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波，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许子生，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太阳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杭州路56号。法定代表人刘作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宁宁，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志飞现代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民主大街355号。法定代表人张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滕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波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太阳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公司）、吉林省志飞现代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飞服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3民初字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波在原审时诉称，王丽波自1998年8月入职太阳城公司，工作至2016年3月。2010年1月，太阳城公司指派王丽波到志飞服务公司工作3年，至2013年5月王丽波又回到太阳城公司工作。志飞服务公司虽然在形式上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但实质上是太阳城公司控制的一个部门。2016年3月，太阳城公司辞退王丽波，王丽波认为太阳城公司的辞退是违法的，侵害了王丽波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丽波自1998年入职太阳城公司至今的工龄是连续的，太阳城公司支付王丽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46582元、工资补偿7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太阳城公司、志飞服务公司承担。太阳城公司在原审辩称，一、太阳城公司与王丽波于2013年5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并续期至2017年5月4日，王丽波称自1998年以来工龄连续无事实依据。王丽波作为发起人，持股股东于2008年与案外人张花志、段云飞等共同组建志飞服务公司，并于2009年1月从太阳城公司离职后转入其中工作，后2012年10月王丽波再次离职转入吉林世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5月5日，太阳城公司与王丽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一年至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期至2017年5月4日，太阳城公司为王丽波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直至王丽波无故旷工时止。二、太阳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因王丽波在岗期间造成了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并且无故旷工十天，违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其无权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工资补偿金及绩效工资。王丽波工作能力欠缺致使太阳城公司受到巨大的损失，同时，王丽波在职期间其下属职工擅自收取业主高于实际需要的公证费，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后果。综上所述，太阳城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在2013年5月5日与王丽波签订劳动合同，王丽波在任职期间内违反公司的管理制度，太阳城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拒绝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法院驳回王丽波的诉讼请求。志飞服务公司在原审辩称，志飞服务公司是2008年10月12日经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批准核定设立，并拥有营业执照的独立法人单位，与太阳城公司属于不同的法人单位，不能混为一体。志飞服务公司是王丽波与案外人张花志、段云飞等共同组建，王丽波并在志飞服务公司工作，志飞服务公司从2009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连续为王丽波缴纳社会保险。综上，应依法驳回王丽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丽波自1998年起在太阳城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王丽波于2009年1月份到志飞服务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2012年10月王丽波从志飞服务公司离职。2013年5月5日王丽波到太阳城公司工作，并于当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5月5日起至2014年5月4日止，职务为营销部经理，月薪3100元。2014年5月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订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合同签订后，太阳城公司于2013年6月至2016年4月为王丽波缴纳了社会保险。2016年3月8日，太阳城公司对王丽波调整工作岗位，王丽波不再担任销售部经理，调岗至文职工作，薪酬标准按公司文职岗位同岗同酬。调整工作岗位后王丽波未能到新岗位工作，也未再到太阳城公司上班。2016年3月18日，太阳城公司给王丽波出具通知一份，内容为：“王丽波，我公司与你于2013年5月5日书面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但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司发现你在工作中存在推诿、没有责任心，且发生了严重的失误，给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已不能胜任本职工作，并在公司同意给你调岗的情况下，你又连续十天未到公司上班。这已严重违反了公司2012年下发的《员工考勤及请休假管理制度》中第一章第二条第三款及第五章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按你自动离职处理，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接到本通知后，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同时，接到本通知后，你不得以公司名义再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本通知自收到之日起生效。”该通知太阳城公司通过EMS邮件邮寄给王丽波被退回，2016年3月24日，太阳城公司在城市晚报刊登公告，通知王丽波办理离职手续。王丽波于2016年3月28日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以王丽波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作出吉劳人仲字[2016]第1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丽波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王丽波主张，其不是因为违反太阳城公司工作制度被解除的，因太阳城公司于2016年3月8日通知其调整工作岗位，王丽波不同意，向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不上班是在等单位给予答复。对此太阳城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丽波与太阳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太阳城公司对王丽波工作岗位的调整、属于企业的自主经营管理行为，且该行为亦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甲方（太阳城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及乙方（王丽波）的能力和表现，对乙方进行升、降职或平行调整工作岗位。”太阳城公司在对王丽波进行岗位调整时，王丽波未能服从调岗，无故旷工已达10日，属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太阳城公司与王丽波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王丽波要求太阳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绩效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丽波从志飞服务公司离职后到太阳城公司工作，是2013年5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时起，故其要求确认1998年至今在太阳城公司的工龄连续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丽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王丽波已预交），由王丽波自行负担。宣判后，王丽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太阳城公司支付王丽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46852元、代通知金7000元、绩效工资工资6000元，并确认王丽波自1998年入职太阳城公司，工龄连续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阳城公司、志飞服务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以王丽波与太阳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为依据认定太阳城公司给王丽波调岗属于企业自主经营范围是错误的，2016年3月，因为王丽波工作上存在一点失误，太阳城公司决定与王丽波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王丽波与太阳城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派王丽波到长春居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去上班，根本不是岗位调动，王丽波工作存在一点失误根本不足以成为太阳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而且王丽波的工作失误也没有造成太阳城公司损失。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双方劳动合同都没有因工作失误构成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太阳城公司解除与王丽波的劳动合同违法。王丽波在太阳城公司、志飞服务公司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王丽波1998年入职太阳城公司，2009年被太阳城公司派往志飞服务公司工作，2013年5月又调回太阳城公司。志飞服务公司完全是太阳城公司的子公司，受太阳城公司的控制，原审时王丽波提出志飞服务公司应当出示会计账簿没有得到支持，王丽波的工龄应当依法连续计算。绩效工资与离职原因没有必然联系，即使是王丽波因自身原因被解除劳动合同也应当得到自己应得的绩效工资。被上诉人太阳城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志飞服务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时王丽波提供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太阳城公司把王丽波安排到居家物业上班，不是内部调岗，而是从太阳城公司调到长春市居家物业服务公司。太阳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录音质量差，录音中的声音不能确定是太阳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录音中都是王丽波在提出要求，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录音中没有人明确提出与王丽波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人要求王丽波到居家公司工作，录音也不属于新证据。志飞服务公司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根本无法听清录音内容。王丽波、太阳城公司与居家公司之间有何纠纷与志飞服务公司无关。因录音中对话的人数较多，无法确定身份且录音内容中无任何人明确提出将王丽波调往居家公司，该录音不符合民事证据必须具备的真实性、关联性的特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王丽波二审自认其工作上存在失误，并自2016年3月9日起在未向公司请假的情况下，未再到太阳城公司上班，原因是王丽波认为公司要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请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2013年5月5日，王丽波与太阳城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第七条第7款第（2）项约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太阳城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法律、劳动合同对于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如何处理均有明确规定，王丽波自认其工作中存在失误且自2016年3月9日起未经请假就不再到太阳城公司上班，王丽波在工作存在失误且旷工，已经违反了太阳城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太阳城公司与王丽波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王丽波索要经济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且王丽波违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而致劳动合同被解除不适用于法定的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其要求太阳城公司支付其代通知金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丽波提出太阳城公司应支付其绩效工资，但是其未能提供绩效指标数量、其已经完成绩效指标及绩效工资计算标准的相关证据，同时，王丽波在二审时自认6000元绩效工资是其根据事后了解的信息估算得出的，王丽波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工龄的计算问题，王丽波提出志飞服务公司是太阳城公司的子公司，其到志飞服务公司工作是受到太阳城公司的指派，但是，王丽波在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如调转手续、通知书、调令等太阳城公司指派其到志飞服务公司工作的证据，且从志飞服务公司、太阳城公司的工商信息上看，两家公司彼此独立并无交集，相反，王丽波自志飞服务公司成立起至今一直担任志飞服务公司的股东，王丽波要求将其在志飞服务公司工作期间的工龄计算为在太阳城公司工作的工龄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丽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丽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代理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