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兴才，男，生于1968年，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小红，女，生于1992年，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绵阳市安州区塔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代盛文，男，生于1954年，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成野，男，生于1986年，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斌，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兴才、刘小红因与被上诉人代盛文、戴成野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72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刘兴才、刘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被上诉人戴成野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兴才、刘小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代盛文、戴成野的诉讼请求，支持刘兴才、刘小红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代盛文、刘兴才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主体，代盛文之子戴成野与刘兴才之女刘小红建立婚恋关系，彩礼的的用途是用于男女双方为结婚而购物、消费，代盛文、刘兴才不是婚恋关系的当事人，刘兴才不应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2.戴成野明知其于2009年2月20日和名为连渣依子的女子在安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然而故意隐瞒这一事实，用欺骗的手段与刘小红建立婚恋关系长达一年多，其以彩礼的方式骗取刘小红同意结婚，因其自身有婚姻关系而不符合结婚条件，又要求退还彩礼，依法应不予支持。3.戴成野与刘小红未办理结婚登记的过错在于戴成野，戴成野应承担违约、毁约的责任，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应当审查未办理结婚登记的过错。4.代盛文、戴成野关于其在2015年3月5日向刘兴才、刘小红支付彩礼20000元现金的事实证据不足，证人均是其亲朋好友；且恋爱期间按传统习俗所送的财物、礼金具有赠与的性质，给付方反悔，彩礼一般不予退还。5.戴成野明知自己之前有婚姻关系的事实，欺骗刘小红同意与其结婚，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代盛文、戴成野答辩称：1.刘兴才收取了彩礼，刘兴才与其女刘小红为家庭共同生活，应当共同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2.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取款凭证以及媒人、在场证人的证言等证明刘兴才收取彩礼20000元的事实。3.婚姻不是合同关系，结婚自由，是否办理结婚登记应以双方当事人意思为准，戴成野与刘小红恋爱期间是真心相待，没有欺骗意图，2015年3月5日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是由于戴成野之前被诈骗结婚但民政局的结婚登记未撤销，戴成野找到法院、民政局等部门解决，后民政局对该婚姻登记予以撤销，被撤销的登记自始无效；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退还彩礼的条件是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未附加其他条件。3.刘小红系精神二级残疾，上诉人对此此前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刘小红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是否符合结婚条件也是一个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盛文、戴成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兴才、刘小红返还彩礼2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刘兴才、刘小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戴成野、代盛文在安州区范围内消除对刘兴才、刘小红的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代盛文之子戴成野与刘兴才之女刘小红经人介绍认识并恋爱。2015年3月5日，戴成野到刘兴才家中交付现金20000元作为戴成野和刘小红的结婚彩礼。2015年3月5日，戴成野和刘小红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未成，后双方解除婚约，代盛文、戴成野要求刘兴才、刘小红返还彩礼未果，致本纠纷起。另查明：戴成野于2009年2月20日和一名为连渣依子的女子在安县（现绵阳市安州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0年1月25日，经（2015）安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连渣依子真名为吉则石里，其通过以结婚骗取抚养费的方式骗取钱财，后以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戴成野就是吉则石里实施诈骗行为的受害人之一。2015年3月14日，戴成野向相关部门提交求助信，说明因婚姻登记在册无法再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2015年10月28日，安州区民政局出具《关于撤销戴成野与连渣依子结婚登记的决定》。以上事实有结婚审查处理表、（2015）安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安州区民政局出具的《关于撤销戴成野与连渣依子结婚登记的决定》、证人证言、存折复印件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论焦点在于代盛文、戴成野是否实际支付20000元作为彩礼交付给刘兴才、刘小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戴成野、代盛文申请多名在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代盛文交付20000元彩礼的事实，戴成野、代盛文同时出具代盛文的存折收支摘要显示2015年3月5日当天确实取款20000元，该证据能够与戴成野、代盛文所述事实以及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戴成野、代盛文向刘兴才、刘小红实际交付彩礼20000元的事实，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刘兴才、刘小红辩称没有收到20000元彩礼，但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未办理结婚登记即可以要求返还彩礼，本案中戴成野未与刘小红登记结婚，进而要求刘小红返还彩礼，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戴成野在前婚姻登记尚未解除时要求与刘小红登记结婚，存在一定过错，刘小红在返还彩礼时可适当减少，法院酌情认定刘兴才、刘小红按照80%的比例返还戴成野彩礼。刘兴才、刘小红反诉称戴成野、代盛文侵害了其人格尊严，造成其精神损害。法院认为，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双方不能走入婚姻殿堂，对付出真心的双方都可能造成心理上的伤害，且本案中戴成野未能与刘小红结婚登记并非戴成野所愿，并无伤害刘小红的故意，刘兴才、刘小红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不符合情理；此外，刘兴才、刘小红反诉称侵害了其人格尊严，造成其精神损害，其未出具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分歧较大，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兴才、刘小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代盛文、戴成野16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下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兴才、刘小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反诉受理费150元，两项合计300元，由刘兴才、刘小红负担。二审查明：刘小红的残疾人证载明其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监护人为刘兴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代盛文、戴成野2015年3月5日是否向刘兴才、刘小红支付了彩礼20000元的问题，一审中，代盛文、戴成野提供了其在2015年3月5日当日的取款凭证以及婚姻介绍人及其他在场人员的证人证言，刘兴才也陈述结婚登记未成功办理后戴成野遂要求其退钱，故根据代盛文、戴成野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兴才、刘小红收取20000元彩礼的事实。关于刘兴才、刘小红应否退还代盛文、戴成野彩礼以及代盛文、戴成野应否向刘兴才、刘小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戴成野支付彩礼后，未能与刘小红办理婚姻登记，其要求返还彩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以支持。虽然本案2015年3月5日双方未成功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是因为戴成野此前在婚姻登记机关存在结婚登记记录，但四川省安县人民法院2010年1月25日作出的（2010）安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戴成野的原婚姻登记是受吉则吉布、吉则吉里（化名为连渣依子）诈骗所致，该刑事判决的生效即已经表明戴成野的原婚姻登记因违法而自始无效，只是婚姻登记机关因形式上存在的登记记录未及时撤销而未为戴成野和刘小红办理结婚登记。在安州区民政局于2015年10月28日撤销戴成野与连渣依子的结婚登记、确认该结婚登记无效后，戴成野和刘小红也未再办理结婚登记。因此，本案情况并非是戴成野在已有合法的结婚登记情况下再要求与刘小红办理结婚登记，刘兴才、刘小红称代盛文、戴成野隐瞒戴成野已有配偶的事实而对其构成欺诈，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另外，因刘小红为精神二级残疾，其本身是否符合结婚条件也有待确定。代盛文、戴成野支付的该20000元是以刘小红和戴成野登记结婚为条件，应认定为彩礼而非赠与财产。因该彩礼为刘兴才收取，且系刘小红的监护人，故刘兴才、刘小红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刘兴才、刘小红退还代盛文、戴成野彩礼16000元，并无不当。刘兴才、刘小红辩称其不应退还该款以及反诉主张代盛文、戴成野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兴才、刘小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兴才、刘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川华审 判 员  廖小军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