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辽01行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王永亮，该办事处主任。负责人银莹莹，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龚伟宁，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男，汉族，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代理人张德堃（与原告系父子关系），男，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造化村村委会委员，住址同上。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张显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沈高开行初4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龚伟宁、银莹莹，被上诉人张显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查明，张显原系于洪区造化街道造化村村民，在造化村有一处有证房屋149.1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2012年10月14日原告张显与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三份《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拆迁，给原告产权调换成三套房屋分别为45平方米、60平方米、70平方米，房屋地址为造化村政府回迁楼。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保证在2012年10月21日前搬迁腾空被拆迁房屋，被告保证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符合国家有关规范、标准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给原告。”第七条约定：“原告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的，在过渡期限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600元，按18个月计算，共计10,80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的第4条被告超期交付产权调换房屋的违约责任约定：“由于被告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原告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的，自逾期之月起，被告按照原标准继续支付给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房屋被拆除后，安置房屋至今尚未建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起诉来院。依据原告的申请，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华益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回迁安置后房屋的价格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辽华益[ZF]房评字[2016]第001-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时点2015年12月22日房屋单价为5,287元/平方米，其中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60平方米回迁房的总价为31.72万元；0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45平方米回迁房的总价为23.79万元；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70平方米回迁房的总价为37.01万元。原审认为，被告因征地拆迁与原告达成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属行政协议，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该协议，原告有权对此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征收农用地应办理征地审批手续。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相关部门为本案涉及的拆迁曾经办理过征地审批手续，故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原告的房屋已经被拆除，被告已无法将其恢复到拆迁前的状态，被告应按照产权调换协议对原告进行安置。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2012年对原告进行回迁安置，但至今房屋仍未建成，无法对原告进行安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对原告进行回迁，且何时能够回迁时间尚无法确定，现原告要求按照回迁安置房屋的价格予以赔偿，予以支持。该房屋经辽宁华益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单价为5,287元/平方米。双方签订的ZHP-785-01协议书约定给原告产权安置房屋的面积为70平方米，但经过庭审调查，该协议书对应的回迁安置面积应为60平方米，是被告依原告请求同意增加10平方米面积，但要求原告补齐房屋差价款。现原告要求赔偿未予安置房屋损失，应按照被告应当为原告安置房屋面积即60平方米进行赔偿，故依ZHP-785-01协议书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17,2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租房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在未予安置期间给予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600元/月，且该安置费系按有证房屋只能给付一份，本院在原告起诉被告的另案中已经判决给付，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的租房款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张显给付安置补偿费人民币317,220元；二、驳回原告张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原告张显承担1,873元，被告承担5,667元。宣判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一边认定双方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一边又判令上诉人承担行政合同的违约责任，存在矛盾。如该协议自始无效，被上诉人的房屋又无法恢复到拆迁前的状态，被上诉人应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而非行政合同违约之诉，其损失金额亦应以被拆迁房屋拆除时的评估价值计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产权调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而非货币补偿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安置房屋属于在建工程“丽景名居”项目，定于2016年12月末交工，目前28栋楼已经封顶23栋，其余5栋预计7月15日前封顶，可以依约履行。如果上诉人迟延交付房屋，愿意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迳行判决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货币安置补偿，违背合同约定，应予纠正。原审法院选择的评估时点2015年12月22日错误，导致评估单价为5,287元/平方米畸高。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显则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显向原审提供如下证据：1、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2、造化村委会证明及三本户口本，证明一处房屋居住3户，被告没有安置，产生租房费用。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张显的房屋产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住宅建筑动迁核档确认联系单》，显示原告在造化村有房屋149.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399.79平方米。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未向原审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已随卷移送。经庭审质证，原审对原告提供的1、2号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张显提供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显向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与原告签订的70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因被告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房屋，应按照当地市场价格支付该70平方米房屋的折价款416,000元。从张显提出的诉讼请求看，张显对上述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的效力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要求协议履行的方式由交付房屋变更成了支付现金。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具备履行的条件，是否能够履行，亦即上诉人应该以交付房屋的方式还是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迳行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产权调换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当。尽管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但其承诺安置的房屋已经在建并将在近期内完工交付，双方签订的协议具备履行的条件，能够履行。双方应按照上述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上诉人逾期交付房屋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协议约定向张显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因该项费用系对应张显一处被拆迁有证房屋支付的，已经在张显诉讼的另案中判决给付，本案不作处理。张显要求上诉人按照当地市场价格支付产权调换房折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产权调换房评估市场价格支付张显安置补助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沈高开行初41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080元，由张显承担3,746元，由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承担11,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陈桂艳审判员 白凤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雷 阳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