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勇，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策，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天健（曾用名江天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兵，德阳市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男，张安系其姐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民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忠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宏，公司法务部职工。
上诉人高齐因与被上诉人江天健、张安、四川民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勇、彭策，江天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兵，张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民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459360元（包括劳务费159300元及索赔费用130006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江天健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就劳务索赔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的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江天健答辩认为：1.上诉人与江天健无任何法律关系，各种结算及付款均是由张安签字确认，张安才是负责人。上诉人完全知晓江天健已经退出该项目。2.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索赔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江天健在签字时已明确告知只有张安签字才有效，并注明“由张安确认”，该证据存在裁剪痕迹，已不是原始证据，因此不予认可。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安答辩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张安已经超额支付劳务费，关于停工损失，没有其审核，不予认可。
民福公司答辩认为：1.上诉人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张安与公司之间是合同分包关系，不是内部承包关系。2.根据现有证据，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向张安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
高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459360元（包括劳务费159300元及索赔费用13000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德阳旌华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民福公司（乙方）签订《BT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民福公司作为E标翠竹小区（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翠竹小区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BT投资人承建该项目。
2012年11月20日，民福公司（甲方）与江天健、张安（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即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模式将其承包的孝感镇翠竹小区安置房13#-22#楼项目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管理施工。承包范围：以工程招标文件的工程范围及工程总承包合同的内容，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等全部项目为承包的工程范围；根据甲方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条件，乙方缴管理费及建安税；甲方按约定节点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逾期支付进度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逾期工程进度款金额及延期时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乙方在甲方领导下组建项目部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负责工程的施工、生产、技术等全面管理；乙方为项目部的经济责任人和管理责任人，负责项目部的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
2012年9月26日，江天健、张安（甲方）与高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安置小区—翠竹小区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建筑面积为26556m2，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约318元/m²，工程劳务合同价款合计人民币约832万（总建筑面积：按施工图实际结算面积为准）；乙方与甲方约定以下方式支付：第七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决算后扣除总价的1%质保金外，所有工程款全部付清；质保金：从办理备案资料一年内全部付清给乙方。施工过程中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增减合同中约定工程量的，因变更导致劳务合同价款的增加及造成乙方直接损失，由甲方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原告提供的德阳翠竹小区地块一（13-22#住宅楼）劳务费完工结算清单汇总显示：2016年5月11日，经总承包负责人张安与劳务承包负责人高齐签字确认，劳务费用结算结论：本工程总承包人张安截止到2016年5月3日，已超付劳务承包人高齐劳务费用款74504.00元（高齐的欠款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工程总承包人张安截止到2016年5月11日，劳务承包人高齐劳务费尾款为：10993.00元+24800.00元－74504.00元=-38711.00元（人民币），即已超付劳务承包人高齐劳务费用款38711.00元；以上劳务结算费用未包括施工阶段关于中途停工，劳务承包人提出的停工损失的经济索赔，此索赔的具体费用金额，因合同双方存在较大的争议，双方将另行协商或司法渠道处理。审理中，双方确认孝感镇翠竹小区安置房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另查明，高齐提供的由德阳市社会保险局出具的德阳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载明：“兹有四川民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江天健，在我局参加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07年10月至2017年1月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8月17日，江天健（甲方）与张安（乙方）就民福公司孝感镇翠竹小区安置房工程项目达成协议书，约定甲方协助协调乙方对该项目开展经营管理活动，该项目由乙方全权处理所有事务；甲方退出该项目后，就该项目甲方退出之前和之后发生的拖欠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民福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17日由高齐书写的承诺书显示：“本人高齐承包的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翠竹小区劳务，含材料和人工工资，本人高齐也和项目总承包方张安协商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工程施工期间收的工程款和竣工验收合格后和张安办理决算和收取工程款。由本人高齐代收代付材料和民工工资，如有发生材料和劳务纠纷，一切责任由本人高齐承担，与四川民福建设集团和项目部无任何关系。”。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高齐认为江天健、张安、民福公司应支付劳务索赔费用1300060元，并举出一份经总承包单位负责人江天健与劳务承包负责人高齐签字确认的《孝感翠竹小区地块一耽误劳务索赔清单》，该索赔清单显示：1.耽误工期总计：965050.00元；2.民福小贷资金利息：300000元；3.法院执行等费用总计：35010元；索赔总计：1300060元（以上耽误工期、监理、甲方、劳务有记录，另业主与监理索赔全部结算完毕）。江天健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索赔清单系由原告单方制作，江天健在清单上签字并备注“要张安确认”，该清单被裁剪过。该索赔清单上未注明结算日期，结算时间无法确定，且经当庭对索赔清单原件进行核对，该证据原件确实存在裁剪痕迹，双方负责人签字紧挨下方边缘，故原告提供的该份索赔清单明显存在瑕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问题；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及索赔费用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问题。高齐认为，原告是与三被告共同建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江天健认为，张安才是实际承包人，江天健仅为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民福公司认为，高齐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相对方为张安。
一审法院认为，江天健虽在《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作为协议一方签字，但在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退出涉案工程项目，合同由张安一人负责履行，对此民福公司予以确认。原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从后期工程结算及向民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应当认定高齐对此予以知晓。因此，可以认定两份合同的履行主体均为张安，应由张安承担合同责任，江天健不承担合同责任。张安并非民福公司员工，民福公司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模式将孝感镇翠竹小区安置房13#-22#楼项目工程交由张安进行管理施工，实为非法转包，应属无效。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由张安个人与原告签订并履行，因双方均为自然人，高齐并无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亦应属无效。民福公司亦非《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主体，其亦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但是，民福公司作为该BT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高齐作为涉案工程劳务实际施工人，民福公司应在欠付张安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民福公司抗辩已向张安超额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双方结算依据，故民福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及索赔费用是否成立。本案中原告与张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高齐按照已进行了工程施工且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张安与高齐对无争议部分进行了完工结算确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有义务按照完工结算清单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现原告出具的完工结算清单显示：工程总承包人张安截止到2016年5月11日，已超付劳务承包人高齐劳务费用款38711元，故对于原告请求的劳务费159300元，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高齐依据劳务索赔清单向江天健、张安、民福公司主张劳务索赔费用1300060元，高齐与张安结算时，双方并未就此协商一致，江天健虽在该项目上从事经营管理，但高齐提供的江天健签字的证据存疑，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劳务索赔协商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34元，由高齐负担。
二审中，高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旌阳区群工部网络回复》，证明本案工程自2011年就开始施工，建设单位为民福公司，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停工现象。2.《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证明本案工程于2012年9月18日开工，工期420天，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工程延期2年之久，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3.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江天健、张安于2014年6月9日收到民福公司支付的工人生活费，江天健并未退出该项目，其为合同相对方。4.耽误工期索赔构成依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未及时供应建材，因此产生误工损失965050元。5.民福小贷索赔构成依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未及时供应建材，为支付民工工资、建材款向民福小贷公司贷款，支付利息30万元。6.法院执行索赔构成依据，证明因民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塔机租赁费，且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产生塔机执行款、利息35010元。7.监理单位的监理工作月报，证明工期延误长达3年，确有停工的事实。
江天健质证认为：1.前期的停工损失已经支付完毕，且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严重停工现象。2.第二组证据不是新证据。3.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主张。4.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5.第五组和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6.第七组证据根本没有提到停工待料的事实。
张安对证据未发表实质质证意见。
民福公司质证认为：1.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民福公司无关，上诉人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2.第三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本案工程公司分包给了张安，而非江天健。3.第五组证据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第六组证据是塔机租赁费的执行依据，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5.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上诉人提起的诉请没有因果关系。
本院审查认为：关于证据一，该证据系旌阳区群工局于2012年7月5日回复匿名网友问题的材料，此时工程尚未正式开工，即使前期有相关停工损失，在2016年5月11日，高齐与张安的结算中也进行了约定，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高齐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仅能证明工程开工时间及预计竣工时间，并不能证明导致误工的责任主体，因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关于证据三，该证据仅是张安、江天健出具的一份收款收据，江天健即使作为项目管理人员也可以收取相应款项，并不能以此证明其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四、五、六，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评判。关于证据七，系高齐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所收集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评判。
本院审理查明，翠竹小区安置房项目在2011年12月就已开始前期施工作业，原投资建设单位为无锡市现代新农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民福公司。2012年春节后，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因合同发生纠纷，导致工程未能顺利进行，当地政府部门积极组织各方进行调解。
2012年9月12日，德阳旌华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民福公司（乙方）签订《BT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民福公司作为工程项目BT投资人承建翠竹小区安置房项目。协议载明项目内容为6万平方米住房，工程投资金额暂定12000万元，项目周期为18个月。根据工程开工报告记载，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9月18日开工建设。
2012年9月26日，江天健、张安（甲方）与高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翠竹小区安置房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建筑面积为26556m²，工程劳务合同价款约832万元。合同第二条施工范围及内容中第（11）项约定，本工程所有的分包工程由乙方统一管理，管理人员、项目经理、施工人员、安全员、材料员、门卫、技术负责人、工长、包括塔机指挥等现场管理人员，管理费和配合费已在总价内。第三条分包工作期限约定，总日历天数按公司合同要求开竣工时间完成。
2012年11月20日，民福公司（甲方）与江天健、张安（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即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公司承建的翠竹小区安置房项目13#-22#楼工程由江天健、张安进行承包施工。建筑面积为26566.12平方米，工程中标价为36878203元，内部合同价为29457730元，施工工期420天。
2013年5月16日，孝感镇政府、民福公司、旌阳区质检站、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对翠竹小区安置房工程1-21#楼主体1-5层结构，22#楼1-2层结构进行验收，各单位均认为已完工程验收合格，同意下道工序施工。
2016年5月11日，张安与高齐就翠竹小区（13-22#住宅楼）劳务费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一、合同内劳务费结算：合同内劳务结算8442900元；双方协商已确认前期停工补偿50万元；已支付劳务费8933900元；扣除塔机执行款243600元；累计剩余劳务费-234600元，即欠张安234600元。高齐在该结算上签字并注明“以上结算借款以借条为准，以上扣法院塔机费未认”。二、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劳务结算：五项增加工程量劳务费共计160096元，高齐在该结算上签字并注明“以上增加阳台外墙砖暂定”。三、上述劳务结算金额汇总：工程总承包人张安截止到2016年5月3日，已超付劳务承包人高齐劳务费74504元。高齐在该结算汇总上签字并注明“以上总汇最终以全部结算完为准”。四、增加临设围墙等工程劳务结算：共计10993元，高齐在该结算上签字确认。五、增加现场签工的劳务结算：增加技工（大工）19200元，增加普工（小工）5600元，合计24800元，高齐在该结算上签字确认。六、结算清单汇总：本工程总承包人张安截止到2016年5月11日，劳务承包人高齐劳务费尾款为10993元+24800元－74504元=-38711元，即已超付劳务承包人高齐劳务费用款38711元；以上劳务结算费用未包括施工阶段关于中途停工，劳务承包人提出的停工损失的经济索赔，此索赔的具体费用金额，因合同双方存在较大的争议，双方将另行协商或司法渠道处理。高齐在该结算汇总上签字并注明“以上合同内借款以借条为准，塔机未认，以上施工期间停工索赔未认”。
四川国正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监理工作月报》第三期和第四期对工程进度情况记载，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由于施工方页岩砖材料供应不上，造成进度缓慢。第五期记载，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25日，由于施工方现场施工人员偏少，造成工程施工进度缓慢。第六期记载，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25日，由于雨季来临，施工较缓慢。第七期、第八期、第九期记载，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8月25日，由于持续性高温天气及雨天较多，施工较缓慢。第十期和第十一期记载，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25日，由于施工方现场人员较少，造成工程进度缓慢。第十二期记载，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25日，由于施工方现场人员较少以及材料供应不及时，造成工程进度缓慢。
另查明，高齐主张耽误工期的计算期间为开工之日至2014年4月，总天数为210.5天（其中春节23天）。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高齐与张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张安有义务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张安与高齐2016年5月11日对劳务费所作的结算记载：张安已超付高齐劳务费38711.00元，高齐虽注明已付款金额以借条为准，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清单中已付款金额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高齐欠付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高齐主张劳务索赔费用1300060元问题。本院认为，高齐提供的《孝感翠竹小区地块一耽误劳务索赔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该证据存在明显裁剪痕迹，江天健陈述在其签字下面明确注明“要张安确认”，高齐则陈述是因为当时日期书写错误，故将下面部分裁剪，但该解释与一般书写习惯不符，明显违背常理，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次，根据工程监理单位四川国正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建设监理工作月报》记载，工程施工期间工期拖延进展缓慢，存在材料供应不足、现场施工人员偏少、持续性高温天气及雨天较多等多种原因导致，因此，高齐单方制作的误工统计及监理单位月报均不能证明工期延误，导致误工的责任在何方，高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高齐关于民福小贷索赔及法院执行索赔证据无法证明该损失系由于迟延支付劳务费导致，且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因此，对其该两项索赔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高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4元，由高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家
审判员 陈书娟
审判员 陈洪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胡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