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雪峰，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州市吴兴区，经常居住地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农，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锦文，女，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国英，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平，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俞苗，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雪峰、谢锦文为与被上诉人俞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梅雪峰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5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俞国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俞国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还款事实有误。2010年5月开始梅雪峰数次向俞国英归还借款，至2014年3月19日，梅雪峰共四次归还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此外，从2010年5月至2013年7月，梅雪峰每个月向俞国英支付18750元，该笔按月支付的金额，远远超过梅雪峰依照约定应当支付11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每月支付11250元，2014年3月还本20万元后，每月支付8250元。自2010年5月至2015年7月，梅雪峰按月支付的款额远远超过了梅雪峰依照约定应当支付的利息。2015年7月后。俞国英又从潘林芳处按月收取利息。上述还款中超出利息的部分，本应逐月扣减借款本金额。原审未采信梅雪峰的该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案涉借据按系在梅雪峰和谢锦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故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梅雪峰向俞国英是瞒着谢锦文的，俞国英对此也是明知的。且梅雪峰向俞国英借款，纯粹是为了帮助俞国英获得利息，梅雪峰从俞国英处借得款项后以同样的利率出借给潘林方并未得到任何利益，更谈不上让谢锦文获得利益，也无所谓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生活而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梅雪峰对俞国英的借款债务已经移转给案外人潘林方。俞国英及潘林方未经梅雪峰授权，不仅就借款归还及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等问题直接进行协商，而且，俞国英还数次接收潘林方支付的利息。按照民法原理，债务承担（债务转移）可以由债务人与债务承担人之间协商并经债权人同意而成立。本案中俞国英与潘林方达成有关利率计算和利息支付方式的约定，并且潘林方在未经梅雪峰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俞国英支付利息，俞国英在未经梅雪峰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受领潘林方给付的利息，明显属于潘林方愿意承担梅雪峰对俞国英的借款债务，而俞国英愿意接受潘林方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原审对于债务转移的事实不予认定，系对案件性质判断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谢锦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5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俞国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违背了客观事实。一审中，俞国英认可其借给梅雪峰的款项是由梅雪峰再借给潘林方的，俞国英向潘林方直接主张债权以实现梅雪峰结欠俞国英款项的偿还。由此证明了俞国英明知梅雪峰向其借的钱是出借潘林方的，因此该笔钱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俞国英与潘林方商量并收取利息可以证明债务已发生转移。原审判决谢锦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违客观事实和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俞国英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梅雪峰结欠本金55万事实清楚。其中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的15万借款实际也是按照月息1.5%来支付利息的，显然上诉人梅雪峰对该笔借款支付利息是认可的，该15万的借款利息属于自然债务，自然债务向法院主张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二、梅雪峰向俞国英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后上诉人家庭明显存在超过其收入水平的大额开支，购房购车，明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符合客观事实。三、案外人潘林方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涉案的债务并未发生转移。所谓债务的转移是梅雪峰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对事实及法律的误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国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梅雪峰、谢锦文立即归还俞国英借款本金55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案件诉讼费用由梅雪峰、谢锦文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俞国英与梅雪峰素有借贷关系往来。梅雪峰于2009年3月17日向俞国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俞国英20万元、月利率1.5%；梅雪峰于2009年10月16日向俞国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俞国英20万元、月利率1.5%；梅雪峰于2010年4月22日向俞国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俞国英15万元，该份借条未约定利率。上述三份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梅雪峰已支付至2015年7月14日的利息。因案外人潘林方结欠梅雪峰债务未能偿还，俞国英与梅雪峰、案外人潘林方等人磋商还款事宜，后潘林方陆续支付了俞国英70500元。现俞国英为催讨借款诉至本院。另查明，梅雪峰、谢锦文于1981年9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30日协议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梅雪峰、谢锦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查明，按本金40万元、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为16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俞国英与梅雪峰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梅雪峰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显属不当。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梅雪峰和谢锦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锦文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属梅雪峰个人债务，故该院认为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梅雪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结欠俞国英的债务已发生转移。俞国英诉请梅雪峰、谢锦文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2010年4月22日借款15万元的借条未载明利率，故该院认定双方对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对俞国英该部分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梅雪峰、谢锦文应共同归还俞国英借款本金5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二、梅雪峰、谢锦文应按本金400000元、月利率1.5%支付俞国英自2015年7月15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为165400元、扣除潘林方代付的70500元，尚应支付949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三、驳回俞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1元，减半收取5440.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诉讼费9460.50元，由俞国英负担1460.50元，由梅雪峰、谢锦文共同负担8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梅雪峰提交证据：1、汇款客户回单联（13份）、存款分户查询（1份），证明从2010年5月开始，梅雪峰每月向俞国英支付18750元的事实；2013年8月1日和2014年3月9日梅雪峰分别归还共计本金10万和40万元；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梅雪峰每月支付8250元；2014年3月19日梅雪峰支付利息10350元；2、公证书1份、录音光盘1张及录音文字整理1份，证明梅雪峰向俞国英借款是向各自家庭隐瞒的；3、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2份，证明当时购房时梅雪峰、谢锦文是向银行抵押贷款37万；4、湖州吴兴万博房产经纪中介所房产销售居间合同1份，证明梅雪峰、谢锦文购买美都花园房子的资金来源于出售之前居住的房屋。对梅雪峰提交的证据材料，俞国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俞国英认可10万和40万都是本金，但提出后面3月19日10350元、2010年7月18日18750元、9张8250元和1张8200元是利息。全部的利息均是按照1.5%的月息来算的。案涉借款发生在2009年3月-2010年4月之间，累计本金基数是125万。因此，对应的利息是18750元（125万×1.5%），该月息支付一直持续到2013年8月，每个月都是按数支付的；2013年8月还款50万后结欠本金75万，一直持续到2014年3月，在此期间每月利息是11250元（基数75万×1.5%）；2014年3月还款20万后结欠本金55万，之后的利息都是按本金55万来计算，月息8250元（基数55万×1.5%），打款有时候是8200元，下个月是8300元，即把上月的50元扯平；2014年3月19日10350元是因当月梅雪峰还归还了2009年7月24日的10万借款，当月本应支付利息是11250元，但考虑到时间差（9号-24号），所以该月支付的利息为10350元。因此可以反映梅雪峰是自愿按利率对125万元支付利息；归还的本金和利息都是有所区分的，自然债务不得通过诉讼来强制干涉，不应认定梅雪峰多支付了利息因而抵扣本金。对于证据2，梅雪峰在电话里虽然要求俞国英表明他是隐瞒着谢锦文的，但俞国英没有给予正面回答；梅雪峰在通话录音中也认可债务没有发生转移。该录音不能证明俞国英是认可谢锦文不知晓借款，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虽然美都花园的房子存在抵押贷款，但梅雪峰实际在从事资金拆借生意，款项都混在一起，不能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查实，且居间合同证明的售房所得与购房并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对梅雪峰提交的证据材料，谢锦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反映的借还款情况不清楚，所以没有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提出，梅雪峰向俞国英的借款，其是不知道的。对于证据3、4没有异议，表示其购买美都花园的资金来源是抵押贷款20万元和售房所得15万元。上诉人谢锦文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梅雪峰向俞国英借款是隐瞒谢锦文的。陈某出庭作证称：2011年12月中旬一天中午，其乘梅雪峰的车回湖州。在轻纺路附近的一家银行门口，梅雪峰将一个装钱的袋子交给俞国英。当时，俞国英说这个事情不要给谢锦文说。具体袋子里有多少钱其不清楚。梅雪峰也交代俞国英让事情不要给谢锦文知道，不然很麻烦的。上诉人梅雪峰对陈某的证言没有异议。俞国英对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1、陈某是梅雪峰的朋友，与梅雪峰存在债务关系，其妻子也是谢锦文的小姐妹，因此与梅雪峰、谢锦文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陈某证言的内容与与事实不符。陈某仅对谢锦文不知情借款一节记忆清晰，但对其他的事实均不能确定，不符常理。俞国英当时在单位返聘上班的，不可能在中午在小区与梅雪峰碰面。陈某提到俞国英不让谢锦文知道借款事实，在这种情况下梅雪峰还要告诉陈某，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俞国英提交证据：1、存款明细7张，证明俞国英收到了梅雪峰账户汇入的利息18750元、8250元，15万借款的利息也是按照1.5%来计算的；2、短信记录，证明梅雪峰与俞国英的借贷债务并未转移给潘林方，俞国英系帮助配合梅雪峰向潘林方进行追讨，潘林方的支付系代梅雪峰履行；3、2009年3月-2011年10月梅雪峰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及2009年3月-2011年10月谢锦文代为发放证明；证明梅雪峰、谢锦文的家庭收入的状况，梅雪峰在湖州物资汽车设备更新回收有限公司月工资基数1230元至1533元不等，谢锦文每月发放的工资金额为1439元-2061元不等；4、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购车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发票14张，证明梅雪峰、谢锦文在借款发生后购置不动产、车辆等重大消费的情况，家庭支出明显超过了其收入；5、（2015）湖吴康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证人陈某与梅雪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6、反聘决定（1份），证明2010年12月俞国英仍于原单位工作的事实。对俞国英提交的证据材料，梅雪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从帐单无法显示款项性质是利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债务发生了转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这只能证明梅雪峰收入的一部分；对证据4的购房购车资金来源在梅雪峰提交的证据里予以证明；对证据5仅是打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决定不能证明俞国英不可能和梅雪峰碰面，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俞国英提交的证据材料，谢锦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2，由于其不清楚借款及短信联系的情况，所以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4，提出购房和购车的钱跟俞国英的借款没有关系；对证据5、6，同意上诉人梅雪峰的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梅雪峰提交的证据1和俞国英提交的证据1均是证明二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鉴于各方对该2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2.关于梅雪峰提交的证据2，虽然梅雪峰在通话中表示谢锦文对借款是不知情的，但俞国英并未明确认可，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梅雪峰提交的证据3、4和俞国英提交的证据3、4，仅能证明梅雪峰、谢锦文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购买房屋、车辆及工资收入等情况，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4.关于谢锦文提交的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在证言中仅表示梅雪峰支付钱款给俞国英并提及不要让谢锦文知道，但并未明确该款项的性质及金额，不能证明当时梅雪峰交付的是案涉借款利息，且其证言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5、关于俞国英提交的证据2与一审中梅雪峰提交的短信记录有部分重合，该短信往来能证明梅雪峰和俞国英商量催促潘林方还款,但根据其短信内容不能证明案涉借贷债务已转移给潘林方。俞国英在短信中还告知梅雪峰“借贷关系是在我们之间，只不过你身体不好，我们在尽力帮你做点事而已”“若需跑腿叫吴其林好了……”。6、关于俞国英提供的证据5,只能证明梅雪峰在另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某借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关于俞国英提供的证据6只能证明俞国英的工作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梅雪峰和俞国英均确认：2009年3月至2010年4月，梅雪峰向俞国英总共借款125万元（包括案涉55万元借款）。从2010年5月至2013年7月，梅雪峰每月支付俞国英18750元；2013年8月，梅雪峰归还俞国英本金50万元，从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梅雪峰每月支付俞国英11250元；2014年3月，梅雪峰归还俞国英本金20万元，从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梅雪峰按每月8250元的标准向俞国英支付款项（后期部分月份实际按8200元/月、8300元/月的方式循环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除归还本金70万元外，梅雪峰支付给俞国英的其余款项是否超额支付利息，是否应抵扣本金；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案涉债务是否已转移给潘林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焦点一、上诉人梅雪峰主张案涉55万元借款中40万元借款是有利息的，15万元是没有利息的，因此其实际按月支付的款项金额超过了约定应支付的利息，对超出部分应逐月抵扣本金。本院认为，虽然俞国英提供的3份借条中金额为15万元的1份借条中未载明利息，但根据梅雪峰逐月支付的款项金额及其金额变化过程可以反映上述款项金额具有明显的特征性规律，即每月还款额=梅雪峰尚欠的借款余额×1.5%的月息。如2010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每月支付的18750元（即本金125万元×1.5%月息）；2013年8月，梅雪峰归还俞国英本金50万元后，从当月至2014年2月，梅雪峰每月支付俞国英11250元（即本金75万元×1.5%月息）；2014年3月，梅雪峰归还俞国英本金20万元后，从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梅雪峰按每月8250元的标准向俞国英支付款项（即本金55万元×1.5%月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俞国英提供的借条中15万元的借条上未载明利息约定，但俞国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对全部借款按照1.5%月息支付利息且已实际履行，俞国英和梅雪峰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亦可证明就本案借款梅雪峰有规律地支付利息。如按上诉人梅雪峰主张，其每月支付的款项金额中既包含按约支付计算的利息，又包含扣除利息后的本金，这样严谨的还款方式在民间借贷的日常操作中不符合交易习惯，而多出现在双方发生纠纷较真时。故俞国英的上述规律性付款系支付利息，对梅雪峰主张对每月还款金额扣除借条载明的利息外对余款应抵扣本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案涉借款虽发生在梅雪峰和谢锦文夫妻存续期间，但谢锦文具有正当职业和收入，梅雪峰所借钱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梅雪峰在本案中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未取得谢锦文的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俞国英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梅雪峰和谢锦文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谢锦文提出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焦点三，上诉人梅雪峰提出案涉债务已转移给潘林方，但梅雪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结欠俞国英的债务已发生转移。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认定案涉借款为梅雪峰和谢锦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梅雪峰归还被上诉人俞国英借款本金5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二、上诉人梅雪峰按本金400000元、月利率1.5%支付被上诉人俞国英自2015年7月15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为165400元、扣除潘林方代付的70500元，尚应支付949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三、驳回俞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1元，减半收取5440.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诉讼费9460.50元，由俞国英负担1460.50元，由梅雪峰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1元，由梅雪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敏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