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交口县双池镇南河滩。法定代表人：洪灿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芬，女，1962年2月2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01525046，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佳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宇，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晟安电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丽芬、被上诉人郭东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9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安电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丽芬对晟安电铝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丽芬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2007年7月27日《借据》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该借款应属郭东宇的个人借款。理由是：1.《借据》未提到郭东宇代表晟安电铝公司借款，不能因郭东宇是晟安电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将郭东宇的行为推定为职务行为。2.根据《借据》内容，可以直接确认借款行为属郭东宇的个人行为，故郭东宇才会以其持有的在晟安电铝公司的63%股份作为担保。3.款项汇入晟安电铝公司账户并不能成为认定晟安电铝公司是借款人的依据。郭东宇的个人借款作为个人注资汇入晟安电铝公司账户，不能成为认定晟安电铝公司借款的事实依据。关于2007年9月7日《借据》的认定问题。该借款系郭东宇利用职务便利以晟安电铝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据》，系个人借款。晟安电铝公司自创办以来一直正常经营，但吴丽芬从未向晟安电铝公司主张还款，唯一原因只能是该借款属郭东宇个人借款。三、关于2009年1月20日《还款承诺》、2011年2月24日《还款承诺》、2013年3月20日《还款承诺书》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这是晟安电铝公司所为，缺乏根据。《还款承诺》虽然加盖晟安电铝公司的公章，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三份《还款承诺》与前述两份《借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亦未查明郭东宇的个人借款如何转变为晟安电铝公司借款以及郭东宇如何从借款人转变为担保人。四、关于2015年3月26日《还款承诺书》的认定问题。法院已查明，该公章系郭东宇私自刻制并私自加盖。郭东宇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郭东宇无法为自己的借款使用公章，便启用私自刻制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是歪曲事实。五、关于吴丽芬提供的录音的认定问题。录音内容并非沟通还款事宜，而是在协商如何伪造证据、打赢官司。录音系吴丽芬伪造证据以及与郭东宇、康益满恶意串通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调查。六、基于借款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对所谓借款利息、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吴丽芬辩称：郭东宇系代表晟安电铝公司向其借款，借款人为晟安电铝公司。吴丽芬不同意晟安电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东宇未陈述己方意见。吴丽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晟安电铝公司向吴丽芬偿还借款本金254.40万元；2.晟安电铝公司向吴丽芬支付利息(以1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7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1年3月31日止；以66.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7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1年3月31日止；以254.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晟安电铝公司向吴丽芬支付违约金（以254.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自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郭东宇对晟安电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晟安电铝公司、郭东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7日，晟安电铝公司成立，郭东宇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7日，晟安电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东宇变更为洪灿阳。晟安电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为叶文德、蓝建锐、洪灿阳及郭东宇，郭东宇实缴出资额为10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07年4月3日。出具日期为2007年7月27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吴丽芬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为月息3%。（时间计算以汇款日期起）。郭东宇、康益满以晟安电铝公司矸石热电厂所持有的63%的股份作为担保。郭东宇在借款人处签字。康益满在担保人处签字。2007年8月2日，吴丽芬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晟安电铝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880000元。出具日期为2007年9月7日的借据，内容为：晟安电铝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吴丽芬借70万元正，借期1个月。晟安电铝公司在该借据上加盖了公章。2007年9月10日，吴丽芬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晟安电铝公司银行账户汇款664000元。出具日期为2009年1月20日的还款承诺，内容为：晟安电铝公司对所欠吴丽芬的4149900元，我承诺于2009年3月31日前归还。如到期不归还，承担其违约责任，愿意以公司财产作为还款保证。晟安电铝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郭东宇在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处签字，康益满在保证人处签字。出具日期为2011年2月24日的还款承诺，内容为：晟安电铝公司对欠吴丽芬的6093900元，晟安电铝公司承诺于2011年3月31日前归还。如到期不归还，承诺其违约责任，愿意以公司财产作为还款保证。晟安电铝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郭东宇在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处签字，康益满在保证人处签字。出具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晟安电铝公司对所欠吴丽芬的6093900元，到期还款日为2011年3月31日，因公司资金困难至今未能还款。鉴于：1.该笔所借款项到本月底已两年，至今一分未还；该款的担保人为晟安电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东宇。2.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20%，逾期未还款的违约金为每日按所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两年的利息为2437560元，两年的违约金为2224310元。所欠款项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0755770元。根据上述情况及晟安电铝公司的资金状况，晟安电铝公司承诺如下：1.对所欠吴丽芬本金6093900元于2013年6月30日还清；2.两年的利息2437560元于2013年3月31日还清；3.违约金2224310元于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晟安电铝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郭东宇在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处签字，康益满在保证人处签字。2013年11月24日，郭东宇向吴丽芬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为：郭东宇是晟安电铝公司法定代表人，山西晟安电铝公司欠吴丽芬本金：6093900元，两年利息：2437560元，违约金：2224310元，本人承诺对晟安电铝公司还吴丽芬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出具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晟安电铝公司对所欠吴丽芬的10755770元，到期还款日为2013年3月31日，因公司资金困难至今未能还款。鉴于：1.该笔所借款项本月底又已届两年，至今一分钱未还；该款的担保人为晟安电铝公司股东郭东宇。2.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20%，逾期未还款的违约金为每日按所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两年利息为4302308元，两年的违约金为3925856元，所欠款项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总计18983934元。根据上述情况及，我公司承诺如下：1.吴丽芬女士的本金为10755770元应于2015年6月30日还清。2.两年的利息为4302308元应于2015年3月31日还清。3.两年的违约金为3925856元应于2015年4月30日还清。以上三项承诺（1+2+3）总计18983934元。郭东宇在担保人处签字。吴丽芬、晟安电铝公司及郭东宇均认可该还款承诺书借款人处加盖的晟安电铝公司公章并非晟安电铝公司的备案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该案借款人的认定第一，关于借据（2007年7月27日）中借款人，吴丽芬认为该借据的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是时任晟安电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郭东宇代表公司借的款；而晟安电铝公司认为该借条的借款人是郭东宇，该笔借款是郭东宇的个人借款。该院认为，在本案中，虽然借条上的借款人写的是郭东宇个人，但是郭东宇时任晟安电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该笔借款实际打入了晟安电铝公司的账户，晟安电铝公司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第二，借据（2007年9月7日）、还款承诺（2009年1月20日）、还款承诺（2011年2月24日）、还款承诺书（2013年3月20日）均作出于借据（2007年7月27日）之后，且对两份借据中的借款均有确认。晟安电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公章均为郭东宇或者郭东宇授权的人加盖的，因此应该属于郭东宇个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晟安电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借款人处公章的真实性，并且认可收到吴丽芬出借的两笔共计254.40万元的借款，在晟安电铝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证据中的借款人均为晟安电铝公司。晟安电铝公司辩称郭东宇出具给吴丽芬的承诺书都是与吴丽芬恶意串通，认为录音中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录音中虽然有吴丽芬与郭东宇多次就本案借款进行沟通的内容，但上述内容均为双方就借款及还款事项的沟通及协商，并无恶意串通的直接证据。晟安电铝公司辩称吴丽芬汇款的254.40万元均是作为郭东宇的注资直接汇入晟安电铝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晟安电铝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7日，郭东宇作为股东满额实缴出资时间的为2007年4月3日，故该借款与出资款无关；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曾询问所谓注资的具体指向，但晟安电铝公司称2007年公司运作的钱不够，股东均投钱让公司运作，也让郭东宇投资，转进来的钱算在郭东宇的名下，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对晟安电铝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鉴于晟安电铝公司在借据（2007年9月7日）、还款承诺（2009年1月20日）、还款承诺（2011年2月24日）、还款承诺书（2013年3月20日）上均加盖了备案的公章，故虽然各方均认可还款承诺书（2015年3月26日）上加盖的晟安电铝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备案的公章，但并不能以此否认晟安电铝公司的借款人身份。根据连带保证责任制度关于权利人既可以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享有追偿权的权义平衡的立法目的和制度原理，权利人向从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应可以推出其主张主债权。该案中，郭东宇认可还款承诺书（2015年3月26日）上签字的真实性，吴丽芬向郭东宇主张权利，可以推出其主张主债权。二、借款本金的认定关于本案中的借款本金的认定，虽然两份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200万元和70万元，但吴丽芬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出借给晟安电铝公司的金额为188万元和66.40万元，共计254.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本案中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54.40万元。综上，吴丽芬和晟安电铝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丽芬出借给晟安电铝公司254.40万元，并且均已到期，晟安电铝公司应当偿还吴丽芬本金254.4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与吴丽芬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吴丽芬主张第一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7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1年3月31日止，该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各方在借据（2007年7月27日）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自汇款之日即2007年8月2日起算。此后，晟安电铝公司及郭东宇又出具了还款承诺（2009年1月20日）、还款承诺（2011年2月24日）、还款承诺书（2013年3月20日），依据其上约定的还款数额的计算出的利率均高于吴丽芬主张的年利率24%。还款承诺书（2013年3月20日）上亦约定了2011年3月31日后，双方对利息标准变更为20%。故，吴丽芬主张第一笔借款利息，其自愿降低了约定的利息利率，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二）吴丽芬主张第二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66.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7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1年3月31日止，该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该案中，虽然各方在借据（2007年9月7日）中并未约定利息，但是晟安电铝公司实际支付金额比借据少3.6万元，并称该部分未支付款为砍头息，据此计算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且还款承诺（2009年1月20日）中写明的欠款4149900元，以此推算出的利率不仅包括借款期内的利息，还包括借款期外的利息，且计算的标准均高于吴丽芬主张的年息24%。故现吴丽芬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该笔借款自2007年9月10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吴丽芬主张第三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54.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鉴于各方在后续的还款承诺中均计算了逾期利息，且计算的标准均高于吴丽芬主张的年息24%；各方在还款承诺书（2013年3月20日）中又变更约定为自2011年4月1日之后，利息为年息20%及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吴丽芬主张2011年4月1日之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年利率4%，与其主张的利息利率相加不超过24%，且低于约定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对吴丽芬关于以254.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该院对吴丽芬关于以254.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该案中，郭东宇作为吴丽芬和晟安电铝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吴丽芬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丽芬借款本金二百五十四万四千元；二、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丽芬支付利息（以一百八十八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自二○○七年八月二日起计算至二○一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止；以六十六万四千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自二○○七年九月十日起计算至二○一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止；以二百五十四万四千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的标准，自二○一一年四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丽芬支付违约金（以二百五十四万四千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的标准，自二○一一年四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郭东宇对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东宇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追偿。如果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郭东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实际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还是曾任晟安电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郭东宇。晟安电铝公司认为该借款应属郭东宇的个人借款，出借人吴丽芬认为实际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一、关于借据（2007年7月27日）中借款人。虽然借条上的借款人写的是郭东宇个人，但是郭东宇时任晟安电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该笔借款实际汇入了晟安电铝公司的账户，晟安电铝公司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二、借据（2007年9月7日）中借款人。晟安电铝公司认可上述借据中借款人处公章的真实性，故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晟安电铝公司，而非郭东宇个人。三、还款承诺（2009年1月20日）、还款承诺（2011年2月24日）、还款承诺书（2013年3月20日）的认定。上述证据均对两份借据中的借款予以确认，与两份借据的关联性显而易见，且还款承诺即是吴丽芬向晟安电铝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晟安电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且认可收到吴丽芬出借的两笔共计254.40万元的借款，应当认定上述证据中的借款人均为晟安电铝公司，亦非郭东宇个人。四、关于吴丽芬提供的录音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录音内容均为双方就借款及还款事项的沟通及协商，并不能证明存在吴丽芬伪造证据以及与郭东宇、康益满恶意串通的情形。五、晟安电铝公司关于吴丽芬汇款254.40万元均是作为郭东宇注资的上诉意见的认定。本院认为，晟安电铝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7日，郭东宇作为股东满额实缴出资时间的为2007年4月3日，故该借款与注资款无关。六、关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对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违约金的认定，计算方法明确，结果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晟安电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94元，由山西晟安电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王朔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代濛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