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静，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刘少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宁（系上诉人崔玉静之弟），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圣科生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暂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哲，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山东省平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春源，女，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章丘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忠，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飞，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山东省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刘克勇，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代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玉静因与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4）章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崔玉静与毕春源系同学、朋友关系，张哲、张腾飞系同事关系。张腾飞系鲁AT98**轿车车主，张腾飞应张哲邀请驾驶该车帮忙作为迎亲车使用，张哲给张腾飞100元加油费、喜烟、喜糖。2014年3月16日，崔玉静以毕春源亲朋的身份，与毕春源妹妹毕洁乘张腾飞驾驶的车号为鲁AT98**迎亲车均在后排乘坐，自章丘前往平阴参加毕春源与张哲的结婚典礼，崔玉静、毕洁上车后就在车上睡着了，也未系安全带。8时40分许，张腾飞驾驶的鲁AT98**北京现代小轿车沿济南绕城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47公里＋200米处时，因未确保安全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与右侧护栏及灯杆相撞，造成张腾飞、崔玉静、毕洁受伤，公路设施、车辆受损。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张腾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崔玉静、毕洁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崔玉静、张腾飞被送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急救，并住院治疗，崔玉静被诊断为颈髓损伤并截瘫、颈6、7椎体骨折，行C6C7椎体骨折并截瘫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对症治疗后，于2014年4月1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4625.3元。崔玉静出院同日转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该院以崔玉静颈部脊髓损伤、颈6／7椎体骨折术后，改良Barthel指数评分0分，日常生活能力极严重缺陷诊断收至康复病区住院康复治疗，于2014年5月15日办理出院手续，同日再次在康复病区住院康复治疗，至2014年10月16日出院，循环出院住院共7次，支付医疗费122990.62元，崔玉静改良Barthel指数评分45分，日常生活能力为严重缺陷。2014年11月6日，崔玉静再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康复病区住院康复治疗，于2014年11月27日出院，同日再次在康复病区住院康复治疗，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9日循环出院住院共5次，支付医疗费37536.68元，崔玉静改良Barthel指数评分45分，日常生活能力为严重缺陷。崔玉静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9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康复病区住院康复治疗，循环出院住院共5次，支付医疗费40701.56元，崔玉静改良Barthel指数评分65分，日常生活能力为中度功能缺陷。崔玉静康复治疗期间，为赔偿事宜，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上诉求。
本案审理期间，崔玉静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告知崔玉静治疗尚未终结，不宜进行鉴定，崔玉静仍坚持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山东省金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崔玉静损失构成1级伤残；误工时间截止到定残前一日；伤后住院需护理，出院后需长期护理；内固定取出手术约需医疗费10000元，可进行康复训练等对症治疗，建议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依据；崔玉静支付鉴定费2000元。张哲、毕春源、张腾飞以崔玉静在治疗中尚未治疗终结就进行鉴定为由，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张腾飞同时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医疗终结时间、用药及治疗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鉴定委托主管部门以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为由不准许重新鉴定，并责令鉴定机构对鉴定复核，鉴定机构复核后书面答复认为，鉴定时崔玉静病情已稳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经质证该复核答复，张腾飞对此仍持有异议。原审法院对医疗终结时间、用药及治疗的合理性委托山东省金正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后张腾飞拒绝缴纳鉴定费，山东省金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函，并于2015年9月将卷宗退回原审法院。
崔玉静于2014年9月9日在山东省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653.72元；分别于2014年9月20日、11月4日在齐鲁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371.8元。
崔玉静（曾用名崔云静）原户籍在济阳县仁风镇官庄村67号，于2011年3月4日来济南居住并办理了暂住证，主张在济南打工，自2012年12月5日在山东大道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3000元，但未提供工资发放证明及社保缴纳证明。
崔玉静因复印病历等，支付复印费72元。
崔玉静提供出租车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一宗，主张交通费2000元。
崔玉静伤后，张哲、毕春源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为崔玉静支付门诊医疗费1116元，预交住院医疗费34000元，转账给其亲属现金4000元，共计39116元。
张腾飞病情好转后，于2014年4月4日出院。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张哲主张与张腾飞系租赁关系。根据当地结婚风俗，接送新娘、新娘家亲朋参加结婚典礼的车辆由男方提供，张腾飞应张哲邀请提供婚车帮助，应当认定是为张哲帮工，而非为毕春源帮工；接受帮工一方，一般会给帮工车主一定数量的加油费、喜烟、喜糖，该行为也应认定为答谢，而不应当认定为支付对价租赁费，综上，应当认定张腾飞与张哲之间存在帮工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崔玉静未提供证据证实给毕春源帮工担任伴娘参加婚礼，故其关于为毕春源义务帮工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张腾飞驾驶自己的车辆，在给张哲帮工过程中，未安全驾驶发生单方道路交通事故，致参加婚礼的乘坐人崔玉静等人受伤，对崔玉静的损失，张哲作为被帮工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张腾飞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崔玉静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毕春源非依法承担责任的赔偿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崔玉静陈述，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崔玉静在睡觉且未系安全带。其乘坐在高速路上行驶的车辆未系安全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张哲承担90%的赔偿责任，故崔玉静要求张腾飞、张哲、毕春源赔偿的诉求，原审法院依法部分支持。崔玉静颈脊髓损伤导致截瘫，需有漫长的康复期，其申请司法鉴定时尚在康复治疗，其提供的后期治疗的住院病历也显示，崔玉静由日常生活能力极严重功能缺陷康复至重度功能缺陷直至鉴定意见出具之后的中度功能缺陷，康复有一定效果，故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对崔玉静伤残等级的鉴定依据不足，应进行重新鉴定，但为了避免案件过分拖延影响崔玉静治疗，原审法院对其中部分事实已经依法认定的先行判决。崔玉静为治疗，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116元（张哲垫付）、住院医疗费64625.3元均为合理费用；经司法鉴定，崔玉静需康复治疗，其因康复治疗，在齐鲁医院支付的住院医疗费201228.86元、门诊医疗费1371.8元，在山东省中医医院支付的门诊医疗费653.72元已经发生，且有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等予以佐证，应属合理费用，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崔玉静医疗费损失267879.68元，其余部分医疗费无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佐证，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崔玉静自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5月29日实际住院共计402天，其主张其中21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18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0元，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其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崔玉静未提供工资发放的原始记录证实每月工资收入3000元，故其主张每月工资收入3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崔玉静长期在济南工作、生活，误工费标准可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80.06元计算，现在能够认定的误工费，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暂计至定残前一日，按233天计算，误工费为18653.98元（80.06元／天×233天），故崔玉静关于误工费26200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依法部分支持，如因重新鉴定而重新认定之后的误工费可另行主张权利。结合崔玉静长期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生活不能自理的现状并参考鉴定意见，为了护理期限的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可暂时将崔玉静的护理期限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656天，其主张护理费按每天80元，与当地护工费用标准相当，依法予以支持，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护理费崔玉静可待新的鉴定意见出具之后另行主张权利。崔玉静长期住院，应当有交通费支出，本院酌定支持1500元。崔玉静支付的复印费72元，属合理费用，故其复印费的诉求，原审院依法予以支持。崔玉静诉求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因与崔玉静的伤残等级等相关，可待重新鉴定后再行判决。依据现行法律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未有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可待其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上述赔偿项目，张哲按90%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除外），其余损失崔玉静自行承担，张哲垫付的39116元在确定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核减。张哲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张腾飞存在租赁关系，故其关于与张腾飞系租赁关系的辩驳，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张哲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人，故其关于自己不是侵权人，应驳回崔玉静诉讼请求的辩驳，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张腾飞主张权利。张腾飞申请对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后，拒不交纳鉴定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因本案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误工费、护理费未予处理，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以裁处的争议标的额计算收取。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崔玉静医疗费201975.71元（267879.68元×90%-39116元）。二、张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崔玉静误工费16788.58元（18653.98元×90%）。三、张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崔玉静护理费47232元（52480元×90%）。四、张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崔玉静住院伙食补助费22590元（25100元×90%）。五、张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崔玉静交通费1350元（1500元×90%）。六、张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崔玉静复印费64.8元（72元×90%）七、张腾飞对上述一至六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崔玉静对毕春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7元，由崔玉静负担1737元，由张哲、张腾飞负担5330元。
上诉人崔玉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崔玉静与被上诉人毕春源系临沂师范学院（现临沂大学）同班同学，二人住同一宿舍，感情很好，毕业之后均留在济南工作，一直保持联系。2013年下半年，被上诉人毕春源电话邀请上诉人崔玉静作为伴娘参加其在平阴举行的结婚典礼，上诉人崔玉静欣然同意。2014年3月15日，上诉人崔玉静提前一天到达被上诉人毕春源章丘家中，帮忙张罗结婚事宜，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崔玉静为被上诉人毕春源的义务帮工。然而，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崔玉静未提交证据为由，否定了上述事实的存在。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观念也发生着变化，人们不再拘泥于过往的繁文缛节，同学朋友们之间一般会通过电话或即时聊天工具相互通知婚嫁时间，关系越密切，方式越简单！基于此，若法庭再要求上诉人崔玉静提供请柬等相应证据，就真的是强人所难了！二、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核定及赔偿责任的分配错误。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崔玉静的各项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庭并未依法保障上诉人崔玉静的合法利益。对于赔偿责任的分配，上诉人崔玉静更不能接受，我国法律并没有要求小型轿车的后排乘客必须使用安全带，只是对驾驶员和前排乘车人员配备安全带做出了规定，因此，上诉人崔玉静认为自身无任何过错，相应赔偿应全部由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承担。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崔玉静病情不稳，尚在康复期为由，将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书置之不理，于法不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崔玉静颈脊髓损伤导致截瘫，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功能缺陷，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上诉人崔玉静的家属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却未见明显的改观。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崔玉静依法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就上诉人崔玉静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此时距事故发生已有半年有余）。法院受理了上诉人崔玉静的鉴定申请，也组织上诉人崔玉静与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选择了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谁料，待司法鉴定意见书下达之后，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竟以上诉人崔玉静尚未治疗终结为由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的无理要求，而是依法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进行复核，山东省金正司法鉴定所书面作出鉴定复核答复函，明确指明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关于评定时机的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但治疗终结不等于康复，所谓治疗终结，一般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与此同时，山东省金正司法鉴定所回复一审法庭，上诉人崔玉静进行司法鉴定时，病情已稳定，符合鉴定程序。然而，被上诉人张腾飞继续胡搅蛮缠，又申请对上诉人崔玉静医疗终结时间、用药及治疗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后其又拒交鉴定费被终止退回。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百般刁难、故意拖延时间的做法十分明显，上诉人崔玉静深感痛心，然而，更令人吃惊的是一审法院居然以上诉人崔玉静康复治疗有效果为由，否定了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书，驳回了上诉人崔玉静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连带赔偿上诉人崔玉静医疗费286192.37元、误工费30933元、护理费600800元、伤残赔偿金58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00元、复印费7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张腾飞承担。
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崔玉静已经选择了侵权纠纷，而被上诉人张哲、毕春源在本案中非侵权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腾飞答辩称：一、上诉人崔玉静在伤情尚未稳定时就仓促申请伤残鉴定，其申请程序违法，其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申请伤残鉴定的前提是伤情稳定。上诉人崔玉静在伤残鉴定后又持续继续进行长期康复治疗，并另外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后续巨额医疗费，至2015年5月29日自齐鲁医院出院时，脊髓损伤评定改良指数发生变化，身体状况较鉴定时有些好转，由严重功能缺陷好转为中度功能缺陷。因此，伤残和护理期限的评定意见失去了客观事实依据；本案上诉人崔玉静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是否必然发生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没有予以查明，不应支持。二、上诉人崔玉静系无偿搭车，且在事发前一晚，没有休息好，因极度疲惫而上车睡觉，首先失去了自我保护能力；其上车后没有系安全带，丧失了被动保护能力，也是伤情加重的直接原因。事发当日，一并乘车的被上诉人毕春源妹妹毕洁与崔玉静坐在同一排座位上，而没有损伤，可以证实事故并非造成上诉人崔玉静人身损害的必然原因。上诉人崔玉静的伤情是多重原因造成的，系多因一果。为此，上诉人崔玉静个人应承担因个人过错导致的责任，应为30%以上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个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比例过低，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三、上诉人崔玉静与被上诉人毕春源，系同宿舍大学同学，事前应邀为被上诉人毕春源筹备婚礼，二人之间帮工关系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事实严重不当；被上诉人毕春源作为上诉人崔玉静的被帮工人，没有妥善安排上诉人崔玉静正常作息，隐瞒了有关事实真相，其对上诉人崔玉静负有明显过错，理应承担第一位的赔偿责任，原审遗漏了必要赔偿义务主体，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偏颇。四、被上诉人毕春源、张哲夫妇婚礼当天，被上诉人张腾飞受托开车迎亲，与被上诉人张哲夫妇形成了事实上的帮工与被帮工法律关系。被帮工人没有妥善安排行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崔玉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崔玉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玉静上诉称，其给被上诉人毕春源义务帮工担任伴娘，但被上诉人毕春源不予认可，上诉人崔玉静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乘坐在高速路上行驶的车辆系安全带，是保障自身安全的常识，无论法律对此是否作出规定，乘客在乘坐在高速路上行驶的车辆时，须尽此安全义务，上诉人崔玉静未系安全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张哲承担9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山东省金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崔玉静的伤残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后，上诉人崔玉静继续进行康复治疗，且改良Barthel指数评分、日常生活能力均有所改善，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上诉人崔玉静伤残等级应重新进行鉴定，符合事实情况。与此相关的费用，上诉人崔玉静可待新的鉴定意见出具之后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崔玉静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7元，由上诉人崔玉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郜业福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王周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