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少林，男，193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熊永富，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容，女，193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熊永富，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但翠容，女，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熊永富，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乙，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
委托代理人：熊永富，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翡，女，199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
委托代理人：熊永富，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石麟镇，组织机构代码66956814-0。
法定代表人：王海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晓俊，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杰，上诉人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为与被上诉人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运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井研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杰及其委托代理人代长青，上诉人但翠容、熊乙以及上诉人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的委托代理人熊永富、詹育，被上诉人天顺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天顺运输公司系川L587**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刘杰系该车的实际车主。2012年8月22日，刘杰与天顺运输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挂靠服务合同》，约定刘杰将其所有的川L587**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天顺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刘杰，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天顺运输公司负责协助刘杰办理车辆手续；刘杰每年向天顺运输公司缴纳挂靠费5000元；该车只能以刘杰或其他承运人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若该车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货物、驾乘人员及其他人损失均由刘杰自行承担（除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外），天顺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刘杰与他人发生纠纷而将天顺运输公司列为被告起诉，天顺运输公司应诉的费用（含律师费）由刘杰承担。2014年11月，刘杰开始雇佣熊某某为其驾驶川L587**号重型自卸货车。
2014年12月14日晚，熊某某驾驶川L58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仁寿县向家乡贵坪村高速公路施工场地卸货后，空车驶上中岗乡至仁简路的道路向向家乡方向行驶。21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仁简路中岗乡路口时，处于举升状态的货厢撞到道路上方横跨道路的水渠天桥，天桥垮塌埋压货车驾驶室，造成熊某某当场死亡、水渠天桥、村民王菊霞住房及川L587**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5日认定熊某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4日对熊某某的死亡原因鉴定为：死者熊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复合型损伤，帽状腱膜下广泛性淤血，硬膜下广泛性出血，脑水肿，多处骨折，右肺破裂，右胸腔积血，死亡。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鼎诚司鉴（2014）车痕鉴仁字第5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川l58720重型自卸货车转向系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6转向系的相关规定，具有转向功能。2、川l58720重型自卸货车行车制动系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制动系的相关规定，具有制动功能。3、川l58720重型自卸货车照明装置（未损坏的）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8照明装置和其他电器设备的相关规定，具有照明指示功能。4、川l58720重型自卸货车液压举升装置（未损坏的）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11自卸车液压举升装置操纵机构中的相关规定。
另查明：熊少林系熊某某之父、刘德容系熊某某之母、但翠容系熊某某之妻、熊乙和熊翡系熊某某之女。熊少林与刘德容共生育子女3人。事故发生后，刘杰预付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现金40000元、支付熊某某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血液中酒精含量检验费500元、纸棺费240元、冷冻费786元、丧葬费2490元。
还查明：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2013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1795元、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343元。
2015年1月9日，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杰、天顺运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47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2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元、丧葬费20898元、熊少林、刘德容的赡养费81715元，支付熊某某一个半月的工资13500元；扣除刘杰垫付的40000元后，刘杰、天顺运输公司还应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65873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熊某某因本次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计算；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刘杰垫付的费用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关于熊某某因本次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计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该院确认熊某某因本次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熊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计算死亡赔偿金。熊某某死亡时年满45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熊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购房后常年居住在城镇且在运输行业从事驾驶员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2）关于熊少林、刘德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熊某某死亡时其父亲熊少林年满78周岁，母亲刘德容年满75周岁，均属于熊某某的被扶养人，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的被扶养年限均应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以扶养人的身份情况来确定，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由于熊少林和刘德容的扶养人共有3人，因此熊少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343元×5年）÷3人﹦27238.33元，刘德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343元×5年）÷3人﹦27238.33元，以上共计54476.66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独立的赔偿项目，而是并入残疾或死亡赔偿金相加计算。该院确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7360元＋54476.66元＝501836.66元。
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之规定，熊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对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的精神上造成较大损害，该院根据此次事故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40000元。
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熊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计算丧葬费。故其丧葬费应参照2013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1795元÷12月×6月＝20897.50元。
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熊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因参与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造成误工和交通费损失。其主张交通费12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且刘杰、天顺运输公司对交通费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交通费的主张必须有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支持，因此对其交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关于误工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误工人数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对误工人数确认为3人，故该院对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1795元÷12月÷21.75天）×3人×3天=1441.21元，因其主张1200元，故该院确认为1200元。
5、鉴定费。死因鉴定费和血液中酒精测试费是为了查明熊某某死亡原因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刘杰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的该费用，因此该院对熊某某的死因鉴定费4000元和酒精测试费500元予以确认。
综上，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因熊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183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0897.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0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568434.16元。
关于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主张刘杰支付熊某某工资的问题。因为支付劳动报酬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故该院对其要求刘杰支付熊某某工资135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
二、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自己受到损害的，如提供劳务者有过错，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熊某某受刘杰聘请驾驶车辆，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熊某某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时受到损害，刘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刘杰主张熊某某血液中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为小于5.0mg／100mL，系饮酒驾驶，因其饮酒驾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国家规定饮酒驾驶的标准为驾驶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刘杰提交的酒精测试报告无法认定熊某某系饮酒驾驶，所以该院对刘杰主张熊某某系饮酒驾驶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然而本案中熊某某驾龄较长，驾驶经验丰富，作为一个具有丰富驾驶经验的驾驶员，车辆举升装置处于不正常的位置时熊某某应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由于熊某某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导致车辆举升装置撞击天桥导致天桥垮塌最终酿成严重后果，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结合本案案情，该院认定刘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熊某某承担30%的责任。3、刘杰与天顺运输公司签订的《汽车挂靠服务合同》中约定刘杰将其所有的川L587**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天顺运输公司名下经营，且被挂靠的天顺运输公司只是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一定管理费，履行一定管理义务，具体的运营和收入都是由车主刘杰掌控和享有，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对刘杰与天顺运输公司之间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无异议。因熊某某生前为刘杰提供劳务，而非为天顺运输公司提供劳务，所以熊某某与天顺运输公司与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接受劳务和提供劳务是相对性的，熊某某提供劳务的对象是刘杰，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主张天顺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要求天顺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杰垫付的费用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熊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杰垫付了熊某某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酒精含量鉴定费500元、丧葬费2490元、纸棺费240元、冷冻费786元、其他费用40000元，以上共计48016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院在本案中对上述垫付费用一并处理，因此，刘杰实际向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赔偿（568434.16元×70%）－48016元＝349887.91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因熊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49887.91元；二、驳回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90元（已减半），由刘杰负担1253元，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共同负担537元。
上诉人刘杰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死者熊某某与刘杰系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2014年12月14日晚，熊某某在驾驶过程中因自己疏忽大意未放下举升状态的货厢，导致在行车过程中处于举升状态的货厢撞到道路上方横跨道路的水渠天桥，造成其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刘杰对此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接受劳务一方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因此，刘杰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刘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答辩称：在涉案货车卸货后，货厢处于中停位置，熊某某不存在操作失误的情形，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过错。刘杰擅自对涉案货车进行了改装，使货车存在安全隐患，同时也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刘杰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杰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天顺运输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由实际车主刘杰挂靠天顺运输公司经营，双方在挂靠合同中约定，刘杰在经营期间产生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与天顺运输公司无关。
上诉人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亦不服原审法院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熊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有误。2、刘杰提供给死者熊某某的车辆进行过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数据的违法行为，使得该车无法达到应有的安全技术条件，直接危害了熊某某的生命安全，刘杰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交通费的诉请是错误的。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必定会支出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未支持不当。（二）一审法院判令天顺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熊某某驾驶的车辆系刘杰挂靠在天顺运输公司经营的，熊某某劳动成果的部分利益为该公司所得，因此，天顺运输公司应与刘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刘杰、天顺运输公司连带赔偿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各项费用592373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2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元、丧葬费20898元、熊少林赡养费40857.50元、刘德容赡养费40857.50元）；3、由刘杰、天顺运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刘杰答辩称：刘杰将涉案货车交给熊某某后，货车由熊某某掌控，刘杰并未跟车指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刘杰没有过错。刘杰虽然存在私自改装车辆的行为（为涉案货车加边灯，在轮胎附近加钢板，将货车栏板加高30厘米），但该行为只应由交警部门进行处罚，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刘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天顺运输公司答辩称：对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对刘杰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过程中，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撤回了要求刘杰、天顺运输公司支付交通费1200元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熊某某在为刘杰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导致自身损害，刘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熊某某作为涉案货车的驾驶员，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由刘杰承担70%的责任，由死者熊某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熊某某生前是为刘杰提供劳务，并未与天顺运输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要求天顺运输公司与刘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各项赔偿费用的确定问题。原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因熊某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熊少林、刘德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1836.66元、丧葬费20897.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元、鉴定费450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按照前述规定，在确定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时，已经考虑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就不应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后再乘以责任比例，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确定由刘杰支付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上诉人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在二审中撤回了交通费1200元的上诉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刘杰应赔偿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349887.91元﹛【死亡赔偿金（含熊少林、刘德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1836.66元、丧葬费20897.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元、鉴定费4500元】×70%＋精神抚慰金28000元－刘杰垫付款48016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杰，上诉人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3.73元，由上诉人刘杰负担6548元，上诉人熊少林、刘德容、但翠容、熊乙、熊翡共同负担277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谢 锦
代理审判员 周建玲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