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26民初2007号
原告：王又雄，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
原告：周杰，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蕲春县漕河镇十里畈。
法定代表人：谈沛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雄楚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松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来雄，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原告王又雄、周杰与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来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又雄、周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谈沛林及委托诉讼代�人袁新华、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第三人王来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又雄、周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55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576575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016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合计4231575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又雄、周杰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865254.91元及延期付款利息918416.39元（自2014年12月30日算至2018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6%计算），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0日，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与第三人签订一份《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昌华都；工程地点蕲春县蕲州镇李时珍大道12号；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发包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以及国家现行的相关法规规程和地方行业标准及相关图集涵盖的范围内容，包工包料方式；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室内除公共区域的普通装修、住宅分户门制安、公共区域按设计要求装饰装修、室外墙体装饰装修门窗制安，阳台、空调板等按设计图纸要求装饰装修；合同工期为365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造价按照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建筑设计分院[金昌华都项目]设计施工图和现行行业标准以及本合同第二条约定，以建筑面积为单位计价，实行建筑平米包干价，每平方米1220元（涵盖市场风险）；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工程施工中所需发生的设计变更部分按实际发生量，经发包人现场代表、总监理工程师、承包人现场代表签证确认，按照2008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及《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计算后下浮8%计入增减结算；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填充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后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室内室外装饰装修工程完成分部分项验收（脚手架拆除）累计支付合同总价款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切工程资料及备案证证书交给发包人后90天内支付累计工程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执行《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国家相关《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返还。2013年元月15日，第三人�该工程项目转包原告，并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合同工期，合同造价及工程质量等按第三人与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为顺利办理招标备案手续，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借用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办理工程招投标备案手续。2013年2月底，原告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进行工程施工。2014年4月，原告基本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但由于两被告缺少工程验收相关资料，加之施工使用的“三无”图纸等原因，根本无法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同年6月，原告将工程结算报告送交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4420平方米，合同单价1220元／平方米，计款17592522无。变更项目增加工程款：1706122.77元，变更项目扣减工程款283354.93元，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9015289.84元。但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后�鉴定工程造价为18571254.91元，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706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865254.91元。
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与王来雄签订承包合同，王来雄挂靠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了相关义务；2、原合同总价为17406752.6元，加上合同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的造价为360465.35元，扣除未施工部分工程款3986489.56元，实际工程造价为13780727.89元；3、二原告已经领取了工程款15625000元，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多支付工程款，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留反诉的权利；4、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进行追偿。
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合同履行过程中，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与原告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对于原告领取工程款的事也不知情，原告诉请至高集团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至高集团不应承担责任。
王来雄述称，工程是我与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后来交给王又雄和周杰施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王又雄、周杰提交的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照片二张，无拍摄时间、地点，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工程决算报告书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金昌华都结算意见虽系复印件，但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当庭�可，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图纸领取会签、图纸、承包人领支、借条及代垫税费凭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提交的施工及变更情况说明及会签、洽商纪要无原告及第三人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及照片，用以证明房屋质量问题，但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采纳。
3、诉讼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及共同选定鉴定机构，本院委托湖北华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湖北华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华益〔2017〕第146号工程造价咨询鉴定报告书。该报告书中存在（一）、（二）两个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二）系鉴定人根据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陈述地下室不计算面积作出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鉴定结论（一），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0日，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昌华都项目部（发包人）与第三人王来雄（承包人）签订《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规模、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合同工期、发包人职责、承包人职责、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工程造价、工程价款支付、履约担保、奖罚准则、合同争议、解除、合同生效、终止、补充条款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发包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以及国家现行的相关法规规程和地方行业标准及相关图集涵盖的范围内容，包工包料方式；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室内除公共区域的普通装修、�宅分户门制安、公共区域按设计要求装饰装修、室外墙体装饰装修门窗制安，阳台、空调板等按设计图纸要求装饰装修；合同工期为365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造价按照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建筑设计分院[金昌华都项目]设计施工图和现行行业标准以及本合同第二条约定，以建筑面积为单位计价，实行建筑平米包干价，每平方米1220元（涵盖市场风险）；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工程施工中所需发生的设计变更部分按实际发生量，经发包人现场代表、总监理工程师、承包人现场代表签证确认，按照2008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及《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计算后下浮8%计入增减结算；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填充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后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完成分部分项验收（脚手架拆除）累计支付合同总价款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切工程资料及备案证证书交给发包人后90天内支付累计工程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执行《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国家相关《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返还。2013年1月15日，第三人王来雄与原告王又雄、周杰签订《协议书》，将金昌华都工程施工转包给原告王又雄、周杰。协议约定：工程规模及承包范围和内容、工期、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按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昌华都项目部与第三人王来雄签订的合同执行。合同签订过程中，借用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了招标备案，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22000元、场租费8000元，共计3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又雄、周杰向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该工程于2013年3月18日开工，由原告王又雄、周杰负责施工。2014年12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周杰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分别为：2013年7月19日返还5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返还500000元；2013年11月8日返还2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返还250000元；2014年8月19日返还50000元。在2013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向原告王又雄、周杰支付工程款13706000元，原告王又雄、周杰均已出具收条或借条。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建筑卫生费23000元、渣土费2000元、基建占道费15000元、安全生产违章罚款20000元、城建部门安全技术服务费20000元、违反节能罚款10000元，合计90000元。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垫付各项税款814640元。
在诉�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湖北华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湖北华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华益〔2017〕第146号工程造价咨询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一）金昌华都l号楼工程造价：1、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和合同约定价格，2、施工变更及设计变更（以施工图纸为基础）导致工程量增加以及工程量减少的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陆万陆仟陆佰陆拾捌圆贰角陆分（￥16966668.26元）。其中：1、金昌华都工程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乘以合同约定价格的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大写为：壹仟捌佰陆拾陆万玖仟壹佰肆拾柒圆陆角整（15302.58㎡×1220元/㎡）＝18669147.6元。2、施工变更及设计变更（以施工图纸为基础）导致工程量增加以及工程量减少的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大写为：减壹佰柒拾万零贰仟肆佰柒拾玖圆叁角肆分（￥-1702479.34元）。�中：a、土建未施工项目减少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1692606.88元；b、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减少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399960.67元；c、一至三层层高变更增加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390106.67元；d、一层商铺变更增加墙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58712.28元；e、地下室变更增及减少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116224.05元；f、其他变更及签证工程增减相抵后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57493.31元。3、对于是否属于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单列）合计人民币伍拾叁万玖仟柒佰叁拾伍圆伍角整（￥539735.50元）。其中：a、四至十八层室内厅室乳胶漆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411712.86元；b、一至三层相邻外墙镶贴花岗岩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42605.68元；c、室外化粪池工程造价合计人民币-85416.96元。
本院认为，第三人王来雄及原告王又雄、周杰均系自然人，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被告湖北冠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第三人王来雄，王来雄又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王又雄、周杰施工。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来雄签订的《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第三人王来雄与原告王又雄、周杰签订的《协议书》均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2、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3、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关于工程造价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施工合同对承包施工范围、工程造价的计价方式和计�标准进行了约定。湖北华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施工图纸、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及计价方式和标准，在经过现场勘查和组织双方几次听证的基础上，作出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一），本院予以认定。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地下室不计建筑面积的证据，故湖北华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二），本院不予采信。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6966668.26元[（实际施工面积15302.58㎡×包干单价1220元/㎡）＝18669147.6元-1702479.34元]。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鉴定结论中多项未施工部分没有扣减工程造价，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王又雄、周杰提出鉴定结论中未计算锌钢方管栏杆的造价，因施工合同约定未经发包人批准而超出设计图纸的工程量，发包人现场代表、总监理工程师不予计量。原告王又雄、周杰未提供证据�明将设计的不锈钢栏杆改为锌钢方管栏杆系经发包人批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定结论中对于是否属于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争议部分，其中四至十八层室内乳胶漆工程及室外化粪池工程不属于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一至三层相邻外墙镶贴花岗岩工程，因经现场勘查无法施工。故该部分造价不应在工程总造价中扣减。施工合同中约定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室内除公共区域的普通装修、住宅分户门制安、公共区域按设计要求装饰装修，虽然合同对公共区域的约定不明，但从施工图纸及施工说明中的统一装修表可以看出，室内公共区域是指除厨房、卫生间以外的区域。1-3层公共区域原告王又雄、周杰未按图纸进行装修施工，应当扣减相应造价，故原告王又雄、周杰提出鉴定人不应在鉴定结论中扣除1-3层精装修造价451021.5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问题。从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看，除原告王又雄、周杰出具的收条或借条外，还有案外人夏铭向原告周杰转账的凭证二份。其中原告王又雄、周杰出具的条据金额共计13706000元，案外人夏铭转账凭证两张金额共计2000000元。原告王又雄、周杰提出案外人夏铭转账的2000000元，已于2014年1月26日向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条二份，属于重复计算。经审查，2013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底，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向原告王又雄、周杰付款8笔，具体付款情况为：2013年12月18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1月8日分两次付款450000元，合计950000元，原告王又雄于2014年1月7日出具950000元收条；2014年1月15日通过案外人夏铭转账付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3日付款40000元、2014年1月26日通过案外人夏铭转账付款1000000元、2014年1�26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500000元，合计3540000元，原告王又雄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收条两份金额共计2040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收条一份金额1500000元。自2014年2月开始的每笔付款均与原告王又雄、周杰出具的条据相吻合。从付款时间和原告出具的收条情况看，可以认定案外人夏铭转账2000000元，原告王又雄已出具收条，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重复计算。因此，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3706000元。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用30000元，以及建筑卫生费、渣土费、基建占道费、安全生产违章罚款、城建部门安全技术服务费、违反节能罚款等共计90000元，按照合同第6条第4项、第13项的约定应由原告王又雄、周杰承担。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缴的税款814640元，按照合同第6条第3项的约定应由原告王又雄、周杰承担。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应由原告王又雄、周杰承担的其他垫付费用，因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工程总造价为16966668.26元，扣除已付工程款、代缴税款及垫付费用共计14640640元（13706000元+30000元+90000元+814640元），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王又雄、周杰工程款为2326028.26元。
关于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经查明原告王又雄、周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合同履行中直接与发包人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关系。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收取和支付工程款。原告王又雄、周杰主张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除上述争议焦点外，本院认为�双方对工程价款一直未结算，且合同第9条第4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一切工程资料及备案证书移交给发包人后，90天内支付累计工程总价款的95%。原告王又雄、周杰未举证证明该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其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又雄、周杰主张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60000元，因未提供鉴定费票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因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湖北冠诚房地�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来雄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金昌华都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确认原告王又雄、周杰与第三人王来雄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三、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又雄、周杰工程款2326028.26元；
四、驳回原告王又雄、周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120.6元，由被告湖北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408元，原告王又雄、周杰负担2171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学兵
审 判 员 孟柏林
人民陪审员 游 兵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