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负责人：王敬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喜，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海，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车固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喜、被上诉人陈俊海农村土地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固营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德喜、陈俊海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德喜、陈俊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德喜、陈俊海与车固营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及《“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陈俊海并非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以下简称车固营二村）村民，没有承包车固营二村林地的资格。即便陈俊海与李德喜共同承包，也不能规避其作为承包人不适格的事实，已经造成对其他成员利益的损害。此外，上述承包亦未报请政府批准，故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合同。本案中，涉诉林地的承包并未按照上述程序规定进行，剥夺了其他组织成员权利，损害了公共利益，故双方所签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第四款规定，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方案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而本案中李德喜和陈俊海提交的《关于104国道绿化带承包给个人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上签字的人，经车固营村委会核实，除郭文彦、苏守恒、孙丽芝和李德喜外，其他人的签字并非村民代表本人，且此份证据只有一份复印件。李德喜和陈俊海未能说出原件的存放地点，李德喜对其签字的情况也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林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条款》有效是错误的。2.李德喜和陈俊海提交的《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与其提交的90000元款项收据无关联性。《林地承包合同》中记载的承包费为80000元，但收据上写的是90000元，李德喜和陈俊海未能提供任何关于多出10000元的补充证据，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李德喜和陈俊海称上述款项90000元交给了会计郭文彦，但经车固营村委会核实，郭文彦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收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德喜和陈俊海共同辩称，1.李德喜和陈俊海与车固营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应属有效。2.李德喜和陈俊海与车固营村委会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原村委会书记、村主任向李德喜和陈俊海出示了经村民代表表决的《意见》，故在此情况下，原村委会书记、村主任有权向李德喜和陈俊海发包涉案林地。3.虽然《林地承包合同》中载明承包费为80000元，但李德喜和陈俊海实际交纳了90000元，多出的10000元的用途李德喜和陈俊海不清楚，该款项已交给了村负责财务管理的会计。综上，李德喜和陈俊海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德喜、陈俊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车固营村委会支付李德喜、陈俊海平原造林补偿款207660元；2.车固营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喜为车固营二村村民，陈俊海并非车固营二村村民。2010年2月1日，李德喜、陈俊海（承包方）与车固营村委会（原发包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将位于村西南104国道朱庄路口东西两侧柴林（杨树）1200棵，发包给李德喜、陈俊�经营，四至图附后；承包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40年1月31日止，承包期内，李德喜、陈俊海共计支付树木买断款及土地承包费80000元整，双方当事人签字后，李德喜、陈俊海一次性支付树木买断款及土地承包费总计80000元整；李德喜、陈俊海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前提下，对其承包的土地有经营权、管理权和收益权，对买断树木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得因车固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或解除。在该《林地承包合同》发包方处加盖了车固营村委会的印章，并由当时的村书记孙丽芝、副书记（兼村主任）苏守恒签字；在承包方处有李德喜、陈俊海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德喜、陈俊海于2010年2月5日向车固营村委会支付104国道绿化带承包款90000元，车固营村委会出具了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审庭审中，车固营村委会认可该收据上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但其称收据上写的是90000元，合同上约定的是80000元，而且收据上没有收款人签字，不符合常理，车固营村委会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这属于孙丽芝的个人行为。就为何交付90000元款项的问题，李德喜、陈俊海解释称合同中约定的是80000元，但实际给了90000元，当时是与车固营村委会协商好的。因该收据上加盖了车固营村委会的财务专用章，而车固营村委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这属于孙丽芝的个人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李德喜、陈俊海提交了1份《意见》，该《意见》记载：“根据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的意见和要求，全镇各村所有林木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因火灾烧死树木严重，盗窃砍伐时有发生，人为破坏对林木成长已造成严重威胁，因此村党支部村委会将104国道绿化带承包给个人管理，承包期30年，预计绿化带有树1200棵，每棵约值70元，一次性付款可一人承包，也可分三段三人承包，请全体村民代表审议同意。此意见请签字。”该意见下方有苏守恒、孙丽芝、李德喜、郭文彦等共18人签字，显示2008年12月4日通过。李德喜、陈俊海称其与车固营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时，是车固营村委会的书记孙丽芝、副书记（兼村主任）苏守恒将该意见给了李德喜、陈俊海，李德喜、陈俊海认为其有理由相信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已经经过了法定程序，而且该意见是在2008年通过的，当时也没有明确说承包给谁，只是开会同意对外承包，而李德喜、陈俊海与车固营村委会签订合同发生在上述意见之后。车固营村委会对该意见中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但称除了李德喜作为本案二审原告、孙丽芝、苏守恒是书记和副书记、郭文彦是会计外，意见上显示的其他的人都是�时的村民代表，除了上述四个人之外，其他人的签字都是伪造的。因该意见加盖了车固营村委会的印章，且有时任书记、副书记、会计等人签字，车固营村委会亦自认上面签字的人都是当时的村民代表，在车固营村委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意见是李德喜、陈俊海伪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系车固营村委会时任村领导交付给的李德喜、陈俊海，那么李德喜、陈俊海有理由相信该意见已经村民代表开会通过，即使上面签字的人非村民代表本人所签，但这应属车固营村委会内部程序问题，与李德喜、陈俊海无关。故对该意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3月28日，李德喜、陈俊海与车固营村委会签订《补充条款》，约定：车固营村委会（原发包方）与陈俊海和李德喜（承包方）在2010年2月1日订立的《林地承包合同》现仍在执行当中。其中的杨树已于2013年春季更新，并响应市政府的平原造林工程政策，按照上级政府的绿化标准完成任务，经双方同意特补充合同内容如下：一、根据上级政府对平原造林工程的补偿政策，车固营村委会（原发包方）对陈俊海和李德喜（承包方）每年每亩补偿1500元，此地块面积为34.61亩，付款日期在每年1月15日前；二、在承包期内如遇市区政策调整按照实际标准执行；三、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占土地，地上物补偿归承包方所有；四、其他条款仍按原林地承包合同执行。车固营村委会在发包方处加盖了印章，并由时任村书记孙丽芝、副书记（兼村主任）苏守恒的签字，承包方处有李德喜、陈俊海的签字。一审庭审中，李德喜、陈俊海称2013年开始平原造林后车固营村委会与其签订了上述《补充条款》，确定了平原造林补偿款为每亩1500元，共34.61亩，现镇里已发放了4年的补偿款�均被车固营村委会领取了，现李德喜、陈俊海主张的即是2013年至2016年共4年的补偿款，金额共计207660元（34.61亩×1500元×4年=207660元）。对于上述《补充条款》，车固营村委会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但其称无法核实签字的人的真实性，这是孙丽芝、苏守恒的个人行为，与车固营村委会无关。因车固营村委会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补充条款》，加之上面有其印章及时任村领导的签字，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李德喜、陈俊海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兴长访答[2016]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就李德喜信访“在2010年承包104国道边34.61亩绿化带30年，至今镇政府没有支付补偿款，要求镇政府按期支付补偿款”的诉求，答复称：“经查阅2013年平原造林档案，该地块流转方为�固营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接转方为镇政府，补偿款与流转费均已按合同约定执行。您无权要求镇政府拨付补偿款，建议您按照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的相关规定，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李德喜、陈俊海称车固营村委会与镇政府之间有合同，镇政府已将涉案土地补偿款付给车固营村委会。对此车固营村委会认可已收到了镇政府发放的涉案34.61亩林地2013年至2016年共4年的补偿款207660元，车固营村委会称其与镇政府存在合同关系，并向法庭提交了1份日期为2013年1月1日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载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车固营经合社）将34.6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镇政府，供镇政府平原造林使用；流转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共计16年；土地流转费每年每亩1500元，如遇市、区政策调整，�实际标准执行；支付方式为上交款，于每年1月31日前支付本年度土地流转费；合同签订后车固营经合社于2013年1月31日前，将所承包土地交付给镇政府。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依照平原造林政策已将涉案34.61亩林地交由镇政府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是否合法有效？车固营村委会是否应将207660元补偿款支付李德喜、陈俊海？就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一、涉案《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应为合法有效。首先，在该两份合同中均有李德喜、陈俊海的签字，亦均加盖了车固营村委会的印章及时任书记孙丽芝、副书记（兼主任）苏守恒的签字，虽车固营村委会抗辩称上述合同并未备案，属于孙丽芝、苏守恒的个人行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车固营村委会抗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而孙丽芝、苏守恒作为当时的村书记、副书记（兼村主任）明知该规定却隐瞒所有村民利用工作便利与李德喜、陈俊海签订涉案《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车固营村委�认为这属于因程序严重违法而无效，李德喜、陈俊海提交的《意见》系其伪造，上面签字的人除了李德喜、郭文彦、苏守恒、孙丽芝这四个人的签字无法核实外，其他人的签字均系伪造。对此李德喜、陈俊海称其持有的《意见》系在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时车固营村委会的经手人即书记孙丽芝、副书记（兼村主任）给的李德喜、陈俊海，而且该意见的通过时间早于《林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并不是针对李德喜、陈俊海的承包事宜而作出并通过。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确实规定了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方案）需经法定程序方为有效，就本案中李德喜、陈俊海提交的意见加盖了车固营村委会的印章，且有时任书记、副书记、会计等人签字，车固营村委会亦自认上面签字的人都是当时的村民代表，在车固营村委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意见是�德喜、陈俊海伪造的情况下，即使该意见上面签字的人并非村民代表本人，但该意见系车固营村委会时任村领导交给的李德喜、陈俊海，那么李德喜、陈俊海有理由相信该意见已经村民代表开会通过，亦有理由相信在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时已经过了法定程序，如确如车固营村委会所述系其时任村领导隐瞒村民利用工作便利与李德喜、陈俊海签订涉案《林地承包合同》，那也属于车固营村委会内部管理问题，其应自行解决，与李德喜、陈俊海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车固营村委会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而《补充条款》系《林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其效力应与《林地承包合同》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地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均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车固营村委会应将207660元补偿款支付给李德喜、陈�海。根据双方达成的《补充条款》的约定，车固营村委会承诺根据上级政府对平原造林工程的补偿政策，对李德喜、陈俊海每年每亩补偿1500元（共34.61亩），付款日期为每年1月15日前，则其应按约履行给付补偿款的义务。一审庭审中，车固营村委会认可已收到了镇政府发放的涉案林地的补偿款，因此李德喜、陈俊海依据《补充条款》的约定主张2013年至2016年补偿款2076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德喜、陈俊海补偿款2076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车固营村委会提交了来源于大兴纪检监察网的《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原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孙丽芝违反组织纪律、大操大办婚礼问题》及《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原党支部副书记兼村委会委员苏守恒违反组织纪律问题》，证明孙丽芝与苏守恒在任职期间，存在未经村民代表决议，私自处理集体财产的情形。李德喜和陈俊海认为，上述2份材料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审理期间，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上述2份材料的内容也与本案所涉纠纷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上述2份材料的内容上看，不能证明车固营村委会关于涉案《林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条款》无效的上诉主张，即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故本院对上述2份材料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在本院法庭询问后，车固营村委会提交了赵淑兰等15名村民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意见》中上述村民代表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对上述证人证言是否作为二审新的证据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之后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林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条款》的效力问题。车固营村委会主张因其与李德喜和陈俊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条款》时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故上述2份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2008年12月4日车固营村委会即通过《意见�决定将涉案绿化带承包给个人管理，该《意见》上有车固营村委会的印章及相关村民代表签名确认，车固营村委会亦在本案审理中对该《意见》上加盖的车固营村委会的印章、时任车固营村委会书记、副书记及会计等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在2010年2月1日车固营村委会与李德喜、陈俊海签订涉案《林地承包合同》时，李德喜、陈俊海有理由相信就涉案绿化带的承包事宜已经过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且至本案诉讼之前，该《林地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数年，车固营村委会及相关村民也未提出过异议。而在李德喜、陈俊海于2016年提起本案要求车固营村委会支付补偿款的诉讼之后，车固营村委会才提出该《意见》上其余大多数村民代表的签名系伪造的，并表示对该《意见》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车固营村委会仅以在本案二审期间相关村民代表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作为依据，并不足以否定该《意见》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由于上述书面证人证言对本案处理结果无直接影响，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采纳。进而，车固营村委会关于涉案《林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条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德喜和陈俊海提交的交纳承包费90000元的收据与涉案《林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条款》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该收据内容明确表明，上述款项90000元系涉案绿化带承包费，且有车固营经合社的印章，而现车固营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确认该款项90000元系李德喜和陈俊海依据《林地承包合同》交纳的相关承包费。综上所述，车固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车固营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代理审判员     陈洋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吕�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