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5504号
原告：杭州三中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崇贤街道北庄村6组。
法定代表人：高国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敏星，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8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陶志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三中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国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依据原告申请，对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因原、被告均申请延期举证，原定2016年7月8日的庭审延期。后工作安排原因，本案变更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委托代理人姜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口头申请对案涉混凝土方量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当庭对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进行认证后，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本案部分事实仍需核实，案件再次延期审理。2016年9月20日，被告书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于2016年10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委托代理人姜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5年5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中筑城投材料采购预拌混凝土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余政挂出（2010）94号地块工程供应混凝土，并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混凝土，但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货款，至起诉之日尚欠货款1333108.87元。诉讼请求：1、立即支付货款1333108.87元，逾期付款利息78631.97元（分段计算至2016年3月25日，此后按每日0.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1411740.84元；2、由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中筑城投材料采购预拌混凝土合同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及对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其中①合同的第一、二条对混凝土的单价计算有明确的约定，结算的时候都是按照约定来结算。②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对交货的方式以及发货单的签收，工程款的结算都有明确的约定，实际结算中双方也没有异议。③数量问题也做了相关的约定；
2、混凝土结算书原件6份，证明结算书是每月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结算签署的事实；
3、预拌混凝土发货单原件101份（2015年10月-2015年11月），证明原告确实向被告该项目进行供货并由被告签收确认的事实；
4、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发票签收单2份，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入账通知书2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部分发票并交付给被告，且被告支付了20万元货款的事实；
5、《杭州造价信息》原件6份（2015年5、6、7、8、10、11月刊），证明在双方的混凝土结算书中所载明的单价是严格按照当月的混凝土信息价以及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的事实。
被告答辩称：首先，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异议，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第2.1条，原告应当按期向甲方提交混凝土的通知单，目前为止原告都没有提交，由于该项目未按照监管部门的相关要求进行备案，且该项目系未批项目。余杭区住建局也对该项目发出风险提示，被告认为原告作为供应商应当按照监管部门的要求，及时提交混凝土质量通知单和配合比。这个是国家对于混凝土行业管理的强制性要求。没有这些通知单，该项目将来也无法办理竣工验收的手续。第二，该项目从2015年5月开工，2015年10月4日停工，期间原告所供的货物数量被告是认可的，价格应当按照合同第一条所说明的杭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当月市场信息价下浮14%进行计算，由于该项目的业主方通友公司资金链断裂，法人出逃，目前该项目处于烂尾阶段。2015年10月29日，余杭区乔司街道对该项目成立了乔司商城不稳定因素化解领导小组，并全面接管相关工作，余杭区防化办、区政府在2016年5月和7月25日分别召集原告开会协调该项目的后期续建事宜。该项目的相关工作量审计工作，则由余杭区政府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工程量锁定，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价款是130万元，当时价款的来源也是依据该项目的图纸进行核算，本案诉讼发生以后代理人也与当事人进行核实，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没有任何的设计变更，按照图纸和造价规范进行核算，所使用的方量与原告目前所提供的方量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被告认为关于整个方案，不能按照原告单方面所进行的汽车容量来进行计算，存在虚发，虚报方量的可能性，由于建设工程他是一个实物完全可以通过专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所使用的方量，被告申请人民法院对照项目图纸与第三方审计机构核算方量，或者由目前正在负责审计的余杭区政府所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混凝土使用方量的核算数据作为原、被告双方所结算的依据。第三，由于本案合同中所约定的单价系信息价下浮14%，对于信息价根据上一次谈话人民法院的要求被告也及时的在杭州市混凝土管理协会官方网站上进行了查询，查询以后只能查询到通用的标号的信息价，对于抗渗混凝土以及细石、早强、防冻混凝土被告也没有办法查阅到，被告同时也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造价机构对于混凝土的单价和方量一并进行核算。对于原告诉请合理送货的货物被告应当支付，对于其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和利息损失被告认为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混凝土质量通知书和配合比书面资料，也存在违约行为，所以被告对利息不予认可。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通知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10月29日政府已经接管乔司商城，在10月29日之后不再送任何混凝土的事实；
2、谈话笔录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目前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正在由第三方审计锁定，第三方认为被告的方量有问题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对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合同第1.1条说明当时的预估量是3300方，这个预估量的来源是项目的图纸，实际施工过程中没有变更。合同第1.2条对于混凝土的单价等是按照信息价来计价，结合原告的证据2，有塔吊等内容，这些内容都是专业知识和技能，作为代理人无法直接对应合同得出相关的计算结论。合同第2.1提到的质量合格证书被告确实没有收到，希望原告提供。合同第4.1条提到的甲方现场施工员及施工人员名单是空白的，也就是说内部承包人才有权进行收料，并没有授权给任何的潘振华、高新元等人进行收料。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混凝土结算书上的所有内容都是原告预先打印好的，没有双方协商的过程，结算书中描述有泵送和非泵送、塔吊等专业名词，包括有汽车泵和固定泵这些词语。被告认为如果说要进行项目结算肯定是统一的格式。施工单位签字处，被告注意到在2015年9月2日有一位叫“林松祥”的在盖有项目部印章的结算书，林松祥签署的“信息价下浮14%点核实为准”，这只是对数量的一个计算，不是结算。2015年4月16日占国胜签字的结算书上，有签数量核实准确这几个字。7月7日、8月10日的是盖有项目部印章的，9月2日是林松祥签字的，也有签数量核实准确这几个字，这四份被告是认可的。对于上述四份以外的两份结算书，一份是没有签数量核实准确这几个字的，一份是没有日期的，被告都不予认可。林松祥的签名和项目部的印章被告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不知道有占国胜这个人，对他的签字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认为发货单上面签字的人有高新元，王自庆等人，这些人与被告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委托和劳动合同关系，这些人的签字被告都不认可。另外关于这些发货单的背面都没有过磅的记录，按照双方合同5.2条中的约定是需要在送货单背面签字的。实际的送货单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证据4，发票和被告付款的情况没有异议的。对证据5造价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涉及专业问题，被告认为宜由专业人员进行摘录核算。被告认为加价部分也应当一并下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5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中部分结算书上林松祥的签名和被告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而林松祥签名或加盖被告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结算单上，均有占国胜签名，其他几份结算单上虽无林松祥签名或加盖印章，但亦有占国胜签名，被告虽表示不知道占国胜这个人，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占国胜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3中部分送货单有占国胜的签名，与证据2能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虽为复印件，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这份材料里面也没有提到该工程施工要停工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提异议，但是谈话笔录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供方）、被告作为甲方（需方）签订《中筑城投材料采购预拌混凝土合同》一份，约定以下主要事项：第一条产品名称、数量、金额等。1.预拌混凝土暂估数量为3300立方，暂估总价为130万元。2.预拌混凝土单价根据标号及泵送要求等按《杭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当月市场信息价下浮14%计算。抗渗混凝土P8加8元/立方，P6加6元/立方，微膨胀HEA加1.5元/立方·1%，细石、早强（要求7天强度达75%设计强度）、防冻混凝土加15/立方。3.此单价为含税开票价格，乙方需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4.此下浮系数为固定系数，不因任何因素调整、下浮后的单价包含材料原价、包装、运输、利润、办理环卫等政府相关部门各种手续、试块制作、泵送混凝土的泵送，并负责该材料的验收通过、包维修和售后服务等。未包括其他添加剂及特殊技术要求等费用。第二条质量标准。2.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材料应通过生产厂商的出厂检验，并提供质量合格证书及全部技术资料。第三条交货及收货。4.甲方应指定现场收货人员负责收货，并在乙方混凝土送货单上签收。乙方应配合甲方现场收料人员的复核及验收。甲方现场施工员及收料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第四条双方职责。1.3甲方应指派专人负责对运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内容进行验收签认。1.6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混凝土款。第五条结算办法、付款方式及时间。1.工程结算款双方于次月5日前结算（结算周期为上月26－当月25日所供混凝土）。乙方根据送货数量和规格制作结算单，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结算单之日起的7日内核对确认并签字或盖章；如有异议应在结算单上注明。最终结算按本款第二点执行。2.混凝土浇筑工程量按照甲方现场实际过磅数量为准，过磅数量甲方在供货单上背书签字。3.但甲方有权进行抽查，乙方提供的材料数量缺少（实际供货数量比送货单标注数量）的在2%以上的，按短缺比例的双倍折算核减当次所供砼的总量。如多次（三次及以上）出现数量短缺在4%以上的情况，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且双方协商不成的，乙方还应承担总价款1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5.付款方式。材料款按月结算，每月25号以前付前一月材料货款的70%。以此类推至结构封顶；主体工程结顶后三个月内付至总已供货款的80%；二次结构及零星用混凝土支付比例同结构用混凝土；本工程混凝土（含二次结构及零星用混凝土）全部浇捣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第六条违约责任。若甲方推迟支付货款超出一个月的，按逾期部分金额的0.5‰支付逾期每日支付利息。6.由于非供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一个月以上，则从第二个月算起，5天内需方应向供方付清已供预拌混凝土的全部货款。供方有权解除合同。
原告提供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发货单、混凝土结算书载明以下事项：（1）原告自2015年5月19日发货，至同年11月24日结束，其中原告提供的2015年10月、11月发货单中，多数发货单的收货人栏签有“占国胜”；（2）2015年5月26日、6月25日的结算书中，施工单位盖章或签字栏签有“核实准确占国胜”。2015年7月26日的结算单除有“占国胜”的签名外，并盖有被告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5年8月26日的结算单除有“占国胜”的签名和被告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外，还写有“单价按信息价下浮14%点核实为准林松祥2015年9月2日”文字。2015年10月26日、11月26日的结算单均有“占国胜”签名，其中10月26日的未写落款时间，12月19日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3）2015年5月26日混凝土结算书注明累计方量448，本月即累计应收款和欠款金额均为161927.68元，按合同应收113349.38元。6月25日混凝土结算书注明累计方量1757，累计应收款622631.66元，累计已收100000元，累计欠款金额522631.66元，按合同应收335842.17元。7月26日混凝土结算书注明累计方量3165.5，累计应收款1109584.10元，累计已收100000元，累计欠款金额1009584.10元，按合同应收676708.87元。8月26日混凝土结算书注明累计方量3780.5，累计应收款1317413元，累计已收100000元，累计欠款金额1217413元，按合同应收822189.1元。10月26日混凝土结算书注明累计方量4287，累计应收款1484071.8元，累计已收200000元（本月收10万元），累计欠款金额1284071.8元，按合同应收838850.26元。11月26日的混凝土结算书注明累计方量4444.5，累计应收款金额1533108.87元，累计已收金额20万元，累计欠款金额1333108.87元，按合同应收873176.21元。
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0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已支付货款20万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以下事实：案涉业务自2015年5月开始，2015年12月以后没有再发生过业务。原告还陈述，（1）送货的当时原告已经按照规定将配合比交给了被告。对于质量合格证书，因为混凝土作为特殊商品要在28天之后才能进行强度的检测，合格证书才能作出。按照交易习惯，合格证书主要是在工程验收的时候使用，一般在验收之前根据需方的要求一次性提供给需方，以免在过程中造成丢失。如果被告现在需要这些合格证书，原告随时可以提供。（2）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达施工现场，被告已经在送货单上签收并且没有对货物的数量提出异议，所以应当以发货单，还有双方每月的结算单上所载明的数量为准。（3）杭州造价信息是公开的信息，每个月所签署的结算单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制作，对特殊要求的混凝土合同里也有明确的约定单价，因此被告要求对价格货款进行鉴定没有必要。其中泵送与非泵送在信息价里面有明确的说明，塔吊等送货方式对单价没有影响。（4）被告说的加价部分也要下浮14%，原告认为在合同第一条第二项已经约定的很明确了，特殊混凝土价格有另外的约定。（5）混凝土单价计算方式，以5月份的价格为例，在造价信息41页序号为447的C40泵送商品混凝土，信息价是451元每立方米，按双方约定的信息价下浮14%，下浮之后的单价387.86元，和结算书里面的单价一致。加价部分是在本来的基础上，增加15元。如2015年6月，在造价信息40页序号436的C20非泵送商品混凝土，信息价是368元每立方米，下浮14%之后是316.48元，该月C20细石非泵送商品混凝土按照合同约定另加15元，即331.48元，与结算书中的价格也是一致的。每一笔都是按照这个方式来计算的。被告还陈述，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开工，已于2015年10月4日停工；资料部分双方另行协商。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实际交易的商品混凝土方量及其特殊商品混凝土的单价问题。首先，被告在案涉采购合同中没有填写收货人员，即表明其没有指定专人收货。现原告提供的混凝土结算书施工单位栏均有“占国胜”签名，且部分加盖有被告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同时10月、11月份混凝土的收货人亦大多为占国胜，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占国胜可以代表被告收货并核算。虽被告抗辩称10、11月两份结算书没有核实数量、标明日期，其不予认可，但依据占国胜签收货物和在此前结算书上签名确认数量的行为，可推定占国胜清楚原、被告之间交易商品混凝土的情况，也知道双方的交易规则，故其在后期10、11月结算书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占国胜认可原告结算书中标注的混凝土交易方量，否则依据合同约定，占国胜应该在结算书上注明交易方量的差异，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发货单背面没有过磅记录，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意见，因过磅是被告应有的权利，原告应予以配合，但未过磅即签收货物并结算的行为，是被告对自身应享有的权利所作的处分，现被告以此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依据结算单主张双方已完成案涉混凝土方量核算，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案涉商品混凝土的单价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商品混凝土根据标号及泵送要求等按《杭州造价信息》中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当月市场信息价下浮14%计算，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但被告主张加价部分亦应按比例下浮。因原、被告在合同中先约定按市场信息价下浮计算混凝土单价，随后约定特殊型号的商品混凝土加价，按照常理应理解为在前述单价的基础上进行加价，且加价是固定的数额，如果也实行下浮14%，可直接表述下浮后的加价金额即可，故被告辩称合同约定的加价部分亦应下浮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支持其主张的案涉商品混凝土的方量及其价格，现依据结算表注明的混凝土类型和方量及杭州造价信息，按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方式，经本院核算，原、被告之间共发生案涉混凝土交易额1533108.8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万元货款，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1333108.87元。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1333108.87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合同约定，“由于非供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一个月以上，则从第二个月算起，5天内需方应向供方付清已供预拌混凝土的全部货款”，现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原告主张的混凝土核算数量和单价计算方式的证据材料，其申请司法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三中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333108.87元；
二、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三中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8631.97元及自2016年3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33108.87元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
三、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三中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3元，由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其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