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夏，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驾校教练员，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4月3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凡，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延龙，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本科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夏、杨凡、李延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单华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夏及其辩护人王健、被告人杨凡、李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2日上午，在东海县东开发区友联驾校总校院内，被告人张夏与李延龙因练车期间坐板凳一事产生争执，双方互不相让，约定12点在驾校大门“等着”对方。随后，张夏纠集杨凡、李某1、宋某、李某2、李某3等人，李延龙纠集李某4、李延豹、解某、李某5、李某6、张某等人，双方十余人在驾校大门处聚集互殴，造成张夏、杨凡等人受伤。经鉴定，张夏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评定为轻微伤。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延龙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夏、李延龙在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之间量刑；对被告人杨凡在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
被告人张夏、杨凡、李延龙对指控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张夏、杨凡辩称系主动投案自首。
被告人张夏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夏非聚众斗殴的组织者，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无称霸一方或争夺势力范围等公然藐视社会公德和国家法纪的严重犯罪行为，能主动停止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非预谋犯罪；3、被告人张夏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李延龙一方对斗殴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在先过错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上午，被告人张夏与李延龙在东海县东开发区友联驾校总校院内练车期间，因李延龙占座一事产生口角，互不相让。张夏纠集杨凡，杨凡又纠集宋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等人，向李延龙约架。后李延龙纠集李某4、李延豹、解某，李某4、李延豹又纠集李某5、李某6、张某、李某7等人到驾校聚集。11时50分许，双方十余人在友联驾校院内谈判示威，后双方互殴，造成张夏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经鉴定评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李延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夏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案发当天上午带学员去友联驾校总校练车，带去的板凳被李延龙所占，二人产生口角。后打电话让杨凡带几个朋友过来，可能要打架，让来人架势。十几分钟后，杨凡带李某1、李某2几个人过来。对方也来十多人，双方争执几句后打了起来，对方有五六个人上来打，打得很混乱，两三分钟后分开了，其头被打伤。
2、被告人杨凡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案发当天上午准备带人去友联驾校报名，十时许接到表哥张夏电话，张夏称与别人在驾校内发生矛盾打架，让其带几个人去架势。便带了宋某、李某1、李某3、李某2一起到现场，后对方带十多个青年到场，双方对骂，接着打了起来，其和张夏都参与了打架。
3、被告人李延龙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案发当天上午因坐板凳一事与张夏争执，张夏让其不要走，其回嘴十二点结束前不会离开。过半个小时，张夏找来七八名男青年，并让其也找人，十二点之前在驾校门口等着。其打电话联系小弟李延豹、李延狮，对他们说要打架，带些人来。过半个小时，李延豹、李延狮他们陆续来了十余人。双方有人认识，谈了几句后，张夏和李延狮对骂，双方情绪比较激动，互相拳打脚踢，打了一分钟左右，其喊有人报警了，抓紧散，便与大伙朝大门口跑，对方拿铁锨等物追，铁锨被其夺下来扔了，对方没追上就散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张夏是友联驾校黄川分校的教练，案发当天带着其几个学员到友联总校练车。练车时看到张夏一直打电话，后张夏带了六七个人和一个男青年说话，听见张夏对男青年说“今天你必须道歉”，又说“给你二十分钟去找人”，对方说什么没有听清。快十一点时候，看到张夏和杨凡以及另外六七个人站在树下面，便问张夏什么事情，张夏说别的学员抢我们带来的板凳，就吵架了，对方骂人。这时候看到吵架那男子来回拨电话，过一会带来十几个人，和张夏对峙。张夏让对方道歉，对方一个长头发青年指着张夏说“你今天跪着给我哥们道歉就完了”，双方就开始互骂，互相乱打起来。
5、证人郇恒昌的证言，证实斗殴现场情况：2016年6月12日中午十一时许，友联驾校报名大厅门口水泥路上站有二十来个青年，双方开始谈判，突然之间就互打起来，场面比较混乱，开始拳打脚踢，过程中有人拿棍等东西。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去友联驾校找人，发现李延龙、李延狮、李延豹、解某等人，过去打招呼问什么事，李延龙说刚才被人围着了，接着过来一帮人，双方对立站一排，李延狮和对方一个人骂起来，紧接着打起来，双方拳打脚踢，很快结束了，李延龙这边人往门口走，对方又追上来打。
7、同案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杨凡发来微信称张夏和人打架，让其和李某1过去架势。事后，杨凡让其和李某1串供，说去友联驾校是为驾驶证增驾。
8、同案人李某1的证言，其称案发当天带宋某到友联驾校找张夏问增驾的事情，到场后才知道要打架，便站在一边给张夏架势。该不实证词印证宋某证言所提被告人杨凡事后找李某1、宋某串供，意图否认纠集斗殴的事实。
9、同案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堂哥李某2说有人欺负张夏，让一起去架势，便和李某2、宋某、李某1一起去友联驾校找张夏。
10、同案人李某4（又名李延狮）、李延豹、解某的证言，均证实被李延龙电话纠集参与斗殴的事实经过，与李延龙的供述相印证。
11、被告人张夏、杨凡、李延龙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被告人张夏案发当日十时许电话纠集杨凡，杨凡纠集李某1、李某2等人，被告人李延龙十一时许电话纠集李延豹、李某4等人共同斗殴。
12、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法）鉴（活）字[2016]第73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张夏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评定为轻微伤。
13、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斗殴现场情况，当日11时50分许，在友联驾校报名大厅门口处，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十余名青年聚集，先谈判，后徒手互殴，张夏被多人围殴，张夏方人员在现场拾铁锨，即被人夺下，李延龙方欲离开，张夏方追打，双方再次殴斗，双方有人拾棍，李延龙有阻止行为。数分钟后，李延龙一方朝大门外散去，斗殴停止。
14、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劣迹登记表、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受案登记表，证实三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张夏有劣迹，杨凡、李延龙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李延龙系主动投案，张夏、杨凡虽案发当天以受害人身份报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纠集他人斗殴的事实，后被传唤到案。
关于被告人张夏的辩护人所提张夏非聚众斗殴的组织者，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夏、李延龙因占凳之事产生纠纷，二人为打压对方气势而约架，双方各纠集多名人员参与殴斗，均是聚众斗殴的起意者、纠集者，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夏无严重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非预谋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夏的辩护人所提李延龙对案发有不可推卸的在先过错责任，经查，矛盾虽因李延龙占凳引发，但提出约架和先实施纠集行为的人是张夏，其对激化矛盾引发犯罪负有直接责任，李延龙无故占凳并非是引发犯罪的过错责任，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夏、杨凡所提案发当天主动报警，是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张夏、杨凡因斗殴受伤，以被害人身份报警，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其二人隐瞒纠集人员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说明并无自愿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意图，故不符合投案自首的认定，对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夏、李延龙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杨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分别是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夏、杨凡、李延龙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夏、李延龙纠集他人聚众斗殴，是主犯。被告人杨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延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在斗殴过程中有积极阻止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杨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
三、被告人李延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培培
代理审判员 林婷婷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童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