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1939年1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30日被害致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周某乙，女，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沈阳惠泉伟星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5年5月30日被害致轻伤二级。
被告人柳承涛，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良志、赵霞，辽宁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承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助理检察员王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周某乙，被告人柳承涛及其辩护人李良志、赵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承涛与周某乙（被害人，女，41岁）原系夫妻关系，周某乙系周某甲（被害人，男，76岁）、王某某（被害人，女，殁年70岁）女儿。2009年12月，被告人柳承涛与周某乙因感情破裂离婚，离婚后一起同居生活。被告人柳承涛自述因周某乙不满意其经济状况并欲与其分开而心生怨恨并产生杀人想法，后准备斧子、尖刀、电击手电筒、辣椒水喷雾剂、汽油、手套、口罩、手铐、胶带、绳子等作案工具。2015年5月30日3时许，被告人柳承涛携带上述工具至沈阳市铁西区勋业四路3-3号212室周某甲夫妇家，持斧子砸碎阳台门窗进入室内，先是使用辣椒水喷雾剂对闻声起床查看的周某乙和周某甲夫妇进行喷射，后使用斧子、电击手电筒、尖刀砍击被害人王某某、周某乙、周某甲身体数下，致被害人王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被锐器刺破右颈内静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周某乙左锁骨上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肩背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甲左前臂、右小腿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柳承涛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承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柳承涛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924.18元、丧葬费24555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共计45879.18元。
被告人柳承涛庭审中否认预谋杀害周某甲夫妇，辩称其只想将周某乙绑走沟通二人分手一事，若谈不妥就将周某乙杀害并自杀，其没想持刀刺扎王某某脖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承涛与周某乙（被害人，女，时年40岁）于2009年12月30日离婚后同居生活，未办理复婚手续。期间，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周某乙提出分手后搬至其父母家居住。被告人柳承涛因周某乙拒绝其复合要求，产生杀害周某乙父母周某甲（被害人，男，时年76岁）、王某某（被害人，女，殁年70岁）之后与周某乙自焚的想法，并准备了斧子、尖刀、电击手电筒、辣椒水喷雾剂、汽油、手套、口罩、拇指铐等作案工具。2015年5月30日3时许，被告人柳承涛驾车携带上述工具至沈阳市铁西区勋业四路3-3号212室周某甲夫妇家，持斧子砸碎阳台门玻璃进入室内，先使用辣椒水喷雾剂对起床查看的周某乙和周某甲夫妇进行喷射，后使用斧子、电击手电筒砍击、击打三名被害人身体。厮打中，被告人柳承涛被周某乙及周某甲夫妇夺去斧子、手电筒摁倒在地后，持腰间的尖刀刺扎三名被害人，致王某某因锐器刺破右颈内静脉造成大失血当场死亡。被告人柳承涛被周某甲持斧子击晕后，被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乙左锁骨上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肩背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甲左前臂、右小腿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柳承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555元、医疗费19924.18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45879.1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乙（系被告人前妻暨报警人）陈述，证实：我和柳承涛于2009年12月30日离婚，次年7、8月份我俩又住在一起，但没有办理复婚手续。这期间我俩经常吵架，又于2014年底分手了，我搬到我父母家住。分手后，柳承涛多次到单位和家里对我进行威胁、恐吓，扬言不和他过日子，就让我和他一起死。2015年4月的一天，因为怀疑我和单位同事张某某有不正当关系，柳承涛将张某某从单位通勤车上拽下来要打人，他俩谈了一会后，柳承涛离开了。2015年5月30日凌晨3点钟左右，我在北卧室睡觉时听见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出门看见柳承涛脸上有遮挡物，手里拿着东西朝我走来。他看见我就朝我脸上喷辣椒水，并用斧子砍我，我俩厮打起来。随后，我父母也进屋和他厮打。我和柳承涛一同倒在地上，他从腰间拿出类似电棍的物品打我，我抢过来打他。这时，我听见母亲喊了句“他有刀”，并看见她的脖子受伤了。我抢柳承涛的刀时手被扎伤了。我当时懵了，记不清我父亲后来怎么和柳承涛厮打的。我报警后，看见父亲抱着母亲，地上都是血。
证人文某某、孟某某（均系被害人周某乙同事）的证言，证实周某乙曾带柳承涛出席同事聚餐，故与柳承涛相识。2015年3、4月份的一天，柳承涛开出租车在铁西区肇工南街勋业四路拦截单位通勤车，将同事张某某拽下车欲进行殴打，经二人劝阻，柳承涛离开。二人证言佐证了周某乙的相关陈述内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周某乙确认闯入其住处行凶的人系被告人柳承涛。
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周某乙于案发当日报警的事实。
2.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实：柳承涛与周某乙离婚五年了，在一起生活但没复婚。最近他俩分手了，我女儿搬回我家住。2015年5月30日凌晨3点左右，我和老伴王某某在南卧室睡觉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俩起床查看发现柳承涛戴游泳眼镜、拿斧子与周某乙在北卧室厮打。我过去抓柳承涛的手，被他咬了肩膀，他拿喷雾剂朝我们喷，我们仨与柳承涛厮打在一起。后来，柳承涛滚到床与墙之间的夹空里，我们仨在他上面。王某某和周某乙在柳承涛头的位置与他厮打。我把斧子抢过来砸柳承涛的右腿以防他起身，我看见王某某的左胳膊出血了，就又砸了柳承涛头部三下，他晕了过去。这时，我看见王某某脖子上有伤口，周某乙把斧子和尖刀拿到客厅去了，然后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车到后，医生将王某某放到客厅检查说人不行了。警察赶到现场后，将柳承涛的鞋袜脱掉放在餐桌下，又对从他身上搜出的胶带等工具进行了拍照。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周某甲确认闯入其住处行凶的人系被告人柳承涛。
3.证人车某（系被害人周某乙同事）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凌晨3时许，周某乙打电话说柳承涛将她和她父母砍伤。我随后给同事文某某打电话，让他和儿子文某前去帮忙。
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车某电话后，与父亲文某某前往周某乙家看望，并由其陪同周某乙到医院治疗。证人文某某亦证实上述事实，还证实看见王某某满身是血躺在客厅，柳承涛晕倒在北卧室床与墙之间的夹空内。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文某某确认其在案发现场看见的犯罪嫌疑人系被告人柳承涛。
4.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尸体状态及勘验情况。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勋业四路3-3号212室，中心现场为二单元一楼西侧住户，两室两厅户型。室内东侧由北向南分别为厨房、餐厅、客厅及南阳台。西侧由北向南分别为北卧室、卫生间及南卧室。客厅南阳台西侧为塑钢门，门玻璃已破碎，门内外地面上散落大量玻璃碎片。客厅东侧靠墙摆放三张沙发，北侧沙发脚下南侧地面上放置斧子及尖刀各一把。客厅北侧为餐厅，靠东墙摆放一张餐桌，餐桌西南角上摆放口罩、手套、眼罩、尖刀、绳索、胶带、喷雾剂及拇指铐等物。桌子下方南侧地面上放一双靴子及一双黑色袜子。尸体位于客厅与餐厅交汇处地面上，尸体上覆盖彩色条纹床单，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姿态。尸体上身穿红色吊带内衣，下身穿绿色衬裤。尸体上多部位分布血迹。北卧室东北角有一张黑色电脑桌，桌体损坏，电脑显示器坠落在地。室内床箱尾部、东墙及东墙下方地板上有大量血迹。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柳承涛到案后，指认上述现场系其实施犯罪的地点。被告人柳承涛在庭审中对指认现场过程予以确认。
5.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经过，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中提取了血迹10处，提取并扣押斧子1把、尖刀2把（分别为黑色刀柄与黄色刀柄）、胶带2卷、游泳镜1副、口罩1个、喷雾剂2个、手电筒1个、手套1双、拇指铐1个、尼龙绳2条、靴子1双、袜子1双，并在被告人到案后扣押了其所穿衣裤各1件。
被告人柳承涛指认上述斧子、尖刀、喷雾剂等物品系其带到现场的作案工具；衣裤及靴子、袜子系其作案时所穿，有侦查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经庭审出示上述扣押物品，被告人柳承涛予以确认。
6.侦查机关出具的提取经过说明及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扣押辽AXXX**别克牌轿车1辆及后备箱内汽油4桶。被告人柳承涛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物品予以指认，有侦查机关制作的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
侦查机关调取的机动车转移申请表、发票及行驶证复印件，结合被告人供述，证实扣押的辽AXXX**别克牌轿车系被告人柳承涛于2015年5月购买。经庭审出示车辆照片，被告人确认系其本人所有。
侦查机关制作的网上购物订单详情截图所示内容，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扣押的汽油桶系被告人柳承涛于2015年5月14日从京东网站购买，每桶容量为30升。经庭审出示汽油桶照片，被告人确认系其为实施犯罪所购买。
沈阳市公安局制作的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辽AXXX**别克牌轿车内提取的4桶淡黄色液体，具有刺激性气味，体积约为120升，检出汽油成分。
侦查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柳承涛指认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4号楼附近的“中国HT石油”加油站系其购买汽油的地点。庭审期间，被告人对指认过程予以确认。
7.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内容如下：
尸表检验：尸斑呈淡红色，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正圆。损伤检验：右面部右眉弓外侧至右颊部、左耳后、颈部正中胸骨上窝上、左前臂中段、右肩峰内侧各有一处长度不等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上臂、左手食指、中指近侧指间关节背侧、右上臂中段、右肘关节背侧、右前臂背侧、右腕部背侧至右手背、右小腿等处见范围不等的皮肤紫红变色。解剖检验：左耳后创口对应处颅骨外板可见一3.5厘米骨质砍痕，形成3.5厘米×0.5厘米骨碎片。颈部正中处创口沿右侧胸锁乳突肌向下刺入胸腔，于右侧锁骨上窝形成2厘米长创口，右颈内静脉见1.5厘米长破口，周围伴有肌肉软组织出血。右胸腔积血及血凝块1000ml，脾脏质软被膜皱缩。论证及鉴定意见：本例颈部刺创刺破右颈内静脉后向下刺破右锁骨上窝，最终刺入右胸腔，致右胸腔积血及凝血块1000ml，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质软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王某某系被锐器刺破右颈内静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8.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入室门南侧70厘米处地面，门厅内距门墙70厘米、东墙140厘米处地面，北卧室东墙上及根处地面，柳承涛外衣右袖处提取的血迹，与被告人柳承涛血痕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41264×1020；从客厅内距东侧沙发15厘米处地面，卫生间东侧45厘米处地面，北卧室床上褥子，现场斧子刃处及黑色柄尖刀刀柄处，柳承涛右裤腿处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周某乙血痕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891×1022；从北卧室门口处地面、床尾处，现场斧子斧柄处，黄色柄尖刀刀刃处，防护眼罩，防护口罩，黑色手套及柳承涛外衣左前胸处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王某某血痕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6676×1020；从北卧室床东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检出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柳承涛混合DNA；从现场一双灰色运动鞋上提取的血迹，检出被害人王某某与周某乙的混合DNA。
9.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乙左锁骨上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肩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甲左前臂、右小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侦查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柳承涛到案情况。
1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情况、离婚证明，证实被告人与各被害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及与周某乙离异的事实。
12.被告人柳承涛在侦查阶段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我和前妻周某乙离婚五年了，离婚后一直住在她父母房子没有复婚。因为我的经济状况我俩经常吵架，她父母也嫌我无房无工作，后期矛盾升级，我俩分手了，周某乙搬到她父母家住。我到她家找过她，她父母说我什么也没有，日子没法过。2015年3、4月份，我产生了杀害周某乙父母后绑架周某乙与其一同自焚的想法。我用1388916****的手机号在网上注册后，购买了塑料把钢头斧子1把、折叠刀2把、白钢拇指铐1个、黑色露手指的手套1双、黑色口罩1个、30升绿色铁皮汽油桶4个、电击手电筒1个、双股黑色绳子2条、胶带2卷、辣椒水喷雾剂4或5个、游泳镜1副、灰色作战服1套、高腰作战靴和袜子各1双。这些物品是快递给我送来的。我还买了一辆黑色别克二手车，车牌号是辽AXXX**。2015年5月29日，我去周某乙单位想找她聊聊，再给她一次机会，结果我俩又吵起来。当天，为准备自焚，我在铁西滑翔一个加油站买了4桶汽油放在后备箱里了。2015年5月30日凌晨2点半左右，我开车到周某甲家，从西侧门进入他家花园，用斧子砸碎了门玻璃。我戴着口罩和游泳镜钻进室内，还没等走到周某甲住的卧室，周某乙和她父母就从卧室出来了。我先用喷雾剂喷周某乙，她退向北卧室，我追过去，持斧子砍她，我俩厮打起来，她父母过来帮忙，他们仨把我摁在床和墙之间的空隙里，斧子被周某甲抢走了，我就用手电筒打他们，后来手电筒被周某乙抢走了。周某甲用斧子打我头、腰、胳膊和腿等部位，周某乙用手电筒乱打我，王某某用手抓、抠我面部。我当时侧身躺在地上，右侧身体朝上，我一边挣脱，一边拿别在腰间的尖刀扎了王某某脖子一刀。后来，我被打晕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医疗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王某某的关系及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承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合法且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被告人是否构成坦白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网上购物订单、扣押物品清单等在案证据与被告人柳承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吻合，证明被告人柳承涛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周某乙产生矛盾，在周某乙提出分手并拒绝其复合要求后心生不满，事先准备并携带大量作案工具闯入周某乙父母家中，先后使用辣椒水喷雾剂、斧子、电击手电筒、尖刀等凶器袭击三名被害人，并在与被害人近距离厮打中持尖刀刺扎王某某颈部致其死亡。被告人柳承涛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持致命凶器刺扎被害人致命部位可能造成其死亡的后果，仍持刀刺扎，该行为及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杀人的客观行为，应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庭审期间，被告人否认预谋杀人和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对犯罪行为的供述亦避重就轻，且不能对翻供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柳承涛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葛，预谋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承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柳承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周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五千八百七十九元一角八分。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物证斧子1把、尖刀2把、胶带2卷、游泳镜1副、口罩1个、喷雾剂2个、手电筒1个、手套1双、拇指铐1个、尼龙绳2条、靴子1双、袜子1双、上衣1件、裤子1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莹
审 判 员 孟石磊
审 判 员 李 陶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代 绍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