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2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忠新，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桐庐县（户籍地址桐庐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并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2015年11月12日被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新，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7）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忠新犯行贿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忠新及其辩护人张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姚忠新为其实际控制或经营的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在项目申报、申请贷款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袁某1、鲁某、唐某财物，共计人民币171.24余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0年4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姚忠新在其经营的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与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业务联系中，为相关公司、专业合作社在项目申报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予时任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主任的袁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1、2010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姚忠新以向袁某1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月利率息3%）的方式，送予袁某1人民币70余万元。2、2013年7、8月份，被告人姚忠新通过浙富大厦负责人夏某，送予袁某1人民币10万元。
（二）2009年4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姚忠新在其经营的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与桐庐县供销总社业务联系中，为相关公司、专业合作社在项目申报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予时任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副主任的鲁某财物，共计人民币20.14余万元：1、2009年，被告人姚忠新以鲁某女儿购车缺钱为由，以借为名送予鲁某人民币5万元。2、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姚忠新以向鲁某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月利率3%）的方式，送予鲁某人民币4.6万元。3、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姚忠新以给已经在其公司离职的鲁某妻子徐群英继续支付工资的方式，送予鲁某人民币5400元。4、2015年2月，被告人姚忠新以鲁某建房缺钱为由，以借为名送予鲁某人民币10万元。
（三）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姚忠新在其经营的杭州桐庐畲皇食品有限公司和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支行业务联系中，为上述两家公司在银行贷款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向时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支行信贷部主任、信贷部风险经理的唐某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月利率3%或4%）的方式，送予唐某人民币71.1万元。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袁某1、鲁某、唐某、夏某等人证言；公司、农民专业合作社基本情况（在册）、变更登记情况、营业单位基本情况、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现金缴款单、借条、客户（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信贷档案、产销对接项目申报材料、项目资金拨付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姚忠新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姚忠新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忠新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辩解其行贿目的是为了企业谋利，个人没有获得利益。
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理由是：被告人姚忠新系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为企业谋取不当利益，向袁某1、唐某等人行贿。同时也不存在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事实。还存在鲁某索贿的情况。单位行贿犯罪情节较轻，大部分是以支付高利息方式行贿，且存在受贿者主动提出计息标准。案发后，认罪悔罪，取保候审之后，2016年6月，受邀经营管理浙江新田园农产品有限公司，使该公司扭亏为盈，企业发展态势较好。请求以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俞某、谭某的证言；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现金缴款单等银行凭证。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姚忠新为其实际控制或经营的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在项目申报、申请贷款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袁某1、鲁某、唐某（均已判刑）财物，共计人民币170余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0年4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姚忠新在其经营的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与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业务联系中，为相关公司、专业合作社在项目申报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予时任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主任的袁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具体为：
1、2010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姚忠新以向袁某1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月利率息3%）的方式，送予袁某1人民币70余万元。
2、2013年7、8月份，被告人姚忠新通过浙富大厦负责人夏某，送予袁某1人民币10万元。
（二）2009年4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姚忠新在其经营的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与桐庐县供销总社业务联系中，为相关公司、专业合作社在项目申报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予时任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副主任的鲁某财物，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具体为：
1、2009年，被告人姚忠新以鲁某女儿购车缺钱为由，以借为名送予鲁某人民币5万元。
2、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姚忠新以向鲁某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月利率3%）的方式，送予鲁某人民币4.6万元。
3、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姚忠新以给已经在其公司离职的鲁某妻子徐群英继续支付工资的方式，送予鲁某人民币5400元。
4、2015年2月，被告人姚忠新以鲁某建房缺钱为由，以借为名送予鲁某人民币10万元。
（三）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姚忠新在其经营的杭州桐庐畲皇食品有限公司和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支行业务联系中，为上述两家公司在银行贷款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采用借款支付高额利息（月利率3%或4%）的方式，送给时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支行信贷部主任（后转任业务副经理兼风险经理）的唐某人民币71.1万元。
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姚忠新在桐庐海陆世贸中心的办公室，被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姚忠新对上述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同时，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袁某1、鲁某、唐某、夏某等人证言相印证。
2、证人袁某1证言证明，其利用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所任职务之便，为姚忠新经营的专业合作社等农业企业在租用土地房产、项目申报、评选荣誉等事项上谋取不当利益，姚忠新以支付借款高利息等方法进行行贿的经过情况。证人夏某证言、房某、现金缴款单还佐证了姚忠新通过夏某以现金方式行贿的相关情节。
3、证人鲁某证言证明，其利用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所任职务之便，为姚忠新经营的专业合作社等农业企业申报项目补助等事项谋取不当利益，姚忠新以支付借款高息、出借款项等方法行贿的经过情况。
4、证人唐某证言证明，其在中国农发行桐庐县支行信贷部任职期间，姚忠新实际经营的企业为在贷款上谋取不当利益，采用支付借款高利息等方法，向其行贿的经过情况，并有农发行桐庐县支行客户（杭州百岁坊农产品有限公司）信贷档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借款凭证、借条等印证。
5、杭州畲皇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基本情况、房产转让协议、租赁协议、融资协议书等证明，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下属桐庐县供销社农特产品总公司于2011年6月将坐落于莪山乡尧山村的房产转让给姚忠新的杭州畲皇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起，桐庐县供销发展有限公司将城南街道迎春南路80、82号（桦桐大夏裙房一层）协议出租给姚忠新的杭州百岁坊农产品有限公司使用6年。桐庐县供销发展有限公司拆借资金给姚忠新的杭州百岁坊农产品有限公司等事实。
6、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县财政局有关文件、扶持资金申请表、产销对接项目申报材料、项目资金拨付单等证明，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为姚忠新的桐庐县畲香粮油专业合作社、杭州畲皇绿色食品专业合作社、杭州畲皇食品有限公司、桐庐怡合素食品专业合作社申报扶持资金、有关项目立项扶持补助等情况。
7、申报产销对接项目材料证明2013年7月，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申报产销对接项目的情况。
8、杭州百岁坊农产品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营业单位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户籍证明、中共桐庐县委干部任免通知、中共桐庐县供销合作总社委员会文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文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文件证明，有关在册企业情况、被告人姚忠新及证人的基本身份、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
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姚忠新系被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行贿犯罪事实。
10、本院（2015）杭桐刑初字第539号、第493号、第4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袁某1、鲁某、唐某已被判刑的情况。
上述证据，相关情节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忠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姚忠新当庭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审理认为，正因为被告人姚忠新系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农业企业、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多家企业或合作社相互关联，资金相互融通，名为单位实为个人谋取利益，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忠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五个月零一天折抵刑期后，刑期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高良
人民陪审员 徐国干
人民陪审员 汪丽群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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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引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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