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龙沙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富南地段蓝天家园商服00单元01层11号、01层01号。负责人：蔡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支国斌，黑龙江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掌根，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琴，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芳，女，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荣坤，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友平，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原审被告：杭州旗义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3号5幢410室。法定代表人：叶照学，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负责人：徐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龙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原审被告王友平、杭州旗义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1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的死亡赔偿金部分，按照农村标准给付；二、驳回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掌根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吴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家吴掌根、吴建芳的陈述，其一家人居住在农村，一审中也未提供受害人朱水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有关损害赔偿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依据。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附带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也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此项规定明确了只要受害人的损失是犯罪行为引起的，不论是刑事附带民事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只能对物质损失进行赔偿。本案王友平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决，故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答辩称，首先，本案程序上有特殊之处，一审法院给了两份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寄给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两份判决书的时间。如果有两个具体时间，应当以第一份送达时间为准。其次，关于实体，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虽然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如入地已经给公司流转、租用。受害人从2007年到2016年在公司上班，但由于公司经营不规范，没有签定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根据雷甸镇政府的相关政策，吴掌根等人所在区域的住宅房已不能建造，属于拆迁范围。故受害人不是以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而是以其他经济收入为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在本案中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也没有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持原判。王友平、旗义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未作答辩。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友平、旗义公司共同赔偿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028525元；2.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在保险服务内承担理赔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王友平驾驶登记在旗义公司名下的浙Ａ×××××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由杭州驶往德清雷甸，10时00分，行经德清县雷甸镇西点小学路段，与朱水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并碾压朱水珍，造成朱水珍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王友平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道路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水珍无责任。朱水珍（1958年1月16日出生）系家庭户。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系其法定继承人。原审法院查明，浙Ａ×××××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商业三者险条款第27条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王友平与旗义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后，王友平向旗义公司借款70000元用于赔偿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另，2016年11月25日，王友平与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达成额外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王友平向三原告支付100000元作为额外赔偿款，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通过法律途径向法院起诉，保险赔偿款全部归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所有，不足部分由旗义公司承担。王友平已按约向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支付100000元（其中70000元系王友平向旗义公司的借款）。2017年1月4日，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出具给被告王友平谅解书一份。本案中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损失为：1.医药费2053元；2.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3.误工费酌定1017元（113元／天×3天×3人）。4.丧葬费25732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6.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7.车辆损失2500元。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共计损失102704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2.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3.家庭情况登记表、姓名变更申请书；4.火化证明；5.额外补偿协议、谅解书、收条；6.挂靠协议；7.商业险条款；8.电动车收款收据；9.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调查的事故事实清楚，认定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采信。朱水珍因交通事故死亡及财产受损，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侵权人王友平主张权利。王友平应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旗义公司与王友平为挂靠关系，故旗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友平与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达成的额外补偿协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做处理。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应在各自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支付理赔款114053元（非医保、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支付理赔款821690.1元[（总损失1027042元-交强险114053元）×90%]。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91298.9元，由王友平、旗义公司连带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友平、杭州旗义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给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90504.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理赔款1220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龙沙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给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理赔款814537.8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43元，减半交纳2772元，由王友平、旗义公司承担。限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向本院提交了浙江杨墩生态休闲农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和德清县雷甸镇杨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受害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生活消费都是按照城镇居民进行的，以工资为收入来源。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质证认为，从形式上看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直接出具人签字确认，从内容上看，村委会的证明是依据雷甸镇政府的文件雷政（2017）36号出具的，这份文件颁布日期是2017年1月，本次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21日，吴掌根等还需要提供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所以这份证明没有实际意义。对于休闲农庄的证明，只能证明土地被出租，而不能证明受害人已失去土地，不能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吴章根、吴建琴、吴建芳提供的三份材料均未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且浙江杨墩生态休闲农庄有限公司的证明中虽然记载受害人月工资18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财务领取明细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述三分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定。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王友平、旗义公司二审中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以及《湖州市户口迁移暂行规定》，湖州市自2016年1月1日起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21日，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在本案中提起的是侵权民事诉讼，并非单独的精神损害赔偿或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规定的情形。故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就一审程序上所提出的异议，经查，一审法院的卷宗材料里的送达回证显示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签收一审判决的日期为2017年5月14日，提出上诉日期为5月23日，并未超过上诉期限。且一审法院的卷宗里也并未有两份送达回证，故吴掌根、吴建琴、吴建芳所提的异议并无依据。综上，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3元，由人保财险龙沙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沈国祥审判员  沈 杰审判员  赵哨兵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