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延陵路494号401-425室、402-424室。
负责人许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莫丽燕。
委托代理人吴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二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叶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清。
委托代理人龚震（受叶二度、朱秀清、朱叶青、朱凤清的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萍。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江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二度、朱秀清、朱叶青、朱凤清、吴志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滨民初字第0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二度、朱秀清、朱叶青、朱凤清原审诉称：2013年3月25日13时53分许，吴志萍驾驶号牌号码为苏B×××××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江阴市花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文化路交叉口地段时，车辆前部右侧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朱士兴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前部左侧相撞，造成朱士兴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朱士兴和吴志萍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士兴先后经江阴市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江阴市南闸医院治疗，终因伤情过重，于2013年12月3日死亡。经查，苏B×××××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江阴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继续赔偿因朱士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859463.13元。
吴志萍原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苏B×××××轿车在人寿江阴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她愿意按照法律的规定予以赔偿。另外，事故发生后，她已经支付了207500元。
人寿江阴支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朱士兴是颅脑外伤，是否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未明确，需对交通事故导致朱士兴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对于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不予承担，对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25日13时53分许，吴志萍驾驶号牌号码为苏B×××××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江阴市花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文化路叉口地段时，车辆前部右侧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朱士兴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前部左侧相撞，造成朱士兴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3年4月19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二中队出具澄公交认字（2013）第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志萍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查明路口内车辆情况，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造成事故；朱士兴驾驶未领取号牌的电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设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造成事故；双方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吴志萍、朱士兴应负事故同等责任。
原审查明二：事故发生后，朱士兴被送至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3月25日行“双侧额颞顶部开颅血肿清除术＋双侧去骨瓣减压术”，后于2013年4月27日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骨骨折、多处软组织伤、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
2013年4月27日，朱士兴于出院当日再次至江阴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3年5月6日转院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治疗，后于2013年7月6日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同日，朱士兴又因呼吸急促再次入院，于2013年8月6日出院。出院后，朱士兴随即被送往江阴市南闸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极重型颅脑外伤术后、持续植物状态、气管切开术后伴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心律失常、急性左心衰竭。2013年12月2日晚，朱士兴出现呼吸困难，呈点头样呼吸，血压下降，全身发冷，生理反射消失，呈临终状态表现，家属商量决定后于2013年12月3日出院。
出院当天，朱士兴即死亡。同日，经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市区二中队委托，对朱士兴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2013年12月10日，江阴市公安局出具澄公物鉴法字（2013）14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结论为：朱士兴由于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原审查明三：苏B×××××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江阴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2月12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查明四：事故发生后，吴志萍已支付朱士兴207500元。朱士兴家属认为朱士兴死亡后吴志萍所支付的2万元的性质应当属于慰问金而非赔偿金，吴志萍实际支付的赔偿金为187500元。为此，双方发生争议。
朱士兴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经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0日出具远望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朱士兴伤后于江阴市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可考虑二人护理，其后于江阴市南闸医院康复治疗期间以一人护理为宜。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没有异议。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朱士兴死亡的丧葬费25639.50元没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医疗费票据及相应的病历资料等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朱士兴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二、朱士兴死亡的损失总额；三、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承担；四、朱士兴死亡后，吴志萍所支付的2万元款项的性质。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审法院认为：朱士兴自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未曾间断，出院当天便立即死亡。无论是江阴市人民医院还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抑或江阴市南闸医院在对朱士兴的入院、出院记录中均诊断为“颅脑损伤”。根据江阴市公安局澄公物鉴法字（2013）14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朱士兴的死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此，可以确认朱士兴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后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故对吴志萍、人寿江阴支公司要求对交通事故导致朱士兴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首先，对双方均无异议的朱士兴的丧葬费25639.50元，法院予以确认。
其次，对于双方有异议的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1、医疗费：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向法院提供了朱士兴在江阴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27357.79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362.60元），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医疗费票据222708.46元，江阴市南闸医院医疗费票据103334.09元，江阴市福音大药房有限公司自购人血白蛋白费用16272元（36袋）、自购祛痰灵口服液费用48元（3盒），上海新仁慈药房有限公司自购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费用10920元。其中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62.6元应从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吴志萍、人寿江阴支公司认为医疗费中还应扣除自购药部分。法院认为，根据江阴市人民医院向朱士兴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上记载“病情需要，另自购25%人血白蛋白36袋、祛痰灵口服液3盒”，该药品种类及数量与朱士兴在外自购的人血白蛋白、祛痰灵相吻合；朱士兴在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单上反应其曾使用过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该种药物，且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提供了朱士兴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治疗期间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综上，可以证明在外自购的药物系用于朱士兴的病情治疗，故不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因此，医疗费总额为580277.74元（227357.79元-362.60元＋222708.46元＋103334.09元＋16272元＋48元＋1092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士兴受伤后共住院253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54元（18元／天×253天）。
3、营养费：自事故发生至朱士兴死亡共计253天，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主张18元／天的营养费未超过相应标准。因此，营养费为4554元（18元／天×253天）。
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朱士兴伤后于江阴市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可考虑二人护理，其后于江阴市南闸医院康复治疗期间以一人护理为宜。因此，朱士兴需二人护理的期限为134天，需一人护理的期限为119天。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主张的117元／天的护理费超过了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本院酌定按照6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损失为23220元［60元／天×（134天×2＋119天）］。
5、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此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分别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相加之和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死亡赔偿金。
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吴志萍、人寿江阴支公司对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及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仅是认为应考虑交通事故对朱士兴死亡的参与度。因法院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经确认了朱士兴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故朱士兴的死亡赔偿金为260304元（32538元／年×8年）。
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是叶二度能否成为朱士兴的被扶养人。法院认为，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朱士兴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叶二度已74岁高龄，本身已丧失劳动能力，其每月500元的失地农民补贴并不足以保障其一般生活。朱士兴生前有2359.40元／月的社保收入，具有一定的扶养能力。故在本案中，叶二度可以成为朱士兴的被扶养人。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朱士兴与叶二度生有一子二女，即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556.50元［（20371元／年-500元／月×12月）×6年÷4］。
综上，死亡赔偿金为281860.50元（260304元＋21556.5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0000元。
7、护理用品费：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向法院提供上海仁济百货综合服务部发票3张及江阴市西郊伟业百货商行发票1张，主张护理用品费1127元。法院认为，因上海仁济百货综合服务部的2张票据仅注明了日用品（金额107.4元）、护理用品（金额702元），并未列明具体的购物明细，无法确认其所购物品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注明雾化器（58元）、床垫（132元）、湿巾（127.6元）的购物发票，结合所购物品用途及购物时间来看，可以确认是朱士兴住院期间所需，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护理用品费为317.6元。
8、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未向法院举证参加处理朱士兴丧葬事宜的具体人员、该些人员的工资收入标准及其误工证明，故法院酌定按照3人7天，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因此，该项损失为1050元（50元／天／人×3人×7天）。
9、住宿费：法院认为，朱士兴因伤情需要，在江阴市人民医院同意的情况下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进一步住院治疗了92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朱士兴在上海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两人护理。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提供的住宿费发票的天数（58天）远不及朱士兴实际住院天数，且80元／天的单价也低于上海的一般住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对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主张的住宿费4640元（80元／天×58天）依法予以支持。
10、交通费：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向法院提供了交通费票据313元，主张因朱士兴死亡造成的交通费损失1000元。法院认为，交通费的确定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根据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仅能证明313元的交通费损失。因此，交通费为313元。
综上，朱士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8027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4元、营养费4554元、护理费23220元、死亡赔偿金28186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护理用品费317.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50元、住宿费4640元、交通费313元，合计956426.34元。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人寿江阴支公司为苏B×××××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因此人寿江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对朱士兴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江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12万元。
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志萍与朱士兴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应由吴志萍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40%由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自负。故吴志萍应赔偿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501855.80元。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
朱士兴死亡后吴志萍所支付的2万元，因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未有证据证明给付时双方约定为慰问金而非赔偿款，且吴志萍对慰问金一说并不认可。因此，该2万元款项应属于吴志萍给付的赔偿款。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士兴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956426.34元，由人寿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吴志萍赔偿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501855.80元，扣除已支付的207500元，尚应赔偿294355.80元；其余损失由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自负。以上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00元、鉴定费1160元，合计5960元（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已预交），由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负担2420元，由吴志萍负担2857元，由人寿江阴支公司负担683元。吴志萍、人寿江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2857元、683元。
人寿江阴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未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在未能确定朱士兴是否实际使用人血白蛋白、痰灵口服液、单垂液酸四已糖神精经节苷脂钠，使用量有多少的情况下，仅以“病情需要”为由，而对上述费用应予认可，违背了相关法律。同时，人血白蛋白的费用理应属于营养费，而非医疗费，而营养费的部分，有严格的赔付标准，原审法院已按标准确认455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2、保险人仅需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对国家基本医疗费用予以赔偿，而对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内的费用不应承担，原审法院在裁判时未能扣除超过国家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3、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朱士兴处于重症监护状态，由医院采取护理模式，无需两人护理，仅需一人护理。4、在未能查明转院的必要性的前提下，对于发生的转院费用、医疗费用、住宿费用、交通费用等，不予承担。5、朱士兴有三个子女，叶二度应由三个子女赡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在本案中计算。综上，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叶二度、朱叶青、朱秀清、朱凤清共同辩称：1、人血白蛋白、痰灵口服液、单垂液酸四已糖神精经节苷脂钠药物的使用，均是针对伤者的治疗所需，并由医疗机构确定使用的。2、伤者所花医疗费确为因病所需，不应严格区分医保或非医保。3、伤者伤势属特重型颅脑外伤，生活上完全不能自理，需要24小时全天侯有人时刻在场等候、护理，并且护理人数、期限均依法通过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时上诉人对此并为提出异议。4、因为伤者的伤势过重，完全有转院必要，且伤者转院有相关治疗机构的转院证明。5、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而叶二度平时收入并不足以生活所需，而死者生前所得收入用于叶二度的生活，故死者与叶二度形成了扶养关系，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志萍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又查明，2013年5月6日，江阴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建议朱士兴转上海进一步诊治。
本院认为：
1、关于自购药问题。朱士兴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家属根据医嘱自购人血白蛋白、痰灵口服液、单垂液酸四已糖神精经节苷脂钠药物进行抢救、治疗，原审法院将上述自购药纳入总的医疗费，并无不当。人寿江阴支公司认为叶二度等人自购药，无相关医嘱，与事实不符，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人寿江阴支公司认为自购药不应作为医疗费，而应作为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2、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寿江阴支公司认为本案中医疗费中存在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应提供相应证据，现未提出具体证据证明，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3、护理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士兴伤后于医院抢救治疗期间考虑二人护理，并无不当。人寿江阴支公司认为朱士兴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无需两人护理，仅需一人护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4、转院治疗是否合理。人寿江阴支公司认为朱士兴转院治疗是单方行为，无医嘱，与医院出具的转诊建议事实不符，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5、扶养费计算是否合理。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朱士兴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叶二度已74岁高龄，本身已丧失劳动能力，其每月500元的失地农民补贴并不足以保障其一般生活，朱士兴生前有2359.40元／月的社保收入，具有一定的扶养能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江阴支公司认为上诉认为，叶二度的被扶养生活费不应在本案中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人寿江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陈丽芳
审判员 潘晓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