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胜楠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新城域花园4号楼4号房。
法定代表人涂松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舜江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上海星城花园300-1／213-215。
法定代表人李金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华伟，上海市恒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胜楠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舜江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张商初字第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松楠，被上诉人舜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楠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4月2日，胜楠公司、舜江公司签订一份营销策划顾问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每月支付营销顾问基本服务费30000元整。舜江公司支付了2011年4月份至2012年1月份的服务费，自2012年2月份起就未再支付服务费。经胜楠公司多次催讨，舜江公司均以楼盘未售资金不足为由拖延支付。为此胜楠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舜江公司支付胜楠公司2012年2月至11月期间的服务费3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费由舜江公司承担。
胜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营销策划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服务费计费标准；
2、发票及银行往来账单，证明舜江公司在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持续支付服务费；
3、双方往来邮件、宣传册及照片，证明胜楠公司为舜江公司进行广告营销的事实；
4、光盘3份，证明胜楠公司为舜江公司设计了方案及营销方案，胜楠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
5、QQ截图及短信截图，其中QQ截图一方曹亚君是舜江公司销售部经理，证明胜楠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应的合同义务；
6、光盘3张，证明相应的策划方案向舜江公司每月提交一套的记录。
舜江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订立的合同没有生效，没有法律效力。2、胜楠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实际应当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因为合同目的没有达到。3、惯例和合同约定，胜楠公司没有合同策划等资质，没有备案，同时该单位没有聘用有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从事工作，其提供的零星工作都是从网上直接下载的，对舜江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使用价值。4、关于支付方式，双方约定是按月支付，同时结合合同条款，胜楠公司除提供静态的策划以外，每个月还需提供项目进度、市场情况等实际营销方案，且在每月的25号之前向委托方提供。实际上胜楠公司从未提供，因此没有权利收取对价的月顾问服务费。根据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只有完成委托的事务才可以要求报酬，本案中显然胜楠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其不仅没有权利收取顾问服务费，还应当赔偿舜江公司的损失。5、关于胜楠公司诉请的后续服务费，胜楠公司已经承诺不再收取。
舜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胜楠公司员工李玲的说明，证明胜楠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
2、销售代理合同，证明双方签署的前期营销策划合同终止，同时乙方不再收取策划费和顾问费；、
3、光盘1份，证明舜江公司自行制作的宣传材料。
对于胜楠公司提供的证据，舜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1、合同前言部分甲方授权代表为李斌，并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实际甲方的签名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授权代表签名，没有生效。2、1.3条款中约定全程独家营销策划，并不仅仅是静态的，同时应当在房屋销售过程中针对市场和销售情况提出动态的策划。第三章条款中约定的工作内容，本案中作为受托方的工作内容，明确指出了胜楠公司的工作内容包括静、动态策划。其中第4页也明确了工作内容。3、第五章的乙方的权利与义务，倒数的第5行，5.2（1）中认为销售前景乐观，事实上并不乐观。第3项中约定任命专业人员从事策划，胜楠公司并没有。第7项（第5页第8行）胜楠公司也没有做到。第六章宣传推广也没有做到，也没有在每月25号前提供宣判策划方案。并非有胜楠公司署名宣传资料都是由胜楠公司制作的，只是有署名的权利。第七章的第1条的费用计算，以每月来计算，费用是由静态和动态相结合来支付。
对证据2没有异议，认可支付到2012年的1月份。
对证据3：1、说明了胜楠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仅仅是合同约定中的极小一部分。2、其有署名的资料并不代表是由胜楠公司制作的。3、根据合同约定，这些资料对于舜江公司整体的销售工作并没有实际上的帮助作用。4、舜江公司也没有确认和签收过上述的工作内容。
证据4舜江公司没有签收或确认过。所承载的相应内容和合同约定的内容存在巨大的差距。
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舜江公司从未收到过所谓工作成果，更没有使用其所谓工作成果，实际上胜楠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过任何合乎双方约定的实质性的工作成果。
对于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胜楠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不认可。从形式和内容上都不是证人证言的合法形式。证人证言上姓名和身份证号码都是填充式，反映出说明内容是胜楠公司起草打印好，很有可能是胜楠公司自己填写进去的。胜楠公司没有李玲此人，且该份说明是孤证。
对证据2，胜楠公司认为该条不能证明胜楠公司不收取2012年2月份至2012年12月之间的策划服务费。从该条内容不能推定胜楠公司有任何放弃收取服务费的权利，也没有明确确认放弃委托代理销售合同（2012年12月5日签订）策划服务费的约定，所以对舜江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证据3光盘中的内容是胜楠公司设计并发给舜江公司确认，以在日常营销策划中使用的策划结果，与胜楠公司提供的策划彩色图片相对应。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日，胜楠公司（乙方）与舜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约定由胜楠公司为舜江公司开发的“舜江首府”项目提供全程独家营销策划顾问，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胜楠公司的工作内容有：1、项目整体运作的全面策划，包括（1）制订本项目的市场推广、营销策划、市场调研分析等整体营销方案；（2）根据市场变化制订本项目的各个阶段不同的具体的宣传和广告方案；（3）对本项目的建筑平立面、户型、建筑配套、公设空间等事项在甲方正式确定设计方案前提出有建设性的建议；（4）制定和完善预／销售过程中所需的各种资料，配合甲方拟定和完善预／销售合同文本的专用条款及补充条款；（5）提供项目的平面构思、文案及设计文稿，对项目销售推广相关的物料如：礼品、道具等消耗品提出可行性建议方案。2、营销推广：（1）乙方在本项目正式开盘时间（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前2个月向甲方提出本项目模型设计及售楼中心设计方案建议书；（2）乙方负责预／销售人员的培训工作提出有益于项目销售的专业建议，案场销售班子成员由甲方搭建、委派；（3）乙方根据甲方销售周报提供有关市场情报、来人来电分析、已购未购客户分析、客户反应、消费趋势等资料每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项目推广建议；（4）乙方协助甲方拟定本项目的相关价格策略、预／销售控制策略、卖场控制策略；（5）乙方根据项目进度及市场情况，提出制定相应的阶段性策划、营销实施方案。关于营销策划顾问服务费双方约定为每月30000元，按月结算，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10日支付当月的服务费，如甲方延期支付，每延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舜江公司依约支付了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份的服务费，自2012年2月份起未再支付。
2012年12月5日，胜楠公司、舜江公司签订一份《舜江首府项目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代理销售合同》），约定舜江公司委托胜楠公司负责其开发的“舜江首府”项目和“舜江浅水湾”项目的代理销售工作。合同第十一条特别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舜江公司）乙（胜楠公司）双方于2011年4月2日签订之《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同时终止，乙方无偿为本项目提供策划、设计和顾问费用，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策划费顾问费。”此后，舜江公司未再向胜楠公司支付过服务费，胜楠公司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舜江公司以营销策划顾问合同上甲方的签名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授权代表签名为由主张合同没有生效，但又认可代表甲方签字张如根是关联公司的股东，并表示认可其签字，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对其所述的合同未生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胜楠公司、舜江公司之间的营销策划顾问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受其约束。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在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舜江公司）乙（胜楠公司）双方于2011年4月2日签订之《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同时终止，乙方无偿为本项目提供策划、设计和顾问费用，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策划费顾问费”之后，胜楠公司能否继续要求舜江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11月的服务费。关于“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策划费顾问费”，胜楠公司理解为签订《代理销售合同》之后不再收取新产生的策划费、顾问费，在签订之前已经产生的2012年2至11月的服务费还是要收取的；舜江公司则认为在签订新的合同之后，因《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而产生的所有未付服务费均不再收取。法院认为，《代理销售合同》中该条约定从文义上理解，可能产生两种解释：一是乙方不再提出向甲方讨要策划费、顾问费，包括已经产生的费用；二是乙方不再讨要今后产生的策划费、顾问费。但将该条款放在双方以新的《代理销售合同》对今后的策划顾问服务作出新的约定、今后不再有策划费顾问费的背景下，第二种解释更为合理。通常情况下，在双方已经就服务费的支付问题产生纠纷的情况下，如果协商对服务费分段处理的话，应当明确约定已经产生的费用如何支付，费用从何时开始予以减免，但《代理销售合同》中对此未予明确。胜楠公司主张舜江公司承诺等楼盘开盘、资金回笼后就予支付，但就这一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胜楠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可知，在《代理销售合同》签订之前，胜楠公司曾经向舜江公司催讨过服务费，但在《代理销售合同》签订之后，直到本案起诉，尤其是在2012年10月6日涉案楼盘开盘以后，也就是胜楠公司主张的舜江公司承诺付款期限届满后均没有证据证明胜楠公司向舜江公司催讨过策划顾问服务费，这一点印证了舜江公司的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州胜楠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717元，减半收取858元由胜楠公司承担。后原审法院出具补正裁定，将“案件受理费1717元，减半收取858元由原告承担”更正为“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胜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4月2日胜楠公司与舜江公司签订《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二年，舜江公司负责舜江首府项目的策划和平面设计工作。在《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履行期间，因舜江首府项目未如期开盘，2012年1月舜江公司副董事长李斌向胜楠公司负责人涂松楠提出资金周转困难，希望暂缓支付策划费，胜楠公司负责人答应了该请求。此后涂松楠多次致电李斌要求支付策划费，且发手机信息要求支付策划费，但李斌推脱去找舜江公司总经理张如根。2012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代理销售合同》，2014年2月11日舜江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因舜江公司拖欠策划费和销售代理佣金，胜楠公司诉至法院，但原审判决罔顾事实及胜楠公司的证据，所作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决舜江公司向胜楠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策划服务费3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舜江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舜江公司辩称：胜楠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胜楠公司没有任何房产营销、策划的资质，没有在房产部门备案，也没有相应的营销策划能力和人员；2、胜楠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房产营销、策划的工作成果；3、双方的合同约定顾问费的支付方式是按月支付基本服务费，应当对应每月相应的工作成果，当时实际胜楠公司没有履行提交工作成果的义务；4、双方订立了一份项目代理销售合同，同时双方约定之前的策划费用未支付部分不再支付；5、根据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作为服务合同的受托方，胜楠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对舜江公司产生效益的工作成果，而实际上舜江公司却支付了胜楠公司大笔的费用，已经超出了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所以胜楠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中，胜楠公司又经整理重新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0年－2013年胜楠公司向舜江公司提供的策划、设计方案电子文档刻录光盘，证明其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为舜江公司提供的所有策划、设计方案等工作完成合同约定义务。
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屏，证明张根如、李斌的董事身份，其有权代表舜江公司行使权力。
3、与李斌的短信来往记录，证明胜楠公司自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一直向舜江公司催要策划顾问费。
4、与李斌的QQ聊天记录、QQ邮箱记录及与曹亚君的QQ聊天记录，证明胜楠公司向舜江公司提交方案及建议等，因多数文件都是打印后直接递交并没有签收，但该证据证明胜楠公司有为舜江公司做过工作，一部分资料除以书面打印提交，还有是通过QQ、电子邮件等途径将方案电子档提交给舜江公司。
对于QQ记录截图及短信记录截图，舜江公司认为以胜楠公司一审提供的内容为准，对于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有异议，未看到相关载体，故不予认可。舜江公司对证据2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胜楠公司提供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屏来看，张如根系舜江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李斌系舜江公司副董事长。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所涉楼盘舜江首府的开盘时间为2012年10月6日，且舜江公司确认曹亚君为其售楼处人员。
根据原审卷宗中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舜江公司的“evin”与胜楠公司的李斌对于舜江公司的LOGO的选择进行过沟通交流，也发送了相关文件，还进行了商务合同的商讨及策划宣传服务内容的沟通、探讨。QQ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发送文件有：围墙示意图、样稿、舜江首府顾问服务内容、指示牌、舜江首府物料、背景墙、围墙折页售楼部、售楼处标牌、折页修改、户型单张、总效果副本、大牌、围墙、苏新时代广场、锦江之星、舜江首府代理合同及修改及补充协议等文件、文件夹，其中部分内容经过修改多次发送给李斌。舜江公司的“evin”与舜江公司曹亚君的QQ聊天中，“evin”发送过舜江首府开盘工作计划表、舜江浅水湾认筹方案。另外，根据胜楠公司原审庭审提供的与李斌、张如根的短信截屏，胜楠公司在2012年1、10、11月，胜楠公司向上述人员催讨过策划费。
原审庭审过程中，关于QQ聊天记录，胜楠公司认为李斌是舜江公司的授权代表，evin是胜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松楠。舜江公司仅确认李斌是舜江公司的授权代表，但不认可聊天记录。胜楠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现场进行演示，现场登陆QQ号码，可以看到李斌的QQ号码，通过QQ空间进入，有李斌的照片，舜江公司从而认可是李斌的照片及QQ号码。舜江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于一审中QQ记录形式上是认可的，但认为没有证据表明胜楠公司已提交了QQ记录中所称的工作成果，且营销策划合同所要求的工作成果必须要以书面形式提交，不能证明胜楠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
二审中，舜江公司认为胜楠公司没有提供过任何一项服务合同约定的项目。有关宣传页也不是胜楠公司制作，仅是享有合同约定的在相关资料上的署名权，并认为上述资料是由舜江公司自有营销团队制作，且本案所涉楼盘正式销售前的本案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均由其自己完成，但认为原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供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同时，舜江公司还认为胜楠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符合合同价值的服务。胜楠公司则认为对于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其系以书面材料提交，系通过QQ或者电子邮件提交，但没有对方的签收手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舜江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胜楠公司2012年2月至11月的服务费。
本院认为：根据《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约定，营销策划顾问服务费每月3万元，按月结算。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舜江公司应按约支付上述服务费。因舜江公司未能证明胜楠公司存在违约或双方另有约定，其拒付上述服务费理由不能成立。
首先，舜江公司目前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胜楠公司在履行《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中存在违约。
1、双方签订《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舜江首府”项目的销售进行策划、设计、推广，而该项目已于2012年10月正式开盘销售，可见《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在双方之后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中，舜江公司并未对胜楠公司的违约或未按约履行合同提出异议，而是继续委托胜楠公司代理销售，并仍要求胜楠公司无偿为项目提供策划、设计和顾问服务，也进一步说明舜江公司认可胜楠公司之前的工作成果。
2、舜江公司在审理中亦认可“舜江首府”项目的策划、设计方案已经实施完毕，但其否认是胜楠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舜江公司对于委托他人完成或自己完成工作成果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
3、胜楠公司履行《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而交付的工作成果难以量化，且具有延续性，其按月结算费用的约定仅是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是作为根据工作量情况而支付相应费用。胜楠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表明在与舜江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发送其服务内容，并就有关工作事项、改善等进行商讨，可以认定胜楠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服务内容，舜江公司按约支付了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份的服务费亦可以证实。
其次，《代理销售合同》中约定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于2011年4月2日签订的《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终止，胜楠公司无偿为项目提供策划、设计和顾问费用，胜楠公司不再向舜江公司收取策划费顾问费。虽然双方对该条款中胜楠公司不再收取的营销策划顾问费的范围有争议，但上述条款内容并不能表示双方对本案争议期间的营销策划顾问费重新进行了约定，也不能据此认定胜楠公司已放弃上述款项。
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代理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胜楠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并交付工作成果，舜江公司应按《昆山舜江首府项目全程营销策划顾问合同》约定，支付2012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服务费30万元。原审判决以《代理销售合同》中未对已产生的费用进行明确，胜楠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舜江公司承诺等楼盘开盘、资金回笼后就予支付且无法证明胜楠公司在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后向舜江公司催讨过策划顾问服务费而驳回胜楠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胜楠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上诉人胜楠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张商初字第0105号民事判决；
二、昆山市舜江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胜楠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服务报酬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9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昆山市舜江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昆山市舜江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