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4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仁尧，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连升，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千，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斌，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兰芯，女，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
原审第三人：吴云飞，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
上诉人姚仁尧、姚连升因与被上诉人陈绍千、原审被告陈兰芯、原审第三人吴云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5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仁尧、姚连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绍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姚仁尧与陈绍千之间是投资挂靠关系。陈绍千因投资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挂靠在姚仁尧名下的投资款实际金额为7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陈绍千实际支付给姚仁尧的投资款为1350000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陈绍千仅于2013年4月16日转账给姚仁尧764000元，姚仁尧当日就将陈绍千的764000元投资款连同自己的资金合计800000元转账给了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的实际控制人王浙安。2、陈绍千于2013年10月9日转账给姚仁尧的60000元并非投资款，而是姚仁尧为偿还龙湾农商银行贷款本息借用陈绍千的银行账户转账。姚仁尧已在该笔款项转账之前将60000元现金交付给陈绍千。现陈绍千为了拼凑投资款金额将该毫无关联的60000元说成是投资款，无诚信可言。3、根据陈绍千的举证，其他投资款并没有交付给姚仁尧，而是由案外人陈成妙、王建新直接转账给王浙安，姚仁尧并不知晓，不排除陈绍千与案外人陈成妙、王建新直接投资挂靠到王浙安名下的可能，也不排除该部分款项是陈绍千与案外人陈成妙、王建新、王浙安其他经济往来款的可能。4、一审法院仅凭陈绍千提供的收条、还款承诺书、转账凭证及视频资料就简单的认定陈绍千实际支付给姚仁尧投资款1350000元，事实上部分转账凭证的支付方并非陈绍千，收款方也并非姚仁尧，而是案外人王浙安，而且转账时间与收条、还款承诺书记载的时间及金额并不一致。更重要的是姚仁尧在一审庭审中对收条、还款承诺书的质证时已明确该收条、还款承诺书是姚仁尧不认识字受陈绍千欺诈而出具，实际金额为764000元，并非1350000元。相关视频资料模糊不清，音质不清，不能证明陈绍千的待证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姚连升于2016年2月21日通过吴云飞支付给陈绍千的300000元是本案的付款，缺乏事实依据，完全错误。实际上，该300000元是姚连升借给陈绍千的民间借款。1、一审庭审中，姚仁尧、姚连升均否认该款是本案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姚连升并没有参与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的投资，姚仁尧也没让姚连升及吴云飞代为支付款项，姚连升转款也不是替姚仁尧向陈绍千支付款项，而是自己给陈绍千的借款。2、姚连升与陈绍千原是朋友关系，素有经济往来及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6月11日，姚连升确有向陈绍千出借100000元，且该款尚未偿还。在此情况下，因陈绍千资金周转困难又向姚连升借款300000元，因双方关系较好姚连升就通过吴云飞支付给陈绍千借款300000元，这并不违背常理。三、陈绍千因投资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挂靠在姚仁尧名下的投资款764000元和姚仁尧自己的投资款均被犯罪嫌疑人王浙安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浙安诈骗一案已经在洞头区司法机关立案侦查起诉。姚仁尧、陈绍千均是被诈骗的受害人，应通过司法追赃的方式向犯罪嫌疑人王浙安追回。姚仁尧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股份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归还投资款情形。1、根据股份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姚仁尧自愿将自己在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15%股份中的1/3比例的5%分给陈绍千等人出资，该部分投资款由陈绍千等人自行出资并挂靠在姚仁尧名下，今后的经营分红也按股份比例分配，当然相应的经营风险也应按其股份比例承担。王浙安涉嫌诈骗永嘉诚达牛皮有限公司（筹）投资款案发后，姚仁尧向公安机关的控告中当然将被骗的投资款中陈绍千挂靠的投资款764000元包含在内，故该投款款被诈骗与陈绍千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姚仁尧将从陈绍千处所筹款项投资牛皮交易市场被王浙安骗走是其与王浙安之间的纠纷与陈绍千无关的认定是错误的。2、根据股份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牛皮交易市场万一不能审批或审批不成功，造成无法投入经营，姚仁尧必须保证退回陈绍千等人的投资款，若不能退回，姚仁尧必须承担偿还责任，但现在牛皮交易市场并非不能审批或审批不成功，而是因王浙安诈骗无法经营，不属于股份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不能审批或审批不成功的情形，且姚仁尧没有过错，不能援引股份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姚仁尧偿还陈绍千被王浙安骗走的投资款。3、虽然姚仁尧于2015年2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2月20日前归还该笔款项，但当时王浙安涉嫌诈骗投资款一案尚未案发，姚仁尧并不知道诈骗真相，且该还款承诺书是姚仁尧不认识字受到陈绍千欺诈而出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
陈绍千辩称：一、本案诉争款项系投资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陈绍千已经实际支付给姚仁尧135万元，根据2015年2月18日姚仁尧出具的收条及还款承诺书并结合陈绍千提供的视频资料中的姚仁尧承认欠款135万元的陈述内容足以认定陈绍千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35万元。二、姚连升通过吴云飞支付30万元是归还本案的款项。根据姚连升一审陈述，其于2014年6月1日曾出借给陈绍千10万元，该笔款项在其催讨后陈绍千仍未还款，其又于2016年2月21日向出借给陈绍千30万元，且两笔借款均无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三、姚仁尧与王浙安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姚仁尧将从陈绍千处筹集的款项投资到牛皮市场被王浙安骗走，是其与王浙安之间的纠纷，与陈绍千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兰芯、吴云飞均未作述称。
陈绍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仁尧、陈兰芯共同偿还陈绍千借款本金135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仁尧、陈兰芯承担。审理过程中，陈绍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姚仁尧、陈兰芯共同偿还陈绍千借款本金105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支付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姚仁尧与陈兰芯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姚仁尧因投资永嘉县桥下“牛皮交易市场”需要资金，与陈绍千口头协商筹措资金，后陈绍千陆续向姚仁尧支付款项合计1350000元。2014年4月27日，陈绍千与姚仁尧签订股份投资协议书，对原先双方协商筹措资金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姚仁尧将自己在“牛皮交易市场”投资的部分股份分给陈绍千，同时约定“牛皮交易市场不能审批或是审批不成功，造成无法投入经营，姚仁尧必须保证退回投资款，若不能退回，姚仁尧必须承担还款责；若牛皮交易市场审批成功，姚仁尧除退回投资款外，在市场投入经营后，姚仁尧须将分到的市场分红，根据股份比例分配给陈绍千”。2015年2月18日，姚仁尧出具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的收条，以及一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8日的还款承诺书，其中收条载明：“今收到陈绍千（牛皮市场投资款）人民币共计壹佰叁拾伍元整”，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经商定，借款壹佰叁拾伍万元，于农历2015年2月20日前还清”。2016年2月21日，姚连升通过吴云飞的银行账户向陈绍千支付了300000元。案外人王浙安在筹建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过程中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6月30日被温州市洞头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绍千与姚仁尧间的诉争金额。陈绍千提供了收条、还款承诺书、转账凭证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向姚仁尧出借资金为1350000元的事实。姚仁尧辩称，陈绍千实际支付给姚仁尧本人的只有2013年4月16日转账的764000元，2013年10月9日转账的60000元系姚仁尧借用陈绍千银行账户偿还其银行到期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还款承诺书系因受陈绍千欺诈而出具，故实际金额应为764000元。该院认为，姚仁尧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出具收条、还款承诺书的法律意义，其辩称系受欺诈而出具还款承诺书，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有部分转账凭证上显示的转账对象为案外人王浙安，且转账时间与收条以及还款承诺书上书写的时间并不一致，但结合姚仁尧于2015年2月18日向陈绍千出具收条及还款承诺书的行为，和收条、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以及其在视频资料中的陈述可知，陈绍千实际支付给姚仁尧的款项金额为1350000元。故对姚仁尧实际收到金额为764000元，且还款承诺书系被欺诈而出具的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利息。虽然姚仁尧在视频资料中提到过一分息，但对该息的约定过程以及起算时间等情况均未明确，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陈绍千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过月利率1%的事实，不予确认。三、关于还款情况。虽然姚仁尧以及姚连升均否认2016年2月21日姚连升通过吴云飞支付给陈绍千的300000元系本案还款，但根据姚连升庭审陈述，其于2014年6月11日曾向陈绍千出借100000元，且在该笔借款经其催讨后陈绍千仍未还款的情况下，再次于2016年2月21日向陈绍千出借300000元，且该两次借款均无借条，不符合常理，结合姚连升与姚仁尧系父子关系的事实，对姚仁尧以及姚连升的陈述不予采信。因此认定2016年2月21日的300000元系本案还款。本案系投资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陈绍千与姚仁尧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为合同纠纷。股份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绍千依约已交付1350000元投资款，现该牛皮交易市场并未审批成功，且姚仁尧在2015年2月1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于农历2015年2月20日前归还该笔款项，故姚仁尧应依约向陈绍千返还投资款。针对姚仁尧提出案外人王浙安在筹建“牛皮交易市场”过程中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陈绍千的投资款系被案外人王浙安诈骗走，应驳回陈绍千起诉的辩称，该院认为，姚仁尧在庭审中确认已将陈绍千的投资款作为其被王浙安的诈骗款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结合其在王浙安被立案侦查前已确认要返还陈绍千1350000元投资款等事实看，陈绍千的投资款仅与姚仁尧直接相关，姚仁尧因将从陈绍千处所筹款项投资到牛皮交易市场而被王浙安骗走，系其与案外人王浙安间的纠纷，与陈绍千并无关联性。故对姚仁尧要求驳回陈绍千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陈绍千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虽双方之间对利息并未作明确约定，但因姚仁尧一直未偿还欠款造成陈绍千利息损失，故依法支持陈绍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因诉争款项系陈绍千的投资款，非姚仁尧与陈兰芯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故对陈绍千要求陈兰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仁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绍千欠款10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绍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姚仁尧负担。
二审期间，姚仁尧、姚连升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6月11日尧友生转账给陈绍千1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2014年6月11日姚连升曾通过尧友生出借给陈绍千10万元，因此2016年2月21日姚连升再次借款给陈绍千30万元是符合情理的事实。2、证人王某的证言，用以证明2016年2月21日陈绍千因向姚仁尧催讨投资款无果，由姚连升出面临时借款30万元给陈绍千的事实。
二审期间，陈绍千、陈兰芯、吴云飞均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
对上诉人姚仁尧、姚连升二审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陈绍千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证人王某对其拟证明的借款事实的陈述并不清楚，对借款最后到底有否实际交付等关键事实均表述并不知情，故不能证明姚仁尧、姚连升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是案外人尧友生转账给陈绍千的款项，款项支付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在陈绍千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姚仁尧、姚连升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姚仁尧、姚连升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王某仅陈述姚连升有出面借款给陈绍千的意思表示，对借款到底有无实际交付等事实均表示并不知情，同时其证言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姚仁尧、姚连升主张的待证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务性质的争议。涉案股份投资协议书在约定姚仁尧将自己投资“牛皮交易市场”的15%股份中部分股份分给陈绍千投资的同时还约定“万一不能审批或者审批不成功，造成无法投入经营，姚仁尧必须保证退还陈绍千投资款”、“今后牛皮交易市场若审批成功，姚仁尧必须退回陈绍千投资款，市场分红必须及时根据比例分配给陈绍千”，可见实际上双方约定陈绍千的投资本金是不承担投资风险的，即不论“牛皮交易市场”能否审批并投入经营，姚仁尧均要全额退还陈绍千投资款。根据上述股份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姚仁尧于2015年2月18日向陈绍千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还款，并将款项性质定性为借款的事实，本院对陈绍千主张的涉案款项实际具有借款性质的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陈绍千投资金额的争议。陈绍千主张其共向姚仁尧或姚仁尧指示的账户支付合计135万元的款项，姚仁尧仅承认收到其中支付至其个人账户的两笔合计764000元的款项，对其他款项表示并不知情或属于其他款项。本院认为，陈绍千主张向姚仁尧支付135万元款项已经提供了2015年2月18日姚仁尧签字确认的收条和还款承诺书，姚仁尧在收条和还款承诺书中已经明确承认收到陈绍千借款合计135万元。再结合陈绍千一审提供的向姚仁尧催讨款项的视频资料，可以印证姚仁尧在陈绍千向其催讨135万元款项时对款项金额并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陈绍千提供的135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中虽然有部分款项直接支付至王浙安账户，但可以与上述收条、还款承诺书以及视频资料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陈绍千向姚仁尧支付135万元并无不当。（三）2016年2月21日姚连升通过吴云飞支付给陈绍千的30万元是否归还本案债务的争议。姚仁尧、姚连升主张2016年2月21日通过吴云飞向陈绍千转账的30万元属于姚连升出借给陈绍千的借款，但他们并没有提供可以证明借贷合意的借条或借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他们所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没有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绍千在姚仁尧向其出具归还135万元款项的还款承诺书后主张该笔款项是用于归还上述欠款，在对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四）关于姚仁尧与王浙安间的纠纷与本案是否有关联的争议。本案是姚仁尧以投资“牛皮交易市场”并稀释自己股份的名义向陈绍千筹集资金，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姚仁尧将自己的股份分出部分给陈少千已经得到案外人王浙安的确认或认可，故本案纠纷属于姚仁尧与陈绍千之间的债务纠纷，陈绍千与案外人王浙安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投资或筹集资金的关系，陈绍千并非案外人王浙安的交易相对方，其与姚仁尧之间的筹集资金的关系与姚仁尧与王浙安之间的投资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姚仁尧、姚连升以案外人王浙安涉嫌犯罪为由，主张本案应通过刑事途径解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涉案还款承诺书是否姚仁尧真实意思的争议。涉案还款承诺书经姚仁尧签字确认，姚仁尧主张该还款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姚仁尧、姚连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姚仁尧、姚连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周林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