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周民终字第1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
法定代表人宿宗山，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苏，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贺，男，汉族，2004年5月9日出生，住郸城县。
法定代理人李磊，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贺之父。
委托代理人胡艳立，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云飞，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住郸城县。
原审被告段晓燕，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住郸城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闫国龙，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文科，男，汉族，1989年4月3日，住郸城县。
原审被告姚天军，男，汉族，1967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杰，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
负责人杨帆，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龙，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与被上诉人李贺，原审被告邢云飞、段晓燕、姚文科、姚天军、中国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周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3）郸民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的委托代理人王苏，被上诉人李贺的委托理人胡艳立，原审被告邢云飞、段晓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闫国龙，原审被告姚天军及其与姚文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杰，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人理人张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李贺在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就读，并缴纳接送费用，属于学校负责接送的学生范围。2012年8月20日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开学后，邢云飞为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负责接送李贺等两个路线的学生。2012年11月12日07时30分许，邢云飞驾驶“豫P3E1**”小型普通客车，顺郸城县徐寨至林吉屯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汲冢镇谢寨窑厂至大付庄公路交叉口时，与姚文科驾驶的“豫PQ90**”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邢云飞、姚文科、“豫P3E1**”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张丹丹、李贺、王玉婷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11月22日，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郸公交认字（2012）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云飞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文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丹丹、李贺、王玉婷均无责任。2013年1月5日周口市豫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临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贺因车祸致面部疤痕面积13.25CM，属于九级伤残。需要两次修复整形手术，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豫PQ90**”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险周口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21日零时起至2013年7月20日二十四时止。永安财险周口公司依据（2013）郸民初字第140号判决书，先予赔付80154.36元。另查明，李贺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共花费医疗费13816.9元，护理费618.48元（7524.94元／年÷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为30099.76元（7524.94元／年×20年×20%），鉴定费600元，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已支付李贺15458.6元。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健康权的应承担赔偿责任。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收取李贺的接送费用，应当确保安全接送。接送小学生的校车应当是按照专用校车国家标准设计和制造的小学生专用校车，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使用非校车接送学生，违反有关规定，没有将李贺安全送到家，对李贺在途中遭受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受到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郸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云飞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文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豫PQ90**”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保险周口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邢云飞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姚文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邢云飞是为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驾驶车辆接送学生，其事故责任应由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承担。段晓燕系“豫P3E1**”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明知其车辆不是专用校车，而让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接送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贺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李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应予支持。住宿费因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交通费酌定800元。李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有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李贺损失41845.64元；二、被告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应赔偿原告李贺其他损失50589.5元的70%，即35412.65元，扣除已付款15458.6元，余款19954.05元；三、被告姚文科、姚天军应赔偿原告李贺其他损失50589.5元的30%，即15176.85元；四、被告段晓燕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判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被告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负担2150元，被告姚文科、姚天军负担1000元。
上诉人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3）郸民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应依照发生交通事故时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侵权责任大小来确定赔偿责任，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和邢云飞之间属于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恒达教育园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李贺因车祸留下的面部疤痕被鉴定为九级伤残，残疾是不可再治愈的伤情，不应再存在继续治疗费，如果鉴定为伤残的疤痕可以整形修复，整形修复后就构不成伤残。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属错误的重复判决，应当予以改判。
李贺答辩称，1、李贺每学期向恒达教育园区交纳的费用包括接送上学和放学的费用，恒达教育园区收取了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有义务确保李贺在接送途中的人身安全。2、恒达教育园区违反规定，雇佣邢云飞驾驶非校车为其接送学生，具有过错，应对接送学生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3、恒达教育园区称其与邢云飞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收取李贺的相关费用，是肇事车辆的运行受益人，无论其与邢云飞之间是属于雇佣关系还是租赁关系，恒达教育园区都应承担赔偿责任。4、李贺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可以主张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30000元是经鉴定机构鉴定的，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恒达教育园区既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错误，李贺的该主张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姚文科、姚天军共同答辩称，1、经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郸公交认字（2012）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文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邢云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无视未成年学生的健康、生命和校车安全管理规定，使用社会车辆运送未成年学生，致使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其本身存在严重过错，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姚文科驾驶的车辆在永安财险周口公司投有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邢云飞、段晓艳共同答辩称，1、恒达教育园区不仅是李贺的学校，也是邢云飞的雇主，在该事故发生之前邢云飞已为其多次接送学生，并且因为是亲戚关系恒达教育园区也没有给邢云飞任何费用。所以，作为雇员的邢云飞在交通事故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恒达教育园区应当承担。2、恒达教育园区明知邢云飞没有驾驶员资格且段晓燕的车辆属于非校车，仍让邢云飞为其接送学生，明显有过错。故应当承担该次事故邢云飞给被害人造成的一切损失。
永安财险周口公司答辩称，愿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恒达教育园区租用邢云飞驾驶的车辆接送学生，其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邢云飞驾驶豫“P3E100”小型普通客车与姚
文科驾驶的“豫PQ90**”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邢云飞所驾车辆乘车人李贺人身损害，邢云飞、姚文科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邢云飞、姚文科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姚文科驾驶的“豫PQ90**”小型客车在永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李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恒达教育园区租用邢云飞的车辆接送学生，具有选任过错，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邢云飞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上诉称其与邢云飞是租赁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贺各项损失的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郸城县恒达教育园区上诉称不应同时支付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在处理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上诉人恒达教育园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贺
代理审判员 付天军
代理审判员 侯丽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彦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