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外终字第00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DACChinaSOS（Barbados）SRL］。住所地：巴巴多斯15008克里斯特彻奇沃尔信企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PhilipG.Groves，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萍，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雪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白云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复兴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董振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吉良，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蓝天商业大楼。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郭胜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AC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白云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大厦）、徐州蓝天商业大楼（以下简称蓝天大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4）徐商初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DAC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萍，被上诉人白云大厦委托代理人秦吉良、蓝天大楼委托代理人焦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DAC公司一审诉称：白云大厦于1999年5月2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徐州市淮海东路支行（以下简称徐州淮东工行）办理贷款16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5月25日起至2000年10月25日止。上述贷款由蓝天大楼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白云大厦、蓝天大楼一直没有履行还款义务。2005年4月8日，徐州淮东工行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将包括本案借款本息在内的资产包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05年8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8年6月30日，DAC公司依法拍得涉案债权。2009年6月17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至此，DAC公司依法拥有涉案债权。DAC公司取得上述债权后，多次与白云大厦、蓝天大楼协商无果，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令：1、白云大厦偿还欠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为431.333437万元，自2014年5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依据合同第24条的约定及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继续计算逾期利息及复息，其中对逾期利息按年利率9.1575%（原贷款利率6.105%的基础上加收50%）计算】；2、蓝天大楼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相关诉讼费用由白云大厦、蓝天大楼承担。
白云大厦一审辩称：1、DAC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相关文件的签名均是DAC公司代理人杨萍的个人签名，所以在对杨萍本人是否具有代理权质疑的同时，对DAC公司作为国外公司以及该公司对原特别授权人陈庆的授权效力是否依然有效也存有异议。2、对DAC公司代理人所计算的利息持有异议。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在合同中与合同当事人的身份有关的权利义务在合同转让时是不能随之转移的，本案原权利人是工商银行，依法享有作为金融机构的特殊权利，而DAC公司不具备这一身份条件，即使债权转让，DAC公司也不能享受工商银行加收逾期罚息及复息的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文件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受让人在受让金融资产后不得再主张利息，如其主张利息法院也不予支持。而受让人DAC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的法人，截至2008年6月30日DAC公司受让本笔债权后，就不得再计算利息。3、在工商银行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之前，本案诉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蓝天大楼一审辩称：同意白云大厦的答辩意见，对于蓝天大楼签订担保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数额由法院查明事实后裁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20日，白云大厦与徐州淮东工行签订编号为99BD00208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65万元，期限自1999年5月25日至2000年10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一年一定，第一年的利率为年利率6.105%，期满后由贷款方根据国家当时规定档次利率重新确定下一年借款利率。自贷款方放款之日起计息，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不按期支付利息的，对于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对逾期贷款，按照国家规定计收利息。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蓝天大楼提供保证担保，另行签订合同编号为99BD00208001的担保合同。同日，蓝天大楼与徐州淮东工行签订了编号为99BD00208001的保证合同，约定：蓝天大楼对于白云大厦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或逾期还款所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担保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自1999年5月25日起至2000年10月25日止。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1999年5月25日，白云大厦出具借款借据，金额为165万元。
借款到期后，因白云大厦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徐州淮东工行多次向白云大厦催收上述借款本息，白云大厦先后于2001年5月11日、2003年3月3日、2003年7月4日、2003年9月1日、2004年5月17日在贷款催收通知单（书）上盖章确认。蓝天大楼在徐州淮东工行2002年4月8日出具的贷款本息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根据（2002）徐二证经内字第7795号公证书的内容，2002年8月21日，徐州淮东工行的工作人员向蓝天大楼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蓝天大楼对为白云大厦担保的借款165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004年5月10日，蓝天大楼在就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
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将包括本案诉争借款在内的借款本息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05年8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包括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在内的债权进行催收。
2008年6月，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委托拍卖公司拍卖徐州地区275项不良资产债权组合包，2008年6月30日DAC公司在拍卖会上竞买成交。2008年8月12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与DAC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DAC公司受让包括本案涉案债权在内的徐州地区275项不良资产债权组合包，约定债权转让生效条件为：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确认书》、国家外汇管理局就外汇收支及汇兑问题批准文件，及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收到全部转让价款并办妥结汇手续。2008年9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关于对外转让江苏徐州地区不良资产包项目进行备案的请示》予以备案。2008年11月6日，国家外汇管理局下发汇复（2008）222号对转让徐州、南通地区不良资产包有关外汇问题批复，同意按照对外转让不良资产清单转让不良资产组合包。2009年6月17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公告DAC公司受让了包括本案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包，告知债务人向DAC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另查明：白云大厦系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DAC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DAC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涉案贷款利息应当如何计收。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DAC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徐州淮东工行是具有贷款业务经营权的金融机构，其与白云大厦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蓝天大楼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等证据证实；设立上述法律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根据国务院、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的相关政策，将不良贷款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和形式合法，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和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又于2008年6月将徐州地区的不良资产包公开拍卖，与DAC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确认书，该确认书已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的备案和审批，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与DAC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也是合法有效的。
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还需履行相应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故，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2009年6月17日在《江苏经济报》发布了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告知债务人向DAC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履行了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对白云大厦、蓝天大楼生效，DAC公司作为合法债权的受让人，在债权未获有效清偿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
本案诉讼过程中，DAC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书能够证明其系2006年9月7日依据巴巴多斯法律组建的免税公司，公司经营期限为50年。陈庆系DAC公司委托处理涉案债权事宜的受托人，其受托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签署有关法律文件或协议，并有权将其在本授权委托书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委托权限转委托予第三方”。故陈庆委托杨萍律师作为DAC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白云大厦、蓝天大楼虽对DAC公司是否存在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DAC公司已被注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DAC公司提交的上述公证书已被撤销或失效，白云大厦、蓝天大楼关于DAC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DAC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1、涉案主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期限是2000年10月25日，因白云大厦没有按期还款，徐州淮东工行从2001年5月至2004年5月17日分五次书面向白云大厦催收逾期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白云大厦在书面催收通知上盖章确认，至本案被省法院发回重审前的案件立案之日，DAC公司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2、涉案保证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保证期间为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于2002年10月25日届满。在保证期间内，徐州淮东工行于2002年4月8日向蓝天大楼主张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自2002年4月8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徐州淮东工行于2002年8月21日向蓝天大楼主张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此时该笔借款的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004年5月10日，徐州淮东工行再次对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向蓝天大楼主张权利，此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05年8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和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联合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的规定，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催收公告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至本案被省法院发回重审前的案件立案之日，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DAC公司向保证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三、关于涉案贷款利息应当如何计收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但该规定是针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专门赋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08年6月，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委托拍卖公司拍卖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徐州地区275项不良资产债权组合包，DAC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在拍卖会上竞买成交。后该债权获得有权机关的批准、备案，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2009年6月17日在《江苏经济报》发布了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告知债务人向DAC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对白云大厦、蓝天大楼生效的时间为2009年6月17日，涉案金融债权的不良债权受让日应为2009年6月17日，对DAC公司主张2009年6月18日之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蓝天大楼对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对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天大楼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向白云大厦追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云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DAC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5万元。二、白云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DAC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165万元为本金，按照编号为99BD00208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1999年5月25日起据实计算至2009年6月17日止）。三、蓝天大楼对白云大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天大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白云大厦追偿。四、驳回DAC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白云大厦、蓝天大楼负担。
DAC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支持利息计算至债权受让日2009年6月17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该会议纪要并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法律依据。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白云大厦应当按合同履行义务。且本案审理期限较长，应当按公平、诚信原则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白云大厦和蓝天大楼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
白云大厦在庭审中口头答辩：1、要求DAC公司提供其主体及代理人合法有效的证明，否则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决。
蓝天大楼同意白云大厦的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DAC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779、21780、21781号三份公证书，公证证明经过公证认证的DAC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摘要、法定代表人证明原件与复印件相同，用于证明DAC公司主体存续、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董事会对陈庆授权持续有效。白云大厦、蓝天大楼对该三份公证书未提出异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6年DAC公司成立，公司章程中规定经营期限为50年。2015年7月10日，DAC公司董事会决议，2011年4月20日DavidV.Madden给予陈庆的授权，在公司存续期间一直持续合法有效，不因公司法人、董事等人员变动而变动。
本院认为：
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借款合同原为普通国内金融借款合同，DAC公司受让债权后成为合同的主体，并变更为本案的原审原告。诉讼中，各方没有协议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但本案合同的履行全部在中国境内，根据最密切联系的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关于DAC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经过公证认证的DAC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摘要、法定代表人身份等证据可以证明，DAC公司自2006年9月7日登记成立后一直处于经营状态，公司董事会对陈庆自2011年4月20日的特别授权始终有效。因此，白云大厦、蓝天大楼关于DAC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利息计算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不是司法解释，原审判决引用该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确有不当，DAC公司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但因DAC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金融机构，也不具备借款的特殊主体资格，其无权享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求偿权，DAC公司主张受让债权后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适用会议纪要存在瑕疵，但确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9元，由上诉人DAC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建
代理审判员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鲍颖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顾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