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雨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76年2月18日生，汉族。2013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非，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强奸罪，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敏叶出庭支持公诉，证人罗某，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亚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5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被害人胡某乙具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在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号＊＊麻将机店内，诱骗被害人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乙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被害人胡某乙患有精神疾病，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不知道胡某乙有精神病。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某甲不构成强奸罪。主要理由：1.本案鉴定意见不客观，结论不正确，无法被采信；2.李某甲与被害人接触时间较短，无法判断胡某乙患有精神病和无性防卫能力；3.李某甲未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胡某乙系与其自愿发生性关系；4.即使认定李某甲构成犯罪，其也具有犯罪未遂、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
为证明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当庭请求法庭通知证人罗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被害人胡某乙（女，1990年12月13日生）存在智力缺陷、可能是精神疾病患者的情况下，在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号＊＊麻将机店内，欲与胡某乙发生性关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乙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
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幼上学到小学五年级就辍学在家，语文学的很好，喜欢摘抄书里的句子，但是数学和英语不好。在学校时，其他小朋友都会欺负其，老师也不管其，其上课也不想听。2013年12月15日早上9点多钟，一个叫李某乙（李某甲）的男的来到其家，他说要打电话给其父亲，其就把父亲的电话给了他，他和其父亲联系过后就把电话挂了。随后他就到了其所在的厨房里面，随手关了厨房的门后就直接上来亲其，其怕被人看见又重新关好门。他叫其把裤子脱掉，其就把裤子脱掉了，他也把裤子脱掉了。＊＊＊＊＊＊
辨认笔录，胡某乙辨认出李某甲为“李某乙”。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5日8、9点钟，其骑助力车从西寇村到西善桥北路找麻将机租，其找的这家店是玻璃门，进去后发现有一个20多岁的女孩（胡某乙）。其问女孩要了她父亲的电话，女孩的父亲说不出租。后其看到那个女孩在厨房里面刷碗，其就进去和她聊天。这个女孩就说他父母最近管得严，自己现在都没有男朋友，其就问她是否喜欢自己，她说喜欢，其就上去抱她、亲她嘴，并问她是否想做爱，她说想。＊＊＊＊＊＊后其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赶紧把裤子穿好出去了，刚好有人进来买东西，其在旁边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1）李某甲辨认出家里卖麻将机的胖女孩就是胡某乙；（2）李某甲辨认出其与女孩发生性关系的地点是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麻将机店（西善桥北路＊＊＊号）内的厨房。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女儿胡某乙今年24岁，小学上到五年级就不上了，上学的时候语文学的还可以，数学一窍不通，智力比较低下，也就是几岁小孩的智商。
4.证人李某丙（西善桥北路＊＊＊号＊＊宠物美容店业主）证言证明，胡某乙是隔壁麻将店的小姑娘，身材微胖，对人很亲切，爱讲话。她平时就喜欢问其等“我今天穿的好不好看”、“我长的美不美”、“我漂不漂亮”等问题。其感觉胡某乙的智商不高，像6、7岁小孩的智商。
5.证人陈某（胡某乙对门邻居）证言证明，胡某乙24、25岁，其感觉胡某乙的日常行为是正常的，会和邻居正常交流，也知道叫其阿姨。胡某乙就是做事太慢，经常会被她妈妈、弟弟骂，然后她就会一个人坐到门口待着。
6.证人许某（西善桥北路＊＊＊号＊＊文具店业主）证言证明，胡某乙到其店里玩时叫其姐姐，经常问其自己长的漂不漂亮，衣服是否好看，还经常写字给其看，问其写的字好不好看。其感觉胡某乙比较呆，二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有的时候她眼睛发直，应该是有毛病的。2013年9、10月份，胡某乙报警要自杀，警察来出警的，胡某乙拿个菜刀在脖子上比划，最后警察把刀夺下来的，那次她好像是跟父母吵架。
7.证人胡某甲（胡某乙父亲）证言证明，其是胡某乙的父亲，在西善桥北路＊＊＊号经营一家叫＊＊麻将机的店面，该店面二楼有一间卧室，其女儿等都住这里。胡某乙平时主要帮看看门、洗衣服和一些简单的家务活，别的事情她做不了。其知道胡某乙精神不正常，家里都管她的，平时就让她和隔壁邻居的小孩玩，别的不给她玩，有时她会发脾气和家里人吵。
8.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6日其用车送李某甲去了滨江开发区派出所，李某甲跟其说前一天他跟麻将机店一个女孩有过暧昧关系，派出所让他过去可能是这个事情。其看到李某甲自己进了派出所，后来李某甲在派出所院子里被带走了。
9.接处警详细信息证明，2011年至2013年公安机关多次接到有关胡某乙走失和与家人争吵的报警电话，公安机关亦多次到西善桥北路＊＊＊号进行现场处置，周围邻居也向公安机关反映胡某乙头脑有问题。
10.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某乙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
11.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的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因胡某乙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而案发。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已应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达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后被传唤归案。
14.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应否被采信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胡某乙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鉴定结论明确。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应被采信为定案的根据，且应认定胡某乙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李某甲对胡某乙精神状况的主观明知问题，经查，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证人李某丙、许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李某甲作为临时到胡某乙家中租借麻将机的顾客，与胡某乙年龄相差近15岁，在胡某乙未有任何暧昧表示的情况下，即直接上前搂抱和亲胡某乙，进而要求与胡某乙发生性行为，而胡某乙未有任何抗拒行为，仅会对其的相关指令作出顺从的反应。应认定李某甲对胡某乙可能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患者存在主观明知。故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李某甲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经审查认为，李某甲在明知胡某乙可能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患者的情况下，仍欲与被害人胡某乙发生性行为，对其行为应以强奸罪定罪处罚。李某甲有无采取强迫等手段，被害人是否同意，有无反抗行为，均应视为违背妇女意志，亦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罪量刑。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李某甲是否具备未遂、自首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问题，经审查认为，（1）本案中被害人胡某乙虽明确陈述被告人李某甲与其发生性关系时李某甲的生殖器插入了胡某乙的阴道，但李某甲对此节事实予以否认，鉴于本案被害人胡某乙对性行为的认知存在缺陷，且无其他在案证据印证被害人的陈述，应认定李某甲的强奸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2）李某甲到案后未能供认其对胡某乙精神状况的主观明知事实，当庭亦辩称其主观不明知。李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虽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亦不应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故除李某甲属犯罪未遂外，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被害人胡某乙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患者，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朝明
人民陪审员 贾安居
人民陪审员 杨 建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见习书记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