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05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女，194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荣，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国，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永存，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方，男，193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现住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素满，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开检公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美、白路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荣、田某国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永存，被告人薛某方及其辩护人王素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薛某方因认为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某村村委会故意拖欠其劳务费用，而对该村原党支部书记田某和产生积怨，遂持刀（刀刃长19.7cm）在某村田某和家门口刺伤正在上厕所的田某和左胸腹部，造成田某和胸壁、膈肌破裂出血，于2016年6月27日死亡。被告人薛某方于2016年6月24日到洼里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方因与村委会的劳务纠纷，而对被告人田某和产生积怨，用长刃锐器刺击田某和左胸腹部，致使田某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证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方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诉称，被告人认为30多年前某村委会欠其劳务费是因为当年被害人田某和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时没给办理所致，对被害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杀人。2016年6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用长刃尖刀捅进被害人左胸部后划出，被告人见被害人胸部往外渗血，还继续持刀追赶被害人，被害人的妻子莫某芝跑过来抓住被告人的手移开时刀落到地上。被害人被送到医院抢救，于2016年6月29日出世。被告人薛某方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十分恶劣，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因其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55702.28元、丧葬费26204.5元、护理费1916.7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121561元、处理被害人后事费用739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379834.48元。
被告人薛某方当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起诉书说我是去厕所里扎的不对，实际上田某和已经出来了，我是在厕所门口相遇的，我只扎了一刀，轻轻的挨着腋窝一点，第二天洼里派出所的人跟我说田某和没有受伤。我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薛某方的辩护人王素满辩称，一、本案属于激情犯罪，后果虽然严重，但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扎伤田某和不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仅能称其为诱因或间接原因。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以上四点辩护意见，希望法院采纳，对被告人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薛某方因认为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某村村委会故意拖欠其劳务费用，而对该村原党支部书记田某和产生积怨，遂持刀（刀刃长19.7cm）在某村田某和家门口厕所处，捅刺田某和左胸腹部一刀。2016年6月29日田某和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薛某方于2016年6月24日到洼里派出所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另查明，被告人薛某方捅刺田某和左胸腹部一刀后，其家属立即将田某和送往开滦总院抢救，其家属支付医疗费55702.28元、护理费1916.7元、交通费500元，2016年6月29日田某和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7月18日，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出冀唐公物鉴法损字（2016）35号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某和系被他人用长刃锐器刺击胸腹部，造成胸壁、膈肌破裂出血，术后并发肺动脉栓塞死亡。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除要求被告人薛某方赔偿医疗费55702.28元、护理费1916.7元、交通费500元外，还要求赔偿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121561元、处理被害人后事费用739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379834.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及照片：刀子一把（刀柄木质，木柄长10多厘米左右，刃长30厘米左右，刃宽3、4厘米左右）、蓝色半袖衬衣一件、白色跨栏背心一件。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洼里派出所2016年6月24日在薛贺亮的见证下从持有人薛某方处扣押所得。
2、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薛某方抓获时所穿的白色跨栏背心一件、蓝色半袖衬衫一件。木柄单刃刀一把（现场提取）。
2）唐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7日调取田某和在开滦医院的病例、诊断证明、相关病情说明。
3）唐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6日调取田某和抢救记录及死亡证明。
4）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9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薛某方故意杀人案犯罪现场多次查找，未发现在案发现场有视频监控设备。
5）2016年9月6日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拍摄被告人薛某方取尖刀的沙发底座照片3张。2016年8月16日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薛某方明细账700元。
6）被告人薛某方、被害人田某和户籍证明，证实：薛某方于1937年2月2日出生，被害人田某和于1946年7月20日出生。
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薛某方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4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薛某方来开平公安局洼里派出所投案自首，其称因开平区洼里镇某村原党支部书记田某和拖欠其劳务费用产生积怨，遂于2016年6月24日中午在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某村田某和家门口西侧厕所内用尖刀将田某和左胸刺伤。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凤证言，证实：今天中午12时许，我吃完饭在外面遛弯，当我走到我大爷田某和家门口时，看见田某和家门口地上有一片血。血旁边放着一把刀。我大妈莫某芝看见我后慌慌张张的跟我说：“赶紧报警，你大爷被人用刀捅了。”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没看见谁捅的田某和，田某和已经上医院了。
2）证人莫某芝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中午12时左右，我和我丈夫田某和吃完午饭，田某和出门上厕所，我在屋里收拾，过了4-5分钟左右，我听见我丈夫喊“救人，救人”，我就赶紧跑出去看是怎么回事，我一出大门看见薛某方正拿着刀子要往我丈夫身上扎。当时我看见我丈夫身上满身的血，并且当时我丈夫躺在地上，薛某方双手握刀往我丈夫胸口扎，我丈夫双手握着薛某方的手往上举不让刀子扎到身上，我见状赶紧过去。田某和头朝南脸朝上躺着，薛某方头朝北双手往下想扎田某和，田某和双手握着薛某方的手把刀子往田某和左侧挪，我把刀挪开之后，薛某方的刀就掉在地上，我顺势将薛某方往他家方向推。我一边推一边喊“救命，杀人了”。当时我们村的村民杨某霞看见这儿出事儿了就过来了，杨某霞过来之后就用电话打的120，我们村的村民刘某凤也赶了过来打的110报警，我在叫喊“杀人”的时候过来了不少村民帮看着田某和的伤。薛某方被我推到他家大门口的时候，他进家推出了一辆电动车说是去派出所自首。田某和与薛某方以前基本上没有矛盾。我看到薛某方和田某和冲突的时候，田某和身上左侧肋部一直在流血。薛某方的刀是一把杀猪刀，刀子是木柄刀子，单面刀刃，刀柄长10厘米左右，刀刃长20厘米左右。现在这把刀被出警的民警带到派出所了。
3）证人杨某霞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中午12时左右，我正在院里喂羊，听见外面有人喊救命，我就急忙去门口看发生什么事。到我家门口后，我看见田某和家门口人挺多，有人在喊救命我就急忙跑过去，看见田某和在地上坐着，两手捂着肚子左侧，他的肚子左侧当时正往外流血，地上也一大片血，田某和妻子莫某芝在那推着薛某方并且跟薛某方说：“大哥咱们有仇吗”，薛某方说“没有”，莫某芝说“没有你扎他干什么”，薛某方怎么说的我记不好了，田某和在那捂着肚子说“赶紧叫120”，我就急忙拿出手机叫120，之后我就去找别人帮忙，最后人开车把田某和送到了医院。
4）证人田某宽证言，证实：我认识田某和，他是我大哥。田某和是在2016年6月24日中午11点40分多种，在洼里镇某村家外厕所内被我们村的薛某方用刀扎左侧肋部，当天12点多钟，我给我大哥田某和伤口简单包扎后，我们开车将我大哥送至开滦总医院进行抢救。经唐山市开滦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田某和在开滦医院抢救时一直未醒，在ICU重症监护室监护着，2016年6月29日凌晨2点40分，因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尚某瑞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听我们村村民跟我说薛某方用刀将田某和扎了。田某和去医院抢救了，我便开车去开滦医院看田某和。当时田某和正在抢救室抢救呢，在2016年6月29日凌晨田某和抢救无效死亡。田某和一直当我们村支书记，他在1998年至2006年末任村支书记，后又干到2014年年底，我在2015年年初接手田某和的村支书记。薛某方在我们村没当过村干部，据我听说他当过村民代表。薛某方在2015年4、5月份，我上任后，分两次将我们村委会账上的欠款都给结清了。我记得薛某方的钱我是一次性给结算的。但之后还找我跟我说还欠他800元钱，他说是以前村委会账上没有，也无法查实，我们只能跟他说等这笔账查实了再说。
6）证人薛某满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12点30分左右钟，我正在古冶区国义焦化厂上班，我媳妇打电话说我父亲薛某方用刀将我们村对门的田某和扎了。我回到家时，田某和已经上医院抢救去了，我父亲已经去派出所自首了。我父亲薛某方用刀扎田某河那天，就我父亲自己在家着，我母亲当时正在医院治病，我父亲和我住在一个院内，我当时上班，我媳妇下地了。我家院内南面是三间正房，我和我媳妇住在这三间房内，中间三间正房是我父母住的，北门口三间倒座房未装修，没有人住，放物品用。北倒座有一个沙发，没有靠背的，外面布及海棉都拆掉了，就剩木头架子沙发底座。这个沙发底座在我家北门口的倒座中间屋的东屋门口南面靠东墙那放着。我父亲扎田某和那把尖刀有20多年了，以前我父亲卖西瓜用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那把尖刀有20厘米长，木质刀柄，单刃的尖刀。平时就是削水果用，我父亲有时用它修物品用。
4、被告人薛某方的供述：今天中午11点多，我在我家门口坐着（我家门口朝北，与田某和家正对），我看到田某和从家里出来上西侧的厕所。之后我就进到我家大门里的倒座破沙发处拿了一把平时修理物品用的一尺多长的单刃尖刀。也跟着田某和进到了厕所。我进到厕所之后田某和已经提好了裤子，当时我俩面对面，我用右手拿刀朝田某和的左胸部扎了过去，刀从田某和胸部左侧腋窝扎进去后又划了过去，田某和往外跑，我跟着扎他，我俩就出了厕所后。我看见田某和的上衣的血透过上衣渗出来了，这时候田某和用双手攥住了我拿刀的右手，我俩就抢我手里的刀，从厕所一直抢到田某和家门口，田某和我俩抢刀时就掉到了她家门口的地上。这时候田某和的媳妇从家里出来了，把我拽南边我家门口那里呆着，然后她叫上几个人将田某和送往医院去了。我回家骑上自行车就到派出所自首。
我拿刀扎田某和是因为田某和曾经是我们村的村支部书记，我是村民代表，经常为村里工作，欠我的工钱始终以各种方式不给我，我找了他很多次他也是一再推诿不给我工资。我们村的王某来曾经找我，让我找现在的村支部书记尚某瑞要这个工钱，尚某瑞也没有给我，我心里有气，给我钱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个事情了。
我扎人用的刀是我家大门里倒座破沙发处放着的，这把刀是以前我去夏庄村赶集的时候半路上捡到的，快二十年了，也不知是谁丢的。刀的特征：木头把儿尖刀，木把儿长10多厘米，是两片木头用钉子铆上的，刀刃长约30厘米左右，刀刃宽3、4厘米左右，单边开刃。
在整个过程中，我和田某和没有说话，我清楚用刀扎人左胸部，扎正了可以把人扎死，我也是生气，就不管不顾了，扎死就扎死了。我用刀扎田某和左胸腋窝那里了。我俩抢刀抢到田某和家门口时，田某和媳妇就出来了。我左手中指内侧也破皮流血了，可能是抢刀的时候被刀划到了。田某和上身是浅色衣服，其他衣着记不清了，当时也没看清。我上身穿一件蓝色半袖衬衫，内套白色跨梁背心，下身穿灰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
5、鉴定意见
1）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损字[2016]35号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田某和系因被他人用长刃锐器刺击胸腹部，造成胸壁、膈肌破裂出血，术后并发肺动脉栓塞死亡。
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化字[2016]77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经检验，在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敌敌畏、鼠药毒鼠强成分。
3）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6]25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1、7、8、9号检材DNA为田某和所留。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5、6、10、11号检材DNA为薛某方所留。
6、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6月24日对开平洼里某村薛某方故意杀人案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唐山市开平区洼里某村东北部，东临村民尚宝全家，西邻村民王立生家，南邻村内小马路，北临村民薛殿存家。中心现场在洼里某村北中后街57号田某和家南门外。田某和家南门外正对大门为水泥路面，其东西两侧均为菜地其中西侧菜地西北角为田某和家厕所。田某和家南墙南370cm，西侧菜地东17cm的水泥路面上，有一把木柄单刃刀（实物提取），全长30.7cm，原色木柄长11cm，刃长19.7cm，刃宽3cm。该刀刀刃上有暗红色可疑斑痕（棉签蘸取），木柄上有暗红色可疑斑痕（棉签蘸取）。单刀刀东侧18cm地上100cm×100cm范围内血泊两处（棉签蘸取）。血泊北侧有面积35cm×13.5cm的娃哈哈八宝粥外包装纸盒一片，其上东北角9cm×7cm范围内有擦蹭血迹。田某和家厕所内为蹲坑，坑北侧为平地，其中西墙东60cm、北墙南15cm处地上27cm×35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棉签蘸取）。
经工作，取得被告人薛某方上身外穿浅蓝色半袖衬衣，内穿白色背心，下身浅灰色裤子。其中衬衣左胸部有血点两处，背部左侧下部有血迹一处（棉签蘸取）；背心胸口部位有血点一处。被告人左手沾染血迹（棉签蘸取），其中左手中指有长1cm伤口一处（棉签蘸取）。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并附有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18张。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某方能够准确认出其扎田某和所用的刀。
7、同步讯问录像。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6张、病历1份、工资证明2份，处理后事费用清单1张、交通费票据28张、村委会证明2份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方因与村委会的劳务纠纷，对被告人田某和产生积怨，用长刃锐器捅刺田某和左胸腹部一刀，致田某和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薛某方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薛某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薛某方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方的辩护人王素满辩称，被告人薛某方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观点，因被告人薛某方虽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但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项目赔偿，并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其合理部分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要求赔偿处理后事费用73950元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应按相关规定计算，超出部分，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薛某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医疗费55702.28元、护理费1916.7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6204.5元，合计84323.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芝、田某荣、田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洪艳
审判员 赵立佐
审判员 王新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