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4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英吉，曾用名胡子闻，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胡英吉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丹，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6〕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英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凌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英吉及其辩护人胡志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6日、7月24日、7月30日，被告人胡英吉到本市雨花台区xx小区内，将大量《明白》、《天赐洪福》等法轮功宣传手册插在住户门把手上，并沿街随机散发上述宣传手册。后经民警和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工作，收回《明白》、《天赐洪福》法轮功宣传手册共计238本。
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胡英吉在xx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其随身物品中搜查到法轮功宣传手册共计106本，后民警又在其住处搜查到法轮功宣传册711本、法轮功宣传纸张2650张、法轮功宣传单29张、法轮功宣传标语2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英吉制作、传播邪教法轮功宣传品，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胡英吉印制宣传册数量巨大，而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不好，不构成坦白，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英吉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经过，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对法律不了解，笔录上没有签字，但笔录所记录的内容与事实相符，且当庭认罪，故被告人构成坦白。2.被告人系初犯，对法律认识错误，社会危害性较小。3.本案暴力程度低，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再也不制作传单，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有稳定工作，系独生子女，需要照顾老人，可以适用缓刑。5.数量上被告人应该在三年以下量刑。6.依照法律规定，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综上恳请法庭适用缓刑。辩护人在第二次开庭时提出，7月24日与7月26日两笔犯罪事实，虽然民警在小区搜集到违法传单，小区也有居民等反映有人发传单，但是没有人看到是谁发的，如果因为询问笔录没有签字不认定被告人胡英吉构成坦白，辩护人认为也应当否认这两笔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6日、7月24日、7月30日，被告人胡英吉到本市雨花台区xx小区内，将大量《明白》、《天赐洪福》等法轮功宣传手册插在住户门把手上，并沿街随机散发上述宣传手册。后经民警和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工作，收回《明白》、《天赐洪福》法轮功宣传手册共计238本。
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胡英吉在xx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其随身物品中搜查到法轮功宣传手册共计106本，后民警又在其住处搜查到法轮功宣传册711本、法轮功宣传单29张、法轮功宣传标语2张。此外，公安民警还搜查到法轮功宣传纸张半成品2650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胡英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共计5份，承认制作、散发法轮功宣传手册，但不认为法轮功是邪教。（注：对所有笔录内容认可，但拒绝签字）。证实：我从2014年开始信仰法轮功，不认为法轮功是邪教。2016年7月中旬开始，每周末到铁心桥散发“明白”、“天赐洪福”小册子，一共三次。前两次直接发给有缘人或者进入楼道把小册子放在门把手上，前两次加起来发了大概100多份。2016年7月30日，我携带100份左右的“天赐洪福”画册到小区散发，我在楼道随即在防盗门门把上放“天赐洪福”画册，大概发出去二三十份，后来从小区出来被警察拦下来检查，从我双肩包里发现了“天赐洪福”画册。这些画册是自己在家上网下载，然后用打印机打印制作的。打印画册用了4包A4打印纸，每九张打印纸可以制作两本画册，具体制作多少本没有数过。其还下载打印的一些法轮功书籍来学习，把下载的资料刻录到光盘里保存。
我遇到“有缘人”多我就多发点画册，遇到少就少发点，有缘人有时会问我关于法轮功的事，我口才不好，解释又费时间，而且我跟有缘人说总感觉我在游说他，于是我就发小册子给有缘人看，爱信就信。
我一共去了xx小区三次，从2016年7月中旬那个周末开始，之后的两个周末的其中一天也去的，7月30日被公安抓获。我三次去都是散发关于法轮功的小册子，一种是“明白”，一种是“天赐洪福”。每次去都是两种小册子混在一起，每次都带200多本去。
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自己制作法轮功宣传画册并三次到xx小区散发。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胡英吉开始信仰法轮功，给我看过关于法轮功的书籍、宣传册。书籍和宣传册是胡英吉从“明慧网”上下载并打印的，胡英吉装订成册。2016年春节后一两个星期前后，胡英吉买了两台打印机，他开始在家上网下载打印书和册子。打印的书他自己留着看，打印的册子一部分留着自己看，一部分可能拿出去“弘法”去了，包括口头宣传和发宣传册。胡英吉一般周末上午背着黑色双肩包出门，今天和上个周末上午都出去过。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胡英吉20**年、2015年的时候开始信法轮功的，向亲戚宣传法轮功，家中书房有法轮功的书籍和宣传手册，都是胡英吉自己从网站上下载，用打印机打印，然后用订书机装订成册。胡英吉之前在单位打印，每次打的比较少，就自己看。2016年刚过完年，他就买了两台打印机，半个月后就从网站上下载法轮功的书籍和宣传手册，自己打印装册了。打印机买来之后一个月，估计是四五月份开始出去发宣传册，都是周六或周日出去发，不定期，一般有时间就出去发，发过十次左右，每次出去都一个人背黑色双肩包，骑电动车，上午九十点出门，一个多小时回来。上周日和今天上午都出去过，估计是发册子去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开始，胡英吉向自己宣传法轮功，给自己看法轮功资料（A4纸）和刻录的光盘，还通过QQ传电子档的《转法轮》。资料都是他自己上网下载、整理、打印的。2015年春节聚会时，他拍拍自己的包，说包里有法轮功宣传品。
（4）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胡英吉交流中，他告诉我法轮功好、建议我和他一起练，曾经给过我一本关于法轮功的小册子和光盘，我扔掉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我和胡英吉交谈中，他隐隐约约提到法轮功，给我带过宣传法轮功的小册子和光盘。但我不信法轮功，把东西全扔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0日上午9点多，发现家防盗门把手上塞了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对面门上也有，6楼一户门上也有。然后打电话给社区民警。民警来后在小区里摸排，走到22幢时有一个可疑男子，在其背包和衣服里发现大量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7月初的时候，也有人在小区里发法轮功的小册子。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7月中旬那个周末开始，有人到xx小区多个楼栋内散发法轮功的小册子，居民发现了就把小册子送到社区来，我们也通知了警察。警察跟我们一起排查，发现了很多关于法轮功的小册子。是从2016年7月中旬那个周末开始，一共三个周末，到7月30日，每次都是周末发现。一般都是插在居民家的防盗门把手上，一种是“天赐洪福”、一种是“明白”，黑白的，都是反共反党和法轮功的内容。
第一个周末发现“明白”40册、“天赐洪福”50本；第二周发现“明白”33册、“天赐洪福”40本；第三周发现“明白”35册、“天赐洪福”40本。全部交给社区民警了。
（8）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一天下午，在自家门上（xx室）发现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民警也在其他楼栋发现了相同的小册子。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一天下午，其在妹夫家门上发现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听邻居讲自己家这栋楼也有，被社区工作人员收走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3日或24日下午，在自家门上发现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听说很多楼栋都发现了。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的一个周末下午，其在自家门上发现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3日下午，其在自家门上发现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一天下午，其在自家门上发现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胡英吉家中电脑进行检查，发现浏览境外法轮功网站记录，并固定。
（2）证人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散发印有法轮功内容小册子的男子系被告人胡英吉。
4、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胡英吉家中搜查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搜查经过。
（2）宁公（网）勘[2016]439号勘验记录，证实，对被告人电脑进行勘查，发现大量翻墙上网记录。
（3）小区监控录像，证实，7月17日11：08胡英吉进入楼道将法轮功画册插在住户门把手上，7月28日11:23胡英吉进入两个楼道散发法轮功画册。
（4）讯问被告人胡英吉、询问证人杨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过程无违法行为。
5、物证、书证：
（1）被告人胡英吉的照片、户籍资料证实，自然情况，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胡英吉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由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巡逻发现，经审查，于2016年7月30日立案侦查。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英吉于2016年7月30日在本市雨花台区xx小区被民警抓获归案。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从被告人胡英吉随身物品中搜出手机1部、封面标有“天赐洪福”小册子58本、封面标有“明白”小册子48本、黑色双肩背包1个，并扣押。
从其翠屏清华园39幢201室住处搜出电脑主机1台、打印机2台、订书机2台、MP4播放器1个、移动硬盘1个、U盘1个、SD卡1个、法轮功宣传册711本、法轮功书籍2本、法轮功宣传纸张2650张、法轮功宣传单29张、法轮功宣传标语2张、地图10张，并扣押相关法轮功宣传材料。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民警从证人杨某2处接收了所有涉法轮功小册子，总计238册。
（6）铁心桥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派出所在胡英吉家中搜到的2650张法轮功宣传纸系未制作完毕的半成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英吉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英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英吉共计传播邪教宣传品238本，另搜查到其背包中自行制作的法轮功宣传手册106本，家中自行制作的法轮功宣传册711本、法轮功宣传单29张、法轮功宣传标语2张，印制数量巨大。辩护人提出量刑范围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暴力程度低、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观点。本案中，被告人胡英吉印制法轮功宣传册合计1055册，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判处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属情节较为严重情形，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英吉在案发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在讯问笔录上拒绝签字，故不构成坦白。被告人胡英吉及辩护人提出，其在案发后已经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构成坦白。此外，7月24日与7月26日两笔犯罪事实，虽然民警在小区搜集到违法传单，小区也有人发现违法传单，但是没有人看到是谁发的，如果因为询问笔录没有签字不认定被告人胡英吉构成坦白，辩护人认为也应当否认这两笔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英吉在案件侦查阶段，自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四次讯问笔录中，均拒绝签字，即对讯问笔录上的内容不认可，因此不应当认定为坦白。但是在案件审理阶段，胡英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均认罪、并如实供述其所有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英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雪萍
审 判 员 米 玲
人民陪审员 吴美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见习书记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