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椒民初字第1929号
原告：杨卫敏，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牟锡荣，浙江永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巧媚，浙江永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陶加富，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陈新利，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亚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劳动北路110号四层西，组织机构代码：14822069-1。
法定代表人：刘亚才。
委托代理人：童舜，该公司员工。
被告：台州润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东山头村，组织机构代码：59055617-1。
法定代表人：刘亚才。
委托代理人：陈洋增，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卫敏诉被告陶加富、亚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公司）、台州润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卫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牟锡荣，被告陶加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新利，被告亚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舜，被告润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洋增到庭参加诉讼。应原告杨卫敏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决定对原告杨卫敏施工的银桂苑商住小区桩基工程的工程款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并委托浙江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经公司）进行鉴定。建经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卫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牟锡荣、杨巧媚，被告陶加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新利，被告润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洋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亚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卫敏起诉称：2013年12月25日，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签订《台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台州润泰银桂苑商住小区工程（以下简称银桂苑工程）总承包，工程地点：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东山头村D-15地块。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为了加强企业项目内部管理，2014年1月9日，亚华公司与陶加富经协商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协议书》。2015年5月20日，亚华公司将该项目图纸内的钻孔灌注桩工程（以下简称桩基工程）交付给杨卫敏施工，合同对工程承包结算单价及工程款支付等约定：乙方（杨卫敏）支付总造价3%给甲方亚华公司（3%下浮点和公司管理费及税金7.7%，共计10.7%在每次工程款支付时直接扣除）；付款方式为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杨卫敏依约施工并将合格桩基交付给亚华公司。台州市椒江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检公司）和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对桩基进行了检测，认为符合设计要求。经结算，该桩基工程造价22183602元，杨卫敏仅获得工程款863000元，余款21320602元经杨卫敏多次催讨未果，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陶加富、亚华公司立即支付桩基工程款21320602元，并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润泰公司对前述桩基工程款、违约金负连带责任；二、确认原告对坐落在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东山头村D-15地块的台州润泰银桂苑商住小区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陶加富答辩称：杨卫敏与陶加富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陶加富对杨卫敏没有付款义务。2014年5月20日，亚华公司将桩基工程承包给杨卫敏施工，杨卫敏施工后将合格的桩基交付给亚华公司，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是亚华公司，陶加富仅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整个分包协议上签字，该行为是代理行为，杨卫敏将陶加富列为被告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杨卫敏对陶加富的诉讼请求。
被告亚华公司答辩称：亚华公司与陶加富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协议书是事实，该合同是内部总承包合同，陶加富与杨卫敏签订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属实，但两个合同均依附于亚华公司与润泰公司签订的银桂苑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故亚华公司没有垫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按照亚华公司与润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故只有润泰公司支付给亚华公司工程款，亚华公司才支付给陶加富或者直接支付给杨卫敏桩基款，现在润泰公司没有支付，亚华公司没有义务垫付。杨卫敏自行结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缺乏各方认可，不能据此主张工程款。润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杨卫敏应同时提供材料成本发票给亚华公司，且杨卫敏作为桩基工程的经济承包责任人，桩基工程产生的一切相关人工费、材料费及以后可能发生的该工程诉讼或债务等均由杨卫敏支付，请求法院支持本案工程款由润泰公司支付给亚华公司，亚华公司按与陶加富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支付。另外，杨卫敏与陶加富、徐东跃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才为徐东跃支付担保代偿款7264063元，此款由亚华公司直接划扣。综上，本案付款责任应属润泰公司，请求驳回杨卫敏对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润泰公司答辩称：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润泰公司与杨卫敏没有合同关系。杨卫敏与陶加富、亚华公司之间的转分包关系与润泰公司无关，应驳回杨卫敏对润泰公司的起诉。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时间是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8月29日，施工时间长达近8个月，这与合同约定6个月施工至四层楼面相差较大。润泰公司将项目发包后，亚华公司违约导致工期严重延误，致使润泰公司因错过商品房销售时机而资金链断裂。根据目前现场进度，西段尚在地下室底板的现状，润泰公司没有到付款节点。工程竣工结算是指单位工程完工后，经建设单位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交付后，按照规定程序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价款的一项经济活动，是承包方、发包方结清工程费用的依据，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就本工程款目前都没有进行结算，若中途办理结算，亚华公司除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外，至少应先提供已完工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和鉴定的合格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方可协商办理结算。润泰公司已经预付给亚华公司工程款14000000元，扣除亚华公司工期违约金及替亚华公司巨额贷款担保的款项（已经进入诉讼和执行程序），润泰公司不欠亚华公司工程款。杨卫敏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不合法，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亚华公司没有向润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也没有怠于行驶权利，杨卫敏无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润泰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杨卫敏要求润泰公司赔偿违约金缺乏依据。综上，润泰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杨卫敏对润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杨卫敏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
2.台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承包情况，具体以备案合同为准；
3.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协议书，证明陶加富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4.桩基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双方对桩基工程概况、工程要求及工程款支付的约定；
5.桩基鉴定报告、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报告，证明原告完工的桩基经检测符合要求；
6.照片，证明桩基工程已经完工并被接收；
7.工程结算书，证明该工程的造价22183602元；
8.催告书，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原告依法向三被告催告支付工程款，并主张自2012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享有优先权等；
9.2014年5月20日协议书，证明亚华公司、徐东跃与原告签订协议书；
10.付款清单，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通过亚华公司收到的桩基款；
11.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台州银行付款委托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原告以亚华公司的名义付的检测费及亚华公司付款的委托书；
12.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桩基工程造价情况及鉴定费用。
被告陶加富对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6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具体约定应按照备案合同为准；证据3的协议中并没有提及将桩基包给陶加富；证据4，陶加富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代表亚华公司签字，工程款项最终仍是与亚华公司结算；证据5与陶加富无关；证据7是杨卫敏单方编写的材料，不应采信；证据8中的内容不符事实；证据9中有陶加富签字，但该证据明确定发包方是亚华公司而不是陶加富，故桩基工程系由亚华公司分包给杨卫敏；证据10可以证明桩基工程的发包方是亚华公司；证据11证明所有工程款项都是与亚华公司与杨卫敏直接发生关系，与陶加富无关；证据12的造价结论与陶加富无关，造价鉴定应当按照备案合同鉴定。
被告亚华公司对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12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5、6、8、10、11没有异议；对证据7不予认可，造价需要以评估鉴定为准；证据9中明确了刘亚才的代偿款应当由杨卫敏归还给刘亚才或由亚华公司从工程款中直接划扣。
被告润泰公司对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4、5、6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润泰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亚华公司、润泰公司至今没有对工程款结算，原告杨卫敏单方编造的工程造价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证据8，润泰公司没有收到该材料，且该证据与润泰公司无关，在整个建筑物单位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亚华公司将全部资料提交给润泰公司后才能办理竣工结算确认工程款；证据9、10、11与润泰公司无关；对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没有按照各方实际履行的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违背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程项目、工程量应当由润泰公司跟监理公司现场确认，但是建经公司没有给润泰公司查看结算所依据的全部材料，原告自己编造的工程结算书明确要下浮10%，报告书中也没有体现，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得到的工程款至少要下浮20.7%，此外，润泰公司已支付的水电费应当如数扣回。
被告陶加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
中标基本情况，证明亚华公司与润泰公司经过招投标签订过备案合同，陶加富是整个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
原告杨卫敏、被告亚华公司对被告陶加富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润泰公司对被告陶加富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一直都是按照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故不能以备案合同作为履行义务的依据。
被告亚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
（2014）台黄商初字第1831号、2194号及（2015）台黄商初字第664号、773号、774、7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亚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才为徐东跃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并被判决承担责任，应当从原告工程款中直接划扣该款项。
原告杨卫敏对被告亚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陶加富对被告亚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润泰公司认为被告亚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与被告润泰公司无关。
被告润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
1.钻机定位复检及开孔通知书，证明桩基工程从2014年1月7日开始施工第1根桩，到2014年春节前一共施工了13根桩；
2.钻孔灌注桩施工进度表，证明2014年春节后施工的灌注桩进度；
3.柴油机发电打桩差价的函件，证明截止2014年3月20日前，柴油发电机已打桩124根；
4.（2014）台黄商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前期桩基工程由徐东跃施工；
5.钻孔灌注桩静载荷试验报告，证明桩基工程施工周期长、进度缓慢；
6.工程技术联系单，证明桩位偏差、桩身缺陷需补强等质量问题造成了工期延误；
7.（2015）台黄商初字第2247号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明民泰银行因润泰公司为亚华公司贷款7000000元提供担保，亚华公司未还款而提起诉讼；
8.（2015）台路商第630号民事判决书、（2015）台路执字1777号执行通知书，证明润泰公司替亚华公司贷款担保13000000元，目前已进入执行程序；
9.股东会担保决议，证明亚华公司贷款到后期无力归还，润泰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3月30日决议替亚华公司展期提供担保，担保金额36000000元，目前亚华公司已经逾期；
10.函，证明润泰公司已经支付给亚华公司14000000元工程款。
原告杨卫敏对被告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杨卫敏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该证据与杨卫敏无关；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结合证据6，施工过程中可能需要整改的地方，但是桩基工程经过整改后已经全部验收合格，施工周期长、进度缓慢与原告无关；证据7、8、9、10的证据三性由法院审查，与杨卫敏无关。
被告陶加富对被告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3、5、6与陶加富无关，亚华公司没有将桩基工程包给陶加富，陶加富对打桩的情况不了解；证据4证明了桩基工程由亚华公司发包给徐东跃，徐东跃将剩余工程转给杨卫敏也是通过亚华公司进行发包，桩基工程与陶加富无关；证据7、8、9与本案无关；证据10是亚华公司发给润泰公司的函，证实了亚华公司已经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亚华公司对被告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6、7没有异议，桩基工程先由徐东跃承包施工再由杨卫敏承包施工，打桩记录清楚；对证据5，桩基工程施工进度缓慢实际是周边环境影响造成；对证据8、9，亚华公司不清楚；对证据10，亚华公司同意陶加富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证据如下：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1、2、3、4、5、6，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7系其单方结算的数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8系杨卫敏自行出具的催告书，无法证明该催告书向三被告进行过送达，也无法证明其内容全部真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9、10、11，被告陶加富、亚华公司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杨卫敏提供的证据12，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陶加富提供的证据，原告杨卫敏及被告亚华公司、润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亚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用于证明桩基工程施工期间的进度，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4并非原件，本院不作认定，但对其证明前期桩基工程由徐东跃分包施工的事实，原告杨卫敏及被告陶加富、亚华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润泰公司提供证据5、6均用于证明桩基工程进度缓慢及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但与本案桩基工程款的结算无关，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7、8、9均无法证据相应的担保款项已由润泰公司代亚华公司履行的事实，故该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0，被告陶加富、亚华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定，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25日，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签订台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润泰公司将银桂苑工程（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东山头村D-15地块）发包给亚华公司施工，并对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4年1月9日，陶加富与亚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协议书，约定亚华公司将银桂苑工程总承包给陶加富。经过招投标后，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台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银桂苑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陶加富，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生效后送台州市建设工程合同管理办公室备案。
银桂苑工程项目桩基工程前期由徐东跃承包并负责施工。2014年5月20日，陶加富以亚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桂苑项目部（以下简称银桂苑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徐东跃、丙方杨卫敏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的桩基工程分包合同自2014年5月20日解除；截止2014年5月20日止，乙方因本工程投入（垫付）的各种费用、应收款项、欠款等债权债务均由丙方承接，乙方与丙方进行结算，与甲方无关；鉴于乙方由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才保证向他人借款，如乙方无法归还借款导致刘亚才承担担保责任的，该担保代偿款乙方同意由丙方从应返还给乙方的投资款、垫付款和应付利润等权益中直接归还给刘亚才，或由亚华公司和银桂苑项目部直接划扣。同日，陶加富以银桂苑项目部为甲方与乙方杨卫敏签订桩基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银桂苑项目部将银桂苑工程的桩基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杨卫敏施工，并在工程承包结算单价及工程款支付的条款中约定：乙方支付总造价3%给甲方（3%下浮点和公司管理费及税金7.7%，共计10.7%在每次工程款支付时直接扣除）；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
杨卫敏完成了银桂苑工程的桩基施工。施工期间，杨卫敏直接向亚华公司账户汇入部分款项。质检公司对桩基检测后对出具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报告，中技公司结合上述检测报告，出具桩基鉴定报告。亚华公司认为桩基已经通过检测合格，故进行了土建部分的施工。
2016年8月31日，建经公司作出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确认银桂苑商住小区桩基工程鉴定总造价为21106733元。杨卫敏预付了鉴定费126296元。润泰公司已支付给亚华公司工程款14000000元。涉案工程未整体竣工，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未进行结算。亚华公司已支付给杨卫敏工程款863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本院确定本案处理要点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陶加富与杨卫敏签订的桩基工程分包合同的甲方为陶加富还是亚华公司的问题
首先，亚华公司承建银桂苑项目，并将该项目内部承包给陶加富，陶加富与亚华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陶加富同时也是银桂苑项目的负责人，故在对外关系上，陶加富有权代亚华公司签订合同；其次，陶加富以银桂苑项目部的名义与杨卫敏签订桩基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照银桂苑项目部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但被告陶加富本人与建设单位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因此合同中的银桂苑项目应指亚华公司；再次，根据银桂苑项目部、徐东跃、杨卫敏签订的协议书，其中将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才为徐东跃担保的款项如何偿还的问题作了约定，该约定与被告陶加富的利益无关，故该协议书的银桂苑项目部应是代表亚华公司；最后，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杨卫敏将工程所需的款项直接支付给亚华公司而非陶加富，其与陶加富之间不直接发生付款关系。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确认陶加富以银桂苑项目部名义与杨卫敏签订的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实际系陶加富代亚华公司与杨卫敏签订的合同。
二、关于桩基工程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各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桩基工程款的问题
杨卫敏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银桂苑项目部签订的桩基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相应桩基工程已完成施工，亚华公司认可桩基工程已通过检测合格且已经进行土建部分的施工，故亚华公司应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陶加富系代亚华公司签订合同，杨卫敏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润泰公司向亚华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对于润泰公司是否欠亚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需要双方结算后方能确认，而银桂苑工程未完工，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的合同尚未解除，两公司对应付的工程款金额尚无法结算，杨卫敏未能举证证明润泰公司欠亚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及金额，其要求润泰公司对桩基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桩基工程款的合理金额问题
根据建经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桩基工程鉴定总造价为21106733元。润泰公司对该咨询报告书适用的合同依据有异议。本院认为，桩基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照亚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但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故润泰公司与亚华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应按备案合同进行结算，结合桩基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桩基工程款也应参照备案合同进行结算，建经公司按照备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妥。桩基工程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桩基工程款应扣除3%的下浮点及7.7%的公司管理费及税金，而建经公司的报告书中并未扣除上述费用，故亚华公司应支付的桩基工程款总额为18848312.57元（21106733元×89.3%）。润泰公司提出其代付的电费应予扣减，但润泰公司代付的电费应在其与亚华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予以考虑，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直接扣减。亚华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刘亚才为徐东跃支付担保代偿款7264063元应由亚华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划扣，但亚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亚才已代为偿还了7264063元款项，且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应在杨卫敏返还给徐东跃的投资款、垫资款和应付利润等权益中归还，现无法确认该部分款项的金额，亚华公司要求直接从工程款中划扣并不妥当。亚华公司已支付给杨卫敏的工程款863000元应当予以扣减。综上，亚华公司应支付给杨卫敏桩基工程款17985312.57元。
四、关于杨卫敏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时，承包人可就工程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杨卫敏已经完成了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且亚华公司已经使用了涉案工程，杨卫敏可就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
五、关于杨卫敏主张违约金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
杨卫敏与亚华公司的桩基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过违约金，杨卫敏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亚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亚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卫敏工程款17985312.57元；
二、原告杨卫敏就其所承建的台州润泰银桂苑商住小区工程桩基工程部分的折价或拍卖款项在17985312.57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杨卫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4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卫敏负担23215元，被告亚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188元；鉴定费126296元（原告已支付），由被告亚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楚楠
代理审判员 樊明忠
人民陪审员 雷国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