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5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越联仪器有限公司（原东莞市越联检测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黄金路1号东莞天安数码城A区A1栋厂房1115号，注册号为441900000583068。
法定代表人：刘佩武。
委托代理人：杨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达帮，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神控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复兴路33号金铭国际工业模具城20栋9、10号，注册号为441900001081922。
法定代表人：李爱华。
委托代理人：邓云龙，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沛松，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广东越联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神控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控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越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神控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越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由神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确认神控公司已交付案涉设备的振动盘与事实不符。1.案涉销售合同第三条第2项明确约定振动盘可延后几天，说明签订合同时神控公司已经预料到振动盘不可能在规定的交货期内完成生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神控公司作为交付3个振动盘的合同义务履行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神控公司仅口述3个振动盘在送货当天已交付，但并未提交相应的签收凭证。3.根据越联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14日光宝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可知，神控公司并未交付全部案涉设备的振动盘。（二）原审认定越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错误的。本案中，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主要是越联公司与光宝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原审法院却以该证据未经过公证及缺乏其他辅助证据为由未予采纳，是错误的。虽然该电子邮件未经公证，但所有邮件的发生时间及内容是连续、稳定的，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7月10日的邮件均是涉及设备质量问题直至光宝公司要求退货，可见邮件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同时神控公司庭审中的虚假陈述也可佐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神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收到越联公司在2014年8月18日发出的要求退货、退还订金的联络函，但该联络函神控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越联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事实。另外，神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去光宝公司是为了打样而非维修设备，但根据越联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30日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其中提及的“李工”就是神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爱华，可见神控公司去光宝公司就是为了维修设备。神控公司大量虚假陈述的行为是为了掩盖其明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但该行为反而进一步证实因设备的质量问题，越联公司在收到光宝公司的退货邮件后通知神控公司这一事实的存在，证实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二、鉴于案涉设备因质量问题已被光宝公司退货，越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越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诉请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神控公司的诉请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神控公司交付的设备因未达到越联公司的客户光宝公司的要求，一直处于调试状态，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光宝公司退货。神控公司与越联公司签订《借用协议》以来，双方都清楚案涉设备是供光宝公司实际使用生产，双方签订的案涉销售合同第十条也明确约定设备是否验收由越联公司的客户决定，即双方的合同目的是神控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设备满足越联公司客户的使用。现设备被光宝公司退货，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三、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定作合同关系。本案的合同标的物为特定的设备，在案涉销售合同中明确了设备的各种零件型号规格和要求，同时合同中也明确提到需满足需方提供的图纸及螺丝样品的要求。神控公司起诉时也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定作合同关系，其请求支付的是定作款。四、神控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按越联公司的技术要求保质保量地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产品加工，因此其诉请支付剩余定作款的请求应予驳回。另外，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五、根据越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是因神控公司制作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而退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越联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
神控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越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案涉销售合同虽然约定振动盘可以延后几天，但这只是对履行期限的约定，并不能推断神控公司无法在规定的交货期内完成生产并交付振动盘。神控公司将振动盘和案涉设备一起交付给光宝公司。二、神控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符合双方约定，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因越联公司不希望光宝公司知道其作为中间商的身份，因此越联公司让神控公司以越联公司员工的名义派人前往光宝公司调试设备，因光宝公司不断修改手机样品，需要多次调试设备，所以神控公司的员工去光宝公司只是去打样和调试设备，并非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越联公司也未提交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三、神控公司已按约定交付案涉设备，应当驳回越联公司的反诉请求。
神控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越联公司立即向神控公司支付设备定作款105000元及利息5000元（从2014年4月4日起，以10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并顺延至越联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越联公司向神控公司支付违约金72870元（从2014年4月4日起，以21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并顺延至越联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越联公司承担。
越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神控公司、越联公司的定作合同关系，越联公司将案涉三台设备退回给神控公司；2.神控公司退回越联公司订金105000元及支付利息7043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31日计至偿还之日止）；3.神控公司赔偿越联公司逾期经济损失174000元；4.神控公司支付违约金82950元（从2014年4月4日至起诉要求退货之日止）；5.神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神控公司、越联公司签订一份《机台借用协议》，约定由神控公司向越联公司借用2台螺母植入机给光宝客户演示，并约定客户看样机满意后，越联公司不可向其他公司购买同类机台，只可向神控公司购买。2014年3月31日，越联公司与神控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越联公司向神控公司订购了3台自动螺母植入机，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款为210000元，交货日期为2014年4月4日，振动盘可延后几天，签订合同时首付定金50%即105000元，送货后支付89000元，送货后30天内付清余款16000元，如果越联公司迟延付款的，则应当向神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越联公司应当向神控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未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其中违约金按照每迟延一天付款，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计算；合同所附规格及配置中对案涉机器的尺寸、有效行程、驱动方式、操作形式、机器重量、电源规格、气压要求、工作环境，并约定PLC使用日产三菱品牌、触摸屏使用台湾威纶品牌、伺服电机及驱动器使用台湾台达品牌、滚珠丝杆使用德国力士乐品牌；合同补充事项中约定，案涉机器需满足需方提供的图纸及螺丝样品的要求；该合同第10条约定，供方生产的产品必须符合质量要求，如达不到客户要求，需方有权要求退货，并退回需方的所有货款以及运输费用及人工费用。越联公司已向神控公司支付订金105000元，余款未付。2014年4月3日，越联公司与光宝公司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该公司向越联公司采购3台螺母植入机，并约定送货及验收时需由越联公司派专业人员前往进行安装、调试及测量仪的最终验收。2014年4月7日左右，神控公司将案涉机器运送至光宝公司。案涉螺母植入机需使用螺母振动盘震落螺母以提高生产效率，神控公司主张螺母振动盘在送货当天已提供，越联公司主张神控公司仅提供了一个螺母振动盘。越联公司还主张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机器的产品要求，为此，越联公司提供了数份邮件打印件，称该些邮件为越联公司与光宝公司之间关于案涉螺母植入机的邮件往来，该些邮件中有主张3台机器的振动盘未交付、Chassis螺母植入机气缸行程过短需要更换、机器点位参数未调试好、Unibody机器定位夹具存在放料太紧需要修改且两台Unibody机器只能使用一个夹具、其余7个夹具仍处于调试状态等问题。2015年4月24日，光宝公司向越联公司出具设备退货通知书，主张案涉机器存在以下问题：1.设备伺服系统运行不稳定，伺服坐标实际位移尺寸与调整尺寸差异大，严重影响工作效率；2.设备配套的螺母振动输送盘与输送管不能保证正常的运行状态，螺母在输送过程中频繁出现卡料，螺钉方向装反；3.设备定位夹具设计与产品3D面不匹配，造成产品定位不准确，导致产品螺母植入后高低不一，不良报废高；4.设备夹具因使用材料不当，造成夹具磨损，相关支撑结构易损坏或崩断；5.设备安全防护设施不足，伺服系统运行范围未设置防护罩，易造成安全事故。因此，光宝公司决定将案涉机器退回给越联公司。神控公司称，其在案涉机器送到光宝公司后约两个月内前后去过该公司约五次，但每次前往都是配合该公司打手机样品，并非维修机器。另，神控公司称案涉机器是神控公司按照借用机器的样式进行组装生产的，越联公司称案涉机器是按照神控公司提供的样机及越联公司自己设计的样式生产的。越联公司主张在2014年8月28日有向神控公司发出联络函，要求神控公司退回已付定金并要求神控公司将三台机器退回，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神控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联络函、借用合同、存款回单、进账单、机台借用协议、设备采购合同、电子邮件，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神控公司、越联公司的陈述，越联公司先向神控公司借用样机交付光宝公司看样后，才与神控公司签订案涉机器的销售合同，虽然神控公司、越联公司在销售合同中对案涉机器的尺寸、有效行程、驱动方式、操作形式、机器重量、电源规格、气压要求、工作环境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部分具体部件的品牌，但案涉机器仍主要是按照样机的功能生产，并非按照越联公司设计的功能生产，因此，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定做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机器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首先，案涉机器的振动盘对案涉机器的生产效率有较大影响，越联公司主张神控公司在交付案涉机器时并未交付振动盘，并提交了部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但越联公司仅提交了该些邮件的打印件，未对该些邮件进行公证以及提供光宝公司的其他辅助证明，因此对越联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原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而且在光宝公司出具的设备退货通知书中，仅称“设备配套的螺母振动输送盘与输送管不能保证正常的运行状态，螺母在输送过程中频繁出现卡料，螺钉方向装反”，并未提及振动盘仍未交付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神控公司已交付了案涉机器的振动盘。其次，对于案涉机器是否存在其他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神控公司、越联公司在销售合同第10条“供方生产的产品必须符合质量要求，如达不到客户要求，需方有权要求退货，并退回需方的所有货款以及运输费用及人工费用”的内容，综合理解该条文，应为神控公司提供的机器因质量问题达不到越联公司客户要求的情况下，越联公司可要求退回。越联公司主张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由越联公司对其该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机器存在其他严重质量问题，因此对越联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越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越联公司全部反诉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神控公司诉请越联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0500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神控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及利息，均属违约金性质，符合合同约定，在越联公司未按约付款的情况下，神控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应分别以89000元、10600元为本金，分别自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8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神控公司诉请违约金及利息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越联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神控公司设备款105000元。二、越联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神控公司违约金（分别以89000元、10600为本金，分别自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8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及利息（分别以89000元、10600为本金，分别自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神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越联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957.40元、反诉受理费3417.45元，均由越联公司承担。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
2015年4、5月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东莞市越联检测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练仕媚变更为刘佩武，并变更名称为广东越联仪器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越联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英文名：CHINKIANSHUH,护照号码：A35116599，马来西亚籍）出庭作证，称该证人曾某案外人光宝公司任职，在2014年期间代表光宝公司就案涉设备负责与越联公司进行联系，了解本案的事实。证人出庭时向本院出示了其马来西亚身份证件以及护照，护照中记载本国对其分别在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21日签发过外国人居留许可，居留事由均为“工作”，签发地均为“广东珠海”，有效期分别至2015年11月10日、2016年4月15日。该证人出庭陈述称其在2014年3月入职光宝公司，于2015年12月离职，任该公司项目经理，光宝公司在2014年5月左右向越联公司采购过三台螺母植入机，因其是该项目经理，因此采购需要得到其批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亦须向其报告，前述所采购的三台设备质量不好，无法达到品质要求，存在的质量问题主要是机台系统不稳定，振动盘无法识别螺母方向，同时光宝公司只收到一个振动盘，无法达到光宝公司要求的标准，案外人李爱华曾到光宝公司帮助改善设备品质问题，后三台设备被判定为不良产品，作退货处理。越联公司还提交了工作名片、姓名为CHINKIANSHUH的《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光宝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CHINKIANSHUH参加社会保险。对于2014年9月之前没有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的原因，证人称社会保险系公司为其办理，具体原因不清楚。神控公司认为证人无法提供其在2014年4月至8月期间在光宝公司工作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交易期间其为光宝公司的员工，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证人并非专业技术人员，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国家标准，应由专业机构予以认定，故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首先，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从本案双方所确认的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案涉合同为神控公司根据越联公司的要求，为越联公司制作设备成品，越联公司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越联公司作为定作人，以神控公司向其交付的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案涉剩余定作款，并反诉要求解除案涉合同、退回订金、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等。双方确认神控公司已将案涉设备交付给越联公司指定的客户光宝公司，而越联公司主张神控公司交付时未交付振动盘，且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达不到光宝公司的要求，对此越联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设备退货通知书等予以证明。但越联公司所提交的电子邮件未经公证，且从邮件内容看，该部分邮件系越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往来所形成，故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越联公司提交的该部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同理，越联公司提交的设备退货通知书亦系案外人向越联公司所发出，在缺乏其他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然越联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CHINKIANSHUH出庭作证，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证人于案涉交易期间即2014年4月至8月为光宝公司的员工，其证言的真实性难以确认。由于越联公司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原审法院对其抗辩及反诉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越联公司关于其作为定作人可随时解除定作合同的主张，因案涉设备已经完成生产并交付使用，越联公司主张随时可解除案涉定作合同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越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1.20元，由广东越联仪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渠旺
审判员 谢佳阳
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