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简阳刑初字第3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甲，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资阳市明志沼气环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阳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简阳市涪森沼气环保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15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恒伦，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简检诉刑诉（2014）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2月4日，辩护人陈恒伦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2015年3月6日，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2015年6月30日，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代理检察员范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恒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5年至2013年，简阳市农业局副局长兼简阳市农村能源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农能办）主任刘某（另案处理）在简阳市农业局工作期间，在主管“优质粮食产业工程水稻良种繁育基地”（以下简称：优粮工程项目）和“农村户用沼气建设”等项目的有关工作中，受被告人何某甲的请托，利用其职务形成的便利，为何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何某甲两次送给刘某感谢费共计40万元；二、2005年初，何某甲与刘某、王某某（农能办常务副主任，另案处理）商定何某甲每承建一口沼气池给予农能办20元感谢费。自2005年至案发，在简阳市农村户用沼气建设技工工资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何某甲以资阳明志沼气环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公司）的名义报名竞标或竞争性谈判，并借用资中县环境能源工程公司、威远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资质文件，进行围标。在刘某、王某某的配合下，简阳市辖区内农村户用沼气建设技工工资项目均由何某甲以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具体承建。2008年至2013年期间，何某甲共送给农能办感谢费3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以何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和国家机关财物，其行为构成了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恒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给刘某的3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2.“农能办”不属于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对象；3.何某甲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单位（公司）行为，指控的行贿罪和对单位行贿罪均不成立，应以单位行贿罪定罪处罚；4.对单位行贿中存在索贿的情节，该案社会危害性较小，何某甲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的事实
（一）2005年1月，由简阳市农业局牵头，财政局、发计局（现发改局）参与的“优粮工程项目”启动。时任简阳市农业局副局长的刘某（另案处理）任该项目法人责任人及农灌渠建设项目招投标评标委员会负责人。2005年6月，简阳市农业局作为招标人委托成都安彼隆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彼隆公司）代理简阳市禾丰镇农灌渠及平泉镇农灌渠工程的招标事宜。肖某是该公司授权代表。2005年8月，何某甲借用简阳市红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建集团）的名义参与“优粮工程项目”简阳市禾丰镇农灌渠工程的招标，并找到刘某寻求帮助，承诺中标后予以感谢。刘某应何某甲的要求，违反招投标规定，带何某甲到安彼隆公司与肖某认识。何某甲向肖某咨询制作标书的注意事项，请肖某帮忙审核和完善了标书内容。随后，何某甲顺利中标“优粮工程项目”简阳市禾丰镇农灌渠工程。该项目竣工后，为感谢刘某的关照和帮助，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何某甲在其位于简阳市简城镇粮友宾馆的办公室内送给刘某10万元感谢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简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和立案情况。
2.何某甲的户籍信息、资阳市明志沼气环保建设有限公司任职通知、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完税凭证等书证，证明何某甲的身份和任职情况以及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简阳市涪森沼气环保建设工程公司的情况。
3.刘某的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市管干部年度考核表等书证，证明刘某的身份和职务。
4.简阳市禾丰镇农灌渠工程投标文件、评标报告、红建集团关于《建立禾丰镇农灌渠工程项目部的通知》、简阳市财政局文件等书证，证明2005年8月16日红建集团委托朱某参加简阳市禾丰镇农灌渠工程的施工投标活动。2005年9月2日，红建集团聘请何某甲作为该项目部项目经理。建设工程合同发包方为简阳市农业局。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6年7月30日何某甲取款10万。
6.证人朱某、应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夏天，应某甲和何某甲借用红建集团的名义参与优粮工程农灌渠建设项目招投标，并以低价中标，投标价有200多万元。。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他们公司作为招投标代理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刘某带了个投标的何经理来咨询过招投标的事情，他考虑到是业主方带过来的，就提供了些投标的建议。那个何经理最后中了标。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优粮工程项目中的农灌渠建设部分委托了成都的一家招投标代理公司来做招投标代理。何某甲和应汝斌合伙，以红建集团朱某的名义参与竞标，何某甲希望她给予一些关照，并说在中标后会感谢她。后来，她和何某甲先后两次到成都去找了招标代理机构的肖经理，请肖经理帮忙审阅标书，并咨询了一些招投标注意事项。之后，何某甲取得了禾丰标段承建权。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何某甲打电话让她到粮友宾馆里面，说感谢优粮工程的关照和帮助，拿了一个装有10万元的衣服袋子给她。
9.被告人何某甲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从2004年至案发，何某甲均以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承建简阳市辖区内的农村户用沼气建设技工工资项目。刘某作为农业局副局长兼农能办主任，明知被告人何某甲多年来采用围标的形式中标农村户用沼气建设技工工资项目而为其提供帮助。为感谢刘某在项目承建、协调关系、项目验收等方面的帮助，何某甲于2013年3月初的一天在简阳市简城镇红建路牙病防治所外将30万元感谢费交给刘某的夫弟钟某甲，由钟某甲转交给刘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到案说明，纪委谈话笔录等书证，证明何某甲在组织调查期间交代了向农能办和刘某分别行贿的事实。
2.机动车销售发票、完税凭证，证明2013年3月7日钟某乙在成都运通博奥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297400元购得奥迪A4L小轿车一辆。
3.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何某甲2013年3月5日取款30万。
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明他2009年到涪森公司任经理助理。涪森公司和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公司，老板都是何某甲，财务都是何某甲在管理，大部分收入都在何某甲私人银行卡上，没有规范做账。2013年下半年，何某甲经常发牢骚，说没有赚到钱，资金紧张，还拖欠了几个月职工工资。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负责农村户用沼气项目的规划，确定承建沼气池建设的施工企业，督促施工企业项目实施进度，最后负责项目检查验收。2004年至今简阳的沼气技工项目都是何某甲做的。何某甲代表明志公司参加项目的招投标，在公开招标的时候，会联系很多对子来参加。农能办根据何某甲提供的对子确定竞争性谈判的单位。何某甲经常叫她做的是到财政局催款，帮忙协调。2013年二三月时，她告诉何某甲想换辆奥迪A4，要30万的样子，何某甲说给她30万元买车。当时她没说什么就叫何某甲把钱打在钟某乙的弟弟钟某甲的卡上，过几天何某甲说不打卡，拿现金比较好，她告诉钟某甲这30万是在何某甲处借的。一两天之后，何某甲将钱给了钟某甲。她和钟某甲一起到成都办理了奥迪A4的购车手续，购车款总计35万元，其中30万是何某甲给的，由钟某甲保管的30万。该笔车款是刷的钟某甲的卡。何某甲拿30万是因为2005年的时候何某甲为了取得她和王某某的帮助和关照，承诺给农能办每口20元的工作经费。她马上要退二线了，就叫何某甲和王某某结算一下工作经费的事，但何某甲一直没什么反应，所以她在买奥迪A4的时候就说购车款要30万，想让何某甲把工作经费结算后给她。工作经费的事只有她和王某某知道。2013年7、8月何某甲找她借了30万去竞标一个项目，2014年春节之后又借了7万。她和何某甲的借贷关系和之前送给她感谢费的事情无关。
6.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证明她在2004年开始负责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的运行和管理。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主要承担简阳市农村户用沼气项目建设。2009年3月她个人出资成立了简阳市涪森沼气环保建设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销售沼气配套产品，农村户用沼气的维修维护。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和涪森公司都是她在具体管理，一套人马。两个公司都没有专业的会计和出纳，主要是她负责记账和保管公司现金。整个公司是她个人经营，自负盈亏。在2005年至2013年期间的农村户用沼气项目招投标时，她都会去找一家或者几家企业一起参与投标，自己以资阳明志公司的名义投标，最后不管哪家企业中标，都交给她来做。在竞争性谈判的时候，刘某和王某某给她说过找两家对子来参与竞争性谈判。后来农业局就按照她提供的企业发谈判邀请。2013年年初，刘某看上了奥迪A4，并叫她一起去看，最低配置要30万。过了几天，刘某打电话叫她拿30万。当时她算了下这么多年的感谢费，算到要给的剩余感谢费不到30万，想到刘某退二线，就最后一次给感谢费。于是过了一二天，她从银行取了30万元现金，并打电话给刘某说：30万元已经准备好了，在我家楼下等我，我给你送下来。过了一会儿到楼下，发现是刘某的老公钟某乙和钟某乙弟弟一起开车过来的。她把30万元放到了车上。后来刘某叫她一起去成都提的车。他在刘某和王某某面前承诺过每口20元感谢费，中途刘某提出过算一下账，但一直没算过。2004年至今她总共承建了大概4万口沼气池。她和刘某之间一直有借贷关系，现在还差刘某37万。2013年底，因为要发职工工资和支付材料款，她找刘某借了30万，有25万打到李义农行卡上，另外5万打在她卡上。2014年2月初，因为公司资金紧缺，她又找刘某借了7万元。这些借贷都没打借条。她和刘某的借贷关系和她送刘某感谢费没有关系。他给刘某感谢费是因为在农村户用沼气项目上刘某帮她协调关系，向财政催款，还有就是到乡镇上宣传动员等。
二、对单位行贿的事实
农村能源管理职能在2004年8月由简阳市建设局转入简阳市农业局，至2007年3月该职能由简阳市农业局土壤肥料站代为履行。2007年3月至今，农村能源管理职能由简阳市农村能源管理办公室履行。2004年8月至2012年3月，刘某任简阳市农业局副局长兼农能办主任。2005年9月至2007年3月，王某某任简阳市农业局土壤肥料站副站长兼农能办副主任。2007年3月至2012年9月，王某某任农能办副主任；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王某任农能办主任。2013年，农能办副主任赵某某主持农能办工作。
2005年初的一天，刘某、王某某和何某甲在刘某的办公室商谈农村户用沼气建设工作时，刘某和王某某提出农村户用沼气建设工作开展困难，经费紧张，希望何某甲在经费上予以支持。何某甲当即提出按照每承建一口沼气池给予农能办20元感谢费。刘某和王某某表示同意。自2005年至案发，在简阳市农村户用沼气建设技工工资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何某甲以明志公司的名义报名竞标或参与竞争性谈判，并借用资中县环境能源工程公司、威远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资质文件进行围标。刘某、王某某明知何某甲以围标的形式参与投标或竞争性谈判，而按照何某甲提供的名单向相应的公司发出竞标邀请，并促使明志公司或何某甲安排的其他公司中标。2004年至案发，简阳市辖区内农村户用沼气建设技工工资项目均由何某甲以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负责具体承建。
2005年底的一天，何某甲送给农能办1万元感谢费；2006年初及年底，何某甲分两次送农能办共2万元感谢费；2007年底，何某甲送给农能办4万元感谢费；2008年至2011年，何某甲每年均送给农能办5万元感谢费。以上共计27万感谢费均是何某甲交给农能办副主任王某某。另外，2013年底，何某甲送给农能办副主任赵某某当年度的感谢费3万元。农能办将收到的感谢费的一部分用于农能办的办公开支，其余部分用作福利费发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管理规定、四川省农村能源条例等书证，证明农村沼气项目的管理要求。
2.2004年至今建设户用沼气池文件资料、简阳市历年农村沼气建设项目一览表、2005年至今农村户用沼气项目报账汇总表、沼气项目补助汇总表、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发放清单汇总表等书证，证明简阳市户用沼气建设和补助情况。
3.情况说明、简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农村能源管理职能划转的批复、简阳市规划和建设局会议纪要、简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简阳市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等书证，证明农能办的主体资格信息。
4.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表、职务任免文件、简阳市农业局文件等书证，证明王某某、赵某某、王某的身份和职务。
5.2005年至今的沼气项目承建合同及部分招标文件等书证，证明2005年至2012年简阳市农村户用沼气项目招投标情况，除2006年农村沼气国债项目建池及配套安装工程承包单位是内江飞峻沼气技术公司、2008年新增农村沼气项目承包单位是资中环境能源工程公司外，其余年份承包单位均为明志公司。
6.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负责人，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借用明志公司的资质，分公司自负盈亏，每年按承建工程规模上交一定的管理费。2003年11月后简阳分公司的业务主要由何某甲负责，他不参与分公司的管理，由何某甲自负盈亏。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也没有做账。他交税钱是从何某甲缴纳的管理费中支付的，他交税收的票据没有拿到公司做帐。从2003年起，简阳分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承建农村户用沼气工程项目，何某甲在具体负责。
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明志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的大小事务包括财物盈亏以及人员的管理都是分公司的经理在负责，明志公司不管，分公司向公司缴纳一些管理费。简阳分公司负责人一直是冯某某，但是因为身体原因，简阳分公司的事情都是何某甲在负责。在农村户用沼气项目建设中，他们公司聘请何某甲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投标、项目建设、要款。他们公司要帮她向简阳市农业局投标、制作标书、技术指导、安全监管等业务。2005年左右开始每年招投标，何某甲都以明志公司的名义到简阳市农业局投标。明志公司中标后，具体的施工是何某甲在组织修建，明志公司没有派人参与。在工程款的拨款上，明志公司给简阳市农业局出了一个委托函，让把资金直接付至简阳分公司。何某甲拿过其他公司的资质文书给他们公司，让他们公司帮她把投标的标书等资料做好。
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明从2008年起何某甲多次借用资中县环境能源工程公司的资质到简阳去参加招投标，并会象征性的给1000元资料费。何某甲把资料借走后，报名、交保证金、制作标书等事情都是她在做。并且，在简阳中了标也没有做，是交给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做的。李义、黄建国是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的人。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明2009年和2010年，威远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志委托了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的何某乙进行了简阳农村户用沼气项目招投标。
10.证人曾某某、李某、黄某某、何某乙的证言，证明简阳分公司挂靠明志公司经营。公司是何某甲说了算，没有单独财务人员，所有的收入和开支都由何某甲保管负责。除了工资外，何某甲没发补助。他们曾受何某甲安排以其他公司名义去参与投标、竞争性谈判。
11.证人卿某某、应某某、付某某、周某的证言，证明简阳市范围内的农村户用沼气项目招投标中中标次数最多的是何某甲所在的明志公司，也有其他公司中过标，但都是何某甲在做。2007年至2011年，他们在农能办工作期间，年底领了补助。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负责农村户用沼气项目的规划，确定承建沼气池建设的施工企业，督促施工企业项目实施进度，最后负责项目检查验收。另外，在农村户用沼气技工项目的招投中，她作为业主方负责人，负责招投标业主一方的工作，工作具体实施是农能办工作人员。2004年至今简阳的沼气技工项目都是何某甲做的。何某甲代表明志公司参加项目的招投标，在公开招标的时候，她都会联系很多对子来参加，农能办根据何某甲提供的对子确定竞争性谈判的单位。2004年沼气项目从建设局职能划到农业局后，她和王某某说要给工作人员考虑点福利，找施工企业的何某甲要点工作经费。王某某和她就让何某甲到她办公室商量工作经费的事情。她和王某某对何某甲说农能办的职工经常要下乡帮她跑宣传动员，工作开展的比较困难，但是农业局的资金紧张，何某甲说按照她承建数量，每建成一口沼气池给农能办20元工作经费。2005年年底何某甲给了1万元工作经费给农能办，2006年年初给了1万元，2006年年底给了1万元，2007年给了4万元，2008年到2011年每年何某甲给了5万元。何某甲给农能办的工作经费，没有入账，主要是给农能办的职工考虑福利、接待应酬，还有逢年过节的一些费用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05年开始，农村户用沼气技工项目是通过公开招标、竞争性谈判、政府采购来确定技工单价的。在招标过程中，他和农能办的工作人员负责招标的日常事务。在招标过程中，招标企业都会向他咨询任务数及招投标的时间情况等。从2005年开始，农能办都是向明志公司的何某甲咨询有哪些符合招标资质的公司名单，要招标的时候上报给领导，在沼气池具体建设过程中，农能办要进行定期、不定期的现场检查。从2004年到2011年，都是何某甲做的技工项目。2005年七八月的一天，刘某叫他到办公室。他到办公室后，发现何某甲也在。刘局长说农业局工作经费紧张，运行困难。何某甲说愿意按20元钱一口的标准给农能办提供经费，他没说什么。何某甲2005年为农能办解决了1万元工作经费；2006年分两次为农能办解决了2万元工作经费，每次1万；2007年解决了4万元工作经费；2008年至2011年每年解决了5万元工作经费。何某甲帮农能办解决工作经费，主要是感谢农能办对沼气技工工程的支持和帮助，希望能够继续做沼气技工项目。
14.证人赵某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何某甲为农能办提供了3万元工作经费。
15.被告人何某甲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辩护人在法庭审理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30万元系借贷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某甲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均明确指出该30万元系送的感谢费，与借贷无关，且该事实能与刘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资金往来才是借贷，该辩护意见与全案证据有矛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何某甲的行为是代表的公司，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志公司简阳分公司和涪森公司均由何某甲一人经营，公司的财物由何某甲一人支配，公司的财产与何某甲个人的财产混同，且没有证据证明行贿是由公司集体研究决定的，本案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单位犯罪的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农能办不属对单位行贿的犯罪对象的辩护意见。经查，农能办在本案中以其名义收取感谢费，并将该感谢费作为部门经费用于部门办公经费以及福利费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农能办虽系内设机构，但以农能办的名义实施了犯罪行为，应当作为单位犯罪处理，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何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某甲在组织调查期间便交代了本案的行贿行为，在检察机关立案后也如实进行了供述，虽在本案庭审中有翻供行为，但在一审判决前又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何某甲的行为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对单位行贿中有索贿情节，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对单位行贿中，确是由农能办的领导先提出希望何某甲在工作经费上予以支持，且何某甲从事的是正当生意，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行贿罪。何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简阳市农村能源管理办公室财物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对单位行贿罪。何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何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何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鉴于何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刚
代理审判员 文 飞
人民陪审员 李义琼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佟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