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现，男，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代理人陈森兰，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代理人陈思可，重庆树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碧现因与上诉人李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1日7时许，黄碧现与李兵在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因烟摊摆放位置问题发生纠纷，李兵用拳头击打黄碧现面部，致黄碧现右眼内侧及下壁骨折。当日和次日，黄碧现都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893.33元。2012年7月22日，黄碧现入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眼外伤：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视网膜震荡伤；2、高血压；3、2型糖尿病，同月23日，因黄碧现诉右耳被人拳击后听力下降伴耳鸣，眼科请耳鼻喉科会诊，会诊意见为建议纯音听阈（超高额），必要时行脑外伤CT，排除颞骨骨折，听力学检查：双耳高额重度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建议扩血管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同月27日，已行纯音听阈，眼科请耳鼻喉科会诊，会诊意见为高频听力下降，建议用药同前并复查头颅CT。2012年8月7日，已复查脑部CT，眼科再次请耳鼻喉科会诊，会诊意见为考虑老年性聋可能性大，建议脉血康等药物。2012年8月8日，黄碧现出院，产生医疗费7244.51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2、出院用药：迪可罗，右眼每日4次，胞磷胆碱，口服每次1片，每日3次，复方血栓通，口服每次3粒，每日3次；3、一周后眼科门诊随访，复查眼压；4、如有不适，立即来院；5、继续口服补钾，一周后复查血钾；6、耳鼻喉及脑外科门诊随访。
出院后，黄碧现继续门诊治疗。2012年8月13日，黄碧现因头部疼痛，听力减退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72.94元；2012年8月19日，黄碧现因外伤后面部及耳部痛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28.9元；2012年8月28日，黄碧现因同前病史头痛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11.51元；2012年10月16日，黄碧现因外伤后头痛2个多月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16.48元；2012年10月30日，黄碧现因外伤后头痛3个月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80.7元；2012年12月1日，黄碧现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复查右眼外伤，产生医疗费762.19元；2012年12月3日，黄碧现因外伤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164.22元；2013年3月4日，黄碧现因随访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299.95元；2013年4月18日，黄碧现到普瑞眼科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261元；2013年8月19日，黄碧现因双耳听力下降到重庆医科大学就诊，产生医疗费142元；2013年9月11日，黄碧现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眼科复查，产生医疗费68.1元；同日，黄碧现到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神经内科就诊，产生医疗费321元；2014年6月10日，黄碧现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复查眼部，产生医疗费253.2元。
出院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为黄碧现出具休息诊疗证明书，分别为：2012年8月8日，建议黄碧现出院后休息30天；2012年8月13日，建议黄碧现休半月；2012年8月28日，建议黄碧现休3周；2012年9月18日，建议黄碧现休1月；2012年10月18日，建议黄碧现休1月。
2013年2月6日，大阳沟派出所对黄碧现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内容为“问：李兵是如何打你的？答：李兵直接向我走来，使用其拳头用力击打我的右眼处，连续打了3拳，当时我鼻子就流血了，眼睛很疼；问：你的伤情？答：民警带我到附二院治疗，后做了法医鉴定是轻伤；问：李兵为什么打你？答：不知道，无缘无故打我；问：你与李兵之前有无纠纷？答：没纠纷，话都不说。我没有骂李兵，没有抓啤酒瓶，没有把木块放置在他家烟摊旁；问：你打了李兵没有？答：我没打李兵；问：你还有其他什么病？答：我患精神病20多年了，九几年就给我发了残疾证；问：你是否有病例？答：精神病病例在医院和法院；问：你现在精神状况如何？答：我现在每天吃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吃了药我的精神病不会犯，现在平时都是清醒的；问：你现在每天在做什么？答：我现在每天在烟摊处摆摊卖烟和饮料；问：你是否有自理能力？答：有，我自己可以卖顾客烟和饮料，并且收钱；问：你店卖的烟多少钱？答：龙凤呈祥13元、玉溪21元，我都知道价格；问：你是否愿意与李兵就你被打一事进行调解和赔偿？答：我不愿调解，我及其我的家人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问：李兵是否给你医疗费？答：李兵在2012年8月给了我3000元医疗费，不够我的医疗费；问：你为何在2012年7月份被打，2012年12月才来派出所做笔录？答：我7月份被打了之后，我就在医院住院，后在家康复到9月份。9月份的时候民警来找我，但是没有找到我。后来10月份民警找到我和李兵就调解，并做了伤情鉴定。”
经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大阳沟派出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16日对黄碧现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检验过程中诊断为：1、右眼眶骨折；2、右眼内直肌损伤；3、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分析说明为：1、经查阅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及CT片等资料，结合鉴定时检查，黄碧现右眼挫伤、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视网膜振荡、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右眼内直肌受损确立；2、黄碧现右眼被他人用拳头打伤，目前检查右眼视力0.12可矫正至0.2（低视力1级）：此处伤残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1.10.2.a）之规定，认定为十级；3、黄碧现双耳经听觉诱发电位检查听阈平均值为31.7dB，属轻度听觉障碍，此处伤残未达等级。鉴定意见为：黄碧现右眼低视力1级属十级伤残。黄碧现支付鉴定费900元。
2013年1月26日，大溪沟派出所就李兵殴打黄碧现事宜进行调解，载明：双方认可2012年7月21日7：30时许，李兵与黄碧现在欧鹏大厦的人行横道的烟摊处发生打架，致黄碧现右眼受伤，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黄碧现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伤，经调解，由于黄碧现不同意调解，没有达成协议。
2013年12月21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就李兵故意伤害案作出判决，审理查明李兵于2012年7月21日7时许，在渝中区新华路欧鹏大厦附近，因烟摊摆放位置问题与被害人黄碧现发生纠纷，后李兵使用拳头击打黄碧现面部，致其右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并判处李兵犯故意伤害罪，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
审理中，经黄碧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黄碧现的续医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护理人数、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经李兵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黄碧现“右眼低视力一级”与损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为：（一）续医费评估：黄碧现目前双眼黄斑区网膜及视盘周围RNFL未见异常，晶体轻度混浊；其右眼白内障可行手术治疗，参照重庆市三级甲等医院目前收费标准，约需人民币6000至8000元；（二）误工时限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黄碧现的误工时限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三）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认定：参照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第4.1.4条护理依赖指工伤致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者。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以下五项：a进食；b翻身；c大小便；d穿衣、洗漱；e自主行动五项；上述生活活动一项（不满三项）需他人部分帮助完成，为部分护理依赖。黄碧现从眼部受伤至定残日期间，为损伤及治疗恢复期，上述生活活动一项（不满三项）需他人部分帮助完成，故其护理依赖以部分护理依赖认定较为适宜，护理人员可以定为1人；（四）残疾辅助器具费评估：黄碧现目前双耳听力下降，可配置助听器，按照装配普通适用器具标准，参照配制机构意见约需人民币12800元左右，该器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3年需要更换1次；（五）“右眼低视力一级”与损伤的因果关系分析：1、根据病历记载：黄碧现因“右眼被拳头击伤半小时”于2012年7月21日眼科就诊，因“右眼被拳头击伤后视力急剧下降1天”于2012年7月22日入院；查体右眼上下睑均红肿，睁眼困难，结膜充血水肿明显，视力下降。故右眼外伤史明确。2、伤后影像学片示“右眼睑肿胀，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提示右眼钝性暴力的作用强度较大。3、ERG示：双眼黄斑中心振幅密度降低；P-VEP示：双眼P100潜伏期明显延迟，左眼幅值较低。提示右眼钝性挫伤后的病理改变存在。4、黄碧现右眼外伤：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视网膜震荡伤，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眼眶内侧壁及下侧壁骨折，右眼内直肌受损诊断成立。5、2013年9月16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根据当时的右眼视力检查结果0.12可矫正至0.2，评定为“右眼低视力一级”。符合WHO低视力与盲目分级标准，综上所述，黄碧现“右眼低视力一级”与右眼的暴力损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1、黄碧现右眼白内障可行手术治疗，约需人民币6000至8000元；2、黄碧现的误工时限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3、黄碧现从眼部受伤至定残日期间，其护理依赖以部分依赖认定较为适宜，护理人员可以定为1人；4、黄碧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约需人民币12800元左右，该器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3年需要更换1次；5、黄碧现伤残评定时的“右眼低视力一级”结论与其右眼的暴力损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黄碧现支付鉴定费3700元，李兵支付鉴定费1300元。
庭审中，黄碧现认可李兵支付其医疗费3000元。
另查明，黄碧现，1955年2月1日出生，在新华路摆摊从事烟和饮料的个体销售工作。黄碧现的未成年子女黄成渝，1999年12月7日出生，未成年子女黄成翔，2004年9月17日出生，黄碧现的母亲傅忠明，1935年5月7日出生，四人的户籍均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母亲傅忠明与父亲黄宗贵共生育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黄碧现与李兵在2012年7月21日发生纠纷的事实，有黄碧现和李兵的陈述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可以确认。黄碧现被李兵打伤，李兵应对黄碧现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李兵辩称黄碧现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黄碧现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医疗费，黄碧现产生急诊医疗费893.33元、住院医疗费7244.51元、2012年8月13日门诊医疗费272.94元、2012年12月1日门诊医疗费762.19元、2013年4月18日门诊医疗费261元、2013年9月11日门诊医疗费389.1元、2014年6月10日门诊医疗费253.2元，李兵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出院后门诊医疗费，对于2012年8月19日的门诊医疗费228.9元、2012年8月28日的门诊医疗费411.51元、2012年10月16日的门诊医疗费116.48元、2012年10月30日门诊医疗费280.7元、2012年12月3日门诊医疗费164.22元、2013年3月4日随访门诊医疗费299.95元，因病历均载明因外伤而就诊，故对此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3年8月19日黄碧现因双耳听力下降到重庆医科大学就诊的医疗费142元，因黄碧现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外伤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医疗费合计为11578.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碧现住院17天，依法计算为544元；3、营养费，因黄碧现未举示医疗机构意见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50432元、鉴定费900元，李兵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5、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黄碧现因被打致残，给其身心造成一定痛苦，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请求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0.5元，黄碧现因伤致残，侵权人李兵应赔偿黄碧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碧现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未成年子女黄成渝、未成年子女黄成翔和其母亲傅忠明，黄碧现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高于法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因黄碧现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未举示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标准参照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32185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因黄碧现2013年2月6日大阳沟派出所对其进行询问时自述每天在摆摊卖烟和饮料，鉴定意见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与黄碧现的自述相矛盾，故对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确认计算至2013年2月5日，即200天，误工费为32185÷365×200=17635.62元；8、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在2013年2月6日大阳沟派出所对黄碧现进行询问时，黄碧现自述其有自理能力，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从眼部受伤至定残日期间与黄碧现自述相矛盾，故对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计算至2013年2月5日，即从受伤之日起共计200天，护理标准一审法院酌情主张住院期间100元／天、出院后50元／天，故护理费为1255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该费用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经重庆市法医学会鉴定，黄碧现属听觉障碍，未达伤残等级，且黄碧现住院病案中2012年8月7日耳鼻喉科会诊意见为考虑老年性聋可能性大，黄碧现又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耳部伤情与外部击打的因果关系，故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续医费，法庭科学鉴定意见右眼白内障手术治疗约需6000至8000元，但法医学会鉴定诊断双眼老年性白内障，且黄碧现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右眼白内障与外部击打的因果关系，故对续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评析，本案应当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医疗费1157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元、残疾赔偿金50432元、鉴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0.5元、误工费17635.62元、护理费12550元，合计112000.15元，扣除李兵已经支付的3000元，余109000.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李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黄碧现109000.15元；二、驳回原告黄碧现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碧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兵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随意更改、安排司法鉴定机构，只移交少部分的病例给鉴定机构是蓄意阴谋；一审法院审理期限长达大半年，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是从专业角度进行的鉴定，一审法院却对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残疾辅助器具费未采纳鉴定结论错误。
李兵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司法鉴定机构是双方当事人同意选定的；我方有充分证据否认司法鉴定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未采纳司法鉴定结论中部分结论是正确的。
李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以及护理费的认定，予以改判；黄碧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医疗费11578.03元中包含了数笔与治疗眼伤无关的医疗费用，应予以剔除；我方已承担了刑事责任，不应再赔偿黄碧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黄碧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黄碧现答辩称：我方对纠纷的发生没有过错，是李兵故意打人且逃避责任。
本院二审审理中，黄碧现提交助听器发票一份，拟证明其残疾辅助器具支出。
李兵质证后认为，助听器发票与治疗眼伤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黄碧现提出一审法院随意更改、安排司法鉴定机构，只移交少部分的病例给鉴定机构存在司法不公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其一、一审法院依法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为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有随意更改、安排司法鉴定机构的行为存在。其二，在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后，黄碧现明确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其上诉要求法院按照该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时限等的标准进行计算。故上诉人黄碧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黄碧现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期限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审理中依法扣除鉴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和解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超审限的情况。
关于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黄碧现提出应全部按照鉴定结论处理，本院认为，鉴定结论是民事诉讼证据之一，但并非是定案的唯一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案件其他事实酌情认定误工时限及护理时限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黄碧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至于后续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费，因黄碧现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与李兵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予以主张正确。
至于上诉人李兵提出一审判决中医疗费包含了黄碧现出院后数笔与治疗眼伤无关的医疗费用，应予以剔除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黄碧现被李兵打伤住院后继续因外伤就诊，门诊是医院进行的初步检查，黄碧现并未就眼伤之外的其他伤情进行专科治疗而主张医疗费，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门诊医疗费予以主张正确。另外，李兵上诉称黄碧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
对于上诉人李兵提出其因为打伤黄碧现已经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不应当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李兵已经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黄碧现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黄碧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1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碧现104000.15元”；
二、驳回黄碧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5元，鉴定费5000元，由黄碧现负担1935元，李兵负担6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上诉人黄碧现负担5328元，上诉人李兵负担10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胡智勇
代理审判员 周 舟
代理审判员 陈 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