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迎民一初字第00353号原告：余文敏，男，汉族，住安庆市大观区。委托代理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庆市迎江区。法定代表人：李秋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敬宁，该公司副总经济师。委托代理人：江小永，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文敏诉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文敏诉称：原告原担任安庆市建筑工程联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经理。2006年建联公司根据安庆市人民政府宜政发（2001）13号文件规定，进行国有股权转让和企业整体改制，被告意向整体受让建联公司时，提出以原告为首的原建联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组成承包集体，实行风险抵押承包经营，负责原建联公司资产和债务清理、工农街项目开发等，并不把矛盾带到新公司作为条件，双方于2006年11月9日签订《内部承包经营框架协议》。2006年11月27日市国资委与被告签订《国有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正式受让建联公司100%的国有股权，成立新公司。2007年3月7日被告发出“任职通知”，聘用原告为被告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2010年9月原告由被告出资单位安徽省中海外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投公司）聘为安庆分公司副总经理，聘用期限为三年；2011年2月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2011年4月又被中海投公司聘为荷仙桥项目部经理。2011年9月26日，因原告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给被告出资单位中海投公司书面报告，请求批准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中海投公司收到报告后，于2011年10月12日发出“关于荷仙桥项目部人事调整的通知”，称“经公司10月11日党委扩大会研究决定：同意余文敏同志辞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职务。尹长安同志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主持项目全面工作，原有职务保留。张雁同志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副经理，原有职务保留。自2011年10月12日生效。”该通知仅同意原告辞去荷仙桥项目部经理职务，对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没有同意，特别是原告在人社部门办理退休手续后，原告仍被聘任在项目部工作，被告按原工资标准对原告发放工资（含绩效工资）。这就说明原告的人事关系和任免权均不在荷仙桥项目部。2011年11月15日，中海投公司下达皖海投（2011）95号“关于对荷仙桥项目经理余文敏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通知”，通知荷仙桥项目部及原告，“公司拟于2011年11月16日开始对项目经理余文敏任职期间（2007年3月至2010年10月11日）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时间暂计划20个工作日完成现场审计……”通知确定了审计组长和审计组成员。原告在被告未作出明确去留的安排下，在项目部一面等待审计人员的审计以及配合接任经理的工作，一面仍坚持完成项目部的工作。被告按期支付原告每月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2012年4月16日，原告突然接到被告下属荷仙桥项目部书面通知，称“余文敏同志：经宜海·荷仙桥项目部研究决定，不再继续聘用您为宜海·荷仙桥项目部顾问一职，薪资结算至2012年4月16日，请在接到本通知后前来办理相关手续。”原告感到十分茫然。原告在项目部配合等待审计期间，被告于2012年3月26日安排人员将原告办公室门锁换掉，使原告无法正常工作，并从2012年4月份起停发原告的工资。为此原告向安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但该委不予受理，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下属荷仙桥项目部2012年4月16日通知辞退原告工作无效；被告补发从2012年4月起至12月止的聘用期间岗位工资45243元（5027元／月×9个月）和2012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9516元（3172元／月×3个月），合计人民币54759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余文敏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及被告的出资单位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的出资单位的主体资格。3、2007年3月7日被告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聘用原告为常务副总经理以及承包集体成员的聘用事实。4、2011年9月26日原告书面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提出辞去项目经理、解除劳动关系和承包集体负责人身份以及要求审计和退还风险抵押金的事实。5、2011年10月12日中海投公司“关于荷仙桥项目部人事调整的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出资单位中海投公司同意原告辞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的事实。6、2011年11月15日中海投公司“关于对荷仙桥项目经理余文敏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出资单位中海投公司通知对原告离任进行经济责任审计和审计期限等事实。7、2012年4月16日被告下属荷仙桥项目部书面通知一份，证明被告下属荷仙桥项目部无权就人事问题作出辞退决定的事实。8、2007年9月10日、2010年12月15日被告作出关于公司员工岗位变动的通知各一份，证明被告对下属员工的岗位变动和调动均有被告公司作出决定，荷仙桥项目部无权就人事任免和辞退问题做出决定的事实。9、被告出资单位中海投公司皖海投（2010）48号文件、（2011）26号文件及员工基本信息表各一份，证明原告聘用职务和聘用期限的事实。10、原告工资卡一份，证明原告每月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的标准以及被告的基本工资发放的截止日期到2012年3月31日、绩效工资发放到2011年12月31日的事实。11、安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就被告停发工资的问题向安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不予受理的事实。中海房公司辩称：1、原告与中海房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1年2月2日法定终止，因为根据劳动合同法及有关国家政策规定，劳动者年满60周岁即享受退休待遇，原告在退休年龄到来之时办理了退休手续，因此原告与被告无须就劳动关系解除履行相关手续。2、2010年9月原告被聘为中海投公司安庆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而中海投公司与中海房公司是二块牌子一套人马，因中海房公司按上级要求需吸收合并，原告的劳动关系仍在中海房公司，工资也由该公司发放。中海投公司安庆分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注销，2011年5月9日中海投公司下文免去安庆分公司所有经营人员职务，因此原告与中海投公司安庆分公司的聘用协议因公司撤销和免职而提前终止。3、2011年4月因原告已退休，其被聘用为荷仙桥项目部经理是与中海投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务关系，因原告2011年9月向中海投公司提交了辞呈，并且中海投公司也同意该辞呈，因原告不再担任荷仙桥项目部经理，双方就荷仙桥项目部经理职务聘用劳务关系终止。4、因原告担任荷仙桥项目部经理，根据规定离职时要对其任职期间经济责任进行审计，以及工作交接需要，又临时聘用为荷仙桥项目部顾问一职，后工作交接结束后聘用原告已无必要，所以2012年4月16日中海投荷仙桥项目部通知解除聘用原告。原告诉称荷仙桥项目部辞退原告无效是无事实依据的，因为在原告辞去荷仙桥项目部经理后临时被聘用项目部顾问一职就是项目部聘用的，工作岗位在项目部。退一步原告即使是中海房公司聘用的，项目部作为职能部门，在公司授权或追认下，解除通知也是有效的。5、本案中海投公司聘用原告属劳务关系，双方系平等主体。双方没有约定具体期限，属于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务聘用关系，具体到本案工作交接结束后聘用方即中海投公司当然有权提出解除聘用关系。6、原告与中海投公司解除聘用关系后，因原告没有向中海投公司提供劳务，根据劳务合同性质，当然不能取得劳务报酬。另外，原告主张2012年4月至12月聘用期间的岗位工资在时间上也无证据证实，因为双方没签订约定期限的劳务合同。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关于工资的诉求。关于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属于奖励工资、考核工资，支付没有法定性。绩效工资发放应根据单位效益和员工的工作业绩综合考虑，绩效工资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主张第一季度绩效工资每月3712元，显然属于主观猜测，如果绩效工资是固定的，那么与正常的岗位工资有何区别？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属于退休返聘人员，其绩效工资与其他劳动关系人员根据公司薪资制度应有区别。根据中海外公司的薪资制度规定，原告在2012年第一季度无绩效工资。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证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中海房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中海投公司《关于组织机构调整的通知》、《关于陈鸿博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各一份，证明中海投公司安庆分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撤销，原告在该公司的任职被免，原告与该公司的聘用协议也提前终止；原告于2011年4月28日被聘为荷仙桥项目部经理。3、原告的辞职报告一份、中海投公司《关于荷仙桥项目部人事调整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9月26日申请辞去荷仙桥项目部经理，2011年10月12日获得中海投公司的批准。4、中海投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一份、下发工资管理办法的通知一份、宜海·荷仙桥项目部薪资核定通知二份、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绩效工资表各一份，证明原告根据公司规定以及领导审核无绩效工资。原、被告递交的证据经庭审展示后，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递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和工资发放情况无异议。对证据11无异议。（二）原告对被告递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中绩效工资表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综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递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递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11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6、证据8，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荷仙桥项目部是否有权辞退原告将在陈述判决理由时阐明意见。证据9，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10，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工资发放情况无异议，故予以认定。（二）被告递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3，原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4中绩效工资表，原告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两份通知，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已将该通知告知原告，故无法认定；两份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余文敏原系建联公司经理。2006年企业改制后，中海房公司一届一次董事会研究决定，聘任余文敏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0年9月20日，中海投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任命余文敏为安庆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聘期三年。2011年4月28日，中海投公司对公司组织机构进行调整，决定撤销安庆分公司，人员向职能部门和项目部分流；任命余文敏为宜海·荷仙桥项目经理。2011年9月26日，余文敏向中海投公司报告，要求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解聘荷仙桥项目经理和承包集体负责人的身份，并要求公司尽快安排人员接替工作并对荷仙桥项目建设成本、经济效益和原建联公司承包集体经营情况进行全面审计，以及返还风险抵押金。2011年10月12日，中海投公司同意余文敏辞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职务。2012年4月16日，中海房公司荷仙桥项目部向余文敏发出书面通知，该通知载明：“经宜海·荷仙桥项目部研究决定，不再继续聘用您为宜海·荷仙桥项目部顾问一职，薪资结算至2012年4月16日，请在接到本通知后前来办理相关手续。同时，鉴于相关离任审计和荷仙桥项目尚未结束，作为原项目经理和建联承包集体成员，希望仍就离任审计和原建联公司相关问题的处理给予积极配合。”原告接到该通知后未再上班。2012年11月13日，余文敏向安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以余文敏“在2011年2月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退休”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同时查明：中海房公司是中海投公司的下属单位，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等业务，宜海·荷仙桥项目归中海房公司管理，余文敏的工资也一直由中海房公司发放：其中，余文敏的基本工资（每月领取金额为5027元）发放至2012年3月31日；绩效工资发放至2011年12月份（2011年四季度每月领取3172元）。另中海房公司发放给项目部其他人员2012年一季度的绩效工资与2011年四季度的绩效工资基本相同，只有个别人员偶有浮动。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余文敏在退休后一直在中海房公司荷仙桥项目部工作，该项目部归中海房公司管理，且余文敏的工资也是由中海房公司发放，因此应当认定余文敏与中海房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2012年4月16日，中海房公司荷仙桥项目部向余文敏发出书面解聘通知，该通知得到中海房公司的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中海房公司荷仙桥项目部辞退原告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补发从2012年4月起至12月止的聘用期间岗位工资45243元（5027元／月×9个月），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月工资标准5027元无异议，但对补发的截止时间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原告退休后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应根据原告实际提供的劳务来计发报酬，而原告在接到被告的解聘通知后即未再上班，故不存在再为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补发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12月止的岗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被告应补发原告2012年4月1日至16日的岗位工资2681元（5027元／月÷30天×16天）。原告主张被告补发2012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9516元（3172元／月×3个月），但被告认为原告不符合绩效工资发放的对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协议约定绩效工资的发放标准，但结合被告递交的绩效工资发放表来看，被告对原告退休之日至2011年12的绩效工资均正常发放，且中海房公司在中海投公司同意余文敏辞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职务时也未告知余文敏取消其绩效工资，故对被告辩称余文敏不属于绩效工资发放对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绩效工资的标准，确实存在浮动的可能，但依据被告递交的绩效工资发放表来看，项目部其他人员在2012年一季度分配的绩效工资与2011年四季度分配的绩效工资基本相同，且被告无证据证明余文敏存在扣减的理由，故本院对原告按其2011年四季度绩效工资发放标准（每月3172元）来主张2012年一季度绩效工资9516元（3172元／月×3个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余文敏支付2012年4月1日至4月16日的工资2681元和2012年一季度的绩效工资9516元，合计12197元。二、驳回原告余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0元，由原告余文敏负担900元，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0元（该款原告已预缴，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将该款给付原告余文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潘  小  红人民陪审员 张  红  雨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檀小艳（实习）【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