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蕴娴，女，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双，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韬，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海波，男，1963年8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阳，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庆春，男，1967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阳，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焕刚，男，197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王蕴娴因与被上诉人史海波、史庆春，原审被告王焕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110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蕴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双、吴铭韬，被上诉人史海波、史庆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焕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蕴娴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出现2份合同，一审法院未查清哪份合同在先，也未能查明史海波、史庆春自认收到王焕刚2014年9月、11月各归还的10万元是针对哪份合同的及还款的真实时间。王蕴娴认为，上述20万元均是归还王蕴娴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定金。2.据王焕刚陈述其归还的款项不止20万元，如王焕刚归还上述款项的时间在王焕刚转让永盛加油站之前，说明史海波、史庆春已同意解除合同，已退�的款项不应适用定金罚则。3.如返还的款项是在2014年8月16日前，则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史海波、史庆春辩称，王焕刚分2份在不同的时间向史海波返还了共计20万元，史海波、史庆春按收到款项的实际情况，认为是王焕刚分别归还了2份合同项下的定金各10万元。史庆文、史海文已就另外1份合同起诉王焕刚要求返还定金，上述20万元中的10万元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是归还的另外1份合同的定金，故本案应认定王焕刚只归还了10万元。王焕刚、王蕴娴本案中构成根本违约，应适用定金罚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焕刚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史海波、史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焕刚、王蕴娴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2、判令王焕刚、王蕴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15日，甲方王�刚、王蕴娴，乙方史海波、史庆春签订永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甲方合计持有的永盛公司的49%股权及相应的资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别转让给乙方，王焕刚持有永盛公司70%股权，王蕴娴持有永盛公司30%股权，其中王焕刚将19%的股权转让给史海波，王蕴娴将24%的股权转让给史庆春、6%的股权转让给史海波。股权转让后，史海波持有25%的股权，史庆春持有24%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4655000元，其中王焕刚应取得转让款1805000元，由史海波支付；王蕴娴应取得转让款285万元，由史海波支付57万元、史庆春支付228万元。王焕刚、王蕴娴有权相互代理对方向乙方按合同约定收取转让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在合同订立之日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25万元（限支付日后第一周工作日内）；在甲方的证照全部移交给乙方，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且双方办理资产全部交接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剩余款405000元由双方资产全部交接完毕且证照全部移交、变更完毕、乙方正式接收之日起3个月后的第一周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现金。甲、乙双方股东之间应收应付的转让款数额和比例在总额不变的前提下可以混同，甲、乙双方内部分别由其二位股东自行结算，各方内部结算的时间与方式、数额等与对方无关。同日，甲方王焕刚，乙方史海文、史庆文签订永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甲方持有的永盛公司的51%股权及相应的资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别转让给乙方，王焕刚持有永盛公司51%股权，其中王焕刚将25%的股权转让给史海文，26%的股权转让给史庆文。股权转让款为4845000元，由史海文支付2375000元、史庆文支付247万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在合同订立之日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25万元（限支付日后第一周工作日内）；在甲方的证照全部移交给乙方，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且双方办理资产全部交接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剩余款595000元由双方资产全部交接完毕且证照全部移交、变更完毕、乙方正式接收之日起3个月后的第一周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现金。甲、乙双方股东之间应收应付的转让款数额和比例在总额不变的前提下可以混同，甲、乙双方内部分别由其二位股东自行结算，各方内部结算的时间与方式、数额等与对方无关。2014年6月20日，史庆文向王焕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后王焕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史海波、史庆春、史海文、史庆文收购永盛公司王焕刚、王蕴娴股份合同定金50万元整。永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2014年9月26日永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王焕刚将持有的公司60%股权转让给朱金林、10%股权转让给朱国良，王蕴娴将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朱国良。2014年11月21日，永盛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王焕刚、王蕴娴变更为朱金林、朱国良。庭审中，史海波、史庆春陈述，2014年6月20日史庆文向王焕刚汇款的50万元，其中25万元系史海波、史庆春向王焕刚、王蕴娴支付的定金，另外25万元系史海文、史庆文向王焕刚支付的定金。史海文、史庆文已于2016年8月16日向法院另案起诉要求王焕刚返还定金40万元，案号为（2016）苏0281民初11108号。史海波、史庆春于2014年9月知晓王焕刚、王蕴娴将永盛公司股权转让给朱金林、朱国良相关事宜。史海波、史庆春认可王焕刚、王蕴娴共计向其返还定金10万元。上述事实，由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条、永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永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王焕刚、王蕴娴未按约履行转让股权义务，且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朱金林、朱国良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史海波、史庆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焕刚、王蕴娴构成根本违约。王焕刚、王蕴娴实际收取定金25万元，史海波、史庆春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计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史海波、史庆春自认王焕刚、王蕴娴已返还定金10万元，故对史海波、史庆春要求王焕刚、王蕴娴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王蕴娴提出的王焕刚收到的50万元是史庆文支付，非史海波、史庆春所支付，王焕刚出�定金收条的行为，系伙同史海波、史庆春、史海文、史庆文的欺骗行为，王蕴娴没有收到股权转让定金的抗辩意见。史庆文向王焕刚汇款50万元，且王焕刚出具收条明确其收到史海波、史庆春、史海文、史庆文定金50万元，结合史海波、史庆春与王焕刚、王蕴娴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与史海文、史庆文与王焕刚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中均约定定金为25万元，故对史海波、史庆春陈述史庆文转账给王焕刚的50万元中包括史海波、史庆春的定金25万元，予以采信，王焕刚收取史海波、史庆春定金25万元，诉争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王焕刚、王蕴娴有权相互代理对方向乙方按合同约定收取转让款，且合同各方之间应收应付的转让款数额和比例在总额不变的前提下可以混同，双方内部自行结算，因王焕刚已收取定金25万元，故对王蕴娴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依�不予采纳，王蕴娴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与王焕刚另行结算。对王蕴娴提出其为名义股东，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亦未实际获得利益，股权转让事宜应由王焕刚一人负责，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王蕴娴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签字确认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与其抗辩内容无关，故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王蕴娴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股权于2014年9月通过相关决议转让并于2014年11月21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史海波、史庆春于2016年8月16日提起诉讼，故其提起诉讼仍在两年诉讼时效期内，王蕴娴的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对王蕴娴提出的王焕刚曾还款给史海波、史庆春，表明双方已经达成了终止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的合意，无需再双倍返还定金的抗辩意见。王焕刚、王蕴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已构成根本违约，史海波、史庆春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王焕刚、王蕴娴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蕴娴提出王焕刚出具定金收条的行为，系伙同史海波、史庆春、史海文、史庆文的欺骗行为，收条应无效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王焕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和证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身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王焕刚、王蕴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史海波、史庆春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7990元（史海波、史庆春已预交），由王焕刚、王蕴娴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史海波、史庆春。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蕴娴申请法院调取王焕刚银行卡卡号62×××12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的银行往来流水情况，以证明王焕刚除史海波自认收到的20万元外，王焕刚还向史海波归还了175000元。本院调取的王焕刚银行卡上述期间银行流水情况载明，王焕刚于2015年1月12日向史海波支付了10万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了2万元，2015年7月28日支付了5万元，2015年9月2日支付了5000元。经质证，史海波、史庆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史海波确收到了上述款项，上述款项中2015年1月16日、7月28日、9月2日收到的合计75000元是王焕刚出借给其的借款。对2014年9月、11月各收到王焕刚归还的10万元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史海波、史庆春自认收到的20万元是针对的哪份合同的还款，王焕刚实际归还了多少款项，即本案中，王焕刚、王蕴娴应返还多少定金；二、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2014年6月15日王焕刚、王蕴娴与史海波、史庆春签订的永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4年9月26日永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王焕刚、王蕴娴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朱金林、朱国良，并于2014年11月2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焕刚、王蕴娴与史海波、史庆春签订永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已无法履行，王焕刚、王蕴娴构成根本违约。史海波、史庆春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王焕刚、王蕴娴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史海波、史庆春自认收到的20万元，分别是案涉合同项下的10万元和王焕刚与史海文、史庆文签订永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10万元。王焕刚已归还275000元。王焕刚、王蕴娴应返还史海波、史庆春定金225000元。理由：1.2014年6月15日王焕刚、王蕴娴与史海波、史庆春签订了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同日王焕刚又与史海文、史庆文签订永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2份合同的定金均为25万元。2014年6月20日，史庆文向王焕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王焕刚出具收条，表明收到史海波、史庆春、史海文、史庆文收购永盛公司王焕刚、王蕴娴股份合同定金50万元整。案涉合同约定，王焕刚、王蕴娴有权相互代理对方向乙方按合同约定收取转让款，故案涉合同王焕刚、王蕴娴实际收到了定金25万元。2.史海波自认王焕刚分别于2014年9月、11月向其返还了10万元，如王焕刚是归还的其中1份合同项下的款项，一般情况下，无需分成2次各10万元返还。同时，已生效判决认定其中的10万元是归还的王焕刚与史海文、史庆文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款项，史海文、史庆文对史海波收到的20万元，分别为2份合同各10万元也无异议，故应认定上述20万元中的10万元是归还的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3.王焕刚银行流水表明，王焕刚还于2015年1月12日向史海波支付了10万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了2万元，2015年7月28日支付了5万元，2015年9月2日支付了5000元。史海波虽称2015年1月12日的10万元之外的75000元是其向王焕刚的借款，在王焕刚尚结欠史海波款项的情况下，其还向王焕刚借款，显然有违常理，本院对史海波的该陈述不予采信。应认定王焕刚除其自认的收到10万元之外，王焕刚还归还了175000元。4.史海波接收了王焕刚返还款项，并不意味着其放弃王焕刚、王蕴娴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王焕刚、王蕴娴应双倍返还定金50万元，王焕刚已返还275000元，王焕刚、王蕴娴还应返还22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9月26日永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王焕刚、王蕴娴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朱金林、朱国良，史海波、史庆春陈述其于2014年9月知道权利被侵害，王蕴娴未提供证据证明史海波、史庆春在之前即知道权利被侵害。史海波、史庆春于2016年8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案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王焕刚已返还金额作出重新认定，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二、王焕刚、王蕴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史海波、史庆春双倍返还定金22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7990元，由王焕刚、王蕴娴承担4495元，由史海波、史庆春承担3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900元，由王蕴娴负担4444元，由史海波、史庆春承担34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姜丽丽审判员 钱 菲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 慧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