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亚平，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和住所地均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丽才、李德力，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亚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清仙、杨泽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亚平及其指派辩护人吴丽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5日2时许，被告人杨亚平同妻子被害人杨某在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凤达山庄15号楼403室家中主卧室内休息。其间，�被告人杨亚平翻身时将杨某吵醒，杨某遂与被告人杨亚平发生争吵。被告人杨亚平心生愤怒便从左侧床头柜上拿了一条毛巾用手压在杨某的脖子上，见杨某叫喊便松开并将毛巾扔到地上，后二人继续休息。大约半小时后，被告人杨亚平再次将杨某吵醒，杨某便开始辱骂被告人杨亚平，被告人杨亚平恼羞成怒遂骑跨在杨某身上，用双手掐住杨某的脖子致其不能动弹。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系被扼压颈部导致的窒息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杨亚平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9月5日5时许，被告人杨亚平拨打110报警并在其家中等候处理，公安民警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毛巾等；2.书证：手机通话清单、在押人员体检表等；3.证人证言：证人、杨某2等12人证�；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亚平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报警录音等。
据此，指控被告人杨亚平因琐事采取掐被害人脖子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亚平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亚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杨亚平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一是杨亚平有自首情节，二是杨亚平系�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三是本案系家庭矛盾而引发，四是杨亚平尚有一在校未成年子女需抚养。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被告人杨亚平猜疑妻子杨某有外遇并因此而争吵。2015年9月5日2时许，被告人杨亚平同妻子被害人杨某在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凤达山庄xx号楼xxx室家中主卧室内休息。其间，因被告人杨亚平翻身时将杨某吵醒，杨某遂与被告人杨亚平发生争吵。被告人杨亚平心生愤怒便从左侧床头柜上拿了一条毛巾用手压在杨某的脖子上，见杨某叫喊便松开并将毛巾扔到地上，后二人继续休息。大约半小时后，被告人杨亚平再次将杨某吵醒，杨某便开始辱骂杨亚平，被告人杨亚平恼羞成怒遂骑跨在杨某身上，用双手掐住杨某的脖子致其不能动弹。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系被扼压颈部导致的窒息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杨亚平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9月5日5时许，被告人杨亚平拨打110报警并在其家中等候处理，公安民警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1（被告人杨亚平的堂嫂）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4日，我们一家人从南日岛到莆田，杨亚平叫我们去他家坐坐。20时许，我们到杨亚平家玩，大家就坐在大厅内聊天，期间杨某还让杨亚平去喝牛奶，之后我们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大家都聊的挺开心，有说有笑的，亚平和杨某也没有发生争吵。杨亚平比较听杨某的话，夫妻感情不错。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亚平、被害人杨某。
2、证人杨某2（被告人杨亚平的儿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爸爸杨亚平20时许回家，我大伯一家人到我家来玩到21时许回去。我和�弟张某回房睡觉，南日岛的两个老乡和我爸妈也都分别去睡觉了，我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异常的声音或者发现其他异常的情况，直到第二天早上，有警察开门进来把我和张某叫起来。我爸妈偶尔会吵架，我也不知他们为什么吵架。
3、证人王某1（被害人杨某朋友骆某1的女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我和我妈妈骆某1住在杨某家里，期间杨亚平哥哥一家人过来玩到21时许离开，后来大家都回房间睡觉，没有听到房间外面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警察来敲门我们才起床。当晚杨亚平和杨某还说说笑笑的，没有发生争吵和争执。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杨亚平。
4、证人骆某1（被害人杨某的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我和女儿王某1借住在朋友杨某家里，期间没有发现异常，杨亚平、杨某3夫妻也没有�架，直到第二天6时50分许，我哥哥骆国民打电话，我们才起床，之后发现有几个警察在大厅里。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亚平、被害人杨某。
5、证人张某（被害人杨某妹妹的儿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我阿姨杨某家里玩，我阿姨的两个朋友也在，到了晚上我姨丈杨亚平就带了他哥哥一家三口人一起回来，我们一起在大厅看电视、聊天，到21时左右，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我和我表哥杨某2一起睡觉，一直到第二天民警来开我们房间的门。昨晚我阿姨和姨丈没有吵架，我们睡觉之后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6、证人杨某4（被告人杨亚平的堂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0时10分许，我和妻子林某1、儿子杨某5一起到杨亚平家玩，到21时许离开。杨亚平夫妻昨晚没有发生争吵。我偶尔有听林某1说杨亚平夫妻有吵架，杨亚平经常怀疑他的妻子杨�有外遇。杨亚平有忧郁症，平时都有去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看，我听他自己和杨某说他晚上睡眠比较差。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杨亚平。
7、证人佘某（被告人杨亚平的堂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5日5时24分许，我还在睡觉，我堂哥杨亚平打电话说他将一个人给掐死了，他要报110，问我怎么报110。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没有听清楚，然后他就在那里说了一些什么，隔了有3、4分钟，我问他是不是把他儿子掐死。他回答我他没有那么傻，他是把妻子杨某掐死的，现在已经死在床上。我还是不相信，我就跟他说如果真的他把人掐死，该怎么报案就怎么报案，我就挂掉电话。平时杨亚平夫妻的关系比较好，偶尔因为杨亚平怀疑杨某有外遇，会和杨某吵架。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杨亚平。
8、证人关某（被告人杨亚平的生母）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5日5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我儿子杨亚平说“美某被我掐死了”，我骂“你是怎么把他掐死了，孩子这么小要怎么办？一个家好好的，你把它搞成什么样”。杨亚平他要去自首，之后他就把电话挂了。杨亚平电话里没有说他是怎么掐杨某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掐杨某。平时杨亚平夫妻关系挺好的，因为家庭的事情也有吵架过，但我不知道他们平时吵架时杨亚平有没有打人。我听杨亚平夫妻说过杨亚平平时晚上会失眠。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杨亚平。
9、证人王某2（被告人杨亚平的同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亚平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负责开莆田到晋江的中途车。杨亚平上班表现很好，公司安排的工作他都会去完成，对公司安排的工作没有怨言。杨亚平性格比较内向老实，都不爱讲话，和同事也�有矛盾，有出车就去开车，没出车就下班回家，也不和同事玩、喝酒等。我不清楚杨亚平的家庭情况，杨亚平平时也不会跟我们聊家里的情况。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亚平。
10、证人程某（被告人杨亚平的同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由莆田到晋江的路线是直达快运，平时杨亚平就开莆田到晋江的路线，车上平时没有售票员。杨亚平上班表现比较好，公司安排的工作都能完成，对公司安排的工作没有其他杂话。杨亚平性格比较内向老实，不爱说话，平时没听说杨亚平身体有什么毛病，也很少请假。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亚平。
1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杨亚平一个月前跟我一起转到莆田市第二看守所3区306室。杨亚平比较少与人聊天交流。杨亚平就跟我讲他老婆比较强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就爆发出来，具体是什么原因杀害他妻子，他没有告诉我。杨亚平的生活习惯等行为比较正常，思想疑虑比较大，对自己的事情比较惶恐。我感觉他就是跟正常人一样，没有比较怪的行为。
12、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杨亚平比较少与人聊天交流。杨亚平的生活习惯等行为比较正常，但是比较迟钝。杨亚平以为同监房的人做的事情都是针对他。
1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杨亚平平时与别人交流比较少，行为比较正常，但是精神比较紧张。主要是他以为同监房的人做的一些事情都是要针对他，杨亚平经常读监规，一直以为同监房的人做的事情都是想从他身上获得立功的机会。还有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同监房的人经常开玩笑叫他自杀死了算了，导致他精神紧张。杨亚平平时跟我聊天的时候有说他买房子的时候，他的朋友有拿钱帮忙他。后来他朋友要买房子时，他想帮忙他朋友，他老婆不肯拿钱，他�他老婆经常就吵架。平时生活都比较正常、行为也比较有规律，平时经常买东西给别人，帮助其他人，以为这样可以帮助他自己减刑。
14、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制作的莆公（城刑）勘（2015）5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2处、擦拭物1处、毛巾1块、带血迹凉枕1块等物品的情况。
1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向被害人杨某的母亲骆某2提取血样备检。
16、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城法）字（2015）第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符合扼压颈部导致的窒息死亡。
1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2015）4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左肩部血迹；床上枕头上的血迹；床草席上的血迹1、2。上述检材为被害人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卫生间马桶内的擦拭物为被告人杨亚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骆某2与杨某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4）被害人杨某的阴道提取物未检出结果。
18、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泉三院司鉴所（2016）司鉴字第2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杨亚平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9、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5日5时34分，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接莆田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杨亚平使用1385982****的手机报案称其在城厢区龙桥街道凤达山庄xx号楼xxx室将妻子杀死。侦查人员即出警至现场，一个男子出来开门自称叫杨亚平，并说其将妻子杀死在卧室里。120急�医生经过莆田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通知随即到达，经120医生确认该女子已死亡。杨亚平在案发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亚平、被害人杨某的主体身份情况。
2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杨亚平138xxxx****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2015年9月5日05：18：36拨打133xxx5495的号码，通话4分02秒；于05：24：18拨打136xxxx****的号码，通话8分13秒；于05：32：50拨打110。05：40：56、05：48：44，158xxxx****的号码拨打其手机。
22、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向被告人杨亚平扣押三星牌手机一部、小米牌手机一部。
23、在押人员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杨亚平入所经体检无外伤。
24、调取证据清单、110接处警单，证实向莆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110接处警单壹份、报警录音光盘一张。
2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杨亚平�110报警内容，及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杨亚平的经过，杨亚平对其杀害被害人杨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6、被告人杨亚平供述及指认笔录，供认2015年9月4日20时许，我下班回家，堂哥一家人来我家玩到21时许离开，22时许我和妻子杨某进房间睡觉。次日凌晨2时许，我翻身的时候把杨某吵醒，杨某就骂我心理有病还不睡，老是怀疑她外面有外遇。我们就吵了起来。杨某一边骂我一边用手捶打我的背部，我很生气起身顺手拿了左侧床头柜上的一条毛巾压在杨某的脖子并用手压毛巾上。我见杨某叫喊并用手去推我的手就把手放开并将毛巾扔在地上，我们争吵了一会儿后就继续睡觉。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我翻身的时候又把杨某吵醒，杨某被吵醒很生气又开始骂我，于是我起身双脚跨在杨某身上，膝盖跪在床上，然后用双手去掐杨某的脖子，杨某开始咳嗽并用手去推我的手想把我推开，直到杨某垂在胸前没有反抗我才松手，我松手后杨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以为没事于是我就躺床上继续睡觉。一直到凌晨5时许，我醒来发现杨某还没有起床，她平时都是这个时候起床煮饭，于是我就用手推了一下杨某的手臂叫她起床去煮饭，但是杨某没有反应。我开始担心是不是把她掐死了，我从她的后背用手把她扶起来，当她被我扶起来后她的头就向旁边一侧垂下。当时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是拉上的，而且我发现杨某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很害怕，我就没去注意看杨某身上有什么异常。我开灯后又回到床边去看杨某，经确认杨某已经死了，我很害怕，整个人很紧张，我就没再去注意看杨某。用自己使用的138xxxx****的电话打我的生母“阿某”电话，我跟她说我和杨某吵架了。“阿某”就劝我家庭好好的不要吵架。我就把电话挂掉，接着打我堂�佘某电话说我们夫妻吵架了，我将杨某掐了。佘某没有听清以为是我将我儿子掐了，我跟佘某说是将杨某掐了。我问佘某要怎么报案。佘某就说该怎么报案就怎么报案，之后他就把电话挂掉了。我就打110报案了，后看到我之前用来压杨某脖子的毛巾被我扔掉的毛巾在衣柜旁的地上，我看到很害怕于是就将该毛巾拿起来扔在卫生间门口，之后就坐在床边直到警察过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我家把我带走了。还供认我掐杨某的时候没有说话，我在掐杨某的时候，因为紧张也没敢看杨某脸上的表情。第二次掐杨某具体掐了多久我不记得了，我掐杨某脖子直到杨某没有反抗了我才松手的。松手后我以为杨某应该没事，我就没去查看，而是直接躺床上睡觉，当时没有去考虑掐脖子会造成什么后果。当晚家里的其他人都在其他房间睡觉，不知道我和杨某在房间内争吵，也没有�到过我房间。我一年前开始怀疑杨某有外遇，平时也会因此跟杨某吵架，但是没有动手打。被告人杨亚平对其杀害杨某的现场进行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杨亚平的指派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亚平因无端猜疑被害人杨某有外遇致夫妻感情不睦，案发当晚二人在争吵期间杨亚平扼压杨某颈部直致杨某不再反抗，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即便案发时杨亚平、杨某之间发生争吵激化夫妻矛盾，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杨某具有过错，故该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亚平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告人杨亚平在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杨亚平经司法鉴定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对被告人杨亚平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亚平的指派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亚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九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九月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丽培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