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含平，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会明，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忠，南充市嘉陵区西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忠，南充市嘉陵区西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岳春雷，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蒲含平因与被上诉人苟会明、李超、原审被告岳春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蒲含平与被上诉人苟会明、李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岳春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29日，岳春雷向李超借款用于兴办砖厂，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西兴镇人民政府罗欣65,000.00元大写陆万伍仟元正，李超人民币156,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陆仟元整用于投资。两人共计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壹仟元整（￥221,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为2013年3月29日，到期未还（￥221,000.00元）每天付利息300元正。为确保资金安全，岳春雷自愿用自己的工资作为担保抵押偿还。本借条一式二份，罗欣、李超各执1份。在场人：贾文碧。借款人：岳春雷。2012.3.29”。借条出具后，李超向岳春雷支付现金15.6万元。借款期满后，岳春雷未归还借款，双方重新在该借条下方约定此借款的借期改为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3月29日，同时岳春雷于2013年8月25日在原借条上备注了借款期限及借款金额为20.28万元。此金额中含最初本金15.6万元及从2012年3月29日至2013年3月29日按年利率30%计算应付的利息。2014年1月12日，岳春雷向李超又借款1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超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00元），利息按每月250元计算，2014年3月底归还。借款人：岳春雷。2014.1.12”。借条出具后，李超向岳春雷支付现金1万元。截止2014年3月29日，岳春雷未归还上述两笔借款，双方又将两笔借款期限改为2014年3月29日至2015年3月29日，岳春雷在收回上述两份借条的同时又向苟会明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苟会明人民币贰壹万叁仟伍佰伍拾元正。（￥213,550.00元）。（借款时间2014.3.29日至2015.3.29日），利息双方约定为5,338.00伍仟叁佰叁拾捌元（每月按5,338.00计算）。到期未还按每年壹万叁仟元计算。借款人：岳春雷。2014.3.29”。此借款金额中含有第二笔1万元借款三个月的利息750元。2015年3月29日，岳春雷在收回2014年3月29日的借条的同时，又向苟会明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一、借款时间：今借到礼乐乡冷水沟苟会明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柒仟陆佰元正。（￥277,600.00元）。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2016年3月29日。二、利息约定：每壹万元每年叁仟元，全部借款利息大写人民币捌万叁仟贰佰捌拾元（83,280.00元），到期本息为叁拾陆万零捌佰捌拾元正（￥360,880.00元）。三、违约责任：若到期未还全部本息，2016年3月29日起，每月到息再增加每壹万元每月200.00元（每壹万元每年叁仟元不变）直到还清苟会明为止。四、此合同一式一份，由苟会明保存，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借款人：岳春雷。2015.3.29日”。此借款金额中含有2014年3月29日借条中载明的金额21.355万元及应付的利息。该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岳春雷仍未归还借款，故苟会明、李超于2016年6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岳春雷、蒲含平连带偿还借款16.6万元及约定的利息与违约金。岳春雷辩称，借款是事实，感谢苟会明、李超对岳春雷的帮助，如果苟会明、李超信任岳春雷，希望给岳春雷点时间，岳春雷会尽快想办法偿还借款。蒲含平辩称，蒲含平并不知情本案两笔借款，借钱的时候其没有经手，蒲含平也没有签字，岳春雷借钱的时候也没有通知蒲含平。苟会明、李超说是借给岳春雷办砖厂的，蒲含平也不知情，蒲含平一直不同意岳春雷办砖厂，双方还经常吵架。蒲含平与岳春雷于2012年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上约定离婚后所有的借款与蒲含平有关。综上，蒲含平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原审另查明，苟会明与李超系夫妻关系；岳春雷与蒲含平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0日，岳春雷与蒲含平办理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关于财产处理约定为“位于嘉陵区文峰镇春安砖厂、火花镇四村的金龙砖厂及捷达车一辆（川Rxxx**）归男方即岳春雷所有，位于嘉陵区粮丰街180平方米住房一套与滨江路镇160平方米住房一套及住房内所有电器与家具归女方即蒲含平所有”；双方关于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为“由岳春雷签名的外面借款手续、农村信用联社的借款90万元（岳春雷经营金龙砖厂时用的）、邮政3万元由男方即岳春雷负责，所有债务与妻女无关，两女由女方即蒲含平抚养”。原审认为，岳春雷于2012年3月29日、2014年1月12日分别在李超处借款15.6万元和1万元，在2014年3月29日和2015年3月29日两次换借条过程中，岳春雷又将借条出具给苟会明，由于李超、苟会明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李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给岳春雷的款项应为夫妻共同债权，李超、苟会明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可以共同提起诉讼。本案中，岳春雷分别于2012年3月29日、2014年1月12日向李超借款15.6万元、1万元，并出具借条，李超向岳春雷提供了现金共计16.6万元，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岳春雷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虽2015年3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7.76万元，但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而前期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故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现李超、苟会明要求岳春雷偿还最初借款本金16.6万元，应予以支持。同时李超、苟会明要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而在2015年3月29日岳春雷出具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壹万元每年叁仟元”，即为年利率30%，该约定已超过年利24%，故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虽在2015年3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上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本案两笔借款已按年利率24%计算了利息（含逾期利息），故李超、苟会明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再单独计算。岳春雷与蒲含平原系夫妻关系，后双方于2012年12月1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而本案第一笔15.6万元的借款发生在岳春雷与蒲含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蒲含平辩称其并不知情此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离婚协议上虽注明岳春雷对外签名的借款均与蒲含平无关，仅是两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故对本案第一笔15.6万元的借款，蒲含平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而本案第二笔1万元的借款发生在岳春雷与蒲含平离婚后，故蒲含平对本笔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岳春雷、蒲含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苟会明、李超借款本金15.6万元，并从2012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岳春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苟会明、李超借款本金1万元，并从2014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苟会明、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0元，由岳春雷、蒲含平负担。宣判后，蒲含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3月29日，岳春雷向苟会明、李超出具借条，借款15.6万元，该款只是用于其经营砖厂扩大生产，并没有用于与蒲含平的夫妻共同生活。苟会明、李超在2013年3月29日同意岳春雷以个人名义重新出具包含15.6万元及其利息合计22.1万元的借条可以说明。苟会明、李超知道该笔借款属于岳春雷的个人债务，因为蒲含平与岳春雷已于2012年12月登记离婚，故该笔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蒲含平与岳春雷的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未查清案涉15.6万元借款是否用于蒲含平与岳春雷的夫妻共同生活。岳春雷借15.6万元时，家中没有添置车辆、房屋，借条本身已经明确是用于企业经营，与蒲含平无关。蒲含平是有稳定收入的教师，不可能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该笔借款属于岳春雷的个人债务，不应当由蒲含平承担偿还责任，不然蒲含平与岳春雷也不可能在离婚协议上做债权债务的约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蒲含平不承担苟会明、李超出借款的偿还义务。苟会明、李超答辩称：（一）2012年3月29日，岳春雷向苟会明、李超借款时，蒲含平与岳春雷是夫妻关系，借款事实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及利息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蒲含平与岳春雷承担。2012年12月10日，蒲含平与岳春雷办理离婚登记与2013年3月29日由岳春雷换据行为均不能免除蒲含平的连带责任。因蒲含平在岳春雷给苟会明、李超换据时没有将自己与岳春雷已经离婚的事实向苟会明、李超履行告知义务，一直隐瞒到一审法院开庭后，才出示离婚证。（二）蒲含平称岳春雷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罔顾事实，为其逃避连带责任找借口。岳春雷与人合伙兴办文峰镇春安砖厂、火花镇四村金龙砖厂，发生在其与蒲含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蒲含平不仅知道岳春雷以女儿岳娟的名义与人合伙兴办上述两处砖厂，还知道岳春雷在外筹借款项；而且蒲含平在一审庭审中还陈述其一直还将岳春雷的工资管到的。2.一审在给蒲含平送达传票时，发现蒲含平与岳春雷仍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3.蒲含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岳春雷向苟会明、李超借款及利息约定不知情，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苟会明、李超履行了其与岳春雷已经离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春雷未提供陈述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岳春雷为其砖厂生产需要，向被上诉人李超借款15.6万元，有借条及借款到期后于2014年3月29日出具的借条、2015年3月29的借款合同和岳春雷的陈述等证实，故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成立，应予以确认。岳春雷于2012年3月29日向李超借款15.6万元时，岳春雷与上诉人蒲含平系夫妻关系，且该款用于了其夫妻存续期间经营砖厂的生产所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蒲含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在其与岳春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超与岳春雷约定为岳春雷的个人债务，也没提供证据证明李超知道蒲含平与岳春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岳春雷的借款以其个人财产偿还；同时，在该笔借款到期后，因蒲含平与岳春雷未偿还借款，岳春雷分别于2014年3月29日、2015年3月29日重新出具借条、借款合同的行为是对前述借款事实的认可，不能视为新的借款行为。岳春雷与蒲含平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时虽对债务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仅约束其二人，不能对抗案涉的债权人，故该笔15.6万元的借款应为蒲含平与岳春雷的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承担该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蒲含平上诉称一审未查清15.6万元借款是否用于其与岳春雷的夫妻共同生活，其不承担该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蒲含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朝阳审 判 员  何顺红代理审判员  张梓欣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