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艺南。
委托代理人刘扬，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锦，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
负责人管艾宏，首席代表。
委托代理人苏杭，青岛市北海润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吕艺南与上诉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以下简称狮子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狮子会在一审中诉称，吕艺南自2011年8月在狮子会工作，工作期间狮子会按照规定向吕艺南支付了各种工资福利待遇。2013年10月劳动合同到期后，狮子会多次要求吕艺南签订劳动合同，但吕艺南一直拖延并表示不一定在狮子会继续工作，故未续签劳动合同导致的后果不在狮子会，且狮子会的性质属于公益事业，不存在双倍工资及年休假工资。青劳人仲案字（2014）第701号裁决书未查明事实，为维护狮子会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狮子会不与吕艺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狮子会不向吕艺南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2900元；3、狮子会不向吕艺南支付工资2510.34元；4、狮子会不向吕艺南支付欠发工资2400元；5、狮子会不向吕艺南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586元；6、诉讼费由吕艺南承担。
吕艺南在一审中辩称，1、狮子会与吕艺南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狮子会终止劳动合同违法，应当依法与吕艺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狮子会应向吕艺南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900元。3、狮子会应向吕艺南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19日期间的工资2510.34元。4、狮子会应向吕艺南支付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欠发的工资2400元。5、狮子会应向吕艺南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910.35元。6、狮子会应向吕艺南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加班费17393.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吕艺南以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1、确认与其终止劳动合同违法，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2510.34元；3、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2900元；4、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6800元；5、支付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欠发工资2400元；6、支付2012年、2014年年底双薪3900元、3250元；7、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2910.35元；8、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加班费17393.1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申诉请求进行了审查后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4）第7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被申请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终止劳动合同违法，被申请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申请人吕艺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吕艺南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900元；三、被申请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吕艺南2014年11月1日至11月19日期间工资2510.34元；四、被申请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吕艺南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欠发工资2400元；五、被申请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吕艺南带薪年休假工资3586元；六、驳回申请人吕艺南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被申请人不服起诉至法院，申请人未起诉。
2、一审中，狮子会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狮子会在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吕艺南，你与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到期限。经研究决定不再与你续签劳动合同，请你于2014年10月31日前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特此通知”。狮子会欲以此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在2014年10月31日到期，狮子会在2014年9月30日按照规定向吕艺南发出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据2，《青岛会员管理委员会秘书处薪资管理制度》一份（该制度后面的签名有狮子会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但没有吕艺南签字）。该制度载明：“薪资标准：干事基本工资2300元，总干事基本工资2650元”。狮子会欲以此证明狮子会单位的总干事工资是一个标准即2650元，干事是另外一个标准即2300元，吕艺南从总干事调整为干事，所以工资数额下降，不存在狮子会拖欠吕艺南工资的事实。证据3，吕艺南书写的检查4份，分别为2013年1月16日的检查复印件一份（打印件，无签名），主要内容为：“没有经过主席团的同意，擅自替即将被停权服务队代缴会费”；2013年的检查复印件一份（有吕艺南签字），主要内容为：“没有编辑狮务通告，按时下发”；2014年3月11日的检查复印件一份（有吕艺南签字），主要内容为：“没及时对制作完成的横幅进行认真核对，致使把有错误的横幅悬挂到了会场”；2014年4月22日的检查复印件一份（有吕艺南签字），主要内容为：“帮其他狮友拍照，看到现场有两个摄像机，在没有跟领导请示的情况下，把其中一个摄像机移到检票房间”；狮子会欲以此证明吕艺南在工作期间多次出现错误。吕艺南对狮子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吕艺南是在2014年10月8日收到的该通知书，并不是落款的9月30日，因为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所以狮子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体现的名称并不是狮子会，也没有吕艺南的签名。对证据3，因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而且有三份有吕艺南签名，还有一份没有吕艺南签名，对其不予认可。
3、一审中，吕艺南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上载明：“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吕艺南的工作岗位为总干事；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但有涂改，涂改处没有吕艺南签字）”。吕艺南称这是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吕艺南的职位是总干事。证据2，吕艺南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完税证明一份，上显示吕艺南实缴税额在1.74元至23.61元不等，吕艺南据此推算出其每月应发工资为3900元。证据3，调休单照片一张、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一份，吕艺南欲以此证明吕艺南在工作期间累计加班388小时，狮子会未依法支付加班费。狮子会对吕艺南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吕艺南的工作岗位为总干事，但因为吕艺南工作频频失误，所以调整到了干事，总干事和干事的工资是不一样的”。对证据2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由完税证明来推算出吕艺南的工资，吕艺南除了工资之外，还有部分补贴，补贴收入是很高的，不能以此得出狮子会的工资就是3900元。对证据3调休单照片不予认可；录音从文字内容来看，并没有体现出吕艺南加班的事实，且我单位是公益性单位，不存在加班费的问题，很多工作都是义务性的；另外，在仲裁时吕艺南关于加班费的主张并没有得到支持，且吕艺南也没有就加班费提出诉讼”。
4、一审中，吕艺南对其在狮子会处的工作过程表述为：“2011年8月15日吕艺南到狮子会工作，第一份劳动合同狮子会没给吕艺南，合同期限是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吕艺南的职位是总干事。第二份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之后，吕艺南要求续签劳动合同，但狮子会没跟吕艺南签。2014年10月8日吕艺南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吕艺南知将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吕艺南实际在狮子会工作到2014年10月8日，10月8日之后狮子会就不让吕艺南去上班了。工资发放到2014年10月，10月的工资为3300元，7月至10月每月实发3300元，吕艺南的工资应为每月3900元，每月少发了600元。保险狮子会给吕艺南缴纳了”。狮子会对吕艺南的上述陈述有异议，称：“双方就签过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即吕艺南陈述的第二份劳动合同。该份合同到期后狮子会要求吕艺南在网上签一份劳动合同，这份合同也是1年期限，要求吕艺南来签，但吕艺南一直没来签，狮子会也没有重视，就放下了。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前，狮子会依法给吕艺南发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吕艺南来单位办理相关手续，吕艺南一直答应，但就是不来办理手续。之后我们就收到了劳动仲裁的通知。吕艺南实际工作到2014年9月底，工资是2014年10月发放的9月份工资。工资表今天没带。工资减少是因为调岗了，由总干事变为干事，调岗通知及依据需要回去落实。考勤也有，但今天没带”。庭审后，狮子会未向法庭补充提交调岗通知、依据、考勤及吕艺南的工资表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劳动关系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狮子会方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与吕艺南签订劳动合同，并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吕艺南主张在2013年11月1日之前已经与狮子会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在第二次合同到期之后，吕艺南要求续签劳动合同，但狮子会未续签。对于吕艺南的上述说法，狮子会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在2013年10月31日吕艺南与狮子会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狮子会继续留用吕艺南进行工作，故一审法院采信吕艺南的主张，认定在2013年11月1日之后狮子会与吕艺南之间已经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狮子会未与吕艺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
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狮子会在2014年9月30日以合同到期为由作出与吕艺南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但狮子会并未提交与吕艺南签订的截止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且此时吕艺南已经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该《通知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吕艺南要求确认狮子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3、关于欠发工资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狮子会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按时足额向吕艺南支付了工资。现狮子会主张吕艺南的工作岗位由总干事调整为干事，故工资标准下降，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调整事实及调整依据的证据，且调整后的岗位与双方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狮子会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吕艺南主张的每月工资3900元予以采信，现吕艺南根据该标准要求狮子会补发2014年7月至10月少发的工资2400元，其中7月至9月吕艺南在狮子会正常工作，其工资应予补发，具体数额为1800元（600元／月×3个月=1800元）。10月8日之后吕艺南未到狮子会实际工作，故应视为狮子会安排吕艺南在家待岗，在此期间狮子会应为吕艺南发放待岗工资，其标准为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其中10月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无需补发；2014年11月1日至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狮子会未发放，应予补发，具体数额为717.24元（1500元／月×80%÷21.75天×13天=717.24元）。
4、关于二倍工资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狮子会应当在2013年12月1日起与吕艺南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狮子会未订立，故自2013年12月1日至吕艺南主张的2014年10月期间狮子会应当向吕艺南支付二倍工资，扣除已支付的一倍工资外，还有差额42300元（3900元／月×10个月＋3300元／月=42300元）应予补发。
5、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用人单位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劳动仲裁委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计算吕艺南的带薪年休假，吕艺南未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而狮子会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安排吕艺南休了带薪年休假或向吕艺南支付了相应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故2013年至2014年期间狮子会应向吕艺南补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发的具体数额为3586元（3900元／月÷21.75天×5天×200%×2=3586元）。
6、吕艺南在劳动仲裁时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劳动仲裁裁决未予支持，吕艺南亦未就此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与吕艺南之间自2013年11月1日之后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艺南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二倍工资差额42300元；三、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吕艺南2014年7月至9月期间工资1800元；四、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吕艺南2014年11月1日至11月19日期间的待岗工资717.24元；五、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吕艺南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86元；六、驳回吕艺南的其他仲裁申诉请求。如果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吕艺南上述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承担。
宣判后，吕艺南与狮子会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上诉人吕艺南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审第二项为狮子会支付吕艺南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二倍工资差额42900元；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狮子会补发吕艺南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工资2400元；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狮子会支付吕艺南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工资2510.34元；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狮子会支付吕艺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910.35元；依法判令狮子会向吕艺南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加班费17393.1元、2012年度年底双薪3900元、2014年度年底双薪3250元；依法判令狮子会向吕艺南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8600元。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吕艺南虽自2014年10月8日后未到狮子会提供劳动，但并非狮子会安排吕艺南待岗，而是狮子会不再为吕艺南提供工作条件；且该期间狮子会也未按照待岗工资标准向吕艺南支付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狮子会应按待岗工资标准向吕艺南发放2014年10月份工资，进而认定吕艺南10月份工资已足额发放无任何依据。2014年7月至10月，狮子会每月欠发吕艺南600元工资，狮子会降低工资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补发，并按照吕艺南的工资标准每月3900元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900元。狮子会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吕艺南要求按照正常劳动期间的应得工资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依据待岗工资标准支付工资无任何依据，应予改判。吕艺南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狮子会单方通知吕艺南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期满终止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狮子会应当按照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前吕艺南提供正常劳动的应得工资（即每月3900元）向吕艺南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19日期间的工资2510.34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狮子会按照待岗工资标准支付无任何依据，吕艺南自2011年8月15日入职狮子会起，狮子会从未安排吕艺南休年假，也未支付吕艺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且吕艺南1991年参加工作，但一审法院仅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计算吕艺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错误的。关于加班费、年底双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吕艺南加班事实清楚，并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判决支付加班费。狮子会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吕艺南原工资待遇每月3900元的标准向吕艺南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狮子会欠发的2012年度年底双薪3900元、2014年度年底双薪3250元，也应一并判决支付。
狮子会针对吕艺南的上诉请求辩称，吕艺南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上诉人狮子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吕艺南自2011年8月在狮子会工作，工作期间按照规定向吕艺南支付了各种工资福利待遇。2013年10月劳动合同到期后，狮子会多次要求吕艺南签订劳动合同，但吕艺南一直拖延并表示不一定在狮子会继续工作，故未续签劳动合同导致的后果不在狮子会，且狮子会的性质属公益事业，不存在双倍工资及年休假工资。
吕艺南针对狮子会的上诉请求辩称，吕艺南与狮子会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狮子会终止劳动合同违法，应当依法与吕艺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狮子会应向吕艺南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加班费等费用，理由主要同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系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尽分析，本院不再赘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狮子会在2014年9月30日以合同到期为由与吕艺南终止劳动关系，但狮子会未提交与吕艺南签订的截止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且此时吕艺南已经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狮子会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自2013年11月1日之后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发工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亦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并按照吕艺南与狮子会之间的实际用工情况对工资发放标准予以确认，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该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又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吕艺南属于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其有权选择与狮子会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在仲裁的请求为确认狮子会与吕艺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狮子会在仲裁及一审的抗辩中却明确表示不与吕艺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属于上述规定中用人单位违法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狮子会应当向吕艺南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仲裁结果的起诉情况，确认吕艺南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计算带薪年休假，具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狮子会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吕艺南休带薪年休假或向吕艺南支付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狮子会应支付吕艺南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之前的未休年假情况，应当由吕艺南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吕艺南所主张的加班费等请求，劳动仲裁的裁决未予支持，吕艺南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此系吕艺南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吕艺南负担10元，由上诉人中国狮子联会青岛代表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骞
审 判 员 秦 明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魏 威
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