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民三终字第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
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经理。
委托代理人满某甲，天津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某甲，天津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
法定代表人姚某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某甲，天津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某甲，天津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2）红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开始业务往来，自2008年开始至2011年底逐年签订期限分别为一年的《商品合同》及附件，其中2009年没有签订合同，但是一直按照2008年合同模式履行。约定由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向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供应供商编码为205053商品。经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双方对账，自2008年始至2011年12月止，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向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供货共计开出增值税发票总额2642594.04元，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回款691798.97元，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双方对供货金额和回款金额没有争议。
次查，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商品合同》附件《自营供商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所涉及各项费用由甲方（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乙方（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中直接扣除，当乙方货款不足应扣款款额时，乙方应如期以支票或现金直接交付。毛利补偿是指如果乙方的商品价格发生降低，需在48小时内通知甲方，并以甲方当日库存为基础，补偿甲方因新旧供货价格不同所产生的差额，甲方有权从乙方账款中扣除此差额。该协议具体约定了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作为供应商应承担的各种费用。具体包括一次性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促销员保证金、网络服务费，以及月度奖励（含无条件月销售奖、配送服务费、不退货补偿、残损补偿）、商品陈列服务费、年度奖励等相关收费的比率或数额。“货款结算”条款约定，“乙方交税票、对账单的同时应将前一次甲方在结款时扣除各种款项加盖其公章的书面确认函交给甲方财务部门。凡交付确认函的，视为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同意该确认函中的付款及扣款，对该确认函以前的业务往来无异议，双方在该确认函以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凡乙方交付确认函里明确提出异议的，甲乙双方在结算本次款项前须就该异议的最终认定及解决情况共同书面确认。如果甲乙双方对该异议的最终认定及解决情况没有形成共同书面确认的，乙方应在提出异议之日起90日内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逾期则视为乙方同意放弃该交付确认函里所提出异议的主张，乙方同意该确认函中的付款及扣款”。“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中所列费用及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相关条款所产生的违约金须以帐扣方式实现，且甲方无需另行通知乙方。当乙方货款不足应扣款款额时，甲方有权通知乙方以支票或现金方式直接交付”。“冲账”条款约定，甲方有权从乙方收取的任何发票金额中，扣除任何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后，按照差额付款。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的15日内对当期付款中已扣除款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即视为接受该扣款。合同期内，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双方依据合同及附件的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每一结算账期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向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供商确认函》内容包括供商名称及编码、付款单号、付款金额及付款日期。分别以列表方式记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该账期内每笔供货的发票编码、发票日期、含税金额及发票总额，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对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该账期内供货每笔扣费的序号、扣款类别、会计凭证号、含税金额及扣费总额。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供货总额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扣费的差额即为当期结算的付款金额。《供商确认函》还载明“我公司同意上述付款及扣款金额”，并由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加盖单位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就其收取的上述费用均按约定向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或收据。
另查，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自认在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各项费用共计1772277.96元。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主张的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未付货款金额1953969.25元中包含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扣除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各项费用。此外，有一笔17000元的促销员保证金，庭审中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可凭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开出的收据办理17000元促销员保证金退款。
再查，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供商确认函》中有两张没有经过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日期是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2月23日，所涉及的扣费分别是市场宣传费561982.68元、月销售奖46476.83元、残损补偿费2862.82元、违约金25384.74元，四项合计636707.07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商品合同》及其附件为格式合同，应属无效，但法院认为，格式合同作为合同的形式之一，并非当然无效。合同的签订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以任何形式所作的任何约定均受法律保护。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自2008年首次签订《商品合同》及附件以来，多次续签，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延续多年，期间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从未就合同有关条款提出异议。该事实足以证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认可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认可并接受本案《商品合同》及其附件所设定的各自的权利义务。
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系供应商与零售商关系，双方应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合法经营，不能采取不适当的方式、方法违法经营。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主张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收到2642594.04元货物，只履行了691798.97元回款，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欠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亦应依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对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要求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以庭审查明的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所欠货款的数额予以支持。
关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认为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中扣除的各项费用1772277.96元，是双方合同约定并经过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确认，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也已经实际收取，是履行完毕的合同，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无权以欠款为由向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追索的主张，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从应当支付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的费用是否有相关依据，这正是本案要解决的问题。该费用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在《供商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另一种是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没有在《供商确认函》上盖章确认。
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扣取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费用的基础应当是依照合同约定。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双方长期存在商品供货与零售关系，各自权利义务受双方签订的《商品合同》及其附件约束。《商品合同》及其附件为效力相同的统一整体，权利义务不可分割。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商品合同》及其附件《自营供货商服务协议》中就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收费所做约定是否违反《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六条禁止性规定问题，2006年11月15日施行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六条对零售商不得滥用优势地位从事不公平交易行为作了明确、具体的列举性规定，其中第四项为：强迫供应商无条件销售返利，或者约定以一定销售额为销售返利前提，未完成约定销售额却向供应商收取返利的。本案《自营供商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度及年度销售奖励均是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一定销售额情况下所收取的奖励，显然不属于《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禁止行为之列。《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零售商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的费用第（五）项规定的是，未提供促销服务，以节庆、店庆、新店开业、重新开业、企业上市、合并等为由收取的费用。即上述费用并非绝对禁止，而是禁止未提供促销服务而收费的行为。本案中，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经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的《供商确认函》可以证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对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上述相关费用，均为知晓并认可。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供商确认函》既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定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供货数额的依据，也是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应当收取并已实际收取相应费用的依据，还是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数额的依据。至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称其在《供商确认函》上盖章确认系被迫而为，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多次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续签合同，多年延续业务关系的行为相矛盾。因此，现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供促销服务而主张经《供商确认函》上盖章确认的收费违法，不能成立。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历年来实际收取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各项费用，均有合同约定，且大部分经过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确认，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现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给付货款的名义主张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上述扣款，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就此没有举出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没有盖章确认的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2月23日《供商确认函》问题，法院认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经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的《供商确认函》可以证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对于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均为知晓并认可，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供商确认函》既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定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供货数额的依据，也是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应当收取并已实际收取相应费用的依据。现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没有在上述两个日期的《供商确认函》上盖章确认，显然是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对这两份《供商确认函》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及扣费不认可。
从两份《供商确认函》所显示的扣费项目看，共涉及四个项目：市场宣传费561982.68元、月销售奖46476.83元、残损补偿费2862.82元、违约金25384.74元，四项合计636707.07元。其中月销售奖、残损补偿、违约金这三项都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扣取的，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不应持有异议。法院应对这三项扣费予以认定。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异议在于对这两份《供商确认函》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及扣费不认可。在《供商确认函》显示的短期时间段内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向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收取高达561982.68元市场宣传费，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有义务向法庭举证证明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提供了哪些相关的市场宣传，但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就此没有向法庭举出任何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这两份《供商确认函》中扣取的市场宣传费这一项本院不予支持，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应将市场宣传费561982.68元返还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
另外，诉讼中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凭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办理17000元促销员保证金退费，法院对此应允。
综合以上分析，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从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中扣除的各项费用1772277.96元，应返还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561982.68元，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应收费用为1210295.28。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所欠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金额应为供货额2642594.04元减去回款额691798.97元再减去应收费用1210295.28元再加上促销员保证金17000元等于757499.7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757499.79元；二、驳回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86元，由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3708元，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78元。
判决后，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757499.7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对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2月23日两份《供商确认函》636707.07元，并没有盖章确认。并且有3174.18元的费用双方没有争议，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也同意给付，一审判决确未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宣传费561982.6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给予改判。对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主张多扣3174.18元费用应予给付的请求，上诉人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表示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对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2月23日两份《供商确认函》确认扣费636707.07元，没有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均表示认可。另有3174.18元货款应予给付的事实均表示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合同》及其附件，并根据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确认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认定清楚。虽然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757499.79元，并无不当，但经本院开庭核查，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少判3174.18元的事实均表示认可，本院应给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2）红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货款760499.79元。
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8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3708元、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5693元、上诉人天津乙未来商贸发展有限公司9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吉堂
审 判 员 陈清芳
代理审判员 苗 佳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 鹏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