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南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炎燊，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毅，该院医务股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锐池，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锐荣，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锐德，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双积，女。
上诉人东莞市东城医院（以下简称东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15日，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东城医院向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赔礼道歉；2、东城医院向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支付死亡赔偿金23897.8元／年×7年=167284.6元、丧葬费40775元／年÷2=20387.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29067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5日7时40分，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的母亲关XX起床后感觉身体不适、出现行动吃力，家属紧急拨打120求助，东城医院的救护车于8时20分到达关XX住处对其进行急救，后于8时50分送达东城医院。9时25分，患者被送至抢救室抢救，经抢救37分钟无效，宣布临床死亡。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及东城医院确认患者在东城医院处发生医疗费912元。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主张患者属于农业户口性质，但长年在城镇居住并经营个体生意，并对此提供了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予以证明，其中证明的内容载明：“兹有曙光西路47号502房居民黄锐荣，男，其母亲关XX（女，2011年11月15日死亡）生前一直与其居住在一起。特此证明。”该证明由开平市公安局潭江派出所和开平市三埠街长沙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1年12月30日共同出具。东城医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主张患者已70多岁不可能仍从事经营。东城医院提供其业务流程图内容为：“急诊患者—由120救护车接诊病人（病情危重）—紧急处置（绿色通道）—送相应专科—进行专科抢救、诊疗（抢救、诊疗同时或之后由家属办理住院手续）。”
经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康怡司鉴中心（2012）鉴意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关XX因自身重要器官疾病，起病后短时间内即出现昏迷、深昏迷、呼吸心跳减慢至呼吸心跳骤停，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呼吸、心跳骤停。2、东城医院对已处于深昏迷状态患者，未能按危急重病人抢救流程，积极组织抢救，违反危急重病人抢救诊疗常规，未尽到足够的诊疗义务，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关XX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构成轻微因素。同时，该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2、……患者……起病急、进展快，病情凶险，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的原因由于缺乏客观临床资料和未作尸检而无法确定。3、……患者被接回东城医院时，已深度昏迷，该患者属危急重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医方应根据危重病人抢救规范和其本院的《流程图》，组织紧急抢救治疗，应分秒必争，积极抢救患者的生命，但患者在8时50分被接回东城医院后，医方未进行任何积极有效的抢救（医方无抢救治疗的有关记录证明其实施了抢救措施），而是让患者在等待CT检查的过程中突然死亡，并且病情如此危急的患者，CT检查等待了长达半小时左右。医方在答辩状中称患者可能死于心脏疾病，但连诊断心脏疾病的最基础的心电图都没有做。医方违反了危急重病人的诊疗常规，未尽到足够的诊疗义务，存在过错。4、……医方的过错，导致关XX丧失了可能被救治和延长生存期的机会，其过错行为与关XX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构成轻微因素。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对此支付鉴定费6600元。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人出庭费用，后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提交了相关书面质询意见，鉴定机构对此出具了书面复函，内容与鉴定意见书一致。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对上述意见书及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坚持认为东城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东城医院对上述意见书和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没有延误患者的抢救时机，且鉴定结论不应将东城医院的业务《流程图》作为其诊疗的依据，患者的死亡是其自身病情发展所致，与东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还主张该意见书没有明确患者的真正死因，但其在庭审中表示患者死亡后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并未意识到东城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东城医院也没有告知其可以进行尸检，故没有进行尸检。东城医院表示有告知家属尸检，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材料。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亲属关系证明、病历资料、报告单、院前急救病历、答复、业务流程图、医疗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处方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护人员执业证书以及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鉴定机构系由其委托的具备资质的机构，且东城医院在为关XX诊疗过程中的证据已经过双方进行质证，鉴定机构亦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分析和说明，并听取了双方的陈述，鉴定的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虽然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故对其要求再次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该鉴定意见书指明，关XX因自身重要器官疾病，起病后短时间内即出现昏迷、深昏迷、呼吸心跳减慢至呼吸心跳骤停，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呼吸、心跳骤停；东城医院对已处于深昏迷状态患者，未能按危急重病人抢救流程，积极组织抢救，违反危急重病人抢救诊疗常规，未尽到足够的诊疗义务，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关XX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构成轻微因素。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及东城医院对该意见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本案中东城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其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原审法院酌定东城医院应对患者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结合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的诉请及举证情况，对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的损失，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主张患者死亡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提供了相关派出所和居委会的证明和登记经营者为关XX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东城医院主张无法确认该登记经营者与患者为同一个人，但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经营者另有其人，故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患者事发时为71周岁，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7年为167284.6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诉请为20387.5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3、交通费：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因本案处理确实发生交通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合计189672.1元。按照责任分担比例，应由东城医院向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赔偿37934.42元。另外，因东城医院的过错确实造成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精神上的痛苦，对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诉请东城医院赔礼道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东城医院应赔偿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其数额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对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东城医院应赔偿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共计47934.42元。对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东城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进行书面赔礼道歉。二、限东莞市东城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支付赔偿款共计47934.42元。三、驳回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城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该款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已预交），由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负担2363元，由东莞市东城医院负担467元；本案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6600元（该款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已预交），由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负担5280元，由东莞市东城医院负担1320元。
东莞市东城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的主体资格，《民法通则》第九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和《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未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公证）其为死者亲属身份，其行为属无权代理，故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主体不适格。（二）关于关XX户口性质认定。本案中，关XX生于1940年，常住户口地址为广东省开平市百合镇塘河带村二巷，为农村户口。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提供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三项资料来证明关XX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并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依据不足：一是该《证明》证明关XX与黄锐荣生前一直居住在一起，既不能证明关XX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也与关XX出现在东莞的事实不符，“关XX（71岁）生前与黄锐荣（46岁）一直居住在一起”中的“一直”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七十年，未能说清，应当不予采信；二是关XX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只在成立的当年即2010年进行了工商年度验照，之后再未进行年度验照，按照工商验照的规定，由此可见该个体工商户2011年至今并未实际运行，也未有任何证据显示关XX有任何固定收入的证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二十七条，本案中关XX户口在农村，非劳动人口，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因疾病死亡，并非受害人，亦未有户籍机关出具的暂住证、工资收入等证据显示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纯属错误。（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的前提：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侵权人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采取违背善良风俗的方式侵害他人身体。本案中，东莞市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复函》都明确指出关XX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是自身重要器官疾病所导致的，也就是说关XX之死是病死的，并非东城医院侵权行为致死的。东城医院仅仅是未按照自己的《流程图》开通静脉通道（打留置针，预防性的措施）抢救，也未出现未开通静脉通道影响到随后的抢救措施的落实等不良情况，该行为不是诊疗错误而是未采取最完美的方式来预防干预，更未造成不良后果。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故一审要求东城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四）关于赔礼道歉诉求，关XX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导致的，是不受东城医院意志所改变的。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对关XX的死因并无异议，同时东城医院无主观故意及严重过错、过失，更无加重关XX病情的情况，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主张的赔礼道歉诉求没有依据。（五）关于责任分担，鉴于关XX疾病起病急、进展快，病情凶险、复杂，临床诊疗难度大、风险高，东城医院无主观故意及严重过错、过失，更无加重关XX病情的情节，责任轻微，一审法院认定20%责任系数过高，5%责任系数符合本案事实情况。据此，东城医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款、第二款，改判赔偿6610元，驳回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的诉讼请求。
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答辩称：（一）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提交了《证明》足以证明其与关XX之间的亲属关系。（二）关XX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自1992年开始就在开平市居住。（三）东城医院违反医疗基本流程造成关XX死亡，应负全部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与关XX的身份关系问题。根据开平市百合镇齐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关XX与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是母子关系，关XX与黄双积是母女关系，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系关XX的近亲属，东城医院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城医院责任大小的认定问题。根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康怡司鉴中心（2012）鉴意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东城医院对已处于深昏迷状态患者，未能按危急重病人抢救流程，积极组织抢救，违反危急重病人抢救诊疗常规，未尽到足够的诊疗义务，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关XX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构成轻微因素。原审法院经过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并结合东城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其所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东城医院应对关XX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提供《证明》，显示“兹有曙光西路47号二幢502房居民黄瑞荣，男，1965年1月5日出生……其母亲关XX生前一直与其居住在一起。”，该《证明》加盖了开平市公安局潭江派出所、开平市三埠街长沙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字号名称为开平市三埠区廿八田雪糕建联店、经营者姓名为关XX、经营场所为开平市三埠街长沙建联街44号首层之四、执照有效期为2010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7日；食品流通许可证显示名称为开平市三埠区廿八田雪糕建联店、负责人为关XX、经营场所为开平市三埠街长沙建联街44号首层之四、有效期限为2010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24日。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关XX在事发前的居住情况及收入情况，东城医院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原审法院对丧葬费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中，东城医院的行为对关XX的死亡存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关XX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损害结果、东城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东城医院向黄锐池、黄锐荣、黄锐德、黄双积赔礼道歉，并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城医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由东莞市东城医院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裕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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