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郓民重字第17号
原告王某乙。
法定代理人边海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庆俊（原告王茹的祖父，特别授权代理），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国伟（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省农民工维权工作站律师。
原告边某。
法定代理人边照贵，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国伟（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省农民工维权工作站律师。
被告李某甲，农民。
被告：王某甲，1985年4月21日，农民。
被告李某甲、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张立民，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刘某，居民。
被告李某乙，农民。
被告刘某、李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徐煜，北京市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孙某，农民。
原告王某乙、边某诉被告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刘某、孙某物件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3）郓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菏少民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2013）郓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审监庭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边海英的委托代理人王庆俊、刘国伟，边某的法定代理人边照贵及委托代理人刘国伟，被告李某甲、王某甲及两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立民，被告刘某、李某乙及两人的委托代理人徐煜均已到庭，被告孙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乙、边某诉称，2012年7月7日10时左右，二原告在郭庄村老联中院内一起玩耍时，不慎掉入被告炼制柴油燃烧后的废料坑里，造成二原告全身多处烧伤，后住院治疗。该废料坑系被告投资、经营、管理的炼油作坊所使用的，且该作坊既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也没有取得炼油作业许可资质，更未在其使用的废料坑周围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被告的违法行为，不但给二原告造成身体的伤害而且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现为了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诉法及相关规定，被告应赔偿王茹医疗费118028.18元(113461.34元+4566、84元)、残疾赔偿金155160元(12930元×60%×20年)、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费9900元、护理费45375.48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王某乙要求被告赔偿239654.6元（342363.66元×70%）。被告应赔偿边某医疗费为159278.23元(155643.23元+3635元)、残疾赔偿金155160元(12930元×60%×20年)、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费17000元、护理费46485.07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边某要求被告赔偿274276.31元（391823.3×70%）。
被告李某甲辩称，1、李某甲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被告与其合伙人已于2011年9月23日将涉案的郭庄村老联中院内所建的设施及购买的设备全部转让给刘某、李某乙所有和经营使用。原告的证人证言和被告的转让协议足以证明被告李某甲对涉案的设施不具有所有、经营、管理权。即使被告李某甲在转让前使用该设备和设施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但转让的内容是针对设备、设施，其协议内容并不违反禁止性的规定。因此，被告李某甲的转让行为与二原告的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2、据被告李某甲了解，受让人刘某、李某乙所经营管理的设备、设施，在停止运转时对其所排放的废渣、废料池已用铁板盖上，以防止意外的发生，已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另外，事发时，涉案的设备、设施已经停止运转近两月之久，其所排放的废渣、废料已不具有危险性。3、涉案场地与二原告亲属居住的宅院原本有砖墙隔离，在涉案的设备、设施停止运转后，二原告亲属为便于通行，将隔离砖墙拆除、将涉案场地大门砸开。二原告亲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监护人明知二原告逗留的宅院相邻方非居住区，由于其疏忽大意的过失导致二原告脱离监护而发生意外伤害。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和二原告受到的伤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5、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等费用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其他费用与被告李某甲不具有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对李某甲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某甲辩称，涉案炼油厂开始由李某甲、王某甲、孙某经营属实，但该废弃炼油厂已于2011年9月23日转让给刘某、李某乙，自那日起李某甲、王某甲、孙某对该废弃工厂已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参与管理。根据民法谁侵权谁承担责任的原则，李某甲、王某甲、孙某依法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不是重新起诉的新案件，计算赔偿标准应当依法律规定的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依法认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对王某甲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某乙、刘某辩称，1、王某甲、孙某、李某甲没有取得政府有关部门的生产经营许可从事炼油行为，其本身是违法的。如果他们三人不违法开办此炼油厂，根本就不会发生此类伤害事故。把这些炼油设施再行转让他人，其转让行为也是非法的。如果三人及时将此炼油厂关闭并拆除炼油设施设备，也不会造成如此重大的伤害行为。三人不但没有关闭还非法转让给他人，让此炼油厂继续危害公共安全，才导致最终酿成了伤害事故。违法开办炼油厂和非法转让炼油设施的行为和此次伤害事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王某甲、孙某、李某甲三人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2、王某乙和边某的监护人明知其近亲属院落相邻的炼油厂废渣坑具有危险性，却疏于监管其年龄幼小的子女，对其子女没有近距离进行监护，导致遭受重大伤害，具有直接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炼油厂停止运转时，经营人为了防止意外事故发生，已经按照有关规定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对其排放的废渣和废料池已经用铁板盖上。涉案的炼油场地与其他院落原本有砖墙隔离，在炼油厂停止运转后，受害人的亲属为了便于通行，将隔离的砖墙拆除并把涉案的大门砸开，受害人的亲属也应承担有一定的民事责任。3、王某甲、孙某、李某甲虽然和刘某、李某乙签订了所谓的“转让协议”，但该“转让协议”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王某甲、孙某、李某甲虽然以“协议”的形式将该炼油厂转让给了名义上的刘某和李某乙，形式上看似合法，但他们转让的是非法炼油厂，是一种非法转让行为，只有依法成立的合同才是有效合同，这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属于典型的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并不能产生转让的效力。炼油厂实际上并没有依法转让，法律上仍然属于王某甲、孙某、李某甲三人所有，刘某和李某乙只不过是替他们照看炼油厂，不应承担责任。4、李某甲是涉案炼油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之一，虽然在无效的“转让协议”中，李某甲没有成为受让人，但李某甲没有脱离生产经营，仍然是实际经营管理人之一，对涉案的设施具有经营管理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炼油厂和王庆俊最初签订的土地合同中，承租人是李某甲，在非法转让后，承租人仍然是李某甲，这充分说明，李某甲并没有脱离生产经营。炼油厂雇佣的工人郭得印的证人证言也证实，李某甲也是炼油厂的老板，只是因为家里忙，来的少。李某甲对炼油厂停止运营的具体时间，停止运营后废渣是如何处置的、废料铁板盖是否盖上及受害人亲属将隔离墙擅自拆除等所有关于炼油厂的细节充分了解，如果不是炼油厂的实际经营者，也不会了解的如此清楚细致。在通话录音中，李某甲并没有否认自己是经营管理人的身份，只是说赔偿的太多，自己没钱，宁愿坐监狱，如果李某甲真的脱离了生产经营，应该进行反驳。这充分说明，李某甲仍然是事实上的经营管理人。综上，王某甲、孙某、李某甲违法开办炼油厂并非法转让炼油设施，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王茹和边子轩的监护人疏于监管幼儿，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某和李某乙依据对炼油厂并不具有法律上的所有权，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不应在重审案件中提出。
被告孙某未作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李某甲、王某甲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在菏泽市中级法院二审已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李某乙、刘某接受炼油厂之后亲笔书写的收入支出明细账目。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签订转让协议后，李某乙、刘某购买炼油厂支付转让款十万元存入账户；支出帐目证明自签订买卖合同后，企业管理中所有收入支出的账目均是二人所为，与李某甲、王某甲等人无关。被告李某乙、刘某对凭证和帐目明细本身没异议，但认为：第一，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打入的十万元，并不能代表就是转让款。第二，李某乙在炼油厂中，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是公司的记账人，记账人并不能代表就是炼油厂的老板。被告李某乙、刘某称李某甲、王某甲把账本私自拿走，李某甲、王某甲只提交了帐目后面的一部分，对于帐目前面部分合伙人谁出资的流动资金多少没有提交。并认可炼油厂开始是李某甲、王某甲、孙某三人合伙经营，后来王某甲、孙某退伙，改由刘某、李某乙、李某甲三人合伙经营。刘某与李某乙每人出资五万元，李某甲没有再出资。
被告刘某、李某乙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15年4月20日李某乙与李某甲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某甲也是实际经营管理人。被告李某甲对录音内容是本人说的没异议，但认为当时李某乙打电话时谎称判决已下来了，说判决几个人承担责任，谁都跑不掉。
被告李某甲提交的转让协议显示：“今本厂转让给李某乙、刘汉忠两人，转让人李某甲、王某甲、孙某。转让金总计：107000元，首付10万元，欠7000元。本厂转让给李某乙、刘汉忠两人后，本厂以后发生任何事情与转让人无任何牵扯关系。在买方处的署名为刘某、李某乙，在卖方处的署名为王某甲、孙某、李某甲。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23日”。庭审中，被告李某乙、刘某认可该转让协议，但认为李某甲也是实际经营管理人。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其原审及重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李某甲与王庆俊签订土地合同，被告李某甲、王某甲、孙某在该土地上非法建造炼油设备进行废旧塑料炼油，该炼油厂没有起字号，没有取得政府有关部门的生产经营许可，属非法生产经营。后被告李某甲、王某甲、孙某把该炼油厂转让给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经营管理。该炼油厂位置位于王庆俊居住的院落前，炼油生产持续到2012年6月麦收。该炼油厂内有一处存放废渣料的坑，坑内的废渣料具有高温，废渣料坑周围没有设置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王庆俊是原告王某乙的祖父、原告边某的外祖父。2012年7月7日上午，原告王某乙、边某在炼油厂院内玩耍时不慎掉入废料坑内，造成二原告身体特重度烧伤，后被人救出。经鉴定，原告王某乙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护理时间为360日，住院期间的42日为一级护理，护理人数两人，余318日内为一人护理，还需继续治疗；原告边某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护理时间为360日，住院期间的52日为一级护理，护理人数两人，余308日内为一人护理，还需继续治疗。
原告王某乙在受伤后自2012年7月7日至9月26日在济宁烧伤整形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分别住院30天、51天，分别支出医疗费87200.85元、14469.49元，2013年5月6日至17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11691元，2013年5月21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治疗费100元，共计医疗费113461.34元。后诉讼期间王某乙又花费治疗费用4566.84元，共计118028.18元。在住院治疗期间，原告王某乙的祖父王庆俊、母亲边海英对原告进行了护理，均是农民。原告王某乙为治疗、鉴定等支出交通费977元（票据39张），鉴定费2400元。
原告边某在受伤后自2012年7月7日至7月23日在济宁烧伤整形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58132.37元（已由郓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际补偿22971.09元）；2012年7月23日至10月30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住院39天、60天，分别支出医疗费93208.93元、47728元（两次住院医疗费由郓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际补偿34189.79元）；2012年11月12日至12月21日在郓城县中医医院住院康复治疗39天，支出康复治疗费3121元；2013年4月1日至10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9天，支出治疗费9687元（已由郓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际补偿4766.25元）；原告还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071.5元；在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621.56元；共计医疗费实际支出为155643.23元。后诉讼期间边某又花费治疗费用3635元，共计159278.23元。在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边某的父亲边照贵、母亲王文英对原告进行了护理，均是农民。原告边某为治疗、鉴定等支出交通费758元（票据17张），鉴定费2400元。
另查明，2013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050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
原告王某乙的护理时间为360日，住院期间的42日内为两人护理，318日内为一人护理，住院期间原告的祖父王庆俊、母亲边海英（均是农民）对原告进行了护理，按照上年度即2013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0500元进行计算，护理费为（40500元÷365天×42天×2）＋（40500元÷365天×318天）＝44605.48元。原告边某的护理时间为360日，住院期间的52日内为两人护理，308日内为一人护理，住院期间原告的父母（均是农民）对原告进行了护理，按照上年度即2013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0500元进行计算，护理费为（40500元÷365天×52天×2）＋（40500元÷365天×308天）＝45715.0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郓城县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原告王某乙共住院治疗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600元，原告王某乙要求赔偿1260元不超过规定的范围，应予以支持；原告边某共住院治疗1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150元，原告边某要求赔偿1560元不超过规定的范围，应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二原告的伤残等级均为五级，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上年度即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为10620元/年×20年×60%=127440元。
二原告受到的伤害严重，其精神上遭受严重损害，故二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案情，以每人5000元为宜。
综合以上证据,原告王某乙受到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受伤致残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如下：医疗费为118028.18元、交通费977元、护理费4460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伤残赔偿金12744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费5000元，共计299710.66元。原告边某受到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受伤致残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如下：医疗费为159278.23元、交通费758元、护理费4571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伤残赔偿金12744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费5000元，共计342151.30元。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赔偿义务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李某甲、王某甲、孙某在其租赁的土地上非法建造炼油设备进行废旧塑料炼油，该炼油厂没有起字号，没有取得政府有关部门的生产经营许可，属非法生产经营。后被告李某甲、王某甲、孙某又把该炼油厂非法转让给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经营管理。被告李某甲、刘某、李某乙进行废旧塑料炼油，其生产产生的高温废渣料，具有很大的危险性。被告李某甲、刘某、李某乙作为该炼油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应当妥善管理该废渣料，杜绝产生伤害事故。被告李某甲、刘某、李某乙对高温的废渣料坑没有设置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其管理的放任和疏忽，导致二原告掉入坑内造成严重的烧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以55%为宜,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应赔偿原告王某乙医疗费118028.18元×55%＝64915.50元、交通费977元×55%＝537.35元、护理费44605.48元×55%＝2453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55%＝693元、伤残赔偿金127440元×55%＝70092元、鉴定费2400元×55%＝1320元、精神抚慰金费3000元，共计165090.86元。且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对赔偿原告王某乙损失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赔偿原告边某医疗费159278.23元×55%＝87603.03元、交通费758元×55%＝416.90元、护理费45715.07元×55%＝2514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55%＝858元、伤残赔偿金127440元×55%＝70092元、鉴定费2400元×55%＝1320元、精神抚慰金费3000元，共计188433.22元。且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对赔偿原告边某损失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开始非法建厂经营人的被告王某甲、孙某，虽然后来被告王某甲、孙某把炼油厂非法出让给被告李某甲、刘某、李某乙,但被告王某甲、孙某仍对二原告的损害具有一定的过错，仍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以15%为宜，被告王某甲、孙某赔偿原告王某乙医疗费118028.18元×15%＝17704.23元、交通费977元×15%＝146.55元、护理费44605.48元×15%＝669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15%＝189元、伤残赔偿金127440元×15%＝19116元、鉴定费2400元×15%＝360元、精神抚慰金费2000元，共计46206.60元。且被告王某甲、孙某对赔偿原告王某乙损失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某甲、孙某赔偿原告边某医疗费159278.23元×15%＝23891.74元、交通费758元×15%＝113.70元、护理费45715.07元×15%＝685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15%＝234元、伤残赔偿金127440元×15%＝19116元、鉴定费2400元×15%＝360元、精神抚慰金费2000元，共计52572.70元。被告王某甲、孙某对赔偿原告边某损失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的监护人明知其近亲属院落相邻的炼油厂废渣料坑具有危险性，却疏于监管其年龄幼小的子女，导致二原告遭受伤害，负有相当的过错责任，也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各自承担30%为宜。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不宜在该重审案件中提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乙医疗费64915.50元、交通费537.35元、护理费2453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3元、伤残赔偿金70092元、鉴定费1320元、精神抚慰金费3000元，共计165090.86元。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对赔偿原告王某乙损失相互负连带责任。
二、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边某医疗费87603.03元、交通费416.90元、护理费2514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8元、伤残赔偿金70092元、鉴定费1320、精神抚慰金费3000元，共计188433.22元。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刘某对赔偿原告边某损失相互负连带责任。
三、被告王某甲、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乙医疗费17704.23元、交通费146.55元、护理费669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元、伤残赔偿金19116元、鉴定费360元、精神抚慰金费2000元，共计46206.60元。被告王某甲、孙某对赔偿原告王某乙损失相互负连带责任。
四、被告王某甲、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边某医疗费23891.74元、交通费113.70元、护理费685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伤残赔偿金19116元、鉴定费360元、精神抚慰金费2000元，共计52572.70元。被告王某甲、孙某对赔偿原告边某损失相互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某乙、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83.94元，由被告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刘某、孙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昌民
审 判 员 王红燕
人民陪审员 吴福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侯 京
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逾期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