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09民再2号抗诉机关：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相芝，男，1963年6月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明，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女，1970年7月16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妍，女，1999年8月23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法定代理人：张丽娟（系张婷妍母亲），女，1970年7月16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礼，男，1938年10月22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英，女，1939年10月6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四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万海，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秋香，女，1983年9月4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张婷妍、张志礼、李玉英与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相芝、原审第三人刘秋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曹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3日以唐检民（行）监［2015]13020000223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民再1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交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梅出庭支持抗诉。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张婷妍、张志礼、李玉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万海与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相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明，原审第三人刘秋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2014）曹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第三人刘秋香当时系液化气站的会计，被告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是该液化气站法定代表人张民的行为”、“第三人刘秋香返还被告王相芝300000元”，即原审认定了王相芝已给付合同约定的首付款300000元，但又判决“被告王相芝给付四原告张丽娟、张婷妍、张志礼、李玉英唐山市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转让款68万元”属前后矛盾。刘秋香是否将300000元交付给张民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申请人王相芝提供了收条一张，内容为“唐山市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转卖款全部付清共计（680000元）陆拾捌万元整唐文忠”，唐文忠自称是亨利液化气的合伙人之一。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相芝称，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再审庭审中补充称，原判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张婷妍、张志礼、李玉英辩称，抗诉书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没有事实根据，抗诉书所列举的唐文忠收条并非新证据，而是伪造证据，抗诉书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这一观点我方同意，但其理由我方不能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王相芝所签订的液化气站转让合同有效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刘秋香述称，同意抗诉意见，同意申诉人补充意见。原审原告张丽娟、张婷妍、张志礼、李玉英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2年12月26日与张民签订的《液化气站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无效，返还被转让的液化气站。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张丽娟系张民妻子，原告张婷妍系张民女儿，张民系原告张志礼、李玉英之子，张民于2013年4月7日因病猝死。张民生前于2009年12月21日与穆翠珍以50000元的价格签订了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办理个人独资企业出资申报表、投资人履历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2009年12月21日唐山市南堡经济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张民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12年12月26日被告王相芝与张民原会计刘秋香以张民的名义签订了《液化气站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2013年3月20日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向唐山市建设局提出将亨利液化气站原法定代表人张民变更为王相芝的申请，2013年3月30日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原法定代表人张民变更为王相芝并办理了《燃气经营许可证》。2013年5月8日王相芝办理了个人企业出资申报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2013年5月8日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王相芝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在办理该系列手续过程中，刘秋香一直以张民的名义协助被告向相关部门办理。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王相芝经相关部门办理了唐山市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变更手续，并取得了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虽然第三人刘秋香没有张民的授权，也没有相关证据相佐证，但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放《燃气经营许可证》时是在张民在世时，该液化气站在张民生前就已经由被告实际经营，张民本人也应知情。况且第三人刘秋香当时系液化气站的会计，被告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是该液化气站法定代表人张民的行为，应视为《液化气站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四原告系张民的直系亲属，有权继承其遗产，包括债权、债务。但液化气站转让已成事实，且被告王相芝经营一年有余，故对四原告主张确认被告于2012年12月26日和第三人刘秋香以张民名义签订的《液化气站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第三人刘秋香承认被告已将首款300000元交给自己，其本人又将该款300000元转交给张民，因张民已经去世，刘秋香本人没有证据证明张民收到该款，故对于刘秋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相芝所述转让费用首款300000元已经给付张民，余款380000元已给付张民合伙人唐文中，自己无需再给付原告液化气站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相芝于2012年12月26日与张民的会计刘秋香（第三人）以张民名义签订的《唐山市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有效；二、被告王相芝给付四原告张丽娟、张婷妍、张志礼、李玉英唐山市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转让款680000元；三、第三人刘秋香返还被告王相芝300000元；四、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本案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被告王相芝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唐山市工商管理局存档的液化气站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收据、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和申报变更登记资料等，虽然原审第三人刘秋香述称相关“张民”的签字均由其代签，但是上述证据是经有权机关审核或出具的，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合法有效。2.本案其他证据超出原审原告诉请范围，本院不予认定。3.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否成立。关于检察院第一项抗诉意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刘秋香并非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检察院的该项抗诉意见成立，原审判决第三项应予撤销。关于检察院第二项抗诉意见，再审庭审中，并未提交该抗诉意见中所提到的欠条，故该抗诉意见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4）曹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第三人刘秋香返还被告王相芝300000元；二、维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4）曹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王相芝于2012年12月26日与张民的会计刘秋香（第三人）以张民名义签订的《唐山市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有效；被告王相芝给付四原告张丽娟、张婷妍、张志礼、李玉英唐山市南堡开发区亨利液化气站转让款68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原审被告王相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绪忠审 判 员  韩叶清代理审判员  韩 旭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