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四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大齐各庄乡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宝奇，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绿巨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南）创意中心A座1724室。
法定代表人白金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勋。
委托代理人郭春法，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3日，原告天津滨海绿巨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卖方向被告提供硫铵管道工程材料并负责安装工程的实施。合同第一条约定货物金额为550837.6元，并说明“此价为参考价，最终结算以各项实际发生量计算”，“注：此价格含材料费、制作费、运输费、搬倒费、安装费含税及阀门安装”；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款方式，预付30%，货到现场检验合格付到合同总价的60%，管道打压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当付合同款90%时，卖方开具全额税票（70%开增值税发票，30%开安装发票）”。同日，双方又签订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增补），合同第一条增补金额为54789.78元，并在该条注明“此价格含材料费、制作费、运输费、搬倒费、安装费含税及阀门安装”。2012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更改协议，注明“按实际发生量计算”。2012年6月2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硫铵管道安装工程验收合格的工程交工报告单。2012年11月10日，被告签收原告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八张，票据总金额729395.8元。2012年11月7日，被告作为付款方，原告作为收款方，向唐山市丰南区钱营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付款证明，付款证明有原告与被告盖章，且载明“管道安装费（硫铵管道工程及脱硫管道改造工程），费用金额共计人民币387417.2元”。
2012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脱硫管道买卖安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合计人民币2750000元，并注明“此总价为最终价”，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预付款30%，货物到现场检验合格后7日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60%，管道打压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当付合同款60％时，卖方开具全额一般建筑工程类发票。”2012年9月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脱硫管道安装工程验收合格的工程交工报告单。2012年10月18日，唐山市丰南区地方税务局代开金额为2750000元的发票一张，载明付款方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收款方为天津滨海绿巨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为脱硫系统安装工程。
被告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已付原告天津滨海绿巨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款486000元。已付原告脱硫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款1650000元。共计被告已付原告各合同款项213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硫铵管道安装买卖合同合同款数额，详述如下：（一）原、被告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增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管道材料并负责安装。2012年3月14日双方签订的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更改协议，此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第一条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含材料费、制作费、运输费、搬倒费、安装费含税及阀门安装”；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增补）所附增补清单包含两项内容“材料费”与“安装费”；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更改协议中所附清单明细表也包含两项内容，分别为“硫铵系统安装费合计”与“无价格材料金额合计”。依据双方的买卖安装合同及增补、更改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原告需履行的合同义务不仅是为被告提供硫铵管道材料还要负责安装。被告需为原告支付的费用不仅有相应的材料费还应支付相应的安装费。（二）在双方签订的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更改协议中注明“按实际发生量计算”。虽然双方并未就合同的“实际发生量”以正式的结算单方式进行结算，但原告向被告开具总计款额为729395.8元的八张增值税发票被告予以签收。被告亦对此事实及增值税发票中载明金额无异议，表明双方对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被告应付原告的合同费用有明确的最后商定。原告与被告争议的分歧在于729395.8元是否包含了该合同的安装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增值税应税劳务仅是加工、修理修配劳务。原告在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中提供的安装劳务是非增值税应税劳务，不属于增值税应税范畴。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的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第九条双方也约定“卖方开具全额税票（70%开增值税发票，30％开安装发票）”。2012年12月7日向唐山市丰南区钱营地税分局开具付款证明并载明管道安装费金额，付款证明上有原告与被告双方加盖的印章，付款证明所载内容与合同约定相符合。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对原告诉称的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材料费为729395.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反驳证据，理据不足，故对被告质证中称增值税发票载明金额729395.8元包含材料费与安装费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012年11月7日开具的付款证明中载明“管道安装费（硫铵管道工程及脱硫管道改造工程）共计387417.2元。原告主张此付款证明所载金额为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的安装费312598.2元和脱硫管道改造合同的安装费74819元的合计金额。原告所主张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安装费312598.2元的观点，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第九条约定“卖方开具全额税票（70%开增值税发票，30%开安装发票）”相符合。原告所提交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互相印证，被告亦无反驳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独立的脱硫系统改造合同，详述如下：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脱硫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第一条约定合计人民币2750000元，并注明“此总价为最终价”。依据该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对合同价款明确约定为金额275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施工前卖方向买方提供三份施工方案”。脱硫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就脱硫系统改造签订任何协议，原告亦认可被告对该脱硫安装工程的试运行合格视为原告在脱硫管道买卖安装合同中的安装义务履行完毕。原告提交的脱硫系统改造材料签收单所载日期早于被告对脱硫管道安装试运行合格的交工报告单所载日期，原告诉请的脱硫系统改造行为发生于脱硫管道安装过程中。故即便原告有对脱硫系统进行改造的事实也应视作为完成脱硫管道安装合同义务所为，双方不存在独立的脱硫系统改造合同。原告主张的脱硫管道改造合同被告应付合同款74819元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给付天津滨海绿巨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款人民币555994元，并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45179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04199.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给付天津滨海绿巨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脱硫管道买卖安装合同款人民币825000元，并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825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负担18200元，原告负担1000元。
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也承认“以实际发生的材料款和安装费计算”，这事双方结算的依据。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在开票后始终不与上诉人核算实际发生的费用。二、“付款证明”不能作为实际发生的材料费和安装费的依据。上诉人在付款证明上盖章，是应被上诉人要求。此付款证明的唯一目的是为了被上诉人到当地税务部门代开发票，并不是双方对实际发生费用的协议。三、“付款证明”上的数额是根据增值税票计算而来的，而增值税票上的数额不应是付款数额。仅因为上诉人在“付款证明”上盖章，就认定上诉人对上面的数额认可，有失公平。四、增值税票是被上诉人开具的，票面数额并非是上诉人认可的结算数额，不等于双方结算的数额。五、利息不应支持。工程质量不合格。
天津滨海绿巨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答辩主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做了详细辩驳。有关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并判决后，当事人双方对脱硫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纠纷已不再争议，均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就此部分所作出的判决。现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就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应给付被上诉人的费用数额。按照双方硫铵管道买卖安装合同约定，在管道打压合格后3个月内上诉人应负总价款的90%，并由被上诉人开具全额税票（70%增值税发票，30%安装发票）。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已完成管道安装并予试运行，且上诉人已于2012年6月21日作了合格验收。因此上诉人应按约定于2012年9月2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90%的合同价款。关于价款数额，虽然双方约定“按实际发生量结算”，但对结算的具体方式双方并未做严格限定。对双方就此发生的纠纷，应当参照安装完成后双方已形成的相关结算数据资料予以综合判定。经审查，有关该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后“实际发生量”的主要证据，有2012年11月7日双方共同向唐山市丰南区钱营地方税务分局开具的管道安装费“付款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和2012年11月10日上诉人财务人员接收被上诉人增值税发票的“发票签收单”。上述证据的生成时间距2012年6月21日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均超过数月，且证据中均记载了具体的结算数据，并均有上诉人盖章或其相关人员签字。经核算以上证据中的数据，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70%增值税发票，30%安装发票的比例。从以上证据生成的时间、证据形式及所载内容，以及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可综合判定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的欠款数额真实可信。上诉人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以2012年11月7日“付款证明”和增值税发票中的数据未经双方核算为由拒绝给付欠款，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对于其上诉提出的不应支持欠款利息和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宝兴
审 判 员 刘庆武
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