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
（2015）巴中民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苟东。
委托代理人赵芹先，通江县广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苟正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江县铁佛中学校（以下简称铁佛中学）
法定代表人何小勇。
委托代理人张永生，四川竞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佛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加绎。
委托代理人岳松。
委托代理人李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垒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平。
委托代理人岳兴发，通江县铁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苟东与铁佛中学、铁佛镇政府、李垒生、刘海平健康权纠纷一案，通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苟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理。上诉人苟东及委托代理人苟正江、赵芹先，被上诉人铁佛中学法定代表人何小勇的委托代理人谭聪、张永生，被上诉人铁佛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家绎的委托代理人岳松、李应，被上诉人李垒生、刘海平及委托代理人岳兴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6月27日，被告铁佛中学下发了“通江县铁佛中学关于加强对高中艺体生培训工作的管理意见”。意见主要内容为：学校成立了以校长为组长的艺体生培训工作领导小组；学校统一安排能胜任艺体教学和培训工作的老师担任艺体教学和培训工作；统一规定美术类考生三年校内培训费不超过7000元（含3500元集训费和暑、寒假补课），并规定由专人收费、管理；同时规定学校将按照岗位目标奖惩术科教师。本管理办法从2013届起执行。被告李垒生、刘海平系被告铁佛中学美术教师，根据学校的管理意见，在铁佛中学校门口开办了美术补习班，招收高二及高三的美术艺体生补习美术，并由学校对艺体生统一发放铁佛中学艺体生证（或艺体生通行证），铁佛中学准许有意向和爱好的高一学生在课余时间亦可到美术补习班免费参观学习。2013年1月29日，铁佛中学已放寒假。下午1时许，被告李垒生、刘海平在校外美术补习班教室内给参加高二美术补习班的学生讲外出写生的安全注意事项后，便带领学生前往铁佛镇土城寨（小地名）写生，美术补习班教室内有爱好美术的高一学生请求一同前往。被告李垒生见一名高一学生（原告苟东）穿着拖鞋，便说：你穿拖鞋怎么能爬山。说后即前往土城寨。原告苟东便和其他免费学习美术的高一同学一起前往土城寨。途中，被告李垒生接到高二学生的电话要求买水，便给高一学生岳成付钱买水，原告苟东和另一名高一学生也�同前往。在买水返回途中，岳成见苟东穿着拖鞋不方便行走，便独自一人搬矿泉水，原告苟东继续往土城寨山顶走，当其走到土城寨一凉亭处，遂蹲在凉亭边休息，后起身站立时滚倒在凉亭边的石梯上。随后李垒生和其他同学将其送往通江县铁佛中心卫生院急救后庚及转院至通江县人民医院，开支救护车费用600元。2013年2月20日，应患者家属要求转院。出院诊断为：一、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重度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二、右侧额、颞部头皮挫裂伤。出院注意事项：1、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转院途中注意安全及患者病情变化2、门诊随访。住院期间开支门诊费225元、医药费27249.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开支费用1710元。从通江转院至巴中开支租车费800元，后庚及转院至成都开支救护车费3800元。2013年2月21日下午3时入住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3月29日。专科查体：右上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左上肢肌张力可，双下肢肌张力尚可，左侧肢体Brunnstrom分级一级，生理反射存在，左侧病理征（十）。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弥漫性轴索伤。住院期间，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材（轮椅）开支费用500元，开支门诊费505元，开支医药费用共计53957.94元。出院医嘱：出院后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返家，原告及护理人员开支交通费620元。住院期间，2013年
3月15日，原告舅父送钱到成都开支交通费146元。2013年4月19日，原告之父到成都复印病历开支交通费135元。2013年4月24日，原告入住通江县中医院治疗至2013年5月7日出院，开支交通费180元，开支检查、医药费等共计6228.50元。出院诊断为偏瘫。出院医嘱：1、加强功能训练。2、门诊随访。原告出院后包车返回东山开支交通费180元。2013年8月4日，原告从京山到通江县城及到成都�支交通费458元，次日，原告再次入住四川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至2013年9月30日出院。专科查体：右上肢、右下肢肌张力可，浅感觉无明显减退，右上肢、右下肢肌力IV＋级。左上肢浅感觉可，左上肢肌张力可，左上肢肱三头肌力IV＋级，左伸肘肌力III级，左腕屈肌力IV级，左腕背伸肌力III级，左手呈爪形，左手握拳肌力明显下降，左手对掌功能受限，左手掌指关节、指间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左髋活动可。左股四头肌肌力IV级、左膝屈膝肌力III级，左踝关节背伸跖屈肌力I级，左足拇趾背伸肌力0级。左上肢、左下肢桡骨膜反射、膝跳反射、跟腱反射亢进，左侧病理征（＋）。左侧肢体Brunnstrom分级III级。原告苟东2013年9月30日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左侧肢体Brunnstrom分级为一级，但该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书未经主治医生和主治（主任）医师签字确认；2013年8月5日和9月30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对原告的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中均载明原告左侧肢体Brunnstrom分级为三级，有主治医生或医师签名。Brunnstrom分级即Brunnstrom技术。该技术是一套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后针对运动障碍的治疗方法。主要依据患者运动功能恢复的各个不同阶段，提出了“恢复六阶段”理论，一阶段上肢、手、下肢弛缓，无任何运动；三阶段上肢屈肌异常运动模式达到高峰，手可做勾状抓握，但不能分指，下肢伸肌异常运动模式达到高峰。出院诊断为：1、重度脑伤后遗症。2、左侧肢体偏瘫。治疗期间共开支检查、医疗费用共计31273.91无，开支门诊费1767.70元（其中原告之母白兰芝需陪护原告而开支检查费50元、原告姑母苟素华按医嘱从成都给原告带药开支药费1210.70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头颅CT、脑电图3、神经内科、康复科门诊随访4、脑清醒片0.89tid�苯酞、恩必普0.29tid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奥太灵0.759bid、盐酸替扎尼。原告在住院期间，原告之父于2013年9月1日返回通江看望其重病母亲开支交通费125元，同年9月6日，原告母亲从通江到成都看望原告开支交通费139元，同年9月9日，原告之父从成都到巴中提供交通费发票38元。9月26日，原告之父从通江到成都提供交通费发票59元。2013年10月2日，原告出院后，原告及其护理人员从成都返回通江共计开支交通费516元。2013年11月12日，原告前往巴中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开支治疗费264元。2013年11月18日，原告申请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予以鉴定。2013年11月19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3）法临鉴字第2-288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一）伤残程度鉴定：据本次法医临床学检查认为苟东受伤后，使其重度弥漫性轴索损�，右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头皮擦挫伤等，经治疗后因颅脑损伤重，右侧基底节片状低密度影，软化灶形成，从而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III级等，需继续治疗，其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护理，据GB／T16180-2006Ⅸ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标准附录B．B．1C）三级4“偏瘫肌力3级”之规定，苟东颅脑损伤后左侧肢体偏瘫，肌力in伤，残程度为三级。（二）后续医疗费评定：据医嘱同时结合本次法医临床学检查及《四川司法鉴定执业引导》第一期相关规定，酌定苟东复查X片（3000元），截瘫康复治疗（500元乘以24个月=12000元）等后续医疗费用为一万五千元人民币。（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标准总则4.1.4之规定，苟东自主行动需他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此开支鉴定费1900元。事发后，原告因寻求解决无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实现诉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铁佛中学、刘海平、李垒生对原告所举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后经三方协商一致，2014年3月20日到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检查记录显示：无面瘫征象，右上肢、右下肢肌张力可，浅感觉无明显减退，左上肢肌力I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左上肢浅感觉可，左上肢肌张力亢进，肱三头肌肌力IV＋级，左上肢腱反射亢进，肘关节呈屈曲状态，霍夫曼征阴性，左手肌力V-级，左侧腹壁反射减弱，右侧收缩正常，双侧提睾反射正常引出，左侧偏弱。双侧膝腱反射亢进，双侧巴氏征阴性。该检查记录由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的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2014年4月3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4）临鉴字第102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被鉴定人苟东于2013年1月29日因学校组织活动时受伤致：1、重度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复阅影像资料证实：右侧基底节区见多个点状高密度出血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最大者直径约为1.0cm，就诊医院给予对症治疗，现被鉴定人右侧基底节区见片状低密度影，考虑脑软化灶形成。检查时见被鉴定人左侧肢体偏瘫，左上肢肌力IV＋级，肌张力亢进，肘关节呈屈曲状态；左下肢肌力IV-级。对比日常生活活动功能力项目平定分值表，其当前情况评定分值为45分。1、伤残程度鉴定：依据被鉴定人苟东损伤当时的伤情，结合损伤后果与结局，其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之规定，其颅脑损伤符合“g七级1）偏瘫肌力4级”之规定，已达七级伤残。2、续医费鉴定：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业引导》及三甲医院目前收费情况，按照“瘫痪（伤残三级以上、三个月以上）两年内，月300-500元”之规定，暂定其后续康复治疗时间为两年，续医费约为12000元，若后期伤情变化，建议重新鉴定。3、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值，被鉴定人当前情况评定分值为45分，按照“4.2.2.1总分值在60分-41分，为部分护理依赖”之规定，暂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为此，开支鉴定费2280元，因鉴定开支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3120元。为了对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3）法临鉴字第2-288号鉴定意见书和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4）临鉴字第102号鉴定意见书做出更为科学、合理的评判，2014年7月11日，经三方协商一致到华西医院对原告苟东的肌力作检测。经检查，专�认为（门诊病历记载）原告苟东目前左侧上下肢关节挛缩，不能判断肌力。为此开支检查费用600元，开支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3275元。重新鉴定及作肌力测定，被告铁佛中学垫付费用4000元，被告李垒生、刘海平共计垫付费用4000元。审理中铁佛中学认为未按照“通江县铁佛中学关于加强对高中艺体生培训工作的管理意见”规定严格执行，确实在管理上存在问题。同时查明：2012年2月，被告铁佛镇政府为了方便百姓生产、生活及出行，对铁佛镇文化街至土城寨的道路改建工程发包给他人修建，在原告出事时道路改建工程仍系在建工程，并设立了安全警示标志。还查明：2013年2月19日，原告苟东之父在被告李垒生、刘海平处借款25000元，并书立借据两份；2013年3月7日，3月18日，被告苟东之舅父白中华代原告在被告李垒生、刘海平处分两次借款共计10000元，并书立借据�份。另查明：2012年度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5873元，2012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001元。
原判认为，根据被告铁佛中学制定的“通江县铁佛中学关于加强高中艺体生培训工作的管理意见”，被告李垒生、刘海平开办了美术艺体生培训班，准许有爱好美术的高一学生免费学习，其开办美术班的行为以及组织学生野外写生应当是履行教师职务行为。原告苟东虽未缴纳美术艺体生培训费用，但较长时间内在被告李垒生、刘海平开办的美术培训班内免费学习，被告铁佛中学与原告苟东之间在艺体培训上已形成事实上的教育与被教育关系。被告铁佛中学辩称学校未统一收费，但是否由学校统一收费是学校和教师内部管理关系。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垒生、刘海平辩称原告苟东不是美术培训班学生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事发当日，被告�垒生、刘海平在带领高二学生外出写生时对原告脚穿拖鞋同行制止不力，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被告铁佛中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铁佛镇政府为了方便百姓生产、生活及出行而修路，设立了安全警示标志，原告受伤不是因道路缺陷而摔伤，无证据表明铁佛镇政府在本案中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担责。原告苟东受伤当日脚穿拖鞋，不听从老师劝诫，执意前往看其他同学写生，途中休息时选择在有坡坎的凉亭边，在起身时不慎摔倒受伤。原告作为成年人，忽视自身安全，自身有重大过错，对自己遭受的损失，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害后果，根据原告的治疗经过和省人民医院两次病历记载及重新鉴定时对原告临床检查，原告第一次入住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原告左侧肢体Brunnstrom分级为一级，第二次入住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裁原告左侧肢体Brunnstrom分级为三级，�即表明原告经过治疗伤情逐渐好转；同时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在重新鉴定时对原告做了临床检查，原、被告对检查记录签字予以认可，对原告苟东的检查情况更符合Brunnstrom分级技术Brunnstrom分级为三级的标准。后虽然到华西医科大学再次作门诊检查，专家认为原告苟东目前左侧上下肢关节挛缩，不能判断肌力。对肌力的测试结果分为6级（0-5级），即使肌肉完全瘫痪，肌肉无收缩力，其肌力为0级，亦不能认为无法判断肌力。故本院对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的原告苟东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更客观、科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续医费的鉴定，两个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一致，均为12000元，同时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认为在后续治疗中需复查X片，需费用3000元，在后续治疗中进行X片检查必须会发生，本院予以采信，故确认续治费为15000元；关于对原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告苟东受伤后计门诊、检查、医药费用共计122917.05元，原告在通江县人民医院和通江县中医院共计住院45天、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两次共计住院94天，原告重新鉴定及到华西医院作肌力检测时，原告的护理人陪护6天，根据其伤残程度考虑两人护理，共计290天，应计护理费261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45元，属合理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为康复支出费用417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相关法律规定，应计为康复支出费用为278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7823元，仅提供票据7460元，属于实际支出，并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院后购买轮椅，开支残疾辅助用具费500元，应予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应计原告残疾赔偿金56008�；后续医疗费15000元；原告主张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185454元属合理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第一次鉴定开支鉴定费1900元，属实际支出，应予支持，被告通江县铁佛中学及被告刘海平、李垒生对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开支鉴定费2280元，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共计3120元；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对原告苟东的肌力作检测，开支检查费600元，开支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共计3275元。原告还主张诸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8万元，因诸被告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亦未获取相关利益，且原告在本案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苟东上述合理损失共计422064.05元。被告李垒生、刘海平已支付原告现金35000元，因被告李垒生、刘海平是履行职务行为，所垫付的费用应抵作铁佛中学已付款予以扣减。判决如下：一、原告伤后计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康复而支出费用、交通费、残疾辅助费、残疾赔偿金、续治费、护理依赖费用共计422064.05元，由被告四川省通江县铁佛中学校赔偿168825.62元（含已支付35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己承担。二、重新鉴定费用及其它费用共计9275元，由被告四川省通江县铁佛中学校承担8000元（已支付），原告承担1275元。四、驳回原告对被告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被告李垒生、被告刘海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苟东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苟东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寒假期间组织学生野外写生违返教育主管部门的规定，且老师选择休息地址和凉亭无安全设施，被上诉人铁佛中学应承担主要责任2、因被�诉人违返教育部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3、原审采信福森特司法鉴定意见显失公平。4、原审认定赔偿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区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这与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改革的意见相违背，原审应按非农业户口的标准计赔。5、上诉人受伤后致家庭生活十分困难，请求改判让被上诉人承担其违法而造成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铁佛中学辩称，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老师所招收的学员，其受伤与学校无关，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铁佛镇政府、李垒生、刘海平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作了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造成伤害、残疾及精神损害，请求赔偿义务人以�产进行赔偿的一般侵权人身损害赔偿主要适用过错责任原则。2012年6月27日被上诉人铁佛中学制定《通江县铁佛中学关于加强对高中艺体生培训工作的管理意见》，明确由学校统一安排老师担任艺体教学和培训工作及相关管理，被上诉人李垒生、刘海平作为铁佛中学美术教师依照管理意见开办美术补习班，属履行职务行为。2013年1月29日被上诉人李垒生、刘海平组织补习班学员前往野外写生，上诉人苟东作为美术爱好学生在随班学习途中受伤。被上诉人铁佛中学作为管理者未严格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上诉人苟东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苟东明知野外写生而脚穿拖鞋，同时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凉亭休息时对周边危险未尽充分安全防范义务而导致受伤，对其伤害后果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上诉人称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的问题。因原审中被上诉人铁佛中学、李垒生、刘海平不服明正司法鉴定意见而要求重新鉴定，对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是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所选定，并由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同时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存在程序或结论的违法性，故对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称残疾赔偿金应按非农户口标准计赔的问题，因上诉人属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赔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苟东上诉称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上诉人苟东作为在校学生在接受教育时，被上诉人铁佛中学因未尽到相应安全管理责任，已造成上诉人苟东一定精神损害，故本院酌定被�诉人铁佛中学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四川省通江县铁佛镇中学校赔偿上诉人苟东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苟东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四川省通江县铁佛镇中学校负担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国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代理审判员 赵治荣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