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撤1号原告：孙英，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韩立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磊，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告：王静，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杨桂全，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英为与被告石磊、王静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于2016年1月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立平、被告王静委托代理人杨桂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立平、被告王静委托代理人杨桂全及被告石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英诉称：原告与被告石磊于2010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书面约定。二被告于2011年3月相识，此后发生了男女关系并同居，2014年9月29日，二被告共同购买了万科•西溪正庐19幢2单元1103室房产，被告石磊支付购房款536315元。2015年6月20日，二被告举办了婚礼。2015年8月13日，被告王静以被告石磊犯重婚罪向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二被告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1月26日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原告认为二被告共同购买的万科•西溪正庐19幢2单元1103室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石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系以原告与被告石磊的夫妻共同财产抵消被告石磊的个人债务，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判令被告王静向原告支付房屋首付款536313元，并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判令被告王静向原告支付房屋首付款536313元的诉请。被告石磊辩称：对于购买万科•西溪正庐19幢2单元1103室房产的首付款536313元确系原告与自己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刑事附带民事一案处理期间已与原告就此进行协商，不同意原告观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静辩称：第一、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原告孙英对存在与其利益有关的诉讼是明确知晓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孙英不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第二、讼争财产已经法院调解合法处置，石磊通过调解已经获得了实际利益，原告孙英主张第三人撤销之诉，存在与被告石磊串通损害王静合法权益的嫌疑；第三、被告王静在当时接受涉案款项时，是善意的，原告孙英如果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当向被告石磊主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孙英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一、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石磊于2010年9月15日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的事实。二、认购确认书一份。三、发票一份。四、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一份。上述三份证据证明被告石磊与被告王静共同购买了万科•西溪正庐19幢2单元1103室房产，被告石磊支付购房款536313元，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五、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石磊与被告王静共同购买了万科•西溪正庐19幢2单元1103室房产，被告石磊支付购房款536313元的事实以及二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原告与被告石磊的夫妻共同财产抵消了被告石磊的个人债务，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六、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状一份，证明被告王静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为27万余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失费5万元的事实。七、调解告知书一份，证明被告石磊于2015年9月向上城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进行调解的事实。八、协议书一份，证明购房款536313元来源于股权转让业务提成以及股东分红，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石磊表示均无异议；被告王静对证据一至四、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七，王静认为无原件无法核实，由于原告孙英至今未能提供相应原件，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八，王静仅表示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且被告石磊也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石磊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石磊就相关财产进行过协商。该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对象。被告王静表示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静为支持自己的观点，提交了（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石磊被判处缓刑系被告人石磊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自诉人相应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之事实。该证据经当庭出示，原告及被告石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石磊于2010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石磊与被告王静相识并相恋。2014年9月29日，二被告共同购买了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正庐19幢2单元1103室房产，并由石磊支付了预售定金50000元，同年9月30日，石磊又支付了预售购房首付款486313元，剩余房款由王静办理按揭贷款，现该房已交付并预登记在王静名下。2015年4月王静怀孕，石磊隐瞒自己尚未离婚之事实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于2015年6月20日举办了婚宴，此后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年7月25日，两人至杭州市西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因该处工作人员认为石磊出具的离婚证可能有假而未能登记成功。同年8月17日，王静手术终止妊娠。2015年8月19日，王静以石磊的行为已涉嫌构成重婚罪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请求依法追求其刑事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静于2015年9月8日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请求判令石磊向王静支付由其垫付的结婚相关费用208672元（其中婚宴费用151193元，婚宴烟酒13900元，婚庆公司费用34500元，金夫人婚纱摄影费用9079元）；判令石磊向王静支付因怀孕检查及中止妊娠的相关费用16403.21元（其中怀孕检查费用3893.78元，中止妊娠费用4493.43元，误工费8016元）；判令石磊向王静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人石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医疗费、办理结婚相关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元。二、被告人石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于2014年10月30日共同购买的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正庐19幢2单元1103室归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所有，被告人石磊支付的首付款536313元扣除前项的270000元，被告人石磊再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166313元，余款10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一次性还给被告人石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表示对被告人石磊谅解。2015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12月9日，本院作出了（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石磊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其中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人石磊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自诉人王静的指控成立。被告石磊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自诉人相应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另查明，2014年7月8日，甲方（股权转让方）张磊、乙方（股权转让方）石磊、丙方（股权受让方）何翼明及丁方（目标公司）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杭州玄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乙方业务提成，股东分红及股权转让的总价格为人民币66.8万元，其中业务提成及股东分红合计54.8万元，股权转让价格为12万元；乙方的业务提成及股东分红由丁方负责支付，该款项应在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后当日支付，剩余业务提成及股权分红14.8万元，丁方在本别异签署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丙、丁方对乙方的业务提成、股东分红及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庭审中，石磊自认购房款536313元中大部分款项来源于上述协议，小部分系借款。又查明，2015年8月28日，石磊与孙英订立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协议约定：座落于杭州市都市阳光和苑11幢1单元2103室房屋系婚后所购，现双方约定，该房屋产权归孙英所有。登记在石磊名下的北京现代牌汽车（车牌号浙Ａ×××××）系石磊婚前所购，现双方约定，该汽车（含车牌）归孙英所有。上述协议经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并由该处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0096号公证书。本院认为，首先，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购房款536313元系石磊提供，该款来源于石磊与孙英婚姻存续期间所得，且双方并未就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案涉购房款536313元如何处理进行相关约定，故该款应属石磊与孙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涉案房屋系石磊与孙英婚姻存续期间由石磊与王静共同购买，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涉案房屋中属石磊部分系石磊与孙英夫妻共同财产。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来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明显过错的下列情形：（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由于现有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孙英不具有上述规定的情形，故孙英应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当事人。综上，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中属石磊的部分以及购房首付款536313元系石磊与孙英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石磊未经孙英同意擅自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理，抵偿其个人债务，显然侵犯了孙英的合法权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该个人债务本身系石磊个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和伦理道德所致，故（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调解书主文第二条有关案涉房屋及首付款536313元处理内容应予撤销。由于该条款内容系调解书主文的主要内容之一，与其它条款内容相互联系，相互影响，成为有机整体，如仅撤销该条款有违双方当事人的本意，同时本案中，孙英并未提出确认其实体权利请求，故应全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磊、王静负担，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钟   林审判员 张争审判员唐庆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