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祖累，男。
委托代理人李忠伦、王秀恒，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鸡场坡乡。
法定代表人：柳跃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琴，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军，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林祖累因与被上诉人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2）普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林祖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发回本院重审。普定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普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林祖累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祖累的委托代理人李忠伦、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琴、刘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祖累在原审中诉称：被告是从事铅锌矿开采、加工、销售的矿山生产经营企业。由于被告缺乏资金进行探矿和采矿经营，遂与原告洽谈引进原告资金搞活其矿山经营。原、被告经协商，分别于2007年3月13日、5月12日签订关于那雍支6号井、5号井的两份《井下探矿、掘进工程全承包合同书》，约定内容均为以被告的探矿、采矿有效期限为最后承包期限，由原告承包被告享有矿业权的位于那雍支5号井、6号井的全部探矿工程，掘井及井下探矿掘进工程施工。所有生产设备、生活设施、生产材料、生产用电、修建探矿简易公路、设备设施的维修、矿石装车、矿石运输、安全责任等费用均由原告出资解决。原告在探矿过程中生产的矿石由被告征求有关部门意见应由被告收购，矿石单价按照现实的市场价格。同时，原告应交付矿价的15％给被告作为矿山前期投资费用。该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投资到位，投资数额达12138490元，使被告矿山的6号井和5号井的掘井、建井工程得以顺利进行。2007年6月13日，被告的其他矿井在探矿过程中发生死亡4人的安全事故，被责令停止探矿活动。2007年12月16日，被告以其公司鸡场坡铅锌矿、落水岩铅锌矿、砂岩铅锌矿进行整合及办理采矿证为由，责令原告停止生产作业。2008年3月15日，原告申请复工、被告迟迟未作回复。2010年8月2日，被告获准矿山动工建设，被告矿区停工事由消失、已可恢复作业生产，但是，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复工要求置之不理，至今仍不允许原告进行生产作业，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同时诉称，基于政策整合停工后，被告没有及时通知原告停工，导致原告继续施工，造成损失，且在停工条件消除后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复工，被告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12138490元；并支付该投资款从被告违约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从2007年12月l6日起至2012年6月1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为4080352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3000元，判令被告返还押金100000元。
原审被告宏泰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后，于2007年8月因不可预见的政策性原因，受到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进入整合状态，不得不停工整合，并非被告其他矿井出现安全事故而停工，停工期间，何时恢复生产，不是原、被告能左右的事情。被告公司安全设施设计于20l0年7月获得审查批准，于2010年8月才获准动工建设。被告获批后未收到原告复工申请，且原告已不在矿区。2010年10月，原告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投资等经济损失600万元，其计算损失的主要证据是两份《现场清点实物及工程量预算》及自制损失清单，该诉讼最终以原告撤诉结案。然而，原告就同一诉由，相同的证据，诉求却不相同。表明原告其所谓损失的自我认定存在很大的随意性；对受损计算和认定存在前后矛盾，且无任何明确的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按合同约定该支付给原告的已支付，至于原告所列的投资损失，停工期间的损失合同中已有约定，其诉称的押金100000元，原告只要拿出扣押金的依据，被告无条件返还。被告未通知原告复工，是因为合同的有效期已过，被告无违约行为。据此，原告起诉被告赔偿损失无任何理由，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13日、5月12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井下探矿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将其矿区范围内的那雍支6号井、5号井井下探采矿、掘进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内容为：第一条总则，一、甲方（本案被告）同意将探采矿证范围内的那雍支6号井、5号井（承包范围以采矿证上范围为准）探矿点承包给乙方（本案原告）探矿，探矿工程实现全承包方式（即工程施工中所有的生产设备、生活设施、生产材料、生产用电、安全责任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二、井下探矿掘进和井上后勤方面的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独立承包。甲方协助乙方进行井下安全监督和管理［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合同书》］。三、甲方井下掘进生产执行全包方式，井下所需要的生产设备运输、设施、设备的维修、损坏费用，生产、生活所发生的电费、矿石装车费、矿石运输费用均由原告自行负责。甲方负责提供乙方生产所需的火工材料费、电费、其他材料费每月乙方应向甲方结清，否则，扣除押金并停止供应火工材料。需要重新领料开工的，必须补足5万元的押金，甲方方可给乙方办理开工手续。四、乙方所有员工必须持有地方政府劳动局、公安部门规定的身份证、暂住证、培训证、计生证、上岗证、特殊工种的如爆破证、监炮证、安全证及工伤保险等有关手续或证件上岗。五、乙方井下掘进生产的矿石必须堆放在洞外场地，甲方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执行，如发现乙方将矿石卖往他处，甲方有权收回该矿井的承包权。六、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必须交给甲方押金5万元，保险金3000元。第二条，井下生产管理与工程结算方式，一、探矿工程管理，为了保证生产正常，提高工作效率。甲方派出技术人员、井下专职安全员随机下井对乙方井下探矿进行技术指导，乙方井下生产作业人员，必须配合甲方生产技术指导。二、工程结算方式，1、甲方根据探矿工程每月从乙方的押金中扣除火工材料费用及由甲方代垫的其他费用。2、结算时限为次月5至10日之前。乙方凭材料仓库，出仓单由甲方保管、分管生产领导及财务部门审核后给予结算当月探采矿款项，此款以矿石品位计算。3、乙方在探采矿过程中产生的矿石由甲方征求有关部门意见后应由甲方收购，矿石单价按照现时的市场价格。同时，乙方应交付矿价的15％给甲方作为矿山前期投资费用。第三条安全生产管理，乙方井下采掘生产安全管理，必须严格按《矿山安全法》及《安全生产合同书》有关条理操作，详见甲方安全生产管理奖惩办法。第四条其它，l、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自甲乙双方签字起生效（6号井有效期2006年4月20日至2010年6月20日。5号井合同有效期2006年5月12日至2010年6月20日）。2、本合同不能随意转让与买卖，或随意停工停产一个月的，一经发现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探矿成果，并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3、矿石因探矿需要修建简易公路其费用由乙方负责。4、属于甲方投资购买的矿山设备，原告要保管维修、遗失或损坏要照价赔偿给甲方。（注：6号井有财产清单详见附表）。5、探采矿工程承包到期后，乙方探矿工程及开路投资产权属于甲方，乙方无权与甲方分享。6、乙方必须完成甲方各阶段对井下探矿工程下达的各项任务指标并严格遵守合同条款。否则，甲方有权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7、本矿井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影响生产的，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9、本协议以甲方探采矿有效期限为最后承包期限，如因探、采矿证所造成的停工停产，由甲方负责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原、被告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2007年12月16日，被告根据省、市、县国土部门要求对鸡场坡铅锌矿、落水岩钳锌矿、砂岩铅锌矿进行整合，据此被告向原告下达停止生产通知书。直至2010年8月2日，被告才得到普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复，同意被告砂岩铅锌矿（那雍支6号井、5号井）建设。
停工期间，被告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参加的情况下，原任经理张晓风与陈扬松（张晓风的驾驶员）、占恽华（公司职工）对公司所属矿井清点实物及工程量预算，2008年6月20日对那雍支5号井、6号井清点，清点情况为5号井：机房2座价值2000元、办公室1间价值4000元，工人住房7间价值3500元，砖房6间价值12000元，皮卡车（贵G**l33号）1辆价值90000元，办公桌7张价值2100元，彩电4台价值6000元，路宽5米，长680米，价值5l000元，地面用地5.2亩价值38480元，平巷157米价值259050元，斜井280.6米价值687470元，车场价值207900元，临时水仓价值9000元，固定水仓价值20000元，以上总计价值1392500元。
6号井：办公桌15套价值4500元，临时炸药库1个价值90000元，看炸药库房l间价值1000元，管理人员住房12间价值24000元，工人住房l7间价值8500元，办公室l间价值4000元，厨房l间价值2500元，机房1座价值2000元，彩电7台价值10500元，车号为贵G814**长城皮卡车1辆价值100000元，车号为贵G8l936庆凌皮卡车1辆价值140000元，车号为桂M1373**的三凌车1辆价值l20000元，涵洞价值136960元，路价值72000元，拦墙价值147000元、地面用地11．8亩价值63720元，村民供水水管2000米价值26000元，平巷2739米价值4519350元，斜井288米价值705600元，通风井及上下井258米价值532100元，车场价值392700元，临时水仓8个价值12000元，固定水仓2个，分别价值25000元和35000元，总计价值7298430元。对上述矿井财物的清点均为张晓风个人进行估价，该2份清单上无原告签字，且上述财物未标明属何人所有和保管人员系何人。
同时查明，在上述清点的财物中，车牌号为贵G**l33南骏小型汽车，所有人是张学龙，该车于2009年9月3日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王灵义；现该车牌号为贵G368**，车牌号为贵G819**号的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苏志祥，该车于2012年3月9日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丁尚华，现该车车牌号为贵G815**。
另查明，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17日取得对普定县鸡场坡铅锌矿的探矿权，并由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探矿权证，该证的有效期自2007年6月30日至2009年6月30日。2009年9月，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取得对普定县鸡场坡乡砂岩铅锌矿的开采权，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该证的有效期为10年，即自2009年9月至2019年9月。
2008年5月厦门泛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取得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69%的股权，成为该公司的控股股东。
2010年2月26日，本案原告林祖累，与案外人吴建定（甲方）、案外人孙金珍（乙方）、本案被告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待甲方同丙方原法人代表赵章挺将那雍支5号矿井（即6号通风口）及那雍支6号矿井账务结清后归还。同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将普定那雍支5号矿井（即6号通风口）提供给丙方无偿使用。
2010年10月24日，原告林祖累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与被告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判令被告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600万元。林祖累诉称，2007年3月13日，5月12日，林祖累与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井下探采矿、掘进工程全承包合同书》由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将其那雍支6号、5号铅锌矿矿井承包给林祖累，以探、采矿有效期限为合同履行期限。双方约定如果因探、采矿证所造成的停工停产，由宏泰公司赔偿林祖累的损失。2007年12月16日，宏泰公司以相关部门要对铅锌矿进行整合并办理采矿证为由，责令被告停止生产，至林祖累未能进行生产，造成经济损失，故要求宏泰公司进行赔偿。诉讼过程中，原告林祖累于2011年5月3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以（2010）安市民一初字第21号裁定书裁定准予林祖累撤回对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2012年6月26日，原告林祖累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l2138490元；并支付该投资款从被告违约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从2007年12月l6日起至2012年6月1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为4080352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3000元：判令被告返还押金100000元。
2013年4月17日，案外人孙金珍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祖累、吴建定向其偿还借款。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驳回孙金珍的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孙金珍的上诉。现普定县鸡场坡乡那雍支5号、6号铅锌矿矿井均由被告管理。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林祖累与被告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3日、5月12日所签订那雍支5号井、6号井《井下探矿、掘进工程全承包合同书》，由被告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将其探矿、掘进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实现全承包方式，即工程施工中所有的生产设备、生活设施、生产材料、生产用电、安全责任均由原告（即合同乙方）自行负责，并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是原告在探采矿过程中产生的矿石由被告按照市场价格回收，其中85%归原告，15%作为被告前期的投资费用。该85%的矿石利润，实际也就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承包工程价款，而且合同未载明被告将其享有的探矿权作价入股合作，并且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因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关于那雍支5号井、6号井《井下探矿、掘进工程全承包合同书》系具有承包关系的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属承包关系，并非投资合作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有效。那雍支5号、6号井系被告依法取得的勘查许可探采矿的区域，原告为了开采矿石所开掘出来的矿井、巷道，原告诉称属其投资所有的，因开采出的矿石属原告所有，原告开掘矿井、巷道是为了取得矿石获得利润，故原告开掘的矿井、巷道不属原告所有，原告开采矿石所需的生产、生活设施的投入，属原告个人投资，矿山是否可以开采出矿石是不可预知的，该风险是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且探、采矿权的取得和矿石开采是受国家政策调整的，其风险也是不可预知的，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是明知上述风险的存在，并在合同中约定风险由双方各自承担，故风险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双方自行承担。现原告以张晓风与陈扬松、占恽华所清点的实物及工程量预算单复印件和原告所书写经张晓风补签字的投资清单作为赔偿依据，主张被告赔偿，并认为被告具有违约行为，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矿井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影响生产的，原、被告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被告在受国家产业政策调整通知原告停工后，至2010年8月2日被告才得到普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复，同意被告砂岩铅锌矿建设。原告虽于2008年3月15日向被告申请复工报告，但能否复工，不是被告所能决定的。被告在得到普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复同意矿山建设后，原告未举出申请复工的证据，同时也未有双方商谈复工的记载，故原告认为被告具有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被告对其赔偿的依据是2008年6月20日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原任经理张晓风与陈扬松、占恽华对公司所属清点实物及工程量预算，对那雍支5号井、6号井清点物资及其工程量的评估价以及原告自己书写的投资清单找到原任经理张晓风签字后，作为诉讼的赔偿依据。因该清点物资及其工程量预算仅能证明原任经理张晓风对公司所有5号井、6号井的物资进行清点和预算，并不能证明所清点的物资即为原告的投资，且原告也未签字认可。因此，该清点物资及工程量预算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并且在清单中原告将他人价值15000元和价值13000元的汽车作价90000元和140000元列入其投资，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押金100000元，亦未举证证明。原告主张的投资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祖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0元，由原告林祖累承担。
宣判后，林祖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应是共同管理、共享收益的合作关系。上诉人的探矿工程及开路投资产权，在探矿、采矿工程承包到期后属于被上诉人，表明在探矿、采矿工程的合作期未到期前，其权利归上诉人享有。合同第四条项下第9条约定表明双方合作是以被上诉人享有探矿权和采矿权作为合作条件和合作期限的，一审认定双方在合同中未载明被上诉人将其享有的探矿权作价入股明显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2、一审对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不予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存在迟延通知停工的违约行为，普定县国土局2007年7月19日颁发的普国土资（2007）17号文及停工通知表明，2007年7月19日之前，被上诉人就应当按政策停产，但直到2007年12月26日才向上诉人下发停工通知，致使上诉人2007年7月19日至12月26日期间进行了巨额投资，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存在具备复工条件后，不通知上诉人复工，拒绝上诉人复工，独占使用5号井、6号井且独享收益的违约行为。3、一审对上诉人掘建5号井、6号井的巨额投资损失不予认定，严重缺乏客观公正性。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公司原管理人员张晓风及工作人员占恽华、陈扬松对停工之后5号井和6号井的现场清点实物及工程量的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在公司管理过程中也始终没有对这两份清单提出过异议，所以可以以这两份清单为依据确定上诉人的投资和损失，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的保证金也应予返还，还要赔偿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4、一审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关于宏泰公司那雍支5号井、6号井现场清点实物及工程量预算的说明》在判决书中载明，程序违法。
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井下探矿、掘进工程承包合同书》体现了双方之间工程承包合同性质，其中没有关于投资合作的约定，上诉人提出的投资收益分配比例不存在；2、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投入损失，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3、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不予认定是无稽之谈；4、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10万元保证金；5、双方合同期已于2010年6月届满，双方已没有任何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和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G83133号车的购车发票时间为2009年9月2日，购车人为张学龙，车价29750元，销售单位为贵州骏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祖累与被上诉人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那雍支5号井、6号井的《井下探矿工程承包合同书》，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且采取的是全包方式，所有的生产设备、生活设施、生产材料、生产用电、安全责任均由上诉人（即合同乙方）自行负责，该约定可以说明对于开掘矿井所需要的设施设备均应当由上诉人自行负责投资建造，相应费用也自行承担，然后投入的资金从出卖开采得到的矿石价款中的85%的部分中收回。对于探矿承包期内探矿工程及开路投资产权的权属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的内容为“本协议以甲方（被上诉人）探采矿有效期限为最后承包期限，如因探、采矿证所造成的停工停产，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从该约定以及合同中的其他约定，都不能推导得出被上诉人以探矿权和采矿权作价入股的事实。2007年7月30日，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发文对被上诉人公司在内的矿区资源进行整合，“矿山整合后，建议对原设置的宏泰公司探矿权，进行注销”，而具体的注销时间并没有说明，对于被上诉人应当通知上诉人停工的日期并没有具体证据证明，所以被上诉人并没有不及时通知上诉人停工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于2007年7月19日至12月26日期间进行了巨额投资且因迟延停工使得损失扩大，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对于“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影响生产的，原、被告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5号井、6号井在因国家政策原因停工后直至2010年8月2日才取得普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批复同意建设，而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5号井、6号井的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被上诉人无需再通知上诉人复工，所以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拒不通知上诉人复工的违约行为，且在合同有效期届满之前因政策原因不能开工生产的损失依照合同约定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对于2008年6月20日普定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原任经理张晓风与员工陈扬松、占恽华对公司所属清点实物及工程量预算、对那雍支5号井、6号井清点物资及其工程量的评估价以及上诉人书写的投资清单，因该清点物资及其工程量预算仅能证明原任经理张晓风对公司所有5号井、6号井的物资进行清点和预算，并不能证明所清点的物资即为上诉人的投资，物资价值也是张晓风自行估计，且该清单在庭审诉讼中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也提出了异议，因此该清点物资及工程量预算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外清单上记载的车辆明显是属于案外人所有，且贵G831**号车的购车发票时间为2009年9月2日，晚于清单制作时间，该清单内容存在多处疑点，不能采信，而上诉人不能举出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投资和损失。根据上诉人的代理人签字认可庭审笔录，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并没有将《关于宏泰公司那雍支5号井、6号井现场清点实物及工程量预算的说明》向法庭提交进行举证质证，也没有罗列在上诉人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所以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记载说明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必须交给甲方押金5万元，保险金3000元。”，但是上诉人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交纳了相应数额的款项给被上诉人，所以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林祖累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00元，由上诉人林祖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安 萍
审判员 阮 素 芬
审判员 刘 熹
二０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