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9937号原告：杨恒生，男，汉族，1960年5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杜蕴瑶，分别系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陈杰权，男，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润烽，系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法定代表人：黄石腾。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军，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胜，男，汉族，1973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系公司职员。被告：佛山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西路131号1#楼自编A座4层439室。法定代表人：周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陈永梅，均系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恒生诉被告陈杰权、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州富利公司）、佛山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佛山保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被告陈杰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润烽、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军、钟国胜及被告佛山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陈永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陈杰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利息50186.11元（自2014年1月18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陈杰权完全履行清偿义务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2、被告陈杰权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3、被告广州富利公司、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对前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陈杰权是佛山保利香槟花园项目施工队负责人，原告于2013年1月起至2014年1月止承包被告陈杰权的涂料施工项目，该工程总价款为1604004.954元，至2014年1月24日止被告陈杰权已付款1200000元，尚欠400000元。原告其后曾多次向被告陈杰权追讨，但其仍拖延付款至今。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系佛山保利香槟花园项目的承包人，而被告陈杰权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该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应为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其应对被告陈杰权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佛山保利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亦应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杰权辩称：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604004.954元，被告陈杰权已向原告付款1213711.6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390293.354元。被告广州富利公司辩称：一、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是从被告陈杰权处承接涉案工程，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二、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与被告陈杰权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不应就被告陈杰权承包的工程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佛山保利公司辩称：一、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称从被告陈杰权处承包涂料施工项目，但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并不知情。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是通过招标选择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方，并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交由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施工。二、涉案项目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经竣工结算，结算总价为185410810.02元。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的承包合同第18.3条约定：“本工程取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满2年后1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甲方扣留结算总价的0.5%作为防水工程保证金后，将剩余质保金无息返还乙方。”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在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多次催促的情况下，质量问题仍未得到修复，故被告佛山保利公司除0.5%的防水工程保证金外还扣留400万元质保金未返还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故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向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已至结算总价的97.34%，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不拖欠富利公司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佛山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分项工程量清单》，有原件核对，被告陈杰权作为所涉工程的分包方对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对私活期账户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有原件核对，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及被告佛山保利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并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佛山保利香槟花园BC区情况汇报》，虽无原件核对，但该证据的签名确认人蔡育平作为证人于某【案号：（2017）粤0604民初10011号】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及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亦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及《起租通知单》，无原件核对，亦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及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关于光盘内容说明》，无法显示录音录像中的人物身份，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及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出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证言的真实性，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及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杰权提交的《已付款项记录》，原告作为收款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提交的《佛山香槟花园BC区及幼儿园项目情况的汇报》，被告陈杰权作为相对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提交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价》、《工程结算定案书》、《工程结算书》、《结算审核造价汇总表》、发票、《结算款支付申请表》、《付款明细》，均有原件核对，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作为相对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提交的《超期维修通知书》、《BC区渗水单加急单》、《问题汇总表》、快递单，均有原件核对，原告及其他被告亦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2月，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佛山市保利香槟花园项目BC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将香槟花园项目BC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总承包施工，该工程暂定工程造价为166900000元。该工程收取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10天内，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将剩余质保金的60%无息返还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满2年后1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扣留结算总价的0.5%作为防水工程保证金后，将剩余质保金无息返还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满5年后，如无其他质量问题，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于10天内无息返还全部剩余质保金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2014年1月17日，案外人易政、杨木香与原告签订《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及《分项工程量清单》，确认原告完成的涉案扇灰工程总价款为1604004.954元，案外人易政、杨木香分别于上述结算单“负责施工员、质安员、仓管员审批”栏、“项目经理（现场）审批”栏签名确认。被告陈杰权于诉讼中确认案外人易政、杨木均为其员工。2016年8月17日，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就涉案佛山市保利香槟花园项目BC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签订《工程结算定案书》，双方确认上述工程总造价为185410809.02元。2017年6月2日，被告广州富利公司香槟项目部出具《佛山香槟花园BC区及幼儿园项目情况的汇报》，主要内容为：“佛山保利香槟花园BC区、幼儿园土建暨水电安装工程由陈杰权施工队于2010年至2013年承建，相关情况汇报如下：一、至今未付班组及材料款：6341312元……8、杨恒生（扇灰）：950000元……二、富利公司借款1、BC区借款600万。三、BC区工程结算款：185410809.02元，已收工程款：168702697.05元，未收款：16708112元幼儿园工程款结算款；2401960.22元，已收工程款：2284245.02元，未收结算款：117715.2元。”2017年6月19日，案外人蔡育平出具《佛山保利香槟花园BC区情况汇报》，主要内容为：“本次工程款金额为5689823.41元，扣除富利公司管理费3%：170694元，实得金额为：5519129元。经与富利公司领导商量后，应当归还借款本金金额：2759564.7元回富利公司，陈杰权施工队应得金额为：2759564.7元。以2759564.7元计划安排如下资金：1：还保利香槟物业代垫费用：113818元……6：杨恒生（扇灰）：600000元……注：由于防水班组维修期内未出现过任何维修，遗留下问题很多，造成保利公司扣下我施工队400万元质保金，因此本次只支付10万元防水班组。……该笔款项2759564.7元按合同规定只付给陈杰权账户，由陈杰权支付给各班组，各班组负责人无异议。本项目欠款只有14个班组，如后再有新增班组欠款问题，与富利公司无关。”原告等人均于上述情况汇报中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另查明，依据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提交的《BC区渗水单加急单》等证据，涉案BC区工程自2015年5月5日起开始出现房屋渗水等工程质量问题，并持续至2017年。诉讼中，原告与被告陈杰权一致确认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系以包工包料方式施工完成涉案工程。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开始施工，于2014年1月完工，并经被告陈杰权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1604004.954元，被告陈杰权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3711.60元。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与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已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BC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进行结算，现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已按进度支付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7.34%，为180483754.97元，余下未付款含质保金共计4927054.05元。原告陈述：原告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陈杰权陈述：被告陈杰权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系承包关系，被告陈杰权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再转包给原告，但未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有允许被告陈杰权对外使用项目部公章，但无书面授权文件，被告陈杰权亦曾就对外分包情况向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汇报。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BC区工程，被告陈杰权已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结算工程款，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尚欠被告陈杰权工程款16708111.97元。另，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确曾就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向被告陈杰权反映，被告陈杰权已维修完毕。被告广州富利公司陈述：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仅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陈杰权，但并未授权其对外分包工程，对其分包情况亦不清楚。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BC区工程，被告陈杰权已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结算工程款，被告陈杰权已收取工程款168702697.05元，但被告陈杰权另向被告富利公司借款6000000元，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亦已垫付材料款7205569.68元，故经扣减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已向被告陈杰权超付工程款1424511.76元。另就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确曾向被告陈杰权反映。被告佛山保利公司陈述：涉案项目工程已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从被告陈杰权处承包实施涉案扇灰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合同，但因原告已实际完工并与被告陈杰权结算工程款，故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原告自述无相关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陈杰权就涉案扇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杰权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原告与被告陈杰权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包含涉案扇灰工程在内的保利香槟花园BC区项目工程已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验收，被告陈杰权亦已于2014年1月17日与原告完成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扇灰工程结算总价为1604004.954元，被告陈杰权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3711.60元，故原告有权向被告陈杰权主张剩余工程款390293.35元（1604004.954元-1213711.60元）。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因被告陈杰权欠付工程款的行为确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自双方结算次日即2014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陈杰权计收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本院确定被告陈杰权以欠付工程款390293.35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及被告佛山保利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系涉案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不属上述法律规定的“发包人”，且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就被告陈杰权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佛山保利公司的责任，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已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就涉案保利香槟花园项目BC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完成结算，双方确认上述工程总造价为185410809.0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佛山市保利香槟花园项目BC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工程质保金为合同结算价的5%即9270540.45元（185410809.02元×5%），其中包含防水工程保证金927054.05元（185410809.02元×0.05%）。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10天内，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应将剩余质保金的60%无息返还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满2年后1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被告佛山保利公司扣留防水工程保证金后应将剩余质保金无息返还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满5年后，如无其他质量问题，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应于10天内无息返还全部剩余质保金予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因被告佛山保利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验收，故至本案庭审当日，上述60%质保金已达支付条件，即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应向被告广州富利公司返还该笔质保金5562324.27元（9270540.45元×60%）。至于余下40%质保金，因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工程自2015年5月5日起开始出现房屋渗水等工程质量问题并持续至2017年，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亦未持异议，故上述合同约定的被告保利公司返还余下40%质保金3708216.18元（9270540.45元×40%）的条件尚未成就。据此，被告佛山保利公司尚欠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的工程款4927054.05元应扣减上述质保金3708216.18元，余下款项1218837.87元（4927054.05元-3708216.18元）即为被告佛山保利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予承担连带责任的欠付款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陈杰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恒生支付工程款390293.35元及利息（利息以390293.35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被告陈杰权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1）被告佛山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被告陈杰权的上述债务在1218837.8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驳回原告杨恒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陈杰权、被告佛山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4026元，由原告杨恒生负担98元，由被告陈杰权负担39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玲玲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思韫附件一：证据清单原告杨恒生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陈杰权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被告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佛山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分项工程量清单》；（1）《对私活期账户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佛山保利香槟花园BC区情况汇报》；（1）《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起租通知单》；（1）录音录像光盘、《关于光盘内容说明》；（1）证人证言（朱斌）。被告陈杰权提交以下证据：已付款项记录。被告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佛山香槟花园BC区及幼儿园项目情况的汇报》。被告佛山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价》、《工程结算定案书》、《工程结算书》、《结算审核造价汇总表》、发票、《结算款支付申请表》、付款明细；（1）《超期维修通知书》、《BC区渗水单加急单》、《问题汇总表》、快递单。附件二：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1）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1）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1）损害社会公共利益；（1）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1）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