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联雄世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贤军。
委托代理人熊建立。
委托代理人邵二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百迪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鲁金火。
委托代理人龚建军。
委托代理人应惠芬。
上诉人杭州联雄世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百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因百迪公司欲派员参加联雄公司举办的“种子篇”课程学习，2013年8月8日百迪公司员工沈建芬与联雄公司员工虞健博联系相关事宜。当天虞健博通过QQ发送给沈建芬《光耀商学院DHP光耀生命-
入学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种子的力量-
种子篇》课程将于2013年8月27日-30日在西安唐华宾馆举行，课程由光耀商学院院长吴铭峰亲自授课，敬请准时参加。通知书还对行程安排、交通路线、酒店住宿、课前充电等问题作了详细的说明。同时，虞健博还通过传真发送给沈建芬报名表一份。百迪公司在收到入学通知书及报名表后，当天即通过网上银行向联雄公司汇款3万元培训费用，次日联雄公司开具了发票。2013年8月15日百迪公司与联雄公司补签培训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百迪公司）派一人参加乙方（联雄公司）举办的“种子篇”课程学习，费用3万元；乙方系项目的收款及服务方，乙方的合作伙伴北京光耀乾坤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付方；甲方课程自其全额款项到乙方账户后生效，有效期至课程结束，甲方如确有不可抗拒因素而导致缺课，可在项目交付方的任何开课地点补上所缺课程；甲方可以在缴费后的12个月内在项目交付方主办的任何开课地点任选参加；若课程调整或变动，乙方须至少提前两周与甲方进行联络安排。双方还约定：付款之日起15天后，未上课前提出退款的，不予退款。之后，联雄公司因故取消了原定于2013年8月27日-30日在西安的授课，但联雄公司在开课前3-4天才通过电话将该情况通知百迪公司，联雄公司告知百迪公司仍可以参加在9月份安排的授课。百迪公司得知此消息后以其他授课时间与工作冲突无法参加为由要求退回课程费用，联雄公司迟迟没有给予明确答复。2013年10月29日百迪公司向联雄公司发律师函，再次要求联雄公司于接函后三日内退还课程费3万元。联雄公司至今没有向百迪公司退还该3万元费用，百迪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联雄公司退还培训学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8日联雄公司发给百迪公司的是2013年8月27日-30日在西安授课的入学通知书，在授课时间、地点、授课老师均已经确定的情况下百迪公司才决定报名参加，因此可以认定百迪公司只是就联雄公司2013年8月27日-30日在西安举办的授课与联雄公司达成培训协议。后因联雄公司自身的原因取消了该次培训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系联雄公司违约，百迪公司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联雄公司在答辩中称百迪公司要求退款已经超过付款后15天，按照协议约定不得退款，且双方约定费用交纳后一年内百迪公司可以在任何开课地点任选参加，此次课程取消并不影响协议的继续履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付款后超过15天不得退款的约定是针对百迪公司无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而言，而本案中是因联雄公司取消了原定时间的授课，并非百迪公司自身原因缺课，因此百迪公司的退款要求不受此条款约束。费用交纳后一年内百迪公司可以在任何开课地点任选参加授课是协议赋予百迪公司的选择权，在百迪公司明确选定授课时间和地点的情况下，不论联雄公司每年安排几次授课或授课的地点在何处，其无权以此条款要求百迪公司选择其他授课时间参加培训。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杭州联雄世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波百迪进出口有限公司培训费30000元。上述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支付至原审法院（户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杭州银行湖墅支行，账号：7571810015343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杭州联雄世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联雄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上诉人联雄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百迪公司单方面否定协议条款，根据合同第三条第7款约定：甲方可以在缴费后的12个月内在项目交付方主办的任何开课地点任选参加，但是该条款并没有明确指出百迪公司只参加2013年8月27日-30日的课程，合同的其他条款也均没有明确百迪公司只参加2013年8月27日-30日的课程。根据合同第三条第9款约定：项目交付方保留对课程内容及部分讲师做相应调整与升级的权利，以乙方准确发给甲方的课程通知为准。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款退款C约定：付款之日起15天之后，未上课前提出退款的�不予退款。针对百迪公司提供的证据7、8，因当时确定报名的人为百迪公司总经理杨海广，他非常清楚上课周期及上课规则，一年12个月内滚动开班，确定报名时他没有明确只参加2013年8月27日-30日的课程。百迪公司员工沈建芬为百迪公司对接人，联雄公司员工虞健博通过QQ所告知的只是预排的最近一期的开课时间，所以不能证明百迪公司只参加2013年8月27日-30日的课程。故联雄公司拒绝退回课程款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联创世纪教育训练集团合作协议》中清楚约定：项目交付方保留对课程内容及部分讲师做相应调整与升级的权利，以乙方准确发给甲方的课程通知为�。联雄公司并未单方面停止交付课程也并没有剥夺百迪公司上课的权利，所以联雄公司认为百迪公司故意制造事件，实现取消合同约定的目的。此行为严重损害了联雄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法院一审认定证据4入学通知书不是预排课表，上诉人联雄公司表示不服。联雄公司所经营的所有课程入学通知都有固定模板，联雄公司员工根据课程预排表填写的入学通知书，只能证明课程预排时间是2013年8月27-30日。不能因为该文档内容详细就
认定为是准确的课程通知。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百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百迪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百迪公司与联雄公司仅就2013年8月27日-2013年8月30日在西安举办的授课达成培训协议。后因联雄公司自身原因取消了该次培训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实属联雄公司违约。2013年8月8日，联雄公司员工虞健�通过QQ发给百迪公司《光耀商学院DHP光耀生命-
入学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了开课时间、地点、授课老师，还对行程安排、交通路线、酒店住宿、课前充电等问题作了详细的说明。百迪公司在收到确定的详细课程安排后，同意参加该课程并于当天向联雄公司汇款交纳了培训费用。联雄公司于次日开具了发票，并于2013年8月15日与百迪公司补签了一份培训协议。后联雄公司因自身原因取消该次培训，却仅在开课前3-4天才通过电话通知百迪公司。整个事件中，是联雄公司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而百迪公司并无过错，故百迪公司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合理合法。二、联雄公司不能依据补签的且由联雄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协议强制百迪公司接受教育培训服务。首先，2013年8月8日，百迪公司仅就2013年8月27日-2013年8月30日在西安举办的授课与联雄公司达成合意，此�百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百迪公司不同意更不愿意参加联雄公司的其他授课，也是百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后根据联雄公司的要求，双方于2013年8月15日补签了一份由联雄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协议，而在签订该协议时，百迪公司的真实意思仍是仅参加2013年8月27日-2013年8月30日在西安举办的授课。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依照培训协议，联雄公司强调的付款后超出15天不得退款的约定也是针对百迪公司无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而言，而本案是联雄公司取消了原定时间的授课，并非百迪公司自身原因缺课，百迪公司的退款要求应不受此条款约束。同时，费用交纳后一年内百迪公司可以在任何开课地点任选参加授课是协议赋予百迪公司的选择权，在百迪公司明确选定授课时间和地点的情况下，不论联雄公司每年安排几次授课或授课的地点在何处，都无权以此条款要求百迪公司选择其他授课时间参加培训。综上，百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联雄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联雄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课程时间预排表，欲证明课程预排时间；2、入学通知书，欲证明百迪公司提交的《入学通知书》并非正式的通知书，而是第三方提供给联雄公司的模板；3、视频资料，欲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现场报名，并被告知有效期是一年，时间是不确定的；4、照片4张，欲证明被上诉人总经理的报名情况；5、录音资料，证人吴昌系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同时报名的人员。
被上诉人百迪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联雄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百迪公司称之前没有看到过该课程预排表及入学通知书。本院认为，联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给百迪公司的即为该课程预排表及入学通知书，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4百迪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联雄公司的证明目的，此仅是百迪公司的员工杨海广参加了试听。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5，百迪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对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且从内容听，发问具有引导性。本院认为，联雄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联雄公司员工虞健博于2013年8月8日通过QQ发送给百迪公司员工沈建芬《光耀商学院DHP光耀生命-
入学通知书》中对课程内容、授课老师、开课时间、地点均已确定，该通知书同时还对学员的行程安排、交通路线、酒店住宿等事项作了详细的说明。百迪公司在知晓该课程安排的情况下决定报名参加，向联雄公司交纳了培训费并签订书面合同。据此，应认定百迪公司仅是就参加联雄公司2013年8月27日-30日在西安举办的授课与联雄公司签订培训协议。联雄公司提出该入学通知仅为课程预排的最近一期课程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联雄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合同关于“付款之日起15天后，未上课前提出退款的，不予退款”的约定系针对接受培训方百迪公司自身原因要求退款的情形而言，而本案中系因联雄公司取消原定授课，并非百迪公司自身原因缺课，故原审法院认为百迪公司的退款请求不受上述合同条款约束，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联雄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550元，由杭州联雄世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