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29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雪玲，女，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大专毕业，北京市艾美美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培训师，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7年10月5日被秦皇岛公安处茶坞车站派出所抓获，2017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淑云（曾用名王云），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新蔡县。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留，2017年9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红艳，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峰（曾用名杨俊），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新蔡县。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秀勤，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霞（曾用名赵凤云），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新蔡县。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2日被逮捕。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指控被告人赵霞犯妨碍公务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宁、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雪玲、赵霞，被告人王淑云、杨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部分
2017年8月21日早上8时许至下午16时许，吴迎春（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等人事先预谋后，纠集其他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购房业主共计二百余人，到新蔡县县委门口聚集，有组织地打着横幅、标语、喊着口号，跪在县委门口，故意聚众围堵新蔡县县委大门和县委门口马路，造成县委门口交通堵塞，县委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出和工作，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
二、妨害公务部分
2017年8月22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赵霞再次跟随其他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购房业主到新蔡县县委门口聚集，在民警依法维持现场秩序时，被告人赵霞将新蔡县公安局巡警大队联防队员陈某的胳膊咬伤。经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检察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告人赵霞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赵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虽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葛雪玲、王淑云、杨峰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葛雪玲宣告缓刑，判处赵霞七个月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赵霞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部分
2017年8月份，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李某1、吴迎春（外逃）等人通过微信等事先进行预谋，纠集其他大唐开元华庭购房业主共计二百余人，到新蔡县县委门口聚集，有组织的打着横幅、标语、喊着口号从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门口游行至新蔡县县委门口。2017年8月21日早上8时许至下午4时许，王淑云、杨峰、赵霞等二百余人在新蔡县县委门口有组织的打着横幅、喊着口号、跪在县委门口、故意聚众围堵新蔡县县委大门和县委门口马路，造成县委门口交通堵�，县委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出和工作，且不听现场执勤民警的劝阻，严重影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王淑云在现场带头喊口号，组织指挥聚集人员下跪要挟制造影响；杨峰在明知到县委门口聚集闹事后，事先与吴迎春等人预谋出主意策划本次聚众闹事，在案发现场驾驶自己的车辆运送事先准备好的横幅，为聚众人员购买馒头；葛雪玲明知群内业主在吴迎春的组织下准备到县委门前聚众闹事，利用其群主的影响力在微信群中发言，组织纠集业主到新蔡县县委门口聚众闹事，并将在微信群中筹集来的资金3000元用于业主到新蔡县县委门口聚集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的现金，证明被告人及其同案犯集会的情况。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记载了葛雪玲、王淑云、杨�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2、前科证明：记载了葛雪玲、王淑云、杨峰在本案案发前无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记载了2017年10月5日12时45分许，秦皇岛公安处茶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5号院附近将被告人葛雪玲抓获。
4、到案经过记载了2017年8月21日17时许，将被告人王淑云、杨峰抓获。
5、接受证据清单记载了2018年1月9日葛某把大唐华庭小区居民因维权兑的钱，余3200元交给新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6、新蔡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破案报告、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记载了2017年8月21日的涉案人员的处理情况：其中王淑云、杨峰、葛雪玲被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起诉，赵霞被以妨碍公务罪起诉，赵某1、李某1、吴某1三人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未被批捕，现取保；吴迎春已被网上追逃；其他涉案人员李某2、王某1、时某、赵某2、高某、吴晓华、姜某印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
7、新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证明记载了从2017年1月1日至案发，未受理过有关集会、游行、示威的申请。
8、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吴迎春、葛雪玲等人在大唐华庭小区业主群内纠集、组织购房业主到县委门口集会的事实。
9、大唐业主登记表记载了大唐开元华庭业主的姓名、电话、维权时期、集资金额、是本人或家人代替到场参与维权的情况。
10、新蔡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了2017年8月14日晚22：22:12在网上发布信息煽动我县群众到县委门口进行大规模维权活动的网民“小赵”的真实身份是新蔡县练村镇居民赵某2。
（三）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证言，2013年年底，我全款购买了大唐开元华庭小区一套房子，付了32万多人民币，2016年年初这个楼盘因为开发商逃跑了，小区的业主一直在找相关部门维权，为了维权方便一个叫葛雪玲的业主建立了“开元华庭业主理性交流群”的微信群，这个群有500个人。后来小区业主吴迎春也建了一个群，名字叫“大唐开元华庭业主委员会”微信群，如果谁进这个群就交50块钱，交钱的目的就是兑钱维权，当时我也交了50块钱进这个维权群，这个群有200多人，一个多月前，吴迎春又在两个群里提议再建一个真正业主的群，因为之前那两个群里有人传言说有政府的人，然后吴迎春又建立了一个叫“开元华庭（真）业主群”的微信群，总共加了100多个业主。2017年8月中旬，吴迎春在这三个微信群里面发了一个公告，大致内容就是说他和几个业主代表经过商量之后准备发起一次大型的维权，准备2017年8月21日维权，维权之前所有业主聚在一起商量维权事宜。看到这些消息后其它在外面打工的业主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到新蔡，2017年8月19日，我从浙江台州坐客车回到新蔡。8月20日早上八点钟，我来到大唐开元华庭小区门口，吴迎春、魏红和两个男的组织大家签诉求书，当时我也签名了，在场签名的业主有100多人。签完字之后吴迎春他们几个又安排大家8月21日早上先到小区门口集合，然后举着横幅和小红旗步行到县委门口维权，一个黑黑的的妇女说准备了500个小红旗。8月21日早上八点钟左右，大唐开元华庭门口聚集了三四百人，那个黑黑的的妇女带过去500个小红旗，在场的人每人分了一个小红旗，魏红拿过去几个横幅。等人员到齐之后吴迎春开始和大家讲话，吴迎春安排大家说要求我们必须见到县委王书记，见不到王书记就不走，中午也会管饭的。吴迎春和大家讲了话之后一个从天津回来的小伙子也讲了几句话，也是说不见王书记就不走，这个小伙子开了一辆丰田越野车。之后吴迎春、魏红和另外几个代表领着沿人民路步行走到县委门口，大家举着小红旗和横幅，那个黑黑的妇女和另外一个老太婆拿着一个扩音器，她们两个轮流用扩音器带领大家喊口号，让政府为我们解决大唐开元华庭的住房问题。喊着喊着，也不知道谁提议说大家跪下请王书记出来，然后我们大家都跪下了。我们在跪下的时候也在喊着口号，由于去的业主比较多，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比较多，所以造成了县委门口的东西路堵车，人也越聚越多。因为聚集的人多，现场去了很多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在那里一直劝阻我们，让我们先回去，派一些代表进去谈判。但是我们大家没有见到王书记，所以也都没有撤离，也没有人站出来去和政府谈判，我在队伍后面，到了后来我们这边的人�绪有点失控，我们这边的人就要求进县委院里面建王书记，我看见有人推县委的大门了，后面的人推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推县委大门，当时县委大门在锁着，警察在县委大门外面站着，站成几排，人推大门时先推了警察，推警察就是为了推开大门进县委院里，后来我们没有推开大门。到了中午，吴迎春又安排人送过去饭和水，我们大家坚持要求见王书记本人。
证人赵某1、吴某1、姜某、李某2、高某、王某1、吴某2证言证明他们因为大唐华庭没有按时交房，有人建了大唐华庭业主群，一个群的群主是葛雪玲，微信名是“让人伤心的大唐”，一个群的群主是吴哥，微信名是“百味人生”，通过微信群联系的8月21日打着横幅、喊着口号到新蔡县县委门口维权，业主大概有二三百人，把马路都站满了，大家轮流举喇叭、带头喊口号。
证人宋某、王某2、�某、耿某、黄某、梅某1、王某3、杨某、梅某2、尤某、李某3、刘某证言，8月21日上午8点多，他们在县委值班，大唐开元华庭业主100多人手里拿着小红旗，打着横幅到县委上访，后来发展到二三百人，喊着口号，还跪在县委大门口，不听劝阻，持续到下午三点多，中午有人给他们送馒头、榨菜、矿泉水，导致县委工作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县委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上下班，门口马路上的车辆、行人无法正常同行。
证人赵某2证言，我的微信名是“小赵”，2017年8月12日、13日，我在大唐业主微信群里看到昵称为“百味人生”的群主吴迎春在群里发布的让大唐华庭业主在2017年8月21日至23日到新蔡县县委门口进行大规模维权活动并缴纳维权费2000元的消息后，就在我的微信朋友圈转发了，煽动业主到县委门口集会维权。
证人时某证言，2017年8月19日，有人加�的微信，并将他拉倒大唐华庭业主群里，20日他从北京回来，21日到县委门口维权，并在群里发布煽动业主到县委门口集会维权的信息了。
证人李某4、马某证言，2017年8月21日上午9点多，我在医院值班，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令，县委门口一个上访的老头晕倒了，我们医务人员到现场后，很多上访人员围着不让我们把上访的老头拉走，过来一批特警队员用人墙隔离开人群，我们才把上访的老头抬上120车拉走救治。
证人葛某证言，我是葛雪玲的父亲，葛雪玲因工作回不来，委托我把存放在她那里的大唐开元华庭小区居民维权兑的钱剩下的3200元交给公安机关。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葛雪玲供述，我2013年元旦前后，在新蔡县城首付10多万元给父母购买的大唐开元华庭的房子，合同订的是2014年年底交房，后来延长到2015年6月份，�来听说大唐的老板因为资金问题跑了，我就加入了大唐业主的微信群，微信名是“令人伤心的大唐”，并成为群里的群主，群里有四五百人，后来“百味人生”作为群主又建了一个业主群，2017年8月份，我在北京上班回不去，就在群里发消息通知、鼓励大家积极参与维权，我在微信上收的有八九千元业主群成员兑的维权经费，看到业主代表在微信群说维权花钱就用微信转账给他们，百味人生2017年8月20日找我要3000元，说是准备第二天到县委门口维权买水喝。
2、被告人王淑云供述，2017年8月21日上午我和大唐开元华庭业主，到中共新蔡县县委门口下跪喊口号拉横幅堵县委大门去维权给政府施压，今天下午4点多，我们维权的一行五个人被你们公安局的人在孙召乡老集桥附近拦下，一起被带到新蔡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大约在两三天前，在我们的大唐开元华庭业�微信群（群主葛雪玲）里，我看见有人组织大家在诉求书上签字，在2017年8月20日早上8点左右，我们这些人在大唐开元华庭小区院里，我表姐夫哥吴迎春（大唐开元华庭真业主微信群群主）拿着诉求书让我们业主签字，我是第一个签自己的名字，然后在2017年8月21日八点到中共新蔡县县委门口维权。8点多，我就去到县委门口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看见县委门口西边有一群人打着横幅到了县委门口聚集，我们这些人就在县委门口打着横幅，嘴里喊着”新蔡县委，我要见王书记”，喊了一会口号后，我听见有人喊着咱们跪着喊王书记，求他出来见我们，当时我在县委门口第一排跪着，我也喊口号了。我们就在门口坐着，嘴里一直喊着口号。你们公安局的特警在县委门口并排排成三排站着。等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有人把买的馒头和水放到县委门�，我们这些业主就去拿水和馒头吃。中午下班的时候，县委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下班。我们一直在县委门口坐着，一直到下午4点左右，我就离开了。我加了3个群，名字叫开元华庭业主群（群主葛雪玲），开元华庭真业主群（群主吴迎春），开元华庭2号楼群（群主张燕春）。我们拉的横幅和签字的诉求书是吴迎春找人做的。我们的活动经费是业主每人兑五十元钱，钱有群主葛雪玲拿着。
3、被告人杨峰供述，维权的意见是大唐开源华庭的几百个业主们提出的，但具体组织这次维权活动的是业主中一个姓吴的大哥组织的，平时我称呼他吴大哥。大唐开源华庭的业主们建立的一个微信维权群，因为群里人多话杂，不好组织，吴大哥又建立了一个十来个人的小群，名字叫聊天群，这个小群中的十来个人是吴大哥认为能说会道的、能够帮助他组织活动的人，我就是被吴大哥拉进这个小群里的人。2017年8月19日，我驾车从天津出发，第二天凌晨赶到了新蔡，并在这个小群中跟吴大哥和其他群里的代表约好在新蔡县新正路上的蔡州宴饭店见面。吴大哥认为我是年轻人，短暂的接触他也认为我能说会道，所以把我拉到他建的这个小群。讨论的就是到县委维权的时间、维权时穿什么衣服，是统一穿印字的马甲还是印字的T恤，维权时拉什么横幅，到哪地方买横幅之类的，都说了意见。我提出了不需要统一穿马甲，只要打个横幅，反映诉求就行了。吴大哥也不同意统一服装，他认为穿统一的服装会让政府意识到我们是有组织的。我也提出如果政府抓人的话，我们就一拥而上，要抓把我们都抓走，看政府怎么办。
（五）辨认笔录：
1、杨峰的辨认笔录记载了杨峰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吴迎春就是组织维权活动的吴大哥。
2、李某1的辨认笔录记载了李某1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吴迎春就是组织维权活动的人；从12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葛雪玲就是组织维权活动的人。
3、赵某1的辨认笔录记载了赵某1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吴迎春就是组织维权活动的吴哥。
4、王淑云的辨认笔录记载了王淑云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吴迎春就是组织维权活动的人；从12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葛雪玲就是组织维权活动微信群的群主。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集会现场视频录像光盘六张记载了被告人带领涉案人员在新蔡县县委门口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时案发现场的情况。
二、妨害公务部分
赵霞在人群的前排举着红旗带头喊着口号。2017年8月22日早上8店多钟赵霞再次跟随其他业主共计六七十人到新�县县委门口聚集，在民警依法维持现场秩序时，赵霞将新蔡县公安局巡警大队一名联防队员陈某胳膊咬伤，经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记载了赵霞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2、前科证明记载了赵霞在本案案发前无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记载了2017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赵霞被抓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牛某证言，2017年8月份一天上午八九点钟，我们巡特警大队的队员陈某和我等十几个人统一穿着制式警服在大队长梅某2的带领下在县委门口执勤，有三四个大唐开元华庭的业主到县委门口上访，我们对他们劝阻，一个穿白衣服黄头发的女子不听劝阻对我们进行冲撞，我和陈某就把那名女子朝警车上带，她一直在反抗用脚朝我俩身上乱踢，并朝陈某的右胳膊咬了一下，陈某的胳膊当时就乌了，牙印子比较深，我们将那女子带到新蔡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陈某就到医院看病去了。
（三）被害人陈某陈述，2017年8月22日9点多，我和巡警大队的几十个队员在大队长梅某2的带领下在县委门口执勤，等到8点多钟，有三四十个大唐开元华庭的业主到县委门口上访，堵县委的大门，我们就去制止他们，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黄头发的女的不听劝阻，我和牛某对她进行口头传唤要带她到警车上，往警车上带的时候她踢我们俩，她一直在反抗，并扭头朝我的右胳膊咬了一口，当时我的胳膊就流血了，我们还是把她带到了新蔡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四）被告人赵霞供述，我于2012年5月份左右，花了30多万在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小区购买了一套住房，合同上面签的是2015年年底交房，但是大唐开元华庭小区的开发商跑了。2017年3、4月份，我加入到名字叫“大唐开元华庭业主”的微信群，群里面上线的500人，群主是个女的，群里的业主就约定好2017年8月21日一起去新蔡县县委上访。2017年8月21日早上9点半左右，好多业主列着队、举着横幅过来，起码有100多个人，都围在信访办门口，业主们都拿着一个小红旗，发红旗的是一个男的，我们这些人都围到县委大门口，旁边有人举着横幅，还有人举着一个业主们签字的诉求书，都喊口号要求见王书记，王书记一直没出来和我们见面，期间大家还跪下喊着要见王书记。当时有好多特警在拦着我们，中午大家都没走，有人给业主们发馒头、咸菜、矿泉水，下午大家还是围着县委大门口喊口号，到了下午4点左右，大家传着说一些业主代表被公安局抓走了，我们怕公安局继续抓人都散了。8月22日早上8点多钟，�又到了新蔡县县委门口，业主们都在散开站着，后来有警察过来抓人，我就上前拦着民警不让他们抓，因为我阻拦的比较厉害，就过来了几个警察，去拉我胳膊，要把我拉开，我使劲的挣扎反抗，用手里的一个纸质牛奶盒子砸了其中一个警察，那些人就拉着我要把我带到旁边的一辆车上，我死活不上车，还用嘴咬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后来我被强行带上车，然后我就被带到公安局来了。
（五）鉴定意见：新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损伤）字[2017]521号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五）辨认笔录：主要证实对相关人员的辨认情况。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视频录像光盘六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告人赵霞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葛雪玲、王淑云、杨峰、赵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虽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划分主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葛雪玲、王淑云、杨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雪玲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淑云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峰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赵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
五、涉案赃款3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怀林
审 判 员 张俊芝
人民陪审员 张书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崔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