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复字第00022号
被告人封凯波，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暂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乐红海，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封凯波犯故意杀人罪、重婚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封凯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封凯波限制减刑。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中，被告人封凯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钟华芳、钟华香在矛盾激化、引发本案上有一定过错，封凯波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
（一）被告人封凯波重婚的事实
2000年，被告人封凯波离婚。2010年4月，封凯波认识已婚被害人钟华芳（女，殁年43岁）。2010年9月，封凯波与钟华芳在重庆市巴南区承租房屋一套共同居住，后封凯波明知钟华芳有配偶，仍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至2013年3月19日钟华芳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登记信息、证明材料载明，封凯波、钟华芳的身份信息以及查询后没有发现已婚被害人钟华芳的离婚记录。
2.《渝公鉴（电物）（2013）127-1号检验报告》、《通话记录清单》、《短信清单》载明，封凯波与钟华芳以夫妻相称，之前一起共同生活。
3.证人李甲某、李某、陈某、封甲某、封乙某、李乙某、李丙某、钟华香、钟某某的证言与陈某、封乙某、李乙某、李丙某、钟华香的辨认笔录，李甲某和钟华芳1991登记结婚，后来分居但未办理离婚手续，封凯波和钟华芳在毛条厂里面租房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4.被告人封凯波的供述，2000年，他与前妻离婚。2010年4月，他认识钟华芳后二人确立恋爱关系，并于2010年9月在重庆市巴南区承租房屋一套共同居住生活，对外以夫妻相称。后来，他知道钟华芳还没有与其配偶办离婚手续，与钟华芳商量后，钟华芳答应会尽快办理离婚手续。在此期间，他母亲去世，他和钟华芳回家奔丧，钟华芳还以儿媳身份为他母亲披麻戴孝。
（二）被告人封凯波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3年3月19日，被害人钟华芳因不愿继续与被告人封凯波共同生活而离开双方租住房屋。此后，封凯波多次与钟华芳二姐钟华香（被害人，女）电话及短信联系，让钟华芳回去与他共同生活，或者归还共同生活期间他支付的钱款，并威胁若不还钱就要杀害钟华芳及其家人。因未得到满意答复，同年4月11日，封凯波携带折叠刀一把从重庆主城到丰都县寻找钟华芳。当日21时许，封凯波在丰都县名山镇卫生院附近碰见钟华芳和钟华香，遂上前质问，要求钟华芳回去与其共同生活或返还部分共同生活期间费用，并持刀威胁钟华芳。钟华香上前制止时被封凯波持刀刺伤腹部，造成重伤。钟华芳反抗，封凯波持刀捅刺钟华芳颈部、大腿、胸腹部等部位六刀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钟华香见状呼救，封凯波又持刀追刺钟华香，因钟华香逃离而未得逞。随后封凯波逃离现场。
同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封凯波拨打110报警投案，公安机关接警后前往丰都县名山街道花园街新宇学校附近龙井处将在此等候的封凯波抓获归案。封凯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通话录音、《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说明》、户籍登记信息载明，案件来源、立案经过、封凯波到案情况以及被害人身份信息。
2．凶器照片、手机、衣裤鞋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封凯波指认了其作案的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扣押作案凶器、手机、衣裤鞋等物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名山街道卫生院大门外的人行道西北部。现场有一具女尸，全身表面上发现大面积血迹；同时从现场提取血迹、血鞋印等。
4.《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封凯波对其作案所用凶器进行了辨认。
5.《渝公鉴（电物）（2013）127-1号检验报告》、《通话记录清单》、《短信清单》载明，封凯波自2013年4月8日至10日期间给钟华香所用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叫钟华芳回去跟他一起生活，年底把婚离了；限时让钟华芳还钱，并威胁实施伤害行为。
6.《渝公鉴（DNA）（2013）2529号DNA鉴定书》载明，现场地面血迹、封凯波双手黏附血迹、衣物上血迹、折叠刀上血迹与钟华芳尸体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3×1018。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钟华芳主要受害部位为右颈部、左胸部、右大腿等部位，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8．《病历资料》、《丰公物鉴（临床）字（2013）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载明，钟华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9．被害人钟华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底，钟华芳从重庆回到丰都，说不想跟封凯波一起过了，和父母一起生活。钟华芳没有用手机，封凯波那段时间便给她手机上发信息，叫钟华芳回去；如果不回去就要还2万元钱；如果不还钱，就要杀她们全家。2013年4月11日晚，她和钟华芳经过丰都县名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时碰到封凯波。封凯波手里拿着刀去抓钟华芳，她去阻止，封凯波将她推开。封凯波抓住钟华芳，一路走一路用刀捅，她四周呼救。一会儿警察来了，发现她腹部被封凯波捅伤，便将她送到医院治疗。
10．证人钟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11日22时许，二妹钟华香给她打电话说有人要拿刀杀钟华芳，让她快点过去。过了2分钟，钟华香又给她打电话说钟华芳被人捅死了，她赶到现场，看到钟华芳仰躺在地上，钟华香被扶走了。后又听说钟华香也被捅了一刀，很严重。她到名山镇医院去探望，看到钟华香左边腹部包着纱布，右颈部也有伤。
11．证人谢某某、郑某某、隆某某、陶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11日22时许，在案发现场看到一名穿红衣男子与二名妇女争吵、抓扯，一名妇女被男子持刀捅刺倒地，有女子呼救等情况。
12．证人隆某的证言，2013年4月11日晚，他发现他停在名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外人行道上车的驾驶席一侧前面轮胎旁边躺着一个人，周围地上有很多血迹。
13．证人秦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11日23时左右，她听说钟华芳在名山镇卫生院被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杀死了。她到名山镇卫生院，钟华香告诉她是钟华芳的男朋友杀的钟华芳。她发现钟华香的脖子有条竖向伤口，腹部中间有一道伤口，便和警察一起把钟华香送到医院治疗。
14．被告人封凯波的供述，2013年3月19日，钟华芳离开与其共同居住的租住房屋，他多次通过与钟华芳二姐钟华香电话及短信联系，让钟华芳回去与其共同生活，或者归还共同生活期间他支付的钱款，并威胁若不还钱就要杀害钟华芳。2013年4月11日，他携带一把折叠刀至重庆市丰都县寻找钟华芳。当晚21时许，他在丰都县新城一医院附近看见钟华芳及钟的二姐钟华香，遂叫住钟华芳并要求谈一谈，后与二人发生争吵，他持刀威胁钟华芳、钟华香，钟华香上前制止时，他用持刀的手顺势挥向钟华香，因钟华芳反抗，他便持刀捅刺钟华芳大腿、腹部等部位，钟华芳流血倒地后，他停止了捅刺。钟华香见状大声呼救，又持刀追杀钟华香，因钟华香跑开才未继续追赶。他逃至一山坡草丛处丢弃作案刀具，后来拨打110报警，并在民警安排下等在原地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凯波持刀捅刺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封凯波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封凯波的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封凯波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封凯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故意杀人系感情纠纷引发，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关于封凯波的辩护人提出封凯波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封凯波上述从宽处罚情节，量刑适当；关于封凯波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在矛盾激化、引发本案上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封凯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封凯波限制减刑的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彪
代理审判员 乔宇飞
代理审判员 刘文飞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