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安祥，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芳，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豪，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磊，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原审第三人：孔飞，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
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新李庄村花园**号。
原审第三人：孔艳霞，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上诉人魏安祥因与被上诉人王豪、胡磊，原审第三人孔飞、孔艳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5）驿民初字第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安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王豪、胡磊向魏安祥支付违约金850000元及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月息以8500000元为基数，按照2%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本案违约金和利息的承担主体是王豪、胡磊。胡磊系该诉争债务的谈判者、决策者、付款者，而且系该股权转让的实际出资人，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滥用司法裁量权，随意调整违约金和利息计算标准明显是错误的。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魏安祥主张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价款28600000元的3%即850000元，是合情合理的，且违约金数额并不过高。一审法院在王豪、胡磊、孔飞、孔艳霞在诉讼中未提出调整违约金的反诉或抗辩请求的前提下，随意调整违约金支付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付款协议”约定，超期一天将按每天3分的利息补偿对方。从首次付款当天算起。虽然约定利息过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魏安祥主张从首次付款当天2014年9月20日算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8500000元的2%的标准计算月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王豪、胡磊也没有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王豪、胡磊，原审第三人孔飞、孔艳霞均未答辩。
魏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依法判令王豪、胡磊连带支付魏安祥股权转让价款8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是从2014年9月20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利率标准按照月息2分）。2、请求判令王豪、胡磊按合同约定连带赔偿魏安祥违约金850000元。3、判令孔飞、孔艳霞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魏安祥（甲方）与王豪（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持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2、转让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3、甲乙双方同意，待目标公司7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日内，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在收款之同时，向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4、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为①、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70%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②、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所持有该股权数额。5、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损失仅指乙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等条款。同日，双方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对于转让合同中所涉股权及“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资产状况及经营情况，乙方（受让方）已作全部的清楚的了解。双方系在乙方（受让方）对上述情况充分知晓的情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根据甲方（转让方）所持股份的实际情况和实际价值，乙方（受让方）自愿以贰仟捌佰陆拾万元（28600000元）的价格受让。三、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留存30%的股权，待乙方交清价款后将自动失去法律效力，同时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股权转让确定的价格为土地和房产的总和价格，甲方库存的原料、成品、包装、设备及办公用品甲方可自行处理。签订上述协议后，王豪自2014年9月20日开始通过胡磊等人的账户向魏安祥方分批转款18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魏安祥（甲方）与胡磊（乙方）签订补充付款协议一份，写明：关于驻马店市高新区样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购买的付款方式，经双方协商就股权的余款支付方式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已于2014年12月17日前，己付甲方1800万元整(壹仟捌佰万元整），就未付清的部分余款乙方向甲方承诺在2014年12月30号之前，把余款中的250万元陆续支付于甲方，剩余81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全部结清，同时乙方愿向甲方抵押房产证一本；房权证字第××号。余款支付完毕后甲方退还乙方房产证。如有乙方违约，超期一天将按每天3分的利息补偿对方，从首次付款当天算起。同时自2014年12月18日，甲方应把公司所有的证件原件（财务章和印鉴章由甲方保管），交予乙方。在此期间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变更工商、税务等有关证件。签订补充协议后，魏安祥认可又收到股权转让款210万元。2014年12月22日，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写明：同意魏安祥在公司持有的68%股份，共计340万元转让给孔飞，孔飞自愿接受，转让后魏安祥不再为公司股东，不享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同意罗淑真在公司持有的32%股份，共计160万元转让给王豪，王豪自愿接受，转让后罗淑真不再为公司股东，不享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同日，魏安祥与孔飞签订出资转让协议，罗淑真与王豪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2015年7月8日，孔飞将其持有的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68%的的股权中的65%转让给孔艳霞，王豪将其持有的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32%的的股权中的30%转让给孔艳霞，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2015年10月10日，孔艳霞又将其持有的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95%的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小妮，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后魏安祥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
另查明：一、魏安祥称，本案真正的股权受让人、股权转让价款实际出资人均是被告胡磊一人，而非他人。王豪、孔飞、孔艳霞、王小妮均是名义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期间股权多次虚假转让、虚假变更的目的是帮助实际出资人胡磊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魏安祥权益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行为。其虚假转让、虚假变更的行为不但无效，而且应在虚假的出资范围内对魏安祥诉请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豪称实际出资人不是胡磊，股权购买人系王豪。胡磊称，胡磊转款给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直接转给魏安祥，转款是受王豪的安排，不能以此证明胡磊是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第三人孔飞称，其与本案纠纷无关，其系从王豪手中购买股权。二、王豪称，认可已通过胡磊等人的账户向魏安祥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10万元，但2014年12月18日魏安祥与胡磊签订补充付款协议与其无关；胡磊称，对2014年12月18日魏安祥与胡磊签订补充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王豪的欠款无关，王豪不知情，也没有委托胡磊出具。协议应当是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魏安祥质辩称，胡磊与魏安祥签订的补充付款协议称王豪不知情，是无效的，质证意见明显虚假。胡磊正是按照补充付款协议向魏安祥支付股权转让款，若王豪不知情，胡磊作为案外人，无故向他人支付两千多万明显不符合常理。胡磊出具补充付款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关联性，从魏安祥实际支付转让款时间，与胡磊出具补充付款协议可以清楚的计算出王豪、胡磊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数额。三、王豪、胡磊称，魏安祥一人提起全部股权的诉讼没有依据，罗淑真与魏安祥是委托关系不是债权转让关系，罗淑真应当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本案应对罗淑真名下32%股权的转让款不予审理。魏安祥提交罗淑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写明：关于2014年9月20日，以魏安祥名义与王豪所签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相关事宜，我本人事前知情认可，相关手续全权授权魏安祥办理（包括但不限于魏安祥以我本人名义与他人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后续事宜或以魏安祥本人名义向相关股权转让的责任人主张权利事宜），并主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魏安祥个人所签，依据合同相对性以及罗淑真的情况说明，魏安祥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魏安祥与罗淑真股权转让款的分配问题与其他人无关。四、王豪提交2014年7月23日反担保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合同由驻马店市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太平洋投资担保公司签订，用以证明魏安祥方在转让股权前以公司名义的3000000元贷款没有偿还，转让后由股权的受让方偿还，该款应当由魏安祥承担，应该从8500000元中扣除；该款的利息魏安祥至今没有承担。魏安祥质证称王豪、胡磊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但确实存在拖欠太平洋公司3000000元债权一事，在转让时，魏安祥方已明确告知胡磊、王豪，并协商确定3000000元由受让人承担，但是该3000000元是另行协商的款项，不包含在28600000元转让款中，不应从28600000元中扣除。胡磊质证称对3000000元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既然不包含应该扣除。孔飞质证称其是在接受股权转让后才知道魏安祥以公司名义对外尚有3000000元的欠款。王豪质辩称，魏安祥称该3000000元不包含在28600000元中不属实，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并没有约定3000000元如何承担，王豪在签订协议后才知道该3000000元，正是由于该3000000元双方没有协商好，才导致该8500000元没有给。
一审法院认为，魏安祥与王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驻马店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王豪，魏安祥与王豪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签订合同后，魏安祥将自己持有的68%的股权转让登记至第三人孔飞名下，案外人罗淑真将自己持有的32%的股权转让登记至王豪名下。本案中，魏安祥在与王豪签订的协议中处分了案外人罗淑真的股权，但在股权转让中，罗淑真方配合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且出具情况说明，表示魏安祥处分其股权，其事先知情事后认可。故魏安祥与王豪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无无效情形，为有效协议，魏安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下欠股权转让款数额，协议签订后，王豪陆续向魏安祥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0100000元，下欠股权转让款8500000元一直未付，诉讼中，王豪主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魏安祥方以驻马店市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有3000000元的债务，在签订协议时未向王豪、胡磊说明，该款及其利息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魏安祥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在股权转让时，魏安祥方已明确告知胡磊、王豪，并协商确定3000000元由受让人承担，但是该3000000元是另行协商的款项，不包含在28600000元转让款中，不应从28600000元中扣除。我国合同法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魏安祥方称在股权转让前已明确告知胡磊、王豪上述3000000元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王豪、胡磊对此也不予认可；魏安祥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受让方告知该影响股权价值的债务，王豪、胡磊要求扣减相关价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应扣减数额，诉讼中，双方对股权转让前公司对外有3000000元的债务均无异议，故该款应予扣减；但诉讼中，双方对该款利息如何分担未达成一致意见，又因利息数额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利息部分，不作处理；扣减3000000元债务后，下余股权转让款为5500000元，王豪未支付，构成违约。因已扣减，故在股权转让前驻马店市高新区祥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对外的3000000元债务应由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魏安祥请求王豪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魏安祥与王豪签订合同的约定“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因股权转让价款大部分已履行，经考量本案履行情况，违约金应以下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进行核算为宜，该数额经计算为165000元（5500000元×3%=165000元），以该数额支持魏安祥的诉讼请求，魏安祥请求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魏安祥请求王豪支付利息，因魏安祥与王豪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利息，且上述已支持王豪向魏安祥支付违约金，故魏安祥请求王豪另行支付利息，不予支持。
诉讼中，魏安祥主张本案真正的股权受让人、股权转让价款实际出资人均是胡磊，而非他人；王豪、孔飞、孔艳霞、王小妮均是名义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王豪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出资人不是胡磊，股权购买人系王豪。胡磊辩称其转款是受王豪的安排，不能以此证明胡磊是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第三人孔飞主张其与本案纠纷无关，其系从王豪手中购买股权。本案中，部分股权转让款虽由胡磊账户支付，但股权转让协议系魏安祥与王豪签订，股权变更登记也未将股权登记至胡磊名下，故魏安祥举证不足以证明胡磊系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出资人和本案股权的实际受让人。
关于胡磊与魏安祥签订的补充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胡磊分期支付下欠的股权转让款，胡磊质证称，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王豪的欠款无关，王豪不知情，也没有委托胡磊出具，协议应当是无效协议。魏安祥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系魏安祥与王豪签订，胡磊对支付股权转让款本不具有合同义务，但其与魏安祥签订补充付款协议，约定由其分期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该约定使其加入了魏安祥与王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之中，该债务加入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现魏安祥请求胡磊对王豪下欠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承担支付责任，予以支持。关于魏安祥请求胡磊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胡磊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债务加入，其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在补充付款协议中也未写明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金承担责任，故魏安祥魏安祥与王豪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能约束胡磊，魏安祥请求胡磊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魏安祥依据补充付款协议请求胡磊支付利息，胡磊与魏安祥签订的补充付款协议约定“如有乙方违约，超期一天将按每天3分的利息补偿对方，从首次付款当天算起”，现魏安祥请求胡磊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经综合考量，利息从魏安祥请求的股权转让款首次付款时间即2014年9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下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第三人孔飞、孔艳霞，本案中，孔飞并非双方之间合同的当事人，但在进行股权转让登记时，魏安祥将自己持有的68%的股权登记至孔飞名下，魏安祥称，其并未收取孔飞支付的转让款，本案真正的股权受让人、股权转让价款实际出资人均是胡磊一人，孔飞系名义股东，但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王豪对此不予认可。第三人孔飞称，其系从王豪手中购买股权，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给王豪。因魏安祥举证不足以证明孔飞应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故魏安祥请求第三人孔飞对下欠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魏安祥请求第三人孔艳霞对下欠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王豪、胡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安祥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二、限王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安祥支付违约金165000元。三、限胡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安祥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下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魏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300元，由王豪、胡磊负担45000元，由魏安祥负担26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魏安祥与王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因股权转让价款大部分已履行，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考虑本案实际履行情况，确定违约金以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进行核算为165000元（5500000元×3%=165000元）适当。魏安祥主张股权受让人、股权转让价款实际出资人是胡磊，但魏安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王豪、胡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魏安祥关于胡磊应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胡磊对其与魏安祥签订的补充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因胡磊与魏安祥签订的补充付款协议约定“如有乙方违约，超期一天将按每天3分的利息补偿对方，从首次付款当天算起”，故一审对魏安祥关于胡磊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但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予调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本案的利息计算标准按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该利息数额与违约金165000元的总计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额，故在实际支付该利息总额时，应减去王豪向魏安祥支付的违约金165000元。上诉人魏安祥主张以85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基数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5）驿民初字第58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维持第一项、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限胡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安祥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以所欠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在履行该判项时，应先减去王豪向魏安祥支付的违约金数额165000元）；
三、驳回魏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魏安祥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胡磊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强
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
代理审判员 王 威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