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一宏，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冠琪，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大晨报股份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风路257号。法定代表人：晏果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素智，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田一宏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大晨报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晨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一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冠琪、被上诉人晨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素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一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田一宏与晨报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田一宏与晨报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事实及理由：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是否具有股权转让的核心必备条款即是否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款与晨报公司用报纸版面作为投资是否合法。一审将上述内容作为争议焦点，应当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认定，但一审未能查明该部分事实。本案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晨报公司亦未向田一宏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就上述事实均未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股权的价值与有形财产不同，不能仅依据股东出资额、审计报告、公司净资产确认，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必备条款缺失而导致合同不具有可履行性，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一审以合同约定生效条件认定合同有效有误，合同的有效无效应当以合同内容是否齐备是否符合国家法律强制规定来确认，而不能由当事人约定来确认，一审以双方约定确认合同有效即认定合同效力完全错误。晨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我们双方签订的是增资扩股协议，而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我方为目标公司投放广告，目标公司应将广告资源的等值价款支付我方，我方未收取而将其作为出资完成增资扩股，故本案不存在价款未支付的问题。田一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2．依法判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新疆阿凡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凡提旅行社）原名称为新疆阿凡提旅行社有限公司，2008年2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6日，该旅行社原有三名股东，即田一宏、胡煜婕、徐金发，各占74.8%、24.2%、1.5%的股份。田一宏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7日，阿凡提旅行社与晨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阿凡提旅行社原股东即本案的田一宏将其持有的阿凡提旅行社的51%的股份转让给晨报公司，阿凡提公司在股权变更前工商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150万元，经晨报公司指定第三方评估后阿凡提旅行社净资产（所有者收益）是248.85万元，因第三方评估时未对出境游资质、边境旅游资质价值进行评估，而该两项资质是区分旅行社经营范围和经营权限的唯一指标，具有一定的价值，经双方协商，将阿凡提旅行社在第三方评估后的248.85万元的基础上按照1.3倍（323.505万元）核算处溢价资产，即阿凡提旅行社的原始股东溢价资产为323.505万元。晨报公司以晨报版面作为资产对阿凡提旅行社投资控股，晨报版面价格统一按照当年对外结算价核算。方案实施中晨报公司原股东田一宏将其51%的股份转让给晨报公司，合同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阿凡提原三位股东首先完成股权变更，直到田一宏持有该旅行社的100%的股份，完成阿凡提旅行社注册资本金150万的股权变更，达到晨报公司持有51%，田一宏持有49%的状态，完成旅行社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股东双方共同制定新的公司章程，双方成立董事会，各关联方应配合田一宏依法至工商注册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上述变更15个工作日内，双方对阿凡提旅行社实施增资扩股，最终达到田一宏323.505元资产，晨报公司336.71万元晨报版面资产的状态，总资产达660.21万元，晨报公司投入的晨报版面用于宣传股权变更后的阿凡提旅行社的形象及业务产品，版面权限使用完毕后，晨报公司可对旅行社给于宣传支持，阿凡提旅行社应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向各股东出具股权证明书，包括股东名称、出资金额、占股比例、时间等内容，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受让方承担，合同签署并完成股权转让后，双方股东成立董事会，董事会由三名成员组成，田一宏担任董事长，晨报公司派两名董事会成员，晨报公司负责股权变更后旅行社的正常经营管理业务并使公司保值增值，并须保证旅行社存续及业务经营不得低于十年，合同签署前以阿凡提旅行社名义发生的债权、债务、承诺、保证、法律纠纷等所有的能影响到股权变更后的旅行社的事项由田一宏负责处置，与晨报公司及股权变更后的旅行社无关，因股权变更前的公司的原因对晨报公司及股权变更后的旅行社造成损失的，阿凡提旅行社的原股东承担相关责任，双方陈述、承诺并保证，本协议签署前，双方已召开会议审议通过了本协议所述内容，本协议任何一方向其他各方作出承诺及保证，协议一经签署即对其构成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的合同，协议内陈述以及承诺的内容均是真实、完整且无误导性的，任何一方未全面履行义务，应当赔偿由此给非违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5年5月19日，田一宏持有阿凡提旅行社100%的股份。2015年5月20日，阿凡提旅行社形成了《章程修正案》，田一宏作为该旅行社的唯一股东作出决定，将其持有的51%的股份以76.5万元转让给晨报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交割证明》，阿凡提旅行社变更登记为田一宏持有49%股份，出资73.5万元，晨报公司持有51%股份，出资76.5万，双方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当日，双方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法定代表人由田一宏变更为丁建仁。2015年5月21日，工商登记机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田一宏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关于合同成立与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阿凡提旅行社与晨报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该协议中既涉及晨报公司与阿凡提旅行社的合作内容，亦涉及田一宏个人的股权转让问题的内容，田一宏仅有权对协议中涉及其个人的内容主张权利，涉及阿凡提旅行社的内容须经过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权利。合同的成立是指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它主要表现了当事人的意思，强调在合同成立过程中的合意。本案中，田一宏作为阿凡提旅行社的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与晨报公司签订协议时，针对股权转让及旅行社的经营中的主要问题均达成了一致意见，该意见真实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成立，晨报公司提供的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的阿凡提旅行社的变更登记能够证明双方对于股份的占有比例、股份的价款、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均进行了真实明确的合意处分，双方未对协议的成立作出特别约定，故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田一宏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未成立的诉请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田一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生效与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合同的生效是指国家对已经成立的合同的评价并予以认可。阿凡提旅行社与晨报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并且在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于各方盖章和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对于合同的生效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已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部分事项，田一宏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诉请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田一宏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田一宏要求确认新疆阿凡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晨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未成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田一宏要求确认新疆阿凡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晨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就本案所涉双方协议所约定的事项为田一宏先将阿凡提旅行社所有的股权收购完成并进行阿凡提旅行社资产的评估，在评估的阿凡提旅行社净资产基础上双方最终确认阿凡提旅行社的净资产额，在此条件下由晨报公司以广告版面价值进行增资，增资后田一宏持49%阿凡提旅行社股权，晨报公司持51%阿凡提旅行社股权。由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可以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在于新股东对公司投入资本以达到公司资本增长的目的，同时由新股东享有其投入资本所对应的股权，故该协议性质应当为公司增资协议而非田一宏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亦不存在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同时结合协议内容可以确认当事人的名称、标的物的数量、以及所需支付的对价足以认定双方合同已经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双方合同约定了合同生效的条件，且现有证据证实该条件已成就，故该合同已生效。对于田一宏主张不能以双方约定合同生效条件而认定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合同生效与否与合同是否有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法律适用亦不同，不能混为一谈。综上所述，田一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田一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敏审判员  化豫审判员  何新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