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8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某，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佛山市高明区。2008年8月18日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6〕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其龙、代理检察员仇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杜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伍某在没有取得林业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横岗东、横岗西等地用挖掘机挖路，并在所挖的路上种植桉树，破坏了大量植物。经鉴定，被侵占的省级生态林合计折算面积36.45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伍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罗某、盘某、冼某、许某、李某、伍某1、伍某2、伍某3、伍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林权证，佛山市林业局《关于你场（云勇林场）林地与农田保持距离报告的批复》，佛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佛山市农业局所属视野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通知》，土地承包合同、收据，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36.45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伍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某并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只是沿山边在自己承包的农田上方将原来的山路的八段山路打通成一条路，但用途并没有改变，一直是共同使用的山路，伍某并没有非法占用这6公里的路，也没有在路旁种植桉树；2、被告人伍某没有改变土地使用的用途，此行为达不到犯罪的严重程度；3、本案林地权属存在争议，而争议一方云勇村委及村民对伍某修路的行为没有意见。综上，请法庭依法对伍某作出无罪的公正判决。
针对上述意见，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一组照片，证实被告人所挖掘的路旁没有种植桉树；2、云勇村民代表签名和证明，证实田头上三丈的权属问题一直存在争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伍某在没有取得林业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横岗东、横岗西等地用挖掘机挖路，并在所挖的部分路段两边种植桉树，破坏了大量植物。经鉴定，被侵占的省级生态林合计折算面积36.45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伍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底至2015年3月在横岗东和横岗西山脚的路是其挖的，有5、6段路，每段都是几百米长，宽约3米，总长3千米，这些路部分是其自己挖的，部分是其雇人挖的。其认为他挖的路是祖传的土地，没土地权属争议。从2014年开始，为了砍伐桉树，其陆续在横岗东、横岗西用挖掘机挖了几段路，都是在田边与云勇生态养护中心的山地交界处挖的，宽约3米，挖的路面没有种植林木，只有一些杂草和竹子。有些地方由于云勇生态养护中心的山林地山泥倾泻，盖住原本属于其承包的田地，所以其在田边将泥土沟挖了一条路出来，云勇生态中心的山林地每年都有山泥倾泻，挖出来的路两边都种植了桉树。挖路前没有和云勇生态养护中心确认过分界线，认为其挖的路是其承包的地方或是其承包云勇村村集体的土地，其在云勇村横岗东、横岗西所承包的农田大概有400多亩，都不是聚积在一处，是分散在各处，具体有多少块其也不清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言，罗某系佛山市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主要内容：2014年12月中旬，罗某在日常巡逻中发现伍某在横岗东和横岗西以挖路的名义侵占云勇养护中心林地，其与伍某沟通并责令其停止侵占行为，但伍某不听，反而继续挖路。伍某在横岗里承包了云勇村集体的水田，所挖的路都是水田与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林地接壤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云勇生态养护林中心的。伍某挖的路比较随意，没有办理过任何审批手续，也没什么实用性，对双方生产没有太大作用。所挖的路有几千米，是2014年底到2015年3月份挖的，有一部分大概是2008年到2014年的挖的，因为整片横岗是2013年到2014年开始改造，在改造的时候才发现伍某挖的路。被毁坏的树木有荷木、珊瑚树、樟树等多个生态树种，有些树是种了几年的，有些是近一、二年才种的，也有一部分挖路的地方没有种植，保留了原生的植物种类。
（2）证人盘某证言，盘某系云勇林场养护林政股股长。主要内容：2014年12月中旬，罗某在巡逻中发现横岗东和横岗西被伍某挖路及侵占，随后盘某安排养护林政股副股长冼某等人到现场查看，并用GPS定位于测量被挖路的长度。经测算，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横岗东和横岗西新挖路的长度为3093.7米，宽4米；后又发现还有一部分是2009年至2014年挖的路，长度为2981.2米，宽4米；合计横岗东挖路总长度为3691米，横岗西挖路总长度为2383.9米。而且2014年年初至2015年3月期间伍某在横岗西山脚林缘边侵占林地5.9亩，并种植了桉树。被挖的山路种有乡土阔叶树木，如火力楠、珊瑚树、格木等，种植密度为110株/亩，其中横岗东的树木是2006年种植，横岗西一部分是2014年种植的，一部分是2015年种植。被挖起的树木大部分不见了，只剩下几株在路边。被破坏的生态林归属佛山市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
（3）证人冼某证言，冼某系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养护股副股长。主要内容：冼某与许某等人先后在2015年1月到3月期间到挖路现场查看，发现挖路的位置都是在横岗段山脚下，有10多段，几十米到几百米不等，宽4米左右，有一部分是2009年至2014年挖的，有的是2014年至2015年3月份挖的，2014年至2015年3月份开始在路中间和路旁都私种了桉树苗。被毁的人工造林部分很少，大部分是毁坏了原有的植物种类，如鸭脚木、三叉苦等，因为10年前已经开始搞生态林建设，所以原生植物的种类比较丰富。云勇林场属省级生态公益林场地，不允许在林地内随便搞挖路等行为。
（4）证人许某证言，许某系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养护和林政股技术员。主要内容：2015年2月份，冼某等人和横岗西承包方代表梁杰辉等5人到横岗西查验界线情况，途中发现伍某在横岗段一带私自挖路，并正在路两旁种植桉树，后冼某询问伍某，伍某承认是其挖的路。许某在2015年2月到7月份3次到挖路现场查看测量。到现场看后，发现挖路的位置都是在横岗东和横岗西山脚下，有10多段，由几十米都几百米不等，宽4米左右，具体长度是冼某统计，许某负责测量和报数，其中一些是2009年至2014年挖的，其余是2014年至2015年3月份挖的。被毁坏的树木主要有荷木，还有一些杂树。
（5）证人李某证言，李某系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员工。主要内容：2014年5月份，承包横岗杉树的李伟明向李某反映横岗西辖区内有一条旧的出材路被人毁坏，挖出了一段约3.5米长，2.5米宽的路，并反映是伍某所为。李某第一次找伍某了解情况，询问是否有水土流失的问题，伍某否认有水土流失问题，是其与承包方老板的私人恩怨，也否认路是他挖的。2014年6月份，横岗西防火线内线头林缘边再一次被人挖断一段路，李某到达现场后，伍某的管工罗消承认林缘边的路是他们挖的，用于预防水土流失，李某让他们先把路填上，出现水土流失影响到伍某的农田可以报给李某，后来伍某把路填上了。2014年7月，承包商第三次反映横岗西尾被伍某挖断了一段路，伍某反映地是其承包的，承包商经过他承包的地出材没跟其打招呼，这次伍某没有把路填上。后来李某与许某去找伍某询问是否有水土流失的问题，伍某说暂时没有，有的话直接找场长。伍某第一次、第二次挖的路是属于云勇林场的，第三次挖的路有一半是林场，一半是伍某的。其所挖的山路原貌都是旧的出材路，没有种林木，同时第三次李某和林场老职工严健和一起上去了解界线问题，严健和对界线也不是分得很清楚。
（6）证人伍某1证言，伍某1从事挖掘机的工作。主要内容：伍某于2012年雇其挖过三口鱼塘，但没有雇其用挖掘机挖横岗东、横岗西的路，其听说是伍某自己从2014年开始用挖掘机挖的路，挖路的目的大概是种植桉树，挖路的位置有山地有田地。
(7)证人伍某2证言，伍某2系云勇村村民。主要内容：伍某租用的土地在（过岭）土名山下的农田，面积约有400亩，租用的都是农田，没有包含山地，所租的农田是分开几块，每块农田之间有林场的林地分割开，每块农田之间有机耕路，约2米至3米宽，具体划分以现在林权证为准。伍某所侵占的林地是属于云勇林场。伍某以挖路形式进行侵占，因为伍某承包了村里面的农田，要通过山路进入农田，当时山路比较细，所以伍某用挖掘机将山路扩大。
（8）证人伍某3证言，伍某3系云勇村村民。主要内容：伍某承租了云勇村位于“过岭”的约400亩田地，租期为15年，其租的田地是和云勇林场山地连在一起，土名叫过岭，云勇林场称之为横岗（实际是同一地方）。大概在2015年伍某3进入过岭的时候，发现那里有的山边被人挖了很多段山路，每段宽约2、3米，那些路是伍某请人挖的。伍某所挖山路按照村的说法山是属于云勇林场，山下的地是属于村的，总之以林权证为准。
（9）证人伍某4证言，伍某4系云勇村现任村长。主要内容：伍某从1996年起至今承租了云勇村过岭整片田地，以前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2年开始虽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是其实际上还在承包这片地，2012年开始承租了315亩地，伍某每年都有交租金。承包的地是与云勇生态养护中心的林地接壤，伍某在田地上种植了桉树，从2013年开始，伍某在接壤的地方挖了不少路，原因是为了扩大种植范围，想侵占多点田地。云勇村没有租给伍某田地的林权证，云勇生态养护中心的林地有林权证，除了云勇生态养护中心的林地就是云勇村的地。伍某挖路的地方就是其所侵占云勇生态中心的林地，有很多段路，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亩。伍某4认为伍某侵占云勇生态养护中心的林地种植桉树，其之前有跟伍某进行过沟通，让其恢复原貌，但伍某不听。以前政府征地时没有与云勇村约定田上三丈属于云勇村，只是约定田上三丈的地方，云勇村和云勇林场双方都不能种树。这个约定大概从70年代开始就有，且口口相传下来。田上三丈的地方不清楚是否属于云勇林场。
三、鉴定意见
（1）鉴证材料，由佛山市高明区农林渔业局出具。证实：被占用的佛山市云勇生态养护中心横岗（土名）一带林地长6074.9米，宽4米，合计折算面积为36.45亩。上述被占用林地为省级生态林林地。鉴定人：符国荣、吴锦良。
（2）横岗侵占林地调查总汇表、现场图。证实：被侵占的林地进行22段的编号，其中横岗东有11段，横岗西有11段。除了第线13段（位于横岗西，长489.4米，宽4米）没有种植桉树外，其他均在路一侧/两侧/中间种有桉树。2）现场能看到明显的挖路痕迹和山体被破坏痕迹（有纵向切面）。
（3）佛山市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横岗”林地调查报告，编制单位：广东森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证实：就佛山市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横岗山地一带被非法占用并改变林地用途的省级生态公益林林地（36.45亩）主要树种及受损株数，以及被占用林地原有植被损坏状况进行调查。调查发现被毁大于1.5m以上灌木植被主要为山黄麻、鸭脚木、三叉苦（平均树高3.3米，平均胸径3.6厘米），小灌木有五指毛桃、黄枸子、野牡丹、盐肤木等；主要草木植物为蔓生莠竹、大叶粽竹、芒萁、乌木蕨、玉叶金花等，植被履盖率达80%98%。根据林地改造造林作业设计施工图及实地考查及现场调研发现被毁生态公益线状区域6074.9m，合计36.45亩；被毁苗木合计357株主要为保护行的木荷，其中幼林苗木332株，中林木荷25株平均树高7.6m，平均胸径8.4cm，0.465蓄积立方米。
（4）农林渔业局补充鉴定材料：其中线6、13、14、20、21所挖的路是在云勇生态养护中心林地的山体结构，不是云勇生态养护中心所属的林地与伍某所承包的农田交汇处，被侵占面积已达10.46亩，且这些路段之前所种的桉树已长高长大。
四、勘验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云勇生态养护中心“横岗”林地。
（2）横岗侵占林地现场照片（散）：线1、2、3、4、5、6、7、8、9、10、11、12、13、14、15、17、18、19、20、21、22，可以明显看出伍某所挖的路是破坏云勇林场林地的山体结构，且部分路段依然保留有其所种植的桉树。
五、书证、物证
（1）《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高明区横岗（东）1291亩用材林所有人为国营云勇林场。四至：东：与该场十二沥工区南堡屋林相接；南：该场石路坑防火线；西：与云勇村水稻田相接；北：该场旱长浪防火线。填证日期为2003年11月27日。
（2）高明区横岗（西）林区1393亩用材林所有人为国营云勇林场。四至：东：与云勇村、坑头村水稻田相接；南：该坳双间坡防火线相接；西：该场酸姜顶防火线；北：该场坳牛牯顶林区相接。填证日期为2003年11月27日。
（3）佛山市林业局《关于你场（云勇林场）林地与农田保持距离报告的批复》（1987.3.23）。证实国营云勇林场于1978年至1980年期间为了使当地农田免受树冠遮光，将国营云勇林场的造林更新的林地，在田边一丈五尺以内的林木砍去的规定可继续执行；在砍去林木一丈五尺地段的地权仍属于国营云勇林场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准在此地段种作物或林木果树。
（4）佛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佛山市农业局所属视野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通知》、复函（2010年12月27日）。证实取消了佛山市云勇林场商品用材林经营的生产性管理职责，将生产型林场改为生态型林场。佛山市云勇林场更名为佛山市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
（5）土地承包合同。证实伍某承包佛山市明城镇云勇管理区位于过岭（土地）400亩。
（6）收据。证实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云勇管理区于2012年3月21日收到伍某承包集体水田过岭，年租金34000元；2016年1月18日收到伍某交来过岭农田承包款，2013年至2015年共3年315亩每亩每年100元的款项，共计94500元。开票人为伍华生。
（7）复印件来源说明、云勇大队田亩定额薄、云勇大队田亩工分定额（散）。证实云勇村所有的土地都是农田。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8年8月18日，伍某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
（9）抓获经过，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西江新城派出所出具。证实2016年1月20日，民警电话要求被告人伍某到云勇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10时许，伍某到云勇派出所接受调查。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某的身份情况。
六、视听资料
DVD两张、电子校验说明两份，被告人伍某、云勇生态养护中心工作人员、云勇村村长、村民对本案其中3段涉案林地的指认过程。
关于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伍某只是沿山边在其承包的农田上方将原来的山路的打通成一条路，但没有改变山路用途和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伍某的供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佛山市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横岗”林地调查报告、农林渔业局补充鉴定材料、现场勘验笔录，横岗侵占林地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和佛山市林业局《关于你场（云勇林场）林地与农田保持距离报告的批复》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伍某在权属为佛山市云勇生态林养护中心“横岗”林地的部分地段挖的路，改变了佛山市云勇生态林林地用途，破坏了大量植被，非法占用林地折合面积36.45亩，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改变山路用途和无罪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36.45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伍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爱琳
审 判 员 张恩广
人民陪审员 李秀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