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HUZHIGANG(中文译名：胡志刚)，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加拿大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美英，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
原审第三人：宁国安，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
原审第三人：李亚方，女，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及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明，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HUZHIGANG因与被上诉人高美英、原审第三人宁国安、原审第三人李亚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HUZHIGANG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美英一审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美英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存在以下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了HUZHIGANG的诉讼权利。
（一）一审法院对HUZHIGANG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未经审查，当庭口头予以驳回，存在严重程序错误。
高美英在2017年9月19日一审庭审过程中，将其起诉时的案由“居间合同纠纷”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请求由起诉时的“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所欠居间服务费2300000元”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委托办理移民费用23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当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于高美英变更了案由和诉讼请求，致使案件法律关系随之发生变化，HUZHIGANG于2017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查，或出具驳回HUZHIGANG管辖权异议申请的裁定书，仅在案件下一次庭审之前口头予以驳回，然后径行对案件实体进行审理，这一过程存在严重程序错误，剥夺了HUZHIGANG对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继而上诉的权利。
（二）一审法院未对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USA-
CANADAINTERNATIONALINVESTMENTINC．（以下简称“美加公司”）予以追加，也未对HUZHIGANG提出的追加申请进行审查，或作出裁定，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
高美英起诉HUZHIGANG所依据的事实和权利基础为李亚方、宁国安与美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美加公司违反约定的相关事实，而HUZHIGANG的身份仅为美加公司的授权代表，与李亚方、宁国安及高美英并无任何委托合同关系。在本案“委托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中，受托人是美加公司，最终的债务承担者也应该是美加公司，因此，美加公司应当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美加公司参加诉讼；或对HUZHIGANG提出的追加申请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然而，HUZHIGANG在一审第一次庭前谈话时（2017年6月21日）向法庭提出了追加美加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给予任何回复，存在程序错误。
（三）一审法院对HUZHIGANG提出的高美英主体不适格并要求驳回起诉的意见未予回应，存在程序错误。
HUZHIGANG在一审第一次庭前谈话时明确提出，高美英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据此请求一审法院驳回高美英的起诉；在庭审过程中，HUZHIGANG再次提出高美英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争议焦点予以回应与说明，也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举证、质证以及辩论，而是直接默认高美英是本案适格原告并做出判决，存在程序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为“宁国安、李亚方系拟移民人员，其二人虽与美加公司签订协议，但并不能排除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且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HUZHIGANG未能完成承诺事项即帮助宁国安、李亚方成功移民，因此，应当认定HUZHIGANG与高美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由此导致适用法律不当。
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宁国安、李亚方系拟移民人员，其二人与美加公司签订协议”，“HUZHIGANG系美加公司在国内开展投资移民业务的代理人”，由此可以得出，宁国安和李亚方与美加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HUZHIGANG的身份仅仅是美加公司的授权代表，其与高美英或宁国安和李亚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高美英也未向HUZHIGANG支付过任何报酬。退一步讲，即使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形成的是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HUZHIGANG在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也不应向高美英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是“不能排除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且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HUZHIGANG未能完成承诺事项即帮助宁国安、李亚方成功移民”。这一理由不符合前述事实认定的逻辑，即为李亚方、宁国安提供移民相关服务的受托人是美加公司，HUZHIGANG只是美加公司的代理人，在美加公司的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在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采用排除法对委托合同关系进行认定是不符合逻辑，且没有法律依据的。另，HUZHIGANG与高美英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8月10日，且《还款协议》的表述是“乙方（HUZHIGANG）因故未能完成承诺事项”，此事后的模糊说法并不能推论出“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综上，一审法院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基础事实认定错误，继而造成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明显不当。
三、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未提及宁国安和李亚方将《协议书》项下投资额追索权利已转让给案外人的重要事实，存在重大遗漏，由此导致整个案件事实认定错误。
高美英与HUZHIGANG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债权债务来源于宁国安和李亚方依据与美加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享有的合计50万加元投资额的追索权。暂且不论《还款协议》是HUZHIGANG在被迫情况下签订的，即使《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充其量可以看作是HUZHIGANG有代美加公司偿付债务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宁国安和李亚方于2017年1月20日又将他们《协议书》项下合计50万加元投资额追索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宁波浙仑海外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浙仑公司”），上述事实高美英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已经承认。因此，宁国安和李亚方基于《协议书》的相关债权因转让给案外人宁波浙仑公司而消灭，HUZHIGANG作为后加入的债务人则不应再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另外，案外人宁波浙仑公司也已代表李亚方和宁国安就《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在加拿大起诉美加公司（案件编号：S1611920），也就是说宁国安、李亚方基于《协议书》的相关权利已经实现或者正在通过境外诉讼得以实现。但是，一审法院完全忽略高美英及李亚方、宁国安债权基础已丧失这一重要事实，仍坚持以HUZHIGANG与高美英之间的《还款协议》为基础，要求高美英承担还款义务，这是完全错误的。其结果将导致高美英对美加公司的相关债权获得重复救济，而HUZHIGANG则丧失了对美加公司的债务追索权，势必会造成严重不公。
综上，一审法院由于对上述重要事实的漏查，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HUZHIGANG的合法权益。
高美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HUZHIGANG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上不存在错误，程序问题由法院审查准确无误。二、一审中已经认定了高美英与HUZHIGANG存在委托关系，即高美英委托HUZHIGANG为宁国安、李亚方办理移民。三、关于重复救济，一审法庭进行了询问，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高美英已放弃对美加公司50万加元债权的收益，追索所得全部收益由HUZHIGANG获得，而转让追偿权的协议也是配合HUZHIGANG的要求。还款协议认定还款人是HUZHIGANG，HUZHIGANG也实际履行了还款协议。
高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HUZHIGANG立即给付拖欠高美英的委托服务费2300000元；2．要求HUZHIGANG支付利息（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HUZHIGANG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高美英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张，显示高美英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12月26日分别向胡志刚账户转账556200元和2176501．94元；2．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2014年9月16日，甲方（高美英、债权方）通过农行账号向乙方（胡志刚、欠款方）转账556200元，2014年12月20日，甲方通过建行账号向乙方转账2176501．94元。乙方因故未能完成承诺事项，现乙方同意如数全额向甲方退款。乙方承诺于2017年7月23日前还清甲方2732701．94元，具体还款协议如下：乙方于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还款232701．94元；乙方于2016年11月23日前向甲方还款500000元；乙方于2017年1月23日前向甲方还款500000元；乙方于2017年3月23日前向甲方还款500000元；乙方于2017年5月23日前向甲方还款500000元；乙方于2017年7月23日前向甲方还款500000元。乙方应按照约定按时足额还款。若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还款，则视为其后的几期未还款项全部到期，甲方有权就全部未还款项向法院起诉。若乙方逾期向甲方还款，则乙方将按当期银行存款利率（年化）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落款处有高美英和HUZHIGANG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3．宁国安与HUZHIGANG之间的微信文字聊天记录及语音聊天记录，证明HUZHIGANG与高美英签订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授权书系HUZHIGANG授意宁国安、李亚方签订的，目的是向美加公司索赔后所得财产归HUZHIGANG。HUZHIGANG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给美加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不认可，其称该协议系HUZHIGANG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HUZHIGANG认为高美英有断章取义的嫌疑，在双方的对话中，HUZHIGANG也已经表示是出于友谊考虑将公司的债务转移至其本人名下。
HUZHIGANG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宁国安、李亚方与美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2份，主要内容：甲（美加公司、受托方）、乙方（宁国安，李亚方、委托方）双方依照自愿诚信和等价有偿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就乙方全权为委托甲方代理乙方申请加拿大移民事项达成下列条款约定，共同遵照履行。第一条、乙方委托甲方办理的事项为代理乙方项目为加拿大省提名快速提名服务，并接受甲方的相关咨询服务和辅导培训。办理移民的加拿大境内律师费、项目费由乙方代收（人民币支付按当天银行卖出价折算），总额为加元250000元，于签约后30日内支付加元50000元，于获省提名批准信后10日内支付加元200000元。国内人民币代收账户信息（汇款以当天汇率为准，并支付汇款人民币总额0．1%的手续费）的户名为胡志刚，开户行及账号为招商银行宁波江东支行6226095740861641。在履行本协议书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落款处有宁国安、李亚方签字，美加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证明李亚方、宁国安与美加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高美英仅系代付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授权书，证明宁国安、李亚方与美加公司签订协议书时，HUZHIGANG系美加公司的授权代表，有权代表美加公司与有移民需求的投资人签订协议。3．美加公司向宁国安、李亚方出具的收据以及美加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投资人出具的投资返款承诺书，证明高美英向HUZHIGANG账户中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给美加公司的费用，并非高美英所述的委托服务费，且美加公司已承诺将相关款项返还宁国安及李亚方。4．权利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份，甲方（宁国安，李亚方、转让人）为有效且有值对价特此不可撤销地给乙方（宁波浙仑公司）出售、传达、转移并转让其所有有关向被告索赔的权利、所有权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a）所有协议、文书和其他证明或有关索赔的文件（统称“索赔文档”）；（b）所有索赔权，诉因和索赔引起或相关的权利和利益，所有诉讼以及索赔引起或相关任何性质的其他权利（包括取回权）；以及（c）甲方所有获得本金、利息、费用、花费（包括行政花费或优先费用）、赔偿、罚金和任何其他金额的权利，无论其于本索赔权转让协议（即“本协议”）生效日期之前或之后所累计；以及所有用其换取或与其相关的现金、证券、文书、收益和/或其他分配、发布或获得的财产（统称“分配物”），无论该权利是针对被告、被告的任何附属单位或是其他有责任的第三方（统称“受让权利”）。证明宁国安、李亚方已授权宁波浙仑公司起诉美加公司。5．加拿大法院案件信息查询电脑截图及保全信息，证明浙仑公司已在加拿大起诉美加公司。
高美英对HUZHIGANG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
经询问，高美英、宁国安、李亚方均表示，如通过诉讼或其他渠道能够获得美加公司赔偿款，相应的款项均归HUZHIGANG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2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因此本案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8条、第16条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实体法。本案中，HUZHIGANG主张其系被迫与高美英签订的还款协议，但其未能提交高美英等通过胁迫手段强制其签订协议的证据，在签订协议后其亦未通过公权力或其他途径寻求救济，并且其对协议内容进行了部分履行，因此，对其被迫签订协议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就HUZHIGANG与美加公司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HUZHIGANG能够提交美加公司的授权书，结合宁国安、李亚方与美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认定HUZHIGANG系美加公司在国内开展投资移民业务的代理人。关于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的关系，该院认为，宁国安、李亚方系拟移民人员，其二人虽与美加公司签订协议，但并不能排除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且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HUZHIGANG未能完成承诺事项即帮助宁国安、李亚方成功移民，因此，应当认定HUZHIGANG与高美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综上，该院认为高美英与HUZHIGANG签订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现HUZHIGANG仅按协议履行了部分返还义务，故高美英有权要求HUZHIGANG按照双方约定还清余下230万元及相关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HUZHIGANG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美英2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一审法院问话笔录中记载，高美英表示变更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变更为由HUZHIGANG退还所拖欠的委托费用，事实和理由不变更。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问话笔录记载，HUZHIGANG于2017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寄送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告知HUZHIGANG该异议申请已经收到，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法院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高美英与HUZHIGANG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明确表明基于高美英向HUZHIGANG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732701．94元，HUZHIGANG因故未能完成承诺事项，HUZHIGANG同意如数全额向高美英退款，并约定了退款的具体日期、金额、违约责任及担保。HUZHIGANG未证明该还款协议系在受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且HUZHIGANG部分履行了该协议，故该还款协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宁国安、李亚方与美加公司通过签订协议书所形成的委托关系，与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的委托关系，主体不同，内容亦不完全相同，前者是在后者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一审法院认为宁国安、李亚方二人虽与美加公司签订协议，但并不能排除高美英与HUZHIGANG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认定HUZHIGANG与高美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院不持异议。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及相关履约事实，本院确认HUZHIGANG与高美英之间委托关系的主要权利义务包括:高美英委托HUZHIGANG为李亚方和宁国安办理移民加拿大的相关手续，HUZHIGANG承诺办理成功，否则全额退还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HUZHIGANG主张高美英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HUZHIGANG签署还款协议属于债务加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美加公司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未将美加公司追加为被告，并无不当。
虽然宁国安、李亚方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宁波浙仑公司，由宁波浙仑公司在加拿大向美加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是该转让系由HUZHIGANG主导，且宁国安、李亚方及高美英均明确表示其不对加拿大诉讼所涉款项主张任何权利，如果宁国安、李亚方账户收到美加公司退回的款项，也会在HUZHIGANG履行完毕本案债务后，退还给HUZHIGANG，故本案不存在宁国安、李亚方或者高美英获得重复救济的可能。一审法院判令HUZHIGANG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余下230万元及相关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持异议。
高美英在一审中于2017年6月即变更了案由，HUZHIGANG迟至2017年9月才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显然超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提出的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不属于程序错误。
综上所述，HUZHIGANG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HUZHIGANG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 红
审 判 员 曹 欣
审 判 员 赵婧雪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 武
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