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29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文军，男，1982年5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男，1982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06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08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交，男，1979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世平，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06年11月22日因犯抢夺罪被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于2008年6月22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凯，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寺寺，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文军、曾凯、陈良、田寺寺、李健交、曾世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14）邵中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曾文军、陈良、李健交、曾世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0日下午17时许，寇某某在邵阳市汽车东站刚登上38路公共汽车，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回头看见谢某某（被害人，殁年39岁）在其身后，遂怀疑谢某某扒窃了其手机。寇某某和其婆婆曾某甲遂下车追上谢某某让其归还手机。同乘车的肖某甲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丈夫曾文军。当天下午18时许，曾文军纠集被告人曾凯、陈良、田寺寺、李健交搭出租车赶到邵阳市汽车东站找到谢某某。曾文军首先冲上去抓住谢某某，曾凯、田寺寺、李健交、陈良也跟着冲上去对谢某某拳打脚踢、用脚踩。因为田寺寺的战友胡某某在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城东派出所任副所长，田寺寺提出将谢某某送城东派出所处理，众人将谢某某带上出租车。上车后谢某某大声呼救，曾文军等又朝谢某�腹部打了几拳，并威胁谢某某交出手机。在资江农药厂附近，曾文军将谢某某拖下出租车，首先对谢某某打了几个耳光。谢某某否认扒窃手机，曾文军、田寺寺、曾凯、李健交、陈良又对谢某某进行殴打，谢某某倒地后，曾文军等5人又用脚踩谢某某。之后曾文军打电话给被告人曾世平，曾世平与曾海波（另案处理）驾车赶到并分2次将曾文军等人及谢某某送到财神路。曾文军、曾凯、陈良、李健交对谢某某进行殴打，尔后该4人和田寺寺、曾世平又用竹条抽打谢某某，并逼问手机的去向。谢某某被打后仍否认扒窃的事实，曾文军、田寺寺、陈良便将谢某某带至城东派出所，其他人返回邵阳市建民宾馆。分管刑侦的副所长胡某某见谢某某伤势太重，决定对此案不予受理。田寺寺带着谢某某搭乘胡某某的汽车到汽车东站景程宾馆门口时，田寺寺下车后打开车门要谢某某下车，自己又搭胡某某的车去建民宾馆。谢某某下车后步行至邵阳汽车东站实惠饭店门前坐下休息，因全身多发性钝性损伤继发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其尸体于次日零时被人发现。案发后，侦查人员与田寺寺取得联系，田寺寺自动归案并配合侦查人员将曾文军、曾凯、陈良、李健交、曾世平等人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曾文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曾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陈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李健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曾世平犯故意伤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田寺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曾文军上诉提出：在同案人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主动制止继续殴打被害人，属于犯罪中止；将被害人送往公安机关，应当认定为自首；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城东派出所民警胡某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承担责任；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量刑过重，请予改判。
上诉人陈良上诉提出：是从犯；将被害人送到公安机关，应当认定为自首；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城东派出所民警胡某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李健交上诉提出：是从犯；量刑过重。
上诉人曾世平上诉提出：是从犯；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下午17时许，邵阳市双清区云水铺乡财桥村村民寇某某和其婆婆曾某甲、表嫂肖某甲在邵阳市汽车东站搭乘38�公共汽车回家.寇某某刚上车就发现自己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不见了，转身见新邵县新田铺镇毛力冲村村民谢某某（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在其身后未上车，遂怀疑谢某某扒窃了其手机。寇某某和曾某甲下车追上谢某某让其归还手机，谢某某称未偷手机。肖某甲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丈夫上诉人曾文军。当天下午18时许，曾文军纠集上诉人陈良、李健交和原审被告人曾凯、田寺寺搭出租车赶到邵阳市汽车东站找到谢某某。曾文军首先冲上去抓住谢某某进行殴打，曾凯、田寺寺、李健交、陈良也跟着冲上去对谢某某拳打脚踢，将谢某某打倒在地后用脚踩。因为田寺寺的战友胡某某在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城东派出所任副所长，田寺寺提出将谢某某送城东派出所处理。众人将谢某某带上出租车前往派出所。上车后谢某某大声呼救，并称自己没有偷手机，曾文军又朝谢某某�部打了几拳。在资江农药厂附近，曾文军等人将谢某某拖下出租车。因谢某某仍否认扒窃手机，曾文军便对谢某某打了几个耳光，之后和田寺寺、曾凯、李健交、陈良又对谢某某拳打脚踢。后曾文军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曾世平，曾世平与曾海波（另案处理）驾车赶到后，应曾文军的要求，开车先将曾文军、曾凯、陈良和谢某某送到财神路。随后曾世平和曾海波驾车返回，再将田寺寺、李健交接到财神路。为逼问手机的去向，曾文军持砖头砸击谢某某的头部，然后和曾凯、陈良对谢某某再次进行殴打。因谢某某否认扒窃手机，曾文军、曾凯、陈良、曾世平、田寺寺、李健交将谢某某的衣服脱掉，用木棍和竹条轮流抽打谢某某。之后，曾文军、田寺寺、陈良将谢某某带至城东派出所，其他人回到邵阳市建民宾馆3313房间。城东派出所副所长胡某某见谢某某伤势太重，决�对此案不予受理。田寺寺带着谢某某搭乘胡某某的汽车到汽车东站景程宾馆门口时，田寺寺让谢某某下车，自己搭胡某某的车回家。谢某某下车后步行至邵阳汽车东站实惠饭店门前坐下休息，因全身多发性钝性损伤继发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其尸体于次日零时40分许被人发现。案发后，公安人员与田寺寺联系，田寺寺自动归案并配合公安人员将曾文军、曾凯、陈良、李健交、曾世平等人抓获归案。
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谢某某的亲属与曾文军、田寺寺、曾凯、曾世平、李健交、陈良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对6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和概貌。
2、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3）法医病理F-455号法医学病理学鉴定意见、尸检照片：尸体全身广泛、大面积擦挫伤，部分为中空性皮下出血。左枕部5cm×3cm挫伤拌0.5cm×0.2cm创口，左侧颞肌广泛性出血，左侧第4-6及右侧5、7肋骨肋软骨交界处骨折，胸骨上段内面出血。谢某某符合全身多发性钝性损伤继发创伤性休克而死。
3、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法物）字（2014）143号物证鉴定意见：经DNA检验，现场台阶上的2处血迹、现场竹条上的血迹为受害人谢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指认照片：曾文军、曾凯、陈良、李健交对殴打被害人谢某某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零点40分左右，他骑车巡逻经过邵阳市双清区建设东路站靠十字路口的人行道时，发现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平躺在地上，这男子鼻腔有血迹，已没有动静了，他就先后拨打了120电话和110电�。
6、证人寇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5时许，她在邵阳汽车东站搭乘38路公共汽车，刚上车就发现手机不见了，回头看到身后的一名男子神情诡异，她要那男子将手机还给她。那男子没上车就往后面走，她马上告诉她婆婆曾某甲说手机丢了，并讲是那男子扒走的。曾某甲就下车拦住那男子，并抓住那男子，那男子不肯承认。之后她哥哥曾文军来了，曾文军等人将那男子送派出所了。当晚9点，她赶到城东派出所做笔录，后来没有做了。
7、证人曾某甲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她和儿媳寇某某、侄媳肖某甲一起在邵阳市汽车东站搭乘38路公共汽车，寇某某最后上车，刚踏上车便说手机被扒手扒去了，并指着一个男子讲那就是扒她手机的人。她见那个男人往益丰大药房那边跑，并不时回头来看是否有人在追。她抓住那个男子，要其归还手机，那男子说没拿手机�她就摸了摸那个男子的口袋，没找到手机。看那男子说话吞吞吐吐，有异常表现，她就觉得那男子肯定是做贼心虚。后来她打电话给侄儿曾文军，曾文军等人将那个男子带走了。
8、证人肖某甲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5点半左右，她与姑妈曾某甲和曾某甲儿媳寇某某准备回家，在邵阳汽车东站搭乘38路公共汽车，上车时寇某某发现手机被扒窃，就和曾某甲下车抓住一个人。
9、证人申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近18点钟，她驾驶38路公交车至汽车东站公交车站，有很多乘客上下车。其中有一个抱小孩的妇女上车后在投币箱的位置用手摸了一下右边的裤袋后称丢手机了，就往后面看，看了近一分钟就下车往一个男的走过去，和另一个女人抓住那男人。那男人未反抗，其中一个妇女在那男人身上摸了几下。之后她就将车开走了。
10、证人海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18时许，他驾驶湘EX26**出租车在邵阳市汽车东站通程宾馆前下客，从老百姓大药房附近过来五六个年轻人抓着1个40来岁的男子过来了，将那个男子拖上车，要他开车送往城东派出所。那个被抓的男人要他不要开车，但他害怕年轻人打他，便开车了。那被抓的男子又想向路旁的交警求救，交警未听见，一直讲：“我莫偷东西，我莫当贼”，还提出买烟给那几个男子抽。后车开到资江农药厂附近，那几个年轻人抓着那男子下车了。
11、证人龙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6点多钟，她在邵阳市汽车东站美惠超市旁边，看到1个女人拉住1个男子，要那男子把东西交出来。后又来了一年轻女子，也拉住那男子，那男子要年轻女的报警，年轻女的讲不要报警，就打电话找人。过了一会，来了一个男的，要那被抓的男的将东西交出来。那被抓的男的讲东西不是他拿的，要他们�警处理。后又来了三四个男子，就将那被抓的男子按在地上搜身，后用脚踢那个被抓的男子。后看到那被抓的男子被带走了。
1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19时许，他在邵阳市东站老百姓大药房门口看到三四名男子正对1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拳打脚踢，听围观群众说是骗手机的，也有说是扒手。打了几分钟后，其中1名男子提出送派出所，后那被打的男子被带上1辆的士走了。
13、证人肖某乙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晚7点钟左右，她看到二名男子正在对一名男子拳打脚踢，其中一名男子用拳打那人的腰，并用膝盖顶那人的肚子，把那人打倒在地后又用脚踢。离这两名男子大概十米左右还有四名男子在一旁观看。
14、证人曾某乙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晚，他在邵阳市城东派出所值班，8点多钟副所长胡某某打电话告诉他，说有人抓到扒手要送派出所来。他回所里�发现被抓的扒手被打得脸上有伤，右脸部血肿，右眼眶淤青，脸部和衣服上有血印，伤势较重。他要送扒手来的2个人不要走，等胡某某回来处理。后胡某某回到所里，不久又开车将扒手和另一个人送走了。
1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朋友田寺寺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个偷手机的人被抓到了，想送到他所在的城东派出所处理。他打电话给派出所值班干警曾某乙，要曾某乙接待处理。后曾某乙打电话告诉他，说送来的扒手的脸上被打得比较难看，有伤，要他回去看一下。他开车回到城东派出所，查明被抓的人叫谢某某，谢某某右脸面部血肿，并有一条明显的裂口伤痕，右眼眶周围淤青。他告诉田寺寺，谢某某脸上有伤，拘留所不会收人，案发地东站属广场派出所管辖，要田寺寺带谢某某去医院包扎伤口，送到广场派出所报案。然后他开车回�局加班，就顺便带田寺寺和谢某某去广场派出所。驾车到汽车东站景程宾馆门口时，他停下车要田寺寺下车，田寺寺下车后拉开车门要谢某某下了车，谢某某自行下车后，他看到车子后排坐垫上有几滴血迹。之后他开车送田寺寺到建民宾馆，然后就去分局了。11日凌晨4点，听说谢某某死了，便讲了扭送扒手的人，后陪同公安干警找到田寺寺，又让田寺寺交待了其他打了扒手的人。
16、证人肖某丙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晚上22点左右，他看到东站便利店正对面的马路上停着1辆小车，有个男子打开车后门对车里说：“你下来，你好像粉子鬼一样的。”语气比较凶。过了一分钟，有一名男子从车后座下来，然后慢吞吞地往马路对面走，一直走到实惠宾馆与旁边一家移动营业厅中间的一条凳子旁，然后坐下。这时那辆小车已经开走了。一直到晚上12点多，看到120来了，才知道那男子已经死了。
1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晚22时左右，他正在实惠饭店准备收摊关门，有一个中年男子从对面马路上走了过来，从放在门口的塑料板凳中抽出一个，在隔壁的移动营业代办点门口坐下。过了10来分钟，他发现那男的已经倒在地上，他将板凳收回就关门了。
18、证人秦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晚上10点多钟，他看到实惠饭店门口坐着一名三四十岁的男子，在不停地喊“哎哟”，直到他关门睡觉，还听到这个男的在喊“哎喲”。
19、证人曾某丙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他在店门口收摊时发现离他店门口10米左右的中国移动通讯门口躺着1名男子，听到那男人呻吟了几句。
20、邵阳市双清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1、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06）双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06）娄刑初字第4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良因犯盗窃罪于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被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曾世平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11月22日被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22、协议书、谅解书、申请书：一审审理期间，曾文军、田寺寺、李健交、曾世平、陈良、曾凯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曾文军等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23、原审被告人田寺寺、曾凯和上诉人曾文军、陈良、李健交、曾世平均供述对被害人谢某某进行了殴打。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文军、陈良、李健交、曾世平和原审被告人曾凯、田寺寺故意殴打被害人谢某某的身体，致谢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曾文军、田寺寺、曾凯、陈良、李健交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曾世平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田寺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田寺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曾文军、田寺寺、曾凯、陈良、李健交、曾世平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曾文军和陈良上诉均提出“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城东派出所民警胡某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经鉴定，被害人的死亡系曾文军、陈良、曾凯、李健交、曾世平殴打所致。胡某某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原判亦已据此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曾文军和陈良上诉还提出“�被害人送往公安机关，应当认定为自首”的理由。经查，曾文军、陈良等人认为被害人谢某某是小偷而将其送往公安机关，并非就自己的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曾文军上诉还提出“在同案人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主动制止继续殴打被害人，属于犯罪中止；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量刑过重，请予改判”的理由。经查，曾文军虽有制止同案人继续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未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曾文军系本案的纠集者和犯意提起者，对被害人殴打的时间长、力度大、后果严重，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况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陈良、李健交上诉均提出“是从犯；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陈良、李健交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谢某某，与曾文军等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当认定为主犯。鉴于陈良、李健交系被曾文军纠集参与犯罪，所起作用小于曾文军，同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曾世平上诉提出“系从犯，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已经认定曾世平是从犯并考虑到其犯罪情节和犯罪后的表现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云建芳
代理审判员 田 甜
代理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