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一终字第14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女，汉族，1978年7月1日出生。因本案受重伤二级，伍级伤残。
被上诉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甲，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酒店业主。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宏义，男，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酒店员工。
指定辩护人邹瑾，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宏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姜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佳刑一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被告人王宏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6日9时30分许，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某酒店厨房，被告人王宏义与同事宋某某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厮打。该酒店员工姜某某上前阻拦，被王宏义持菜刀砍中头部倒地。王宏义向姜某某上身砍击数刀后，又持菜刀砍击宋某某头部致其倒地，并向其上身连续砍击数刀。而后，王宏义持菜刀寻找姜某某未果，便再次砍击倒在地上的宋某某。后经他人报警，王宏义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伍级伤残；姜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拾级伤残。
另查明，王宏义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6073.0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237.9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某、姜某某的陈述，证人邵某、梁某某、李某某、王乙、杜某某、姜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案》、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制作的《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被告人王宏义的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宏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宏义杀人未遂，到案以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王宏义的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姜某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宋某某、姜某某的损害后果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即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中造成的，与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是由王宏义的犯罪行为所致，王甲在案发以后为二人支付部分医疗费，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宏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宏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各项经济损�共计人民币236073.0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237.98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甲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以本案发生在某酒店，凶器亦是酒店内的刀具，其与酒店业主王甲系雇用关系，王甲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王宏义以其系在宋某某、姜某某欲对其殴打时，为保护自己而反击，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其行为应构成自首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王宏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对王宏义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宏义与被害人宋某某、姜某某均系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某酒店厨房员工。王宏义曾以处对象名义与宋某某交往。2014年7月26日9时30分许，在某酒店厨房内，王宏义与宋某某发生争吵、厮打。王宏义用菜刀背砍宋某某，后持刀砍上前阻拦的姜某某数刀。而后，王宏义持刀砍击宋某某头部，宋倒地后，王又持刀砍宋数刀。同日公安人员将王宏义抓获。宋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伍级伤残，姜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
另查明，上诉人王宏义因其犯罪行为给宋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6073.06元，给姜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237.9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我和王宏义处对象，后听说他有老婆，我和他分手，但他在单位总找我茬。同年7月26日9点20分左右，我在后厨工作，王宏义又因我和他分手的事找我茬，侮辱我母亲，我和他争吵，他向我扔东西，但没打到我。然后，王宏义拿起菜板上的菜刀，上前砍我。后王宏义冲向来拉仗的姜某某，持菜刀砍姜头部，姜倒地后，王又砍姜好几刀。王宏义又拿菜刀砍我。我倒在地上，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2、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和宋某某、王宏义是某饭店的同事。2014年7月26日9点30分左右，我在后厨切墩时，宋某某和王宏义争吵，王拿角瓜扔向宋某某，但没有打到。后王从菜墩上拿起菜刀，朝宋某某砍。我上前拉架，王宏义拿菜刀砍我头部，把我砍倒，我用左胳膊护住脑袋，王宏义持菜刀砍在我左手腕部。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9点20分左右，我在某酒店厨房时，看见宋某某要去打王宏义，我抱住宋某某。后王宏义拿菜刀朝我俩来，宋某某往墙角躲，王拿菜刀砍到宋的左胳膊，宋被砍倒，王又持刀砍宋脸部、颈部、右胳膊各一刀。
4、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9时许，我和宋某某、王宏义在某酒店面案间干活时，宋某某和王宏义发生争吵，王宏义拿菜刀砍宋某某。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9时许，我在酒店后厨刷碗时，梁某某将宋某某从面案间拽出来，王宏义追出，拿角瓜打宋某某。我将王宏义拉开。后王宏义到面案间拿把菜刀出来。我喊人，姜某某过来，王宏义持菜刀砍姜某某一刀，姜往外跑，滑倒在门口，王宏义追上，又砍姜某某几刀。有同事拉开王宏义，王回到面案间，持菜刀砍宋某某，把宋砍倒。我到吧台，让他人报警。
6、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9点多，我在某饭店凉菜间干活，听见有人喊“姜某某快往楼上跑”。我到主食区，看见王宏义用刀背砍姜某某。姜滑倒后，王追上，用刀刃砍姜头部一刀。后王宏义回到主食区，持菜刀冲向宋某某。
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某酒店厨房。厨房内蒸箱与东墙夹空内有血泊，蒸箱南侧燃气灶台上有滴落血迹。
8、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7月26日9时30分许，在某酒店厨房内，王宏义与宋某某争执、厮打，王宏义用菜刀背击打宋某某，后王宏义看见姜某某，持刀砍姜。后王宏义又持刀砍击宋某某，将宋砍倒后，继续砍击数刀。然后，王宏义持刀返回砍击姜某某的位置，后又返回宋某某倒地位置。作案后，王宏义曾持手机。
9、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26日，公安人员在佳木斯市向阳区某酒店厨房内提取粘附血迹的木把菜刀一把。
10、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案》证实：宋某某于2014年7月26日入院时，右额有多处创口，其中一处长约6cm，颅骨外板开裂，另一处长约5cm，接近中线处有长约8cm创口，右额颞至右颜面耳垂下方有长约12cm创口，右前额有长约15cm创口，额骨、额窦及眶上壁完全开放，脑脊液流出，上唇有长1.5cm创口，左上臂至肘部有长约18cm创口，左手部有三处长约3cm创口，右肩部有两处长约5cm创口，右前臂背侧有长约12cm创口，右前臂有三处长约6cm创口，右手有长约3cm、2cm创口。出院诊断：右额开放性凹陷性颅骨骨折（主要诊断），右额颞颅骨骨折，右眼眶上壁骨折，全身多发性开放伤，左肱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上臂桡神经断裂，右眼睑裂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上肢开放伤，左侧上壁尺神经断裂，左手食指伸指肌腱断裂，右动眼神经损伤。
11、公安机关制作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五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六个月。
12、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案�证实：姜某某于2014年7月26日入院时，头皮有多处创口，前额头皮及皮肤创口长约12cm，颅骨开裂明显，额窦开裂，左枕后有长约15cm、6cm创口，右枕后有两处创口，其中一处长约13cm，至颈部，另一处长约7cm，颅骨开裂且内部镶嵌金属异物，右颈部有长5cm创口，深约6cm，左前臂有长约5cm、8cm创口。出院诊断：开放性肋骨骨折（主要诊断）、右枕骨骨折、颅内积气、额部头皮裂伤、右枕头皮裂伤、左枕头皮裂伤、颈部皮肤裂伤、左前臂皮肤裂伤。
13、公安机关制作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姜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五个月。
14、上诉人王宏义的供述证实：我曾和宋某某处对象，给她两次钱。近几天，我发现宋某某和姜某某同居，我就和宋某某闹别扭。2014年7月26日9点30分，我和宋某某、姜某某等人在某饭店后厨工作时，宋骂我不要脸，我和她争吵、撕扯。我拿起菜墩上的菜刀，用刀背砍宋某某。姜某某冲过来，我持菜刀砍姜头部，把他砍倒。我又砍姜几刀后，持刀砍宋某某，把宋砍倒。后我又砍宋几刀。我再找姜某某，他已经跑了。我回到烤箱附近，找到宋某某，又砍她几刀。而后，我把菜刀扔在灶台上，用毛巾擦拭手上的血迹。当我走到酒店一楼时，有人说要打我，我返回厨房，拿出两把菜刀，并把我的手机交给小胖保管。后我又把菜刀放在面案上时，警察将我抓获。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宏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宋某某的损害后果是由王宏义的犯罪行为所致，与其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故宋某某所提王甲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宏义持菜刀行凶，将被害人姜某某、宋某某砍倒后，又砍击二人头面部数刀，并在寻找姜某某继续行凶未果后，砍击已倒地的宋某某，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其所提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宏义归案后供认其滞留在现场的原因是为避免遭受他人殴打，而非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且系在他人报警后被公安人员抓获。故王宏义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考虑王宏义系故意杀人未遂，能够如实供认主要罪行，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所提应对王宏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秋
代理审判员 李林军
代理审判员 范杰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