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82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某某，系建筑承包商，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上台花园小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梅，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诉刑诉（2016）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铁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某某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雇佣陈某某、李某某在其承包的紫御华府2、3号楼做工长、技术员期间，拖欠陈某某、李某某劳动报酬二十七万七千元。榆树市劳动监察大队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的形式责令雷某某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并经公安机关多次对其传唤后被告人雷某某拒不配合支付劳动报酬。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雷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雷某某辩解，我不欠陈某某工资款，欠李某某工资款7.7万元，我是使用中航长城大地建设集团公司的资质签的合同，我是陆续支付的工程款，不是没有支付，开发商现在还欠我300多万元没有支付，我签的工程结算书是因为工人告状，我替开发商王彦明扛的，实际上工程款没有给我结算。
辩护人张红梅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雷某某未转移财产，不是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虽经劳动部门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但是该决定书与事实不符，无法执行。雷某某只欠李某某一人工资款，且其已支付部分工资款，没有全额支付的原因是开发商瑞达地产公司未给雷某某结算工程款。雷某某与瑞达地产所签的工程结算协议不真实。2.雷某某欠李某某的工资款已经支付6.3万元，余款7.7万元未付，陈某某的工资款已经用阁楼抵顶，现不欠陈某某工资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某某以吉林省郎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土建承包合同，雷某某负责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紫御华府小区2、3号楼的土建工程。雷某某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雇佣李某某做技术员，在此期间拖欠李某某工资款14万元，李某某多次找其索要未果，2015年3月份，李某某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榆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予以立案，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的形式责令雷某某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并以电话及短信方式通知雷某某配合调查。2015年6月10日，榆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多次对被告人雷某某传唤，其以没钱支付为由拒不到案，逃避支付李某某劳动报酬。雷某某被抓获后，于2016年1月份给付李某某工资款1万元，现尚拖欠李某某工资款1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破案报告证实，2015年7月4日，榆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26日将雷某某抓获。
2.工程承包合同协议证实，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雷某某签订协议，雷某某承包紫御华府小区2、3号楼的工程项目。
3.照片证实，榆树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7日告知雷某某执行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如不执行，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4.账目复印件证实，项云玲提供的账目，记载李工借款共计30000元；陈某某借款37900元。
5.榆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给雷某某发短信进行告知，并多次打电话对其进行传唤，雷某某以没钱支付为借口拒不到案，逃避支付李某某等人劳动报酬。办案人员多次与王彦明联系，该人拒不配合调查。
6.劳动保障监察卷宗证实，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紫御华府2、3号楼，由吉林省朗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中标，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朗实公司付责日常管理，不参加工程款结算和拔付，由建设单位瑞达地产直接拔付给工程大包，紫御华府2、3号楼大包为雷某某，其与朗实公司没有合同。工程完工后，瑞达地产和雷某某结清全部工程款（并附有工程结算协议书，上有雷某某签字），因雷某某没有给付部分工人工资，李某某、陈某某、杨某某向榆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立案，该大队在取证后，向雷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其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雷某某拒不支付，榆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至榆树市公安局。
7.陈某某与雷某某签订的工资结算协议书及结算单证实，2013年度2014年陈某某架子工班组完工后，结双方结算并协议，以华宏世纪铭城阁楼抵人工费，阁楼多余的价款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8.刘春风提交付工资条一枚证实，此条记载2014年5月21日付给李长兴、陈某某工资共计2万元，并有陈某某签名。（此条经核实后陈某某在2016年9月28日笔录中承认，但陈此款包含在雷某某的工资账本中。
9.榆树市公安局预审大队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孙建功经查未能找到，无法对其进行询问。民警联系陈某某对雷某某所列的支付工资帐目进行逐笔核对，陈某某表示雷某某所列帐目混乱无法核对，以其之前的笔录为准。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某某于1969年3月26日出生，无前科劣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证言，雷某某承包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开发的紫御华府2号3号楼工程，我承包了室内外排水工程，我们是口头协议，没有合同，一平方米90元钱，我包工包料，完工后统一结算，干了多少平米我不知道，账在雷某某手，完工后他给我出具了总工程款的钱数是51600元。代洪志、扈某某、王某某是我雇佣的，他们的工资由我支付完了。雷某某在2015年年末支付给我5000元工程款，李某某和陈某某告诉我在那期间还给李某某10000元，给陈某某3000元，现在代洪志联系不上了。
2.证人扈某某、王某某证言，二人均证实在雷某某承包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开发的紫御华府2号3号楼工地干过活，是杨某某找的二人，约定每天工资400元，没约定工资由谁支付。干完活后杨某某于2015年末分别给了扈某某、王某某各8000元。在干活期间与雷某某没有协议，也没有接触。
3.证人陈某某证言，雷某某承包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开发的紫御华府2号3号楼工程，聘请我做工长，我们是口头协议，每个月雷某某给我开13000元的工资。我从2013年9月进入工地，到2014年11月结工，他应该给我开143000元工资，这期间给我开了26000元，现在还欠我117000元工资，有雷某某给我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自2014年11月工地结工到现在我多次找雷某某要过工资，他不接我电话，找不到本人。后来我于2015年的时候到榆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了。到2016年1月末的时候我找他要钱，他给我打了3000元，到现在还欠我114000元的工资。雷某某给我顶过阁楼，但是顶的是我在工地干架子活的工程款，雷某某把阁楼顶给孙建功了，孙建功又能转顶给我的，我是在孙建工手里包的活，这个阁楼与我的工资没有关系。在开楼之前雷某某只借给我26000元的工资，没有借给我5万元钱。
另证实，雷某某欠我的工资款有工资单的共计11.7万元，经我核算，雷某某共计给了我工资款36400元，其中3000元是2016年1月份给的。阁楼是雷某某顶给孙建功的，孙建功又转顶给我在他手里承包的的架子工程款，和我工资没有关系。雷某某撤出工地后，是王彦明找的我和李某某，并说工钱雷某某不给他给，现在王彦明也没有支付我们后期的工资款，这钱没有在11.7万的工资款里。
（三）被害人李某某陈述，雷某某承包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开发的紫御华府2号3号楼工程，聘请我做技术员，我们是口头协议，每个月雷某某给我开2万元的工资。我从2014年2月23日进入工地，到2014年12月31日结工，一共10个月，这期间雷某某应该给我开20万元工资，他在工程期间给我开了3万元，雷某某给我出具了14万元的欠条，最后一笔欠条是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之后他离开工地联系不上了，从2014年11月6日到2014年12月31日又发生了3万元的工资，这笔没有欠条。自2014年12月31日我多次给雷某某打电话，他不接电话，有时还关机，找不到他本人。后来我于2015年的时候到榆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了。到2016年1月末的时候我找他要钱，他给我打了1万元。我不知道王彦明是否还欠雷某某的工程款。
另陈述，我是2014年2月23日到2014年11月15日在雷某某工地任技术员，当时讲的工资每月2万元，他一共欠我17.3万元，后期他走了，我也打不通电话，这时候工程没完工，开发商王彦明找到我说让我继续干，然后2014年11月15日之后的工资雷某某不给他给。雷某某一共给我出了两张条，一张是2014年2月23日至9月16日的工资10.5万元，后来又出了一张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的工资款3.5万元，这样加在一起是14万元，给我出第一张条的时候，经我俩算帐，扣除了他给我拿的3.3万元，所以出的10.5万元的条。后期在2016年1月末的时候，雷某某转账给我1万元，他现在一共还欠我13万元。自2014年11月15日之后我就找不到他了，打电话他也不接，也找不着他家，我与他失去联系了，然后我向劳动监察部门报案了，但了没找到他，后来公安机关立案了，雷某某才主动联系我给我转的1万元钱。现在王彦明也没有支付我后期的工资款3万元，这钱没有在13万的工资款里。
（四）被告人雷某某供述，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人是王彦明，我使用吉林省朗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的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榆树市紫御华座2号3号工程。朗实公司法人是谁我不知道，也不认识，是王彦明给我找的。我聘请李某某做技术员，当时签合同了，每个月给他开2万元工资，从2014年2月23日至当年11月6日，我一共欠李某某工资14万元，但在工程进行时我先后给李某某开了3万元工资，2015年春节前给他开了1万元，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现在还欠李某某10万元。我给李某某开的4万元工资在他的工资总数中。李某某提供的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单3万元工资是李某某与开发商之间产生的，当时因为开发商不给我算账，我就撤出了，李某某告诉我是开发商王彦明找他把尾活干完，工资由王彦明开。陈某某给我做过工长，他的工资我都给他结清了，具体时间我没记住，当时是陈某某给孙建功做架子活，活干完后孙建功没钱给陈某某，就给陈某某开的楼，陈某某给孙建功干完架子活工钱是6万元，开楼钱不够，我就给陈某某顶了8万元工钱给他开了楼，当时那个楼是14万多，这8万元是我用工程款顶的被开发商扣了，开楼之前我给陈某某5、6万元现金，具体数我没记住，这笔款有陈某某的签字为证。
工程结束后，瑞达地产的王彦明没有结清工程款。2014年11月8日我和王彦明签署的“关于紫御华府2号、3号楼工程结算协议书”是我本人签的字，协议中载明我和王彦明之间已经结清了全部工程款，是因为当时我在长春，王彦明到长春找我，他把我约到一个茶庄和我说让我把这份工程结算协议签了，省得工人老告状，劳动局总找他，让我把这事先替他扛着，完工时再重新算，我当时心里清楚有好多工程面积这份结算协议书中没有包括，如果这些面积都算上，王彦明还得欠我不到二百万元，其余的都结清了，等到工程全部结工时，我们还得重新算，我也算是帮王彦明，因此我就签了这份协议。我承包的工程总造价是二千五百多万元，其中王彦明分包出一部分工程款，我的工程款是14671894元，当时我们合同约定王彦明应该给我400万元现金给工人开支，但王彦明只给我结了50万元现金，其余的都开了楼，给我开了11或12套楼，都是100平方米左右的面积，每平方米3780元，还给我开了2套底商，总面积是340平方米左右，这些楼全部给工人顶工资了。全部算清后，王彦明应该还欠我不到200万元。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我我没来，因为我没有钱，公安机关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传唤我，我都收到了。
榆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给我下达的榆人社字[2015]008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给我发短信告知我了，我收到了。
我欠李某某工资一共是14万元，在干活过程中，我借给李某某4万元，之间说借给他3万元，其中1万元当时忘记说了，2015年春节前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了1万元，这样我只欠他9万元。我欠陈某某工资是117000元，但是陈某某给孙建工干架子活时，孙建功欠陈某某工钱6万元，孙建功给陈某某开了一套楼6万元不够，孙建功是我下边大清，我就给陈某某顶了8万元工资钱，给陈某某在华鸿世纪名城开了一套14万元的阁楼，楼票开的陈某某的名，楼票也在陈某某手，在开楼前我借给陈某某5万元左右现金，2015年春节前我又给陈某某转了3000元钱，现在算起来，我已经不欠陈某某钱了。
我欠李某某工资后我回河北廊坊了，之后我又到长春找项目，就在长春宽城区上台花园小区租的房子住，我一直没回榆树，李某某等人多次给我打电话要工资，我于2015年8、9月份的时候与李某某、陈某某见过一次面。2015年春节前我给李某某1万元工资款，给陈某某3000元。榆树市劳动保障部门和榆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就我拖欠李某某、陈某某等人工资的事通过电话找过我，因为我没有钱支付给他们，所以我都没去。我现在没有资产了，我的车被我抵押给贷款公司了，河北的了被银行收走了，我现在支付不了李某某的工资款。
我是以中行长城大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瑞达地产公司榆树市紫御华府2、3号楼工程，我有王彦明和我签的合同，在我律师手，还有中行给我的授权。吉林省朗实建设工程公司与瑞达地产签的协议书是2014年7、8月份王彦明找我到他办公室让我在这份协议上签的字，我以为和上份合同是一样的我就签了，上面没有任何公章，内容我也没看。工程是2013年9月份开工的，总造价1700万元，大约2014年11月末峻工的，合同上没有约定总价款，合同外有八百多平没有在合同约定之内，技术员李某某能证实这件事。我与中行签的是15491平方米的合同，商业每平方米是1450元，地下是2300元，住宅是1650元，总造价是1700来万元。消防通道没有包括在这里，地下室200平米，他给我算了个20平米，大堂原来图纸设计是三层，后来改为四层，大约多出240平米，还有门头200平米没算。还有王彦明给我顶工程款的四张楼票子，我卖的，但是钱让他拿了，这样大约上100万元。王彦明现在给我的工程款大约1300万左右，总工程款是1700万，还差350万到400万没给，但这些我都没有证据。我与王彦明所签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体现多付给我工程款1791690元，是他写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工程结束后，我不欠工人的劳动工资。我总共欠李某某14万元，我给了他63000元，一次是2015年春节前用建行卡给他汇过去的，还有李某某与陈某某签字的有1万元，另外质检站来检查，李某某向我要了1万元，但没有证据，剩下的是我自己记的李某某的借款，有两个1万的，一个8000加2000的，还有一个3000的，总计63000元，这样还欠他77000元。我欠陈某某工资117000元，但陈某某给孙建工干架子工时，孙建功欠陈某某6万元，孙建功要给陈某某开一套148000元的楼顶工钱，6万元不够这个楼钱，然后我又给陈某某顶了不到9万元钱，后来我又给陈某某拿现金5万元，这钱在我笔记本上有。我欠李某某的工资款没有给是因为中行长城大地建筑公司临时终止我授权，开发公司王彦明没有给我工程款，还欠我300多万元，所以我没有钱给李某某开支。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有异议，辩解陈某某的工资款包含在抵顶给孙建功的阁楼中，现已不欠陈某某工资款；雷某某欠李某某的工资款已经支付部分，余欠工资款7.7万元；与瑞达地产王彦明所签的工程结算协议不真实，工程款并没有结算；雷某某虽经劳动部门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但其未转移财产，不是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被告人雷某某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
1.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备案责任书复印件证实，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雷某某与吉林省瑞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7日签订的关于紫御华府2、3号楼的工程承包合同。
2.扩大劳务合同复印件证实，雷某某抵顶给孙建功的阁楼价值按照王彦明抵顶给雷某某的价值计算。
3.人工费收据复印件证实，记载支付大堂架子工人工费6万元，有孙建功签名。
4.雷某某账目记载复印件证实，雷某某记载的其与陈某某、李某某往来帐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没有意见，以上证据与本案定性无实质关联。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某某的工资款包含在抵顶给孙建功的阁楼中，现已不欠陈某某工资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孙建功在雷某某处承包工程，陈某某在孙建功处承包架子工活，雷某某称用华宏世纪铭城的阁楼抵顶给陈某某，其中包括孙建功欠陈某某的架子工工资款及其欠陈某某的工资款，而陈某某不予认可，称此阁楼是孙建功抵顶给他的架子工工资款7万元，公诉机关未提供孙建功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指控，此情节暂无法查清，故对公诉机关指控雷某某拖欠陈某某工资款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2.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雷某某欠李某某的工资款已经支付部分，余欠工资款7.7万元的辩解与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雷某某欠李某某工资款14万元的事实，有李某某提供的工资单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已经给付了部分工资，只欠7.7万元，雷某某虽提供其自己记载的流水账目明细，但李某某不予认可，且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3.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与瑞达地产王彦明所签的工程结算协议不真实，工程款并没有结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雷某某与瑞达地产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瑞达地产已将工程款结算完毕，上有雷某某签名，本院予以认定。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此工程结算协议不真实，但未提供述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4.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雷某某虽经劳动部门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但其未转移财产，不是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榆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以短信方式向雷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在雷某某施工的工地张贴责令改正决定书，雷某某知悉此责令改正决定书，仍拒绝履行并藏匿，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某拖欠工人工资款，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并藏匿，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雷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后果，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雷某某给付被害人李某某工资款人民币十三万元。
以上罚金与工资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代理审判员 徐俊乾
人民陪审员 高 军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范晗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