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洼刑初字第0014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大洼县狮城小区***号楼及售楼处施工总负责人，捕前住鞍山市台安镇民集村，户籍地黑龙江省青冈县芦河镇民权村乱营子屯。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再次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洼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贵民，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洼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4）第322号、大检刑变诉（2015）1号、大检刑追诉（2015）6号、大检刑变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7月22日、12月24日、12月25日、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悦、代理检察员郭晓颖、孙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张贵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大检刑诉（2014）322号：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1承建大洼县王家镇狮城小区期间，共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20余万元。2013年10月22日，大洼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某1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李某1将欠款陆续归还，截止2015年7月17日，李某1拖欠仍欠农民工工资4.1745万元。
大检刑变诉（2015）1号：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1承建大洼县狮城小区，共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20余万元。2013年10月22日，大洼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某1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截止2015年12月，李某1欠丁某1、鞠某1、刘某1等人工资，共计7万余元。
大检刑追诉（2015）6号：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1承建大洼县狮城小区，共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20万余元。2013年10月22日，大洼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某1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截止2015年12月，李某1欠丁某2、王某1、孙某1等人工资，共计16万余元。
大检刑变诉（2016）1号：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1承建大洼县王家镇狮城小区期间，共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20余万元。2013年10月22日，大洼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某1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后李某1将欠款陆续归还。经公安机关重新调查取证，李某1仍欠李某1、王某2、丁某2等49名农民工工资57.9029万元。大检刑诉（2014）322号起诉书、大检刑追诉（2015）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大检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未变更部分仍具有法律效力。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银行账户详单，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狮城会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大连宜兴李某1工程款明细、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盘锦金元宝兴狮城承包工程造价、金元宝兴狮城售楼处施工单位所完工程、情况说明，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资质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金远宝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明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行政处罚告知书、关于违反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法规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工资表，证人丁某2、王某2、李某2、李某3、杜某、张某1、林某、刘某1、魏某1、顾某、赵某1、鞠某1、雷某1、丁某1、张某2、高某1、田某1、杨某1、藏某等人证言，大洼县公安局维稳大队证明，大洼县劳动监察局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辩解拖欠迟某1：25060元，王某319350元、李某426000元、杨某266000元，沈某1：27180元，乔某125060元、芦某28000元、魏某2：20040元、董某11600元、李某5：28050元10人工资，总计26.6340元已还清，但无证据证明。欠张某278000元是私人借贷。
辩护人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无异议。2、李某1与王某2、李某3等人系分包关系，工资表中不单单是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还包括材料费。3、被告人李某1拖欠高某1、么某1、么某2等人工资不在劳动监察指令书范围内，不应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处罚。4、被告人李某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得到李某6等人的谅解，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1承建大洼县王家镇狮城小区期间，共计拖欠48名农民工工资120余万元。2013年10月22日，大洼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某1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李某1尚欠47名农民工工资9986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1的出生时间及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银行账户详单，证实：2013年9月李某1妻子李某7名下的用于宝兴狮城建筑款项周转的银行账户余额为54元。
3、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实：2012年9月10日，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1授权李某1为该公司签订合同及办理项目相关事宜代理人，负责对外承揽洽谈签订企业经营范围内各项工程合同协议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管理等全面工作，但仅限于盘锦狮城会所工程售楼处项目。
4、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狮城会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2年9月10日，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1签订合同，将大洼狮城售楼处承包给李某1。按合同约定，建筑方所支付的工程款，李某1在接款后必须优先支付人工费、材料费，不得转为他用。
5、付大连宜兴李某1工程款明细、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盘锦金元宝兴狮城承包工程造价、金元宝兴狮城售楼处施工单位所完工程、情况说明证实：工程拨付款、工程造价、工程进度等情况。
6、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资质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实：大连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地点、公司类型及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格等情况。
7、金远宝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明细证实：盘锦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大连宜兴建设公司农民工工资24万元。
8、付大连宜兴李某1工程款明细证实：盘锦金远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李某1拨款449.3112万元。
9、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行政处罚告知书、关于违反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法规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2日，大洼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向李某1下达相关文书，限期整改，支付所拖欠48名农民工工资123.9660万元，逾期将对其处罚。
10、工资表证实：李某1拖欠李某3、刘某2、管某1、杨某3、刘某3、王某4、安某1、李某6、李某2、赵某2、顾某、张某2、王某1、赵某1、鞠某1、杨某2、李某4、鞠某2、王某3、丁某2、王某5、王某6、孙某2、林某、李某5、董某1、迟某1、魏某2、刘某1、芦某、乔某1、孙某1、沈某1、丁某1、陶某、周某1、王某7、裴某1、于某、王某8、张某3、王某2、王某9、王某10、张某1、杜某、雷某1、魏某148名农民工工资总计1239660元。
11、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自己是承包工程的，没有建筑资质，挂靠在大连宜兴建设工程公司名下。2012年9月，我以宜兴的名义与盘锦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合同，承建大洼县宝兴狮城售楼处。随后，我又承包了宝兴狮城38号楼，但是没有签订合同。截止2013年11月，盘锦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给我498万，并给我交了两套房子首付22万元，这些款我支付了材料费，所以没支付农民工工资，现在欠工人工资123.9660万元。2012年9月份至2013年9月份，李某3、刘某2、管某1、杨某3、刘某3、王某4和安某17人在我承建的大洼县狮城小区干电工活，李某3是电工班组长，王某2、陶某、周某1、王某7、裴某1、于某、王某8、张某3、王某9、王某1010人干木工活，王某2是木工组组长，2013年李某3在大洼县劳动监察局提供的230880元工资表中的字是我签的，数额也属实，后来，通过劳动监察给李某3等人开过5万元的工资，还欠18万余元，欠王某2木工组137300元，欠丁某2、王某1、孙某1、王某5、王某6、孙某26人195614元，欠张某12400元，杜某2330元，雷某12000元，魏某11370元，林某550元，刘某11850元，丁某12000元，魏某3680元、赵某1900元，鞠某14900元。欠丁某2、王某1、孙某1、王某5、王某6、孙某3工资具体以工资表为准。
12、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2013年3月10日至7月15日间，我和王某5、王某6、孙某3在李某1承包的大洼县城南新区38号楼和售楼处干木工活，我是组长，李某1尚欠我们班组4人工资款117034元。我多次找李某1讨要，李某1承诺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但未支付，后来给李某1打电话关机状态。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至2013年9月份，我和陶某、周某1、王某7、裴某1、于某、王某8、张某3、王某9、王某10在大洼狮城小区工地给李某1干木工活，我是组长，李某1还我们80700元，还拖欠我们10人工资137300元。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3月2日至10月10日，我和李某6、赵某2、鞠某2、王某1、孙某1在李某1承包的大洼县城南新区38号楼和售楼处干架子活，我是组长，李某1欠我们6人工资总计256636元。我向李某1讨要工资10多次。2013年7月以后，打电话是关机状态。
15、证实材料及李某6身份证明证实：李某6系李某1哥哥，因李某1工程赔钱，李某1拖欠自己的工资不要了（47533元）。
1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至2013年9月份，我和刘某2、管某1、杨某3、刘某3、王某4和安某1在大洼县狮城工地给李某1干电工活，我是组长，李某1还了我们大约6万多，尚欠我们7人工资170880元。
17、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11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38号楼和售楼处干瓦工活，每天260元，2013年9月份李某1给我打了一张4740元的欠条，后来李某1还了我一部分，还欠我2330。
1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11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38号楼和售楼处干瓦工活，每天工资260元，李某1欠我工资2400元，并出具了欠条。
19、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2层商网干力工活，每天工资180元，干了17天，给我开了部分工资，尚欠我1550元，李某1给我打了欠条。我现在找不到李某1。
20、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11号楼附近商网干瓦工活，每天工资350元，干了7天，李某1给了部分工资，还欠我2000元。
2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干瓦工活，每天工资260元，欠我1370元，李某1给我打过欠条，我现在找不到李某1。
22、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干力工活，每天工资160元，干了8天，李某1给我一部分工资，尚欠680元。
2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李某1雇佣我在城南新区工地11号楼附近商网处干力工活，拖欠我工资900元。
2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
10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11号楼附近商网和售楼处干力工活，李某1欠我工资1850元。我多次找过李某1，他都称没有钱。
25、证人鞠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至11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38号楼和售楼处干瓦工活，拖欠我工资4900元。
26、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至11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镇城南新区工地38号楼和售楼处干力工活，李某1欠我工资2000元。
2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3月中旬，李某1雇佣我在大洼县城南新区工地售楼处和A38号楼干施工放线测距的活，2013年9月26日左右结束，李某1欠我工资78000元。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至9月份，李某1雇佣我和高某2、么某2、么某1、赵某4、高某3、张某4和刘某2在城南新区干活，他拖欠我们工资18275元。
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至11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城南新区工地干瓦工活，欠我工资1150元。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城南新区工地干力工活，欠我工资400元。
4、证人藏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李某1雇佣我在城南新区干力工活，欠我工资960元。
5、大洼县公安局维稳大队证明证实：关于李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对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核实工资时，发现赵某5、么某3、高某2、么某2、么某1、赵某3、高某3、张某4、刘某2、田某2、吴某1、杨某1、藏某、张某5、王某11、吴某2、刘某4和陈某118名农民工不在工资表内，但这18名农民工与李某1有劳动关系。该队经多次给欠薪工人李某8打电话，李某8称李某1欠他手下么某3、徐某1、齐某1、吕某1、高某4、董某26人工资，但不提供本人和工人的居住地和联系方式等情况。
6、大洼县劳动监察局情况说明证实：赵某5、么某3、高某2、么某2、么某1、赵某3、高某3、张某4、刘某2、田某2、吴某1、杨某1、藏某、张某5、王某11、吴某2、刘某4、陈某1、徐某1、董某2、齐某1、吕某1、高某4、李某9共计24人未到大洼县劳动监察局投诉城南新区李某1拖欠工资问题。
李某1所拖欠的以上人员工资，未经政府部门责令支付，不应计入本次犯罪数额，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拖欠农民工工资1239660元，经大洼县劳动监察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农民工人数49有误，应予更正为48名。关于公诉机关对李某1欠刘某1、丁某1、鞠某1每人10000元的指控，经查，李某1及三人均承认该款为借款，并有欠条为凭证，此30000元系债务纠纷，三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拖欠高某1、高某2、么某2、么某1、赵某3、高某3、张某4、刘某2、田某1、杨某1、藏某、张某5、王某11、吴某2、刘某4、陈某1工资款24455元的指控，经查，此款未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不应计入本次犯罪数额当中。关于李某1当庭提出拖欠迟某1等10人工资已还清、与张某2之间债务属个人借贷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李某1欠王某2、李某3工资中包括材料费的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李某1辩解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1返还拖欠丁某2等47人工资款总计人民币99.8637万元（其中：丁某244094元，王某529540元，王某627480元，孙某215920元，李某3、刘某2、管某1、杨某3、刘某3、王某4、安某1总计170880元，陶某8000元，周某19900元，王某712100元，裴某115400元，于某12000元，王某811400元，张某317500元，王某218100元，王某917100元、王某1015800元、李某245533元、赵某245160元、鞠某239830元、王某140130元、孙某138450元、杜某2330元、张某12400元、林某550元、雷某12000元、魏某11370元、顾某680元、赵某1900元、刘某11850元、鞠某14900元、丁某12000元、张某278000元、迟某1：25060元，王某319350元、李某426000元、杨某266000元，沈某1：27180元，乔某125060元、芦某28000元、魏某2：20040元、董某11600元、李某5：280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苏 永
审 判 员 李自萍
人民陪审员 信 羚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宏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