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浦刑初字第10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尔吉志麦。
辩护人陈军，上海中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启尼如热。
辩护人周林峰，上海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4）1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尔吉志麦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启尼如热及其辩护人周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经预谋，于2014年3月15日来沪，采取由启尼如热用弹弓弹射路边停放的轿车车窗玻璃，再由尔吉志麦撞碎玻璃后探入车内窃取物品的方式实施盗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3月15日18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林甲停放在本市黄河路XXX号外的轿车前排座位上的拎包1只，内有夹包1只、人民币22600元、平安银行信用卡等物。
2、2014年3月15日18时4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陈某某停放在本市云南中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背包1只。
3、2014年3月15日19时1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陶某停放在本市中华路XXX号外的轿车后排座位上的拎包、单肩包各1只，内有人民币2000余元、电子手表1块等物。
4、2014年3月15日21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赵某停放在本市中山南路XXX号滨江欣景大酒店停车场内的轿车内的MONCLER牌羽绒服1件、BOTTEGAVENTEA牌羊皮手套1副等物。
5、2014年3月16日13时3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李甲停放在本市天津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钱包1只，内有人民币700元、银行卡、身份证等物。
6、2014年3月16日17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胡某某停放在本市四川中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双肩包1只，内有人民币2000元等物。
7、2014年3月16日17时3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梁某某停放在本市福佑路鄂尔多斯广场门口的轿车内的单肩包、公文包各1只，内有人民币7000元。
8、2014年3月16日19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袁某某停放在本市广东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狼爪牌双肩包、北脸牌单肩包各1只，包内有游泳衣、眼镜等物。
9、2014年3月16日20时15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夏某停放在本市建国东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米色电脑包1只，内有人民币3000元、索尼VPCEA47EC笔记本电脑1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80元）。
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还于2014年2月24日15时30分许，在广东省深圳市海涛路，采用上述相同手法，盗窃被害人李乙轿车内的背包1只，内有人民币约7000元、港币约30000元（折合人民币23000元）。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3月17日将两名被告人抓获，并缴获了部分赃物。到案后，被告人启尼如热供述了部分犯罪实施，被告人尔吉志麦拒不供认。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林甲、陈某某、陶某某、赵某、李甲、胡某某、梁某某、袁某某、夏某、李乙的陈述，证人林乙、邓某某的证言，上海市黄浦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价格鉴定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搜查、扣押笔录，扣押、调取证据及发还清单，犯罪现场、作案工具及赃物照片，监控录像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相关工作情况记录，住宿记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启尼如热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尔吉志麦系主犯，适用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启尼如热系从犯，适用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尔吉志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第1节中仅窃得人民币2000余元，当晚向银行自动存款机存入的人民币2万元系其从四川带来上海，因其得知上海刷银行卡消费较便利之后，才将现金存入银行卡；第7节中窃得的钱款只有3000余元，第9节中未窃得钱款；对于深圳的盗窃指控，其提出是去过深圳，但没有作案，在租住的宾馆中被扣押的港币4万余元是其从四川带来上海的。被告人尔吉志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尔吉志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在上海的九节盗窃事实予以当庭供述，其认罪态度已有明显转变，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尔吉志麦系少数民族，其生活的地区法制水平较差，其本人文化水平较低，因为在上海没有钱，所以实施了犯罪，其本人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了犯罪，此次系其初犯、偶犯，故主观恶性较小；关于深圳的犯罪指控，被害人报案的港币金额为3万元，而在两人租住的宾馆搜查到的是港币4万余元，与被窃港币金额差距较大；相关鉴定结论只能认为深圳案发的现场监控录像中的人像与被告人特征相似，不足以确定被告人系作案之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尔吉志麦依法判决，从轻处罚。
被告人启尼如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其辩称第1节中只窃得包内的人民币2000余元，第3、5、9节中未窃得钱款，第7节中窃得的钱款为人民币3000余元；关于深圳的盗窃指控，不是他们作的案。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启尼如热在侦查、审查起诉、法庭审理中的供述基本一致，故其供述内容的真实性较高，第1节犯罪中其看到的包是已经打开的，里面只有2000余元，所以奇尼如热只应对该节的2000余元承担责任，而不应对22600元承担共同盗窃的责任，且被害人将2万余元置于无人的轿车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启尼如热在上海的九节盗窃，大部分金额低于人民币1000元，故社会危害性较小。关于深圳的盗窃，起诉书指控中使用了“约人民币7000元”、“约港币3万元”，违背了刑事案件确定性的原则，所以深圳一节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启尼如热的盗窃行为；被告人被扣押的港币为4万余元，与指控的3万元港币金额有明显差距；第3、5、7节犯罪指控的金额，只有被害人报案，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据此认定盗窃金额；启尼如热系少数民族，家境困难；启尼如热系初犯、偶犯；启尼如热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启尼如热依法判决，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经预谋，于2014年3月15日来沪，采取由启尼如热用弹弓弹射钢珠，将路边停放的轿车车窗玻璃打碎，再由尔吉志麦撞破玻璃后探入车内窃取物品的方式实施盗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3月15日18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林甲停放在本市黄河路XXX号外的轿车前排座位上的拎包1只，内有夹包1只、人民币22600元、平安银行信用卡等物。
2、2014年3月15日18时4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陈某某停放在本市云南中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背包1只。
3、2014年3月15日19时1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陶某停放在本市中华路XXX号外的轿车后排座位上的拎包、单肩包各1只，内有人民币2000余元、电子手表1块等物。
4、2014年3月15日21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赵某停放在本市中山南路XXX号滨江欣景大酒店停车场内的轿车内的MONCLER牌羽绒服1件、BOTTEGAVENTEA牌羊皮手套1副等物。
5、2014年3月16日13时3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李甲停放在本市天津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钱包1只，内有人民币700元、银行卡、身份证等物。
6、2014年3月16日17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胡某某停放在本市四川中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双肩包1只，内有人民币2000元等物。
7、2014年3月16日17时30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梁某某停放在本市福佑路鄂尔多斯广场门口的轿车内的单肩包、公文包各1只，内有人民币3000余元。
8、2014年3月16日19时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袁某某停放在本市广东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狼爪牌双肩包、北脸牌单肩包各1只，包内有游泳衣、眼镜等物。
9、2014年3月16日20时15分许，两名被告人盗窃被害人夏某停放在本市建国东路XXX号处的轿车内的米色电脑包1只，内有索尼VPCEA47EC笔记本电脑1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80元）。
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还于2014年2月24日15时30分许，在广东省深圳市海涛路，采用上述相同手法，盗窃被害人李乙轿车内的背包1只，内有人民币约7000元、港币约30000元（折合人民币23000元）。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3月17日将两名被告人抓获，并缴获了部分赃物。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甲、陈某某、陶某某、赵某、李甲、胡某某、梁某某、袁某某、夏某、李乙的陈述，证人林乙、邓某某的证言，上海市黄浦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价格鉴定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搜查、扣押笔录，扣押、调取证据及发还清单，犯罪现场、作案工具及赃物照片，监控录像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相关工作情况记录，住宿记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的供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涉案第1节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虽分别供述盗窃金额为人民币2千余元，但被害人林甲在当天的报案中陈述其被窃现金人民币22600元，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中的被告人尔吉志麦持有的银行卡及该卡存取款记录证实，尔吉志麦在2014年3月15日19时至19时04分间，向银行自动存款机存入人民币20000元，该存款行为的发生时间系在第1节盗窃犯罪发生的1小时后，且自动存款机的位置在第2、3节犯罪地附近；该存取记录又证实，尔吉志麦在此次存款前一日，从该银行卡内提取现金人民币2500元，该提款行为与尔吉志麦就前述存款原因相悖。故上述证据能形成锁链，证实被害人林甲被窃的金额为人民币22600元，而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涉案深圳一节犯罪予以否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的住宿记录证实，两名被告人在案发期间逗留在深圳；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声像资料鉴定意见，系通过体型、鼻型、眼型、嘴型、下巴、发迹、侧面轮廓等内容比对，确认该案发过程中被监控摄录的两名嫌疑人分别为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而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启尼如热及其辩护人所作涉案第3、5节中未窃得钱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陶某某、李甲的陈述与被告人尔吉志麦的当庭供述均能相互印证所涉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00余元、700元，故被告人启尼如热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所作涉案第9节中未窃得钱款，第7节中窃得的钱款为人民币3千余元的辩解，因该指控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尔吉志麦、启尼如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以破坏性手段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尔吉志麦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启尼如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尔吉志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启尼如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
四、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明峰
代理审判员 金 涛
人民陪审员 蔡荣馥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