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81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飞成，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再君，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飞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津法刑初字第007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飞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及查阅卷宗，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林飞成驾驶川Ｅ×××××小型客车沿重庆市××区走温某从走马往双某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福城大道路口时越过道路中心实线与被害人赵某驾驶的相向而行的渝Ｃ×××××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被害人赵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林飞成和渝Ｃ×××××小型客车乘坐人石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林飞成自行离开现场。后又电话委托其朋友吴某报警。但吴某报警时只说在路过时看到交通事故，未说明事故具体情况。民警赶到事故现场后，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一直未找到川Ｅ×××××小客车的驾驶员。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人林飞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赵某和石某不承担责任。2015年10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林飞成在重庆市××区双某卫生院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林飞成及家属对被害人石某和被害人赵某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江津区公安局122反馈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报警人于2014年10月9日22时25分来电称双某新区恒大门口有两辆小轿车相撞，造成两人受伤和两车受损。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9日22时，吴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林飞成驾驶川Ｅ×××××小型客车在江津××××路福城大道路口与赵某驾驶的渝Ｃ×××××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林飞成和渝Ｃ×××××小型客车乘坐人石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认定，林飞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某和石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1日对林飞成涉嫌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林飞成自行离开现场，江津交巡警民警于2014年10月9日22时35分许赶到现场未找到林飞成，次日上午10时许民警在卫生院将林飞成找到并传唤到案。4．办案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林飞成自行离开现场，通过电话委托吴某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吴某报警时只说在路过时看到交通事故，未说明事故具体情况。值班民警赶到事故现场后，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一直未找到川Ｅ×××××小客车的驾驶员。2014年10月10日上午，办案民警通过公安网查询到川Ｅ×××××小客车车主林飞成的联系电话并与其联系，在电话中林飞成承认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在事故后离开了现场，现在卫生院检查治疗。于是民警立即赶到卫生院将林飞成找到，并传唤其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5．情况说明证实：陈某（赵某妻子）说明渝Ｃ×××××轿车的行驶证在事故中遗失，林某甲（林飞成弟弟）说明川Ｗ×××××轿车的行驶证在事故中遗失。6．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林飞成的基本身份情况。7．民事判决书证实：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对赵某死亡的民事赔偿作出判决，判决林飞成和保险公司均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8月21日，对石某受伤的民事赔偿纠纷作出判决，判决林飞成和保险公司均承担赔偿责任。现该二份民事判决已生效。8．情况反映及委托书、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证实：被告人林飞成对事故发生很后悔及其目前的经济状况。9．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9日22点03分后某某与林飞成有多次电话联系，过程中伴有拨打110和120的记录；10月9日22点19分唐某拨打了47831370；10月9日22点03分后林飞成与卢某、吴某、林某乙有多次联系，10月10日11时15分后和张某联系两次。10．协议书、收条证实：2014年10月11日林某乙甲（林飞成父亲）与赵某甲（赵某哥哥）就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预付金达成协议共计六万，并当场支付赵某甲三万元，2014年10月13日赵某乙（赵某女儿）收到三万元。2014年11月14日石某收到林飞成支付的住院费13500元。11．病历材料证实：林飞成2014年10月10日经双某卫生院诊断为右膝关节皮肤裂伤，次日江津中医院诊断林飞成为××、创伤性十二指肠破裂、创伤性胰腺挫裂伤、胃挫伤、××、右下肢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被害人石某经江津区中医院诊断为左侧髋关节后脱位伴髋关节臼后壁骨折，左侧2、3、5、7肋骨骨折，头面部皮肤挫裂伤、右足第皮肤撕脱伤、全身软组织损伤。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4年10月10日11时55分，赵某因交通事故损伤死亡。13．保险单证实：林飞成和某甲某车辆的投保情况。14．机动车信息及驾驶员信息证实：林飞成具有C1证，川Ｅ×××××系林飞成所有；赵某具有C1D证，渝Ｃ×××××系赵某所有。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认定，被告人林飞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赵某、石某不承担责任。16．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证实：川Ｅ×××××、渝Ｃ×××××车体信息均与行驶证信息一致，两车转向、制动灯安全设备除事故中损坏外其余有效。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全身多发性损伤符合交通事故特征，因失血性休克死亡。18．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路段为三枝分岔口，但支路福城大道为新修路段，路口有隔离桩，未通车，渝Ｃ×××××驾驶员赵某在现场，川Ｅ×××××驾驶员已经离开现场，渝Ｃ×××××停留在己方车道，川Ｅ×××××停留在对方车道与福城大道之间，现场未找到证人。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晚22时许，他到现场后事故已经发生好一阵了，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听说大概发生十多分钟，大众小轿车上没有人，另一辆车上有两名伤员，一直没有看到大众车驾驶员，他了解周围的人只打了120，大概22点二十几分他给双某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当时不知道双某交警队电话，可能派出所转给交警队的。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1日其第一次证言内容和某乙成第一次供述一致：当晚他坐在林飞成车的驾驶室后排位置，林飞成车左转弯的时候正好与对面行驶的一辆车相撞，林飞成昏倒在驾驶室，他立即将林飞成从驾驶室拖出来，扶着准备送到医院，隐约记得往城里走，路上遇到林飞成的两个朋友路过把他们接走了。2014年10月30日其第二次证言：2014年10月10日上午，他给林飞成打电话，林飞成说他车出了车祸，跟别人的车撞起了，林飞成说他心慌了怕了，就从现场走了，叫他到江津作个证，说他在车上的，就是他第一次笔录说的那样。他第一次做了假证，案发时他没有在林飞成的车上。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晚上大概22点过，林飞成给她打电话说他在恒大门口往双某前面一点出了交通事故，撞了车，之后她骑着电瓶车往双某行驶，经过恒大门口往双某前面一点新修的路口见一起交通事故现场，只有一个伤员在地上躺着的，还输起液的，没见林飞成在现场。她就给林飞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林飞成也没有回答他在哪里，就让帮他报警。于是她就打了110报警，后来等交警到现场后她就离开了。23时许，林飞成还打过电话问她现场的情况，她回答120把伤员拉走了，交警也来处理现场了，然后把车某走了。2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林飞成的弟弟给她打过电话，她之前作了假证说她在公路上遇到林飞成的事故现场，还编说有一个朋友跟林飞成在一起，然后把林飞成送到了医院。事实是林飞成给她打电话叫去接他，她才在温某双庆路路口看见林飞成一个人蹲在公路边，她才先把林飞成带回洗脚城，后来才把他送到医院。2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晚，卢某接到林飞成电话说他出车祸了，她和卢某就一起开车往走马方向行驶，当到走温某双庆路口前面一点，就见林飞成一个人蹲在公路右边，前面有一个交通事故现场，卢某下车把林飞成扶上车就先回到了洗脚城。过了一会儿卢某问林飞车车子的保险单子是否在家里，林飞成点了头，他们去恒大找到保险单又回到洗脚城。之后林飞成一直在房间里躺着，晚上23点过，林飞成伤口还在流血,她去双某卫生院拿纱布给林飞成包扎伤口，怕感染，她又和卢某、李某一起把林飞成带去双某卫生院，从医院出来，她就开车送林飞成和卢某去了恒大，之后情况就不知道了。2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双某卫生院医生。2014年10月9日22点过，他们接到电话说恒大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他和护士一起赶到现场，发现有两名伤员，其中一个血压、瞳孔反应正常，联系德感中医院来拉，另外一名血压在下降甚至不清醒的伤员他们拉到了德感中医院。他们返回双某卫生院后，0时许有个女的到医院买纱布说有人受伤，他说最好还是到医院来，于是那个女的就带了一名叫林飞成中年男性来到医院，经检查，林飞成膝盖有伤口，伤口周围有擦伤，经包扎后，林飞成离开了医院了。10月10日林飞成又到他们医院来做了些检查。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赵某是夫妻。2014年10月9日晚，她女儿接到电话说赵某在恒大附近发生车祸，他们一家人赶到事故现场，没有看到对方车上的人，他们车上也没有看到其他人，赵某躺在车子旁边公路上在输液，他们问周围的人才知道当时车上有两个伤员，卫生院急救车看副驾驶伤员满脸是血就拉走了，赵某一直等到中医院的车来拉，到中医院做手术第二天就过世了。2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21点过，他和某乙成在重庆市××南桥寺分手，林飞成驾驶川Ｅ×××××黑色小车回江津。22：40许，他打电话给林飞成问到江津没有，林飞成接了两次电话，他没听清楚，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听说林飞成头天开车回江津发生了交通事故，他随后到江津德感中医院去看了林飞成，林飞成伤势严重。27．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9日22时过，他坐赵某的车副驾驶位置去双某国际农贸城，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28．被告人林飞成的供述证实：在2014年10月10日第一份笔录中，林飞成供述称：2014年10月9日晚上他驾车搭乘一张姓朋友从双某恒大金碧天下社区大门外到双某街上。期间，张姓朋友因肚子痛要上厕所，他就一下子向左打方向准备转入支路。就在车转到公路左侧车道时，与一辆从双某往走马某向行驶的汽车正面相撞。之后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一直到10日早上八点过，他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他的车是在公路左侧靠近人行道的地方与对方车辆车头正面相撞的。2014年10月28日第二份笔录开始，林飞成供述称：2014年10月9日晚，他驾车从重庆返回双某，当车行驶到恒大大门往双某方向前面点时，他感觉有点疲倦，想睡觉，脑袋昏了一下，眼睛花了一下，就出事了，感觉车子跑到公路左边，像是撞到了公路左边的电杆，之后，他脑壳都昏了。他下车后，迷迷糊糊开始往双某方向走，也没有看事故现场的情况。当时感觉右腿膝盖痛，有条伤口，就想去医院看。走了一段后，就感觉遭不住了，就给朋友卢某打电话叫她来接，他坐在路边等。后来卢某坐着一辆小客车来接他，先把他拉到卢某住的地方，给他擦膝盖上的血、用热毛巾敷肚子，休息一会儿后他说要回家找车子保险单，于是卢某到他租的房子里拿保险回来，用他的电话报保险。0点后，卢某将他带到双某卫生院给他膝盖缝针后，卢某又将他送回家中，第二天他醒了肚子疼，他又坐车到双某卫生院检查，下午交巡警支队民警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在双某卫生院检查，民警到医院来将他带去问材料。他驾车发生事故车内只有他一个人，那个张姓朋友是他编出来的，10月10日中午他打电话让张姓朋友帮他作假证。他出事给卢某打电话后，又给吴某打电话要她帮忙报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飞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林飞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飞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等，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飞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林飞成及辩护人提出没有逃逸情节及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飞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林飞成及辩护人提出没有逃逸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事故发生后，林飞成擅自离开现场，其朋友吴某虽受其委托代为报警，但未清楚告知公安机关林飞成为肇事者及其去向，且林飞成事后找他人作伪证，足见其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意图，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林飞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案发后次日，公安机关通过查询肇事车辆信息获知林飞成的联系方式，联系上林飞成后将其传唤到案，其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其逃逸的情节，其既不是主动到案，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莉代理审判员  张江飞代理审判员  徐艺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邹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