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二终字第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清。
委托代理人毛介民，天津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扬，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赵亚辉，天津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晖。
委托代理人吴志强（朋友关系），无职业。
上诉人李雅清、上诉人宋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和民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雅清及委托代理人毛介民，上诉人宋扬及委托代理人赵亚辉，被上诉人张晖的委托代理人吴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宋扬、张晖原为夫妻关系。李雅清与宋扬此前曾因借贷相识。2007年12月11日宋扬向李雅清借款2000000元，并向李雅清出具借条，内容为“因业务拓展需要，特向李雅清先生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宋扬，2007.12.11”。
此后宋扬以天津领域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转账的方式还付李雅清借款，分别为：2008年5月27日，30000元；2008年6月12日，45000元；2008年6月12日，18000元；2008年7月14日，16000元；2008年7月14日，40000元；2008年7月25日，36000元；2008年7月25日，30000元；2008年7月29日，45000元；2008年7月29日，45000元；2008年7月29日，45000元；2008年7月29日，40000元；2008年7月30日，45000元；2008年7月30日，45000元；2008年7月30日，45000元；2008年7月30日，45000元；2008年7月30日，45000元；2008年8月12日，49500元；2008年8月13日，49500元；2008年9月9日，25000元；2008年9月9日，25000元；2008年11月4日，40000元；2008年11月4日，40000元；2008年11月4日，40000元。以上23笔还款，共计884000元。
此后宋扬还曾向李雅清开出以下转账支票，分别为：2008年11月7日，45000元；2008年11月7日，45000元；2008年11月7日，45000元；2008年11月7日，45000元；2008年11月7日，32000元；2008年11月28日，40000元；2008年11月28日，40000元；2008年11月28日，40000元；2008年11月28日，40000元；2008年11月28日，40000元；2008年11月28日，200000元；2008年12月15日，1000000元；2008年12月9日，2000000元；2009年1月8日，1500000元。2009年1月13日，张晖给李雅清开出一张转账支票200000元。但以上支票均被银行退回。
2008年12月15日，宋扬给李雅清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因债务关系，本人现委托李雅清先生对本人名下两处房产进行售卖：一、天津市南开区玉泉路协龙里3号楼1门601室；二、天津市河西区九龙路鸿华里1号楼3门305室。所售房款将首先用于归还李雅清先生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此两处房屋均未有各项贷款。”
原审庭审中李雅清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的申请，要求对以下问题进行鉴定：1、2008年12月15日委托书中书写内容与签字是否为宋扬所写；2、2008年11月13日承诺书是否为手写原件；3、2007年12月11日借据落款时间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对借据书写形成时间是否为该时间。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以上问题进行鉴定。
2013年7月2日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1、2008年12月15日委托书中宋扬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宋扬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2008年11月13日承诺书字迹内容不是手写原件；3、2007年12月11日借据书写内容与落款时间与样本中宋扬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另外，该鉴定所在2013年7月18日又做出说明，对于借据的形成时间，因其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做出鉴定结论，此项鉴定予以退回。宋扬对此说明提出异议，要求更换鉴定机构，再次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以上问题进行鉴定。2014年2月24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退件函，因双方未能提供鉴定所需要的比对样本，该项鉴定不具备检验条件，予以退回。
另查，宋扬在向李雅清划款时使用天津领域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宋扬。宋扬原又为天津市市政工程局财务处出纳员，2010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原审法院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1年12月26日张晖起诉被告宋扬离婚，2012年3月1日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内容为：1、张晖与宋扬离婚；2、婚生女随张晖生活，宋扬自2012年3月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1500元；3、宋扬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张晖补偿金2000000元；4、宋扬返回张晖欠款2000000元；5、双方别无其他争议。
再查，李雅清与宋扬在2007年12月11日产生过借款400000元；在2008年4月7日宋扬给李雅清出具400000元收条，将案外人的房屋以400000元出卖与李雅清，双方产生纠纷，李雅清起诉，经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李雅清诉讼请求，李雅清上诉，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雅清在2008年3月21日、4月16日、5月23日、11月6日、11月13日分别借给宋扬200000元、200000元、240000元、200000元、412000元，共计1252000元，李雅清在2011年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在审理中，宋扬同样以该1252000元包含在本案的2000000元中，属于重复诉讼为由进行抗辩，该抗辩并未得到法院的采纳，判决除2008年3月21日的200000元超过诉讼时效外，其余的1052000元借款由宋扬、张晖返还，宋扬不服提出申诉，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李雅清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宋扬、张晖连带归还李雅清借款2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宋扬、张晖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诉讼，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从宋扬书写的借据、委托书等证据，以及其陆续还款的事实，均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宋扬应继续履行其还款义务。庭审中宋扬提供从2008年5月-2008年11月的陆续23笔还款的明细，其中有8笔收款人为案外人刘学才，但李雅清对此认可是用刘学才的银行卡收的该款，对此可以认定李雅清收到该款项。对于这23笔共计884000元的转账款项，李雅清表示不是还款，而是宋扬通过其倒现金，其收到上述款项后随即全部交给宋扬了，但李雅清未向法院提供交给宋扬的证据，对李雅清的意见，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雅清为了证明宋扬转账的884000元不是还款，提供了还款协议书，认为如果还了884000元，为何在该协议书中还注明“乙方天津领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年12月8日开出2000000元的转账支票”？由于该还款协议书仅有天津领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图章，无宋扬签字，也无签署时间，故此对该协议书的效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宋扬抗辩的该2000000元的借据是对以前其前欠李雅清借款及利息的汇总，而且借据书写的时间是2008年11月并非2007年12月11日一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宋扬向李雅清借款2000000元，实际还付884000元，尚欠1116000元，宋扬应予偿还。
对于张晖的还款义务一节，由于该债务形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晖知晓该债务，且在2009年1月13日还曾支付给李雅清一张转账支票（因顶票被退回），其应对宋扬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宋扬一次性还付李雅清借款1116000元，张晖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雅清负担10000元，宋扬负担12800元，张晖承担连带责任，公告费300元，由张晖负担；宋扬预付的鉴定费15000元，由李雅清负担4000元，宋扬负担11000元。
上诉人李雅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宋扬以天津领域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雅清偿还借款共计23笔，总额为884000元，不是事实，不符合一般还款的惯例，上述款项实际是宋扬向李雅清倒取现金；2、宋扬向李雅清出具的承诺书、还款协议书、委托书，都认可向李雅清还款的数额是2000000元；3、宋扬向李雅清出具的承诺书、还款协议书、委托书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11月13日，2008年12月8日及2008年12月15日，这三个时间都是在宋扬偿还23笔欠款以后书写的，23笔欠款的时间为2008年5月27日至2008年11月4日，故宋扬向李雅清借款数额应为2000000元。李雅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扬、张晖给付李雅清欠款2000000元；2、宋扬、张晖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宋扬辩称，本人从未在2007年12月11日向李雅清借款2000000元，李雅清所提交的借据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雅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晖辩称，同意宋扬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李雅清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宋扬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关于2007年12月11日宋扬向李雅清借款2000000元这一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2、李雅清所提交的借据存在瑕疵。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雅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等费用由李雅清承担。
李雅清辩称，不同意宋扬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请求。
张晖述称，同意宋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宋扬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李雅清提交的2000000元借据形成的书写时间申请鉴定。因一审法院针对宋扬的申请已经进行过二次鉴定，故本院对其再次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李雅清依宋扬书写的借据、委托书等证据主张权利，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现李雅清上诉，主张宋扬提供的23笔共计884000元的转账款项不是还款，而是宋扬通过其账户倒现，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已全部转交给宋扬，但李雅清未向法院提供交转给宋扬的证据，故对李雅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扬主张该2000000元的借据是对其前欠李雅清借款及利息的汇总，而且借据书写的时间是2008年11月并非2007年12月11日，因宋扬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宋扬向李雅清借款2000000元，实际还付884000元，判决宋扬应偿还李雅清借款11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另外，由于该债务形成于宋扬、张晖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晖知晓该债务，故张晖应对宋扬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0元，由上诉人李雅清负担12640元，上诉人宋扬负担4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蕾
审 判 员 从士康
代理审判员 沈剑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淑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