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5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潍坊卓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四平路南段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臧伟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单明志，山东盈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云风，山东盈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洋，男，1959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代理人：张相治，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守庚，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再审申请人潍坊卓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于洋、二审上诉人于守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民终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5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卓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明志、熊云风，被申请人于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相治，二审上诉人于守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0月13日，于洋起诉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10月15日，于洋与卓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于洋为卓信公司施工潍县萝卜市场展厅土建零星工程。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人民币58万元。2009年1月22日，于洋与于洋雇佣的收料员于守庚去卓信公司处支取其中的15万元工程款时，卓信公司在给于洋开具支票时，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是于洋，但在支票上的支款人写的是于守庚，导致该款被于守庚取走。于洋认为，于守庚与卓信公司相互串通，非法占有了于洋的工程款15万元，特请求法院判令于守庚与卓信公司给付于洋工程款15万元。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6日作出（2009）寒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一、于守庚偿还于洋工程款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付清；二、卓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于守庚与卓信公司负担。
于守庚、卓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0年10月29日作出（2010）潍民终字第116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重审。
2010年12月30日，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中，于洋未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于守庚辩称：于守庚与于洋合伙承揽工程，共同与卓信公司签订合同，于守庚与于洋约定用于守庚的名字开立账户、共同到卓信公司支取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于洋对于守庚的诉讼请求。
卓信公司辩称：卓信公司已将双方确定的58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于洋，卓信公司向于守庚付款经于洋认可并出具了收款证明。于洋与于守庚之间的关系与卓信公司无关，卓信公司未与于守庚串通，也不存在付款过错，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请求驳回于洋对卓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9月，于洋与卓信公司负责房地产开发的副总经理史秀正协商，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了卓信公司潍县萝卜市场展厅土建零星工程。2008年10月15日，双方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合同首部的承包方打印为“于洋”，于洋在该处加捺了手印，施工合同尾部的承包方处于洋加盖了私章并捺手印，该处下方还打印了于洋的住址；卓信公司在发包方处加盖公章，史秀正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该施工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合同就工程施工的有关事项作了约定。工程完工后，于洋与卓信公司于2009年6月2日确定潍县萝卜市场展厅土建及室外广场工程结算总价款为58万元，双方并签署了确认书。于洋在工程施工期间，于守庚参与施工，主要负责看门收料，并于2008年11月12日自于洋处预支工资3000元，于守庚以于健的名义为于洋出具了预支工资收条。
2008年10月8日，于洋将已填好的10万元工程款收据交给于守庚，于守庚到卓信公司支取工程款，于守庚拿到卓信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后，到中国银行潍坊潍城支行以自己的名义设立存款账户，将支票存到了该账户。次日，于洋与于守庚一起从该账户提取了现金，该10万元工程款由于洋收取。2008年11月10日和11月26日，于洋与于守庚一起从卓信公司领取转账支票，款额各为5万元，经过于守庚的上述中国银行账户支取工程款，该两笔收款也由于洋收取并占有。2009年1月22日，于洋又与于守庚一起到卓信公司领取了15万元的转账支票，支票的存根联由于洋签字，“被背书人”一栏由于守庚签了自己的名字，该支票也存入了于守庚的上述中国银行账户。2009年1月23日上午，于守庚将其转存的15万元以存单形式存至其二姐于美云名下。2009年4月22日，于守庚将其中的49900元提取，剩余本息合计100233.50元转账至于守庚另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因于守庚未将支取的15万元给付于洋，于洋于2009年10月13日诉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请求卓信公司与于守庚偿付上述款项。
另查明，卓信公司的负责人为于会峰，其妻于美云系于守庚的二姐。2009年7月15日，于洋之女于婧琦持于洋于2009年6月8日开具的13万元工程款收据，代于洋支取最后一笔工程款13万元，于婧琦在该收款收据上面写有“全部款项已付清”的字样。本案诉讼过程中，于洋对于婧琦在收款收据中所作的标注予以否认。
诉讼过程中，于守庚主张其与于洋为合伙关系，两人共同承揽了卓信公司潍县萝卜市场展厅土建零星工程，为此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数份付款凭条和用工记录予以证明。其中于守庚提供的施工合同与于洋提供的合同相比，打印的文本内容一致，合同首部承包方处没有于守庚的姓名与手印，合同尾部的承包方处增加了于守庚的私章与手印，该施工合同未署有签订时间。于洋否认其与于守庚存在合伙关系，主张工程由其自己承揽、于守庚为其雇员，同时主张于守庚与卓信公司负责人系亲戚关系，可以得到于洋与卓信公司的施工合同书，于守庚提供的施工合同系其单方添加姓名与手印伪造而成；对于守庚提交的付款凭条和用工记录于洋也不认可。针对施工支出及工程承揽人，于洋还提供了支出凭证七本、土建工程款统一发票与税收通用完税证等予以证实，其中发票与完税证中载明的收款方与纳税人均为于洋。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于洋提交的其与卓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注明承包方为于洋，且卓信公司为于洋出具的工程结算确认书中也仅标注承包方为于洋，故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确认为于洋与卓信公司。于洋将工程交付后，卓信公司应当向于洋履行付款义务。于守庚虽然在其提交的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处盖章捺印，但与该合同打印内容中已记载于洋为承包方及承包方住址的内容不符，也与卓信公司为于洋出具的工程款结算确认书及于守庚支取工资的收款收据相矛盾，且于守庚与卓信公司负责人于会峰系亲属关系，于守庚提交的施工合同与于洋提交的施工合同相比，证明力较差。于守庚提交的付款凭条和用工记录也无法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故于守庚主张其与于洋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于守庚因从于洋处领取工资而出具收款收据，足以认定于洋与于守庚系雇佣关系。于守庚作为雇员，将于洋应得的涉案15万元工程款非法占用，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于守庚抗辩称，其将涉案15万元工程款用于偿还其二姐于美云的施工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于守庚后来将该款占有的事实无法印证，故于守庚的该项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卓信公司在明知于洋为施工合同当事人，虽然于守庚在涉案15万元支票前曾领取过三次支票，但不能以于守庚曾领取支票就当然认定于洋授权于守庚代为收款，卓信公司未经于洋同意在支票上将于守庚记载为被背书人，与存根内容不相一致，致使涉案工程款由于守庚非法占有，给于洋造成了损失，卓信公司在付款时存在过错，应当与于守庚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于守庚追偿。卓信公司主张其开具涉案15万元支票时符合付款习惯、主观无过错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卓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7月15日于洋之女于婧琦领取支票时，在于洋此前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签名并加注款项已清字样为于洋本人的意思表示或经于洋授权，故卓信公司抗辩称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1）寒朱民重字第2号判决：一、于守庚返还于洋工程款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卓信公司对上述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于守庚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于守庚、卓信公司负担。
于守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称：于守庚与于洋共同进行工程施工、共同结算工程款、均对外支付施工款项，并有共同签署的施工合同书，共同承揽卓信公司潍县萝卜市场展厅土建零星工程，两人应为合伙关系，于守庚有权支取并占有工程款，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于洋的诉讼请求。
卓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称：于洋施工工程款共计58万元，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于洋与于守庚数次以同样的方式支款，卓信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付款，涉案15万元支票由于洋亲自支取，存到于守庚账户于洋知情并同意，卓信公司对该付款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009年7月15日于婧琦代表于洋支取工程款时，收款收据中明确注明全部款项已付清，以上足以证实卓信公司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于洋与于守庚之间的纠纷，应由其两人解决，与卓信公司无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于洋对卓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于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守庚、卓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于洋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洋与卓信公司签署的工程价款结算确认书、发票及完税凭证等有关证据，能够证实卓信公司潍县萝卜市场展厅土建等工程由于洋承揽施工。于守庚主张其与于洋共同承揽，因于洋对此不予认可，于守庚提供的施工合同、付款凭条与用工记录等，与于洋持有的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结算确认书、于守庚预支工资款的收条等主要证据矛盾，于守庚关于工程由其与于洋共同承揽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于守庚自于洋处支取工资并为此出具工资收条，应当认定于洋与于守庚之间为雇佣关系。于洋进行工程施工后，工程款应归其所有，于守庚支取工程款后应交付于洋，于守庚占有涉案15万元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工程交付后，卓信公司应向于洋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虽然于守庚在涉案15万元支票前曾单独或与于洋领取过三次支票，但不能以于守庚曾领取过支票就当然认为于洋授权于守庚代为收款。2009年1月22日于洋在转账支票存根中签名后，卓信公司应将支票背面的“被背书人”一栏签署于洋的姓名，以确保工程款由于洋收取，卓信公司未将转账支票背书给于洋，致使款项被于守庚非法占有，存有一定过错，应当与于守庚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于守庚追偿。2009年7月15日于婧琦领取支票时，虽在收据中写明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但卓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此为于洋本人的意思表示或经于洋授权，故卓信公司抗辩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应采信。综上，于守庚、卓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潍民终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于守庚与卓信公司均担。
卓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民终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洋对卓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卓信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于洋，于洋已经全部收到该款项。（1）本案审理过程中，卓信公司提供自2008年10月8日至2009年6月8日由于洋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记载的收到工程款为58万元整，与工程结算书一致。卓信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清楚的证实，卓信公司与于洋已经结清工程款。于洋无任何证据能推翻该证据记载的事实。（2）审理过程中，卓信公司提供了14份支票存根。实事求是的证实了工程款领取的当事人、数额、时间等客观事实。证实卓信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58万元款项。（3）2009年7月15日，于洋和于婧琦（于洋之女）一起到卓信公司处，领取最后一笔款项13万元整。于洋为卓信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于婧琦写明“全部款项已付清”的字样。于婧琦、于洋共同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于婧琦在支票存根上签名，并并领取了支票。该证据证实，卓信公司与于洋已经结清全部款项。2.本案诉争的2009年1月22日的15万元工程款于洋已经实际收到。该款项领取过程是：2009年1月22日，于洋与于守庚一起到卓信公司处领取15万元的支票，于洋在转账支票的存根上签字签收支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已查明系由于洋与于守庚一起到银行存支票，该款项存到于守庚的账户。该支票是于洋亲自领取的，支票存到于守庚账户，于洋是知情的，同意的，更是该二人一同完成的行为，对于卓信公司来讲，已经完整的无瑕疵的履行了付款义务。该款项如何处置，是该二人的事情，与卓信公司无任何关联。（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法院认定卓信公司应当在被背书人一栏签署于洋的姓名，以确保工程款由于洋收取，系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卓信公司设定了非法的义务，即出票人应当代替持票人（或收款人）在背书栏处为持票人（或收款人）签字。2.支票存根的法律作用是证明签字人收到了该支票，转账支票属于有价证券，收到支票与收到金钱是同等的效力和后果。3.在最后一笔工程款领取时，即2009年7月15日，如果于洋对于2009年1月22日的支票有异议，完全有机会向卓信公司提出，但其自始至终无任何异议。于洋与于婧琦在同一张收款收据上同时签名，于婧琦在收款收据上写明“全部款项已付清”，即使不是于洋授权，也应当是于洋书面认可的行为。4.关于被背书人一栏的签字的事实已经查明，是由于洋和于守庚共同完成的，责任应当由该二人承担。5.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认定卓信公司承担责任不当。6.一审法院认定卓信公司将于守庚记载为被背书人有过错，二审法院又认定卓信公司未在被背书人一栏处签署于洋的名字有过错，不符合事实，卓信公司没有替于守庚签字，是于守庚与于洋共同签字。7.于洋与于守庚之间是合伙还是雇佣关系未查明，按照二审法院认定的于守庚属于于洋雇佣，雇员的职务行为由雇主承担，该二者之间无论何种关系，主要于洋领取了款项和于守庚领取了款项都应当认定卓信公司依法向于洋支付了工程款项。8.在不当得利纠纷中，卓信公司不是适格义务主体与诉讼主体。不当得利与之对应的是应当返还财产，卓信公司无返还财产的义务，故在不当得利纠纷中，卓信公司不是适格的义务主体，亦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于洋辩称：1.于洋与卓信公司之间系承揽施工关系。2.卓信公司自始协助于守庚侵占于洋工程款。于守庚作为于洋的雇工，其姐夫于会峰是卓信公司负责人，妹妹于晓玲在卓信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08年10月8日，于守庚主动提出去卓信公司领取工程款10万元，并新开中国银行账户，将该款项存入。次日将该款项支付给于洋。于洋为防范风险就此事与史秀正交涉，不能将支票被背书人为于守庚，但未果。后两次卓信公司仍以此种形式支付工程款，卓信公司明显为于守庚侵占工程款做前期铺垫。2009年1月23日，于洋与于守庚到卓信公司支取工程款，在于洋到场的情况下，仍将被背书人让于守庚填写，此时萝卜市场工程已完成，于守庚便无所顾忌将该笔工程款占有。2009年7月15日于洋之女于婧琦支取工程款时，于晓玲强迫其填写工程款全部付清字样。3.卓信公司为达到于守庚侵占该笔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伙同于守庚伪造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已经证明属伪造，可见卓信公司为达到助于守庚侵占工程款的目的，早有预谋。其对于守庚侵占款项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于守庚辩称：于守庚与于洋是合伙关系，被背书人一栏是于守庚与于洋两人同时签的，没有别人强迫。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涉案15万元工程款卓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卓信公司对该15万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一，2009年1月22日，于洋与于守庚共同到卓信公司领取工程款。卓信公司出具票面金额15万元转账支票一张，支票存根上记载收款人为于洋，于洋在支票存根上签字。于洋领取支票后，于守庚作为被背书人到银行将15万元存入于守庚的收款账户中，至此，卓信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
第二，2009年1月22日之前于守庚参与支款3次，分别为2008年10月8日10万元，2008年11月10日5万元，2008年11月26日5万元共计20万元，此三笔工程款于守庚支取后均转交给于洋。从上述几笔款项的支取过程看，于洋对于支票存入于守庚账户，由于守庚取出后再交付于洋的这一过程持默许的态度。关于本案诉争的2009年1月22日的15万元，于守庚将该15万元存入自己账户后，没有交付于洋，系没有合法根据占有该款项，应当承担向于洋返还的义务。
第三，关于转账支票背面被背书人处于守庚的签字问题。于洋主张系卓信公司未经于洋同意自行填写，于守庚主张系与于洋一起由于守庚本人填写。本院认为，如果如于洋所述，于洋在收到转账支票时被背书人处已经由卓信公司填写了于守庚，于洋有异议理由在收到支票时当场提出。于洋没有提出异议并签收该支票，至起诉时主张卓信公司将支票填写为于守庚系与于守庚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
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支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支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出票日期；（六）出票人签章。支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支票无效。”根据上述规定，被背书人栏并非出票人必须填写的事项。二审法院认为卓信公司未将转账支票背书给于洋，致使款项被于守庚占有存在过错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再审申请人卓信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民终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1）寒朱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1）寒朱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于洋对潍坊卓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600元，由于守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加付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