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政府东侧50米。法定代表人：冯四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贵霞，女，1977年7月18日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洪桥，男，1963年3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法定代表人：杨凤翔，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人民大街280号科技城6层-017B段。法定代表人：薛呈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涛，男，1978年6月2日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世峰，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门头沟区葡东20号楼办公楼4-4-01号。法定代表人：郭金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世峰，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名称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世峰，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和乐街6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侯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男，1953年2月4日生，该公司职员。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因与伏洪桥、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程）、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新兴公司）、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下简称中国新兴总公司）、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朋程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伏洪桥一审诉称：其组织了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楼项目模板工程的清包队，是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2003年4月18日，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签订《联合承包工程协议》，成立联合承包体承包新馨家园1#楼项目。2003年4月20日，长春新兴公司与承包体的代表吉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长春新兴公司将新馨家园1#楼的项目发包给了吉润公司，约定结算价款采取平方米包干方式，按800元/平方米，总计面积约44000平方米。2003年5月18日，朋程公司代表承包体与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其承包新馨家园1#楼模板工程，承包形式：包清工，按贴灰面积每平方米14元结算。在施工过程中一直由吉润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朋程公司先后给付其工程款人民币25万元。其依合同约定在当年就保质保量完成了模板清包工程，双方在2003年12月1日结算时，尚欠其工程款人民币38万元，朋程公司给其出具了长期有效的工程款《欠条》一张。工程结算后，吉润公司、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相互推诿，后其得知北京新兴公司曾起诉长春新兴公司并胜诉，华天公司通过拍卖支付7695万元购买了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项目，金兴公司又从华天公司处花费7000万元购得了该项目，并于2008年5、6月间在对该项目收尾工程进行施工时与该项目产生的众人债权人产生冲突，以赵万波为首的众多债权人与金兴公司于2008年9月16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也参加了债权转让，该协议约定：“金兴公司收回7000万元成本，净得5600万元利润、支付完后续施工工程款等费用后，余款全部给付债权方”，其参加债权转让协议后，多次会同其他债权人一起找金兴公司，但金兴公司又反悔说《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拒绝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其遂与其他债权人一起起诉金兴公司，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经生效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成立、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经过多年的维权，其得知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项目是因为中国新兴总公司违法转让开发项目，无视债权人利益，乱用股东职权通过北京新兴公司设立长春新兴公司，长春新兴公司接手“新馨家园“项目时，没有向朋程公司的债权人进行公示导致的。其债权的产生是以中国新兴总公司为总导演的各方一系列过错行为导致的：中国新兴总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私自将项目转让给朋程公司开发有过错；中国新兴总公司在吉润公司因资金问题无法完成开发任务自己接手后，在没有公告处理完朋程公司开发遗留问题的前提下，又利用自己出资设立的北京新兴公司再出资设立的长春新兴公司接手开发又有过错，长春新兴公司在没有公告处理完朋程公司开发遗留问题的前提下，在接手开发合同中约定朋程公司有继续销售权存在过错；华天公司与北京新兴公司恶意串通，华天公司假借北京新兴公司的名义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人民币7695万元的价格拍卖取得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然后又以人民币7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兴公司，并在明知该项目存在众多债权人，而不在转让合同明示有过错；金兴公司明知该项目存在众多债权人而购买，之后又以欺骗的方式与以赵万波为首的众债权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在看到该项目除协议约定能够赚取人民币5600万利润之后还能多得人民币近两亿的情况下，见利忘义存在过错。故诉请判令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立即给付其在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上工程款人民币3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日为200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标准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判令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总公司对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令金兴公司对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令华天公司对上述债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长春新兴公司、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总公司一审辩称：1.项目1号楼分为A区和B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曾经做出两份判决，一份是（2001）绿民一初字第291号，认定陶继文为一号楼A区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一份是（2015）绿民重字第13号，认定仲维新为B区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时其曾提出要求确认二者的施工范围，防止恶意诉讼，但法院并未查明，并先后保护了陶继文和仲维新，所以对于本案伏洪桥的主张，其认为伏洪桥的施工范围与上述二件案件重复，已经处理完毕。2.2008年9月16日，包括伏洪桥在内的58名债权人，与金兴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金兴公司承担伏洪桥的债权，此债权转让协议，已由（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判决认定有效，所以伏洪桥对朋程公司的债权已转移由金兴公司承担，伏洪桥应向金兴公司主张权利。3.伏洪桥的起诉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保护。华天公司一审辩称：1.伏洪桥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2.伏洪桥与其不存在法律关系，无权要求其承担责任，其通过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取得新馨家园1号楼、3号楼的所有权，其买受的是拍卖标的物的物权，而并非是债权，因此标的物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债权均与其无关，其已经支付所有拍卖款项，没有侵犯伏洪桥的任何权利。金兴公司一审辩称：1.伏洪桥为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工程进行施工时，发包主体是朋程公司，如果债权真实存在，也是朋程公司的债权人，与金兴公司无关，金兴公司与伏洪桥、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从未约定连带责任承担，更不存在产生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及法律明文规定。2.《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朋程公司债权人阻挠现场施工的情况下，金兴公司为了施工继续，尽快解决“烂尾楼”问题，被迫委托施工单位的曲广君与鹏程公司债权人代表赵万波签订的，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金兴公司承担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债务，为了实现债权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债务人生效，协议约定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条件，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的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在约定时间内，赵万波等人并未按约定履行，因此，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协议从未生效，因为期间已过，也不可能再生效。3.伏洪桥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28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从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上述判决的叙述不构成判项内容，“维持原判”即《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才是该判决的明确结论。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国新兴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设立日期为1987年6月4日，于敦才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马健峰。1989年10月23日，中国新兴总公司申请设立吉林省分公司（非法人机构），负责人为于敦才。长春新兴公司由中国新兴总公司出资于1999年4月2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道先，中国新兴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成立时间为2001年6月14日，负责人为杨凤祥（翔），其主管部门为长春新兴公司。北京新兴公司由中国新兴总公司出资5760万元、北京新兴保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于1999年9月24日成立，于敦才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郭金武。朋程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凤翔，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00年11月15日，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后勤部（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93338部队后勤部提供建房用地（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提供全部建房经费，并约定建筑标准为现代风格，房屋层数7层一栋，约7000平方米，砖混结构。高层住宅三栋约93000平方米，框架结构，其中：13层二栋约50000平方米，15层一栋约43000平方米。分配方案为：七层住宅5：5，即甲方得面积约3500平方米，乙方得面积约3500平方米。高层住宅七层以下4：6。八层以上3：7。甲方约得面积32000平方米，乙方约得面积61000平方米。2001年5月14日，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将前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由朋程公司承担。约定朋程公司向甲方支付补偿金1500万元（含甲方已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交付保证金500万元），于2001年12月25日12：00前支付800万元，2002年5月30日12：00之前再支付700万元。并用乙方6套房屋提供担保，如抵押权实现后仍不足以实现甲方债权时，可以前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中乙方依协议可取得的相应房屋产权抵偿，抵偿时该房屋价格不超过1800元人民币/平方米。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后勤部（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又重新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就前述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与93338部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同一地块（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的建房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内容第1至18条中除建筑标准（第7条）、分配方案（第13）与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与93338部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条款不同外[该《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房，计划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部队负责提供建房用地及拆迁，地址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被告朋程公司负责全部建房经费、负责向地方有关部门申请合作项目的规划、立项、建房指标及其他有关事宜，由双方共同负责合建项目的工程设计、施工，所发生的费用由朋程公司负责，双方按比例分房，部队得面积34057平方米，朋程公司得面积67824平方米]其他均相同，合同签订日期仍写的是2000年11月15日。2001年5月28日，朋程公司（甲方）与长春新兴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乙方给甲方进行建筑施工，施工面积为长春市空军七飞院103600平方米及吉林市（含解放大路工程）约100000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为203600平方米。2001年7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复）——关于第七飞行学院与地方合作建房立项事（内容：经研究，同意第七飞行学院利用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空沈吉字第2451号坐落西侧土地24500平方米（拆除旧房13800平方米），与中国新兴总公司长春公司第二分公司合作修建100000平方米住宅，工程投资9790万元及有关税费全部由中国新兴总公司长春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房屋建成后军地双方按3.55：6.45的比例分成。2001年9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管理局出具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其中明确表述经[2001]后营字第353号文件批准，空军第七飞行学院座落在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面积为24500平方米土地用于合建。2002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管理局向长春市土地局发出的函——关于办理土地登记手续事，其中明确写明根据总后[2001]后营字第353号批复，同意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空沈吉字第2451号坐落西侧土地24500平方米用于合建，其中15802.5平方米于2001年已出让给中国新兴总公司。2002年7月23日，北京新兴公司（甲方）与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1997年12月25日由中国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天津重远公司出资40万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出资30万元、李维扬出资30万元设立]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长春西安大路120号93338部队安居工程项目，座落在西安大路与普阳街交汇处。北邻西安大路；东侧即为部队营房；南临部队家属院，西邻普阳街。占地面积245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02457平方米。合作方式为合建实物分成方式，即93338部队出地，投资方出资，房屋建成后按3.5：6.5分配面积。双方同意为本协议项目成立有限公司，名称定为：“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出资950万元，持有95%的股权，乙方出资50万元，持有5%股权。于敦才作为北京新兴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02年7月28日，中国新兴总公司（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吉林市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吉林市朋程实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国新兴总公司同意以3200万元受让项目现状，朋程公司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项目现状转让给中国新兴总公司，项目前期朋程公司及中国新兴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朋程公司自己负责；中国新兴总公司支付的3200万元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朋程公司欠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万元，第二部分为2000万元，由中国新兴总公司在长春设立一个资金账户，账户存款2000万元，该账户资金专门用于中国新兴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因该项目所拖欠的费用，第三部分是朋程公司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借款1200万元。2002年7月29日中国新兴总公司（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受让93338部队安居工程现状，买断价再调整到4400万元，协议签订后，朋程公司立即撤出该项目。于敦才作为中国新兴总公司的代表人、杨凤翔作为朋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2002年8月，长春新兴公司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分别为北京新兴公司（占95%股份）、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5%的股份），于敦才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薛呈祥。2003年9月，长春新兴公司与长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西安大路120号，宗地编号为15-46的1782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先后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2002年8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甲方）与长春新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自筹自建西安大路120号P号楼，乙方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地块1号、2号、3号楼土地使用权。乙方负责办理商品房开发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2003年3月9日，长春新兴公司（甲方）与朋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体现长春新兴公司是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项目主体。长春新兴公司开发该项目前，朋程公司组织对该项目进行了部分施工。协议约定：一、乙方（朋程公司）组织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关费用的清算。鉴于乙方已组织对新馨家园工程进行部分施工，为了确定乙方组织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双方协商，按照甲方接手该项目时双方对工程状态的书面确认，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核准确认，若无法达成共识，则共同指定工程预算审计咨询机构对乙方完成工作量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双方应当认可。项目前期发生的费用以乙方有效票据为准。二、甲方对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资金以甲方该项目账面实际发生额为准。三、甲乙双方结算办法。1、对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及前期相关费用清算确认（A项金额），乙方应归还北京新兴公司及长春新兴公司的款项双方确认（B项金额），中国新兴总公司代乙方向保险公司承担的债务1633.37万元（C项金额），李明宣经理部结算款（D项金额）。A项金额减去B项金额与C项金额、D项金额之和的差额部分，甲方同意以1号楼住宅房屋折抵，折抵价格为3200元/平方米。房屋折抵的面积按以下公式计算：应折抵的房屋面积=（A项-B项-C项-D项）÷3200元。2、新馨家园项目具备销售条件时，扣出甲方用于折抵部分工程款的房屋及出售给保险公司的2号楼后，对其余待销售房屋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销售。具体价格及程序等问题，待具备签订委托售房协议条件时另行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其他约定条款中“1、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待中国新兴总公司取得与乙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共同签署的有效的有关保险公司同意购买2号楼的协议书后生效。”于敦才代表长春新兴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2003年4月18日，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签订《联合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吉润公司与建设单位审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吉润公司是承包本项工程的法人，对工程享有全面的监督检查管理权。朋程公司全部接受以吉润公司名称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并对其中所列条款独自承担全部违约经济责任。2003年4月19日，长春新兴公司与吉润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的1号楼承包给吉润公司，2003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约定长春新兴公司向吉润公司支付现金及支付钢材款两项合计约为长春新兴公司向吉润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35%，本合同工程款的65%作为吉润公司向长春新兴公司购房的定金。该协议书上加盖了长春新兴公司的公章及于敦才的个人名章。2003年8月28日，长春新兴公司与吉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工期自2003年9月10日至10月5日完工。该协议书上加盖了长春新兴公司的公章及于敦才的个人名章。2002年8月23日，北京新兴公司与长春新兴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长春新兴开发建设项目缺乏资金，向北京新兴公司申请帮助解决，数额暂定为人民币9000万元，最终以实际交付额为准”。北京新兴公司依据此协议先后向长春新兴公司汇款9000万元，因长春新兴公司未及时偿还款项，2004年8月12日北京新兴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长春新兴公司，要求被告长春新兴公司给付借款9000万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9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长春新兴公司返还北京新兴公司借款9000万元，判决生效后，因被告长春新兴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北京新兴公司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法院通过评估将新馨家园1号楼及3号楼拍卖执行，北京二中院委托北京亚奥拍有限公司进行拍卖，2007年4月26日，华天公司（甲方）与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竞买协议书》，约定：“本次拍卖会的拍卖物以现状拍卖，甲方注意自行了解标的瑕疵，乙方不承担责任”。2007年5月8日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将位于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全部房地产、3号楼（未销售）部分房产以769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华天公司，所得拍卖款偿还了长春新兴公司欠北京新兴公司的债务。2007年6月24日北京新兴公司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2008年4月22日，华天公司（甲方）、金兴公司（乙方）、长春市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长春市新馨家园1#、3#房地产甲方自愿将项目有偿转让给乙方，项目转让价格为7000万元，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在满足下列条件之一后，乙方方可自行组织人员进入项目的施工现场，进入项目施工现场的相关风险、费用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权利，不能因进场风险主张本协议终止，否则乙方要赔偿项目由于乙方进场导致的物质损失。……”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内，只承担以下责任和义务：1、保证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真实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合法主张且确认产权瑕疵；……”，第十三条约定“因甲方系通过司法拍卖途径取得的项目所有权，因此对乙方受让项目前除项目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合法主张且确认产权瑕疵之外的遗留问题引发的开发困难，由乙方自行进行解决，无权对甲方及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下属各级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协议签订后被告金兴公司已将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等办到其名下。2008年9月16日，金兴公司（甲方）与赵万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转让甲方的债权标的为长春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指向的债权，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甲方首先收回12600万元，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后期配套费、销售费200万元、不可预见费、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务的补偿。甲乙双方互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将上列款收回后、转走后，乙方将债权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需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剩余资产所有权。乙方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全部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有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的保证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2008年10月21日，金兴公司的代表人曲广军与债权人的代表人赵万波签订了补充协议（金兴公司未盖章），约定：1、第二条款中“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改为：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按市场需求价格确定。2、第五条款中第5款“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甲方（金兴公司）所有（甲方应收款项之外的补偿）；2009年如在当月销售价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50元，以便房屋的销售。”改为：“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乙方（全体债权人）所有；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按市场需求确定销售价格，如在2008年当月销售价款低于1000万和2009年当月销售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同时乙方愿承担本月未达到的金额和上个月未达到的金额总和的日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累计达到应回款为止。”3、第五款中第7款“自预售许可证下达之日起8个月内收回全部款项”，改为“2009年10月1日以前收回全部款项”。补充协议修改了原协议的部分内容。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债权人未将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在30日内交付给金兴公司，双方未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本案原告伏洪桥并未按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在签订协议书后的30日内，把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给金兴公司。另查明，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长春新兴公司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13笔向北京新兴公司账户转款6000余万元。此外，经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安支行查询，自2007年至2016年期间到北京新兴公司向中国新兴总公司汇出的款项总额为764546595.66元，共118笔；中国新兴总公司向北京新兴公司汇出的款项总额为888219284.07元。2003年5月18日，伏洪桥与朋程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朋程公司将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楼建筑面积约44000平方米（以竣工完成核实面积为准）模板工程承包给伏洪桥，承包形式为包清工，按贴灰面积每平方米14元。工期约定为2003年5月10日至2003年10月末。结算方式为：在工程施工期间，甲方必须进场一个月后保证乙方的正常生活费用，工程款按施工形象进度拨付完成工程量的70%，余款待竣工后一个月内付清。朋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凤翔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书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后因故停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杨凤翔出具欠条，载明“吉林省鹏程房地产开有限公司在二00三年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工程拖欠伏洪桥人工费人民币380000元，此欠条长期有效。”该款项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工程承包合同书上约定“竣工后一个月内付清”，但由朋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凤翔给原告重新出具了欠条，关于此欠条中“此欠条长期有效”的约定应视为对工程款给付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由原来的定期改为不定期。该约定不应视为对诉讼时效的约定。2.现能够认定伏洪桥与朋程公司于2003年5月18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朋程公司将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建筑面积44000平方米的模板工程以包清工形式承包给原告，按贴灰面积每平方米14元计算，伏洪桥垫付资金并组织施工后因故停工，伏洪桥为实际施工人。后朋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凤翔给伏洪桥出具欠条一枚，标明欠工程款38万元，虽该欠条上未盖朋程公司公章，但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凤翔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该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3.长春新兴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在发包的工程被强制执行拍卖抵顶其债务不能继续履行发包合同的情况下，应向承包人支付已承建部分的工程款，时过多年，其尚未与吉润公司结算，不能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但是关于此工程于2004年11月15日便签订终止协议，至今未能结算，是双方怠于结算造成的，与伏洪桥无关，在其不能证明不欠工程款或欠付工程款小于伏洪桥债权的情况下，其应依法对所欠伏洪桥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4.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公司、长春新兴公司不仅存在着逐级的投资、成为母子公司关系，更为重要的是：（1）三公司自设立直至涉案项目进行期间法定代表人均为于敦才，且针对同一开发项目、合同标的于敦才分别作为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应的协议上签字或者加盖名章，这说明，在公司的决策、经营方面，长春新兴公司受到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而非体现其独立意志；（2）中国新兴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即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分公司与93338部队后勤部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开发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项目工程，后又转让给朋程公司，之后中国新兴总公司又从朋程公司取回项目开发经营权。但中国新兴总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上述与部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其两个子公司即北京新兴公司和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长春新兴公司实际开发涉案项目，可见，表面上长春新兴公司为依法设立的独立公司，但其经营的业务根本不具有独立性，其本质上就是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公司为履行与部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3）北京新兴公司作为长春新兴公司的股东，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从长春新兴公司转入其账户内6000余万元资金，不能充分证明此款有合法转入理由，而北京新兴公司与中国新兴总公司的款项虽是互有往来，但并不是正常的对应借还关系，且中国新兴总公司未能提供借据和账目记载，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亦没有做出合理解释，说明三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资金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条规定确立了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制度，将利益和风险公平地分配于公司的出资人和公司的债权人之间，保障公司的健康发展。公司的人格独立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为财产的独立。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公司、长春新兴存在着公司控制管理、业务和资金财务的混同，导致长春新兴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更无独立财产承担责任，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公司的行为与公司法法人制度相悖，更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本质及危害后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应予以否定。故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总公司对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华天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的项目所有权，2007年4月26日华天公司与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中规定“本次拍卖会的拍卖物以现状拍卖，甲方（华天公司）注意自行了解标的物瑕疵，乙方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此项明确约定华天公司自行了解标的物瑕疵，华天公司有义务了解所购买标的物的现状与瑕疵，竞买时伏洪桥已占据了西安大路新馨家园项目1号楼部分房屋用以主张债权，且依法对该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华天公司对此瑕疵应当知晓，故应视为华天公司自愿承担该标的物所附着的以标的物本身折价优先偿还包括伏洪桥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在内的权利负担，故在伏洪桥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时，华天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6.关于金兴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虽伏洪桥的债权人代表赵万波与金兴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按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伏洪桥应在该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债权凭证原件提供给金兴公司，约定该条款为该协议生效的条件，但伏洪桥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债权凭证原件转交给金兴公司，所以按照协议约定，该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未生效，所以金兴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朋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期给伏洪桥出具的欠条已将原合同约定的定期给付变更为不定期给付，应自伏洪桥主张权利之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更为适宜，关于伏洪桥主张权利时间的界定，从伏洪桥提供的（2008）绿民二初字第562号民事裁定书及（2009）二中执异字第2097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确定伏洪桥在2008年时在主张权利，故酌情认定利息自2009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为宜。朋程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据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责任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朋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伏洪桥工程款38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长春新兴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总公司对上述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天公司对伏洪桥38万元工程债权及利息承担补充给付责任；驳回伏洪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北京新兴公司、华天公司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华天公司上诉称：1.欠条虽标注长期有效，但伏洪桥曾于2011年起诉，并于2013年撤诉，诉讼时效应从撤诉时开始计算，至此次2017年8月再次起诉，间隔已三年有余，应超出诉讼时效；2.案涉项目1号楼分为A区和B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曾经做出两份判决，一份是（2001）绿民一初字第291号，认定陶继文为一号楼A区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一份是（2015）绿民重字第13号，认定仲维新为B区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先后保护了陶继文和仲维新要求工程款的诉请，伏洪桥的施工范围与上述二件案件重复，不应予以保护；3.2008年9月16日，包括伏洪桥在内的58名债权人，与金兴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金兴公司承担伏洪桥的债权，此债权转让协议，已由（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判决认定有效，伏洪桥应向金兴公司主张权利；4.其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的案涉项目所有权，并非买受了建设案涉项目所产生的各种债务，其不应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故应改判驳回伏洪桥的诉请。伏洪桥答辩称：华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但一审判决认定其与金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实属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春新兴公司、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总公司述称：同意华天公司的前3点上诉理由。金兴公司述称：华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无关，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1.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伏洪桥依据欠条索要工程款，因欠条记载“长期有效”字样，那么伏洪桥在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均属未超诉讼时效，至于其曾向法院起诉而又撤诉并不发生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并已届满的法律后果，该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原判认定伏洪桥的工程量依据充分。首先，认定伏洪桥实际施工的事实，除欠条外，还有《工程承包合同书》、伏洪桥领材料的《出库单》及施工记录、《结算书》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伏洪桥施工的事实及欠付工程款金额；其次，之前的生效判决虽确认了陶继文、仲维新亦为模板工程的施工人，但伏洪桥称自己施工的为1号楼A区靠近西安桥的一半，陶继文施工的为A区的另一半，仲维新施工的为1号楼的B区，三者之间施工范围并不重复，经询问长春新兴公司，1号楼确实存在A、B区之分，华天公司则不清楚具体情况，说明伏洪桥所述有一定合理性，而华天公司称施工范围应属重复则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金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就现有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原审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原判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论述不妥，鉴于《债权转让协议》关于金兴公司承担责任具有前提条件，本案的现有证据尚无法判断金兴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亦无法判令金兴公司直接给付；另外，金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与华天公司承担责任无关；伏洪桥一审诉请要求金兴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而原判并未判令金兴公司承担，对此伏洪桥虽提出上诉，但因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依法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即视为伏洪桥放弃向金兴公司主张权利。4.华天公司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竞买协议书》中约定拍卖物以现状拍卖，华天公司自行了解标的物瑕疵，因此时该工程尚未全部完工，且存在其他债权人占据现场的情况，华天公司应对拍得工程后，因工程所涉的债务转由其承担有明显预判，原判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华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艳代理审判员  李 迪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