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滨中刑二终字第8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明，2005年4月至2010年3月任惠民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党工委委员、主任助理，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任中共惠民县李庄镇委员会书记，2013年9月至案发任惠民县房地产管理局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金平、牛玉江，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秀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惠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代理检察员郭庆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明及其辩护人袁金平、牛玉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06年6月，被告人孙秀�在担任惠民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惠民县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甲（另案处理）调任为惠民县开发区管委会园区办公室主任（副科级）提供帮助，李某甲为表示感谢，于2009年10月20日为孙秀明支付购房款135575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李某甲储蓄存单、存款计息单、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实2009年10月20日，李某甲在惠民县农村信用社取款情况。
（2）单位存款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证实2009年10月20日，李某甲为孙秀明以孙少辉（被告人孙秀明之子）的名义支付购房款335575元。
（3）李某甲考察材料、中国共产党惠民县委员会惠委（2006）75号文件、李某甲有关材料说明，证实李某甲于2006年7月被任命为惠民县开发区管委会园区办公室主任。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在惠民县开�区管委会工作时，孙秀明是该管委会副主任。2006年惠民县开发区有一个园区办公室主任名额，副科级，孙秀明推荐了他，帮他解决了副科级。他一直想感谢孙秀明。2009年，他和孙秀明一起在惠民县颐康源小区买房子，当时两套房子一共是60多万元，他和孙秀明每人向房某借了20万元，当时他对孙秀明说：“你出这20万元就行，剩下的钱你别管了，我负责办。”孙秀明没有反对，他给孙秀明支付了剩余的135575元房款。后孙秀明再也没有提过这笔款项的归还问题。
（2）证人郭某（时任惠民县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证言，证实2006年惠民县委给了惠民县开发区一个副科级名额，孙秀明推荐了李某甲，他和张某甲也没有反对，李某甲后被任命为惠民县开发区园区办公室主任。在他调走之前，孙秀明和李某甲找过他，说过想在惠民县颐康源买房子的事情。
（3）证人张某甲（�任惠民县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证言，证实2006年，惠民县委给了惠民县开发区一个副科级名额，孙秀明推荐了李某甲，郭某和他没有反对，后李某甲被任命为惠民县开发区园区办公室主任。
（4）证人房某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孙秀明和李某甲在惠民县颐康源小区购买房子，当时孙秀明和李某甲每人跟他借了20万元，李某甲打的借条，孙秀明借的20万元在三四个月后就归还了。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秀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李某甲是在2005年调到惠民县开发区工作的，他和李某甲是上下级关系。2006年开发区有一个园区办公室主任的岗位，他当时向郭某推荐了李某甲，郭某没有反对，后来李某甲被任命为惠民县开发区园区办主任。2009年，他和李某甲在惠民县颐康源小区一人买了一套房子，他买的房子总价是33万多元，购房的手续及房款都是李某甲给办的，�和李某甲每人向房某借了20万元，剩下的13多万元是李某甲给他出上的。李某甲给他出了钱后，直到案发在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提这个事。李某甲给他出这个钱，就是为了感谢他推荐李某甲任惠民县开发区园区办公室主任。
（二）2006年1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孙秀明在担任惠民县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党工委委员、主任助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付某甲（另案处理）在惠民县开发区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承揽工程及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九次非法收受付某甲所送现金51000元；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孙秀明调任中共惠民县李庄镇委员会书记，先后六次非法收受付某甲所送现金60000元。被告人孙秀明非法收受付某甲所送现金共计111000元。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人孙秀明将其在惠民县财政局的20万元集资款收据交给付某甲，让付某甲到期支取以退还付某甲所送款项。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惠民县开发区工程合同书共10份及复制提取说明，证实付某甲借用滨州市恒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梦之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质在惠民县开发区承揽工程的情况。
（2）惠民县开发区绿化投资估算表、绿化苗木普查统计表、付某甲开发区各项工程债务情况明细表，证实付某甲在惠民县开发区承揽的有关工程验收、苗木成活统计及工程款的结算情况。
（3）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两张，证实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孙秀明以王某甲的名义在惠民县财政局国有投资公司融资2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甲证言，证实他以前与孙秀明就认识，从2005年开始他在惠民县开发区承揽工程，当时孙秀明是开发区副主任，分管基础设施建设。为了让孙秀明在承揽工程及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照顾，�逢年过节及婚丧嫁娶都给孙秀明送钱。2006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孙秀明现金3000元；2007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孙秀明现金5000元；2008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孙秀明现金5000元；2009年、2010年、2011年春节分别送给孙秀明现金10000元，中秋节分别送现金5000元；2012年、2013春节分别送给孙秀明现金10000元；2013年孙秀明的儿子孙少辉结婚时，他送给孙秀明现金20000元。期间，他的父亲生病住院时，孙秀明前去看望并给付现金20000元。2014年3月份李某甲被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拘留之后的一天晚上，孙秀明及其妻子苏某到他家，孙秀明给他两张分别为10万元的惠民县财政局集资款收据，并说：“阳信县检察院已经找过李某甲了，这个钱放在我这里也是祸害，就当是我还给你的钱吧。”后付某甲把这两张单据交给了王某甲。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他在惠民县财政局工作时，财政局根据县政府的安排进行了融资，县财政局的工作人员都分配了任务，他也有任务，就找了孙秀明帮忙，孙秀明以他的名义集资了20万元后，他把集资款收据给了孙秀明。2014年4月份，付某甲把孙秀明集资的这两张单据给了他。
（3）证人付某乙证言，证实他没有在惠民县开发区承揽过工程，他听付某甲说，孙秀明给了付某甲20万元的惠民县财政局集资款收据。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付某甲在惠民县开发区承揽工程及工程验收的情况。
（5）证人张某乙、徐某甲、徐某乙、王某乙证言，证实付某甲在惠民县开发区承揽工程的验收情况。
（6）证人苏某（系被告人孙秀明妻子）证言，证实孙秀明家的家庭收入及经济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秀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以前与付某甲就认识，从2005年开始，付某甲在惠民县开发区承揽工程�他们之间有了交往，付某甲为了让他在工程承揽和施工过程中给予照顾，从2006年春节开始逢年过节都到他家里走动，给他送钱。付某甲在2006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他现金3000元；2007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他现金5000元；2008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他现金5000元；2009年、2010年、2011年春节分别送给他现金10000元，中秋节分别送给他现金5000元；2012年、2013年春节分别送给他现金10000元；2013年他的儿子孙少辉结婚时，付某甲送给他现金20000元。期间，付某甲的父亲生病住院时，他前去看望并给付现金20000元。2014年3月份阳信县检察院因李某甲的事找过他后的一天晚上，他和妻子苏某一起去付某甲家，他把两张共20万元的惠民县财政局集资款收据给了付某甲，并对付某甲说“这几年你陆陆续续的给我不少钱，这个事我觉得也不合适，这是20万元的集资款，我把这个钱退给你�。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及发、破案情况。
2、中国共产党惠民县委员会惠委（2005）33号、（2007）59号、（2007）60号、（2010）17号、（2013）74号文件，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秀明的主体身份及任职情况。
3、惠民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惠开发（2005）2号文件，证实惠民县开发区管委会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
4、关于对人大代表立案侦查的通报、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惠民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县十七届人大代表孙秀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对孙秀明的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向惠民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理通报、报告的情况。
5、阳信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询问通知书、传唤嫌疑人、询问证人交接表，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传唤通知书、办案�况说明，及同步录像光盘五张，证实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对孙秀明的讯问过程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秀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46575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秀明归案前已退还部分受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秀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被告人孙秀明违法所得246575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孙秀明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1、两起犯罪中，孙秀明的有罪供述是办案人员采取诱供、指供、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2、2009年孙秀明购房时向李某甲借款135575元，后于2010年1月19日退房时归还李某甲；李某甲被任命为开发区园区办公室主任是正常民主推荐，孙秀明是该开发区副主任，没有能力提供帮助；购房借款时间与李某甲提拔时间相隔三年多，购房不久孙秀明就调任李庄镇党委书记，认定李某甲向孙秀明送钱不合常理，且缺乏孙秀明受贿的职务条件。3、孙秀明未收取付某甲现金111000元，且孙秀明在开发区不主管工程，2010年3月就调任李庄镇党委书记，付某甲在李庄镇无工程，孙秀明无权为付某甲谋取利益；原审依据付某甲被讯问中取得证言和孙秀明多次不一致供述认定孙秀明受贿，证据不足；孙秀明给付某甲两张财政局存单是因付某甲向孙秀明借款，不是退赃。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孙秀明与李某甲关系密切，有正当借款理由，并提交李某甲会见笔录，证明第一起系借款；孙秀明多次要求归�，李某甲以用不着相推辞；2013年底孙秀明想通过买李某甲房屋来归还借款。2、第二起中，孙秀明2007、2008年未住院，未收受贿赂；提交孙秀明妻子苏某与付某甲、付某甲母亲袁某谈话录音，证明付志与孙秀明系礼尚往来，不存在贿赂关系。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认定孙秀明收受李某甲贿赂款1355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起认定受贿数额有误，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证实2010年1月19日，惠民县国土资源局以两张转账支票形式退回孙秀明2009年购买颐康源小区房屋款335575元。
（2）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记账凭证，证实退孙秀明房屋款335575元中，于2010年1月21日转至刘志勇账户25万元，于2010年1月26日转至王辉生账户85575元。
（3）证人刘志勇证言，证实孙秀明购买其房屋，于2010年1月21日通过转账支付其房屋款25万元。
（4）王辉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1月26日，他向孙秀明妻子苏某借款85575元。
关于上诉人孙秀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起犯罪中，孙秀明的有罪供述是办案人员采取诱供、指供、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针对辩护人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播放询问、讯问孙秀明同步录音录像，对笔录、办案说明等证据进行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辩护人未再提出新的理由，故未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侦查人员诱供、指供、逼供的具体理由和相关证据。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交接表、办案说明等书证与同步录像光盘相印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秀明及其辩护人提出“2009年孙秀明购房时向李某甲借款135575元，后于2010年1月19日退房时归还李某甲；李某甲被任命为开发区园区办公室主任是正常民主推荐，孙秀明是该开发区副主任，没有能力提供帮助；购房借款时间与李某甲提拔时间相隔三年多，购房不久孙秀明就调任李庄镇党委书记，认定李某甲向孙秀明送钱不合常理，且缺乏孙秀明受贿的职务条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孙秀明与李某甲关系密切，有正当借款理由，并提交李某甲会见笔录，证明第一起系借款；孙秀明多次要求归还，李某甲以用不着相推辞；2013年底孙秀明想通过买李某甲房屋来归还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甲、郭某、张某甲证言相印证，证实2006年，时任惠民开发区管�会副主任孙秀明向时任该管委会主任郭某推荐李某甲为办公室主任。故孙秀明作为李某甲的直接分管领导，在李某甲职务晋升中提供帮助。证人李某甲证言与孙秀明供述相印证，证实因2006年孙秀明在其职务晋升中提供帮助，2009年购房时李某甲向孙秀明表示替孙秀明支付购房款135575元，孙秀明予以接受。孙秀明侦查阶段对款项性质是受贿款还是借款的供述多次反复，且其虽辩称借款，但关于是否归还的供述亦存在矛盾，侦查阶段称未归还，上诉理由称2010年1月19日退房时已归还，二审庭审中又称2013年底向李某甲提出通过买李某甲的房屋归还，其归还理由与李某甲证言不能印证，且在案证据证实孙秀明未归还。故至案发五年时间，李某甲未向孙秀明索要，孙秀明亦有能力归还而未归还，并综合款项数额，孙秀明关于借款的辩解不成立。侦查机关提供的李某甲证言系经�定程序取得，且证言稳定，与孙秀明供述相印证，对辩护人提交李某甲会见笔录不予采信。综上，孙秀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李某甲为其支付购房款时予以接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2009年孙秀明虽已调任李庄镇党委书记，但属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提供帮助，事后收受贿赂。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秀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孙秀明未收取付某甲现金111000元，且孙秀明在开发区不主管工程，2010年3月就调任李庄镇党委书记，付某甲在李庄镇无工程，孙秀明无权为付某甲谋取利益；原审依据付某甲被讯问中取得证言和孙秀明多次不一致供述认定孙秀明受贿，证据不足；孙秀明2007、2008年未住院，未收受贿赂；提交孙秀明妻子苏某与付某甲、付某甲母亲袁某谈话录音，证明付志与孙秀明系礼尚往来，不存在贿赂关系；孙秀明给付某甲两张财政�存单是因付某甲向孙秀明借款，不是退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惠民县开发区惠开发（2005）2号文件、郭某证言证实孙秀明任该开发区副主任期间分管基础设施建设等工作。付某甲、李某甲、张某乙等证言与工程合同书等书证相印证，证实孙秀明任上述职务期间，付某甲承揽工程情况。付某甲多次证言内容稳定，为让孙秀明在承揽工程及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照顾，逢年过节、婚丧嫁娶都给孙秀明送钱；孙秀明在侦查阶段供述虽存在反复，但亦多次供认在工程中对付某甲予以照顾，多次收受付某甲财物；原审按照付某甲证言与孙秀明供述相印证部分，认定受贿数额适当。孙秀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因李某甲案发，他将个人20万元集资款单据交给付某甲，印证了孙秀明收受付某甲财物的事实；其在侦查阶段辩称20万元集资款系付某甲个人的，上诉理由中辩称因付某甲向其借款而给付某甲20万元存单，上述辩解自相矛盾，且与付某甲、王某甲证言相矛盾，故其辩解不成立。孙秀明身为惠民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承揽及款项拨付中为付某甲谋取利益，收受付某甲财物，2010年3月调任李庄镇党委书记，继续收受付某甲财物，均属权钱交易，侵犯职务行为廉洁性。辩护人提交的苏某与付某甲、袁某谈话录音，非经法定程序调取，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判断客观性，故不予采信。综上，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46575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孙秀明案发前已退还部分受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耀伟
审 判 员 胡秀琴
代理审判员 刘超元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