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刑终字第2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局长，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超勇，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鑫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江超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部分
2011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间，被告人陈某甲先后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人大主席、乡长、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丙、陈某乙、卢某、尹某、雷某、张某甲等人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02000元（其中现金人民币291000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岩山电力有限公司董事长卢某家中收受卢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70000元，在审批支付输、配电线路改道项目的工程款时，为岩山电力有限公司谋取利益。
2、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某甲先后3次收受岩山乡无证煤硐经营人陈某乙所送的人民币40000元，帮助陈某乙经营的无证煤硐逃避处罚或减轻处罚。具体如下：
（1）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岩山乡政府宿舍收受陈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岩山乡政府宿舍收受陈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岩山乡政府宿舍收受陈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某甲先后4次收受岩山乡无证煤硐经营人陈某丙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帮助陈某丙经营的无证煤硐逃避处罚或减轻处罚。具体如下：
（1）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岩山乡政府宿舍收受陈某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岩山乡政府宿舍收受陈某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2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在其办公室以资金周转困难为名向陈某丙索要人民币20000元，陈某丙通过其龙岩农商银行的账户转入至被告人陈某甲农商银行的账户上；
（4）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岩山乡政府宿舍收受陈某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4、2012年12月，被告人陈某甲以借为名收受岩山乡南区路沿街景观改造-墙面工程承建人尹某所送的人民币30000元，在审批支付工程款时，为尹某谋取利益。
5、2011年春节前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先后3次收受岩山乡饮水工程、南区沿街景观改造-
人行道工程承建人黄某乙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在工程发包、工程款预借、结算等方面，为黄某乙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黄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11年5、6月，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黄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3）2012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黄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6、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岩山饮水工程管道材料供应商张某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在材料款结算审核等方面，为张某谋取利益。
7、2012年初，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岩山乡挂历供应商陈某辛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在挂历采购、款项支付等方面，为陈某辛谋取利益。
8、2010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先后3次收受福建龙璞轻钙厂法人代表连某所送的人民币4000元，在扶持企业经营、制定经济政策等方面，为连某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1年中秋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连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连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中秋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连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9、2012年春节前及2012年春节后，被告人陈某甲先后2次收受岩山小学邓某甲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在公务接待、教师福利等方面，为邓某甲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时任岩山小学校长的邓某甲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春节后，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时任岩山小学书记的邓某甲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10、2011年中秋节前和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先后2次收受岩山乡无证煤硐经营人陈某丁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帮助陈某丁经营的无证煤硐逃避处罚或减轻处罚。具体如下：
（1）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陈某丁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新罗城区收受陈某丁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1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莱山有证煤硐股东陈某戊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为陈某戊的煤硐经营谋取利益。
1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岩山乡矿9#无证煤硐股东陈某己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帮助陈某己经营的无证煤硐逃避处罚或减轻处罚。
1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佳山乡矿898#无证煤硐股东陈禄健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帮助陈禄健经营的无证煤硐逃避处罚或减轻处罚。
14、2013年6月，被告人陈某甲通过黄某乙收受白沙粮站仓库承租人张某甲（绰号“奥赛”）所送的人民币60000元，为张某甲在租赁白沙粮站仓库时谋取利益。
15、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龙岩国家粮食储备库军供仓库工程承包人雷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在拨付工程款时，为雷某谋取利益。
16、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时任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下属的粮食经济发展公司经理郑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在人事任免方面，为郑某谋取利益。
17、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时任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下属的天丰粮食购销公司龙门粮站站长孙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在人事任免方面，为孙某谋取利益。
18、2013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先后3次在办公室收受龙岩市新罗区粮油贸易公司经理陈某庚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在人事任免方面，为陈某庚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陈某庚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2）2013年中秋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陈某庚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陈某庚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19、2013年9、10月，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时任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下属的天丰粮食购销公司东肖粮站站长黄某甲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在人事任免方面，为黄某甲谋取利益。
20、2013年春节前和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某甲先后2次收受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下属的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谢某福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在人事任免方面，为谢某福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谢某福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2）2013年年底，谢某福为被告人陈某甲支付购衣费用人民币2000元。
二、贪污部分
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甲先后在任龙岩市新罗区原岩山乡人民政府乡长、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16898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时任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岩山乡水蜜桃专业合作社会长陈某壬虚开收款收据，骗取龙岩市交通局下拨至岩山乡的道路水毁补助资金人民币80000元。
2、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时任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局长的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张某彪、叶某、孙某等人虚列工程维修开支、家具采购等方式，先后6次从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或该局下属企业骗取公款计人民币88988元。具体如下：
（1）2013年8月，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便，通过虚开采购家具发票，骗取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公款人民币8000元。
（2）2013年12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综合股股长张某彪，利用职务便利，由张某彪在黄某乙所承建的工程中编制虚假的工程决算表及工程结算审核意见后，从该局下属的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复制品加工厂骗取公款人民币22388元。
（3）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指使叶某虚开线路维修发票，从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复制品加工厂骗取公款人民币18600元。
（4）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从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拨款人民币10000元至该局下属的龙岩市新罗区粮油贸易公司。之后，被告人陈某甲指使陈某庚通过虚开的卷闸门及线路维修发票，从龙岩市新罗区粮油贸易公司骗取出前述人民币10000元后，将该人民币10000元交给被告人陈某甲。
（5）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从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拨款人民币10000元至该局下属的龙岩市新罗区凤凰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雁石粮站。之后，被告人陈某甲指使何某通过虚列维修开支，从雁石粮站骗取出前述人民币10000元后，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某甲。
（6）2014年5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张某彪，利用职务便利，由张某彪在曹某所承建的工程中虚增工程预算后，曹某通过前述虚假预算，从该局下属的龙岩市新罗区凤凰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铁山粮站骗取出公款人民币10000元后，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某甲。
（7）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从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拨款人民币10000元至该局下属的龙岩市新罗区天丰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龙门粮站。之后，被告人陈某甲指使孙某通过虚列维修开支，从龙门粮站骗取出人民币10000元后，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某甲。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证明、到案经过、银行存取款记录等相关书证；证人卢某、陈某乙、陈某丙、尹某、黄某乙、陈某辛、连某、邓某甲、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张某甲、雷某、陈某壬、郑某、孙某、陈某庚、何某、邓某乙、黄某甲、曹某、吴某、叶某、张某乙、陈某癸、陈某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中共龙岩市新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通知陈某甲到该委配合调查其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的有关违纪问题，陈某甲接到该通知后主动到该委接受调查，在该委调查期间，主动并如实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受贿及贪污公款等违法违纪问题。2014年11月13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向陈某甲调查情况，陈某甲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4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某甲涉嫌受贿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某甲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甲还于2014年11月10日向中共龙岩市新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违法违纪款300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退赃款20000元，于2015年6月2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退赃款12338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人大主席、人民政府乡长、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02000元（其中现金291000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1000元）；且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等方法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68988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陈某甲个人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同时还贪污公款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依法亦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鉴于两罪均属被告人陈某甲主动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全部退赃，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六万元。二、被告人陈某甲所退赃款合计人民币44338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某甲上诉称，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量刑没有充分考虑被告人多方面从轻、减轻情节，在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请二审法院依据刑法新规定对上诉人作出依法裁判。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在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请二审法院依据刑法新规定作出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且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等方法骗取公款的事实清楚，据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在担任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人大主席、人民政府乡长、龙岩市新罗区粮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02000元（其中现金291000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1000元）；且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等方法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68988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原判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对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作出修正，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陈某甲的受贿数额属“数额巨大”，贪污数额属“数额较大”，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陈某甲及辩护人提出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某甲所退赃款合计人民币44338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六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武 平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兰兰（代）
附相关法条：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第四款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