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温知初字第129号
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
诉讼代表人瓦莱丽·桑尼尔。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宏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天生。
被告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擎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豪。
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以下简称为原告）为与被告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被告）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于2012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宏涛、黄天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系第241019号、第241081号、第241012号和第3226108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这些商标核定使用于第18类商品上，且至今有效。／商标具有极高的品牌知名度，荣登全球十个最有价值的奢侈品牌榜首。为向消费者提供有品质保障的产品，原告仅通过其直营销售网络（指网站www.louisvuitton.com以及网站所列专卖店）销售产品。长期以来，原告为开拓和发展中国市场进行了大量宣传，并在中国的北京、上海、广州、温州等30个主要城市设立了38家专卖店。2006年，第241081号注册商标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年，第241019号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为“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以下简称为南亚商城）的开办者、管理者。2011年11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从南亚商城中的10个摊位购买到了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商品，本案涉及5个摊位，即B-1、B-2、B-3、C-18、C-2。2011年12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发出警告函，告知南亚商城内有关商户的售假行为，要求其在收到该函后七个工作日内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的售假行为，并在市场内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商品的商户。2012年3月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南亚商城内的6个摊位（包括上述B-3号摊位）购买到假冒商品。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市场管理者和开办者，有法定和约定义务对市场内商户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原告两次在南亚商城多个摊位购买到涉案侵权商品，说明被告没有尽到其应负的经营管理责任和监督责任，主观上有过错。特别是原告函告被告有关侵权行为后，仍在多个摊位购买到涉案侵权商品，表明被告未及时、有效制止侵权行为，也未采取积极措施避免侵权行为的再次发生。因此，被告在主观上具有严重过错，客观上导致市场内商户继续实施侵权行为，故应认定被告为涉案商户的侵权行为提供了管理和经营场所的便利条件，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一、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三、赔偿原告为调查取证及追究侵权责任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实际支出；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二、三合并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万元。
被告辩称：1.被告无需承担民事责任。①原告所诉称的侵权行为与被告无关，相关行为的主体是各摊位的经营者。这些商户是独立的主体，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②被告与他们只存在场地租赁关系，并无权力对他们进行监管。③涉案个体工商户在进入商城前均向被告承诺不销售假冒商品。在原告发函后，涉案个体工商户也没有重复侵权行为。这些均说明被告已经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④B-3摊位在原告两次公证购买时的经营主体并不一致，正是因为被告采取了措施，前一经营主体才停止了经营。原告主张被告未有效制止侵权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也不存在重复侵权行为。2、原告要求赔偿人民币5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①原告对其损失没有提供证据。②即使存在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这些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也非常轻微。因为涉案个体工商户不是生产者，不存在规模性侵权行为。③原告所列举的发生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几个案例，最终裁决的赔偿数额都很低，因此原告对于发生在温州这样小城市的案件主张高额赔偿显然不应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第241019号、第241081号、第241012号、第3226108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明，拟证明原告拥有注册商标专用权。
2.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05）深中法民三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1）第13236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做出的（2011）商标异字第48992号、第48993号、第36143号、第44326号、第48859号商标异议裁定书，拟证明第241081号、第241019号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在中国享有高知名度。
3.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系南亚商城的开办者、管理者。
4.浙江省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1）浙温证内字第021290号、第021291号、第021294号、第021296号、第021297号保全证据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开办的南亚商城中众多商户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的事实。
5.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发送的警告函及邮件送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经将被告市场中众多商户售假的事实明确告知被告。
6.浙江省温州市华东公证处出具的（2012）浙温华证内字第002532号公证书，拟证明在原告书面函告后，南亚商城中仍有摊位在继续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商户的侵权行为，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侵权行为的再次发生。
7.律师费发票一张、公证费发票六张、飞机票等，拟证明被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被告与各涉案商户签订的《商品交易市场商位租赁经营合同》，拟证明被告仅系摊位的出租者，不对商户的经营行为承担经营责任。
2.被告与各涉案商户签署的《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责任书》，拟证明商户承诺自行承担经营责任。
3.本案所涉五个商户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B-3号摊位经营者潘孝义的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拟证明潘孝义的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2月29日才获准成立，原告在B-3号摊位上前后两次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均由潘孝义销售，正是因为被告的管理使得原先的经营者停止了经营，本案中不存在重复侵权。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做如下认定：
1.原告的证据1、3、5，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国家商标局的裁定书没有附生效证明，合法性不能确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一案一认定的原则。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请求本院认定其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原告提供证据2的目的在于证明第241081号、第241019号注册商标在我国的知名度。证据2中的（2005）深中法民三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一份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第241081号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具有的极高知名度，这与本案争议及纠纷的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其他裁定书，因原告没有提供生效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3.原告的证据4、6，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在公证保全时，原告的代理人作为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的人参与了取证、拍照等公证事项，而依照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行为应由公证人员独立实施，不应有利害关系人参与，故公证程序的瑕疵导致公证行为不合法；这些公证书虽两次涉及B-3号摊位，但两次公证时，该摊位的经营者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存在重复侵权行为；其中三份公证书未附销售凭证，不能证明这些商户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本院认为，这部分证据客观记录了公证人员与原告代理人一起在南亚商城相关摊位购买被控产品，并对购买过程予以拍照、记录的全过程，这一公证过程并未违反公证法的规定，故公证行为的合法性应予确认；B-3号摊位经营者的变更并不能否定该摊位前后两次销售被控产品的事实；其中未附销售凭证的公证书均已经明确记载了“索取购物收据或发票遭到该店拒绝”、“营业员未出具购物凭证”的事实，足以反映公证当时被控侵权产品销售的客观情况，且销售凭证也并非证明销售事实发生的唯一依据。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对公证书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这部分证据予以确认。
4.原告的证据7，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尚未举证证明其中的人民币6万元律师费系为本案诉讼所支出；其他支出，由法院审核。本院认为，证据中涉及的公证费、购买被控产品的费用，以及律师费、交通费的支出，与原告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原告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的事实能够互相印证，应予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负担，则在后面加以评判。
5.被告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本院对这三份证据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这三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相关商户签订合同，双方对商户违法行为的责任承担做出了约定，但被告应否就商户的违法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并不受这一约定的拘束，本院将根据法律规定在后评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系一家法国公司，经营业务包括箱包、旅行用品、皮革制品等各类奢侈品。原告在中国拥有第241019号、第241081号、第241012号和第3226108号注册商标。这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手提袋（包）、小钱袋、钱包、钥匙夹等，且均处于有效期内。2006年12月9日生效的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深中法民三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前述第241081号注册商标在国际上以及中国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为驰名商标。
被告成立于2000年12月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箱包、皮具的销售。被告系南亚商城的开办者和经营管理者。南亚商城拥有196个商位，涉案的五个商位分别位于B区1号、2号、3号、C区2号和18号。被告分别与该五个商位商户签订有《商品交易市场商位租赁经营合同》、《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责任书》，双方约定：被告有权制定市场管理规章制度，协助有关管理部门制止商户制售假冒伪劣商品；商户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等法律法规禁止销售的商品，并做到经销的商品符合商标法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对商户的违禁行为，被告将协助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给予处罚，并视情节之轻重，分别予以警告、责令停业整顿，直至中止租赁，收回摊位经营使用权等。上述五个商位的租金及综合管理费从每年人民币95350元至386980元不等。
2011年1月1日代表B3号商位与被告签约的商户姓名为潘孝申，而于2011年10月30日签署B3商位租赁经营合同的商户为潘孝义。潘孝义于2012年2月29日获准登记了“温州市鹿城区五马意美加皮具店”，经营皮具、箱包。B1、B2、C2、C18号商位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名称分别为“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豪都皮具店”、“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蜜宝儿皮具店”、“温州市鹿城区五马小波皮具店”、“温州市鹿城区五马顺风箱包店”，经营者分别为朱勇忠、周勇、朱小波、单笑连，经营范围为箱包或者皮具销售。
2011年11月7日，原告的代理人北京柯文兄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程涛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来到温州市环城东路61号的南亚商城B2号标有“密宝儿皮具店”的店铺以人民币50元购得皮夹一个（以下称为被控侵权产品1），在B1号标有“豪都皮具”的店铺以人民币50元购得皮夹一个（以下称为被控侵权产品2），在C18号标有“顺风帆皮具行”的店铺以人民币70元购得皮夹一个（以下称为被控侵权产品3），在B-3号标有“意美嘉皮具”的店铺以人民币50元购得皮夹一个（以下称为被控侵权产品4），在C幢2号标有“名欧”的店铺以人民币50元购得卡包一个（以下称为被控侵权产品5）。其中：B2号店铺出具了编号为“0000056”并盖有“温州南亚商城密宝儿皮具店”字样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交款项目一栏注明“皮夹1个”，金额一栏注明“伍拾元正”；B1号店铺出具了编号为“0023472”并盖有“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豪都皮具店”字样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品名及规格一栏注明“特价皮夹”，金额一栏注明“50”；其余店铺均拒绝出具购物收据或者发票。
北京市翔鲲律师事务所代表原告于2011年12月13日向被告寄送了一份《关于要求你公司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警告函》，指出被告市场内存在侵犯原告注册商标权行为，该函件列明了所涉商户的摊位号等信息，并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七个工作日内，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所列商户的售假行为，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商户。庭审中，被告承认收到该警告函，并未予以回复。
2012年3月1日，原告委托的代理人程涛来到前述B-3号“意美嘉”商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以人民币50元购得标有“LOUISVUITTON”标志的钱包一个（以下称为被控侵权产品6）。该店营业员没有为程涛出具购物凭证。
在2012年9月10日的证据交换中，被告确认：（1）被控侵权产品1表面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81号注册商标相同，其价格标签上标注的两处标识分别与原告第241019号、第241081号注册商标相同；（2）被控侵权产品2表面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12号注册商标相同，其吊牌上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19号注册商标相同；（3）被控侵权产品3表面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12号注册商标相同，内表面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19号注册商标相同；（4）被控侵权产品4表面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12号注册商标相同，价格标签上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19号注册商标相同；（5）被控侵权产品5的表面与原告第3226108号注册商标相同，还标注了与原告第241019号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6）被控侵权产品6外表面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81号注册商标相同，拉链头上标注的标识还包括原告第241019号注册商标、产品卡片上标注的标识与原告第241019号注册商标、第241081号注册商标相同。上述六件被控侵权产品均没有与之匹配的外包装，制作工艺粗糙。
原告为购买上述被控侵权产品，支出货款人民币320元、公证费人民币6100元。同时，原告为本案支出了交通费人民币5817元，并聘请律师参与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属于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作为侵权行为地法院和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纠纷的解决应适用中国法律。
原告对其在中国注册的第241019号、第241081号、第241012号和第3226108号注册商标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皮夹、卡包与上述注册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商品，这些商品上使用了与上述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且销售价格畸低，仅为人民币50-70元，制作工艺粗糙，应当判定为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侵权商品。
被告作为南亚商城的开办者、经营管理者，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箱包、皮具的销售，其对鞋服、箱包行业知名度较高的商标，如涉案的四枚注册商标，应具有相当的识别能力。根据被告与各商户所签合同的约定，被告有权对各商户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行为，采取警告、责令停业整顿等管理措施，这也是被告作为市场开办者、经营管理者应尽的义务。但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警告函，知晓销售侵权商品的商户的具体信息后，却没有积极回复处理，协商纠正方法，亦没有请求温州当地行政管理部门对相关商户采取检查、处罚措施，更没有依据其与各商户的约定，对警告函列明的商户采取相应管理措施，以制止各商户侵权行为的发生。在原告发出警告函后三个月，南亚商城B3摊位仍在销售侵权商品。这足以说明被告未尽到管理义务，其主观过错明显。被告辩称B3摊位的经营业主在原告前后两次取证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可以证明其已经尽到管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二）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据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商标专用权等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原告的损失和被告的获利难以确定，原告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四枚注册商标，其中一枚注册商标曾被司法认定为驰名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2）被告开办的市场内多家商户实施了侵权行为，本案就涉及五个摊位，侵权范围较为广泛；（3）涉案的侵权产品均为假冒产品，侵权情节较为恶劣；（4）被告出租涉案摊位获取的租金及综合管理金最高达到人民币38万余元，最低也有人民币9万余元；（5）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用等合理费用。本院最终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8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第241019号、第241081号、第241012号和第322610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
三、驳回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负担人民币3696元，被告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温州南亚箱包服装商城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具体金额最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39×××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有为
审判员 林青青
审判员 陈 雁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