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同丰路486号。
负责人庄惠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琪，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11号。
负责人归若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廷，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杏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阿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蒙杰。
委托代理人谢国荣，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李冉辰，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四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全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唯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盛华园2号楼103室。
法定代表人李学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唯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苏杭路1449号。
法定代表人李学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洪峰，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惠芬。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昆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熟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许全锋、昆山唯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准贸易公司）、彭惠芬、昆山唯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准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兴民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19时01分，许全锋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在常熟市沙家浜镇东南连接线由南往北行至常熟市沙家浜镇东南连接线5公里950米处，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角与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人唐建新相撞，致唐建新受伤及小型普通客车损坏，唐建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经查明，事故发生时事故地东侧非机动车道内停有一辆车号为苏E×××××的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停放人：彭惠芬，女，身份证号：××，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苏省常熟市沙家浜镇彭家宅基3号，该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彭惠芬）。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事故调查后出具熟公交证字（2014）第Z1017号《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认为该事故中，许全锋具有夜间驾驶机动车行至事故地车速较快，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的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唐建新具有夜间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因事发时事故地东侧非机动车道内有停放车辆，该队对于事发时唐建新是横过机动车道或是绕越路边停车进入机动车道等事实无法查明（当事人的陈述与有关证人的证言无法相互印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这些事实的查明将决定到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该起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故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唐建新被送往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经诊断为神志意识障碍，头面部多发皮肤裂伤，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应消失，无自主呼吸，无颈动脉搏动，心脏搏动未触及，查心电图示一直线，后于事故当晚20：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前后共花去医药费985.71元。经常熟市公安局法医检测，唐建新死亡原因系颅脑外伤。事故发生后，唯准贸易为唐建新垫付了10万元。此后，原审原、被告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诉讼。
另查明，苏E×××××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唯准贸易公司，事发时驾驶员系许全锋，该车在太保昆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苏E×××××的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彭惠芬，该车在人保常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唐阿水与唐杏英共生育唐建新、唐建中、唐建明三个儿子，唐建新与许秀芬共生育一子唐蒙杰。唐阿水、唐杏英每人每月有200元的政府补贴。许秀芬每月有退休工资700元。死者唐建新生前从事养蟹行业。
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许秀芬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5年3月27日出具2015委托常第448号鉴定结论通知，鉴定意见为：许秀芬伤残等级符合伍级，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此，原审原告花去鉴定费400元。
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从公安机关调取了许全锋的询问笔录。许全锋陈述，肇事车辆苏E×××××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唯准贸易公司，但其是唯准电子公司的员工，在唯准电子公司上班三年多，是驾驶员，工资也是由唯准电子公司发放的，有劳动合同的，事发时开的车辆是唯准电子公司安排的，是从唯准电子公司出来至常熟送货。
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明确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偿，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同时认为系许全锋和彭惠芬的共同过失导致了唐建新的死亡，故要求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彭惠芬按照90%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唐建新在机动车道内行走也是被迫无奈，因此只应承担10%的责任。许全锋、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认为，许全锋系唯准贸易公司招的员工，考勤打卡在唯准电子公司，事发时是帮助唯准电子公司送货，如有责任由唯准电子公司和唯准贸易公司共同承担；对于具体的责任，事故证明中已经对死者唐建新和许全锋的过错明确记载，而彭惠芬长时间停放车辆亦有过错，因此死者唐建新、许全锋、彭惠芬都有责任，各承担三分之一比较合理。彭惠芬、人保常熟公司认为，事故证明没有将彭惠芬列为事故的当事人，许全锋的过错和死者唐建新的过错在事故证明中均有记载，彭惠芬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证明书中未记载，交警队亦没有对彭惠芬的行为认定有过错，法院不能根据证明书中“横过机动车道或是绕越路边停车进入机动车道等事实无法查明”来认定彭惠芬的停放行为与本起事故有关系，且死者并未与彭惠芬的车辆有碰撞，因此该事故责任与彭惠芬无关，应由死者和许全锋各承担50%的责任，彭惠芬和人保常熟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太保昆山公司认为，死者夜间在机动车道内行走，未观察机动车道内的车辆，存在过错，彭惠芬的车子停放在路边妨碍行人通行，两人在事故中的责任较大，许全锋在行人通过马路时已经减速，且紧贴黄线行驶，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而死者突然返回是不可预测的，我们认为许全锋已经尽责了，因此许全锋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均认为，对于原审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诉讼请求变更，根据相关法律，应以首次辩论结束时的诉请为准，即应以第二次庭审变更的为准，不同意原审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赔偿比例、赔偿标准、死者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方面差距较大，致调解未成。
以上事实，由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病历、医疗费发票、急救车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报告、家庭成员关系一览表、情况说明、交通费发票、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照片、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驾驶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询问笔录、鉴定结论通知、鉴定费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
原审原告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的诉讼请求为：1、各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602元、医疗费985.71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602元、治丧人员必要误工费4307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400元，原审被告一、二、三对上述赔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死者唐建新具有夜间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过错，许全锋具有夜间驾驶机动车行至事故地车速较快，对路面情况属于观察，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的过错；因彭惠芬所有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于事故发生时停放于事故地东侧非机动车道内，致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于事发时唐建新是横过机动车道或是绕越路边停车进入机动车道等事实无法查明，故原审法院结合道路事故证明、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等，综合认定本起事故由许全锋承担60%的责任、彭惠芬承担20%的责任、唐建新承担20%的责任。因许全锋驾驶的车辆苏E×××××、彭惠芬所有的车辆苏E×××××分别在太保昆山公司、人保常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两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各自投保肇事车辆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许全锋系唯准电子公司还是唯准贸易公司的员工，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对此无法确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均表示事发时许全锋系为唯准电子公司送货，故原审法院认定许全锋在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责任，故许全锋的责任由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共同承担。故再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由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按照60%的责任比例、彭惠芬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各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应予以支持，应按照2013年度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而非2014年度的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对六原审被告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至于原审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医疗费985.7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095.33元、
关于治丧人员必要费用1264.41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400元，综上，原审原告因唐建新死亡造成的合计为909604.94元。以上项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985.7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两车分别为1万元，共计2万元，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太保昆山公司和人保常熟公司各赔偿492.8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831015.3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治丧人员必要费用1264.41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08219.24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两车分别为11万元，共计22万元。故太保昆山公司和人保常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审原告110492.85元。超过交强险部分688219.24元及鉴定费400元，合计688619.24元，由太保昆山公司按照6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故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的113171.54元由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承担；人保常熟公司按照2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7723.85元，其余由原审原告自负。故太保昆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原审原告410492.85元，因唯准贸易公司在诉前已为原审原告垫付10万元，故尚需赔偿原审原告13171.54元，该款由唯准贸易公司和唯准电子公司共同赔偿。人保常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原审原告248216.70元。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因唐建新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治丧人员必要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410492.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帐号：10×××79，并注明案号）；二、昆山唯准贸易有限公司、昆山唯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因唐建新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治丧人员必要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113171.54元，扣除诉前昆山唯准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0元，仍需赔偿13171.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帐号：10×××79，并注明案号）；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因唐建新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治丧人员必要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24821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帐号：10×××79，并注明案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负担928元，昆山唯准贸易有限公司、昆山唯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3元，彭惠芬负担928元（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同意其预交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由各原审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支付）。
上诉人太保昆山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根据常熟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记载，本起事故中，受害人唐建新具有在夜间在机动车道上行走的过错，而太保昆山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的驾驶员许全峰的过错为车速过快，遇情况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彭惠芬将车辆违法停在路边非机动车道上，从事故现场图查看，无论唐建新是横过机动车道还是绕越路边停车，彭惠芬违停的车辆均阻碍了唐建新进入非机动车道，导致唐建新在机动车道上行走，故彭惠芬应承担事故责任。比较上述三者的过错，唐建新夜间在机动车道上行走才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彭惠芬违法停车，导致行人唐建新无法在非机动车道上行走，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在事故证明唐建新具有重大过错的前提下，仍判决驾驶机动车的许全峰承担60%的责任，而唐建新和彭惠芬承担20%的责任，系显失公平。2、原审法院认定的死者的妻子，即被上诉人许秀芬为被抚养人，缺乏法律依据。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有没有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该案中许秀芬虽然经过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是其有生活来源，即700元／月的养老金，二是其子已成年，具有抚养许秀芬的能力。即使认定许秀芬为唐建新的被扶养人，其仅是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不是完全丧失，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许秀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并没有考虑到该鉴定结论，未乘以其劳动能力丧失的系数，原审判决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并不合理。据此，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保常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常熟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载明，本起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唐建新位于机动车道内，道路东侧停放有一辆由人保常熟公司承保的车辆。该《事故证明书》并没有把彭惠芳作为当事人，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彭惠芳停放车辆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新证据。且未对因果关系进行确定的前提下，就认定彭惠芳将苏E×××××小型普通客车违规停放在路边系有过错，在无法查明因果关系的情况判决人保常熟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且超过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人保常熟公司认为本案中并非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而是彭惠芳的停车行为在该案有无因果关系无法确认，即无法认定彭惠芳是该案当事人。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该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人保常熟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唐杏英、唐阿水、许秀芬、唐蒙杰答辩称：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问题，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比较合理的。2、被抚养人已经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判决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有理有据。3、彭惠芳将苏E×××××轿车停在路边，其本起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判决彭惠芳应该承担20%责任是基于综合考虑。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许全峰答辩称：认可太保昆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唯准贸易公司、唯准电子公司答辩称：同意太保昆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受害人、彭惠芬和另一辆车各自承担三分之一，才是合理的。不同意在首次法庭辩论结束后再行根据新标准变更诉请。苏E×××××轿车的违法停车行为对造成事故有重大影响，其和其保险公司仅承担20%的责任，系过轻。
被上诉人彭惠芬答辩称：认可人保常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在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事故证明书》系公文书证，具有相当高的证明力。根据园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之所以无法作出责任认定的原因是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唐建新是横过机动车道还是绕过路边停车进入机动车道等事实，而这些事实决定了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但是，该《事故证明书》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即许全峰驾驶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沿常熟市沙家浜镇东南连接线由南往北行至事发地时，其右前角与唐建新相撞，导致唐建新受伤并于当日送院抢救无效身亡。《事故证明书》也对许全峰一方夜间驾驶机动车车速偏快、疏于观察和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的过错和唐建新一方夜间在机动车道上行走的过错均作出了明确认定。《事故证明书》对彭惠芬将其名下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于停放于事故发生地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的事实，也进行了明确的记载。《事故证明书》尽管没有明确指出苏E×××××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于非机动车道内系违法行为，但是，根据彭惠芬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的陈述，其因贩卖螃蟹的需要，于每晚6点至10点将苏E×××××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于其收蟹小屋附近的非机动车道上，并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即持续了2个月左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彭惠芬连续2个月每晚在非机动车道上停车4小时，必然会妨碍其它车辆和行人通行彭惠芬将苏E×××××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于非机动车道是一种过错行为，且与唐建新行走于非机动车道存在一定的关联。鉴于本起事故中，驾驶机动车的许全峰和行人唐建新都存在明显的过错，原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彭惠芬因其将苏E×××××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于非机动车道的过错行为而应按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承保苏E×××××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常熟公司在“两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保常熟公司关于彭惠芬完全不承担赔偿责任和上诉人太保昆山公司主张彭惠芬应当按照更高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以支持。
一审期间，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许秀芬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许秀芬系五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鉴定结论可以证实许秀芬并不具备通过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并维持自己基本生活的能力。原审法院据此支持许秀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许秀芬每月领取退休工资700元，该金额远低于江苏省最低工资标准，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无需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对上诉人太保昆山公司关于不应支持许秀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或应当乘以一定系数或应从中扣除退休工资数额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保昆山公司、人保常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6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46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