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开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2012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庆法，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2012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辛刚，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3年12月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殷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辛刚、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马庆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于2014年3月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4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后本院提请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于同年10月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1月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15年1月19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刘某伙同李某乙等人酒后在潍坊高新区钢城经济发展区穆响路中段中原驾校前，与他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潍坊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钢城派出所接报警后派民警唐某、袁某、林某等人先后赶往现场出警，民警林某、唐某等人遭到李某甲、刘某无故辱骂、殴打。后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等人又到钢城派出所内无故辱骂、殴打民警林某、袁某等人。经法医鉴定，林某、唐某、袁某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案发当晚，其被打后到派出所讨说法，和警察发生了冲突，但其没有打警察。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认罪态度较好，应认定自首；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且犯罪性质不严重，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出警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具有一定过错。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案发当晚，李某甲被打后到派出所讨说法，其到派出所只是上厕所没有打警察。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寻衅滋事行为，且被害人只有一人构成轻微伤，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2、出警民警林某既没有着警服也没出示警官证，被告人也没有和警察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到钢城派出所上厕所时被拍照才将拍照人的手机打在地上，其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等其他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7日22时许，在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穆响路中原驾校门前，被告人李某甲、刘某伙同李某乙（已撤回起诉）等人与董某甲、董某乙等人发生殴斗，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钢城派出所出警处置警情，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等人无故谩骂出警民警，并采用推搡、撕扯等暴力方式妨害执行公务，出警民警赶回钢城派出所调警增援，二被告人又到钢城派出所谩骂、闹事，期间被告人刘某、李某甲撕扯、殴打民警袁某、林某、唐某等人，以暴力方式妨害执行公务。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之伤情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处警证明、调警证明，证实钢城派出所在处警过程中遭到被告人谩骂、殴打，并向指挥中心调警的事实。
（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方与董某乙等人殴斗行为另案处理的事实。
（3）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
2、被害人林某、袁某、唐某陈述，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10时左右，钢城派出所大门西侧有人打架，在出警过程中，遭到其中一方几名男子谩骂、殴打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8日晚上21时左右，其与父亲李某乙、李某甲，还有一个姓刘的男子在家喝茶，和李某丁认识的一名男子领着七八个人带刀、木棍来闹事，双方打了起来，李某甲的脸被打伤了，派出所民警来后双方都停了手，后来在派出所大院父亲李某乙、李某甲、刘某三人与民警理论，言语比较激烈的事实。
（2）董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9点半左右，其被李某丁的舅子（指“李某甲”）等人打了，其、董某乙、董某丁、董某丙、董洪波和对方打起来；后来钢城派出所民警开着警车到现场制止了双方，对方几个男子辱骂、殴打警察，其还看到李某丁的舅子在派出所院子里打警察的事实。
（3）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9点半左右，与董某丁、董某丙、董洪波、董某甲和车留庄一个驾校里的人打架，后来警察到现场把双方分开，其在路南边看到对方一个男子吆喝、撕扯警察的事实。
（4）董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9点半左右，与董某乙、董某丁、董洪波、董某甲和车留庄一个驾校里的人打架，后来警察到现场把双方分开，其在路南边看到对方一个男子吆喝、撕扯警察的事实。
（5）董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9点半左右，与董某乙、董某丙、董洪波、董某甲和车留庄一个驾校里的人打架，后来警察到现场把双方分开，对方几个男的朝警察吵呼的事实。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8点多钟，有两个人在其饭店外面撕把，李某丁和张某在旁边劝架，一会儿从对面驾校过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是李某乙，也和他们撕把起来，后来其中一个男子跑了，其他人也离开了；过了十几分钟，其听见外面有吵架声，从窗户看见有十几个人在外面吵架，其中有李某乙，场面很混乱，过了一两分钟，派出所警察到了现场把双方分开的事实。
（7）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8时30分左右，在高新区穆响路中段农村信用社对面的朝天锅门口，李某乙的儿子扶其时被董某甲打了一拳，李某乙的儿子把他摔倒在地，他爬起来跑了，其和张某向东走时见到他，他说咽不下气要找人的事实。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9点半左右，在高新区钢城派出所西路南的老潍县朝天锅门口，小董（指“董某甲”）以为李某乙的儿子和李某丁打架，上前打了李某乙的儿子一拳，其上前拉架，李某乙的儿子和一个胖男子上前打小董，小董爬起来跑了，其和李某丁往东走的路上，看到派出所的警车往西走的事实。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22时左右，其给老公李某甲打电话，李某乙的老婆接的电话，说李某甲和李某丁打起来了，于是二人一起去钢城派出所，快到派出所时看到李某甲、刘某、李某乙三人在派出所门口吵吵，其过去架住李某甲，三人又在钢城派出所大院吵吵了一阵后进了办公楼，李某甲在一楼大厅继续吵吵，之后又回到钢城派出所大院；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所长来了，其和李某甲去所长办公室，他劝了劝，二人就离开的事实。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7日晚上，有人到其驾校闹事，李某甲、刘某、儿子李某丙和他们在驾校门口打起来，后来钢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双方分开，其回驾校，等了一会没看见人回来，其往东走到钢城派出所门口时，看到李某甲和他老婆在派出所大院吆喝，刘某和几个人撕扯的事实。
（11）证人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17日晚上10点左右，有人在钢城派出所外打架，其和派出所的同事出警后，遭到一方几名男子谩骂、殴打的事实。
4、鉴定意见：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袁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林某、唐某不构成伤情的事实。
5、视听资料：
（1）执法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讯问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的事实。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2年11月17日大约21时30分，李某丁找人到李某乙的驾校闹事，其、刘某、李某乙、李某乙儿子李某丙在驾校门口和对方打起来，其被打破了脸，后来派出所民警穿着警服、开着警车到现场将双方分开，其谩骂、推搡了出警民警。
（2）被告人刘某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1年11月17日晚，其、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与董姓男子带来的人发生殴斗，钢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把双方分开，其谩骂、撕扯出警民警，后又追到派出所谩骂、殴打民警。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李某甲、刘某及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殴打出警民警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袁某、林某、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的证言，执法录像，被告人李某甲、刘某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讯问光盘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具有殴打派出所民警的行为。
针对上述指控，二被告人均辩称没有殴打出警民警行为。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侦查、起诉机关所作的供述虽然与被害人陈述一致，但被告人当庭否认有殴打出警民警的行为，鉴于被害人袁某、林某、唐某及证人徐某均系侦查机关工作人员，所作陈述、证言证明力较弱，且与执法录像不一致，故应以执法录像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被告人没有殴打出警民警的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刘某虽当庭否认殴打出警民警，但鉴于执法录像是案发现场的内容记录，故应以执法录像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执法录像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在出警民警处置警情过程中谩骂、撕扯、殴打出警民警，虽然二被告人侦查、起诉阶段作的有罪供述、被害人袁某、林某、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的证言与执法录像在细节上并不完全一致，但能够印证上述事实，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具有殴打出警民警的行为，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没有妨害公务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袁某、林某、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认为符合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情形，应以寻衅滋事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袁某、林某、唐某的伤情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新颁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定，被害人袁某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林某、唐某不能评定损伤程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寻衅滋事行为必须达到“情节恶劣”才能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情节恶劣”情形应为“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因本案只有一人构成轻微伤，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寻衅滋事罪“情节恶劣”的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但出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处置警情过程中，二被告人无故谩骂、撕扯出警民警，以暴力、威胁方式妨害执行公务；而出警民警被迫回到派出所请求增援、调派警力，本身即是处置警情行为的延续，二被告人又到派出所谩骂、撕扯、殴打派出所民警，具有明显的以暴力、威胁方式妨害执行公务的性质，具备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害罪。故对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且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庭审中否认殴打出警民警，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而辩护人主张被害人具有过错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刘某以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刑罚。鉴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姜琪砚
人民陪审员 王法明
人民陪审员 尹述年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