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珲刑初字第20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海城，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舒兰市，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为珲春市。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于2013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同年12月25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立水，吉林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为珲春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于2013年11月1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诉[2014]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海城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李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海城及其辩护人范立水，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7月，被告人姜海城在珲春市黑土地酒行，用事先购买的东风日产天籁汽车的假机动车登记证取得孙某某信任后，将已卖给李某某的一台东风日产天籁汽车抵押给孙某某，分3次骗取了人民币180000元。案发前还款人民币49000元。
2.2013年8月，被告人姜海城用事先伪造的借款合同取得李某某信任后，将其从珲春市天禹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一台指南者JEEP汽车抵押给李某某，骗取李某某人民币143000元。案发前还款人民币9000元。
3.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姜海城在珲春市联通公司，将其从珲春市天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来的一台桑塔纳汽车抵押给李某某，骗取人民币47500万元。
4.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姜海城在珲春市，用事先购买的名字为严某某的假身份证和1本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取得季某的信任后，将其从延吉市尊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来的一台大众CC汽车抵押给季某，骗取人民币142500万元。
5.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姜海城在珲春市如意汽车租赁公司，用事先伪造的姓名为崔某某的假身份证复印件取得李某某信任后，将其从延边动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来的一台起亚智跑汽车抵押给李某某，骗取人民币76500元。
6.2013年2月，被告人姜海城与李某某联系，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所有人为李某的长城哈弗汽车的1本机动车行驶证、1副HF4660车牌。
7.2013年3月，被告人姜海城与李某某联系，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所有人为王某某的长城哈弗汽车的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
8.2013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姜海城与李某某联系，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所有人为王某某的北京现代汽车的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
9.2013年7月，被告人姜海城与李某某联系，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1本所有人为姜海城的东风日产天籁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
10.2013年9月，被告人姜海城伙同李某某与李某某联系，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所有人为李某某的本田歌诗图汽车的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
11.2013年夏天，被告人姜海城伙同李某某与李某某联系，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1张孙某某的假公民身份证、1本所有人为孙某某的奥迪Q5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
12.2013年9月，被告人姜海城伙同李某某与李某某联系，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所有人为具某某的本田歌诗图汽车的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1张公民身份证、3本机动车行驶证、5本机动车登记证书、1副小型汽车车牌、机动车行驶证的原始排版。被告人姜海城的家属赔偿了季某人民币150000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物证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委托管理协议书、买卖协议、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合同、欠条、借条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姜某、林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裴某某、陶某、谷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崔某、姜某某、韩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武某某、金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季某、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姜海城、李某某的供述及侦讯同步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海城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海城伙同李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海城辩解称骗取被害人李某某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650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海城的诈骗涉案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245000元，系属数额巨大。首先，季某的被骗财产已经通过家属全额退赔，而且季某已经表示谅解。李某某属于被告人的近亲属，已经表示放弃追索和谅解。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涉案季某人民币145000元、涉案李某某人民币143000元不应计入诈骗金额；其次，本案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姜海城骗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180000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4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答复，该笔涉案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31000元（人民币180000元-人民币49000元）；其三，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姜海城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66500元。2.被告人姜海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为了达到诈骗的目的，与其他犯罪有本质的区别，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姜海城自愿认罪，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可对被告人姜海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起至同年10月间，被告人姜海城用事先购买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车牌等国家证件及通过租赁等途径占有的车辆抵押借款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具体明细为：分3次获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180000元，案发前返还人民币49000元；获取被害人李某某（与姜海城有亲属关系）人民币143000元，案发前还款人民币9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47500元；骗取被害人季某人民币1425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66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姜海城另从李某某处购买伪造的车牌1副、机动车行驶证3本、机动车登记证书3本，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另从李某某处购买伪造的身份证1张、机动车行驶证2本、机动车登记证书3本。
案发后，被告人姜海城于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于同年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从相关人员处扣押涉案伪造身份证1张、车牌1副、机动车行驶证3本、机动车登记证书5本；另有被告人姜海城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季某人民币1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海城、李某某的供认在案，且有物证涉案伪造国家证件（照片），被害人孙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季某、李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姜某、林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裴某某、陶某、谷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崔某、姜某某、韩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武某某、金某某、李某某的证言，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合同、欠条、借条，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姜海城提出的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665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就该部分事实，被告人姜海城供称，2013年10月15日，我给李某某打电话抵押车辆借款，李某某给了我扣除3500元利息后的66500元。被害人李某某陈述称，当天我答应姜海城80000元，实际给了姜海城76000元钱，4000元是利息。即该部分事实存在证据矛盾，且通过其他证据，该证据矛盾无法排除，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姜海城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66500元。
关于被告人姜海城的辩解及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被告人姜海城提出的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66500元的辩解及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经查，首先，经审理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姜海城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季某人民币150000元，该情节仅能作为酌情从轻的依据，无法律依据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又查明，被告人姜海城与被害人李某某存有亲属关系，诈骗案中，作为被害人的近亲属放弃追索与否不影响定罪；其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海城分3次获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180000元后在案发前返还人民币49000元，诈骗案的审判实践中，案发前退还部分因缺乏认定非法占有之主观目的实质基础，一般不予认定为诈骗金额。同理，本案的诈骗涉案金额不含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李某某的人民币9000元；其三，就骗取被害人李某某的涉案金额部分，被告人姜海城供称，2013年10月15日，我给李某某打电话抵押车辆借款，李某某给了我扣除3500元利息后的66500元。被害人李某某陈述称，当天我答应姜海城80000元，实际给了姜海城76000元钱，4000元是利息。即该部分事实存在证据矛盾，且通过其他证据，该证据矛盾无法排除，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姜海城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66500元。综上，被告人姜海城的诈骗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521500元[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131000（人民币180000元-人民币49000元）+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134000（人民币143000元-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47500元+被害人季某人民币142500元+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66500元]，系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2，经查，首先，纵观本案，被告人姜海城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系为骗取他人财物，二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具有牵连关系的二行为均构成犯罪时，除法律另行规定，应择一重处罚，不属于减轻处罚的情形；其次，经审理另查明的被告人姜海城自行或伙同被告人李某某购买的共计13张、副、本国家机关证件，未用于骗取他人财物，在公诉机关起诉范围内不与本案骗取他人财物行为发生牵连关系，亦不属于减轻处罚的情形。综上，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3，经查，首先，被告人姜海城归案后对涉案事实供述不稳定，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自愿认罪，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其次，被告人姜海城的家属足额赔偿被害人季某经济损失，可视被告人姜海城有悔罪表现，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海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某向本院声明放弃追索涉案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海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海城、李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伙同部分系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海城能自愿认罪，且其家属赔偿部分涉案经济损失，酌情可对被告人姜海城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海城一人犯数罪，且侵犯不同法益，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可对被告人姜海城以诈骗罪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及可对被告人李某某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经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被告人姜海城、李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犯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海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没收扣押在案的伪造身份证一张、车牌一副、机动车行驶证三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五本，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四、责令被告人姜海城退赔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十三万一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四万七千五百元，退赔李某某人民币六万六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今福
审判员 郑智博
审判员 金帅龙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