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寿俊霞，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5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经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华英、单佳莹，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明刚，男，1984年5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5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经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镇、徐华军，浙江金奥（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及辩护人刘华英、张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原系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工作人员。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以本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帮助客户转贷或为客户借款提供担保，后因客户无法归还借款而负债累累。2014年7月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虚构金华市百益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益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2欲购买陈某、傅某2共有的位于金华商苑B地块Y幢、后街宾虹广场DY幢116号的共计10间店铺的名义，诱使陈某、傅某2同意将其中9间店铺借给周某2抵押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并以其中1000万元支付首付款，在支付首付款前每月支付费用60万元。在陈某与周某2签订协议后，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未按约为百益公司申请贷款，而是找到想申请贷款却缺少抵押物的浙江恒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谎称房产所有人傅某2想贷款但缺少平台，要与张某1合作贷款3200万元并约定傅某2使用其中的2400万元，张某1使用其中的800万元，诱使张某1同意以恒越公司名义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随后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隐瞒真相，让傅某2夫妇误认为是为百益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而在中国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名，还通过范明刚账户向陈某支付了第一笔费用60万元；又让张某1在不了解合同中有受托支付条款的情况下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以抵押物方名义向恒越公司提供了金华市物资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的《购销合同》，使得贷款可不经恒越公司同意直接汇往物资公司账户。2014年8月5日在恒越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一笔1000万元贷款转入物资公司账户，经被告人寿俊霞事先安排转往寿俊霞朋友胡某2账户并被用于归还寿俊霞、范明刚的借款。恒越公司得知受托支付的情况后提出异议，为继续得到贷款，被告人寿俊霞指使被告人范明刚将200万元汇往恒越公司，作为第一笔贷款中恒越公司使用的份额。在恒越公司提出要抵押物方签订《贷款分配协议》并出具收条才能继续放贷的情况下，寿俊霞又在《贷款分配协议》伪造傅某2的签名，欺骗恒越公司继续同意发放贷款。2014年8月15日第二笔1700万元贷款发放，其中1100万元经物资公司转往胡某2账户并被用于归还寿俊霞、范明刚的借款，600万元则经恒越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转入杭州中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由恒越公司使用。
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寿俊霞主动到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投案；同年11月5日被告人范明刚在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被害单位恒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傅某2、周某2、何某1、胡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的供述，出示了协议、借条、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寿俊霞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寿俊霞只是帮助范某1融资，主观上并无诈骗故意，客观上也无欺骗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寿俊霞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寿俊霞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范明刚辩解称，其仅介绍恒越公司到中国银行贷款，并在贷款发放后将款项汇给他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范明刚、寿俊霞均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欺诈行为，范明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范明刚有罪，因其属从犯、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也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求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寿俊霞原系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营业部总经理，被告人范明刚原系该营业部总经理助理。长期以来，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以本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后转借给客户或为客户借款提供担保的方式，为范某1等客户融资，并赚取收益。后因客户无法归还借款，而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为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合谋通过向银行贷款的形式套取还款资金。
2014年7月，经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介绍，缺少贷款所需抵押物的百益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2与陈某、傅某2达成协议，陈某、傅某2同意以二人共有的、登记在傅某2名下的、位于金华市婺城区金华商苑B地块Y幢107-108号、204-210号的店铺，为周某2向中国银行金华分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周某2未能获得贷款。
为了套取资金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又找到缺少贷款所需抵押物的被害单位恒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并谎称傅某2愿以上述店铺作为抵押物与恒越公司合作向银行贷款，两被告人承诺将帮助恒越公司从中国银行金华分行获得贷款。经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联系，中国银行金华分行授信给恒越公司贷款额度3200万元。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假借傅某2的名义与张某1商定，傅某2使用其中2400万元，恒越公司使用800万元。被告人寿俊霞为非法占有贷款，提供了贷款所需的以恒越公司和物资公司作为交易双方的购销合同，又向物资公司出纳王某2提出，借用物资公司账户走账，所欠王某2的30万元可从走账款项中扣除，王某2予以同意。恒越公司、张某1在贷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1700万元的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贷款资料上签字、盖章；傅某2误认为是为百益公司、周某2借款提供担保，与中国银行金华分行签订了以上述店铺为抵押物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8月5日中国银行金华分行发放的1000万元贷款汇入物资公司账户，随后被告人寿俊霞指使王某2将970万元汇入胡某2账户，用于归还寿俊霞、范明刚的个人借款，余款30万元作为偿还寿俊霞欠王某2的30万元借款。后恒越公司发觉该笔贷款已经发放，但公司对此却不知情，也未取得款项，故向被告人寿俊霞提出只有在傅某2签署书面的贷款分配协议后，才同意继续发放贷款。为骗得恒越公司同意继续发放贷款，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汇款200万元给恒越公司，作为恒越公司在该笔贷款中应分得的份额，而后寿俊霞又在贷款分配协议上伪造傅某2的签名，并提供给恒越公司。恒越公司信以为真，同意继续发放贷款。2014年8月15日中国银行金华分行发放了贷款1700万元，其中600万元汇入恒越公司指定的杭州中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由恒越公司使用；1100万元汇入物资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寿俊霞又指使王某2将款项全部汇入胡某2账户，部分由寿俊霞、范明刚直接占有，部分用于归还二被告人的个人借款等。上述2700万元贷款到期后，本息均由恒越公司偿还。
综上，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从恒越公司共骗得1900万元，案发后归还700万元，余款一直未还。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寿俊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5日被告人范明刚在杭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胡某2、张某2、朱某1、朱某2、章某、盛某、吴某、徐某、朱某3、何某3的证言，借条，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清单及交易凭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以为客户提供转贷资金等为由向上述证人借款，截至2014年7月底，尚欠本金3000余万元，寿俊霞另有担保债务1000余万元未能清偿；2014年9月上述证人无法联系到寿俊霞、范明刚。
2、证人陈某、傅某2、傅某3、周某2的证言，协议，借条等证据证明，2014年7月经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介绍，陈某、傅某2与百益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2达成协议，陈某、傅某2同意以其共有的9间店铺为周某2向中国银行金华分行抵押贷款提供担保，同年9月陈某失去了与寿俊霞的联系，并发现周某2未能从银行获得贷款，前述店铺已经为恒越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2700万元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但傅某2、傅某3在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时并不知情，傅某2也未与恒越公司签订过贷款分配协议。
3、证人范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证明，被告人范明刚是范某1在中国银行业务的客户经理，因企业经营需要，范某1从2012年开始通过被告人范明刚、寿俊霞融资，双方资金往来主要通过范明刚控制的范某2、邵某的账户，2014年7、8月份时范某1所控制企业的资金链已断裂；范某1从寿俊霞、范某2处得知陈某有店铺可出借用于抵押贷款，就将消息告诉周某2，后周某2通过寿俊霞、范明刚与陈某、傅某2达成协议，陈某、傅某2同意以店铺为周某2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事后周某2未取得贷款等。
4、被害单位恒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1、汤某,4的证言、贷款分配协议、购销合同、房屋他项权证、中国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交易流水和凭证证明，2014年5月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向张某1谎称，傅某2有抵押物，想与恒越公司合作向银行贷款，贷款总额3200万元中的800万元由恒越公司使用，余款由傅某2使用，张某1予以同意；于是，寿俊霞提供了贷款所需的抵押物资料及与交易对手物资公司的购销合同，恒越公司财务人员何某1提供了申请贷款所需的其他资料。中国银行金华分行经审核后，同意给恒越公司发放贷款，并于2014年7月底由杜阳春等人到恒越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同年8月13日何某1发现第一笔贷款1000万元已发放，但恒越公司未取得款项，随后又发现先前签署的贷款合同中含有受托支付条款，致使贷款不再需恒越公司同意即可直接发放到交易对手账户，于是恒越公司向寿俊霞提出异议，要求只有傅某2在贷款分配协议上签字并出具收条后，才能继续发放贷款；后寿俊霞汇给恒越公司200万元，并于2014年8月15日将有傅某2签名的贷款分配协议以微信图片的形式发送给何某1，但收条一直未提供；后恒越公司仍同意发放第二笔贷款1700万元，其中600万元发放至杭州市中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后转汇给恒越公司，余款1100万元汇入寿俊霞控制的账户；上述2700万元贷款发放后不久，寿俊霞、范明刚失去联系；贷款到期后本息均由恒越公司偿还，寿俊霞、范明刚在取得1900万元后，于2015年5月归还700万元，余款至今未还；2014年中秋节左右，张某1从陈某处得知傅某2未获得款项，也未同意为恒越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
5、中国银行金华分行员工杜阳春、王某1、邹玢、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4年4月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陪同恒越公司的张某1向杜阳春提出，希望能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并于同年5、6月份提供了有关抵押物和恒越公司基本情况等的贷款申请资料，中国银行经审查后同意恒越公司的贷款申请，并于同年7月通过了贷款授信审批，贷款授信额度为3200万元，抵押物是傅某2提供的9间店铺，具体贷款手续由邹玢、吕某办理；后中国银行金华分行分别于2014年8月6日和15日发放贷款1000万元和1700万元，款项按合同中受托支付条款的约定汇入物资公司和杭州市中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
6、证人王某2、胡某2、朱某1、何某3、陈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委托书、借条等证据证明，2014年8月被告人寿俊霞向担任物资公司出纳的王某2提出，欲借用物资公司账户走账，所欠王某2的30万元可从走账款项中扣还，王某2同意；2014年8月6日1000万元到账后，寿俊霞指使王某2汇给胡某2970万元，扣下30万元作为寿俊霞偿还债务，同年8月15日1100万元到账后，寿俊霞又指使王某2全部汇给胡某2；胡某2在收款后，按寿俊霞指示汇给朱某1840.8万元、胡某1129.2万元、成某310万元、寿俊霞100万元、刘绍东300万元、陈某350万元、范明刚35万元，上述汇给朱某1、胡某1、成某、陈某的款项均系用于偿还寿俊霞、范明刚的个人债务。
7、证人邵某、范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由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控制的账户及通过该批账户往来的资金情况。
8、房产信息查询结果单、查封决定书，证明被公安机关查封的财产情况。
9、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的任职证明、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过程。
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的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系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针对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的债权人胡某2、张某2、朱某1等人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等证据与寿俊霞、范明刚所供相互印证，证明至2014年7月底，寿俊霞、范明刚已身负巨额债务，且无力偿还，同年9月二被告人即避债外出，断绝了与债权人的联系。2、被害单位恒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傅某2、何某1、胡某2、朱某1、何某3的证言，贷款分配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等证据与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寿俊霞、范明刚为了能以银行贷款的形式套取还款资金，不仅谎称傅某2愿与恒越公司合作向银行贷款，而且还假借傅某2名义与恒越公司达成贷款使用分配协议，并在贷款发放至物资公司账户后，寿俊霞又指使王某2将款项转入胡某2账户，以偿还个人债务；当恒越公司发觉有异，要求傅某2签订书面贷款分配协议时，寿俊霞、范明刚先是汇款200万元给恒越公司作为该公司应分得使用的贷款，以骗取恒越公司信任，进而再由寿俊霞在贷款分配协议上伪造傅某2的签名，骗得恒越公司同意继续发放贷款，从而实现非法占有恒越公司贷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目的。综上，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诈骗行为客观真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得被害单位恒越公司19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寿俊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明刚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范明刚从轻处罚。被告人寿俊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明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在案发后能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明刚的辩护人所提范明刚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及辩护人所提寿俊霞、范明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寿俊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30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明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寿俊霞、范明刚的违法所得120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浙江恒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二被告人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宋 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