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商外初字第5号
原告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住所地巴巴多斯基督教堂沃星大道沃星企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DavidV.Madden，该公司经理。
特别授权代理人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庆丰南路东43号。
法定代表人张献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忠民。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99号。
法定代表人袁彩平，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林林。
委托代理人罗海波。
原告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DAC公司）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为中国银行徐州分行）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4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忠民、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林林、罗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DAC公司诉称：被告2004年9月7日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债务人“徐州市长山水泥云龙分厂”的1笔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2008年6月30日，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将此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后于2011年5月25日在《扬子晚报》刊登公告，要求债务人履行相应的义务。2011年11月2日，原告授权委托徐州南湖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清收此债权并依法起诉至徐州市云龙区法院，经审理后得知，被告早在2003年8月4日起诉至九里法院并调解结案，后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04年9月14日收到九里法院执行款19万元。由于被告在债权转让时隐瞒了该笔借款已起诉并执行，导致原告再次起诉至云龙法院并撤诉。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已将该债权转让，应将之后收到的19万元执行款以及相应利息返还原告。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返还借款债权19万元，利息107891.8元，合计297891.8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答辩称：1、被告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为东方资产南京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东方资产南京办受让债权后，如通过债权（组合）转让方式处置而转让给第三人时，东方资产南京办将与第三人签署附带禁止追索权条款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及其后手不享有向原告进行追索的请求权。在东方资产南京办与DAC公司的《拍卖约定》第二部分第三条第十四款竞买人确认与承诺中，原告DAC公司确认与承诺对委托人（东方资产南京办）及其前手无任何追索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订有禁止转售、禁止向国有银行、各级人民政府、国家机构等追偿、禁止转让给特定第三人等要求受让人放弃部分权利条款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条款有效。故，《拍卖约定》中禁止向国有银行追偿的条款对原告有效，原告对被告无追索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国有银行就政策性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发生纠纷起诉至人民法院的；……（五）受让人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以不良债权存在瑕疵为由起诉原国有银行的。故，法院不应当受理原告的诉讼，应当驳回其诉讼。另根据《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良债权已经剥离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又被转让给受让人后，国有企业债务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良债权已经转让而仍向原国有银行清偿的，不得对抗受让人对其提起的追索之诉，国有企业债务人在对受让人清偿后向原国有银行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国有企业债务人不知道不良债权已经转让而向原国有银行清偿的，可以对抗受让人对其提起的追索之诉，受让人向国有银行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被告在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之前就已取得相应款项，并不是在原告受让债权之后才取得相应款项的，故本案不属于法院应予受理的情形。3、《拍卖约定》风险揭示部分已明确告知原告参与竞买的债权中可能存在瑕疵或尚未发现的重大缺陷，但原告仍积极参与竞买，说明原告接受债权中存在重大缺陷这一事实，其对资产包中的债权可能存在重大风险是明知的。4、诉状中没有DAC公司的公章，实际上特别授权代理人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原告，但其一般经营项目为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并无从事追偿债务、信托等经营范围，故其无权以原告的身份代表DAC公司进行诉讼。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并经原、被告当庭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法院应否受理本案的诉讼；2、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是否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身份及是否有追诉权；3、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如果存在，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如不存在，本案应如何处理。
原告DAC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03）九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
2、2004年2月2日九里法院申请执行书；
3、2004年3月5日执行笔录一份；
4、中国银行徐州分行于2004年9月14日开具的收据一张，金额为19万元；
5、中国银行徐州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
6、公证书一份，内容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证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一系列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
7、（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38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授权陈庆就涉案债权提起诉讼等权利。
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对原告提供证据1-7均没有异议，对陈庆能否委托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原告身份进行诉讼有异议。
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
1、《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与东方资产南京办在该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东方资产南京办受让债权后，如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而转让给第三人时，东方资产南京办将与第三人签署附带禁止追索权条款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及其后手不享有向被告进行追索的请求权。
2、《江苏中山拍卖有限公司、江苏东南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江苏省惠隆拍卖有限公司、徐州市金兴拍卖有限公司关于2008年6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标的债权联合拍卖的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以下简称为《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复印件，证明根据该《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第二部分第三条第十四款，原告对东方资产南京办及其前手无任何追索权；根据《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第二部分第二条，受让人对于资产包中的债权可能存在重大缺陷是明知的。
3、《债权转让确认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再次确认遵守《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
4、东方资产南京办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复印件，证明东方资产南京办已于2009年6月17日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证明：第一，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订有禁止转售、禁止向国有银行、各级人民政府、国家机构等追偿、禁止转让给特定第三人等要求受让人放弃部分权利条款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条款有效。本案中国银行徐州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均有禁止向被告追偿的约定，故原告对被告无追偿权。第二，受让人，即本案原告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以不良债权存在瑕疵为由起诉原国有银行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
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权以原告身份进行诉讼。
原告对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提供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对第三方权利进行限制超越了法律的规定，该约定是无效的，尤其表现在该协议第六条关于第三人追索权的限制上；对证据2，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其与原件一致，被告的证明目的亦不成立，《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的相对人是东方资产南京办，所以相关的约束仅限于东方资产南京办，本案被告的不当得利不在约定范围内，对于不当得利法律有明文规定，当事人的约定不能改变现行法律的规定；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客观地反映了涉案债权已经被拍卖，但被告在向东方资产南京办转让此笔不良债权后又无法律上的依据从法院领取了执行款，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对证据4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同时客观反映出所公告的涉案债权数额包含被告从法院执行的数额，没有扣除，被告不当得利的行为东方资产南京办亦不知晓；对证据5，因不是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案的原告是DAC公司，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只是被授权人，没有以原告身份诉讼。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证据2，末尾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原告认可其是通过2008年6月30日的拍卖取得债权，且没有举证证明该《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末尾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系伪造，其应当提供该《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原件，而未向法庭提交，故对于被告提供的《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鉴于原被告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998年3月30日，徐州市长山水泥厂云龙分厂向中国银行徐州分行借款65万元，并以本厂的机器为此笔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随后中国银行徐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徐州市长山水泥厂云龙分厂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后该厂被依法注销。中国银行徐州分行遂起诉其主管部门徐州市云龙区翠屏山街道办事处乔家湖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2003年8月4日，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九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徐州市云龙区翠屏山街道办事处乔家湖村村民委员会应积极配合中国银行徐州分行对抵押合同中所涉及的抵押物进行评估变卖，并以该抵押资产评估变卖得出的价值对中国银行徐州分行承担清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徐州市云龙区翠屏山街道办事处乔家湖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清理责任。后，中国银行徐州分行申请九里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调解书。2004年8月16日，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收到徐州市云龙区翠屏山街道办事处乔家湖村村民委员会给付的用于偿付中国银行贷款的20万元人民币（含19万元执行款及1万元执行费）。
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徐州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徐州市长山水泥厂云龙分厂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其中主债权包括本金65万元，利息370621.78元（截至2003年12月31日）。该《债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东方资产南京办承诺在受让债权后，如通过债权（组合）转让方式处置而转让给第三人时，东方资产南京办将与第三人签署附带禁止追索权条款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及其后手不享有向中国银行徐州分行进行追索的请求权，并不得行使该不存在的权利。如上述第三人及其后手行使针对中国银行徐州分行的任何请求权，并导致中国银行徐州分行败诉，则由东方资产南京办负责协调解决。
同年9月14日，九里区人民法院将19万元执行款交付中国银行徐州分行。
2008年6月29日，DAC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同意完全接受其所规定的内容，没有任何异议。《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第二部分第三条第十四款约定，竞买人（DAC公司）确认本交易为无追索权的资产转让，即债权转让生效后，除本约定中规定的委托人（东方资产南京办）义务外，竞买人对委托人及其前手无任何追索权。竞买人无权向委托人要求“债权”全部或者部分的回购、剔除或者替换，不可更改地放弃追索权。
2008年8月12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与DAC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东方资产南京办委托拍卖的关于徐州地区275项不良资产债权组合包，DAC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在拍卖会成交，双方对拍卖行为的合法性、有效性均无异议。该《债权转让确认书》同时确认DAC公司应遵守其签署的《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及相关《补充拍卖规则》。
2009年6月17日，东方资产南京办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公告将其对包括徐州市长山水泥厂云龙分厂在内的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等权利依法转让给DAC公司，债务人等法定责任人自公告之日起直接向DAC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责任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2011年5月25日，DAC公司在《扬子晚报》发布《债权催收通知暨招商公告》，公告通知包括徐州市长山水泥厂云龙分厂在内的未履行相应义务的债务人及担保人向DAC公司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责任。
2011年4月20日，DAC公司法定代表人DavidMadden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陈庆就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贷款项下的尚欠款项，针对有关债务人、保证人及其他相关主体提起诉讼。2013年4月7日，陈庆签署债权清收授权委托书，授予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其依法拥有的对徐州市长山水泥厂云龙分厂的债权提起诉讼、委托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等权利。2013年5月15日，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授权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忠民作为原告DAC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
（一）关于法院应否受理本案的诉讼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第五项之规定，受让人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以不良债权存在瑕疵为由起诉原国有银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纠纷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对受让的不良债权本身并不持异议，仅对被告接受债务人履行还款有异议，因此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应当予以受理。
（二）原告DAC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原告DAC公司与本案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陈庆系原告DAC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为起诉、委托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后陈庆转委托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权限包括提起诉讼等，本案诉状由徐州和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供并盖有该公司公章，其行为可以视为原告DAC的起诉行为。
（三）原告DAC公司是否具有追索权
根据原告DAC公司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于2008年8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DAC公司确认遵守其签署的《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及相关《补充拍卖规则》。根据《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第二部分第三条第十四款的约定，DAC公司确认本交易为无追索权的资产转让，即债权转让生效后，除本约定中规定的委托人（东方资产南京办）义务外，竞买人对委托人及其前手无任何追索权。竞买人无权向委托人要求“债权”全部或者部分的回购、剔除或者替换，不可更改地放弃追索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订有禁止转售、禁止向国有银行、各级人民政府、国家机构等追偿、禁止转让给特定第三人等要求受让人放弃部分权利条款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条款有效。鉴于涉案债权已转移至原告DAC公司，故《债权转让确认书》已生效，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DAC公司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其追索行为受其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中约定的自愿放弃追索权条款的约束，故本案中原告DAC公司对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无追索权。但如果债权由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给受让人之后，原债权人国有银行再接受清偿的，属于不当得利，其追索权不受上述约定限制。
（四）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中国银行徐州分行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一系列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是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剥离不良资产的行为，没有收取任何对价，是无偿转让，该转让行为的目的是将不良债权从国有银行予以剥离，以化解金融风险，保障国有银行的顺利运行。在债权剥离期间，国有银行及资产管理公司均能接受债务人清偿。本案被告接受执行款的时间为2004年9月14日，原告DAC公司与东方公司南京办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的时间为2008年8月12日，被告接受债权清偿的时间在不良资产剥离至资产管理公司之后、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受让人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不良债权已经剥离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又被转让给受让人后，国有企业债务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良债权已经转让而仍向原国有银行清偿的，不得对抗受让人对其提起的追索之诉，国有企业债务人在对受让人清偿后向原国有银行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国有企业债务人不知道不良债权已经转让而向原国有银行清偿的，可以对抗受让人对其提起的追索之诉，受让人向国有银行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只有在涉案债权已被转让给原告DAC公司的情况下，被告接受执行款的行为方构成不当得利。债务人在涉案债权由东方资产南京办转让给受让人之前自愿向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给付，被告中国银行徐州分行接受债务清偿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原告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03329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颜茂苏
审 判 员 刘春华
代理审判员 崔金城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