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志坚，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德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原局长（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志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以德检公刑诉（2016）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998年，广汉市人民政府决定将原广汉市公安局下属企业四川双益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益线缆公司）进行改制。时任广汉市万福镇党委书记、万福磷肥厂厂长叶某某为了能购买该公司并且在今后的经营中得到冯志坚等人的关照，向冯志坚（时任广汉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王某某（时任广汉市公安局局长，另案处理）、唐某某（时任广汉市公安局副局长、双益线缆公司总经理，另案处理）承诺无偿给�三人各5%的双益线缆公司股权，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三人均表示同意。1998年10月，叶某某以1500万元价格接手了双益线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冯志坚给各级邮电部门有关人员打招呼，为双益线缆公司提供帮助。2002年，双益线缆公司盈利下滑，叶某某提议将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三人的股权折算为现金100万元，并分期予以给付，三人均表示同意。2002年中秋节左右，在叶某某欲向三人兑现现金时，冯志坚示意叶某某保管其折现的100万元。2008年，冯志坚获悉四川金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集团）增资扩股，即让叶某某将其代为保管的100万元用于购买金广集团股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志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志坚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时，向办案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冯志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998年，根据中央文件精神要求各地方政企分家，军警不能经商。广汉市人民政府决定将原广汉市公安局下属企业四川双益线缆有限公司进行改制，与广汉市公安局脱钩。经时任广汉市副市长的被告人冯志坚、时任广汉市公安局局长王某某（另案处理）和时任广汉市公安局副局长、双益线�公司总经理唐某某（本院已判决）讨论后，冯志坚向广汉市市委推荐由时任广汉市万福镇党委书记、万福磷肥厂厂长的叶某某来购买双益线缆公司。叶某某购买双益线缆公司前，冯志坚与王某某、唐某某多次找叶某某，向其介绍该公司的情况并承诺由唐某某继续经营管理两年。为了能购买该公司并且在今后的经营中得到冯志坚等人的关照，叶某某即向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承诺无偿给予三人每人双益线缆公司5%的股权，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三人均表示同意，并表示会关照。1998年10月，经广汉市委决定，叶某某以1500万元价格购买了双益线缆公司。经营过程中，冯志坚给各级邮电部门领导打招呼，为叶某某经营双益线缆公司提供帮助。2002年左右，双益线缆公司的经营状况下滑，叶某某便提出将5%的股权折成100万元，分别给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三人，三人均表示同意。2002年中秋节左右，在叶某某欲向三人兑现现金时，冯志坚向叶某某提出将应给予其的100万元现金暂存叶某某处，待自己需要时再取。2008年，冯志坚听说四川金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集团）在增股，即让叶某某将自己暂存他处的100万元用于购买金广集团股份，叶某某此前已经投入500万元购买了400万股金广集团股票，遂答应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100万元购得的80万股股票算作冯志坚的。
2015年因唐某某被省纪委调查，冯志坚向叶某某主动提出要退还自己收受的100万元现金，并让叶某某代其将100万元退交德阳市纪委。叶某某于2015年8月17日代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三人向德阳市纪委退缴赃款240万元（冯志坚100万元，唐某某120万元，王某某20万元）。2015年8月、12月，叶某某分两次将自己名下的480万元金广集团股份（包括代冯�坚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四川西南金泰昌工贸有限公司。因转让股份是1股1.25元，冯志坚的股份只能变现80万元，叶某某即要求冯志坚再补其20万元；2015年9月，冯志坚补给叶某某现金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共德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德纪函[2016]2号）,证实：德阳市纪委在查办广汉市委原常委、政法委书记唐某某违纪案件中，德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冯志坚主动向德阳市纪委交代，其在任广汉市常委、常务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叶某某购买双益线缆公司提供帮助，并将叶某某所送100万元人民币入股广汉市金广集团，由叶某某代为持有。
2.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案件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到案经过、起诉意见书等，证实：办案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3.取保候审决定书、�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书、朱志秋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2016年3月7日，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冯志坚取保候审。
4.国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德阳市市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退休报批表、广汉市人民政府文件广汉府发[1998]03号等，证实：1998年1月19日经广汉市市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副市长冯志坚负责市政府常务工作。
5.冯志坚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基本情况及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被告人冯志坚退款的证据材料等，证实：叶某某于2015年8月17日向德阳市纪委退缴唐某某等人违纪款240万元。
7.双益线缆公司申请转制报告、关于对双益线缆公司申请转制的报告的批复、资产评估报告、广汉市公安局与双益线缆公司往来账务说明、移交广汉市双益线缆总公司交接书、出让协议书、明细账等，证实：双益线缆公司成立于1993年，1998年根据中央政企分开的要求，双益线缆公司进行改制，后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某某，经双益线缆公司与广汉市公安局对账，截止2016年4月6日，双益线缆公司欠广汉市公安局180万元。
8.德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金广集团说明、金广集团股票、金广集团股东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金广集团章程、股份转让协议等，证实：2008年1月，叶某某出资500万元购进金广集团400万股股票，2010年11月出资80万元从陈陆文处购进金广集团80万股股票。2015年8月、12月，叶某某将金广集团200万股、280万股股票以200万元、2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四川西南金泰昌工贸有限公司。
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根据中央关于政企分开的规定，广汉市公安局经过评估机构评估和广汉市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将其开办的双益线缆公司以1520万元出让。时任广汉市常务副市长冯志坚、广汉市公安局局长王某某、双益线缆公司总经理唐某某多次找其接手双益线缆公司，三人向其承诺双益线缆公司会赚钱，其就答应唐某某继续经营管理双益线缆公司，后叶某某以1500万元的价格接手双益线缆公司（出让金为1501.6万元，双益公司总负债981.1万元，扣减后叶某某应支付金额为520.5万元。后叶某某支付了200万元给广汉市国资局，支付了20、30万元给广汉市公安局，剩下的钱因为资金紧张就作为了双益线缆公司向广汉市公安局的借款，每年支付利息（6%利率）。2007年双益线缆公司停止经营就停止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4月6日，双益线缆公司尚欠广汉市公安局180万元借款本金。）叶某某表示没有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三人的帮助，其可能拿不到双益线缆公司，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也还需�冯志坚等人的帮助、协调，接下双益线缆公司后会给冯志坚、王某某、唐某某三人每人100万元作为感谢，钱就放在双益线缆公司作为他们在双益线缆公司的股份。2002年双益线缆公司开始亏损，叶某某找到冯志坚等人说之前承诺的300万元的股份将分3至5年折算成现金逐渐兑现，冯志坚等人表示同意。2002年中秋节，叶某某开始兑现这笔钱并分别给三人打了电话，王某某和唐某某都说可以，钱交由唐某某分配，冯志坚说给他的那部分让叶某某先暂为保管。2002年中秋节到2005年，叶某某分多次将唐某某和王某某的200万元拿给了唐某某。2007年，在听说金广集团扩股增资后，叶某某投入500万元购买了400万股金广集团股票，冯志坚获悉后要求将其的100万元用于购买金广集团股票，按照比例购得80万股由叶某某代持。期间，金广集团的股份进行了一次分红，数额大概2、3万元，冯志坚仍让叶某某代为保管。2015年5、6月的一天，冯志坚和王某某到叶某某家里说唐某某出事了，之前拿的钱要退。冯志坚说把在金广集团入股的100万元退出来就算是他退了。王某某说他从唐某某那里只拿了80万元，现在只有20万元现金，有一个房产证可以办抵押贷款60万元，叶某某收了20万元，没有收房产证。2015年8月在德阳市纪委找叶某某谈话后，叶某某向市纪委退缴了240万元（唐某某退的120万元、冯志坚退的100万元、王某某退的20万元）。之后叶某某告知冯志坚，其在金广集团的80万股只退了80万元，冯志坚又退了20万元现金给叶某某。叶某某辨认了德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金广集团股票权证、股东大会决议等文书。
10.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双益线缆公司改制的过程与叶某某所述一致，并称其在双益线缆公司改制过程中收受了叶某某通过唐某某转交的感谢费80万元。在接受德阳市纪委调查后，向叶某某退了20万元，向德阳市纪委的廉政账户退了60万元。
11.唐某某的供述，证实：双益线缆公司改制过程与叶某某所述一致，并称叶某某从2002年中秋节开始兑现其在双益线缆公司5%的干股100万元，王某某的100万元由其转交，其在叶某某处共拿了200万元现金，将其中的80万元转交给了王某某。冯志坚的100万元是由叶某某保管的。
12.被告人冯志坚的供述，证实：公安部在1998年规定要求公安机关必须将自身所办企业与公安机关剥离脱钩，当时广汉市公安局下属的双益线缆厂也存在这个问题。时任广汉市公安局局长的王某某向其汇报了公安部的规定及双益线缆厂的情况。经过评估，广汉市委召开常委会，确定以转让的方式解决双益线缆厂脱钩的问题，并依据审计评估价格确定了双益线缆厂的转让价格，具体事宜由广汉市公安局实施。因为市委当时希望能找一个有经营能力的人来接手双益线缆厂，其作为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向市委推荐由叶某某（当时广汉市万福乡党委书记、万福磷肥厂厂长）来经营这个企业。市委同意由叶某某接手后，其多次找叶某某做工作。后叶某某同意接手并希望唐某某能帮他继续管理两年，当时三人均口头同意了。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唐某某是不能在企业兼职的，其就提出要给市委市政府领导汇报后才能最终确定。叶某某还提出，虽然企业他接手，但以后的经营过程中还希望三人多多关照，他会给每人5%线缆厂的股份，其表示会关照。2002年的一天，叶某某把其和唐某某、王某某约在万福磷肥厂，他说线缆厂前两年赚了些钱，但现在线缆行业经营状况不好，原来承诺给的股份就不给了，按照每个人100万元现金折算给他们（其当时想这5%的�份本来就没有花钱买，他愿意给多少我就拿多少），因为他当时一次性拿不出300万元，就说分几次给我们，三人当时都答应了。其和王某某喊叶某某以后这个事就直接和唐某某联系，由唐某某把钱转交给他们。过了一段时间，叶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准备了点钱打算给他们，其说自己的100万元先暂时放在他那里，等要用的时候再找他拿。叶某某陆续把唐某某和王某某的钱都给了，其100万元一直放在他那里没去拿。2007或2008年时，其听说金广集团在扩股，就打电话给叶某某，喊他把自己放在他那里的100万元帮其拿去购买金广集团的股份。其在担任广汉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期间分管财政、政法、审计和劳动工作。当时国有资产的转让还没有相关的竞价规定，双益线缆厂的转让也没有经过竟价程序。因为其和唐某某、王某某当时都是广汉市的领导，叶某某知道他们几个能帮忙，才承诺给钱。在双益线缆厂转让给叶某某前，为了企业的经营，其和唐某某、王某某就与各级邮电部门领导建立了联系，在叶某某收购双益线缆厂后，其还是帮叶某某给这些邮电部门的领导打招呼，为叶某某经营线缆厂提供帮助。其若不是副市长，人家不会给面子。其决定把100万元暂时放在叶某某处是因为：一是当时其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二是当时在仕途上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就比较注意这些方面的事情；三是钱暂时放在叶某某那里其随时可以去拿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其当时没给唐某某说得很明确，只叫他不要管自己的100万元。叶某某按照其要求把自己存放在他那里的100万元购买了金广集团的股份，但是以谁的名义买的其不清楚，应该是以他的名义买的。2015年4、5月时，唐某某被纪检部门调查后，其就找王某某说双益线缆厂的事情应该主动去说清楚，拿�的钱该退就退出来，王某某也同意。两人一起到叶某某家中，王某某当时就退了15或20万元给叶某某，其给叶某某说买金广集团股份的100万元其也没动，这些股份就直接退给他，他自己处理就是了，叶某某当时就同意了。大概8、9月的一天，叶某某找到其说他把当时给我们的300万元已经上缴纪委了，其买的金广集团的股份只卖了80万元，他自己垫了20万元交给纪委，喊其补20万元给他。其答应后从我妻子曹某某的股票账户支取了20万元现金给他。在2002年至2015年期间，叶某某代其保管的100万元没有给其支付过利息或红利。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通过多媒体示证方式出示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志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志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志坚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被告人冯志坚的供述与叶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够证实被告人冯志坚于2005年收受行贿人100万元，犯罪事实的追诉时效应为十五年，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
�上，根据被告人冯志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志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冯志坚犯罪所得赃款一百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华伟
审 判 员 李 庆
代理审判员 李 雪 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喻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法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罪论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成都，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