意了。当天下午，那个男子领着其和一个30多岁的女子一起过了鸭绿江，在公路旁边的山上等了两天，被两名中国男子开车接走。其中一个男子媳妇是朝鲜人。7月5日其被丈夫刘某戊接走一起生活。其愿意和刘某戊生活，愿意留在中国。
2、证人刘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7月1日，其到刘利民家看见黄某某和另外一个朝鲜妇女，商定以52000元把黄某某卖给其。
3、证人姜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6月28日下午，其和黄某某在下田村，碰见一个朝鲜男子问她俩想不想去中国，说中国生活好一点，能挣很多钱，还能给家里寄钱，她们同意了。被这名男子带过鸭绿江，在一个山上等候，后被中国两名男子开车接走。7月3号，其被送到李某丙家。李某丙的母亲给了那个男子一些钱，其愿意和李某丙生活在中国。
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6月末的一天，其跟母亲到大汉沟村北沟刘利民家，相上一个二十多岁朝鲜妇女。后刘利民把那女的送到其家，其母亲给刘利民55000元，她愿意跟其生活。
5、被告人刘利民的供述：2013年6月份，朴某某说还有想来中国的朝鲜妇女，其和刘春保开其买的奇瑞轿车，到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上，在一个朝鲜男子手中将朝鲜妇女姜某丙、黄某某接回宽城其家，给朝鲜男子人民币12000元，其以55000元将姜某丙卖给李某丙，以52000元将黄某某卖给大汉沟村东沟庄的刘某乙，给刘春保5000元。
6、被告人刘春保供述：2013年6月份的一天，刘利民让其跟他去东北接朝鲜妇女，其和刘利民开着刘利民买的那辆奇瑞轿车到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附近的公路上，接回两个二十多岁的朝鲜妇女，回到宽城刘利民把两个朝鲜妇女卖了，事后他给其10000元。
2013年7月20日，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与刘春保乘坐李某丁租的车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接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金某丙、金某丁到宽城，准备出卖给他人为妻。2013年7月21日，在行驶到凌百线165公里处时被凌源市公安局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金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7月19日，在延风市场，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问其要不要挣钱，说从中国那边把行李拿过来会挣很多钱，其当时就答应了。在其回家的路上碰到金某丁，其问她去不去，金某丁也答应去。后有一个二十多岁的朝鲜男子带她俩过鸭绿江。第二天下午，来了一辆银白色轿车，一个中国男子让她俩上了车，车上还有两个中国男子，第三天下午一点钟左右，她们就被警察扣留了。
2、证人金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7月19日晚上，其碰到金某丙，金某丙说做搬行李工很挣钱，问其去不去，其和她一起跟一个男的到鸭绿江边一起淌过江。大约等十分钟，她俩都没有了意识，等她俩恢复意识时天是黑的，她俩坐在一辆车上，车上有三个男的，都是四十左右岁。第三天，他们被警察扣留了。
3、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7月19日晚上11点多钟，刘春保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沈阳撞车了，让其在宽城租个车去沈阳接他。其租车行租一辆奔腾轿车，到沈阳东出口接上了刘春保和刘利民，他们三人先去处理撞车的事。下午刘春保说去吉林长白山那边办点事，刘利民说再接个朋友。刘春保开车拉着他俩去长白山，天快黑了上来两个女的，刘春保开车往回走。到凌源市柏杖子加油站附近被凌源市公安局截住了。
4、被告人刘利民供述：2013年7月18日，朴某某说有朝鲜妇女想来中国，其借了一辆吉利轿车，让刘春保开车和其一起去东北，事后给他5000元，他就答应了。7月19日，刘春保开着其借来的吉利轿车和其一起往吉林走，到沈吉高速13公里处车撞到了隔离带上，高速交警把他们的车拖走了。刘春保联系李某丁去接的。第二天，李某丁开一辆黑色奔腾轿车来接，其说：“事情已经出了，怎么着也得去东北一趟。”李某丁说：“车都撞了还去？”其说：“要不也得等着处理呀！”他就同意去了。刘春保和李某丁开车去了吉林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头公路上，从道边草丛出来了两个二十左右岁的朝鲜妇女金某丙、金某丁，她俩上了车，直接开车往宽城赶。他们走到柏杖子被凌源市公安局杨杖子派出所设的检查站截住了，他供认接的朝鲜妇女金某丙、金某丁准备回宽城卖给他人当媳妇，并供述了另外二次拐卖朝鲜妇女的事实，被凌源市公安局拘留了。
其卖朝鲜妇女得款420000元，给刘雪如13000元，给刘春保30000元，给朝鲜男子20000元，除了其他花销，剩余几万元都在其媳妇朴某某手里。
5、被告人刘春保供述：2013年7月19日，刘利民打电话让其跟他去东北，说给5000块钱。刘利民借了一辆车，到沈阳出了车祸。刘利民让其找人来沈阳接他俩，其给李某丁打电话。第二天上午八点钟左右，李某丁开车到沈阳。刘利民又说要去吉林长白县办点事。其开车刘利民坐在副驾驶，李某丁在后座上睡觉。到长白县从公路边草丛里上来了两个女的，其和李某丁轮班开车，在返回到凌源被警察截住了。
综合证据
1、凌源市公安局杨杖子派出所案件来源登记：2013年7月21日8时50分许，在凌百线165公里处发现一黑色可疑车辆。车上有两名朝鲜籍女子，刘利民交代2013年7月20日下午17时到吉林省白山市鸭绿江边将偷渡的两名朝鲜籍女子金某丙、金某丁准备接到河北省宽城县家中，以一定的价格卖给附近村民为妻。
2、凌源市公安局杨杖子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记载：2013年7月21日立案。
3、凌源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记载：凌公移字（2013）1号。凌源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23日将刘利民、刘春保、李某丁涉嫌拐卖妇女一案移交给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
4、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记载：宽公（刑）受案字（2013）3106号。2013年7月23日，辽宁省凌源市公安局将刘利民、刘春保、李某丁涉嫌拐卖妇女一案移交给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
5、宽城刑警大队关于刘利民立功表现说明：2014年3月15日，犯罪嫌疑人刘利民检举东川乡张某某将多名朝鲜妇女卖给丁某某、王某戊等人。经查三起犯罪属实。
6、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户籍证明。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归案后及庭审中供述作案的经过与证人姜某甲、金某甲、郑某甲、郑某乙、姜某乙、金某乙、李某乙、姜某丙、黄某某、金某丙、金某丁及鲁某某、李某甲、马某某、王某甲、曹某某、刘某甲、郑某丙、李某丙、刘某乙等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拐卖妇女的事实存在。
另查明：
（1）2012年7、8月份，朴某某称其妹妹要到中国生活，被告人刘利民与刘春保在朴某某的带领下，租乘刘雪如的出租车到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因朴某某的妹妹不来，朴某某与刘利民商定接个朝鲜妇女回宽城卖给他人。经朴某某联系，在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姜某甲带回宽城，刘利民给刘雪如租车费4000元，后刘利民以人民币35000元将姜某甲出卖给鲁某某为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3日，其在市场摆摊时一个妇女问其去不去中国，其同意后跟着那个妇女去了惠山市的一个山沟里。天黑时还有一个男的和她俩一起过鸭绿江到中国境内。那个妇女的把衣服扔在道路上，他们在衣服附近藏着。过来一辆车，那个妇女说他们来了，是一个女人开车，还有一个女人和二个男的坐在车上，那个妇女和坐车的女的是母女关系。让其上车后走了很长时间，到坐车的女的和那个男人的家住下，女的说她是三个月前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被卖到中国的。过了几天，有几个人来看其，姓鲁的男人给了男的三沓半中国钱，把其领到他家过日子。其现在跟鲁在一起生活，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愿意在中国生活。
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其知道刘利民卖朝鲜妇女，跟鲁某某说了，鲁某某和他家里人去刘利民家里看的，鲁某某买了一个朝鲜籍妇女。
3、证人鲁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王某丙说他同学在远处领来一个女的，问其找对象不，其说先看看。过几天其和王某丙去他同学家。有个朝鲜妇女，其和朝鲜妇女的都相中了对方，其花35000元把朝鲜妇女买回家做媳妇，其媳妇愿意和其一起生活。
4、被告人刘利民的供述：2012年5月份，朴某某说想把她妹妹接中国来，其想要是她妹妹也来中国，朴某某就安定下来好好生活，就答应了。2012年7月份，其找刘春保和其一起去接其小姨子，刘春保租的刘雪茹的车，其和朴某某、刘春保、刘雪如一起到的吉林省长白县，朴某某和其说她妹妹不来了，还有另外一个朝鲜妇女要过来，带回去给介绍对象还能从中得到利益，其就同意了。第四天晚上，在大梨树村东边公路边上，一个朝鲜男子领着两个朝鲜妇女，岁数大的是朴某某的母亲，就把另一个朝鲜妇女带回宽城，其以35000元卖给鲁某某。
5、被告人刘春保供认：2012年7、8月份，刘利民让其找点钱、找个车去一趟东北，接她媳妇的妹妹。其帮他借了点钱，让刘雪如开出租车拉着其和刘利民、朴某某，到东北长白县住下。第四天晚上，朴某某让他们跟她出去，到了长白县大梨树村的一条公路上，刘利民和朴某某下了车，其看到朴某某抱着一个妇女在那哭，刘利民说和朴某某抱着哭的那个妇女是朴某某的母亲。旁边还站着一个朝鲜妇女，刘利民和朴某某领着朝鲜妇女上了车，直接回了宽城，刘利民给了刘雪茹4000元钱，事后刘利民说他把那个朝鲜妇女卖到亮甲台乡杨树沟了，卖了30000多元钱。
6、被告人刘雪如供述：2012年夏的一天，刘春保给其打电话问其空吗，刘利民和他媳妇要去吉林那边接刘利民的小姨子，他也去，肯定亏不了其，其就答应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其在板城镇街里接上刘春保、刘利民和刘利民媳妇，到吉林省长白县一个旅馆住下。第五天晚上，刘利民说开车去接他小姨子，刘利民指挥到了大梨树村的一条公路上，刘利民和他媳妇下车，其和刘春保去前面调头，调头回来看到刘利民媳妇正抱着一名妇女哭呢，刘春保说肯定是刘利民丈母娘。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上了其的车。其和刘春保轮流开车，把他们送到刘利民他们村，刘利民给其4000元钱。
（2）2013年正月，经朴某某事前联系，被告人刘利民、刘雪如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将偷越国境的一朝鲜籍妇女带回宽城。刘利民先后将该朝鲜籍妇女出卖给张某甲、郑某丙为妻。因该朝鲜籍妇女不愿意与张某甲、郑某丙共同生活，又被刘利民接回家中。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冬的一天，其听说刘利民家里有朝鲜妇女。因其不好找对象，就想从刘利民手买一个媳妇，其母给刘利民打电话说了，刘利民说他家里没有，等有了给打电话。2013年2月份的一天，刘利民给其母打电话说他家里有朝鲜妇女，让去他家看看。其和其母到刘利民家看到一个二十多岁朝鲜妇女，其相中了，朝鲜妇女也相中其。第二天，刘利民领着朝鲜妇女到其家看了，朝鲜妇女也相中了其家。第三天，刘利民和他妻子将朝鲜妇女送到其家，其母给刘利民45000元钱，朝鲜妇女留在其家。朝鲜妇女在其家待10多天，她偷着跑出去一趟又回来了。其母跑她再跑了，就给刘利民退回去了，刘利民把45000元钱退回来了。那个女的姓朴。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儿子郑某丙生来就傻，一直没有娶到媳妇，其听说亮甲台乡刘利民卖朝鲜妇女。2013年3月份的一天，其领着郑某丙到刘利民家，看见一个二十左右岁的朝鲜妇女，郑某丙和朝鲜妇女都相中了，刘利民跟其要55000元，当天刘利民将朝鲜妇女送到其家跟郑某丙一起生活了。20多天后，朝鲜妇女发现郑某丙傻，就不愿意跟郑某丙生活了。其跟刘利民说了，刘利民把朝鲜妇女接走了，把钱退给其，这个女的叫金某己。
3、被告人刘利民供认：2013年正月，朴某某说有朝鲜妇女要过来，其手里没钱，其让刘雪如开车拉其去的，这次接回一个朝鲜妇女，不知叫啥。其以55000元卖给张某甲，后来朝鲜妇女不愿意和张某甲过，其把55000元退给张某甲，把她接回其家。后又以55000元卖给郑某丙，她又说不愿意和郑某丙过了，其把钱退了给接回其家，案发前还在其家呢。
4、被告人刘雪如供认：2013年正月的一天，刘利民打电话说打其出租车去东北，第二天其从板城镇接上刘利民走的。刘利民媳妇给刘利民打电话联系接朝鲜妇女的事，直接让其开车到长白县大梨树村那条公路上，接到一个朝鲜妇女回宽城，过了两天，刘利民给其四千元钱。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利民在接朝鲜妇女姜某甲之前及接回宽城后卖给他人，被告人刘春保、刘雪如不知情，刘春保、刘雪如没有拐卖妇女的故意，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证人张某甲、张某乙证实所买的朝鲜妇女不是同一个人，又没有被害人的证言，据此，2013年正月，被告人刘利民、刘雪如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将偷越国境的一朝鲜籍妇女带回宽城卖给张某甲后又卖给郑某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民、刘春保、刘雪如以出卖为目的，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县大梨树村东边公路上，将偷越国境的朝鲜籍妇女接到宽城，出卖给他人为妻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利民与其妻在双方婚姻关系没有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又与她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行为，构成重婚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利民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春保、刘雪如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利民在公安机关发现其行迹可疑进行询问时，供认接朝鲜妇女欲回宽城，卖给他人的事实，同时还供述了两次拐卖三名朝鲜妇女的事实，并在庭审中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拐卖妇女三次三人的事实，经查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利民的辩护人关于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春保的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第一起事实构不成犯罪及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刘雪如的辩护人关于第一起不构成犯罪、第五起证据不足及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一款（二）项、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八条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利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2027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刘春保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刘雪如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6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智慧
审判员 刘玉琴
审判员 贾 儒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