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景蜀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悦兴镇元宝村。法定代表人万明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治江，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翠容，女，汉族，1966年4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悦兴镇元宝村，系该合作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卓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大雅路。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梅，眉山市恒必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林俊存，男，汉族，1978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松峰乡新和村，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林，女，汉族，1985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龙台镇高水村。委托代理人郝才荣，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眉山市景蜀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景蜀合作社）为与被上诉人眉山卓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雅公司）、胡文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蜀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吴治江、黄翠容，被上诉人卓雅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梅、林俊存，被上诉人胡文林委托代理人郝才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卓雅公司系发起人成都卓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比例67%）、王秋容（投资比例30%）与胡文林（投资比例3%）三人投资设立，2013年10月29日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川工商眉字）登记内名预核字[2013]000684号】，同意预先核准上述三人投资出资500万元设立企业，名称为眉山卓雅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8日卓雅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公司住所地为眉山市东坡区大雅路燕语林森3栋1层，法定代表人胡文林，于2015年1月变更为杨成军，于2015年5月变更为陈伟。2013年12月4日景蜀合作社（承包人、乙方）与胡文林（承包人、甲方）签订《园林绿化工程实施合同》，约定绿化地点眉山市东坡区大雅路燕语林森3栋1层，承包方式种植养护；按标准提供种植及施工中的一切人工费、机械费、养护费等（其他费用由乙方出资）共计人民币10万；按照乙方的实际工程量（经甲方签证）乘以本合同单价据实结算；首付款支付2万元（20%），完全栽种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3万元（30%），三个月后根据成活率支付3万元（30%），一年后根据成活率支付剩下的2万元（20%）；绿化养护管理期为一年，绿化养护管理期内死亡的苗木由乙方负责补栽；附件提供乙方所栽树种的种类、规格及价格，严格按照规定标准执行；合同还对双方责任、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所附景蜀合作社提供的《植物清单报价表》载明了植物名称、规格、高度、冠幅、数量、价格、合价，总价为126390元，总优惠价格10万元。合同签订后，景蜀合作社按合同进行了园林绿化，卓雅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2014年12月14日景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万明东与卓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文林对所完成的植物进行了盘点，并根据盘点制作了植物盘点实数，卓雅公司在盘点实数单上加盖了印章。清单对合同有约定部分的植物列名了数量、单价、金额，对合同无约定部分的植物只对数量进行了清点，并注明无单价，合同无标注。植物盘点清单上备注：“1.12.16清点中能估算价格植物共计107243（暂不包含无单价植物），合同金额为100000元（十万元整）；2.南天竺、金叶女贞、红花继木（庙）三类植物无法详细清点；3.合同清单实数中红色标注出来的是此次盘查中没有的植物”。景蜀合作社在庭审中认可合同内价格为107243元，认为盘点清单上无单价、合同无标注部分系增加工程量，增加部分是胡文林让其做的，双方未签订有书面合同，胡文林让景蜀合作社对该部分工程价款计价参照与其他单位签订的租赁合同计算，景蜀合作社参照其与其他单位签订的花木租赁合同自行计算出该部分工程量价款为68100元。卓雅公司、胡文林对合同外的工程量及计算依据均不认可。认为无合同外工程量，清单上无单价，合同无标注部分不是新增的量，而是景蜀合作社重新补栽的植物。合同价款应当为123690元，按合同约定优惠后为10万元。2015年11月13日景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万明东、景蜀合作社代理人黄翠容等到卓雅公司催要园林款，双方发生争执，卓雅公司报警，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开发区派出所接警到场。双方经协商，万明东与卓雅公司经理林俊存达成书面协议，载明“：一、眉山卓雅商贸公司支付景蜀园林专业合作社三万元钱绿化工程款。二、卓雅7号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归景蜀园林专业合作社。三、双方不得再因任何原因发生纠纷，否则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卓雅公司认为根据协议，支付现金3万元并交付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给景蜀合作社后，双方经济纠纷于2015年11月13日已全部结清。景蜀合作社认可收到3万元现金和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但不认可抵扣完了全部工程款，认为派出所当时的意思是叫景蜀合作社不要再闹了，按法律程序办理。原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协议中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在当时没有约定价格。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干警龙云，龙云陈述：当天派出所出警后，当事人双方进行了协商，达成了协议，但我们不参与双方经济纠纷协商……。此外，景蜀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卓雅公司与胡文林支付其园林绿化工程款10734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卓雅公司在成立后，对胡文林与景蜀合作社所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实施合同》中的绿化工程进行实际使用，对工程量进行了清点，并对工程款进行了实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景蜀合作社请求卓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案件的争议焦点，植物盘点实数中无单价、合同无标注部分是否系增加工程量。卓雅公司是否于2015年11月13日与景蜀合作社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关于第一个焦点：植物盘点实数中无单价、合同无标注部分是否系增加工程量。从盘点清单看，只载明有能估算植物的单价、金额及合同金额，并没载明无单价、合同无标注部分的单价、金额，而景蜀合作社主张该部分系增加工程量，除口头陈述，并没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主张无单价、合同无标部分按租赁花木计算，既无证据，也与双方所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实施合同》计算方式不符，故景蜀合作社主张该部分系增加工程量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卓雅公司是否已于2015年11月13日与景蜀合作社结清了全部工程款。2015年11月13日的协议是景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万明东与卓雅公司经理林俊存所签订，协议签订后，卓雅公司已按协议支付现金3万元，并交付了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双方本意是否是以现金3万元和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了结全部工程款。协议形成的背景是因卓雅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景蜀合作社催讨，双方发生争执，派出所到场，双方协商付款，最后达成协议付款，整个过程均是围绕工程款支付而进行。既然是协商付款，不可能仅对部分款项进行协商付款，按常理应是对全部未付部分进行协商付款。如果按景蜀合作社的理解仅是支付部分工程款，那么对剩余工程款如付支付也应当体现在协议中，然而双方在2015年11月13日所形成的协议中，并没载明有此项内容。而协议中的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双方均陈述未约定价格，如果双方协议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按常理应对两棵金钱榕、八棵铁树进行价格约定。再结合协议第三条，“双方不得再因任何原因发生纠纷，否则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景蜀合作社认为纠纷仅指打架纠纷，但本协议内容由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解决的是工程款支付，而非打架问题。综上，原审认为，双方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卓雅公司已按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景蜀合作社主张由卓雅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眉山市景蜀林木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223元，诉讼保全费320元，共计1543元，由眉山市景蜀林木专业合作社负担。上诉人景蜀合作社上诉称：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增加工程量，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对增加量并没有约定，且该合同附件《植物报价表清单》也没有列入实际增加量；《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备注载明“暂不包括无单价植物”，该次盘点附件将上诉人实际增加量的实物一一载明且有胡文林签字：以上足以说明双方认可实际增加量。上诉人对于增加量的计价方式是基于与胡文林的口头约定，与《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并不矛盾。双方书面合同价值仅10万元，而实际履行的增加量合同价值达68100元，否定上诉人增加量会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此外，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在派出所形成的协议在性质认定上，忽略了协议的签订背景，协议中也没有关于“一次性了结”工程款的表述，不能以协议未载明剩余工程款的问题就认为上诉人放弃了剩余的欠款，协议备注“双方不再以任何原因发生纠纷”是指上诉人不再通过非法形式找被上诉人索要欠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卓雅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增加工程量的问题，《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中合同没有标注的部分是包含在合同约定的10万元以内。所谓增加量的计价是上诉人单方面的提出的，卓雅公司不认可。2015年11月23日的协议是双方达成一次性了结全部工程款的合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文林辩称：工程增加量只是上诉人单方面陈述，从植物清单报价表可以看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10万元包干。2015年11月23日的协议，胡文林没有参与，但是同意卓雅公司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景蜀合作社提交了3张进货单原件，并结合其在原审已出示的与第三方签订的《花木租赁合同》，拟证明：植物盘点实数中无单价、合同无标注部分其注明的单价只是略高于进货价格，增加量的计价方式符合市场指导价，且上诉人就该部分主张的价格与上诉人在其他租赁合同中确定的价格相当，故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卓雅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进货单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胡文林同意卓雅公司的质证意见，且对证据的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进货单上所载明货物的用途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中无单价、合同无标注部分是否系增加工程；2.如有增加工程，景蜀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0734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对景蜀合作社与卓雅公司在2015年11月13日达成的协议的性质认定；4.对本案债务主体的审查。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情况，《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无单价、合同无标注的部分，虽在《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列入该合同附件《植物清单报价表》，但《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对《植物清单报价表》外的植物品种、数量有明确记载，且记载的内容与该次盘查的附件清单相吻合。被上诉人胡文林虽在二审庭审中认为盘查清单只有第三页上有其签名，对清单的前两张不予认可，但该主张不能否认《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与其附件盘查清单的一一对应性，且《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上加盖了卓雅公司的印章，盘查时胡文林也系卓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据此，通过上述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能够表明《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中无单价、合同无标注的部分在盘查时客观存在。但对于该部分究竟是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还是基于原合同项下所涉植物枯萎后无偿补种的，双方存在根本性分歧。对此，本院认为：《植物清单报价表》与《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相比，南天竺、金叶女贞、红花继木苗无法具体清点，《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上该部分总额为11443元，与合同约定价11400元差异不大；西洋鹃、时令鲜花、龙雪竹、三角梅、情丝竹盘查无，该部分《植物清单报价表》总价为17750元；其余的广玉兰、天竺桂、桂花、红花继木球等的品种、数量基本一一对应。二被上诉人认为无单价、合同无标注的部分是植物枯萎后补种的，但其既未对枯萎植物所涉具体的品名、数量举证予以说明，又未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作出合理的陈述,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卓越公司、胡文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本院还注意到，在《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备注下方载明：“12.16清点中能估算价格植物共计107243元（暂不包含无单价植物）”。由此，对该条款内容运用文意解释的方法后，亦能够表明：植物盘点实数中无单价、合同无标注的部分当时因双方未有书面约定而没有计价，从而进一步印证该部分系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据此，卓越公司、胡文林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就景蜀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审核与认定问题。首先，对于双方合同内工程价款的数额认定，尽管《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植物清单报价表》上载明了合同总价为126390元，但根据双方合同第4-6条有关价款的确立、结算及支付的内容，能够表明合同内工程价款的数额为10万元。同时，在合同附件《植物清单报价表》中亦对优惠后的总价确定为10万元予以了印证。其次，就双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价款的认定。虽然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所谓增加部分的计价是上诉人景蜀合作社单方面提出的，不予认可，且对二审中景蜀公司提交的3张进货单原件不予质证，但是3张进货单能够反映同一时期相同花木品种的进价水平，并且景蜀公司依据进货单主张的价款与其对外签订《花木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价格相当，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因此，本院对景蜀合作社主张的增加工程量68100元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认定，《2014年12.16植物盘点实数》有单价的部分为10万元，无单价、合同无标注的部分为68100元，总价为168100元，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现金，以及依据《植物清单报价表》的价格折算双方在2015年11月13日达成协议时以两颗金钱榕、八颗铁树抵扣的价款19400元，景蜀合作社还应收取的工程款数额为9870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就2015年11月13日景蜀合作社与卓雅公司所达成的协议性质的认定。首先，从双方协商付款事宜发生抓扯后，经派出所协调达成的协议内容来看，并未明确双方系一次性了结全部工程欠款，而是约定卓雅公司支付景蜀合作社3万元绿化工程款，另卓雅公司将两颗金钱榕、八颗铁树抵偿给景蜀合作社。但是，对于支付以后的所有债务是否结清，双方并未明确说明。其次，原审法院对当事民警的调查笔录反映，其明确表示仅提供调解平台供当事人双方调解，不参与其中经济纠纷的解决，对于工程余款的有无、如何处理余款“不清楚”；而对于协议第三条“双方不得再因任何原因发生纠纷，否则自愿承担法律则”的理解仅是从解决社会治安的层面参与协调，而并非旨在解决涉案双方的经济纠纷；最后，从双方争议的金额来看，景蜀合作社认为工程款总额为176740元，扣除卓雅公司已经支付的5万元现金以及抵偿的价值19400元花木后，主张仍有107340元尚未未付。若2015年11月13日的协议是一次性了结工程款纠纷，则景蜀合作社实际所得的工程款不足其主张金额的一半，明显有悖常理，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在双方没有明确载明景蜀合作社放弃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结合协议形成的背景、内容以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该协议不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结的认定依据。关于第四个焦点。景蜀合作社在本案中主张卓雅公司与胡文林支付园林绿化工程款。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4日，签订双方是胡文林和景蜀合作社，此时卓雅公司仅取得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川工商眉字）登记内名预核字[2013]000684】，尚未取得营业执照。因胡文林系卓雅公司发起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公司尚处于筹备、成立阶段，但卓雅公司成立后对该绿化工程实际进行了使用，并支付了工程款。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卓雅公司。综上，景蜀合作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在前述认定的范围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730号民事判决；二、眉山卓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眉山市景蜀林木专业合作社园林绿化工程款98700元；三、驳回眉山市景蜀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财产保全费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合计3990元，由眉山卓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余 鹏审判员 张澌岷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