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民四终字第00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东港市保洁汽车音响装饰行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李润海，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第三村民组，住所地：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组。
负责人：罗言军，村民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景共，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庆春，男，194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淑春，女，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何晓东，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
法定代表人：马振作，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景共，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庆春，男，194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第三人：田文昌，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第三人：于国安，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李伟、上诉人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石门村三组）与被上诉人任淑春、原审被告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门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田文昌、原审第三人于国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1日作出（2011）元民一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伟、上诉人石门村三组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的委托代理人李润海，上诉人石门村三组负责人罗言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景共、李庆春，被上诉人任淑春的委托代理人何晓东，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刘景共、李庆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田文昌、于国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淑春（原审原告）在一审诉称，前阳镇石门村三组在东港市新兴管理区土房南村一组和友好村六组之间有一块约48亩的“飞地”，俗称南塘地。该地包括料场、养鱼池、稻田三部分。1998年第三人田文昌承包了南塘地，约定承包期至2008年1月1日止。被告李伟从田文昌手中租赁了养鱼池和砂场以北的料场。2007年1月15日，于风芝与石门村三组、石门村委会、田文昌、于国安签订了有关南塘地的土地承包合同，田文昌提前解除承包合同，于风芝取得南塘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合同于当日生效后，石门村三组、石门村委会、田文昌向于风芝交付了料场和稻田。被告李伟赖占养鱼池不倒；侵占原告享有经营权的砂场以北的料场，并擅自拆除料场上原告的临时建筑，加盖非法建筑物。2010年12月6日，三名被告置原告的承包合同生效且部分履行的事实于不顾，另行签订了有关南塘地的承包合同。三名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三名被告之间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有关南塘地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三名被告及第三人田文昌立即向原告交付养鱼池；3、判令被告李伟立即向原告无条件返还其侵占的料场（东至养鱼池西岸、西至青年路边、北至土房南村一组煤场、南至原告经营的砂场）；4、诉讼费用由三名被告连带承担。
石门村三组（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石门村三组已向东港市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当初承包的18亩土地，该院已经受理。
石门村委会（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该合同无效，与李伟签订的合同有效。
李伟（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鱼池自建成后就由被告承包经营，被告享有优先承包权。被告与石门村三组签订的养鱼池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于风芝与石门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是无效合同；2、原告在重新违章扩建料场房屋时侵占了我承包使用的鱼塘，我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
第三人田文昌、于国安未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5日，于风芝（作为乙方）与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以下简称石门村委会）、案外人田文昌（作为丙方）、案外人于国安（作为丁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石门村三组整个南塘地（约48亩）另行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年，承包费总计115万元；鉴于丙方将约30亩鱼塘已另行发包给李伟，该合同于2007年6月30日到期，经甲、乙、丙三方研究决定履行方式为乙方于本合同生效时应向甲方交纳30万元作为除鱼塘以外的近18亩稻田和料场的承包费，剩余承包费85万元待鱼池收回后再行支付。石门村三组组长罗言军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在该合同签订前，即2006年10月24日，石门村三组就该土地发包事宜向石门村三组各户征求意见，并形成了一份“土地出售签字表”。
2007年1月15日合同签订后，除养鱼池以外的近18亩稻田和料场交由于风芝经营使用。养鱼池部分至今一直由被告李伟经营使用。
2010年12月6日，经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石门村三组）群众代表决议，石门村三组（作为甲方）与东港市黄海大市场新兴花卉鱼鸟销售部负责人李伟（作为乙方）签订了养鱼池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将南塘地养鱼池约30亩发包给李伟经营，承包期为30年。甲方群众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字，石门村委会在合同上加盖公章。
2010年，石门村三组起诉于风芝、石门村委会等，请求撤销石门村委会与于风芝、田文昌、于国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振安民一初字第00512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石门村三组又起诉于风芝、石门村委会等，请求确认石门村委会与于风芝、田文昌、于国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振安民一初字第00537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石门村三组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2）丹民一终字第00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振安民一初字第00537号民事判决；发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振安民一初字第002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石门村三组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了石门村三组的起诉。石门村三组不服，又上诉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丹民一终字第00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0年，于风芝起诉石门村三组、石门村委会，请求其给付2007年至2010年18亩水田的土地直补款。东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25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于风芝与石门村委会、田文昌等于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1年5月10日，石门村委会出具证实材料，证明第三村民组将养鱼池部分发包给李伟经营，于风芝侵占鱼池塘坝，乱选地块私自建料场、房屋，并占用塘坝外排水沟。
本案起诉时原告为于风芝，2013年5月17日于风芝因病去世。涉案的南塘地由其女儿任淑春继续经营，并继承相应合同及裁判的权利、义务，进行相应的诉讼，于风芝的其他继承人对此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已生效的（2010）东民初字第25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于风芝与石门村委会、田文昌等于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南塘地为石门村三组所有，于风芝系石门村七组村民，且签订承包合同前经过了石门村三组村民同意，故该承包合同的性质并非家庭承包。该合同约定承包期为3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故根据于风芝的遗嘱，任淑春作为本案原告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石门村三组与李伟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养鱼池承包合同是在于风芝的承包期未届满，石门村三组也未收回该承包地的情况下签订的，此时，石门村三组已无权另行发包涉案土地，故其与李伟签订的养鱼池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请求确认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有关南塘地的承包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时，被告李伟再经营养鱼池已无依据，被告李伟对该养鱼池的经营使用，侵害了原告对养鱼池的占有，故其应将养鱼池倒出，交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李伟侵占其承包的料场，被告李伟辩称是原告在重新违章扩建料场房屋时侵占了鱼塘，并非被告侵占料场。结合石门村委会出具的证实材料，可以认定被告李伟并未侵占料场，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李伟立即无条件返还侵占的料场（东至养鱼池西岸、西至青年路边、北至土房南村一组煤场、南至原告经营的砂场）一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第三村民组与被告东港市黄海大市场新兴花卉鱼鸟销售部负责人李伟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有关南塘地养鱼池的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李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任淑春交付位于南塘地的养鱼池。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第三村民组、被告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被告李伟共同承担。
上诉人李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1）元民一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有权另行发包涉案土地（养鱼池），虽然于风芝的承包期未届满，但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是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何况于风芝所签订的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养鱼池未履行）。土地所有人另行发包土地的行为，只是导致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的违约，并不是必然导致上诉人李伟与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签订的养鱼池承包合同无效；2、东港市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及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丹民一终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上诉人李伟签订的合同经过了村民代表的签字确认，符合法定程序。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合同应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任淑春辩称，1、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本案上诉人李伟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认为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物权法，本案涉案土地已经发包给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村民小组再次与李伟签订承包合同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解释，登记的应当取得优先承包权，涉案的两份合同，本案被上诉人的合同已经备案，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的合同在时间上也先于李伟的合同，所以应当确认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上诉人李伟签订的合同无效；3、东港市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只是认定了合同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没有认定实体合法性，因此该判决与任淑春母亲于风芝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对抗性。
上诉人石门村三组同意上诉人李伟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同意上诉人李伟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田文昌、于国安均未答辩。
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1）元民一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上诉人李伟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其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与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田文昌、原审第三人于国安于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违反法定程序，且该合同是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在原审第三人田文昌利用虚假合同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无效合同，东港市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25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该判决为依据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实属不当。
被上诉人任淑春辩称，1、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已经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2、本案上诉人李伟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涉案土地已经发包给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石门村三组再与李伟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应当确认该合同无效；3、东港市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只是认定了合同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没有认定实体合法性，因此该判决与任淑春母亲于风芝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对抗性。
上诉人李伟同意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同意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田文昌、于国安均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李伟提供了东港市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和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丹民一终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证明该两份判决虽然没有直接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但驳回了原审第三人田文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从实体上已经确认了合同效力问题。
被上诉人任淑春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书驳回田文昌的理由并没有直接认定上诉人李伟与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只是认定签订该合同符合法定程序，并且中级法院判决书中也表述了涉案合同是否损害案外人于风芝利益问题，案外人于风芝已经向法院起诉了，田文昌不需要代替行使，所以驳回了。
上诉人石门村三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另案中原审第三人田文昌起诉就是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被驳回诉讼请求。就说明涉案合同是有效的。
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用。
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提供照片12张，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被毁情况。
上诉人李伟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只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现状，属于双方履行合同期间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采用。
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提供民事起诉状及97户代表签字、2014年6月17日的开庭传票，证明村民否认签字一事，并为此提起了诉讼。
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没有异议。
上诉人李伟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在另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诉讼属于恶意诉讼。
本院认证意见为，本案系确认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上诉人李伟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并不是确认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而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村民为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签订合同时村民签字效力问题进行的诉讼。与本案仍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无法采用。
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原审第三人田文昌以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为被告，以上诉人李伟为第三人向东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以原审第三人田文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田文昌的诉讼请求。田文昌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丹民一终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以田文昌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上诉人李伟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驳回田文昌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07年1月15日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与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田文昌、于国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已经包涵了2010年12月6日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上诉人李伟（东港市黄海大市场新兴花卉鱼鸟销售部负责人）签订的《养鱼池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30亩养鱼池。而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与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合同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已经部分履行。上诉人石门村三组在该《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没有届满或依法解除的情况下，未经承包人于风芝同意擅自与上诉人李伟又签订了涉案30亩的《养鱼池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确定该《养鱼池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并判决上诉人李伟将涉案的养鱼池交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李伟提出虽然于风芝的承包期未届满，但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作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有权另行发包涉案土地（养鱼池），且于风芝所签订的合同并未全部履行，上诉人石门村三组另行发包土地的行为，只是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的违约，并不导致上诉人李伟与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签订的养鱼池承包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上诉人李伟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依法登记，而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与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先于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被上诉人李伟签订合同，依此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任淑春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石门村三组再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上诉人李伟，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上诉人石门村三组与上诉人李伟签订的涉案的《养鱼池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上诉人李伟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伟提出涉案的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符合法定程序，故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的上诉意见。因（2012）东民初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及（2012）丹民一终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均是以原审第三人田文昌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石门村三组、原审被告石门村委会与上诉人李伟签订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没有确定涉案合同为合法有效，且（2012）丹民一终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已经表明被上诉人母亲于风芝已就涉案合同是否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故上诉人李伟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门村三组提出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是在原审第三人田文昌利用假合同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无效合同，（2010）东民初字第25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该判决为依据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实属不当的上诉意见。因（2010）东民初字第25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既判力，该判决已经认定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以该判决为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石门村三组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东港市前阳镇石门村第三村民组、上诉人李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克明
审 判 员 王卫平
代理审判员 姜淇瀚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俊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