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桂11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惠英，女，1947年9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岚，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惠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7）桂1102刑初4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惠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慧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惠英及其辩护人吴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惠英于2015年8月间，通过网上得知重庆苗龙原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苗龙公司）招募加盟商，传销方案及运作模式是：一、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只要求加入者缴纳900元即可获得加入资格。二、以发展的人数以及发展对象的级别为依据，将参与传销人员按准代理商—正式代理商—县区级经理—地市级经理—市场总监“五级”进行管理。缴纳900元即为准代理商；直接介绍9名准代理商，累计介绍15名准代理商转为正式代理商；累计达到90名，且培养出3名正式代理商时，晋升为县区级经理；累计达到450名，且培养出3名县区级经理时，晋升为地市级经理；累计达到900名，且培养出3名地市级经理时，晋升为市场总监。三、参加者按照其所属的级别按照以下方式获利：准代理商每月补贴450元，连续补贴三个月；正式代理商终身享受月补贴4200元，领取招聘奖2%，销售业绩奖3%，配送奖励原始股的2%；县区级经理终身享受月补贴6000元，领取招聘奖3%，销售业绩奖5%，配送奖励原始股的3%；地市级经理终身享受月补贴9000元，领取招聘奖4%，销售业绩奖7%，配送奖励原始股的4%；市场总监终身享受月补贴12000元，领取招聘奖5%，销售业绩奖9%，配送奖励原始股的5%，参与公司总利润的40%的分红。尔后，罗惠英召集儿子李杰、女儿李某2等家人商量加入该公司，决定将李杰名字排在前面，李某2注册在李杰名下，成为李杰下线，杨某注册在李某2的名下，罗惠英注册在杨某名下，然后各自发展人员加入重庆苗龙公司。罗惠英缴纳900元加入重庆苗龙公司后，在贵州、广西贺州等地通过当面和微信群对下线人员进行宣传，鼓吹重庆苗龙公司为上市公司，有发展前景，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亲戚、朋友购买虚拟份额加入该公司，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结构，上线人员通过发展下线人员，以发展的人数按照固定的方式晋级和牟利，不断骗取财物，造成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且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以上。罗惠英直接发展李杰、李某2、杨某、李某4、李某5、王箭舟、杜某、赵某、潘锡欣（均另案处理）等9人，间接发展线下人员有贵州赵某发展的24人和贺州潘锡欣发展的500人，达市场总监层级。并成立一级报单中心，激活4000多个账号，收取加盟费4662000元转给重庆苗龙公司陈某3账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贺某、陈某1、邱某、林某、曾某、卢某、李某1、阮某、陈某2、周某、李某2、赵某的证言，邹碧玉、李杰、潘锡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贺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贺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从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服务器提取的罗惠英案层级关系图和获利日期、金额统计表，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贺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罗惠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惠英伙同他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诱使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加入，从中骗取钱财，扰乱市场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罗惠英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惠英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惠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的未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罗惠英的手机九台、银行卡六张、笔录本一本，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罗惠英及其辩护人提出：1.重庆苗龙公司在工商局有登记，并且系上市公司，罗惠英对该公司是传销机构的事实并不知情，系被蒙骗加入该公司，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罗惠英并非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本案中只能是从犯；3.罗惠英的犯罪情形不属于“情节严重”，其一罗惠英没有主动发展潘锡欣，其二罗惠英帮助李杰的报单中心报单，所经手的钱都完全转给苗龙公司负责人陈小平，不属于“直接或者间接收到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者对上诉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惠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罗惠英及辩护人提出重庆苗龙公司在工商局有登记，并且系上市公司，罗惠英对该公司是传销机构的事实并不知情，系被蒙骗加入该公司，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重庆苗龙公司以招募加盟商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传销特征明显。而相关法律法规明确了传销活动的特征及违法性，任何人对行为合法性的主观认识错误不能作为其无罪或者罪轻的事由。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罗惠英及辩护人提出罗惠英的犯罪情形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李杰、潘锡欣的供述、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相关账户的银行流水、从涉案服务器中提出的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罗惠英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罗惠英及辩护人提出罗惠英并非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本案中只能是从犯并据此提出对上诉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惠英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系主犯，而非从犯。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惠英伙同他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诱使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市场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对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毅审 判 员  宁 可审 判 员  陈润娥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龚惠青书 记 员  黄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