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81民初349号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温岭支行，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九龙大道106号。负责人：李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薇薇，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玮，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德力奥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芦浦镇漩门工业城。法定代表人：李祖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飞，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宝，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亮，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被告：陈媚，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温岭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与被告台州德力奥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奥部件公司）、王建亮、陈媚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温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薇薇，被告台州德力奥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飞、徐先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建亮、陈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德力奥部件公司、王建亮、陈媚对借款人浙江建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环机械公司）所欠原告的银行承兑汇票垫资款本金人民币2563430.83元及利息122555.48元（利息自承兑汇票到期日算至借款人破产受理日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66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借款人建环机械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建环机械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52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德力奥部件公司和王建亮、陈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德力奥部件公司和王建亮、陈媚分别为建环机械公司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包括：建环机械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原告偿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2.2014年4月2日，建环机械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建环机械公司向原告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52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日，同时建环机械公司交纳50%的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自汇票到期后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协议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及提前收贷、补交保证金、违约追偿等方面作了详细的约定。在建环机械公司交足保证金后，原告于2014年4月2日为建环机械公司开立了金额为5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0月2日，建环机械公司在原告处的银行承兑汇票520万元到期，因遇法定节假日，原告于2014年10月8日对建环机械公司的到期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其中保证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归还2636569.17元,剩余款项2563430.83元，原告从保证人陈媚转入建环机械公司的账户资金中予以扣收。3.2015年1月4日，玉环市人民法院受理建环机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5年1月20日指定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10月13日，建环机械公司管理人向玉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建环机械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原告偿还2563430.83元的行为，并要求返还2563430.83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2017年1月10日。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21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建环机械公司2563430.83元，并从2016年10月13日起按人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原告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浙10民终36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4.2017年9月11日原告向建环机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7年10月19日，建环机械公司管理人签发了《债权确认单》对原告申报的债权金额2563430.83元予以确认。5.由于法院判决撤销了建环机械公司向原告的个别清偿行为，且原告已向管理人返还了相应款项，故建环机械公司尚欠原告到期票款2563430.83元及按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自汇票到期日计算至建环机械公司破产受理日为122555.48元）。德力奥部件公司、王建亮、陈媚应按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德力奥部件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光大银行温岭支行的诉讼请求。1.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为债务人建环机械公司出具承兑汇票的基础交易虚假，合同无效。系争承兑汇票无真实贸易背景，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未按合同约定审查基础交易的真实性，构成对保证人的欺诈。2.光大银行在承兑汇票项下没有发生垫款行为，不存在建环机械公司对光大银行温岭支行的个别清偿行为。主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是在汇票到期日将票款存入付款账户，该合同义务已完成，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完成。建环机械公司在承兑汇票项下的支付行为是直接对持票人的付款，并非对光大银行温岭支行的支付，票款由建环机械公司账户直接汇入持票人银行账户。3.2014年10月2日汇入建环机械公司的款项实际由保证人陈媚支付，或实际由本案三被告及债务人建环机械公司等共同支付，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在（2016）浙1021民初7201号案件中予以承认。4.即使建环机械公司在承兑汇票项下的支付行为被认定为对光大银行温岭支行的个别清偿行为，该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的风险属债务人破产风险，应由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承担。该风险不属于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违约风险，由保证人承担破产风险超出保证人的合理预期。光大银行在诉讼中的利息计算主张，按日期万分之五利率计息基于承兑协议的约定，破产程序启动后债权人无权向债务人计息，故本项请求应认定为系对合同风险的自认。5.被保证人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承兑汇票的付款日为2014年10月2日，保证期间至2016年10月2日止，该期间被保证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6.玉环市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10民终36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挽回损失，但不能将损失转嫁给保证人。被告王建亮、陈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亮、陈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德力奥部件公司对发生在2014年3月21日的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与债务人建环机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分别与被告德力奥部件公司和王建亮、陈媚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发生于2014年4月2日的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与建环机械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玉环市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7201号民事判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终360号民事判决，德力奥部件虽提出异议，但上述证据系法院生效裁判，德力奥部件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德力奥部件公司的异议，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在建环机械公司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后，由德力奥部件公司、陈媚、王建亮在授信风险敞口26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于2014年4月2日为债务人建环机械公司开立了金额为5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0月2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因遇法定节假日，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于2014年10月8日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其中保证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归还2636569.17元,剩余款项2563430.83元，光大银行从陈媚转入建环机械公司的账户资金中予以扣收。2015年1月4日，玉环市人民法院受理建环机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10月13日，建环机械公司管理人向玉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建环机械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原告偿还2563430.83元的行为，并要求返还2563430.83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玉环市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裁判，责令光大银行温岭支行返还2563430.83元并赔偿自2016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7年1月10日，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履行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9月11日，原告向建环机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10月19日，建环机械公司管理人对光大银行申报的债权金额2563430.83元予以确认。在（2016）浙1021民初7201号案中，光大银行温岭支行陈述：为履行授信风险敞口款项，2014年10月2日，以陈媚、王建亮、建环机械公司为借款人，以德力奥部件公司等为担保人，向案外人陈美兰出具借条，借款2600000元汇到陈媚在光大银行温岭支行的账户（以下简称2014年10月2日借款），再汇至建环机械公司在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开设的还款账户，用于归还讼争债务。玉环市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裁判，确认该2600000元系建环机械公司向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所作的偿还。案外人陈美兰陈述，德力奥部件公司为2014年10月2日债务，已归还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45000元。再查明，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9669元。本院认为，各方的争议焦点为：1.银行承兑协议的效力；2.德力奥部件公司等保证人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义务是否完成；3.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主债务未获清偿时，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银行承兑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认定民事合同无效与否，适宜从严把握而非从宽，以不轻易认定无效为妥。对于建环机械公司出具承兑汇票的基础交易是否虚假，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是否对基础交易的真实性作合理审查，并不必然构成对保证人的欺诈，并不导致综合授信协议与保证合同无效。理由是：1.案涉票据已承兑，且不具备票据法形式上的无效情形。2.德力奥部件公司虽对票据行为基础交易事实虚假提出抗辩，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以证明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在接受综合授信、签订银行承兑协议时，明知基础交易虚假，故不能认定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与建环机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3.对于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与债务人建环机械公司之间形成的综合授信协议，银行一般仅负有形式审查的义务；根据票据行为的无因性，即便债务人建环机械公司虚构票据行为的基础交易属实，也仅会影响基础交易双方之间的票据行为的效力。4.如债务人确实存在虚构票据行为的基础交易事实骗取原告承兑汇票垫付款，该行为的应受责难性在于对国家金融秩序管理性强制性规范的违反，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违反，不影响对《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的认定。即使建环机械公司提供的基础交易事实虚假而认定债务人存在欺诈，但对于保证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债务人的欺诈属于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的欺诈，一般不能成为保证合同相对人免责的理由。德力奥部件公司认为银行承兑协议无效，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德力奥部件公司等保证人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义务是否完成。德力奥部件公司提出，主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是在汇票到期日前将票款存入付款账户，该合同义务已完成，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完成。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则反驳认为，建环机械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存入付款账户的行为，已为生效裁判认定为个别清偿而撤销，自始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应当从主合同相对人的行为及后果考察合同义务是否完成。生效裁判所认定的2014年10月2日存入付款账户的款项，是建环机械公司向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所作的个别清偿。在本节事实未发生改变时，生效裁判撤销个别清偿行为，建环机械公司于2014年10月2日所作的存款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票款虽在承兑日由建环机械公司账户直接汇入持票人银行账户，但仍应评价为由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对敞口票款进行了垫付。对于银行承兑协议中“承兑申请人将于本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承兑行开立的账户上”的约定义务，建环机械公司并未完成。三、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主债务未获清偿时，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或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上的其他责任。德力奥部件公司认为，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在诉讼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的依据，是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的内容，故应认定光大银行系依据合同约定向保证人主张责任；但个别清偿被撤销的风险属债务人破产风险，不属于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违约风险，由保证人承担破产风险超出保证人的合理预期，债权人不能将破产风险转嫁给保证人。本院认为，生效裁判撤销个别清偿，致建环机械公司未完成“承兑申请人将于本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承兑行开立的账户上”的约定义务，并不代表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可以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德力奥部件公司等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但因光大银行温岭支行的敞口票款未获清偿，债权人可以向主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违约责任。1.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担保法律关系，向相对人德力奥部件公司、陈媚、王建亮主张利息损失，并不受破产法的制约，不能仅以此区分违约风险或破产风险，也不能以此认定债权人将破产风险转嫁给保证人。德力奥部件公司提出的本项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不能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担保责任向德力奥部件公司、陈媚、王建亮主张权利，其向保证人主张的法律责任应当是违约责任。担保法规定的担保责任，应当以“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为条件。根据本案实际，在约定的债务履行日期2014年10月2日，建环机械公司实际履行了其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光大银行在建环机械公司的账户资金中扣收了敞口票款，建环机械公司并未违反其应当承担的存款义务，德力奥部件公司及陈媚等人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但是，建环机械公司的履行行为被生效裁判认定为个别清偿而撤销，丧失法律约束力，违反了“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承兑行开立的账户上”的约定义务，建环机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债权人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债权人根据订立保证合同的目的未实现，因保证期间未届满（结合本节第4点所述），作为从合同当事人的德力奥部件公司等保证人的责任也应当被追溯，根据合同法而认定为违约。作为违约责任，当事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应当被遵守，光大银行温岭支行要求各保证人连带清偿相应票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德力奥部件公司、陈媚、王建亮可以独立行使相应抗辩权。主债务未消灭，并不影响保证人主张其抗辩权，该抗辩权可以是担保法上的保证人抗辩权，也可以是合同法上的一般抗辩权。首先，保证具有相对独立性，不能因为主债务未清偿而推定保证人必然未尽保证责任。保证在从属于主合同的范围内有一定的独立性,即保证是相对独立于主债务(基础合同)的债务,可以有自己的变更或消灭的原因。在主债务没有消灭的情形下，保证人也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定情形提出主张，使自己的债务发生变更或消灭。其次，保证人已经对讼争债务所应承担的保证义务实施相应的履行行为。生效裁判虽然认定2014年10月2日款项系建环机械公司就本案讼争债务向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所作的偿还，不认定陈媚、王建亮的债务人资格，但生效裁判并未否定德力奥部件公司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案外人陈美兰的证言及其与德力奥部件公司的对账单，属于该合同当事人的承认，能证明德力奥部件公司向陈美兰归还本息1345000元，为2014年10月2日债务承担了相应保证责任。故在事实层面上，应认定德力奥部件公司为履行讼争债务的保证义务，实施了相应的履行行为。再次，债务人可以根据合同法进行抗辩，德力奥部件公司可抗辩其应当在合理预期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为了保证民事主体的利益衡平，确定保证人抗辩权的目的是使保证人的负担范围应当适度确定,超过这个度,保证人有拒绝请求的抗辩权。是否适度，即应根据保证合同确定相应的合理预期范围。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扣除保证金、质押存单部分，即：授信风险敞口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第四条进一步明确了保证范围。因此，对保证人而言，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应当不超过债务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的费用”。对于陈媚、王建亮而言，就2014年10月2日借款，陈媚的行为被生效裁判评价为职务行为：陈媚系建环公司的财务主管，如果其认为涉案承兑欠款系自己代偿，其应当在公司账册中有所体现，而不应将该笔借款登记在他人名下。说明陈媚自己也认为是建环公司向陈美兰借款，款项亦用于建环公司还款。即，陈媚、王建亮并未对2014年10月2日借款作出其独立的贡献。对于德力奥部件公司而言，其为了履行被撤销的存款行为再行对外担保，并承担了2014年10月2日借款中1345000元的保证责任。如果再科以讼争债务全部款项的连带责任，实属“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建环机械公司已被宣告破产，基本丧失偿债能力，连带责任保证人难以再向债务人追偿2014年10月2日债务，除在破产程序可以受偿的范围之外，该债务应由德力奥部件公司与浙江奋进机械有限公司平均分担。故应当由德力奥部件公司连带清偿讼争债务中的二分之一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作为可预见的损失为妥。而陈媚、王建亮未提出本项抗辩，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可预见损失的范围，可依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根据合同约定所主张的权利作为其责任内容。4.保证期间是否已届满问题。德力奥部件公司认为，约定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10月2日届满，该期间被保证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具有除斥期间的性质，被保证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玉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建环机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又于同年5月7日终结重整程序并宣告其破产清算，在此期间，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破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为保护债权并考虑到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对保证人行使权利的不便，且在该过程中，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亦在向破产管理人积极主张权利，故应当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德力奥部件公司的本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建环机械公司出具承兑汇票的基础交易是否虚假，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是否对基础交易的真实性作合理审查，并不必然构成对保证人的欺诈，并不导致《综合授信协议》与《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因建环机械公司存入票款的行为被撤销，导致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对敞口票款进行了垫付，建环机械公司并未完成《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存款义务。但是，光大银行温岭支行无权向德力奥部件公司等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应当主张违约责任。保证人可以主张担保法上和合同法上的抗辩权，保证人应当承担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光大银行温岭支行在债务人建环机械公司破产案件中已申报债权，由于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光大银行温岭支行从建环机械公司处获得清偿的具体金额尚不能确定，为避免双重受偿情况出现，故保证人的责任应在建环机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扣除已受清偿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媚、王建亮连带偿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温岭支行垫付款2563430.83元及利息122555.48元、律师代理费9669元；二、被告台州德力奥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就上述垫付款本息的二分之一律师代理费9669元范围内与被告陈媚、王建亮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上述款项于案外人浙江建环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履行（扣除案外人浙江建环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原告受偿的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7.5元，由被告陈媚、王建亮、台州德力奥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骏人民陪审员 葛 巧人民陪审员 许正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张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