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9018号原告：佛山市奥盖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周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汝才，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刘德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明玉，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原告佛山市奥盖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公司”）、石明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汝才、被告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被告石明玉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汝才、被告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被告石明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2.被告向原告退还维修费72000元、赔偿技监局罚款50000元，支付自2015年11月1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6月28日，佛山金华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石明玉挂靠的佛山市奥特电梯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被告西江公司承接金华发公司三台载货电梯改造工程，费用合计88000元，施工期从收到工程款之日起计50天，开工日期2007年7月8日，预付工程款44000元，于签订合同并办理好告知手续当天支付，余款在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天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双方修改了合同，改造工程由原来三台改为两台，费用更改为72000元。被告已收到工程款72000元，但迟迟不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为此，金华发公司（后转为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被告也数次承诺抓紧完成工程，至今拖延9年多仍无进展，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已严重违约。被告承诺最迟在2015年11月10日晚上10点前修好电梯，否则自愿退还维修费72000元和技监局罚款50000元，但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佛山检测院2016年2月3日检验仍不合格。庭审中，原告明确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补充：2015年11月10日，被告石明玉承诺在2015年11月10日晚上十点前修好电梯，原告主张的利息在次日开始计算；主张解除合同是由于被告的行为证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了，所以要求解除合同。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但必须是合同有效才存在解除的情况，如果合同无效，原告如何处理。原告称，无论合同有无效力，都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假如合同无效，仍坚持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西江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具有本案诉权。2007年6月，由佛山金华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发公司”）与被告西江公司签订电梯改造合同，此后金华发公司未向被告西江出具任何材料说明将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予本案原告，未就此事进行沟通、协商，根据合同主体相对应原则，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二、该电梯改造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西江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被告石明玉系挂靠被告西江公司与金华发公司签订《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的改造内容系对原电梯的层站门进行改造，合同签订后，由于金华发公司的原因导致改造工程持续推延，在改造条件具备后，被告石明玉及时对电梯进行改造，其中一台电梯已于2010年通过验收，而另一台亦因电梯本身的其他部件存在问题未通过验收，至于该问题与双方约定的改造内容无任何关联。鉴于此，实际上原合同约定的改造内容已全部完成，不存在要求被告西江公司返还改造费的法律及事实依据。2.相关电梯的所有方明知石明玉系挂靠被告西江公司承揽该工程，实际的施工方系被告石明玉，合同签订后，在未告知及与被告西江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与被告石明玉另行确定改造内容，就该改造过程中所涉及的任何变更及被告石明玉所作出的承诺未经被告西江公司许可及授权，电梯委托改造方自始至终未与被告西江公司联系，被告西江公司毫不知情。双方后续对电梯改造内容的更改及被告石明玉所作承诺已超越原合同约定内容，同时亦未取得被告西江公司的确认，对此要求被告西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极不公平，亦没有事实依据，故被告石明玉的承诺对被告西江公司并无约束力。在电梯委托改造方与被告石明玉就电梯改造内容进行变更时，双方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根本就与被告西江公司无关。三、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未经验收许可的电梯是不得投入使用的，该项内容在被告西江公司与金华发公司所签的合同中有体现，本案中，不管因何方或双方的责任倒置电梯未验收，电梯的所有方都不应擅自使用该电梯，相关方自行使用未经验收的电梯，由于该行为的违法性导致被相关部门依法进行处罚，相应的责任应由违法方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西江公司认为原告系不适格主体，被告西江公司无需就本案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次庭审，被告西江公司补充辩称：实际上，原告就该改造工程合同相对方是被告石明玉，合同签订和履行，包括被告石明玉作出的承诺，以及原告方的所谓合同履行期、合同履行方式都是找被告石明玉确定的，被告西江公司不知道这件事。原告没有和被告西江公司进行沟通接洽，原告应该知道合同相对方就是被告石明玉。合同是否有效，由法庭依法认定。本案中，被告西江公司的确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石明玉辩称：被告石明玉在2007年和对方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石明玉改造电梯设备，由于2010年7月的年审通过一台电梯，另外一台未通过，且合同签订时没有约定该项改造内容，因此被告要求对方再支付一部分款项进行改造，对方不同意。协商不成，矛盾升级，双方最后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石明玉未再处理电梯的问题。被告石明玉曾口头说未通过电梯造成的罚款是由对方承担，特种设备科警告过对方两次。承诺书因为本人不懂法，迫于压力而承诺。2014年最后一次承诺是对方采用社会的黑社会成员威胁被告所作出的，当晚没有报警。第二次庭审，被告石明玉补充辩称：第一，金华发提供不了技术申请资料，要求被告石明玉为其提供假资料，导致了第二、三次审核通过不了，此公司已经注销。第二，金华发公司利用黑社会的势力要挟被告石明玉，4个人在周顺发办公室，抢走被告石明玉的手机，导致报警报不了。拿刀指着，用脚踹，威胁被告石明玉签订最后一份承诺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西江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石明玉身份证、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载货电梯改造报价单、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接收回执、电梯定期检验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合同转让协议书，有原件核对，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承诺书，有原件核对，且被告石明玉确认为其签名，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电梯验收检验报告书，为预先盖好章的空白件，由被告石明玉添加内容后出具的，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一方面，出具情况说明的佛山市铁榔头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成立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与情况说明中陈述的2014年开始承租不一致；另一方面，即使该公司系2014年开始承租原告厂房属实，但当时原告厂房的电梯有一部验收合格，一部未维修完毕，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电梯无法使用只能走人梯不符合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打印照片和示意图，一方面无法确定照片的拍摄地点；另一方面，即使照片为原告所有的涉案厂房，亦无法证明系因涉案电梯问题造成厂房长期空置，本院对证据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的2010年电梯验收检验报告、2011年电梯验收检验报告，有原件核对，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28日，佛山市奥特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公司”）与佛山金华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发公司”）签订《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奥特公司为金华发公司改造电梯三台，共计88000元。三台维修费为，（4/4/6）两台为60000元，其余一台（3/3/3）为28000元。合同落款处，由金华发公司、奥特公司盖章确认，两公司的签约代表分别为周顺达、石明玉。合同签订后，实际由被告石明玉对电梯进行改造，并只维修两台电梯。庭审中，当事人主张，原告与实际施工人被告石明玉口头达成协议，仅维修两台（4/4/6）电梯，共计费用72000元。2010年7月14日，其中一台电梯通过验收，并取得复检合格报告。2011年1月23日，被告石明玉作为工程承包人作出《承诺书》，记载：奥盖特、周顺达电梯工程的工程款共计72000元，已支付64000元，余款8000元未支付，春节后一个月内将工程完工验收。庭审中，被告石明玉主张未收到余款8000元，原告未在本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提供支付款项的证据。2011年3月8日，金华发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金华发公司将前述2007年6月28日与奥特公司签订的《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已向两被告送达。2011年4月20日，另一台电梯未通过验收，复检不合格。2014年7月26日，周顺达作为被承诺人，被告石明玉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做好前述电梯改造工程，可在2014年9月16日取得验收报告。2014年11月19日，被告石明玉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上述电梯整改完成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然后报特检院验收，逾期一日按每日罚款1200元。2015年5月13日，被告石明玉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承诺由于电梯故障原因，在该月25日前整改好。2015年8月13日，被告石明玉出具《承诺书》，确认周顺达的两台原登记在金华发公司名下的货梯，未交付验收，现重新由被告石明玉重新改造，在2015年9月1日完成。2015年9月21日，前述已验收合格的电梯，经监督检查，该电梯未经行政管理部门定期检验仍在使用，佛山市禅城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周顺达因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被处以罚款50000元的处罚。周顺达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上述罚款。2015年10月，被告石明玉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1月10日晚上10点前修好佛山市奥盖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两台货梯，由检验局验收合格后交付正常使用，如不能验收合格，在15天内复检，复检再不合格，石明玉本人自愿退还维修费74000元和技监局罚款50000元给周顺达。庭审中，原告明确该《承诺书》的维修费金额存在笔误，应是72000元，并坚持其诉讼请求主张返还维修费72000元。2016年1月19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确定前述另一台未通过检验验收的电梯仍检验不合格。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佛山市奥特电梯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被告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2017年3月6日，被告西江公司经本院询问，书面答复称，因公司股东、名称等变更，且时间久远，不能确定是否已收取被告石明玉支付的挂靠管理费。再查明，被告西江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梯及其配件的制造、安装、改造、维修、销售。被告石明玉无《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主体资格；2.两被告的关系；3.《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的效力；4.维修费的金额；5.被告石明玉的责任；6.被告西江公司的责任。就此，本院分析和认定如下：一、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与金华发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存在无效情形，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已依法取得本案债权。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两被告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且两被告亦否认收到原告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故本院认定原告在起诉前未向各被告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以各被告知道本案原告的起诉之日视为通知。现本院已向各被告送达，转让行为对合同方被告西江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即原告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两被告的关系原告与被告西江公司均确认被告石明玉挂靠在被告西江公司处，以被告西江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被告石明玉的第一次庭审时并未否认，在第二次庭审中称2007年与奥特公司是雇佣关系，奥特公司成为西江公司后，是挂靠关系，有业务就提成。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石明玉无证据证明其与奥特公司是雇佣关系；另一方面，综合案件的事实，原告的电梯改造工程实际由被告石明玉进行施工，其个人亦不断做出对工程全权负责的承诺。为此，本院认定两被告应是挂靠关系，被告石明玉借用被告西江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承接工程。三、案涉《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的效力本案涉及的是电梯改造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改建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且从事电梯、起重机械等机电类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和电梯日常维护保养的单位，必须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的，应认定无效。本案的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中，被告西江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梯及其配件的制造、安装、改造、维修、销售，各方均确认其具备《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而被告石明玉无《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现被告石明玉挂靠在被告西江公司的名下，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因《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事宜，对其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四、维修费的金额被告石明玉称原告支付64000元后未支付剩余8000元，原告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未提交支付款项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纳被告的抗辩意见，确定原告已支付的维修费为64000元。又因各方并未明确已支付的维修费具体是哪一部电梯的费用，应认定为平均每台电梯已支付维修费32000元。五、被告石明玉的责任《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因涉及到两部电梯的改造维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维修费分两种情况进行处理。一方面，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电梯，承包人被告石明玉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即被告石明玉可收取验收合格的电梯的维修费32000元。另一方面，经竣工验收不合格，且多次修复仍在2016年1月19日检验不合格的电梯，承包人被告石明玉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可不予支持，因原告已向被告石明玉支付该部分维修费32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石明玉退回维修费3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诺书》。自2011年起，被告石明玉先后六次作出承诺，前五次均是承诺将工程做好并验收合格，2015年10月第六次《承诺书》承诺退还维修费和支付技监局罚款。该《承诺书》的效力，被告石明玉主张系受到原告方的胁迫而作出，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1、金额不一致，《承诺书》记载退回维修费74000元，双方约定的是72000元，而被告石明玉确认收到的64000元；2、数额差距大，按照前述认定，依据法律规定，被告石明玉仅需向原告退回维修费32000元，但承诺退回74000元；3、支付罚款不合理，原告因已验收合格的电梯未定期检验被罚款，属于自身的行为过错，并非两被告的过错。综上三点，可以看出《承诺书》所作出的承诺，前后不一，显失公平，被告石明玉在正常情况下作出如此承诺并不合理，而被告石明玉在此前所作出的五份承诺均未同意退款只是同意对电梯进行修改，故本院认定被告石明玉抗辩2015年10月第六次《承诺书》是在原告胁迫下而作出的意见，合理可信，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石明玉按照《承诺书》退还维修费72000元和支付罚款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退款期限，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以其他方式对退款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其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6日起开始计算。又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石明玉应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六、被告西江公司的责任被告石明玉挂靠在被告西江公司的名下，借用有资质的被告西江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被认定为无效，且因检验不合格的电梯应退回维修费3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西江公司应在收取挂靠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西江公司无证据证明挂靠费用的数额，亦无法确定已收取的挂靠费用的数额，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西江公司应在维修费3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条，《机电类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规则（试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明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奥盖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返还维修费32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石明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佛山市奥盖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30元，由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石明玉、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青松审 判 员  陈丽敏人民陪审员  陈贞卫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郑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