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戊楼1242室。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XXX号自编2栋1301房。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渡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音乐专辑知名度有限，影响较小，价值较低；2、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3、“天天动听”软件为免费软件，从未向公众收取过费用，上诉人没有盈利，也未对涉案歌曲进行推荐、编排或置顶，侵权恶意较小，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与上诉人的过错不相适应。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被上诉人酷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金额合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酷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渡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发行的黄雅莉演唱的专辑《前任女友》，收录了《想你笑》《远方有多远》《善良》《你离开我的种种》《爱的初见面》《过期的的旅行》《像问号的爱情》《猫头鹰呼叫爱情》《同城》9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标有“福茂唱片2011年力荐情歌时代黄雅莉”的内容，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为“2010LinfairRecordsLimited”、圈C为“2010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福茂公司提供版权”、“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正东音像制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独家正版发行”、“独家总代理销售：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2007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我不想忘记你》，收录了《想个不停》《一个人弹琴》《拉警报》《时光》《有生之年》5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标有“纯爱新女声纯静纯爱2007年福茂唱片年度新人”的内容，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和圈C为“2007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提供版权”、“内蒙古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等。2013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致纯静》，收录了《傲慢与偏见》《小声音》《知道》《下一个天亮》《聊天》《不药而愈》《简单》《每一天都不同》《往未来飞的客机》《嫁妆》《百分百》《在树上唱歌》《软绵绵》《大玩笑》《EncoreLaLa》《致纯静(纯爱金曲)》《你眼中的我》《心墙》《陪着我的时候想着她》《单身美好》《麻雀》《明白》《离开》《总算我们也爱过》《拥抱你的微笑》25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标有“双CD豪华精装版”的内容，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2004-2013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圈C“2013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福茂公司提供版权”等。2011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陪着我的时候想着她》，收录了《爱情模样》《下一个奇迹》《本来》《算不算》《静电》《又是艳阳天》6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标有“2011最新专辑”的内容，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和圈C为“2011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福茂公司提供版权”、“正东音像制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独家正版发行”等。2012年发行的黄雅莉演唱的专辑《年轮》，收录了《彩色幻想》《换个地方住》《星月下》《迷藏》《在分手的地方》《廉价的眼泪》《缺》《茉莉》8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标有“福茂唱片”的logo，圈P和圈C为“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2012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爱，在一起》，收录了歌曲《十七岁的北极星》，该CD唱片封皮上标有“福茂唱片”的logo，圈P和圈C为“2012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2010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你，朋友》，收录了歌曲《最后一支舞》《今天起》《离开你的爱》《悸动》，该CD唱片封皮上标有“2010新专辑”的内容，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为“2010LinfairRecordsLimited”、圈C为“2010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福茂公司提供版权”等。2012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我们都能幸福着》，收录了《别去问他好吗》《谢谢你告诉我》《回忆的阁楼》《DuDu好》《随意》《放下》6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和圈C为“2012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福茂公司提供版权”、“正东音像制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独家正版发行”等。CD上另有“此产品不得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外发行销售(包括中国港澳台地区)”告示内容。2009年发行的黄雅莉演唱的专辑《雅莉不怕》，收录了《恋爱绝句选》《懵懂》《相爱的人都等在这地方》《不一定快乐》《歌词里的他》《明天的你和我》《爱光临》《临床实验》8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和圈C为“2009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提供版权”等。2006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我们的纪念日》，收录了《我们的纪念日》《一半的我》《爱了就对》《让我们自由》《IThinkI》《爱在心中》《你在哪里》《小白船》《打勾勾》9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发行福茂公司”、圈P和圈C为“2006LinfairRecordsLimited”。2009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在树上唱歌》，收录了《牛角尖》《Goodbye》《三部曲》《不说》《看见》5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为“2009LinfairRecordsLimited”、圈C为“2009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2008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下一个天亮》，收录了《界线》《慢慢纪念》《回音》《感冒》《爱情讯息》5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为“2008LinfairRecordsLimited”、圈C为“2008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2009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FONE》，收录了《1到10=我和你》《想知道现在你好不好》《起风》《灰色的彩虹》《傻的可以》《对不起》《别再生了》《没把握》《微笑说再见》《爱的盲点》10首歌曲，并注明圈P和圈C为“2009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提供版权”。2008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Facesoffanfan》，收录了《你是答案》《一颗心的距离》《一比一》《小亲亲》《不能跟情人说的话》《如果的事》6首歌曲，该CD唱片封皮上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圈P和圈C为“2008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公司提供版权”、“正东音像制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独家正版发行”等。CD上另有“此产品不得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外发行销售(包括中国港澳台地区)”告示内容。2014年7月1日，福茂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一份，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制品(包括录音制品中所涵盖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词曲及与之相关的歌手信息、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背景资料授权给酷狗公司在一定范围内行使权利。该授权证明书明确：1、授权权利为授权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通过授权传播网络向公众提供授权作品的下载、缓存、播放、视听、订制作为背景音乐、网络游戏的使用音乐等各种服务以及通过各种产品服务及业务形态传播授权作品的权利(如全曲收听、全曲下载服务)；2、被授权方在授权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授权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3、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以转授权；4、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针对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侵权行为采取维权行为；5、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上述《授权证明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292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2013年8月28日，酷狗公司(甲方)与InterestingDevelopmentInc.(乙方)、福茂公司(丙方)三方签署《数字音乐独家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有“授权作品：乙方提供给甲方按本协议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录音制品(包括录音制品中所涵盖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权)及词曲，包括与上述作品相关的相关信息、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授权权利：系指授权作品在授权传播网络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生效至2015年6月30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保底费用税后实收40,000,000元……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将以光盘提供)”等内容。同月26日，该三方又签署了《合作意向书》一份。2013年8月26日，InterestingDevelopmentInc.出具给酷狗公司INVOICE一张，记载内容为版权使用费(2013.07.01-2014.06.30)，金额20,000,000元。一审庭审中，因酷狗公司未提供《数字音乐独家合作协议》《合作意向书》、INVOICE的公证转递证明，故对该三份境外形成的证据真实性未予认可。2014年7月4日，酷狗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4年7月11日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4)沪徐证经字第45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酷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至商场购买三星G3509i手机(价格990元)及Iphone4s手机(价格2588元)各一部，并在公证处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用该三星G3509i手机下载了水渡石公司经营的“天天动听”软件并安装至手机内，然后打开“天天动听”客户端，播放并下载部分歌曲，之后将下载的歌曲等文件导入公证处电脑内，刻录成光盘，随后将上述两部手机留存于公证处等内容。2014年7月4日，酷狗公司委托代理人又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4年7月11日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4)沪徐证经字第453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主要记载了如下内容：在公证员的见证下，酷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用留存于公证处的三星G3509i手机进行了下列操作：1、在涉案公证手机中安装“天天动听”应用程序；2、打开下载的“天天动听”客户端，进入到该软件主页，点击“分类”进入分类页面，点击“歌手”进入歌手页面，然后依次在搜索栏分别输入上述歌手及专辑进行搜索，显示搜索结果；3、依次点击搜索结果，显示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歌曲，依次播放并下载涉案歌曲，均能正常播放及下载；4、公证处对现场操作情况进行录像，并将播放下载的歌曲刻录成光盘。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天天动听主站的网址www.ttpod.com的主办单位为水渡石公司。酷狗公司表示水渡石公司通过其开发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侵犯了其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侵权期间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水渡石公司确认涉案“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系其开发且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双方当事人确认，“天天动听”应用程序的用户界面中未显示涉案歌曲的上传时间及播放、下载次数。一审另查明：庭审中，水渡石公司陈述其在收到诉状后，即在2015年3月20日便对涉案歌曲作了下线处理，为此提供了后台数据一组。酷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无法显示从哪个数据库导出，庭前经查实仍有部分涉案歌曲在“天天动听”上播放。对此，水渡石公司认为因为酷狗公司的权利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水渡石公司在对涉案歌曲下线后待酷狗公司权利过期后另行上线播放，故目前的播放不属侵权。本案审理过程中，酷狗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委托律师向水渡石公司发出《侵权投诉函》，称发现其未经许可，在其开发的“天天动听”应用程序上传播了侵犯酷狗公司权利的众多歌曲，要求水渡石公司接函后立即删除相关歌曲，并附了侵权歌曲列表。水渡石公司认为侵权歌曲列表未涉及涉案歌曲，说明此时已对涉案歌曲作下线处理。酷狗公司不认可水渡石公司的陈述意见，认为未列明涉案歌曲是因为涉案歌曲已起诉在案，故未予列明。2014年8月1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金额为2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该发票未注明公证书编号。2014年12月25日，酷狗公司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作为酷狗公司与水渡石公司著作财产权侵权纠纷案件的代理人，乙方统一按照每首歌曲800元标准收取律师费。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收到5万元的前期部分律师费后于2015年3月4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发票一张。酷狗公司两名工作人员广州至上海来回飞机票花费5,800元、住宿费花费2,267元。酷狗公司提供的百度百科查询资料显示有涉案歌手的介绍资料，以及该些歌手获奖和部分歌曲获奖的情况。水渡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百度百科的内容任何人均可编辑、修改、上传，不具有权威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酷狗公司分别提供了载有涉案歌曲的CD出版物，在该些CD封皮上均有“福茂唱片”的logo，圈P亦为福茂公司，部分CD封皮上还明确注明“福茂公司提供版权”。虽然CD封皮上还注有其他一些案外公司，但同时注明该些公司为出版、发行、代理销售者，不是版权人，因此，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酷狗公司经上述十四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福茂公司”的授权，取得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水渡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上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直接侵害了酷狗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因酷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水渡石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其提供的合作协议等境外形成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能作为其损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歌曲类型、歌手及歌曲的知名度、“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的用户数量、水渡石公司的侵权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具体酌定如下：2010年发行的黄雅莉演唱的专辑《前任女友》中的9首歌曲，赔偿11,700元；2007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我不想忘记你》中的5首歌曲，赔偿5,500元；2013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致纯静》中的25首歌曲，赔偿35,000元；2011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陪着我的时候想着她》中的6首歌曲，赔偿8,400元；2012年发行的黄雅莉演唱的专辑《年轮》中的8首歌曲，赔偿11,200元；2012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爱，在一起》中的1首歌曲，赔偿1,400元；2010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你，朋友》中的4首歌曲，赔偿5,200元；2012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我们都能幸福着》中的6首歌曲，赔偿8,400元；2009年发行的黄雅莉演唱的专辑《雅莉不怕》中的8首歌曲，赔偿9,600元；2006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我们的纪念日》中的9首歌曲，赔偿9,900元；2009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在树上唱歌》中的5首歌曲，赔偿6,000元；2008年发行的郭静演唱的专辑《下一个天亮》中的5首歌曲，赔偿5,500元；2009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FONE》中的10首歌曲，赔偿12,000元；2008年发行的范玮琪演唱的专辑《Facesoffanfan》中的6首歌曲，赔偿6,600元，合计136,400元。就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酷狗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律师费发票均未注明具体案号，且涉案公证书的取证歌曲大于诉称的歌曲数量，聘请律师在一审法院还有其他批量案件在审理，故按每首歌100元计合理费用无依据，但考虑到涉案诉讼确实需要相关公证，且酷狗公司确已委托律师出庭诉讼，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合理费用，故综合参考公证收费标准、律师的工作量、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批量维权诉讼、立案和开庭需发生一定差旅费等情况，并结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水渡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136,400元、合理费用8,560元，共计144,9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对于上诉人认为判赔数额过高的三项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对于第一项理由，即涉案音乐专辑知名度有限，影响较小，价值较低，一审法院在确定判赔额时已经予以考虑，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项理由，主要针对侵权持续时间是否应从侵权公证之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侵权公证时间只是有证据证明的权利人发现侵权的时间，并非侵权发生的开始日期。“天天动听”手机应用软件的用户界面并未显示被控侵权歌曲的上传时间及播放次数，而这些情况均由水渡石公司掌握。水渡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其主张侵权持续时间应从侵权公证之日起算，侵权时间较短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项理由，即“天天动听”软件未对涉案歌曲进行推荐、编排或置顶，亦未向用户收取费用，侵权恶意较小。本院认为，水渡石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将涉案录音制品上传至网络上供用户在线播放及下载，存在主观过错，其提供的是内容服务，构成直接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水渡石公司是否对被控侵权歌曲进行推荐、编排或置顶，并不影响对其存在过错的认定，该事实及涉案软件没有收费的事实可作为侵权情节予以考虑，一审法院对水渡石公司侵犯涉案众多歌曲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行为，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4,960元，已然考虑了上述情节，该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亦未超出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幅度，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水渡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9.2元，由上诉人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凤玉
审 判 员 徐 飞
代理审判员 陈瑶瑶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诸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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