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园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轶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立。
上诉人方园明为与被上诉人韩轶苗、朱文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4）甬慈观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园明、被上诉人韩轶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文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方园明与韩轶苗于2001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02年7月24日登记结婚，2003年2月11日生育女儿名方舟，2009年10月28日双方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LVHRE173395016782的思威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登记的权利人为韩轶苗。2013年4月23日，韩轶苗诉至该院要求与方园明离婚，经审理该院判决驳回了韩轶苗的离婚诉请。2013年11月25日韩轶苗将讼争车辆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文立，并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3月20日朱文立将讼争车辆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邵婉芬，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8日案外人邵婉芬将讼争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孙光峰，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方园明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韩轶苗系方园明之妻，朱文立系韩轶苗的表兄。2002年7月24日，方园明与韩轶苗经人介绍登记结婚，于2003年2月11日生育一女名方舟。2009年10月28日，方园明与韩轶苗出资金200000元，购买了一辆思威东风本田轿车，登记在韩轶苗名下，车牌号为浙B×××××，车辆由方园明与韩轶苗共同使用。2013年4月23日，韩轶苗诉请离婚，法院判决驳回了其离婚诉请。同年11月25日，韩轶苗故意转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将双方共同购买的思威东风本田轿车过户给朱文立。方园明认为，尽管方园明与韩轶苗因感情不和分居生活，但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受到保护，韩轶苗擅自处分共同财产，不仅严重损害夫妻感情，更侵害方园明的合法权益；朱文立身为韩轶苗表兄，明知韩轶苗与方园明的婚姻状况，乘人之危与韩轶苗私下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也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请求判令：1.韩轶苗、朱文立关于转让轿车的行为无效；2.确认方园明对讼争轿车有共有使用权。
韩轶苗在原审法定答辩期满后书面答辩称：首先，方园明将自己眼部殴伤且不承担家庭开支，自己收入有限，故无奈将车辆转让；其次，方园明诉称自己擅自处分于法无据；再次，方园明擅自转移财产且独自领受共同所有房屋的租金，亦不曾与韩轶苗沟通；最后，自己与朱文立之间车辆转让是合法转让关系，不存在恶意转让。
朱文立在原审法定答辩期满后书面答辩称：自己通过二手车市场以80000元价格购买韩轶苗的车辆，当时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韩轶苗；自己对韩轶苗与方园明之间的夫妻关系真实情况不甚清楚，据了解双方仍系夫妻，且韩轶苗并无离婚打算，故自己对讼争车辆是善意取得，不存在恶意转让；自己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前，因讼争车辆车况不佳，该车已转让给他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讼争车辆于方园明与韩轶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韩轶苗亦认可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认定讼争车辆系方园明与韩轶苗的夫妻共同财产。韩轶苗在未与方园明协商的情况下将讼争车辆转让给朱文立，并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因物权变动行为的原因行为（即买卖合同）的效力受合同法调整，现方园明要求确认韩轶苗、朱文立的车辆转让行为无效，但未举证证明该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该项诉请难以支持。韩轶苗将讼争车辆转让给朱文立后，该车又经多次转让，最终由案外人孙光峰受让。现无证据证明讼争车辆的后续转让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且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已登记在案外人孙光峰名下，讼争车辆的所有权由孙光峰继受取得，方园明对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已经消灭，方园明基于车辆原所有权所享有的使用权能亦消灭，故方园明要求确认其享有讼争车辆的使用权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方园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方园明负担。
方园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方园明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未及时立案，没有向其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使方园明不能行使诉讼权利。原审法院认定讼争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应该保护方园明的平等处理权。朱文立将车辆转让给他人价格是100000元而韩轶苗将车辆转让给朱文立价格仅80000元，明显低于实际价值，不但恶意损害方园明的财产所有权，而且故意剥夺方园明对车辆共同使用权。朱文立不但明知方园明与韩轶苗一贯相处关系，在事前帮助韩轶苗隐藏轿车，应当认定韩轶苗与朱文立之间转让车辆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尽管车辆最终由案外人取得，但方园明对车辆仍有所有权，原审法院不但未认定，反而驳回了方园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韩轶苗答辩称：韩轶苗将转让讼争车辆时，二手车市场给出的报价就是80000元，且没有受让人。原因是2013年10月宁波地区发大水，尤其是余姚地区更为明显，很多车辆涉水急于转让，导致市场供大于求。此外，该车辆车锁等损坏，更换修理费用近10000元。在此情况下，韩轶苗尽管以80000元将车辆转让给朱文立，但没有明显低于实际价值。韩轶苗与朱文立恶意串通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印证。朱文立与韩轶苗很少往来，对韩轶苗与方园明婚姻关系也不是很清楚，没有帮助过韩轶苗隐藏车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文立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韩轶苗、朱文立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方园明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朱文立知道方园明与韩轶苗婚姻状况，方园明告诉过朱文立不要购买属于方园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车辆。证人李某陈述：2013年10月1日上午，其与方园明等人外出游玩，途中发现有人开着涉案车辆，就在宁波高速公路出口处将该车辆拦下来，那个开车的人当时要逃跑，他们就报警，交警将车开到交警队，当时那开车的人说要将该车辆卖掉。其后来知道该人是方园明老婆的表哥。方园明有车子钥匙，将车子开到温州游玩，后车子在半夜被别人开走了。证人张某陈述：2013年10月1日，其与方园明等人朋友去温州旅游，在高速公路上看到方园明的越野车，该车是别人驾驶着。他们在宁波高速公路出口处将车拦下并报警，方园明与开车的人发生争执，差点打起来。方园明告诉该人车辆是属于方园明夫妻的共同财产，你没有权利开。后来在交警队处理，方园明将车子开到温州，半夜该车不见了，方园明报警，发现是方园明老婆将车子开走了。经质证，韩轶苗对该天车辆由其表哥朱文立驾驶，被方园明拦下来，其在该天晚上将车子开回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表示其不清楚事情发生过程中的具体细节。朱文立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可以确认，能够证明在2013年10月1日涉案车辆由朱文立驾驶，途中被方园明发现，将该车拦截，方园明不允许朱文立驾驶涉案车辆，双方发生过争执的事实。
二审经审理，除原审确认的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10月1日，韩轶苗表哥朱文立驾驶讼争车辆，在途中被方园明发现，方园明将该车拦截，方园明以该车辆系其与韩轶苗共同财产为由，不允许朱文立驾驶该车，双方发生过争执，方园明驾驶该车开往其旅游目的地，当晚，韩轶苗又驾驶该车离开。
本院认为：讼争车辆系方园明与韩轶苗夫妻共同财产。韩轶苗擅自将车辆转让给朱文立，但朱文立受让后，该车辆又发生一系列转让，现被他人善意取得并过户，故韩轶苗、朱文立转让行为有效与否，该车辆均不能返还。原审驳回方园明要求确认车辆转让无效及确认其对该车辆有使用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方园明若认为韩轶苗、朱文立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赔偿损失。朱文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方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