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236号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二层210-01室，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邓晔，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向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继国，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金磊，该司职员。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唐向阳，被告委托代理人朱继国、金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狐公司诉称：原告享有电视剧《旗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擅自传播影视作品《旗袍》。原告已于2012年2月20日对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予以公证保全。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中国大型的互联网门户网站，其影响力和访问流量在业内位居前列，其理应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然而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擅自传播影视作品《旗袍》的行为已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知识产权法律法规，严重侵害了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在网易网站上传播涉案影视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5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网易公司辩称：1.原告被授权时尚未成立，其所获授权明显虚假，其并非真实合法的权利方，并不是本系列案的适格原告，法院应驳回其起诉。2.原告没有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其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非法的，不能产生合法利益，其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3.搜狐网的视频版权极其混乱，权利主体存在随意性和多变性。4.涉案视频是由第三方提供并直接播放，被告使用了Iframe技术，Iframe技术是一种网址嵌套技术，其本质是提供链接服务，被告仅提供搜索和链接服务，并未直接播放涉案视频，故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5.被告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且早已断开涉案视频链接，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6.原告的索赔金额畸高，且存在反复索赔的情形，其主张的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1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浙）剧审字（2010）第031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旗袍》，长度45分钟每集共47集，制作机构浙江长城影视有限公司，合作机构东阳长城影视有限公司。2010年5月1日，浙江长城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旗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许可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权利的转授权，授予东阳长城影视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同年11月10日，东阳长城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享有电视剧《旗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许可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自电视台首播首集之日起5年。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就《旗袍》进行授权，飞狐公司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自行或单独委托第三人进行法律维权行动并获得赔偿，授权期限同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享有的被授权期限。2012年4月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4521号公证书，载明2012年2月20日使用公证电脑检查网络连接正常的情况下，打开IE浏览器进行以下操作：1、在IE地址栏中输入“www.163.com”,点击ENTER键进入下一页面，该页面左上角有“网易NETEASEwww.163.com”的组合文字标识，点击该上方的“视频”后打开网址为“v.163.com”的新网页，该页面左上角有“网易视频v.163.com”的文字组合标识，网页地址栏显示网页地址为：http://v.163.com/。2、在该网页右上方搜索栏中输入“旗袍”并搜索，进入网址为“http://v.youdao.com/search/?……”的新网页，该网页左上角显示“网易视频、网易首页”字样，网页底部显示“网易公司版权所有”字样。该网页显示有多个搜索结果，首个搜索结果为《旗袍》的缩略图及文字介绍，文字内容为：“旗袍（更新至第47集）”、“类型：剧情”、“上映：2007年”以及导演、主演、剧情简介等。该搜索结果右边另显示有“播放”按钮及播放网站下拉列表“乐视云、搜狐、乐视”。3、点击播放网站下拉列表中的“乐视”，进入网址为“http://play.163.com/play?。www.letv.com……”的新网页，该网页标签栏显示有“有道视频搜索”字样，网页由左侧剧照列表与右侧播放页面组成，左侧列表约占网页宽度十分之一，载有正在播放视频及其他视频的链接，显示为在播视频《旗袍》第01集、第02集的名称及视频截图，右侧播放页面约占网页宽度十分之九，播放页面左上角显示有“LeTV.com乐视网”文字组合标识，另有登录、注册、大家都在看、乐视制造、剧情介绍等完整内容，该视频显示为乐视网电视剧栏目下的《旗袍》，下方有第01集至第47集剧集列表可供选择播放，依次选择第01集至第47集均可完整播放，片头显示有剧名。经本院比对，上述电视剧的名称视频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电视剧完全一致。关于公证搜索并播放涉案视频的过程，被告确认网页侧边栏的内容是其他搜索结果，是为了用户搜索便利而设，但辩称被告使用了网址嵌套技术，仅为用户提供搜索及链接服务，涉案视频由乐视网存储、播放，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另提供（2013）海民初字第01240号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在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的其他合同纠纷中，甲、乙双方曾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建设http://163.letv.com视频服务平台，甲方购买的独家视频内容在网易网站上设置链接，在合作平台上实现视频播放，协议还约定了广告收入分成的计算及支付方式，原告提供该证据拟证明被告通过其关联公司与涉案的播放页面出现的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明确的利益分成情况，被告在主观上是明知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判决书涉及的网站是163.letv.com，并非163.com，该案的起因是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播放的视频不符合行政法规，与本案的搜索关系不同，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为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权属存在瑕疵，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杭西知初字第423号、（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630号、（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628号等九份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显示以上案件的原告为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XX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或北京XX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包括《婚姻保卫战》《大兵小将》《恋人》《时尚王国》《隐形将军》《勇者无敌》《气喘吁吁》《倔强萝卜》，案件审理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提供该证据拟证明飞狐公司在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中主张的授权期间内，真实的权利方是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并没有再向飞狐公司转授权；2.飞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的网页打印件，显示飞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拟证明因飞狐公司所提交的授权书的授权期限是从2009年起，当时飞狐公司尚未成立，故飞狐公司所提交的授权书是不真实的；3.搜狐网的页面截屏打印件，拟证明搜狐视频所在的搜狐网的版权情况非常混乱，权利主体存在随意性和多变性；4.飞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授权书复印件，拟证明飞狐公司在此前的类似案件中即提交过存在严重缺陷的授权文件。对于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原告以证据系网页打印件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二）为证明网易公司对涉案视频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未实施侵权行为，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介绍Iframe技术的网页打印件以及被告出具的关于使用iframe技术进行网址嵌套的说明，拟证明：Iframe技术是一种网址嵌套技术，其本质是提供链接服务，涉案视频是由第三方网站提供，网易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2.乐视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提供涉案视频的网站具有提供电影、电视剧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的许可权；3.（2013）朝民初字第15308号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司法实践已认可嵌套技术是提供链接服务，可适用避风港原则。4.（2013）一中民终字第05463号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在关于影视作品《野鸭子》的侵犯著作权纠纷诉讼中，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该诉讼一审阶段曾向法院提交《影视节目互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授权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在乙方平台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节目，乙方以同等价值的影视节目授权甲方在甲方平台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节目，网易公司提供该证据拟证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存在版权合作。对于证据1至证据3，原告以证据为网页打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原告确认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判决书中涉及的《影视节目互换合作协议》的授权范围是www.sohu.com及搜狐客户端，并不包括被告经营的www.163.com网站。（三）为证明《旗袍》搜索结果网页显示的海报、电视剧介绍等信息系抓取自豆瓣网，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搜索引擎系统抓取视频信息界面，内容包括“Title：旗袍”“imageLink:http://img5.douban.com/Ipic/s4560996.jpg”“Area：内地”“Description:淞沪会战后，上海沦陷。民众生活在日本帝国主义铁蹄下，黄浦江畔满目苍痍，一些年轻学生狂热投身于反侵略革命浪潮中，一部分人牺牲了，一部分人在斗争中迅速成长起来。……”等，拟证明涉案视频信息抓取自豆瓣网；2.豆瓣网开放视频信息数据供搜索引擎抓取的页面，相关指令中多处显示有“http://movie.douban.com”等信息，拟证明豆瓣网以API技术协议方式提供视频信息；3.豆瓣网涉案电视剧当前信息，显示豆瓣网当前显示的视频信息除了剧情简介与《旗袍》搜索结果网页显示的简介信息存在差异外，其余信息基本一致；4.豆瓣网API抓取视频信息技术许可页面，拟证明豆瓣网同意搜索引擎抓取其视频信息。对于以上证据，原告以证据为打印件为由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即使上述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亦无法证明被告未在其经营的www.163.com传播涉案影片、电视剧。（四）为证明被告在接到原告的通知后已及时断开与涉案视频的链接，提供了以下证据：1.网易视频操作后台页面截屏打印件，显示用户名为chenmy的后台系统中包含有“CreateDate:2011-12-2711:49PM”“Subject:视频搜索Sprint3二期（播放页）上线”“CreateDate:2012-02-2411:05AM”“Subject:视频搜索播放页侧边栏下线等”等操作指令信息，拟证明网易公司早已断开涉案视频的链接，且涉案视频在网易视频的链接仅存续不足三个月。2.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于2012年2月22日收到原告通知，于24日删除涉案影片，该证据显示用户为LeiJin（邮箱地址leijin@rd.netease.com）于2014年11月7日发送的他人转发的邮件中包含以下内容：发件人“明度明度”于2012年2月22日向网易公司的相关员工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北京市明度律师事务所接受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搜狐公司关于其影视剧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事宜。搜狐公司已取得《勇者无敌》、《非常完美》、《气喘吁吁》、《南下》、《金婚风雨情》等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请协助处理在（www.163.com/）上播放这些剧的侵权行为，谢谢”，该邮件所附网页参考链接包含了涉案作品《旗袍》；在2012年3月12日用户PengPeng发送给网易公司其他员工的邮件中包含“这边产品已经做了侧边栏功能的下线处理”“处理方式是：下线嵌套播放页，结果页直接跳转到qiyi和letv域名，暂时不必撤下qiyi和letv等其他家的结果页收录。而有道这边已经将嵌套播放页全部下线”等内容。3.涉案影片下线服务器记录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2012年2月24日被告对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以侧边栏搜索方式链接全部下线，该证据显示以leijin的账号登录被告后台数据库（req.corp.youdao.com），在“问题”一栏中，日期为2012年2月24日包括“视频搜索播放页侧边栏下线等”“视频搜索Web机器下线”为题目的问题，打开题目为“视频搜索播放页侧边栏下线等”的问题，显示的内容包含有“Status:closed”“CrateDate:2012-02-2411:05AM”“Subject:视频搜索播放页侧边栏下线等”“LastResponse:2012-02-243:06PM”“CloseDate:2012-02-243:06PM”等；在“TicketThread”一栏下，用户YangChen于2012年2月24日11：05AM发出的信息包括“紧急程度：紧急，因版权问题需尽快下线侧边栏”“上线时间：2012年2月24日（周五）中午”“相关改动：1、播放页侧边栏下线，2、首页、分类页、结果页上线iPad问卷调研，3、修改线上web所在的机器，6台改为4台”等内容，并得到了HuiLiang、DenghuiShi等用户的内容为“测试通过了，可以上线”“上线完毕，请回测”“回测没问题”等的回应。对证据2和证据3，被告当庭上网登录相应的邮箱及后台账户进行演示，原告确认演示内容与证据2、证据3显示的内容一致。对于证据1至证据3，原告以证据为网页打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的关联性，原告认为可以说明被告的搜索并非是中立的搜索，而是有针对性的搜索，且被告对于相关影视作品的授权情况及搜索结果情况是明知的，原告另确认曾于2012年2月份以快递寄送的方式向被告发出权利通知要求删除涉案视频；关于证据3的关联性，原告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公司内部系统信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修改，并非中立客观的证据，且从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对哪些影视作品作了下线处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其于2014年11月12日进入“www.163.com”网页已经搜索不到涉案视频，但对于被告主张的删除涉案视频的具体时间则不予确认。原告就相同性质的诉讼，向本院提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诉讼共计29件，案号为（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217号至245号。原告主张每案的经济损失为42500元，并请求法院酌定，主张每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差旅费1000元共计7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证明。另查明，www.163.com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191-18；乐视网www.letv.com开办单位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版权授权书》、《授权书》、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光盘，被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旗袍》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就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是基于内容提供还是仅提供搜索和链接服务，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关于争点一。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可以将其著作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经公证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与《授权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经涉案影视作品权利人即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转授权，在我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享有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提交的九份民事判决书系网页打印件的形式，其真实性并不足以确认，且上述案件并不涉及本案影视作品《旗袍》，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其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二。关于被告在本案中提供视频在线播放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就涉案视频是基于内容提供还是提供搜索及链接服务的问题，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判断：1.从搜索过程特征的角度看，（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4521号公证书显示，在网易视频网站v.163.com搜索栏中输入“旗袍”进行搜索，网页跳转出现搜索结果的相关信息及链接，搜索结果页面“播放”下拉列表包含乐视云、乐视等多个播放源，网络用户通过点选其中的播放源进入相关的播放页面观看电视剧，网易公司提供的以上网络服务具有搜索及链接服务的特征。2.从播放页面的用户感知角度看，普通的网络用户一般从播放页面的整体视觉效果及突出的视觉感知特征判断提供涉案视频在线播放的网站。涉案视频的播放页面中包含有被告因素的内容有三部分：一是网址为“http://play.163.com/play?。www.letv.com……”，二是网页标签栏有“有道视频搜索”字样，三是网页左侧的侧边栏载有本剧及其他视频的链接，其中网址与网页标签栏在整个播放页面所占的部分极小，且网址中包含了乐视网的网址部分“www.letv.com”，而侧边栏虽系由网易公司设置但该侧边栏并未包含任何与网易公司相关的字样或标识，故上述的三部分内容较难引起网络用户的视觉感观认定；除了以上内容之外，播放页面的绝大部分均显示为乐视网的内容，并有明显的“LeTV.com乐视网”标识，与上述网址、网页标签栏及侧边栏的内容相比，乐视网的内容极为突出，更能引起网络用户的视觉感受及认知，以普通网络用户的感知标准判断，涉案视频应认定为由乐视网直接提供在线播放服务，网易公司仅提供了搜索及链接服务。3.以服务器的角度看，提供视频在线播放的网站一般会将相关视频存储于自己的服务器或自己可以控制的服务器中，在本案中，从播放页面来看，涉案视频在右侧乐视网网页中播放，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视频存储于被告的或被告可控的服务器中，应认定该视频存储于乐视网网站服务器中。综上，被告就涉案视频提供的网络服务具有搜索及链接服务的特征，无论从用户感知标准或服务器标准判断，均不能认定被告就涉案视频提供了在线播放服务，被告抗辩其就涉案视频仅提供搜索及链接服务有理，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因此，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判断：一是所链接的涉案视频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是如果所链接的涉案视频构成侵权，被告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有无依法断开相关的链接，三是被告对于涉案视频侵权的情况是否明知或应知。（一）关于被链接的目标网站播放的涉案视频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被告称涉案的目标网站乐视网播放涉案视频已获得原告的授权，并提供了（2013）一中民终字第05463号民事判决书，但该证据系网页打印件的形式，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该案一审中出现的证据《影视节目互换合作协议》涉及的是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版权合作协议，而本案作品《旗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是飞狐公司，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既非本案原告亦非《旗袍》的原始权利人或其他相关权利人，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影视节目互换合作协议》涉及的作品包括《旗袍》，即被告不能证明乐视网播放涉案视频已获得原告或相关权利人的授权。案外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未经原告的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乐视网提供涉案视频《旗袍》的在线播放服务，故本院认为涉案视频侵犯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被告是否依法删除与侵权的涉案视频的链接的问题。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北京市明度律师事务所受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于2012年2月22日向网易公司的相关员工发送邮件要求网易公司处理包括涉案视频在内的侵权情况，电子邮件虽为网页打印件的形式，但已当庭上网演示核对，且原告亦确认飞狐公司曾于2012年2月向网易公司就涉案视频发出权利通知，故本院对该电子邮件打印件及电子邮件的内容予以采信。被告称其于2012年2月24日以侧边栏下线的方式删除了与涉案视频的链接，提供了网易视频操作后台页面截屏、电子邮件及服务器记录的打印件，网易视频后台的“CreateDate:2012-02-2411:05AM”“Subject:视频搜索播放页侧边栏下线等”等信息内容与服务器记录的“CreateDate:2012-02-2411:05AM”“Subject:视频搜索播放页侧边栏下线等”的内容一致，服务器记录还显示了播放页侧边栏下线的完成时间为“CloseDate:2012-02-243:06PM”，并有完整的操作流程记录，且与电子邮件中2012年3月12日用户PengPeng发送给网易公司其他员工的邮件中包含“这边产品已经做了侧边栏功能的下线处理”等内容相吻合，服务器记录打印件的内容已经当庭上网演示核实，且与网易视频操作后台页面截屏、电子邮件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及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予以采信。虽然被告的操作后台及服务器的相关记录显示的侧边栏下线内容并未明确包含对涉案视频链接的删除，但被告系对以侧边栏形式的整个链接方式予以删除下线，其中涉及与数量众多的视频的链接，后台未对每一具体的链接下线情况进行记录而对整体链接形式的下线作记录的做法符合常理，且电子邮件中将侧边栏下线情况与原告的权利通知相关联，原告的权利通知中包含了涉案视频的链接，故本院认定被告以侧边栏下线的方式删除了与涉案视频的链接。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进入“www.163.com”网站已经搜索不到涉案视频，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在2012年2月22日收到原告发出的权利通知后，于2012年2月24日依法删除了与涉案视频的链接。（三）关于被告对于其所链接的涉案视频构成侵权的情况是否明知或应知的问题。涉案作品的搜索结果页面系由网易视频网站v.163.com直接跳转所得，在被告未作明确否认且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作品的搜索结果页面系由被告提供。1.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关于视频的简介、海报等信息及被搜视频的链接是否属于被告对被搜视频的编辑、整理行为。第一，被告称涉案视频搜索结果页面显示的海报、电视剧介绍等信息系抓取自豆瓣网，提供了搜索引擎系统抓取视频信息界面、豆瓣网开放视频信息数据供搜索引擎抓取的页面、豆瓣网涉案影片当前信息及豆瓣网API抓取视频信息技术许可页面，以上证据虽然系打印件的形式，但各证据的相关信息及内容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比对，豆瓣网页的涉案作品的介绍内容与涉案作品的公证搜索结果页面内容，除了简介等信息存在差异之外，其他信息基本一致，对于二者在内容上的差异，本院认为，由于豆瓣网显示的关于涉案作品的信息系被告因本案诉讼而进行取证所得，与本案的保全证据公证时间相距较长时间，可能存在豆瓣网进行信息更新的情况，这是互联网普遍存在的情况，由此导致上述差异符合常理。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搜索页面显示的海报、影片简介等信息来源于第三方网站而并非由被告自行制作，故本院认为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对涉案视频存在编辑、整理行为。第二，从本案公证书显示，被告就涉案作品之外的其他作品的搜索结果亦同时显示了关于被搜视频的简介、海报等信息及被搜视频的链接，这种搜索结果模式是针对所有被搜视频而设置，是无差别的、无筛选的根据搜索指令自动显示的，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对被搜视频事先进行了审查。因此，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关于视频的简介、海报等信息及被搜视频的链接不能被认定为是被告对被搜视频的编辑、整理行为。2.被告对被搜视频的链接以下拉列表按钮方式及“播放”按钮方式显示是否构成明知或应知。本案中，被告为涉案作品的搜索结果提供了多个被搜链接，并以“播放”及下拉列表的形式来显示，网络用户对上述链接可以自行选择直接点击“播放”按钮观看视频或点击下拉列表后再选择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本案的保全证据公证采取了点击下拉列表并从多个被搜链接中选择点击“乐视”链接观看涉案视频的方式，下拉列表按钮显示的搜索结果是网络用户自行输入关键词进行搜索并获得自动反馈的结果。对于网络用户直接点击“播放”按钮的方式，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方式将使网站跳转至某一特定的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即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对点击“播放”按钮后的跳转结果进行人为的选择或排列。故本院认为，不能依据对被搜视频的链接以下拉列表按钮及“播放”按钮的方式予以显示来认定被告构成明知或应知。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明知或应知其所链接的涉案视频构成侵权。综上，虽然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旗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视频未经原告的许可在第三方网站提供在线播放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被告就涉案视频提供的网络服务系搜索及链接服务，且被告在收到原告发出的权利通知后及时断开了与涉案视频的搜索链接，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明知或应知其所链接的涉案视频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其行为不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蒙向青人民陪审员  杨思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