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再2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国锋，男，汉族，1953年2月10日生，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彬，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该公司法务部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和军，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市登峰学校,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登峰村。法定代表人：马砚石，该校校长。再审申请人王国锋因与被申请人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大庆市登峰学校（以下简称登峰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2日作出（2016）黑民申4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国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彬，被申请人恒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闫和军到庭参加诉讼，登峰学校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锋申请再审称，1.王国锋在2007年起诉时是依据哈尔滨的文件作为参考的，但同时亦申请法院进行资产评估，后增加了诉讼请求，故一、二审法院认为王国锋在2007年起诉状中的赔偿数额推定每棵树的价格为6.2元错误。2.王国锋手中的协议是登峰学校与恒新公司私自达成的，并未经过王国锋的同意，故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每棵树的价格为6元无依据。3.对于赔偿标准，王国锋一直申请进行鉴定，一、二审法院始终不同意。王国锋在二审审理时提交了法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恒新公司、登峰学校未申请重鉴定，故该鉴定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恒新公司辩称，王国锋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登峰学校未提出答辩状。王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新公司将其租用登峰学校种植的树木毁损，应承担赔偿责任，棵数为45975棵，要求赔偿27万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4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锋自2000年开始租用登峰学校的空地用于养花和种植蔬菜。2005年9月15日王国锋再次与登峰学校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校园内的两间配套砖房和围墙内可种植的部分用于栽树养花和种植蔬菜，租赁期为2年，自2005年9月15日起至2007年9月15日止，租金为每年1500元，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根据实际损失情况负责赔偿，如果登峰学校不存在了，上级查出是危房，必须拆除，不属于违约，出现其他想不到的情况，都不属于违约。2007年恒新公司因大庆石油管理局代建登峰家园占用登峰学校的土地，2007年4月28日，登峰学校与恒新公司签订了树木补偿协议，约定“登峰小学院内的树木动迁补偿标准为每棵6元（树木胸径在1CM以上执行此价格），数量以现场核定为准。补偿款由达源集团补偿给登峰小学”。后恒新公司占用了土地，但未就树木的数量进行核定。2007年5月16日，王国锋申请大庆市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1.树种所占的面积长为120米，宽为39米；2.改良土地面积，小道左侧长为55.8米，宽为31米，小道右侧长为55.8米，宽为79.6米；3.对粗细不同的树苗测量为最粗的树胸径4-5.6厘米，最细的树胸径为2.5-3厘米；4.有一边种植不规格的小树，所占面积为：长为79米，宽为70厘米；5.树与树之间的株距为40厘米，行距为60厘米。登峰学校主张王国锋树种的种植面积110米×40米，核定的数量大树4-5厘米11000多棵，小树6000多棵，一共17000多棵。王国锋诉讼时现场已经不存在，王国锋委托黑龙江省林业科学研究所对毁损树木的数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45331棵。另查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庆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恒新公司已按判决数额给付王国锋119880元，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中王国锋预交的5618元诉讼费由恒新公司给付王国锋。一审法院判决：一、恒新公司给付王国锋树木赔偿款271986元（含已给付的119880元）；二、驳回王国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32元，王国锋负担12466元（缓交至执行阶段）,恒新公司负担12466元（含已付5618元）及邮寄送达费44元。王国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判决登峰学校不承担责任错误。争议树木的所有权归王国锋所有，登峰学校无权和恒新公司签订任何补偿协议，其二单位签订树木补偿协议的行为是对王国锋的共同侵权行为，登峰学校应承担连带责任。2.恒新公司、登封学校应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496万元。根据王国锋提交的2006、2007年大庆市物价局、大庆市财政局、大庆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制定城市园林植物毁坏损伤、临时占用及挖掘绿地赔偿费标准的通知》，落叶乔木胸径4厘米以下的，每棵树应赔偿120元。恒新公司损坏王国锋的树木为45331棵，王国锋只要求赔偿496万元，其余要求另案处理。如果不支持每棵树按120元赔偿，王国锋也提交了损失评估申请，也应当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恒新公司作为拆迁人应当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而登峰学校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其不能成为侵权行为的赔偿主体，故一审判决由恒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树木赔偿标准问题，恒新公司与登峰学校关于赔偿价格达成协议，该协议上无王国锋签字，但从举证情况看，王国锋持有该协议，并且从王国锋在2007年起诉时的请求赔偿数额及赔偿棵数计算可知，其当时主张的赔偿价格为6.2元，综合以上情况，王国锋对上述二单位达成的赔偿价格是认可的。本案争议的树木已不存在，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王国锋在2007年起诉时请求的赔偿标准及补偿协议的约定，按每棵树6元的标准赔偿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邮寄送达费132元，由王国锋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王国锋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庆政发（1996）1号大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庆市城市绿化管理通知。欲证明：王国锋在登峰学校种的树木应该按照城市绿化处理，补偿标准应该按照城市绿地补偿标准补偿。证据二、庆局发（1998）205号大庆石油管理局关于印发大庆石油管理局绿化管理办法的通知。欲证明：王国锋在登峰学校种的树木属于城市绿化范围，应当按城市绿化范围补偿标准进行赔偿。证据三、地图截图一份。欲证明：登峰学校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主城区范围内，属于城市绿化范围。恒新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在本案第二次发回重审后对方已向法院提交过，已经经过双方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文件的第二条规定的绿化范围并不适用于本案，该文件主要适用管理局下属的公园及生产经营单位附属的绿地，而且这种附属绿地实际上指的是在单位的办公区域之外，种植树木的区域，并不包括登峰学校内部为了装饰点缀的需要而种植的树木。通过上述通知可以看出附属绿地实际要纳入城市建设总体规划，并不是由哪个单位随意将单位内的空闲的区域租赁，由承租人随意种植树木，本案中王国锋与登峰学校形成的租赁合同，目的是对方利用学校的空闲地块，种植蔬菜和种植少量的树木，是为了净化学校空气，为了让学生在休息时间可以到树林中游玩，其目的不是为了植树造林，也不是为了城市绿化需要。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登峰学校位于主城区也是事实，但不能认定登峰学校是主城区的绿化范围。对王国锋出示的三份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国锋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恒新公司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庆局发（2007）52号、74号、121号三份文件。欲证明：建设登峰学校的项目单位是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单位物业集团，资金来源是大庆石油管理局投资。证据二、施工合同二份，2007年6月20日，恒新公司与江苏苏州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欲证明：资金来源均是大庆石油管理局出资，恒新公司只是项目的管理单位，不应承担项目实施产生的民事责任。王国锋质证称：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王国锋种植的树木被毁坏是在2007年4月13日与上述文件时间不符；2.上述文件中能够体现出大庆石油管理局制定了登峰项目建设区，实际上是解决大庆石油职工的回迁问题，不仅仅是建设登峰小学，恒新公司是总开发，附带学校，恒新公司隐瞒了这一事实。对恒新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再审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恒新公司为建设登峰家园，于2007年占用王国锋租用的登峰学校空地，毁损王国锋于2005年栽种的树木事实清楚。对于王国锋栽种的树木总量，恒新公司未提出上诉，且在二审答辩中表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再审确认王国锋栽种的树木总量为45331棵。本案争议焦点为45331棵树木按每棵6元还是按每棵120元标准赔偿问题。王国锋主张依据庆价联发（2007）1号《关于制定城市园林植物毁坏损伤、临时占用及挖掘绿地赔偿费标准的通知》、《大庆市城市绿化管理规定》两份文件每棵树的赔偿标准应为120元，但本案中恒新公司是为大庆石油管理局代建登峰家园占用登峰学校的土地，并非无故毁损树木，上述两份文件所指树木系毁坏损伤列入城市绿化范围内的树木，而王国锋在登峰学校栽种的树木并未取得林权证，亦未能证明其所种树木系列入城市绿化范围内的树木，另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其认可曾出售过所栽种树苗，并申请对树苗价值进行评估。根据王国锋在2007年起诉时的请求赔偿数额及赔偿棵数计算可知，其当时主张的赔偿价格为每棵6.2元，此价格和登峰学校与案外人达源集团达成的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标准即每棵为6元较为接近，虽然王国锋后增加了诉讼请求，但王国锋起诉之初的请求更能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更符合树苗销售的实际价格。综合王国锋栽种树苗支出为4万元左右及补偿协议始终在王国锋手中持有，王国锋曾出售过树苗以及树苗的市场价格远低于120元等事实，王国锋主张每棵树的赔偿标准为120元缺乏事实依据。鉴于本案诉争的树木已灭失，且无充分证据证实树木具体的树龄、树高、胸径以及被砍伐时树木的成活率等一系列鉴定所依据的相关事实，故原一、二审法院未对45331棵树木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王国锋提交的法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系其单方委托，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恒新公司亦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缺乏真实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每棵树6元的标准，按照45331棵予以保护,客观上已充分保护了王国锋的合法权益，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王国锋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冯 涛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