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建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慧峰，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艳华，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马香平，女，汉族，1973年3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李峰，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新亚，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林锋，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久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连敏，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巢置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香平、林锋、河南久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科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O14)开民初字第844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豫01民申1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巢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慧峰、孙艳华和被申请人马香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久盛科技公司因无法通过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送达，法院依法向该公司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香平一审诉称，其与久盛科技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向久盛科技公司提供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9日，并由其他被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马香平如期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到期后久盛科技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请求判令久盛科技公司偿还马香平借款701万元（以上利息计算至2014年11月25日，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判令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马香平的律师费35万元、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久盛科技公司辩称，马香平实际出借776万元，截止到2014年11月14号已偿还马香平207.2万元，请求法院支持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四倍向马香平支付利息。马香平所请求的35万元的律师费没有相关证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林锋答辩意见同久盛科技公司。新巢置业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一审查明：2014年4月25日，马香平与久盛科技公司、林锋签订《保证借款合同》，载明：马香平借给久盛科技公司800万元，期限为15天，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9日；借款利率为日息千分之二，借款实际数额与实际放款日以借据为准；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落款处有马香平的签字，并加盖有久盛科技公司印章，保证人一栏有林锋的签字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马香平于2014年4月25日向久盛科技公司实际出借款项776万元。久盛科技公司及林锋于同日向马香平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马香平现金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9日，日息千分之二，本人保证按期支付借款本息，同时保证人承诺如借款人到期不依约支付借款本息，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久盛科技公司到期未足额还款，久盛科技公司和新巢置业公司共同向马香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久盛科技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马香平借款800万元，现承诺本金及利息于2014年11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落款处加盖有二被告的印章。马香平委托河南律范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诉讼代理费35万元。久盛科技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显示：久盛科技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1日还款16万元，于2014年6月6日还款16万元，于2014年7月14日还款75.2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还款100万元。庭审中，马香平称，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776万元，利息应分段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二计算，其他时间段的利息同意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马香平实际向久盛科技公司出借776万元，久盛科技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分四笔共偿还款项207.2万元，对于此还款，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久盛科技公司偿还的款项按照上述规定的顺序认定，对于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为日息千分之二，约定的利率已经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此标准计算，久盛科技公司的四次还款尚不足以支付约定的利息，故对其偿还的207.2万元按利息予以认定，对马香平请求久盛科技公司偿还借款701万元，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对于马香平请求久盛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5万元，双方合同虽约定由久盛科技公司承担，并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律师费系马香平在实现债权过程产生的损失，马香平应防止该项损失的扩大，但考虑所欠款项的具体数额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25万元，超出部分由马香平自行承担，故对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马香平请求承担差旅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新巢置业公司，则应按其与久盛科技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所作的承诺对久盛科技公司所欠马香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林锋，则应按照《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马香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巢置业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久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马香平借款本金701万元，并以70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马香平自2014年11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河南久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香平律师费损失2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林锋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马香平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7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5870元，由马香平负担870元，河南久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林锋共同负担60000元。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再审称：该案涉及的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承诺书》系伪造公司印章所签，关于林锋伪造印章一案已经由郑州市经开区公安局立案。我公司拥有国资成分，印鉴长期在郑州市开发区管委会保管，公司从未向马香平承诺过与久盛科技公司共同还款事宜。更没有向马香平出具过承诺书，因林锋伪造公司印章，导致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均没有向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香平对新巢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中，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提交：1.2015年10月23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郑公经（经）立字〔2015〕173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林锋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2.2016年1月8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郑公经（经）立字〔2016〕003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林锋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3.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08月16日经公安机关审批备案刻制一枚行政公章（防伪编码为：4101000044977）”。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借据》上的公章系林锋私刻。久盛科技公司未答辩。林锋质证并答辩称，对新巢置业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没有实际定案。公司备案的有一枚公章，但法律没有规定，根据公司的经营需要其不可以再刻制公章。该案涉及的印章是其私刻的，借款实际履行，马香平将款项打到其个人账户。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4月25日马香平与久盛科技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林锋作为保证人签字。同日，久盛科技公司与林锋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久盛科技公司保证按期支付上述借款本息，林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借款到期后未按时归还，后久盛科技公司、新巢置业公司共同向马香平出具《承诺书》，承诺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于2014年11月5日前一次还清，落款处有林锋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印章。该《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原审据此判决新巢置业公司和久盛科技公司共同还款并无不当。新巢置业公司再审称《承诺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系伪造，故其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新巢置业公司与久盛科技公司出具《承诺书》，愿意共同归还马香平借款，且有时任新巢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锋签字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上述规定，新巢置业法定代表人林锋的签字是真实的，林锋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真实的，马香平有理由相信作为新巢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锋履行职务行为的真实性，林锋的行为代表了新巢置业公司的行为。新巢置业公司的公章是否伪造，必须经过鉴定机关的鉴定方能识别。马香平作为出借人，无法辨别印章的真伪。若将此全部归属于出借人的审查义务范围，则超出了出借人的合理审查范围。马香平基于对林锋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真实性的信赖，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故新巢置业公司再审称涉案公章系伪造，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马香平将该笔借款按照久盛科技公司的指令打入林锋的个人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新巢置业公司亦应按照约定与久盛科技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844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审判员 芦 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