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那玉涛，男，满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无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松林，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那玉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那玉涛及其辩护人王松林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于2017年4月18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于2017年5月10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那玉涛与被害人王某1原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4月离婚。后那玉涛多次找王某1复婚，王某1均未同意。2016年5月，王某1与范学安登记结婚。2016年8月1日8时许，那玉涛持尖刀来到哈尔滨市双城区希勤乡玉丰村王某2家，找到正在与王某2等人打麻将的王某1，持尖刀刺王某1前胸和背部数刀，致王某1当场死亡。那玉涛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刀具刺伤胸部、背部致心脏、肺脏破裂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希勤乡将那玉涛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主要证据有物证尖刀等，书证双城区婚姻登记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人王某2、唐某等人的证言，那玉涛的供述和辩解，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那玉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那玉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因离婚后矛盾激化引发，那玉涛系初犯、偶犯，又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那玉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那玉涛与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43岁）原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4月离婚。后那玉涛多次找王某1复婚，王某1均未同意。2016年8月1日8时许，那玉涛携带尖刀来到哈尔滨市双城区希勤乡玉丰村王某2家中，找到正在与王某2等人打麻将的王某1，二人言语不和发生撕扯，那玉涛掏出尖刀刺王某1前胸和背部数刀，王某1因被单刃刀具刺伤胸部、背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当场死亡。后那玉涛逃离现场。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希勤乡将那玉涛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2016年8月1日8时25分许，哈尔滨市双城区希勤乡玉丰村村民唐某报案称，村民王某1在双城区希勤乡十字街南王某2家被那玉涛杀死，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嫌疑人那玉涛已逃跑。2016年8月2日22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有一疑似那玉涛的男子藏匿在希勤乡希贤村南侧地里一个电井房内。公安机关立即组织警力到达希贤村电井房，将藏匿在电井房内的那玉涛抓捕到案。
2.证人唐某的证言：2016年8月1日早上大约有7点多钟，王某1送完孩子上学后就到我家来了，因为我家开个小麻将馆。王某1坐那不多一会儿，这时那玉涛就进我家屋了。那玉涛上去拉王某1，王某1就不和他出去，他俩个就吵吵起来了。那玉涛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就扎王某1，我一看就跑出去叫人。那玉涛手里拿了一把尖刀就从屋里往外出，往村子西面跑去了。当时屋里有我，王某2、洪某2、还有赵某的母亲。
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日8点20分许，我和王某1、洪某1、赵某的母亲在我家南屋打麻将。刚打一局那玉涛就来到我家。那玉涛让王某1出去，王某1说你等一会。那玉涛就过来拽王某1，王某1往后退。那玉涛上去抢王某1手机，把手机摔了，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把杀猪尖刀，照王某1胸前扎了一刀，接着在胸前又扎了一刀，然后那玉涛按着王某1的脖子从后背扎了一刀。那玉涛扎王某1的时候我用拐杖打了那玉涛的头部和胳膊，那玉涛就跑了。我看见那玉涛用的是一把杀猪尖刀，刀刃二十厘米左右，刀柄没看清。半年前那玉涛和王某1离婚了，那玉涛一直想找王某1复婚，王某1不同意复婚。
4.证人洪某1的证言：2016年8月1日早上7点多钟，我去唐某家的麻将馆了。我和王某1、王某2还有赵某母亲就坐那玩麻将，那玉涛从外边进来了。他进屋就到王某1那拉王某1，让她出去，王某1就不出去，他俩个就撕吧起来了。这时我看那玉涛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上去就扎王某1，我们就喊那玉涛，那玉涛说谁上来我就整死谁。王某2用棒子打那玉涛，那玉涛跑出来，向西跑去了，他跑时手里还拿着那把尖刀。
5.证人徐某的证言：2016年8月份，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楚了，早上8点半左右，我和王某1、王某2还有我们村一个叫洪某2的在王某2家麻将馆打麻将，那玉涛就进来了。他直接就冲王某1过来了，说要找王某1有事，王某1说玩完这一局麻将的，那玉涛说不行，着急找王某1有事。然后那玉涛就开始跟王某1撕吧，我就看那玉涛一回身就抽出一把长刀，朝王某1前胸扎一刀。我就上外面学校门口喊其他人了，说出事了，然后大伙就报警了。当时那玉涛穿一件灰色半袖，灰色的七分裤。
6.证人图文利的证言：2016年8月1日早上5点多钟，那玉涛到我家，在我家吃的饭，喝了有1两白酒，不到7点钟那玉涛就走了，9点钟左右我听村里人说那玉涛把人杀了。那玉涛去年赌博输了好几万元钱，那玉涛和王某1因为这个事有矛盾。
7.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王某1的父亲。王某1和那玉涛离婚后，王某1就领着孩子和我住一起。那玉涛要求复婚了，但是王某1一直没有答应。后来不知道谁给王某1介绍对象了，王某1跟对象好像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了。
8.证人闫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那玉涛。在希勤玉丰村五金店就我家一家，我家卖尖刀。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双城区希勤乡玉丰村，村十字街向南75米，王某2家麻将馆。王某2麻将馆坐西朝东一间房，室内地砖地面。靠东墙地面有一女性尸体（死者王某1），女尸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位，双下肢伸直略外展，左上肢外展，右上肢搭于胸前。尸体下方及北侧有南北长227厘米，东西宽112厘米的血泊（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号）。北墙上，靠东墙由地面向上有高度99厘米，宽72厘米的溅血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2号）。外围现场由王某2麻将馆南侧水泥路向西58米，水泥路北侧那玉涛家南侧院外有一铁网栅栏。栅栏内靠西侧铁网，距南侧铁网140厘米有一木把儿尖刀，全长27厘米，刀面上有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3号）。
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提取的尖刀及现场墙面上的血迹与被害人王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为3.45×1019。王某3是王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45×106。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王某1胸部、背部共7处创口，共同特征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钝另一端锐。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为单刃刀具形成，其刃宽在3.0厘米左右，刃长在10.5厘米以上。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刀具刺伤胸部、背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失血死亡。
12.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那玉涛的身源情况。
1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08年7月，王某1与王廷文离婚；2012年11月，王某1与那玉涛结婚；2016年4月，王某1与那玉涛离婚；2016年5月，王某1与范学安结婚。
14.被告人那玉涛的供述：在8年前王某1离婚了，我妻子因为车祸死了，后来我和王某1就结婚了，过了三四年有个小孩叫那鑫淼，今年4岁。在2016年4月份的时候，我俩因为家庭矛盾离婚了，孩子判给王某1了。王某1又找了一个对象，我还想跟王某1复婚。在案发20多天前，我就跟王某1谈想和她复婚，王某1没同意。后王某1领着我姑娘那鑫淼走了，我就去买的这把尖刀，准备等着王某1回来要杀了她。在案发前3天，王某1回来了，我又找她两次谈复婚的事，王某1始终不同意，我就更坚定要杀死王某1的决心了。2016年8月1日早上8点多，我吃完饭到王某2麻将馆看王某1在打麻将。我就回家取的刀，而后又返回麻将馆。回到麻将馆后我拽着王某1脖领要她跟我出去，王某1不干，这时我把她手机抢下来摔了，然后我从兜里掏出尖刀，开始扎王某1前胸，给她扎蹲下来后，我又朝她后背扎了几刀。这时候王某2过来了，拿他的拐杖打我一下，打在我左侧太阳穴上了。屋里这些人都吓跑了，我也从门跑了。我向西跑路过我家门口时把刀扔在我家大门西侧的小园里了。2016年8月2日，我在希勤乡西边屯子南的电井房里被公安机关抓获。作案的刀是一把剔骨尖刀，是在我家附近五金商店买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那玉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那玉涛因被害人王某1不同意与其复婚，怀恨在心，事先准备尖刀，实施杀人犯罪，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那玉涛与被害人的子女尚未成年，又念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那玉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成林
审 判 员 张昭富
审 判 员 何富鑫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尹金泽
书 记 员 赵 惊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