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24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华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庄浪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某，甘肃方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庄浪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
辩护人庾某，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1，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稍识字，住庄浪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庄浪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庄浪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
被告人陶某，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庄浪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庄浪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2，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庄浪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刑他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李某1、高某1、黄某、陶某、宋某、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5日以华检公诉刑诉（2016）18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王某3、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王某1、李某1、高某1、宋某在庄浪县城江峰宾馆门前因停车与高某2发生口角，并辱骂、殴打致高某2受伤。六被告人又阻挡、辱骂、推搡民警，起哄闹事，致使交通拥堵、现场秩序混乱，致民警沈某、马某受伤，庄浪县公安局巡逻警车视频显示器损坏。经鉴定，损坏的警车钥匙价值人民币350元、视频显示器价值人民币1440元；高某2、沈某、马某损伤均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七被告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均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书面建议对各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七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陶某辩称与高某2发生争执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推搡行为，持续时间不长。均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郭某的辩护意见是，一、各被告人与高某2发生纠纷不是为了寻求精神刺激，而是双方因停车发生的纠纷，主观上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二、公安人员处置不当是招致事态扩大的主要原因。三、事态虽然发生在公共场所，但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起哄闹事，客观上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四、各被告人的行为在黄某、王某2、陶某到场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之后的行为属于妨害公务，应当对不同阶段、不同人员区别对待。五、建议对被告人行政处罚或以妨害公务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庾某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不予认定。（一）分析被告人行为性质应当对案件过程进行阶段性划分；（二）被告人李某1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三）被告人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二、侦查程序严重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17时许，庄浪县人民法院驾驶员高某2驾驶甘L40**号商务警车运送参加平凉市第三届公诉人与律师辩论赛参赛选手至江峰宾馆，在门口停车时与酒后乘坐苏某（另案处理）驾驶的×××号五菱宏光面包车上的王某1、李某1、高某1、宋某因停车位发生口角，被告人高某1强行进入警车，抢夺并折断钥匙，高某2下车理论时被王某1、李某1、高某1撕扯殴打致伤。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法警劝阻时被被告人王某1、李某1、高某1推搡、辱骂。期间苏某电话叫来一起饮酒的被告人陶某、王某2、黄某。之后苏某驾车与被告人王某1、李某1、陶某、宋某离开。高某2报警后城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欲将高某1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王某1、李某1、陶某、宋某又返回现场，民警带王某1配合调查时，遭到王某1反抗、辱骂，被告人李某1、黄某、宋某、王某2、陶某多次阻拦并用力推搡、撕扯民警，不断纠缠、辱骂，还试图将高某1拉下警车，增援民警制止时，被告人王某1、李某1、黄某、陶某、宋某暴力反抗，致民警沈某、马某受伤，庄浪县公安局巡逻警车视频显示器损坏，江峰宾馆门前群众围观、交通拥堵、现场秩序混乱。至18时20分许，七被告人被强行带离现场。
经庄浪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损坏的法院警车钥匙价值人民币350元、巡逻警车视频显示器价值人民币1440元；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2损伤属轻微伤。
在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高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并赔偿了庄浪县人民法院、庄浪县公安局经济损失17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庄浪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110接处警情况说明、案件来源证实，被害人电话报案、庄浪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城关派出所民警出警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七被告人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抓捕经过证实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
4、庄浪县公安局民警贾银平、马某、贾亚兵、何向玉出警经过、董建、马晓军、柳均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出警过程中遭到四、五名醉酒人员严重反抗，民警受伤、巡警大队巡逻车的电脑损坏。前后持续一小时之久的事实。
5、庄浪县公安局庄公（行）决字[2016]30号、庄公（水）决字[2007]第039号、庄公（城）行政决字[2016]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王某2曾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被治安处罚，苏某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高某2辨认，确认高某1、王某1、李某1曾殴打自己。
7、撤诉申请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已经赔偿高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高某2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高某2证实,2016年7月12日16时许，驾驶庄浪县法院商务警车在江峰宾馆门前停车时，车后强行插入一辆蓝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车上下来一个较胖的男子（李某1）到车前说：”你把车往前开”，其向前行驶了5米，又下来了两名男子（高某1、王某1），三人强行将车门拉开，高某1抢车钥匙，抢夺过程中钥匙被折断，两人站在车前拉着车门，对其辱骂，阻止关门，并从副驾驶位置上来撕扯着，其下车关住了车门，李某1见其下车后用手肘逼在脖子上使其靠在车上，王某1击打时被躲开，便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被李某1夺去并推搡、撕扯，王某1、高某1抓住其脖子，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其在王某1脸部抓了一下，王某1拾起旁边的一个木制板子准备打，被旁边的人拉住，三人又和拉架的人争执，其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准备将其与高某1带上警车离开现场，又来了五、六名男子，民警准备将王某1带上车时李某1冲上前堵住车门，阻止民警，见高某1在车内，准备将高生平拉下车，被车内民警阻止，李某1用手指着民警辱骂，车内民警用手机录像，被李某1夺去，说着威胁的话；民警要求王某1到所里配合调查，王某1和民警争执并威胁民警拒不配合，有三名男子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反复阻止，持续了约20多分钟，增援些民警事后才将在场的人带走，其看到一名民警走路时腿部受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18时许，接到值班民警电话称，在江峰宾馆门前出警时，遭到暴力妨碍，请求支援。带民警到现场得知王某1、李某1、高某1等八人酒后殴打法院司机高某2，巡警大队和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先后到达现场，口头传唤到所接受调查时，态度蛮横，公然辱骂威胁出警民警。便决定强行带离现场，有几人还在反抗，其面部被抓伤，右小腿扭伤，巡警大队民警马某、法院司机高某2受伤。法院警车钥匙、巡警大队警车视频显示器被损坏，当时现场混乱。
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的事实与出警经过相一致。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17时40分许，与刘某2在江峰宾馆负责安保、后勤工作，听到驾驶员说，看见四、五个醉汉在围殴负责接送参会人员的法院司机，就和刘某2去拉劝醉汉，他们不肯离开，谩骂、追打法院司机，其中一名男子搬起路上的一个木头板凳要打人，但没打上，便劝这几个醉汉往水上公园走，刘某2拉着法院司机往宾馆走，相距约五十米距离后，四个醉汉将其围住推搡、谩骂，其中一个大肚子的男子用肚子在其身上乱蹭。警察来现场后带一人到警车前时，来了五名陌生男子堵住警察不让带走，其中一个瘦小伙说他也参与打架了，警察将瘦小伙子拉上警车时，又来了三四个陌生男子，有的拉警察的手臂，有的拉车上的瘦小伙，阻止警察，一个约五十多岁的男子把带执法记录仪的警察拉扯着朝体育场门口方向走，前后持续了40多分钟的事实与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事实相印证。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1、王某2、王某1等八人在其饭店吃饭时喝了18瓶啤酒、一瓶约三斤的白酒，16时30分离开，没有在该店闹事。
5、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全市检察院现场会在庄浪县召开，17时40分许，其看见四、五名醉汉围住撕打庄浪县法院驾驶员，便上前拉劝，那几个醉汉不肯离去，就到江峰宾馆叫了两名检察院警察到现场处理的事实。
6、苏永宏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18时许，听说江峰宾馆门前有人打架，赶到现场后看见停着一辆法院的警车，后面五六米处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城关派出所警察在现场，警察把一个人往警车上带，这个人脚踏在车门处反抗、与警察撕扯，之后在马路上胡闹，和他一起的几个人和警察撕扯，闹了半个小时后七八个人被带走的事实。
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17时许，看见吃饭的客人趴在二楼窗户往外看，其看见两名醉酒的男子站在马路中间，警察把这两名男子往路边拉，两名男子胳膊乱抡着不让警察拉，还厮打警察，之后警察强行将那两名男子拉上车。
8、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当日未饮酒，就驾车拉载王某1、李某1、高某1、宋某到景和春酒店门口，他们四人下车后其准备停车，法院的一辆警车也准备停车，其看见有人招手，以为让其将车停在法院车准备停的地方，就将车与法院车辆并排停放，王某1、李某1、高某1、宋某四人与法院驾驶员发生争吵，就又将车倒回原位，看见王某1、李某1、高某1与法院驾驶员撕扯在一起相互辱骂、厮打，其一边拉劝王某1，一边给黄某打电话，有两名警察在拉架，王某1、李某1、高某1三人又和警察争吵，并指着辱骂，王某1、李某1还用身子碰撞、撕扯那两名警察。黄某、王某2、陶某来后就把李某1、高某1、宋某拉开了，其驾驶车辆拉载王某1、李某1、陶某、宋某准备回家，走到四中附近时王某2打电话告知法院的人打110了让过去，就又驾车返回现场，看见高某1在警车上，黄某在和警察说话，王某1就冲到警察面前与警察争吵，王某1、李某1、陶某、宋某、王某2便和警察撕扯在一起，都在辱骂警察，其劝阻不要争吵，相互撕扯了约20分钟后又来了一辆警车，将八人带到派出所。因为六人都醉酒了，不听警察命令，现场被围观和过往车辆被堵的事实。
三、鉴定意见
1、庄浪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庄浪县价格认证中心庄价认定（2016）43号、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庄浪县法院车辆×××损坏的说明”、庄浪县公安局证明证实，经鉴定，被损坏汽车遥控钥匙价值350元、车载高清彩色监视器价值1440元。
2、鉴定委托书、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照片、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庄)公(刑)鉴(伤)字[2016]2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高某2头皮血肿，颈部及臂部多处抓伤，右下臂肘关节下3cm处两处挠伤；属轻微伤。
四、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照片5张、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调取江峰宾馆视频记录、执勤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民警手机录像记录各一份，刻录成光盘，证实案发时间（2016年7月12日17时22分至18时21分）、地点、参与人员行为表现、围观人员、交通状态等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八人喝酒后其他的记不清楚，只记得与法院司机撕扯在一起，被人拉开，准备去吃牛肉面，不知什么原因，又回到了原地，下车后有很多警察，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也记不清楚了，记起来的时候已经在派出所里。其他人干什么了记不清楚，苏某一直劝阻不要惹事，都不听警察的话，也不配合警察调查情况，被强行带到了庄浪县城关派出所。刚开始围观的人不多，后来慢慢多了。造成交通堵塞大约20分钟左右。
2、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酒后在江峰宾馆门口，与检察院司机发生矛盾，高某1和王某1两人上了检察院车的副驾驶位，看见高某1的手往方向盘方向伸了一下，就到车的另一边去了，高某1、王某1和司机撕扯在一起，和宋某两人劝架时，从江峰宾馆出来了两名警察，警察劝离时，王某1就用手机拍照，并与高某1辱骂警察，其推搡那两名警察，之后与苏某、王某1、陶某、宋某五人坐车行至南站时，苏某接到电话说：”110来了，不让开车，”五人又返回江峰宾馆，看见高某1在警车上，警察拉王某1，其过去拦挡警察，用身体堵住警车，用手拉着警察，堵在了警车门口，不让警察拉人，一直推搡、辱骂警察，后来就被带走了。
3、被告人高某1供述证实，酒后在江峰宾馆门口前的马路边停车，前方停着一辆法院的警车，其下车后到警车副驾驶门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给司机说：”叫你往后倒，你为什么不倒。”司机没有说话，其又问：”你把警车开到这里干什么？你在公车私用。”司机还是没有说话，其非常生气，强行拔掉车钥匙扔在副驾驶位上，然后从车上下来，叫苏某把车倒在停车位，看见李某1和王某1在推搡，谩骂警车司机，就走过去拉劝，警车司机和李某1、王某1撕扯在一起，其就将警车司机推搡了几下，被苏某劝开，准备离开时，李某1和王某1又撵到司机跟前相互撕扯，看见司机把李某1推了一把，就过去在司机身上捣了几拳，苏某又将其拉开，两名警察过来了，其给旁边的人说：”把这两名警察的号记下。”边说边离开了，走到”开锅羊肉”门口处时警察将其带上警车。当时没有注意其他人在干什么。
4、被告人黄某供述证实，当天未喝酒，其驾车拉载陶某、王某2到江峰宾馆附近，得知因为停车和法院的人发生纠纷，就叫李某1、陶某、苏某、王某1、宋某、王某2、高某1等人先走，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其一人在场，过了一会一辆警车来到现场，看到高某1被一名警察带上警车，之后王某1、李某1、陶某、苏某、宋某、王某2陆续又来到现场，警察准备带王某1上车，李某1阻止警察，用身体挡住车门、用手撕扯着和民警争执，后又辱骂车内的民警，其上前阻止将王某1带走，和李某1、陶某、苏某、宋某、王某2一直阻止着民警，期间王某1不让民警碰他，李某1用身体挡住民警，并高声辱骂在场的民警，持续了约20多分钟，后又来了些警察才带离现场。
5、被告人陶某供述证实，酒后与王某2乘坐黄某的车去收运费，苏某打电话说在打架，就赶到了江峰宾馆门口，看见有个穿制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和王某1相互谩骂，并没有打架，便与苏某、李某1、王某1、宋某准备去吃饭，黄某打电话说高某1被拉走，之后五人驾车赶到公园路，看见高某1坐在一辆警车上，三个警察把王某1往警车上拉，就和苏某、李某1、宋某、王某1、黄某拦挡警察，和警察互相撕扯、用胳膊阻挡，不让警察把王某1带走，撕扯了十分钟左右。
6、被告人宋某供述证实，酒后到江峰宾馆附近准备去唱歌，前面一辆法院的车在倒车，就将车插在了法院的车后面，王某1先下了车和法院司机吵了起来，李某1和高某1两人也过去，三人跟法院的司机争吵、撕扯。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李某1一直谩骂警察，还用身体推搡，黄某来后，就将李某1、王某1、陶某叫上了车，到南河桥头时，李某1接到黄某的电话说高某1等人被警察扣下了，就返回江峰宾馆，见有多名警察，李某1、王某1、陶某、苏某跟警察理论，警察就将王某1、苏某两人带上了警车，其过去堵住警车门，不让警察带人，李某1一直在骂，几个人都在推搡、撕扯警察，当时已经喝醉了。
7、被告人王某2供述证实，酒后乘坐黄某的车去给陶某要账。过了一会，看见有警灯在闪，接着黄某和陶某就下车了，其站在马路边上，后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警车跟前，也不知怎么就和警察发生了矛盾。只记得拉着一个警察的手，让警察把人找出来，具体要找什么人也不知道，目的是不让警察把一块的人带走。当时已醉酒，如何阻碍警察执法记不清了。在视频监控中显示其撕扯着一名警察的胳膊。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划分为二个阶段认定，分别以治安案件、妨害公务案件处理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某1、高某1、李某1酒后在公共场所随意滋事、殴打无辜，在司法警察规劝、公安民警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不予配合，相互纠集、借酒撒疯，辱骂推搡执勤民警，造成群众围观、交通堵塞，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虽有时间间隔，但行为人主观上有在公共场所滋事、耍威风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无辜、妨碍公务人员执行公务的行为，挑衅司法机关的权威，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交通堵塞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主客观要件，不能以时间段或者行为的针对对象区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安人员处置不当是招致事态扩大的主要原因及侦查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审理认为，侦查人员在被害人高某2报警后及时出警，现场要求双方当事人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是案件处理的正常程序，作为纠纷双方当事人应当积极配合、查明事实、解决纠纷，任何一方不得以醉酒或者其他原因阻碍、妨害，且法律规定醉酒的人构成犯罪的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事态扩大、升级是各被告人主观上存在借酒撒疯、耍威风，挑衅司法权威的故意，不存在侦查程序违法。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李某1、高某1、黄某、陶某、宋某、王某2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起哄闹事，致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李某1、高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陶某、宋某、王某2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某、王某2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各自的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寻衅滋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
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
被告人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
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被告人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陈春根
审判员 董忠雷
审判员 朱鑫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