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爱群，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公共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海丰县附城大云岭工业开发区（324国道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丰，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吟，男，193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疋，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英德市中远公共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浈阳路（市交通局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曹伟。
原审第三人：曹伟，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佳木斯市向阳区。
原审第三人：海丰县附城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腾渊，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爱群、海丰县公共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吟、原审第三人英德市中远公共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曹伟、海丰县附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丰附城镇府）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汕海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爱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上诉人海丰公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丰、被上诉人王小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疋、原审第三人海丰附城镇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伟、中远公司经本院公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施爱群与海丰公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小吟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王小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小吟与中远公司签订的合同属转让企业产权关系，而不是企业承包关系。1、海丰公车公司注册登记虽然是集体性质，实际上是由个人出资挂靠集体的私营企业。2001年11月28日，王小吟与中远公司签订没有经营期限的《转让协议》，将海丰公车公司的所有资产、经营权和股权转让给中远�司，因当时海丰公车公司未脱钩，为了应付政府有关部门的检查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曹伟，同日双方又签订了经营期限为十年的另一份《转让协议》，以便进行公证。由于当时海丰公车公司形式上是集体企业，海丰县附城镇法律服务所认为该公司属共有资源，对即便是有经营期限的《转让协议》也不同意公证的情况下，王小吟炮制了所谓的《承包合同》进行公证（该公证书被海丰县公证处认定为无效）。由于《承包合同》并不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于2001年12月9日对公司产权转让的事实签订了《补充转让协议》，从签订《承包合同》和《补充转让协议》的先后时间上可以看出，《补充转让协议》进一步明确是转让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2、即便按有经营期限为十年的《转让协议》来理解，该十年属于企业经营期限，不是转让期限。且《转让协议》也没有规定经营期限十年期满后，应将企业资产、经营权和股权及证照、账本归还出让方。相反，双方于2001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转让协议》对《转让协议》约定的十年经营期限届满后，补充约定“原则上由乙方（受让方）继续经营”。“继续经营”不是承包方的优先权，而是对企业经营期限的延续，《补充转让协议》进一步印证了双方转让企业产权的真实意思表示。3、《承包合同》虽然不符合当时的法规政策，《转让协议》及《补充转让协议》也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转让协议》的签订虽然是在海丰公车公司脱钩前，但签订《转让协议》的出让方是公司实际投资者王小吟，而公司实际上是王小吟个人出资的私营企业，法律并不禁止隐名股东之间转让公司股权，故王小吟有权决定转让海丰公车公司的资产、经营权和股权，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转让�议》合法有效。4、中远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付清全部转让价款60万元的事实，进一步说明双方是转让企业产权。《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款交付时间为第一年20万元，第二年10万元，第三年分期交清。如果是承包关系，中远公司不可能在一年内交清全部承包款。5、《转让协议》还约定：“甲方负责办妥给乙方经营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曹伟的手续”，这完全符合转让企业全部产权的需要。综上，《承包合同》是不履行的，为应付政府有关部门检查而采取的形式手续，《转让协议》和《补充转让协议》的内容才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中远公司已将海丰公车公司的资产、经营权和股权以折价33万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施爱群所有，施爱群已善意取得海丰公车公司企业产权。王小吟当时被曹伟聘为海丰公车公司经理，聘期三年，参与海丰�车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完全清楚施爱群受让该公司企业产权的事实。施爱群受让公司以后，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全面履行转让协议，善意取得该公司企业产权，并理清公司债权债务，投入大量资金经营海丰公车公司，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投资者属于上诉人施爱群个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海丰公车公司经过二次企业产权转让，王小吟已不再拥有企业产权。王小吟提出享有公司财产权益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施爱群应将海丰公车公司及其经营证照、账本移交归还王小吟经营管理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小吟辩称，一、海丰公车公司没有诉讼代表人，其上诉不是海丰公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所谓的上诉应不予受理，如已受理，应予驳回上诉。施爱群的法定代表人资格已于2016年2月1日被海丰县工�行政管理局撤销。二、施爱群的上诉已认可王小吟是海丰公车公司的投资人、所有权人。法定代表人由王小吟变更为曹伟，不构成海丰公车公司的产权转让，曹伟或中远公司无权处分海丰公车公司的产权。且当时的法律规定不允许私自转让，重审认定承包关系是正确的。至于公证是否成立有效，不是该合同成立生效的充分必要条件。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重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海丰附城镇府辩称，海丰公车公司由王小吟个人出资创办，挂靠附城镇人民政府，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海丰公车公司已于2007年3月15日与海丰附城镇府脱离挂靠关系，海丰附城镇府没有任命施爱群为海丰公车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第三人曹伟和中远公司没有答辩。
王小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王小吟是海丰公车公司的�资人，享有该公司财产所有权、资产收益、自行管理、选择委托经营管理者等出资人权益；二、施爱群立即将海丰县公共汽车运输公司所有财产（经营场所、办公设施、账本）及相关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移交归还王小吟经营管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曹伟、施爱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6月10日，海丰县附城镇企业办公室向海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办海丰公车公司。1994年6月30日，海丰公车公司经批准成立，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开办人为附城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为王小吟，经营范围是公共汽车营运，租用附城镇府用地作为经营场所，王小吟以现金和贷款投入资金，资金来源100万元登记为企业自筹，附城镇府确认实为王小吟个人投资，海丰公车公司是名为集体企业，实为王小吟个人投资设立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挂靠附城镇府。
2001年11月28日，海丰公车公司（甲方）王小吟与中远公司(乙方)曹伟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海丰公车公司以60万元转让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拾年，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二、甲方转让财产为现有中巴车13部、报废中巴车3部、修理设备、储油缸、厨房用具、办公用品。三、甲方负责办妥转让给乙方经营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曹伟的手续。及约定转让期满，中远公司投资的财产（包括被告转让财产）归中远公司所有。现有场地由中远车公司租用，签订协议后，中远公司预付定金15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一个月内付清转让款。中远公司聘用王小吟为中远公司经理，负责理顺业务，不参与内政，聘期3年等。协议甲方盖海丰公车公司印章及王小吟签名，乙�盖中远公司印章及曹伟签名。
2001年12月1日，海丰公车公司（甲方）王小吟与中远公司(乙方)曹伟又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21台公共汽车由乙方承包，同时变更法人代表为乙方。二、约定甲方给乙方承包线路。三、甲方应协助乙方理顺原审批一切有关手续。四、承包期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五、承包期十年，承包款60万元，第一年交20万元，第二年交10万元，第三年起分期交清。如分期交款拖延，甲方有权吊回承包权。及约定承包期间，海丰公车公司办公、修理、厨房用具等无偿给中远公司使用。中远公司在承包期间的投资归中远公司所有。中远公司聘用王小吟为中远公司经理，聘期3年，不参内政，只理顺业务等。协议甲方盖海丰公车公司印章及王小吟签名，乙方盖中远公司印章及曹伟签名。
2001年12月9日，海�公车公司（甲方）王小吟与中远公司(乙方)李暏光再签订一份《补充转让协议》：2001年11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第一条转让拾年期满，原则上由乙方继续经营，但转让期间如由于政府行为干预，甲方不负转让权项。协议甲方盖海丰公车公司印章及王小吟签名，乙方盖中远公司印章及李暏光签曹伟名字，对此签名曹伟已予追认。
中远公司于2001年11月至2002年11月分四次交纳60万元，海丰公车公司向中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该款为中远公司承包海丰公车公司的定金款、承包款，并注明：王小吟已结。上述款项由王小吟个人收取，王小吟承认未交入公司账户亦未上交附城镇府。2003年2月20日，王小吟与曹伟在海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王小吟受聘为公司经理，海丰公车公司的印章一直由王小吟执管。中远公司于2003年8月25日被英德市工商�吊销营业执照。
2003年8月26日海丰公车公司与施爱群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海丰公车公司以33万元转让给施爱群经营。公司的运营车辆34部转让给施爱群。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施爱群应交定金15万元，余款待手续办妥后一次性付清，若未交清余款，公司有权收回公司等。《转让协议》中曹伟的签名实际是曹伟的弟弟曹宇代签的，对此签名曹伟已予追认。2003年9月18日海丰县公共汽车运输公司以印章于2002年5月份遗失为由向海丰县公安局治安股申请重补刻章，同日海丰县公安局同意给予补办印章，委刻经办人为曹宇。2007年4月17日，海丰公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伟变更为施爱群。
2007年3月7日，海丰公车公司向附城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要求企业脱钩改制的请示》，内容为：公司是1995年11月由个人出资挂靠在附城镇府的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属于私营性质的企业；根据《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财清字（1998）9号}，申请脱钩改制等。该意见清理甄别范围包括登记注册为集体，但实际经营为私营的企业。2007年3月15日，海丰公车公司与附城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签订《企业政企脱钩协议书》，协议同意海丰公车公司脱钩改制，确认改制前海丰公车公司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对《承包合同》王小吟提供（2001）海证内字第64号《公证书》，但海丰县公证处出函该《公证书》的格式已于1994年起废止，不为其出具，属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书，而出具该《公证书》的附城镇服务所称因办公室多次搬迁，没有原始资料证明其自编序号的《公证书》与王小吟提供的该《公证书》内容一致，王小吟称是其与曹伟一起到司法所公证的，但曹伟予以否认。而《公证书》的公证员范某证实�格式为当时为响应全省司法厅的发展公证业务，盖好印章后交给司法所，具体办理过程由司法所把关，但于1994年已要求回收。
曹伟向法院提供2001年11月28日签订另一份《转让协议》，亦为海丰公车公司（甲方）王小吟与中远公司(乙方)曹伟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考察认可，甲方愿将原公司转让给乙方所有，并特订以下协议：一、甲方将海丰公车公司，以60万元转让给乙方中远公司。二、甲方转让给乙方公司：财产为现有中巴车13部、报废中巴车3部、修理设备、储油缸、厨房用具、办公用品。三、甲方负责办妥转让给乙方工商执照、税务登记手续。及线路行驶，现有场地由中远公司租用，债权债务等，交接过程中，为方便工作，乙方愿聘用王小吟为中远公司经理，聘期3年，工资另商议，但不参与内政，只理顺业务等。协议�方盖海丰公车公司印章及王小吟签名，乙方盖中远公司印章及曹伟签名。该协议已被注“作废”二字，签有王小吟及曹伟名字，曹伟认为“作废”及签名是王小吟伪造的，但没提交原件，王小吟不予质证。
另曹伟又向法院提供一份《转让协议说明》，为王小吟于2012年9月15日所写交给曹伟，内容为：“有关转让协议当时由李曙光与我到附城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该转让协议公证，由于法律服务所认为该转让协议是公共汽车，该公共汽车是县政府审批属公有资源，不得作转让名词转让，要将转让更改为承包合同才可以办公证。由此该转让协议作废，至2001年12月9日才重新用承包合同，办妥承包合同。当时李曙光同志请示曹伟同意后，李曙光遵照曹伟指示，要我再写一份补充协议（转让），转让拾年期满原则上由乙方继续经营（承包）。附：原转让协议和补充转让�议。该协议书当时有4部余存，北京牌小客车，经与尔方同意挂靠拾年，至2011年11月30日终止。这已说明当时是承包拾年依据。”王小吟认为曹伟没提供证据原件不予以质证，认为当时的法律制度下无权转让，即使存在转让也因违法而无效。王小吟承认2009年至现海丰公车公司购置的车辆及现有办公设施、经营场所不是王小吟出资购置，应从其主张返还的财产中剥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海丰公车公司于1994年6月设立时是由王小吟个人出资挂靠在附城镇人民政府的集体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从出资、经营、劳动用工、资金支配等方面均由王小吟自行决策，中远公司交纳的60万元亦未计入海丰公车公司账户也未缴交附城镇府，而由王小吟个人收取，当时的海丰公车公司是挂靠在附城镇府名下，实为王小吟个人独资经营的企业。双方当事人对王小吟在1994年设立公司时是海丰公车公司的唯一出资人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海丰公车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转让公司产权还是承包公司经营权，对此王小吟与曹伟各执一词。但可从王小吟与曹伟签订的2001年11月28日的《转让协议》，2001年12月1日的《承包合同》，2001年12月9日的《补充转让协议》，曹伟提供的另一份无期限的《转让协议》分析。王小吟与中远公司签订的2001年11月28日的《转让协议》为经营期限为十年，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是有期限的转让协议，故此英德中远公司在经营十年期满后的2011年12月31日就应把经营权归还王小吟。曹伟提供的另一份无期限的《转让协议》因无原件，无法确认“作废”及签名的真伪，故不予认定。2001年12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中远公司在承包期满后的2011年12月31日应把海丰公车公司移交归还王小吟经营管理。王小吟认为经公证的承包合同效力高于其他合同，但其提供的公证书格式已被公证处回收，公证处并已确认不具法律效力，王小吟亦没证据证明曹伟有与其一起到司法所公证，故此公证书效力无法确认，但2001年12月1日的《承包合同》王小吟及曹伟均确认签名是真实的，《承包合同》亦为真实，因此公证书的效力并不影响《承包合同》的效力，《承包合同》是王小吟与曹伟自愿签订的，并不违反当时的法规政策，依法应予认定。2001年12月9日签订《补充转让协议》，转让拾年期满，原则上由乙方继续经营，属优先权。综上，曹伟与王小吟签订的合同是属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关系，不属转让经营权关系，且当时海丰公车公司是挂靠在附城镇府的集体企业，按当时的法律法规不允许转让集体企业产权，中远公司与王小吟是承包公司经营权。施爱群主张2003年8月26日其与曹伟签订的《转让协议》善意取得了海丰公车公司的产权，是海丰公车公司资产的所有权人，而2003年8月26日《转让协议》上海丰公车公司的印章，施爱群陈述是曹伟所盖，但海丰公车公司印章一直由王小吟执管，而在2003年9月18日以海丰公车公司印章于2002年5月遗失为由申请补刻，既然2002年5月印章已遗失，故不能确定2003年8月26日签订《转让协议》时是否有加盖海丰公车公司的印章及加盖印章的真伪，而因中远公司是对海丰公车公司是经营权的承包，中远公司在承包期间无权将海丰公车公司的产权转让给施爱群，故施爱群实际上并未取得海丰公车公司的产权，又未经出资人王小吟许可其执有海丰公车公司的相关经营证照及账本于法无据，其应将海丰公车公司的经营证照及帐本归还王小吟�海丰公车公司现经营场所、办公设施并非是当时王小吟在2001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转让”的财产，关于当时经营场所是租用的，报废车辆早已至报废年限，而转让的办工用品及厨房用具是属于易耗品，上述财产至十年经营期满后已无存在，王小吟要求返还上述财产，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施爱群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海丰公车公司及其经营证照即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帐本移交归还王小吟经营管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施爱群承担4900元，英德中远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承担2450元，曹伟承担2450元。
王小吟在二审提供了海丰县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和海丰县人民检察院的答复函、答复意见书及海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告知书，用以证实施爱群在变更海丰公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企业工商登记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施爱群对以上证据质证后提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公诉机关指控施爱群犯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对王小吟提出的关于曹伟在一审法院重审时提交的《转让协议说明》没有原件的问题，该原件存放于本院（2013）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13号案卷当中，王小吟经质证，承认该《转让协议说明》是他写给曹伟的，对所写内容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2月1日，海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海丰公车公司骗取变更登记为由，决定撤销2007年4月17日对海丰公车公司做出的变更登记，吊销法定代表人为施爱群的海丰公车公司营业执照。�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汕海法刑初字第421号刑事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施爱群犯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王小吟在1994年设立公司时是海丰公车公司的唯一出资人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小吟与中远公司之间是企业产权转让关系还是企业承包关系？
从合同的内容上看，王小吟与中远公司签订的2001年11月28日的《转让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为十年，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是有期限的转让协议，而曹伟提供的另一份无期限的《转让协议》因无原件，且已注明“作废”，属无效证据，应不予认定。2001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是约定承包期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2001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转让协议》�定转让拾年期满，原则上由中远公司继续经营。综上，曹伟与王小吟签订的合同均是有期限的合同，中远公司在经营十年期满后的2011年12月31日应把经营权归还王小吟，中远公司无权在经营期满后将经营权或企业产权转让给其他人。一审法院认定曹伟与王小吟之间属承包经营权关系，不属转让经营权关系，并无不当。
从公司的性质上看，海丰公车公司属集体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的规定：“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任何人不得随意转让集体企业财产。因当时海丰公车公司尚未脱钩，无论王小吟与曹伟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为转让，均无法改变王小吟无权转让集体企业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施爱群、海丰县公共汽车运输公�主张王小吟与中远公司是企业产权转让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2003年8月26日曹伟与施爱群签订《转让协议》，将海丰公车公司以33万元转让给施爱群经营，中远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盖章，且在施爱群经营管理海丰公车公司期间，海丰县工商管理局因海丰公车公司伪造公文骗取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而依法撤销了2007年4月17日对海丰公车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吊销了法定代表人为施爱群的海丰公车公司营业执照。施爱群认为其是善意取得公司产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施爱群与海丰公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施爱群与海丰县公共汽车运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小惠
审判员 彭一声
审判员 许国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