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6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商电力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纬路9号207W。
法定代表人：庞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杰一顺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村委会东2000米。
投资人：陈乐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振法，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恒商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3号院7号楼4层407室。
诉讼代表人：北京恒商园林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
负责人：康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北京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恒商电力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商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杰一顺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富杰中心）、原审被告北京恒商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商园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商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被上诉人富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振法、赵鑫，原审被告恒商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商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商电力公司对恒商园林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富杰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况，恒商电力公司对恒商园林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之间：1.税务独立，恒商园林公司系恒商电力公司独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在恒商园林公司设立后，于2012年7月19日取得了税务登记证并独自办理纳税申报；2.财务独立，分别独立建账，财务往来清晰独立，财务上不存在混同；3.固定资产独立、资金独立，各自独立在银行开设资金账户，固定资产权属及使用不存在混同；4.人员独立，各自聘用人员并签订劳动合同，人员工资及社保均各自独立交纳，不存在人员混同；5.办公场所独立，有独立的办公场所，不存在混同办公的情况。
富杰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还有财务混同，系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办公地址都是在朝阳区通惠河北路20号。恒商园林公司辅料购买事宜也都是通过刘艳杰联系。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也是同一批人员签字。
恒商园林公司述称，同意恒商电力公司的意见，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是完全独立的。
富杰中心于2017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商园林公司支付货款139358.7元及利息（以139358.7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2.判令恒商电力公司对恒商园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恒商园林公司、恒商电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杰中心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向恒商园林公司供应园林辅料，双方未曾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后双方就富杰中心供货数量进行过对账，对账确认的供货金额为448184.9元，对账单最后一批供货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经查，恒商园林公司已向富杰中心支付货款共计326394.7元，其中325131.7元系恒商园林公司通过支票支付，另1263元系现金支付。
一审诉讼中，富杰中心表示除双方已对账部分，其另向恒商园林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17568.5元，并提交7张送货单予以证明。7张送货单抬头顾客处均载明恒商园林公司。其中，2013年10月15日送货单金额为5130元，有王某1签字。2014年1月8日送货单金额为6836.5元，有王某2签字。2014年6月22日送货单金额为387元，有刘某1签字。2014年10月29日的三张送货单金额分别为1775元、175元及180元，分别有朱某、李某和潘XX（辨识不清）的签字。2014年11月28日送货单金额为3085元，有王XX（辨识不清）签字。富杰一顺中心表示上述人员均为恒商园林公司的员工。恒商园林公司表示王某1、刘某1、王某2、朱某、李某均为其公司员工签字，但王某1签收的送货单是一张作废单据，恒商园林公司未收到材料。其余员工签收的材料不是恒商园林公司采购，未收到材料。
一审诉讼中，富杰中心表示：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富杰中心供货后，恒商园林公司于半年后付款；恒商园林公司通知其结款时，其向恒商园林公司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后付款。恒商园林公司表示：其同甲方结算工程款后付款。
一审法院另查，恒商园林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恒商电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富杰中心虽未与恒商园林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存在事实上的供货关系，法院应予确认。富杰中心向恒商园林公司供应货物，恒商园林公司应支付货款，现恒商园林公司认可欠款121790.2元，法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富杰中心主张其另向恒商园林公司供应货物17568.5元。其中5张送货单有恒商园林公司职员签字，恒商园林公司虽不认可收到上述材料，但送货单系送货的基本凭证，送货单明确载明送货日期、送货内容及金额，恒商园林公司职员签字的行为应视为收到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恒商园林公司辩称其未收到货物，法院不予采信，对恒商园林公司职员签收的5张送货单，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另外两张送货单，签字人员为潘XX及王XX，富杰中心虽主张该两人亦系恒商园林公司职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的身份，恒商园林公司亦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杰中心向恒商园林公司供应了该批货物，法院对该部分货物金额，不予支持。
关于富杰中心主张的利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庭审中，富杰中心表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供货半年后恒商园林公司付款，双方均应遵守交易习惯，恒商园林公司应自供货半年后支付货款，但恒商园林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结合富杰中心主张的利息起算点自最后一次供货计算及法院认定的最后送货日期，法院依法调整利息起算点。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对于逾期付款未进行约定，故利息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富杰中心主张以4倍标准计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恒商园林公司虽主张富杰中心未开具发票，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且开具发票属于附随义务，不应作为不支付货款的理由，故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恒商园林公司欠付的货款，恒商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商园林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恒商电力公司系恒商园林公司的唯一股东，恒商电力公司虽主张其与恒商园林公司的财务管理独立且独立核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恒商电力公司应就恒商园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恒商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富杰一顺商贸中心货款十三万六千零九十三元七角及利息（以十三万六千零九十三元七角为基数，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北京恒商电力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北京恒商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向北京富杰一顺商贸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北京富杰一顺商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八十七元，由北京富杰一顺商贸中心负担七十二元（已负担），由北京恒商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恒商电力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千零一十五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恒商电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恒商电力公司2012年至2014年财务审计报告和恒商园林公司2012年至2014年财务审计报告；证据二，恒商电力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和恒商园林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据三，恒商电力公司2012年至2014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复印件和恒商园林公司2012年至2014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复印件；证据四，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复印件；证据五，恒商园林公司验资报告复印件；证据六，发包人恒商园林公司与承包人恒商电力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据七，2012年至2014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复印件；证据八，2012年至2014年资产负债表复印件。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的财务是独立核算，分别纳税，固定资产独立，资金往来独立。富杰中心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财务审计报告。从法律角度看，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财务专业角度看，审计报告中显示：1.恒商园林公司资产不独立，以2014年度审计报告为例，恒商园林公司2014年其他应付款余额为800万元，其中应付恒商电力公司700万元，应付北京安泰华维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华维公司）100万元。经查证，安泰华维公司为恒商电力公司股东张某1、庞某作为股东投资设立，为恒商电力公司的关联公司。同时，恒商园林公司的财务费用中并没有发生利息支出，故恒商园林公司使用的恒商电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资金不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系无偿使用，可见其资产是受恒商电力公司控制，否则就违背了市场规律。2.恒商园林公司在经营上不独立，受恒商电力公司控制。从2014年度现金流量表上可以看到，本年收到的其他与生产经营相关的现金为11223451.79元，而从恒商电力公司及安泰华维公司获得的资金就达800万元，可见，恒商园林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大部分为恒商电力公司和安泰华维公司提供。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依靠股东单位提供资金来实现生产经营的企业，其在经营上又岂能实现独立。3.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在业务上是混同的。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涉及园林绿化服务和专业承包。因恒商电力公司为恒商园林公司的控股股东，故在以上相同经营范围内存在的业务，两家公司可以协调承接，实践中也是如此运作的，远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优雅利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东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恒商电力公司存在经济及业务关系。4.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在人员及财务上是混同的。首先，2012年至2014年度恒商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庞某，与恒商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其次，张某1作为恒商电力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监事，同时，普通工作人员也存在混同现象；再次，在审计报告中由单位自行出具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及会计报表附注等部分，两家公司的上述内容基本雷同，无论是排版，还是行文造句，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一样，很明显系同一财务人员编制，且两家公司在2013年度及以前均聘请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5.审计报告中列举的数据违背市场规律。以2014年度恒商园林公司的审计报告为例。首先，恒商园林公司2014年度的营业收入为20564658.21元，应收账款科目初期余额为4020678元，期末余额为43806.1元，说明恒商园林公司对外的工程业务本年全部是现金回款，而且之前年度的工程款也都在本年顺利收回，不符合工程项目的收款特点和同行业市场的商业行为；其次，通过存货的年初余额与期末余额、应付账款的年初余额与期末余额、预付账款的年初余额与期末余额等余额变动，可以看出恒商园林公司在对外采购时的议价能力降低，而存货却大规模的增加，本年增加的存货远大于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存货，此现象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从关联行为角度看。首先，恒商电力公司不但同恒商园林公司存在巨额资金往来，还与其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恒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390万元的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在恒商电力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中会计报表附注第五页有明确记载；其次，恒商电力公司独资成立了三家公司，分别是恒商园林公司、北京筑益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北京恒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1分别在上述三家公司担任监事，后两家公司先后注销，其中北京恒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才注销，富杰中心有合理的理由认为，恒商电力公司系通过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逃避及转移债务，以达到其获利目的。综上，富杰中心不认可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该审计报告不但不能证明恒商电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恰恰印证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两套牌子、一套人马”的事实。证据二开户许可证。首先，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两家公司均在中国建设银行设立账户，完全是为了相互拆借资金方便。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恒商电力公司的主张，恰恰印证两家公司财务存在混同的事实。证据三至证据八均为复印件，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显示两家公司共用一套财务人员，存在财务混同；分包合同显示两家公司财务不独立，存在关联交易，双方发生交易时，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庞某；分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但签订合同的时间却为2015年5月25日，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分包合同约定是按照工程进度付款，但恒商电力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28日及2016年1月27日，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同时因在两家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3、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中，均未体现该笔款项的存在，恒商园林公司是否真的付款令人质疑。恒商园林公司认可恒商电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证明目的。
富杰中心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送货单，用以证明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经营业务相同，人员混同，张某2、刘某2、乔某、宋某等工作人员在两家公司的送货单都签了字。其中：2014年5月26日、6月24日送货单均显示顾客为“恒商电力”，刘某2在提货人一栏中签名；2014年4月4日、5月13日送货单均显示顾客为“恒商园林”，刘某2在提货人一栏中签名。证据二，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恒商电力公司、恒商园林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用的情况，张某1既是恒商电力公司的股东、监事，又是恒商园林公司的监事。证据三，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恒商电力公司、恒商园林公司的企业年度报告打印件，用以证明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的办公地址相同，都是在朝阳区通惠河北路20号办公。其中，恒商电力公司、恒商园林公司各自的2013年企业年度报告中，企业联系电话均为6767****；企业通信地址均为朝阳区通惠河北路20号；恒商电力公司、恒商园林公司各自的2015年企业年度报告中，企业通信地址均为通惠河北路20号。恒商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送货单中的提货人是恒商电力公司的人，这些人只是恒商园林公司的人，和恒商电力公司没有关系，所有的业务都只和恒商园林公司有关，和恒商电力公司无关，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页上的信息是之前的，没有更新，也说明不了问题。通惠河北路20号是恒商电力公司的办公地点，与恒商园林公司没有关系。张某2、刘某2、乔某、宋某不是恒商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恒商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送货单是恒商园林公司与富杰中心的业务，张某2、刘某2、乔某、宋某都是恒商园林公司的工作人员，社保由恒商园林公司缴纳。恒商园林公司的经营地址在东隆别墅，因为这个地方没有明确的门牌号，通讯不方便，所以通讯地址留的是恒商电力公司的地址。当时与富杰中心发生业务时，所有的东西都是与东隆别墅来往。认可北京市企业信息网上信息的真实性。
恒商园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供应商明细账，用以证明商业往来的未付款数额是121792元。证据二，采购入库单列表，用以证明供货的总金额。证据三，银行明细账，共有九笔，都是从银行付的款，325131.7元，此外现金支付1263元。证据四，已付款和未付款明细表。富杰中心的质证意见是：恒商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大部分都不是新证据，一审时提交过；付款明细和供应商明细等等一审时都提交过，坚持一审时的意见。恒商电力公司认可恒商园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恒商园林公司是独立管理财务，不清楚恒商园林公司与富杰中心的财务往来，但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应该没有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另查，恒商电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城市园林绿化、专业承包等。恒商园林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含园林绿化服务、专业承包等。庞某系恒商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张某1为恒商电力公司的股东，其中，庞某认缴出资800万元；张某1认缴出资1200万元。张某1既是恒商电力公司的监事，又是恒商园林公司的监事。2012年至2014年间，庞某曾同时任恒商电力公司、恒商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可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恒商园林公司欠付的货款，恒商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商园林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恒商电力公司系恒商园林公司的唯一股东。恒商电力公司主张对恒商园林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完全独立于恒商园林公司的财产。
依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相应证据，恒商电力公司和恒商园林公司存在以下方面的行为或事实，应认定存在混同。首先，庞某作为恒商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同时兼任恒商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是恒商电力公司的股东、监事，同时兼任恒商园林公司的监事。其次，恒商电力公司与恒商园林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园林绿化和专业承包；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恒商电力公司、恒商园林公司的企业年度报告显示两家公司所留电话号码、通信地址等联系方式相同；两家公司就相同业务有使用同一工作人员接洽处理的情形；在日常经营中两家公司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恒商电力公司主张其与恒商园林公司的财务管理独立且独立核算，恒商电力公司即应对恒商园林公司的投资、经营、预决算、亏损弥补、个人分红等各个环节是否有书面的决议和相应的财务凭证等问题提供相关证据。恒商电力公司虽提交了财务审计报告、开户许可证、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验资报告、分包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资产负债表等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与恒商园林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结合前述两家公司之间存在的混同事实，恒商电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恒商电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商电力公司应对恒商园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恒商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八十七元，由北京恒商电力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涛
审 判 员 万丽丽
审 判 员 杨 夏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仵 霞
书 记 员 卢园园
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