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4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堤，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月3日被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杰，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志宝，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程，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春水，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大田县。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6月2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3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发，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8年3月27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郑恩德，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现住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德兰，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大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曾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9月2日被大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忠梗，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廖生府，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大田县汽车站保安，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志堤等9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闽042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郑春发、吴春水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6年以来，被告人林志堤及其女婿被告人范志宝陆续开始发放高利息贷款。2013年12月15日，被告人郑春发与林志堤开始合伙发放高利息贷款，从中赚取高额利息收益。林志堤、郑春发在合伙期间有共同放贷也有单独放贷。2014年以来，林志堤为了向被害人要回本金及利息陆续雇佣了被告人张建程、叶德兰、陈忠梗及范某4（另案处理）等人，林志堤、郑春发还共同雇佣了吴春水、郑恩德、廖生府等人。在每次讨债前，范志宝按林志堤的意思及本人出借的款项向债务人催讨高利息贷款，纠集上述全部或者部分人员将被害人强行带至“金某庄”二楼办公室（为林志堤个人租用的办公场所）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或至被害人住处吃住、至被害人住处、工作单位附近贴纸条、喊喇叭、泼油漆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偿还欠款或支付允诺的高额利息。被告人郑春发、林志堤为向被害人催讨其共同发放的高利息贷款，郑春发在与林志堤商议后由其纠集被告人郑恩德、吴春水、陈某6（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在被害人住处吃住的方式迫使被害人归还部分钱款为止。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2012年4月28日，叶某3向林志堤借款，并由叶某1和叶某13作为该借款的保证人，借款协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为250000元。2014年5月4日，叶某3无力偿还欠款被多次催讨后逃至泉州市。被告人林志堤致电叶某1催讨未果后，2014年5月19日晚20时许，林志堤、范志宝等人得知叶某1在叶某3父亲叶某2经营的食杂店后，范志宝纠集张建程、范庭魁（另案处理）、郑恩德及另一男子至均溪镇湖山路4巷17号一楼食杂店向叶某1催讨欠款，期间，范志宝等人当众以吐瓜子壳、烟雾、辱骂、揪耳朵、甩巴掌等方式侮辱叶某1，并恐吓叶某1要将其活埋，后将叶某1往外拖拽，被叶某2等人劝阻。直至叶某1允诺次日归还5000元后，范志宝等人才离开。后范志宝又组织张建程、范某4多次至叶某1的工作单位大田县电力公司向叶某1催债，并在该公司楼下贴“叶某1欠债还钱”字条，且叶某1家人在其住处附近见贴有上述字条，致使叶某1白天不敢到公司上班，夜晚才敢到公司完成工作，叶某1因此无法正常工作，甚至提出要以辞职来躲避被逼债，在同事的劝说下放弃辞职念头后，从大田县电力公司的配改办项目经理职位上主动申请到大田县梅山乡担任抄表员，严重影响了叶某1正常工作及家人的生活秩序。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3、吴某1、陈某1、肖某1、叶某4、吴某2、刘某、施某1、叶某5、叶某2、叶某6、叶某7、范某1、温某、吴某3、严某、蔡某、廖某1、肖某2的证言；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3、报警登记表、大田县医院出具的120出诊电话记录表、借款协议书、收条复印件、起诉书复印件、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4、被害人叶某1陈述；5、被告人林志堤、范志宝、郑恩德、张建程、吴春水、范某4供述等。
二、非法拘禁罪
（一）2006年，被害人魏某1向叶某10借款人民币20000元。2014年5月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林志堤与范某4在大田县城区偶遇魏某1，林志堤即以魏某1此前借款系其所有为由要求并将魏某1带至“金某庄”二楼办公室协商。期间，林志堤雇佣的一名男子当众将茶水朝魏某1头部倒、使用茶盘刷刷脸部等方式对魏某1进行侮辱以及手摔魏某1脸部以迫使魏某1归还欠款。后在叶某8调和下，林志堤同意由魏某1偿还本息30000元。当日，魏某1先偿还10000元给林志堤，余款20000元由叶某8担保。17时许，魏某1才得以离开。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8、叶某9、叶某10、叶某11的证言；2、被害人魏某1陈述；3、被告人林志堤供述和辩解等。
（二）2012年10月17日，郑某3经林某19的介绍向林志堤等人借款并由郑某1作为该借款的保证人，借款协议记载的出借人为范志宝，借款金额40000元。该借款于2013年8月22日以范志宝为原告向大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执行阶段，因郑某3、郑某1未及时偿付本息，范志宝多次派人催讨。2014年10月29日9时许，被告人张建程在大田县汇龙广场附近适遇被害人郑某1并将郑拦下，后电话通知范志宝，范志宝即驾车载吴春水至现场将郑某1强行带至“金某庄”门口。期间，郑某1让一路过的朋友报警未果，吴春水见状即对郑某1言语辱骂、摔巴掌并将郑某1推进茶庄内控制，后郑某1拿信用卡给范志宝刷卡1500元并允诺及时归还剩余钱款，郑某1在刷卡之后才得以离开。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民事诉状、借款协议书、民事审判笔录、（2013）大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110指挥中心接警单、城关派出所报警登记表及值班登记表、郑某3被殴打治安案件材料；2、证人郑某2、陈某2、郑某3的证言；3、被害人郑某1陈述；4、辨认笔录；5、被告人吴春水、范志宝、张建程、叶德兰的供述等。
（三）2012年5月18日，被害人林某1向林志堤借款人民币65000元。因林某1未偿付本息，2014年至2015年间，林志堤等人多次催讨未果。2016年7月一天20时许，被告人叶德兰在大田县时代广场附近适遇被害人林某1，叶德兰将林某1拦住并联系张建程、陈忠梗，将林某1强行带至“金某庄”二楼。时林志堤、范志宝向林某1催款，叶德兰对林某1实施泼茶水、摔巴掌手段逼迫林某1还款。至当晚23时许，林某1提出外出借钱归还，林志堤、范志宝即安排张建程、陈忠梗跟随林某1回到湖美老家。次日上午10时许，林某1无力筹款，张建程经请示范志宝后，与陈忠梗将林某1带回“金某庄”找林志堤协商还款事宜，至上午12时许，经林志堤同意，林某1才得以离开。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民事诉状、借款协议、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2、证人蒋某1、施某2、吴某4、范某2、林某5、林某6、廖某2、林某7、范某3的证言；3、被害人林某1陈述；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辨认笔录；5、被告人叶德兰、陈忠梗、张建程、林志堤、廖生府、范志宝的供述等。
三、非法侵入住宅罪
（一）2014年5月，被害人林某2向范志宝高利息借款人民币600000元，该款为林志堤、范志宝共有。因林某2未偿付款息，2014年5月31日上午，被告人范志宝纠集张建程、叶德兰、范庭魁、吴春水等人至大田县武陵乡百束村24号直接进入林某2住处催债。期间，范志宝等人与林某2及其妻子林某3、儿子林某16双方发生争执扭打，林某3报警后，范志宝令张建程等人先行离开。当日，民警将纠纷调解完毕，范志宝又让张建程、范某4返回林某2住处，为迫使林某2支付利息及归还欠款，三人未经允许直接居住在林某2住处。期间，林某2、林某3多次要求范志宝等人离开均未果。三、四日后，林某3向他人借款100000元还给范志宝，后范志宝等人才离开。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案情说明、治安调解书、户籍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田县支行出具的廖生府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林某8、林某9、林某10、林某11证言；3、被害人林某2、林某3、林某4的陈述；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5、被告人张建程、吴春水、范志宝、叶德兰供述等。
（二）2014年5月20日，被害人郭某1向林志堤、郑春发借款，借款协议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因郭某1未能及时偿付本息，郑春发多次电话催讨。2014年12月7日，郑春发经与林志堤商议后，纠集郑恩德、吴春水、廖生府至大田县均溪镇赤岩山路9-2号401室郭某1住处，欲向郭某1催债时，仅有郭某1妻子李某1在家。郑恩德与李某1协商未果后，李某1要求郑恩德等人先行离开被郑恩德拒绝，后郭某1致电郑春发要求郑恩德等人先行离开，亦被郑春发拒绝。后郑恩德安排廖生府、陈某6（另案处理）吃住在郭某1家中。期间，郑恩德、吴春水亦多次前往该处轮岗，郑恩德、吴春水、廖生府、陈某6并擅自使用李某1购买的食材做饭。2014年12月17日，郭某1筹款100000元还给郑春发，郑恩德经电话向郑春发确认后，让廖生府等人离开。事后，廖生府收到林志堤、郑春发发放的补助36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郭某2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郭某1与郑春发资金往来账户明细、借款协议书、合伙协议书；2、证人郭某2、颜某、陈某3、池某、田某的证言；3、被害人郭某1、李某1的陈述；4、勘查笔录、辨认笔录；5、被告人林志堤、郑春发、吴春水、郑恩德、廖生府、范某4的供述等。
2017年3月27日、4月2日，被告人林志堤、郑春发、郑恩德、范志宝、吴春水、叶德兰、陈忠梗在大田县城区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31日，被告人张建程在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3日，被告人廖生府自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廖生府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叶德兰、陈忠梗、吴春水、郑春发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建程对非法拘禁行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林志堤处扣押电脑（组装2台、联想一体机1台）、手机4台、刷卡器1个、农某、建行、工行、农行U盾各一个；叶德兰妻子的陈某7处扣押手机2台（金色苹果6/6PLUS）、在郑恩德处扣押手机1台（黑色苹果6PLUS）；吴春水处扣押手机1台（金色苹果6）等物品。
此外，侦查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人代表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大田县金帝理财有限公司首次股东决议，公司章程、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搜查证、搜查笔录、物品扣押清单、声明书及附表、各被告人银行账户明细；金某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身体检查笔录；证人翁某、吴某5、林某12、陈某4、范某3、杨某、余某、林某13、陈某5、叶某12、李某2的证言；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案犯范某4的供述等证据，用于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志堤、范志宝、郑恩德、张建程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叶德兰、吴春水、陈忠梗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志堤、范志宝、郑春发、郑恩德、张建程、吴春水、廖生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春水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德兰曾因故意犯罪被处刑罚和吸食毒品等被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郑恩德、吴春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志堤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志堤为催讨高利贷而组织、领导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范志宝在犯罪集团积极参与组织、指挥他人实施犯罪，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春发在伙同郑恩德、吴春水、廖生府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春水、张建程、郑恩德、叶德兰、陈忠梗、廖生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廖生府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梗、叶德兰、郑春发、吴春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程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廖生府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所居住的社区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原判依法判决：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林志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缓刑二年之判决。二、被告人林志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范志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张建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吴春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郑恩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郑春发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叶德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九、被告人陈忠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被告人廖生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十一、扣押在案林志堤的电脑（组装2台、联想一体机1台）、手机4台、刷卡器1个、农某、建行、工行、农行U盾各一个；叶德兰妻子陈某7处扣押手机2台（金色苹果6/6PLUS）；郑恩德处扣押手机1台（黑色苹果6PLUS）；吴春水处扣押手机1台（金色苹果6）等物品，由扣押机关大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林志堤的上诉意见：1、其没有组织、领导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属于犯罪集团；2、其没有向叶某1讨债，也没有组织相关人员向他讨债；3、其向魏某1讨债，没有授意他人采用过激行为，且起止时间应是15时许至17时，不是13时，持续时间短，不宜以犯罪论处；4、郑某1被非法拘禁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5、林某1在自己家中的时间不能算是被非法拘禁，且张建程、陈忠梗去林某1家中讨钱是经得林某1同意，其没有限制林某1人身自由，也没有指使张建程、陈忠梗看住林某1。6、两起非法侵入住宅案，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他人侵入林某2、郭某1住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林志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林志堤触犯了刑法第26条第2款，系犯罪集团，且林志堤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志堤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定性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志堤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范志宝的上诉意见：1、其没有组织、领导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2、其都是因为合法债权向叶某1讨债，不是无事生非，没有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破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律适用错误；3、上诉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和林某2在大田武陵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说明事情没有上升到刑事程度，且林某2在2014年6月18日所作的陈述，均承认其和林某2之间的纠纷是小事情，无须追究责任。4、非法拘禁郑某1这起，时间为半小时，且是郑某1欠钱在先，故犯罪情节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5、其是2012年到大田，2014年才和岳父林志堤做资金放贷业务，一审认定其参与时间有误。5、对于被害人的过错及失信情节没有予以充分考虑，导致一审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郑春发的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郭某1致电郑春发要求郑恩德等人先行离开，亦被郑春发拒绝”是虚假的，其没有接到郭某1的电话。2、郑春发非法侵入郭某1的住宅长达10日缺乏依据，仅有3-6天，且不是主犯。3、非法侵入郭某1的住宅的行为系因讨债而引发，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可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建程的上诉意见：1、对于被害人叶某1，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到引诱才供述的。2、数罪并罚减少幅度小，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春水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吴春水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郑春发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志堤及范志宝提出本案认定为犯罪集团有误的意见。经查，林志堤为索取高利贷，伙同女婿范志宝，并雇佣张建程、叶德兰、范某4、陈忠梗、廖生府等人，于2014年5月份起至2016年7月间先后实施六起犯罪行为，形成了以林志堤为首要分子，范志宝为骨干成员，其他人员积极参与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第一，有3名以上的组织成员，重要成员（纠集者）较为固定，为林志堤、范志宝。第二，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林志堤、范志宝、郑春发、张建程、郑恩德、吴春水、叶德兰、陈忠梗、廖生府等人不是临时或者偶尔纠合在一起的松散的临时纠合体，而是较长期的在大田县域实施追讨高额利息债务犯罪活动中形成的较为稳定的组织。第三，该犯罪组织有较强的组织性。一是在组织结构上，该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和骨干成员及积极参加者，内部之间有明确的等级划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本案中林志堤雇佣张建程、叶德兰等人为其催讨高利贷，形成一个以林志堤为核心，范志宝为骨干，其他人员为积极参加者的组织模式。其中林志堤为该组织的首要分子，组织内部的其他被雇佣人员均尊称林志堤为“林某17”，不敢直呼其名，其雇佣的人员在林志堤指挥或授意下进行犯罪活动；林志堤的女婿范志宝为骨干成员，为林志堤或其本人利益，直接参与组织、指挥人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若林志堤、范志宝等人不在场，其他成员要向其二人请示汇报，依照林志堤或范志宝的指示作出相应的反应。二是在活动场所上，经常聚集在林志堤的固定办公室里。林志堤、范志宝、郑春发召集以上人员开会或者统一向员工布置任务也基本在该场所完成。三是在组织宗旨上，该组织系以发放高利息贷款为主业，以实施暴力、恐吓、辱骂债务人、非法剥夺债务人人身自由、非法侵犯债务人住宅安宁权等为惯常手段迫使被害人迅速归还欠款或支付高额利息以维持组织的日常开支和正常运转。四是在组织制度上，有相对固定薪资制度和激励机制。林志堤以每个月2000-3000元不等单独或者伙同郑春发雇佣其他同案被告人，若被雇佣的人员有参与跟随、拘禁被害人或者到被害人家居住，每天还有100-200元的额外酬劳。第四，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本案中该组织成员在林志堤、范志宝的授意或直接组织、指挥下实施了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三起非法拘禁犯罪和二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综上，该犯罪组织符合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该犯罪组织系由林志堤组建，犯罪集团的成员系由林志堤招募而来，受被告人林志堤雇佣，服从林志堤的指挥、领导，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大田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上诉人林志堤、范志宝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志堤、范志宝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借条显示，2013年4月28日，叶某3、叶某1、叶某13向林志堤借款25万元。2014年3月后因叶得招跑路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叶某13也在外地，林志堤经多次致电叶某1催讨欠款未果。第一，2014年5月19日晚，由林志堤女婿范志宝纠集林志堤雇佣的讨债人员张建程、范某4及郑恩德等人至叶某2的店铺向在此的叶某1催讨欠款。在场的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证实，范志宝等人当众以吐瓜子壳、烟雾、辱骂、揪耳朵、摔巴掌等方式侮辱叶某1，并恐吓叶某1要将其活埋，直至叶某1允诺次日归还5000元后，范志宝等人才离开。这件事情致使叶某1母亲林某18担心儿子的人身安全，精神恍惚，生活遭受重大影响，有证人吴某1、陈双抄、叶某4、吴某2、刘某、施某1、吴某3、叶某6、叶某7、叶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第二，范志宝还印刷催债字条，多次组织张建程、范某4至叶某1的工作单位大田县电力公司向叶某1逼债、在该公司楼下贴“叶某1欠债还钱”字条，致使叶某1白天不敢到公司上班，无法正常工作。大田县电力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同事证言均证实叶某1为了躲避逼债行为，从大田县电力公司的配改办项目经理职位转到乡镇担任抄表员，对其工作遭受重大影响。第三，虽然林志堤否认参与寻衅滋事，但张建程、范某4等人系林志堤雇佣专门为其讨债的人员，领取林志堤发放的工资。范志宝与林志堤属亲属，具有利益共同体，事先授意或默许雇佣人员在讨债过程中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林志堤、范志宝应对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林志堤作为本起借贷的债权人，未通过合法渠道实现债权，而是雇佣讨债人员在公共场所以辱骂、恐吓叶某1及在叶某1工作单位楼下贴纸条、至叶某1办公室催讨等手段逼迫叶某1偿还债务；上诉人范志宝及郑恩德、张建程、范某4不是叶某1的债权人，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人叶某1施以辱骂、揪耳朵、摔巴掌等侮辱行为并恐吓叶某1要将叶某1活埋，并当场实施拖拽、拉扯行为，范志宝还指使范某4、张建程至被害人叶某1工作单位楼下贴纸条等手段为他人催讨债务，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郑恩德的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影响恶劣，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属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第四，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追讨合法债务，林志堤、范志宝雇佣、指使他人采取寻衅滋事行为，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这一前置程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考虑到本案已经对被害人叶某1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且造成严重后果，林志堤、范志宝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无须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这一前置程序。故上诉人林志堤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范志宝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志堤提出其向魏某1讨债，没有授意他人采用过激行为，且起止时间应是15时许至17时，不是13时，持续时间短，不宜以犯罪论处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魏某1陈述及证人叶某8、叶某10证言证实，林志堤等人为追讨高额利息债务，非法限制被害人魏某1人身自由，并拘禁在金某庄，期间，由林志堤所在店铺一“小弟”当众对被害人实施泼茶水、使用茶盘刷刷脸部、摔巴掌等暴力胁迫行为。林志堤虽然没有具体实施“唱黑脸”行为，但考虑到该场所为林志堤所控制，其雇佣的“小弟”所实施泼茶水、摔巴掌等行为，系在配合林志堤的非法拘禁行为，且本案等到17时由魏某1偿还1万元，剩余2万元由叶某8担保后才得以离开现场。故林志堤的上述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至于持续时间是四小时还是二小时，不影响非法拘禁罪的成立。故上诉人林志堤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志堤提出郑某1被非法拘禁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以及范志宝提出非法拘禁郑某1，时间仅半小时，且郑某1欠钱在先，故犯罪情节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的意见。经查，主债务人郑某3陈述系通过林某19的介绍向林志堤借款2万元，并由郑某1担保。借款协议的借款人系空白的，2013年8月，范志宝持借款协议到法院起诉。虽然借条上借款人体现的是范志宝，但是张建程、吴春水等人系林志堤雇佣专门为其讨债的人员，根据张建程、吴春水、叶德兰的供述，范志宝纠集张建程、吴春水等人为林志堤的债权的实现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并且张建程、范志宝、吴春水实施拦截，然后在金某庄吴春水用巴掌摔郑某1的脸，辱骂被害人，用手抓住郑某1颈部推至过道，实施暴力胁迫行为，直至郑某1刷卡1500元给范志宝后才得以离开金某庄。林志堤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该起非法拘禁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考虑到本案非法拘禁郑某1存在辱骂、殴打情节，时间持续虽然不长，但符合非法拘禁的追诉标准，郑某1是否欠钱，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故上诉人林志堤、范志宝的上诉意见不能，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志堤提出其没有指使他人非法拘禁林某1，且林某1在自己家中不属非法拘禁时间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叶德兰、张建程、陈忠梗供述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20时许，叶德兰等人把林某1强行带至金某庄，林志堤、范志宝也在金某庄，在二楼办公室同林某1谈还钱事宜，后没有谈拢，叶德兰实施泼茶水、摔巴掌等暴力胁迫行为逼迫林某1还款，不让林某1离开。当晚23时许，林某1提出要外出借钱归还，林志堤、范志宝安排张建程、陈忠梗跟随林某1回湖美老家，此时本案被害人林某1虽然在家，但是张建程、陈忠梗为防止被害人逃跑，与被害人林某1同睡一屋，林某1去卫生间期间二人亦跟随前往。次日早晨张建程、陈忠梗离开房间，林某1将门反锁后，张建程、陈忠梗仍守在门外防止林某1逃跑。后将林某1带回金某庄，根据林志堤雇佣的职员范某3证言证实，当时叶德兰用右臂扣住林某1脖子，逼迫林某1还钱，林志堤也在场，直至次日12时才允许林某1离开而恢复自由。被害人林某1从当晚20时许被强行带至金某庄并被泼茶水、摔巴掌至次日12时许恢复人身自由前，其人身自由权利被侵犯是一个持续无中断的过程。非法拘禁罪侵犯客体的是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只要行为人的行为致使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非法剥夺，被害人不能依照自己的意识自由地处分自己的行为，就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该拘禁罪的行为与拘禁的场所或地点无关。故林志堤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志堤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侵入林某2住宅，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第一，从林志堤电脑中恢复提取的凭据，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数据中记载“借款人林某2，2014年7月1日，金额500000元，23.5，月息3分，最后收息日2015年2月7日，已收息5000元，备注：范志宝合作各25万”。该证据足以证明该款系林志堤与范志宝共同出资借给林某2；一审认定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含追回欠款金额100000元），与数据中记载金额500000元相符。第二，林志堤尾号为6004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4年至2015年，有转账至在金某庄上班的人员工资，具体有叶德兰（3000元/月）、张建程（2800元/月或3000元/月）、范志宝（3000元/月）、杨某（2300元/月）、范某4（3000元/月）；范志宝尾号为4292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至2015年间，有转账3000元/月的工资至吴春水尾号为8174的建行账户。故该起范志宝纠集张建程、叶德兰、范某4、吴春水非法侵入林某2住宅，并与被害人林某2及其妻子林某3、儿子林某16发生争执扭打。在武陵派出所民警将范至宝和林某2带至派出所调查询问后，当晚范志宝仍纠集在林某2家附近等候的张建程、范某4未经林某2允许再次侵入林某2住宅长达三、四日时间，直至林某2妻子林某3向他人借款100000元还给范志宝后，范志宝等人才离开。综上，林志堤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范志宝纠集张建程、范某4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林志堤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志堤提出其没有参与向郭某1讨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及郑春发提出一审认定“郭某1致电郑春发要求郑恩德等人先行离开，亦被郑春发拒绝”有误，且逗留时间为3至6天，本案不宜区主从犯的意见。经查，第一，非法侵入郭某1住宅这一行为，组织策划人员为郑春发，指派郑恩德到郭某1家中进行讨债，并让廖生府等人住在郭某1家，接着郑恩德带着吴春水、廖生府等人住进郭某1家，郭某1还款10万元是转入郑春发账户，事后郑春发支付给作案人员一定的费用作为报酬，这一事实有郑春发、吴春水、郑恩德、廖生府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非法侵入住宅持续时间，廖生府供述住进郭某1家夜间11天，有奖金2200元；被害人郭某1、李某1陈述约10天。对于非法侵入、逗留住宅时间，具体实施人员廖生府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一致，且银行转账凭证相佐证，足以认定。至于郑春法案发当时是否有接到郭某1的电话，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第二，对于林志堤的行为评价，根据林志堤供述，郭某1有向其和郑春发借120万元，其出资50万元，有借款协议书、合作协议予以佐证；郑春发供述到在非法侵入郭某1住宅之前，有伙同林志堤商议对策，组织人员非法侵入住宅；郑恩德、范某4供述到郭某1欠林志堤、郑春发钱，林志堤和郑春发就安排郑恩德、廖生府等人住进郭某1家中；郑恩德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自2014年1月15日始，有范志宝的账户以工资、差旅费、“工资+年终奖”等名义转入钱款的事实，说明郑恩德有帮忙范志宝、林志堤讨债；廖生府供述林志堤女婿陈某4（尾号为1291农村信用社账户）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给其的6600元中有3000元是预支的12月份工资，3600元系夜间11天共2200元，日间及补贴1400元，表明廖生府有帮助林志堤讨债，非法侵入郭某1住宅。虽然该笔借款形式上系通过郑春发所借，林志堤未正面或直接向郭某1讨债，但综合以上证据，该笔借款与林志堤有关联，郑春发在实施非法侵入住宅行为前，与林志堤就该犯罪行为达成意识联络，事前有共谋，事中与郑春发共同指派其雇佣的讨债人员非法侵入郭某1住宅，事后林志堤支付相关作案人员报酬，系共同犯罪，林志堤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第三，林志堤为催讨高利贷而组织、领导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郑春发指使郑恩德、吴春水、廖生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索要高利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恩德、吴春水、廖生府虽是具体实施人员，但考虑到雇佣关系，本案债权系林志堤、郑春发共同所有，且10万元还款也是转入郑春发账户，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上诉人林志堤及郑春发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建程提出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到引诱才作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7、叶某2、叶某5的证言均能证实张建程、范某4、范志宝、郑恩德等人于2014年5月19日当晚在叶某2店铺当众对叶某1以吐瓜子壳、烟雾、辱骂、揪耳朵、摔巴掌等方式侮辱叶某1，并恐吓要将叶某1活埋。并且叶某1、叶某7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张建程就是2015年5月19日侮辱叶某1向叶某1讨债的男子；叶某1、叶某7、叶某2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张建程就是2015年5月19日侮辱叶某1向叶某1讨债的男子。且吴春水和同案犯范某4均供述当晚张建程、郑恩德均有在场并参与侮辱、恐吓叶某1。张建程及郑恩德在侦查讯问期间亦均供述称其当晚有在场并参与侮辱、恐吓叶某1。张建程还供述在范志宝的安排下伙同范某4至叶某1的公司催债及在叶某1工作单位附近贴“叶某1欠债还钱”的字条等事实。对于张建程在二审提出侦查机关存在诱供的辩解意见，引诱即许诺给予被追诉人利益，诱使被追诉人招供的意思。本案办案人员以坦白从宽政策教育引导被讯问人作出供述，不能否定该口供的合法性、真实性，除此之外，办案人员并未对追诉人予以利益许诺，没有证据证明张建程系被刑讯逼供或诱供之后作出有悖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供述。故上诉人张建程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志宝提出一审认定“2006年以来，被告人林志堤及其女婿被告人范志宝陆续开始发放高利息贷款”时间有误的意见。经查，范志宝、林志堤供述范志宝此前从事酒吧DJ师，2014年范志宝才伙同其岳父林志堤从事资金放贷业务，并帮助林志堤讨债。基于本案认定的林志堤所涉犯罪集团六起犯罪事实均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至于何时开始从事资金放贷业务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及郑恩德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及叶德兰、吴春水、陈忠梗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林志堤、范志宝、郑春发、张建程及郑恩德、吴春水、廖生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本案系集团犯罪。吴春水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叶德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林志堤、范志宝、张建程及郑恩德、吴春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林志堤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林志堤为催讨高利贷债务而组织、领导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范志宝在犯罪集团积极参与组织、指挥他人实施犯罪，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春发在伙同郑恩德、吴春水、廖生府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春水、张建程、郑恩德、叶德兰、陈忠梗、廖生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廖生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陈忠梗、叶德兰、郑春发、吴春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张建程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廖生府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所居住的社区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林志堤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范志宝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郑春发提出非法侵入住宅的时间为三至六天，不宜区分主从犯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认定。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综合评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范志宝、郑春发、吴春水、张建程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树朝
审 判 员 郑永忠
审 判 员 黎建泉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廖世归
书 记 员 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