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824号
原告王铁银。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润。
委托代理人巩某某（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某，经理。
原告王铁银与被告向润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王铁银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向润银行存款5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4）鄂江岸保字第004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向润银行存款5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实施了保全措施。2014年5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按照原告王铁银提供的被告向润的送达地址无法通知其应诉，2014年6月7日依法向被告向润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2014年9月2日被告向润的委托代理人签收了上述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耀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汉荣、骆凤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成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因审判人员工作变动，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吴艳萍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于毅、张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铁银及委托代理人朱某某、李某某，被告向润的委托代理人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毅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铁银诉称：原来我是与毅成公司签订合同，后来我是与向润个人进行生意往来，我与向润之间的履行没有按照合同上约定的价格，价格是随行就市。我多次给向润供应粉煤灰，截至2013年3月14日双方对账确认向润欠我货款共计439，335.54元，不含中建局质保金78，936.75元，向润向我出具1份《欠条》并签字确认；2013年4月28日，我再次给向润供应粉煤灰22车折抵货款147，938.97元，以上两项向润共欠我666，211.26元，之后，向润陆续支付货款200，000元，仍下欠466，211.26元。因向润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上述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向润向我支付款项466，211.26元，其中货款387，274.51元、质保金78，936.75元；向润向我支付逾期利息71，470元（以466，211.26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8日起，暂计至2015年4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毅成公司对质保金78，936.75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向润辩称：我与王铁银并无直接业务往来，我是毅成公司员工，2010年王铁银与毅成公司签订合同，王铁银向毅成公司承包的工程供应粉煤灰，毅成公司向王铁银支付货款，毅成公司出于合理避税及减少银行扣费的考虑，部分结算付款以工资奖金、费用报销、差旅费等形式转到公司员工的工资卡后代为支付，我作为此项目的授权代理人负责公司的财务，曾经使用自己名下工资卡进行操作，实际上大部分款项是由毅成公司直接支付给王铁银的。2013年3月14日我签过对账凭证，显示欠款439，335.54元，嗣后，毅成公司向王铁银付款200，000元，王铁银在诉状中也承认这个事实，毅成公司的欠款金额应为239，335.54元，我与王铁银对账属于职务行为，该欠款应由毅成公司承担而不是我个人，请求驳回王铁银的诉讼请求。
被告毅成公司未在法定期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与质证、法庭辩论等诉讼权利。
经审理查明：毅成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880，000元，经营范围为粉煤灰、矿产品、电力设备、五金机电、建筑材料、百货销售、装卸服务、水电安装、土建工程施工。
2009年11月5日，毅成公司出具1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毅成公司总经理柳毅授权本公司经营部员工向润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第一批）招标采购WTZB（W）-145号招标文件的第WH-2施工标段第D09包件投标及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完成，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本授权书于2009年11月5日签字生效。《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上，柳毅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向润在被授权代理人处签名，被授权代理人职务：经理，毅成公司加盖公章。
2009年11月28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通过招标、投标程序，确定毅成公司为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第一批）招标采购（招标编号WTZB（W）-145、施工标段WH-2、D09包件）的中标人，物资名称：粉煤灰、矿渣粉。招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3.3投标人中标后，不允许转包、非法分包。
2009年12月14日，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毅变更为周婷，自然人股东变更为周婷（执行董事／总经理）出资3，940，000元，占80.74%；向润（监事）出资940，000元，占19.26%。
2009年12月25日，向润作为毅成公司的被授权代理人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签订《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粉煤灰）招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JGFWH2B09-05），由毅成公司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供应粉煤灰。
2010年，毅成公司（甲方）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所需粉煤灰物资的供应事宜，与王铁银（乙方）签订1份《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粉煤灰供货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经公司总办同意，可按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管理制度执行，1、甲方向乙方提（供）银行开户所需的所有公司证明文件，协助乙方办理专项银行账户，用于与中建股份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结算粉煤灰货款，此银行账户由乙方专用（公司财务监管）；2、协议签订后，乙方全权负责中建股份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粉煤灰物资的运营（供货、结算、交际沟通等），直至甲方和城际铁路的合同履约完毕，其运营的风险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所供粉煤灰的质量按《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第一批物资采购招标文件》中技术规格书上所列标准进行；3、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300，000元协议保证金（分二次交纳：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先交纳150，000元，剩下的余款150，000元须在五月二十五日前交纳），如乙方在协议履行期间未发生甲方与中建股份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所签订合同上列明的违约条款，则甲方在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4、协议签订后，乙方按每个月实际供货吨位数量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0元／吨，如实际供货总量达到一万吨则管理费为25元／吨，并补足先期的差额部分；......。《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粉煤灰供货承包协议书》上，“甲方”处毅成公司加盖公章、向润签名，“乙方”处王铁银签名并附注身份证号，均未写明签订日期。经本院询问，王铁银陈述：我不是毅成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和毅成公司是合同关系，我是毅成公司的供货方。
嗣后，王铁银于2010年4月22日、4月23日、5月25日分三次共交纳协议保证金300，000元，2010年6月20日毅成公司向王铁银出具1份收据（代收款凭单），载明毅成公司已收到王铁银合同保证金300，000元现金，退还时间按双方协议约定。王铁银依约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的四分部供应粉煤灰。自2010年10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止，毅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王铁银的汉口银行6223＊＊＊＊＊＊＊＊1432账户陆续支付粉煤灰货款；自2012年1月8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向润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王铁银的汉口银行6223＊＊＊＊＊＊＊＊1432账户陆续支付粉煤灰货款，期间，2012年3月30日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婷变更为向润，自然人股东变更为向润（执行董事／总经理）出资3，940，000元，占80.74%、李琪（监事）出资940，000元，占19.26%。
2012年5月22日，向润手写1份对账单，其上载明：总计199，785.20元。8月21日，向润手写1份对账单，其上载明：下欠550，141.64元（其中包括七局保证金78，936.75元）。10月30日，向润手写1份对账单，其上载明：共计78，382.80元。11月28日，向润手写1份对账单，其上载明：此页共计货款240，515.35元。2013年3月14日，向润手写1份对账单，其上载明：至2013年3月14日止，欠王铁银已对账货款439，335.54元，不含中建局留5%质保金78，936.75元。4月28日，向润手写1份对账单，其上载明：今收王总磅单共计22车，总计金额147，938.97元。
审理中，王铁银持有上述6份对账单的原件，并陈述：我和毅成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完毕，毅成公司退还了协议保证金300，000元。之后，我和向润个人合作，交易价格是随行就市，截至2013年3月14日，双方对账确认向润欠我货款共计439，335.54元，不含中建局质保金78，936.75元；2013年4月28日，我再次给向润供应粉煤灰22车折抵货款147，938.97元，以上两项向润共欠我666，211.26元，之后，向润陆续支付货款200，000元，仍下欠466，211.26元。中建局质保金78，936.75元，是我每次送货到四分部，四分部付货款时要留5%的价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扣下来后最后返还给毅成公司，毅成公司提供账户由我专用，后来毅成公司把专用账户变了，质保金就退还到毅成公司的另外账户上，这样，向润在出具对账单上就将质保金写进了下欠款项中。
向润对差欠王铁银两笔货款439，335.54元、147，938.97元，共计587，274.51元无异议，认为毅成公司还款200，000元后，毅成公司仍下欠387，274.51元；质保金78，936.75元不应计算在下欠货款中。
2013年4日13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向毅成公司发出《关于粉煤灰供应的函》，请毅成公司按照其需求迅速组织合格货源，否则根据双方签订的《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粉煤灰）招标采购合同》（编号：ZJGFWH2B09-05）中的相关条款进行索赔。
2014年9月3日，毅成公司出具1份《说明》，载明：我公司在2009年11月28日中标了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质（第一批）招标编号WTZB（W）-145、施工标段WH-2、D09号包件，物质名称：粉煤灰、矿渣粉。在2009年12月25日，我公司与业主方中国铁路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招标采购合同，向润作为公司业务员，从2009年11月5日至2013年年底一直代表我公司负责上述项目的物质供应合同签订、履行工作。期间，我公司委托王铁银向上述项目工地提供了部分粉煤灰物质，我公司直接向王铁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因合同约定中国铁路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向我支付粉煤灰物资款后，我公司再向王铁银支付物资款，因为业主方未及时付款，导致王铁银起诉我公司员工向润，公司在此特别说明，向润针对上述粉煤灰物资采购项目的相关行为系职务行为，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审理中，向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铁银主张的466，211.26元系毅成公司的负债，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
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向毅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新阳大道西侧（现为阳光大道）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被退回；2015年3月20日前往毅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再次依法送达，未查到该公司经营场所。
经本院释明，王铁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毅成公司支付货款387，274.51元、质保金78，936.75元、逾期利息（以466，211.26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5年4月28日止是71，470元），向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述事实，有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毅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股东出资证明、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第一批）招标采购的招标文件、投标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中标通知书、供货通知书、《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粉煤灰）招标采购合同》、《关于粉煤灰供应的函》、《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粉煤灰供货承包协议书》、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汉口银行个人对账清单、6份对账单、《说明》、本院调查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通过招标、投标程序，与中标人毅成公司签订《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粉煤灰）招标采购合同》，由毅成公司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供应粉煤灰。因招标、投标买卖是一种特殊买卖，通常由招标人发出招标公告，对申请者进行资格审查，经过开标、评标和定标后，与中标人签订买卖合同，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本案中，毅成公司作为中标人，为履行上述合同，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不具备相应资格条件的个人王铁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毅成公司与王铁银之间签订的《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粉煤灰供货承包协议书》应为无效。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审理中，王铁银陈述其和毅成公司之间的协议履行完毕，毅成公司退还了协议保证金300，000元，之后其和向润个人合作。因中标人是毅成公司而非向润，从2013年4日13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武黄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向毅成公司发函的内容看，毅成公司仍应按照《新建武汉至黄石城际铁路甲控物资（粉煤灰）招标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因此，应是毅成公司和王铁银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在与王铁银货款实际结算的过程中，自2010年10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止，毅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王铁银的银行账户陆续支付粉煤灰货款；自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4月8日止，向润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王铁银的同一银行账户陆续支付粉煤灰货款；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4月28日，向润向王铁银手写了6份对账单，期间，毅成公司登记为由两名股东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30日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向润，持有毅成公司80.74%的股份。由此可以看出，向润作为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却通过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向王铁银支付粉煤灰货款，以致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无法区分，且经本院前往毅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新阳大道西侧（现为阳光大道），未查到其经营场所，审理中，向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铁银主张的466，211.26元系毅成公司的负债，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向润虽辩称其是职务行为，但其负有法定自证义务，却无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可以推定向润与毅成公司的人格和利益已经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向润与毅成公司应对差欠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赔付资金占用损失。审理中，经本院释明，王铁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毅成公司支付货款387，274.51元、质保金78，936.75元及逾期利息，向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应自2014年5月4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毅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案件事实的认定和裁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王铁银返还货款387，274.51元；
二、被告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王铁银返还质保金78，936.75元；
三、被告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王铁银赔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66，211.26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四、被告向润对被告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列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铁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12元、诉前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260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被告向润、武汉市毅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艳萍
人民陪审员 于 毅
人民陪审员 张 维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冰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