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4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国胜，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2016年3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博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国伟，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国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李某2、李某1、叶某3、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粤13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梁国胜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梁国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16日5时许，被告人梁国胜驾驶绿色无号牌拖拉机搭乘魏某沿X217线由惠州市博罗县湖镇镇往罗阳镇方向行驶，行至罗阳镇八围坳路段延庆寺路口时，梁国胜将拖拉机靠右熄火停在路边。随后，同向行驶的由叶某1搭乘李某1的二轮摩托车与梁国胜的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叶某1、李某1（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受伤倒地的交通事故。叶某1遂起身站在梁国胜所驾驶的拖拉机前轮左前侧试图与梁国胜交涉。梁国胜见状马上启动拖拉机逃离现场，导致拖拉机从叶某1身上碾压而过，造成叶某1当场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梁国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李某2、李某1、叶某3、李某3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329.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拖拉机、血迹等物证，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截图,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国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梁国胜驾车的目的是为逃跑，再结合梁国胜具有坦白情节等，可对梁国胜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梁国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李某2、李某1、叶某3、李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国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国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李某2、李某1、叶某3、李某3物质损失人民币36329.5元。（三）作案工具军绿色无号牌农用拖拉机（发动机号：90905655）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梁国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梁国胜与死者叶某1并不认识，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叶某1的意图；发生交通事故后，梁国胜内心非常慌张，急于离开现场是怕对方索要赔偿；对叶某1的死亡存在过失。2、梁国胜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判对梁国胜量刑畸重，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6日早上5时许，上诉人梁国胜无证驾驶绿色无号牌拖拉机搭乘魏某沿X217线由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湖镇镇往罗阳镇方向行驶，行至罗阳镇八围坳路段延庆寺路口时，梁国胜将拖拉机靠右熄火停在路边。因叶某1驾驶无证二轮摩托车搭乘李某1同向行驶与梁国胜的拖拉机发生碰撞，叶某1、李某1倒地，造成李某1受轻伤一级的交通事故。叶某1遂起身站在梁国胜所驾驶的拖拉机前轮左前侧试图与梁国胜交涉，梁国胜见状马上启动拖拉机逃离现场，导致拖拉机从叶某1身上碾压而过，造成叶某1遭巨大机械力（类车辆碰撞等）作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当场死亡。2016年3月10日17时许，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罗阳镇巷口村委会山某小组上诉人梁国胜家中将其抓获并查获上述拖拉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2016-2-16,7:00-8:30），证实：案发地点位于X217线6KM+800M（新作塘）路段。事故发生后博罗县人民医院医生到场，发现一死一伤，肇事车辆不在现场（已逃逸），现场有一摩托车，所载箩筐右侧有碰撞痕迹。死者右脚鞋底有血迹。2、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16日5时至6时案发时间段，博罗县交警大队民警在查看了离案发现场往博罗县城1公里处的中部通道，博罗县看守所路口提取的治安视频录像中，发现只有一辆农用拖拉机于2016年2月16日5时34分10秒从案发路段经过，并往博罗县城方向行驶（附视频截图）。3、抓获经过及抓获梁国胜及查扣肇事车辆的照片，证实：博罗县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经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后，于2016年3月10日17时许，在罗阳镇巷口村委会山某小组嫌疑人梁国胜的家中将梁国胜抓获，并在其家中门口处查获作案工具方向式拖拉机。4、提取笔录，证实：（1）公安民警从梁国胜处查获作案车辆为一辆军绿色无号牌农用拖拉机（发动机号：90905655）左前轮挡泥板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二支，从作案车辆左前轮轮臂螺丝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二支；（2）公安民警从死者叶某1身上提取三支血棉签。5、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23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号检材死者叶某1血棉签三支；2号检材从作案车辆左前轮挡泥板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两支；3号检材从作案车辆左前轮臂螺丝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两支。鉴定意见：2号检材未检见人血，3号检材检见人血，但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6、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分析：（1）死者叶某1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巨大机械力（类车辆碰撞等）作用所致。（2）死者叶某1体表多处挫伤，解剖检验:头皮未见明显出血，颅骨未见明显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出血，颅内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胸骨柄骨折，左侧第5、6、7、8前肋骨折，左侧第5、6后肋骨折，左侧胸腔见积血约400马蓝，左肺上叶挫碎；心包未见破裂，心包腔见积血及凝血块约100g，右心室有一1.6×0.5cm的破裂口，创缘不整齐；肝脏、脾脏未见明显异常；双肾未见明显异常。鉴定意见：死者叶某1符合生前遭巨大机械力（类车辆碰撞等）作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7、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8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伤者李某1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中段骨折，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伤者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8、博罗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某1右胫腓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9、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441322[2016]第NA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位于S217线6KM+800M，该路段为南北走向，南往罗阳镇，北往湖镇镇，水泥路面，有效路面宽15米，道路中央有隔离设施，该路段为下坡路段，夜间无路灯照明。梁国胜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道路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叶某1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及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某1不负事故责任。10、购车发票，证实：上诉人梁国胜于2009年12月25日购买小型拖拉机一辆，发动机号：90905655。11、证人魏某证言：2016年2月15日晚上21时许，梁国胜驾驶方向盘拖拉机（是他的一辆军绿色的无号牌的方向盘拖拉机，四个轮子）在罗阳镇接到我说带我去兜风，之后我就坐上他的拖拉机，二人走走停停，一直兜到第二天早上5时左右，后梁国胜驾驶拖拉机就熄火停在罗阳镇梅花村路段休息，我当时坐在副驾驶室里，停了约十多分钟，我听见一声很响的碰撞声，当时我被吓了一跳，但我和梁国胜都没有下车。后来发现是一辆摩托车撞到梁国胜的拖拉机，当时还听见有一名妇女的叫声，不一会儿就有一名男子走前来，站在梁国胜驾驶室旁边想打电话，当时我只听见梁国胜说:“阿叔，快点带你老婆去医院看”。之后那名男子就爬上拖拉机的车头左边上，梁国胜看见那男子爬上车头后就启动拖拉机，驾驶拖拉机往前开，那名男子就从拖拉机车头上摔倒下来，然后就被梁国胜驾驶的拖拉机的左前轮碾压过去。当时那名男子是站在拖拉机车头左前轮前面位置的，梁国胜驾车离开时，那名男子就爬上拖拉机车头上，然后就从车头左侧摔倒在地被拖拉机碾压。那名男子是在拖拉机行进过程中摔倒在地的，但梁国胜驾车具体有多远，那名男子才从车头上摔倒在地我不清楚。当时我看见那男子从拖拉机的车头左边摔倒在地后，拖拉机就颠簸了一下，我坐在前面感觉车辆很抛很响，所以我知道拖拉机碾压过那名男子。应该是左前轮，但是我没有看见。那名男子倒地后，车辆只颠簸了一下，应该是前轮碾压了一次。梁国胜直接往前开，没有刹车也没有停车，驾驶拖拉机往博罗县罗阳镇方向逃跑了，后来他把车开到对面水山某小组的家里。我们事后没有商量，我猜想那名男子被车碾压应该是不行了。经辨认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证人魏某辨认出上诉人梁国胜就是2016年2月16日驾驶农用方向式拖拉机碰撞碾压行人的人。证人魏某指认公安机关查扣的一辆青色无号码牌的方向式拖拉机为梁国胜驾驶的车辆。证人魏某指认死者当时所处拖拉机左前轮位置。12、证人罗某1证言：2016年2月16日早上五时许，黄某兴驾驶一辆粤Ｂ×××××本田飞度小轿车从响水回博罗县城，行至梅花延庆寺路口路段时，看见有一辆摩托车摔倒在路面右侧，前面还有一人倒地。于是黄某兴停车叫我去查看。我发现路边有个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接着听见女人叫的声音，我就走前看，发现有一名妇女坐在倒地摩托车旁边，脚部受伤流了很多血。那名妇女见到我之后让我去把他老公叫醒。我走到那名趴在地上的男子身边，叫了几声并用手碰了几下，均没有反应。然后我打120报警（5:47）并等交警过来。约6时许，湖镇卫生院的救护车赶到现场，医生先查看那名趴地的男子，后证实已经没有脉搏，后医生就将那名妇女送去博罗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时那名妇女对我说是一辆小货车撞他们的，她老公当时还清醒的，就去和那开小货车的司机理论，后那名小货车司机逃离现场。13、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2月16日5时30分许，我老公叶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去博罗县城金田市场卖菜，那是一辆红色油箱的125C男装摩托车，该车是我老公在十多年前购买，有合法手续的，但是现在证件已找不着了。当时我们是沿着博罗县东部大道由湖镇镇新作塘村往博罗县城方向行驶。当我们行至梅花村八围坳下坡路段时，老公驾驶的摩托车就突然摔倒在地，之后我就听见我老公说“这人怎么开车的，什么灯都不开就停在路边”。当时我的右脚很痛。我老公看见我的脚受伤很严重，就把我从摩托车上扶到路边。过了一会就听见那辆停在路边的农用车在启动。我老公听见后就走到那辆农用车驾驶室位置，想叫那名驾驶农用车的司机下来，但是那名驾驶农用车的司机并没有下车而是驾车离开。我老公见状就上前去伸开双手去拦，不让那农用车离开现场，但是司机还是继续驾车往前开。我老公当时站在农用车的左前轮前面位置，见那辆农用车往前开时就拼命抓住农用车的前面挡风玻璃角的东西，但那车越开越快，我老公被往前推了十多米后就摔倒在农用车下面，紧接着农用车就颠簸了一下发出很响的声音，我就听见我老公“啊”的一声，那辆农用车就一直往博罗县城方向开走了。而我老公就躺在路上一动不动，我当时叫他也没有反应。过了约十分钟，有一辆小车上的人看见我坐在路边，就停下车来，车上当时下来一名男子，我就叫那名男子去叫醒我老公，后那名男子去叫了几声也没有反应，就用手机拔打110报警电话。过了二十分钟后，湖镇镇卫生院的救护车就过来了。当时救护车下来了二名医生，先去看了一下我老公，然后又到过我这边，看了我之后，就把我抬上担架并抬上救护车送去博罗县人民医院。我在救护车上问医生，为什么不送我老公去医院，当时有一名医生对我说“你老公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之后我就被送到博罗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李某1指认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一辆无号牌红色二轮男装摩托车就是其丈夫叶某1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被害人李某1指认其丈夫叶某1当时所处拖拉机左前轮位置。14、上诉人梁国胜供述：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也没有考取过。2016年2月16日5时30分许，我驾驶方向式拖拉机乘载我朋友魏某由响水往罗阳镇方向行驶，当行驶到八围坳(延庆寺路口)路段时，我停车在路边休息，突然听见有响声，就发现一辆摩托车撞到我的车后面，接着我看见一辆摩托车和一男一女倒在路上，那女的在喊她的脚很疼。我看见这情况心里就紧张的很，就叫那男人快点送她到医院去。但那男人起来就走到我车前面左前轮位置拉住我的车，不让我驾车离开，后又双手扶住我车的左前角继续叫我不要走，我见此情况心里更加害怕，于是启动车辆开车灯后直接挂档往前行驶。在行驶的过程中我车的左前角撞到那男人，致那男人倒地，后我车的左前轮由那男人身上碾压过去。之后我也没有停车，直接把车开回罗阳镇巷口村山某小组的家里。我怕我要承担那女人的医疗费，以为我一启动车辆那男人会马上离开我车头。他没走，我也没有考虑后果了，只想驾车快点离开现场。碰撞并碾压那男人后，我认为我的车没有号牌且公路上没有别的车辆，认为交警不可能查到我，就继续驾车逃离。最开始我停在路边，车没有开启尾灯也没在车后放置警告标志。我不清楚车辆什么位置碰撞到该男子，只是感觉车辆颠簸了一下，我没有刹车或停车，被抓后我才知道那男子被我撞死了。我开的是一辆型号为金鹿的青色方向式拖拉机，无号牌。该车是我2009年底在博罗县罗阳镇广汕公路旁新车购买回来的，一直由我自己在使用。魏某是我的女朋友，案发时她坐在我车的右副驾驶室睡觉，她有无看到我的车碰撞到人我不清楚，事后我们也没有讨论商量过这件事。因为案发时天还没亮，我没看清该男子的相貌，不能辨认出他。上诉人梁国胜指认公安机关查扣的一辆青色无号码牌的方向式拖拉机为其碰撞碾压死者的工具。上诉人梁国胜指认东部大道延庆寺路段为其碰撞碾压死者的地点。上诉人梁国胜指认死者当时所处其车辆左前轮位置。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梁国胜、被害人叶某1的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梁国胜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交通责任认定书，梁国胜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道路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造成同向行驶的叶某1、李某1倒地，致李某1受伤一级的交通事故，事故后梁国胜没有实施救济并驾车逃逸，对事故的发生梁国胜负主要责任，叶某1负次要责任。因此，被害人向梁国胜索要赔偿有据可依，梁国胜为逃避责任逃逸是违法行为。2、梁国胜为达到逃逸目的，对于阻止其逃逸的叶某1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驾车碾压叶某1致死的行为，梁国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坐在梁国胜所驾驶的拖拉机副驾驶位的证人魏某及在场的被害人李某1均目击梁国胜实施犯罪的整个过程，与梁国胜供述相印证。根据上述证据，（1）交通事故发生后，梁国胜看到叶某1为阻止其离开爬上行驶中的拖拉机车车头左侧后，仍驾驶往前开，根据一般成年人的正常认知，在行驶中的机动车的惯性作用下，此时的叶某1极易摔倒并遭碾压，但梁国胜为逃逸不顾叶某1人身安全，在明知叶某1在拖拉机车头左侧的情况下仍执意行驶，致叶某1被拖拉机碾压。（2）梁国胜已经感觉到拖拉机颠簸并听到很响的声音后，在明知叶某1被碾压后仍不停车施救，而是选择逃逸。综上，从梁国胜的上述行为看，梁国胜明知自己的驾驶行为将导致叶某1从车头摔倒、碾压，仍不停止拖拉机的行驶，据此可认定梁国胜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开车碾压他人身体的行为，梁国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梁国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梁国胜主观上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并认为是过失造成叶某1的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梁国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罪行，原判据此已对梁国胜从轻处罚，现二审再以此理由请求从轻，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国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国胜犯罪情节恶劣，致一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归案后梁国胜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对梁国胜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梁国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减轻对梁国胜处罚的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梁国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旭烜审 判 员 黄子奇审 判 员 潘惠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钟锦华书 记 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