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4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和信重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张前路**号。
法定代表人：石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芳，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镇中沟村。
法定代表人：孙晓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和信重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陕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芳，被上诉人陕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晓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为案涉四份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08年10月30日、2006年12月30日、2006年12月30日及2007年7月30日，上述日期与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欠款相距近10年时间，该期间内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举证的其法定代表人孙晓博与李秀伟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系被上诉人起诉后所形成，李秀伟虽为上诉人股东且于2015年1月退休前曾担任上诉人的会计，但其在退休后在公司无任职，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外作出任何承诺或意思表示，且录音中李秀伟也未向被上诉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以房抵债，该抵债行为是其中一份合同的购车方孔庆旭的亲属孔庆东（现已死亡）将自己的房产用于抵债，与上诉人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其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前述录音证据为据认定时效未过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并未购买被上诉人的车辆，也未收到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不是欠款承担主体，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所签订合同为合作协议，并非车辆买卖协议，四份合同协议书第一条分别写明甲乙双方“合作”将乙方即被上诉人销售的陕西汽车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生产的车有偿分期销售给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大连誉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孔庆旭、薛美媛，该四份合同各自独立，合同中还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体现了双方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有生产厂家的车辆销售代理权，双方合作将被上诉人车辆销售给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购买车辆相对方，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车辆；另，四份合同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五条均约定，由被上诉人及生产厂家承担生产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由此可见，上诉人不具有独立的销售主体资格，不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故四份合同协议书为合作协议，而非车辆买卖协议；3、上诉人并非债务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诉请的购车款；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销售结算方式，四份合同协议书共分为两种类型，即2005年9月8日销售给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合同书及2006年1月26日销售给大连誉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协议书，合同第一条均约定，销售结算由上诉人对购车方结算，再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该两份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2006年6月12日销售给孔庆旭的合同协议书以及2006年9月13日销售给薛美媛的合同协议书，合同第一条均约定，销售结算后由购车方对被上诉人结算，由上诉人作担保，依据该条款内容，车辆购、销相对方为购车方孔庆旭、薛美媛与被上诉人，孔庆旭已付清车况，其所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仅对债务人的结算承担保证责任；2007年4月30日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应免除担保责任。
陕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原判。其主要答辩观点为：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案涉四份买卖协议书后，上诉人自2005年8月至2009年4月期间分30余笔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40万元购车款，因四份合同产生的总价款是1269.3万元，余额129.3万元被上诉人始终未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该129.3万元欠款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均以车辆未能及时回款为由未能支付，因双方存在着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了维持与上诉人的买卖关系未能及时起诉，但期间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还款事宜，上诉人也曾以房屋或者其他东西顶帐为由拒付剩余货款，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李秀伟的谈话录音可证明此节事实。且这么一大笔货款，被上诉人不可能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2、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四份协议不是合作合同，而是买卖合同，从四份合同的内容中可以看出，四份合同的第二条均约定乙方（被上诉人）销售车辆给甲方（上诉人），且四份合同回款的30余笔货款均由本案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或者由上诉人指定的单位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而且根据双方之间2007年12月24日签订的一份《协议》约定的“2005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入8台混凝土搅拌车，赊售给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车款合计332万元，提车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车款8万元，2007年12月21日上诉人收永兴公司转来20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上诉人直接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对永兴公司开具收据，余款52万元上诉人在2008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清”的内容，可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第三方永兴公司的车不是直接销售给第三方，而是由上诉人购买并按上诉人的指定交付给第三方，进而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关系。
陕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和信公司支付拖欠的购车款129.3万元及违约金7937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为：“乙方（原告）销售给甲方（被告）的陕汽德龙SX5254GJBDM384型混凝土搅拌车捌台，每台价格为肆拾壹万伍仟元整，合计为叁佰叁拾贰万元整。另外甲方付给乙方销售利润及利息陆拾万元整，总计为叁佰玖拾贰万元整”。2006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为：“乙方（原告）销售给甲方（被告）的陕汽牌SX5234GJBBS384型混凝土搅拌车捌台，每台价格为肆拾壹万伍仟元整，合计为叁佰叁拾贰万元整。”2006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原告）销售给甲方（被告）的斯达-
斯太尔牌SX3254BL324型自卸汽车玖台，每台价格为贰拾肆万贰仟元整，陕汽牌SX3234BM324型自卸汽车壹台，价格为贰拾肆万伍仟元整，合计为贰佰肆拾贰万叁仟元整。”2006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为：“乙方（原告）销售给甲方（被告）的斯达-
斯太尔牌SX3254BL324型自卸汽车壹拾伍台，每台价格为贰拾肆万贰仟元整，合计为叁佰陆拾叁万元整。”前述四份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了41台案涉车辆，案涉车辆的总价款为1269.3万元。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尚拖欠车辆价款129.3万元未向原告支付。原告在2015年10月曾向被告催要过拖欠的车辆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四份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41台案涉车辆，被告应履行交付车辆价款的义务。现被告拖欠原告车辆价款129.3万元未予支付，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车辆价款129.3万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关于案涉车辆缔结了买卖合同并就交易车辆的数量、价款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录音音频资料能够证明，原告在2015年10月曾向被告催要过价款，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大连和信重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付购车款1293000元并向原告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377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40元，由被告大连和信重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作为乙方于2005年9月8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还包括：“一、甲乙双方合作将乙方销售的山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陕汽德龙SX5254GJBDM384型混凝土搅拌车捌台，有偿分期销售给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结算由甲方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直接结算，再由甲方和乙方结算。三、甲方付给乙方的捌台混凝土搅拌车车款分别在2005年8月8日付给乙方80万元整，在2006年10月30日付给乙方170万元整，在2006年11月30日付给乙方82万元整，在2008年10月30日付给乙方销售利润及利息人民币60万元整。车款付清前捌台车所有权属乙方所有，车款全部付清后车所有权归第三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所有。四、乙方必须对第三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跟踪服务，确保用户第三方正常生产使用。”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作为乙方于2006年1月26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还包括：“一、甲乙双方合作将乙方销售的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陕汽牌SX5234GJBBS384型混凝土搅拌车捌台，有偿分期销售给大连誉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销售结算由甲方对大连誉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直接结算，再由甲方和乙方结算。三、甲方付给乙方的捌台混凝土搅拌车车款分别在2006年1月26日付给乙方40万元整，在2006年2月28日付给乙方60万元整，在2006年7月30日付给乙方60万元整，在2006年9月30日付给乙方60万元整，在2006年10月30日付给乙方50万元整，在2006年11月30日付给乙方50万元整，2006年12月30日付给乙方12万元整。车款付清前捌台车所有权属乙方所有，车款全部付清后车所有权归第三方大连誉铭建设法阵有限公司所有。四、乙方必须对第三方大连誉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跟踪服务，确保用户第三方正常生产使用。”
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作为乙方于2006年6月12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还包括：“甲乙双方合作所将乙方销售的陕西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斯达-
斯太尔牌SX3254BL324型自卸汽车玖台，陕汽牌SX3234BM324型自卸汽车壹台，有偿分期销售给孔庆旭。销售结算由孔庆旭对乙方结算，由甲方作担保。甲方付给乙方的捌台自卸汽车车款分别在2006年7月30日付车款给乙方车款42万元整，2006年8月30日付……。付清前捌台车所有权属乙方所有，车款全部付清后车所有权归第三方孔庆旭所有。四、乙方必须对第三方孔庆旭购买的车辆跟踪服务，确保用户第三方正常生产使用。”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作为乙方于2006年9月13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还包括：“一、甲乙双方合作将乙方销售的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斯达-
斯太尔牌SX3254BL324型自卸汽车壹拾伍台，有偿分期销售给薛美媛。销售结算由薛美媛对乙方结算，由甲方作担保。三、甲方付给乙方的壹拾伍台自卸汽车车款分别在2006年8月10日付定金15万元整，2006年9月13日付车款给乙方车款15万元整，2006年9月22日付……。付清前壹拾伍台车所有权属乙方所有，车款全部付清后车所有权归第三方薛美媛所有。四、乙方必须对第三方薛美媛购买的车辆跟踪服务，确保用户第三方正常生产使用。”
前述四份合同约定的车辆总价款为1269.3万元，自2005年8月8日至2009年4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累计收到31笔购车款合计1140万元。上诉人确认其中有28笔付款合计980万元系实际购车方将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后，再由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称余下3笔系被上诉人直接向购车方收取；被上诉人则称余下3笔系案外人按照上诉人的指令付款给被上诉人。
再查，2007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2005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入8台混凝土搅拌车，赊售给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车款合计332万元。提车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车款8万元整，2007年12月21日上诉人收永兴公司转来转账支票一张，金额200万元整，存款日期为2008年1月17日，支票号03951698号，上诉人直接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对永兴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余款52万元整上诉人在2008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清，押支票一张，支票号07889508号。2008年10月30日付利息60万元整，原协议合同作废。”因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该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
诉讼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车款，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孙晓博在本案2015年8月26日起诉后于2015年10月29日与上诉人的股东及曾任会计李秀伟的谈话录音，内容涉及孙晓博告知李秀伟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100多万元车款，并称与李秀伟多次对账，李秀伟对对账一事确认，但未明确确认欠款数额。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四份《合同协议书》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对该四份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收到购车款1140万元、尚余购车款129.3万元未收回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争议焦点首先应系对案涉129.3万元购车款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认定，即上诉人是否应作为购买方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四份《合同协议书》内容中虽涉及双方合作将被上诉人销售的陕汽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车辆有偿分期销售给案外人，且其中两份协议内容还涉及销售结算由案外人对被上诉人结算，由上诉人作担保；但另两份协议约定销售结算由上诉人对案外人直接结算，再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结算；且四份协议第二条均明确约定的是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车辆，包括车辆型号、价款、数量，四份协议第三条均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车款，并明确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及每笔付款数额，况且实际履行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收到的案涉31笔购车款中有28笔付款系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则根据四份协议整体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关系、上诉人应承担案涉购车款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案涉四份协议内容虽涉及案外人，但四份协议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至于案涉车辆如何交付，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作为合同约定购买方的上诉人主张货款。本案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案涉四份协议中虽涉及付款期限的内容，但根据上下文内容，主要体现对车辆所有权的约束作用，且实际履行中自2005年8月8日至2009年4月20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付款项，并未划分具体系哪份协议项下款项，即便上诉人所称案涉前三份协议项下款项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所诉款项系案涉第四份协议项下欠款属实，因针对第四份协议的多笔付款并未严格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及金额履行，而系不定期付款，被上诉人称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付款期限已实际变更为不定期付款与事实相吻合，且被上诉人所举录音证据可证明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自2009年4月1日起至本案原审法院立案前一日即2015年8月25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标准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四份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付款时间已变更为不定期付款，被上诉人此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661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大连和信重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129300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4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0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47080元，由上诉人大连和信重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172元，由被上诉人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9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巍立
审判员 林荣峰
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