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2618号
原告住友商事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晴海1丁目8番11号。
法定代表人川原卓郎，代表取缔役兼副社长执行役员。
委托代理人江莉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会。
第三人蔡秀凤。
原告住友商事株式会社（简称住友株式会社）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97083号关于第1209774号“住友ZY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蔡秀凤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住友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江莉梅、张家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张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蔡秀凤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为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蔡秀凤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在2009年1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其核定的第31类饲料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蔡秀凤提交的特约经销协议中如东县住友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如东住友公司）在复审期间授权上海欣熙饲料添加剂经营部销售饲料、饲料添加剂商品，并有相应的发票与送货单予以佐证。蔡秀凤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如东住友公司于复审期间销售给如东县丰源饲料厂添加剂预混料商品，与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医用饲料添加剂商品在功能用途方面密切相关，属于类似商品，并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结合蔡秀凤提交的产品手册可以证明在复审期间如东住友公司使用的商标形式与诉争商标一致，综上，蔡秀凤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内在第31类饲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住友株式会社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被告根据在指定时间内如东住友公司仅拥有诉争商标这一个商标，推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的商标即是被撤销商标，存在认定事实不当。二、第三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时间内已被真实、有效的投入到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蔡秀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诉争商标为第1209774号“住友ZY及图”商标（见下图），诉争商标于1997年7月28日由如东住友公司申请注册，注册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后自200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1类：饲料，非医用饲料添加剂。2013年4月6日转让至蔡秀凤名下。
2012年1月29日，住友株式会社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饲料、非医用饲料添加剂等商品上的注册。
蔡秀凤不服商标局所作决定，2013年11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复审程序中，蔡秀凤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1、商标转让证明。2、蔡秀凤购进产品包装袋的凭证。3、蔡秀凤产品包装袋图片。4、蔡秀凤产品手册。5、商标许可使用协议。6、蔡秀凤部分饲料、饲料添加剂销售情况证明。
住友株式会社答辩的主要理由：蔡秀凤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复审商标的转让情况，无法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或已在相关消费者中建立的良好信誉；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未显示时间，且不具有权威性；证据5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已投入市场进行使用及其知名度情况；证据6没有复审商标，不具有权威性和说服力。综上，蔡秀凤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请求撤销复审商标注册。
经审查，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9日做出被诉决定。
本案诉讼期间，原告住友株式会社向本院提交3份新证据：1、企业吊销资料查询表；2、江苏省如东县国家税务局（简称如东国税局）出具的证明；3、上海市国税局和地税局官方网站打印的上海增值税发票查询结果。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3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查，如东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1、如东住友公司从未在该局申请代开过发票；2、如东德大饲料经营部仅于2013年12月9日在该局代开过一份普通发票；3、发票代码为132061280530、发票代码为00896862的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系该局于2013年11月8日向如东县双灰山建材经营部发售。另查，发票号为×××、×××的两张发票均为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于2013年11月12日售出，购票方为上海欣熙塑料添加剂经营部。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商标法》法律适用问题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
经查，在撤销复审阶段如东住友公司提交的其向上海欣熙饲料添加剂经营部、如东县丰源饲料厂等单位销售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发票，均显示为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但如东国税局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示，如东住友公司从未在该局申请代开过发票。如东住友公司提交的其从上海欣熙饲料添加剂经营部购入饲料添加剂的两张发票显示时间均为2012年10月24日，但发票查询结果显示上述两张发票的售出时间均为2013年11月12日。因此上述如东住友公司销售或购入饲料、饲料添加剂发票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如东住友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特约经销协议、产品手册、送货单等证据，因无发票佐证，无法证明已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进行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证据。
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2009年1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期间在其核定的第31类饲料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告的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撤销。但鉴于撤销被诉决定的结论是基于原告提交新证据而得出，诉讼费用由应由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97083号关于第1209774号“住友ZY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原告住友商事株式会社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住友商事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原告住友商事株式会社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蔡秀凤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钊
审 判 员 刘炫孜
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