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李沧区经济开发投资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继涛，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泽青，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伯锋，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少泉，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旭修，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婷婷，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李沧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银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30224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沧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继涛、委托代理人孙泽青、李伯锋，被上诉人青岛银行委托代理人李旭修、任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沧投资公司在一审中诉称，1995年9月11日，其出资100万元投资原沧口信用社，取得该信用社的股东资格，并持有100万股。青岛银行是经中国人民银行（银复［1996］353号文）批准，以青岛市市区原21家城市信用社（含原沧口信用社）为基础，由291名法人股东、1901名自然人股东共同投资组建的股份制商业银行。1999年4月23日，青岛银行发放****号股权证，该证记载了其股本金情况。现青岛银行单方面非法核减其持有的股份，确定其不再持有青岛银行股份并享有股东权利，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依法确认李沧投资公司具有青岛银行的股东资格；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青岛银行在一审中辩称，李沧投资公司于2004年3月即不是其股东，要求确认具有其股东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1994年11月，青岛市开展了在城市信用社的基础上组建城市合作银行的工作。根据组建方案，首先需依照《青岛城市信用社清产核资及股权评估办法》、《实施细则》、《补充规定》对21家城市信用社进行清产核资及股权评估，原21家信用社清产核资后的资产将成为城市合作银行的部分投资。在清产核资及股权评估过程中，将一部分不能准确定性的贷款列为“待界定风险贷款”，并规定了相关认定条件。“待界定风险贷款”及其应收利息在清产核资和股权评估中暂时进行挂账处理，待款项收回再在原股东之间按原比例折股，并限定“待界定风险贷款”应在三年内（截止1998年12月31日）收回。这样青岛城市合作银行实收资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真实有效的资产设置为“分红股本金”，反映实收资本中派息分红的部分，另一部分是“待界定风险资产占款”，反映清产核资中划出的待界定风险资产所占用的净资产。二、按上述文件规定对李沧投资公司投资的沧口信用社进行清产核资及股权评估后，发现该信用社存在大量的待界定风险贷款，后经折算，李沧投资公司折股总股数1934904，风险资产占款2922144，分红股本为-987240。由于存在大量的待界定风险贷款，李沧投资公司对沧口信用社的投资在并入青岛银行时存在着收益的不确定性。三年中如能收回，再予以折股确认。三、2004年3月26日，青岛银行股东大会通过《关于对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股东股本金中遗留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方案》，对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经当时测算，本次对风险资产占款的处置，涉及19家原信用社的2027名股东，核减股份为7800余万股。针对沧口信用社的待界定风险贷款的实际回收情况，确定李沧投资公司总股数为2186441.52元，风险资产占款2817526.38元，分红股本为-631084.86元，由于用李沧投资公司总股本减掉风险资产占款后的股份数为负数，故最终确定股权为“0”，李沧投资公司丧失股东资格。四、股东对公司最重要的义务就是按约定出资。《商业银行法》规定设立商业银行的注册资本应是实缴资本。青岛银行组建时认定的股东股本金中的“待界定风险贷款”，属于未收回的资产，如在限定的时间内不能收回，则不应作为组建后的实收资本。李沧投资公司的股权经核算，有效股本为负数，所附条件未成就，不是青岛银行的股东，也即实际上就未履行出资义务。五、李沧投资公司早在2004年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对股东股本金中遗留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时就明知丧失了股东身份，时隔近十年才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沧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一、1994年12月26日，李沧投资公司出资100万元投资青岛沧口城市信用合作社。
二、1995年11月，青岛市21家城市信用合作社组建成立青岛城市合作银行，根据组建过程中的相应折股方案，李沧投资公司所持有的青岛市沧口城市信用社的100万股份经评估折算后折股为1934904股，风险资产占款2922144股，分红股本-987240股。
三、青岛城市合作商业银行筹建领导小组办公室青城银筹字（1996）2号文件规定，“待界定风险贷款”即可预见的呆账贷款，是指虽尚未具备呆账放款的条件，但风险度较大，有证据证明可能成为呆账的贷款。“待界定风险贷款”及其应收利息在清产核资和股权评估中暂时进行挂账处理，待款项收回再在原股东之间按原比例折股，并限定“待界定风险贷款”应在三年内收回，超过三年未收回的，经城市合作商业银行批准予以核销。
四、青岛城市合作银行成立时，原21家信用社清产核资后的资产成为青岛城市合作银行的部分投资。1999年4月23日，青岛市商业银行向李沧投资公司发放股权证，记载：1995年12月31日，总股数1934904股，风险资产占款2922144股，分红股本-987240股；1999年4月23日，总股数2186441股，风险资产占款2900674股，分红股本-714232股。
五、2004年3月26日，青岛市商业银行召开2003年度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对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股东股本金中遗留的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方案》，该方案中确定了对股本金中风险资产占款的处置原则与具体办法，即处置后的股本总额=处置前的股本总额-
调整后的风险资产占款=分红股本。此次股东大会，李沧投资公司作为股东身份参加并签到。经折算，李沧投资公司分红股本为-631084.86元。
六、2004年6月7日，青岛市商业银行在《青岛日报》发布公告，记载：“根据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的评估规定，我们对青岛市商业银行股东股本金中遗留的风险资产占款依法进行处置。处置后需对全体股东的股权证进行更换”，并载明更换股权证的时间、地点等。李沧投资公司未持有更换后的股权证。
七、原青岛城市合作银行于1998年5月更名为青岛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08年2月更名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是公司的出资人，判定一个自然人或法人是否为公司股东的重要标准为该自然人或法人是否向公司出资、签署公司章程并在公司制备的股东名册中有记载。李沧投资公司持有1999年4月23日青岛市商业银行颁发的第****号股权证，股东身份亦在青岛银行的股东名册中有记载，但青岛银行于2004年召开股东大会对组建时的股东股本金遗留问题进行了处置，明确了以处置后的股本总额（处置前的股本总额-
调整后的风险资产占款）为出实际股本的处置方案，该方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也获得了股东大会的通过，应对全体股东产生约束效力。按该方案折算，李沧投资公司风险资产占款高于处置前的股本总额，即李沧投资公司所持处置后股本为负，实际已不具备股东资格。青岛银行已于2004年发布换发股权证的公告，李沧投资公司未按期换领新证，原股权证应已作废，故请求确认其具有股东资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九条及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市李沧区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对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沧投资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李沧投资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李沧投资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具有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发起人记载在股东名册中，至今还是284户法人资本金法人之一，至今还记载在股东名册中。2.上诉人至今还持有被上诉人****号股权证。3.被上诉人的筹建领导小组对上诉人所持股的原沧口信用社核资清产，通过股权折算方案，确认了上诉人作为发起人对原沧口信用社所享有的净资产权益、可认购被上诉人股权，并转移到了被上诉人处，完成了出资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对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股东股本金中遗留的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方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法》相关规定，系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大会无权作出上述方案。2.即使有上述权利，但内容也违反了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原沧口信用社的包括风险资产占款在内的所有资产均转到被上诉人处，风险资产占款无法收回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使由上诉人承担，若出资不实，应当补缴，被上诉人有义务通知上诉人补缴出资；方案中对风险资产占款处置原则由新股东承接该股份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不具约束力。三、以《关于对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股东股本金中遗留的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方案》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1.该方案表决统计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是否合法有效不能确定。2.即使通过了，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股本为负。四、被上诉人虽发布了换发股权证公告，并通知未换证的股东于期限届满后到被上诉人不良资产管理办公室换发新证，并未表示不换发新证原证作废，原审法院无依据认定上诉人的股权证作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辩称，一、上诉人李沧投资公司不具有其股东资格，上诉请求无依据。1.其是依据《公司法》、《商业银行法》和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要求，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在青岛市政府的直接领导下，以青岛市市区原21家城市信用社为基础组建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根据成立时的组建方案，首先需依照《青岛城市信用社清产核资及股权评估办法》、《实施细则》、《补充规定》对21家城市信用社进行清产核资，明确规定“在清产核资的基础上，核实信用社净资产的数额，在此基础上按原股东的持股比例折算其投向合作银行（即被上诉人）的股本数额”，“具体计算方法是将评估确认的净资产除以原实收资本作为折股系数，股东原股金乘以折股系数，即为该股东在合作银行的新股权”，由于21家信用社中大部分信用社信贷资产质量很差，很多信用社都对其存在的不良贷款进行了非法展期，致使评估时部分风险程度很高、极有可能成为损失的贷款不到期，难以准确定性。故规定将该部分不能准确定性的贷款列为“待界定风险贷款”，并规定了相关认定条件。“待界定风险贷款”及其应收利息在清产核资和股权评估中暂时进行挂账处理，待款项收回再在原股东之间按原比例折股，并限定应在三年内（截止1998年12月31日）收回。超过三年仍无法收回的，予以核销。
上诉人出资100万元投资原沧口城市信用社，按上述文件规定对沧口信用社进行清产核资及股权评估后，发现存在大量的待界定风险贷款，经折算折股总股数为1934904，风险资产占款2922144，分红股本为-987240。由于存在大量的待界定风险贷款，上诉人对沧口信用社的投资在并入被上诉人时存在不确定性。根据上述规定，如三年内能够收回，则予以折股确认，不能收回，则予以核销，不再折股确认；而实际上，上诉人投资的沧口信用社，由于1995年大搞“以存定贷”、“以贷引存”发放贷款失于审查或被诈骗，绝大部分待确定风险贷款未能收回。2004年，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议，通报了相关情况并听取了《关于对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股东股本金中遗留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方案》，该方案详细表述了被上诉人组建时股本金情况、风险资产占款的成因、危害及进行处置的必要性、依据、原则、办法等并最终经表决通过。根据方案，针对沧口信用社的待界定风险贷款实际回收情况，确定上诉人总股数为2186441.52元，风险资产占款为2817526.38元，分红股本为-631084.86元，股份数为负数，故最终确定股权为“0”。至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不存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慈有昆参加该次股东大会，上诉人对股权确定为“0”的情况是明知的，现时隔近十年又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称工商登记资料能够证明其系被上诉人股东无依据。被上诉人系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股东情况系1996年设立时的股东情况，上诉人有效股本为-987240，也即上诉人当时具有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是附条件的，需在1998年12月31日前收回沧口信用社对应的“待界定风险贷款”，“风险资产占款”相应减少至“分红股本”为正数时，才能成为被上诉人真正股东，后由于上诉人股权中对应的“待界定风险贷款”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收回，所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丧失股东资格。三、上诉人称持有答辩人股权证书，能够证明系其股东无依据。上诉人持有的股权证记载的股权情况为1995年12月31日，分红股本-987240股；1999年4月23日，分红股本-714232股，能够证明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股东是附有条件的，后“待界定风险贷款”未收回，上诉人早已丧失股东资格。被上诉人对股权中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处置后，分别于2004年6月7日、8月3日在《青岛日报》、《青岛早报》发布换发股权证公告，持有有效股权的股东已办理股权证换发手续。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股东，当然不再持有被上诉人新的有效的股权证。四、被上诉人是以青岛市市区原21家城市信用社为基础组建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实际上是以清产核资后各城市信用社的净资产作为对被上诉人的出资，在此基础上按原股东的持股比例折算其投向被上诉人的股本数额，组建时认定的股东股本金中的“待界定风险贷款”，属于未收回的资产，如在限定的时间内不能收回，则不应作为组建后的实收资本。后沧口信用社因“待界定风险贷款”数额巨大，在规定时间内亦未能收回，净资产为负数，上诉人的股权也为负数，即沧口信用社并入被上诉人时就是资不抵债的金融机构，上诉人根本未履行对被上诉人的出资义务。综上，上诉人所主张的股权不存在，要求确认具有被上诉人股东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青岛银行发起成立时，其名称为青岛城市合作银行，之后又改为青岛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之后改为现名称，其权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继。被上诉人发起成立时是以青岛市市区的原21家城市信用社为基础组建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发起人系当时各信用社的股东等，有一定的特殊性，但首先应符合1993年和1999年公司法第八十四条、九十四条关于发起人认缴出资的规定，同时作为商业银行，还应符合1995年和2003年商业银行法第十三条关于注册资本的规定。
上诉人李沧投资公司作为发起人之一参加了被上诉人的发起成立，并在被上诉人成立后取得了第****号股权证，应当了解以青岛市人民政府名义向中国人民银行请示附件文件《青岛市城市信用社清产核资及股权评估办法》及《实施细则》内容，也应了解青岛市城市合作银行筹建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青城银筹字［1996］2号《补充规定》的内容。上述文件规定，“待界定风险贷款”限定三年内收回，超过三年仍无法收回的，经被上诉人批准予以核销。因此上诉人虽取得了股权证，但取得的股东资格系附条件的，要在三年内收回“待界定风险贷款”且分红股本变为正数才能享有真正的股东资格。因此在三年后的2004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召开了2003年度股东大会，时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该会，会议通过了《关于对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股东股本金中遗留的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方案》。该方案系按上述文件的精神经被上诉人股东大会通过的，应对全体股东产生约束力。经折算，上诉人所谓出资的分红股本为负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分红股本“核销”为零，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资额为零，取得股东资格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已不具备股东资格是正确的。其中“对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原则规定“对应核减的风险资产占款，由对青岛市商业银行有投资意向的新股东承接该部分股份，避免出现资本金短缺或减少注册资本”，首先该方案系在上诉人参加会议的情况下作出的，但上诉人并未就该条款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在过去十年后再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该原则的目的系为“避免出现资本金短缺或减少注册资本”要求注入资金，但并未排斥上诉人注入资金，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该主张，在过去十年后再对此提出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述文件要求被上诉人对包括上诉人在内“待界定风险贷款”持有人所持的“待界定风险贷款”予以“核销”，被上诉人的做法并无不当；第四，根据1993年和1999年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发起人缴纳注册资本不得低于一定的比例，其余部分应在公司成立两年内缴足，根据1995年银行法有关规定，注册资本应是实缴资本，被上诉人的“核销”行为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对青岛市商业银行组建时股东股本金中遗留的风险资产占款进行处置的方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法》相关规定及以方案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错误的第二、三个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换发股权证的公告问题，公告明确载明应在2004年6月18日前换发，是规定有明确的换发期间的；在期限内未办理换证的，则在6月28日后办理，但上诉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换发新证，反而在过去九年后主张未换发新证并不表示原证作废；且根据上面分析，上诉人所谓出资的分红股本被“核销”为零，上诉人即使要求换发新证，也不会得到支持，即使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发起人、持有被上诉人旧的股权证，也不能当然认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股东。因此上诉人认为具有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及被上诉人虽发布了换发股权证公告，但并不表示不换发新证原证作废，原审法院无依据认定上诉人的股权证作废的第一、四个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经济开发投资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