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某某，女，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无业。2010年4月因故意毁损财物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1月因故意毁损财物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3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迪，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童某某拒绝辩护）。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6）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6月1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军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以来，被告人童某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慈溪市人民政府等单位，以乱涂乱写等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人民法院办公三区东门口一处左侧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0.69平方米墙面损坏；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人民法院办公三区东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西门口右侧二处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共计造成4.51平方米墙面损坏；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人民法院办公三区西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2.47平方米墙面损坏；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人民法院办公三区东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0.90平方米墙面损坏。经鉴定，墙面被损价值合计人民币470元。
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童某某在公安部信访接待室门口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0.41平方米墙面损坏。经鉴定，墙面被损价值人民币60元。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慈溪市人民政府靠近档案馆铁栏杆制小铁门前二块地砖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0.372平方米（当庭变更）地面损坏；2015年9月3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慈溪市人民政府南大门电动移门前靠左侧二块地砖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0.64平方米地面损坏。经鉴定，地面被损价值合计人民币30元。
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童某某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东院东门口斑马线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0.54平方米地面损坏。经鉴定，地面被损价值人民币5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某某藐视国家法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童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在上述地点写字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其的行为轻微，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以来，被告人童某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以下简称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慈溪市人民政府等单位，以乱涂乱写等方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进行非正常上访。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办公三区东门口一处左侧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墙面损坏；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办公三区东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西门口右侧二处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墙面损坏；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办公三区西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墙面损坏；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办公三区东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墙面损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最高院的法警，其的日常工作就是维护最高院立案大门西门口上访的正常秩序。其最早接触童某某是在2014年年初，童某某在最高院办公三区西门口打横幅、喊闹、冲闯大门和警戒线有数十次了。2015年7月份，童某某好几次坐着轮椅在最高院西门口外墙上用黑色记号笔写字，手上拿着扩音器喊口号。其与其他工作人员看到后把童某某的笔收起来，并对童某某进行劝离，但童某某趁其等人不注意，又拿出笔在办公区外墙上写字。最后，其等人只能叫保洁师傅对墙面进行清理。2015年11月3日下午3时左右，童某某又坐着轮椅来最高院办公三区西门口要冲闯大门进来见庭长，被法警和武警强制带去了安检处。到了下班时，最高院东门口小红门派出所的保安通知其等人有上访人员在最高院东门口写字，其等人过去看，发现童某某已经在最高院东门口外墙上写好字了。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最高院的法警，日常工作是维护立案大厅的正常秩序。2013年以来，童某某来最高院上访快有一百次了，她每次来都要在最高院立案大厅和办公区闹。2015年7月份，童某某又坐着轮椅来最高院立案大厅上访，一来就喊冤，法警见状后将她带至最高院办公三区东门口，后童某某坐着轮椅，举着状纸，大喊大叫，要求最高院给她解决问题，其等人就一直劝阻她，但她不听劝，一直闹到下班。童某某在其等人没有看着她的时候，在东门口外墙上用深色笔写状语，像这样的情况童某某在7月份闹访好几次。2015年11月3日下午，童某某又坐着轮椅来最高院立案大厅上访，她来到大厅中央拿出状纸喊口号，要求见庭领导解决她的事情，法警就将其带离至东门口，其等人就联系了浙江法官前来劝阻她，但也无法将她劝离，童某某一直在东门口呆到下班。其等人锁门后出来，发现童某某在东门口外墙上写状语，像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二三次了。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物业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最高院办公三区的项目管理。其听物业保洁负责人说过，童某某经常在最高院办公三区外墙乱涂写。2015年5月至11月，其多次接到最高院办公三区法警电话，要求物业派人去清除上访人员乱涂写的字迹。其每次会派二人以上的保洁和工程员工带上防护用品、清洁喷壶、清洁剂、涂料去现场清除和粉刷墙面，并对童某某涂写的内容进行拍照，每处理一处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两人就3个工时，工时费为8小时140元。
4.证人欧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物业公司的保洁负责人，负责最高院办公三区的卫生和清洁工作。2015年5月至7月期间，童某某在最高院办公三区西大门口右边和东大门口左右的外墙上写字，写字面积有时三四块砖、有时七八块砖。其等人接到最高院法警的通知后，会带上清洁剂、喷壶、手套、眼镜、刷子、油料等去清理，在清理前物业领导会对乱涂情况进行拍照记录，童某某用黑色笔涂写的地方很难擦除的，每次清理要一个多小时左右，清洁剂已用了两桶，涂料用了一桶多，其他喷壶、手套、眼镜、刷子等都是一次性的。2015年11月初的时候，童某某又来最高院东大门右边外墙上涂写了。大概两块砖的样子，清理了半个小时左右。清理用的材料与工具是物业公司提供的，工时费是8小时140元。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郭某、马某某对被告人童某某进行辨认。
6.照片，证实：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东门口一处左侧外墙上乱涂写的情况；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东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西门口右侧两处外墙上乱涂写的情况；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西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乱涂写的情况；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东门口右侧一处外墙上乱涂写及上述外墙均被修复的情况。
7.最高院办公厅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童某某在最高院办公三区多次用黑色墨水笔大面积书写申诉状的情况，其中2015年5月22日东门口进口左墙书写1处10块墙砖，同年7月14日在东门口进口右墙书写1处2块墙石、西门口进口右墙书写2处10块墙石，同年7月17日在西门口进口右墙书写1处7块墙石，同年11月3日在东门口进口右墙书写1处2块墙石，严重破坏了机关公共财物，导致不明真相群众围观，干扰了机关正常办公和信访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8.被告人童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供认：2015年7月份，其在最高院接访大厅窗口，要求见姜庭长，问他其邮寄给他的信收到否，怎么没给其答复，并要求法警联系姜庭长，但法警让其自己去联系。于是，其就来到法官进出的办公区大门口，叫站岗的武警联系姜庭长，武警让其在黄色警戒线旁等着，但等了很久没人理睬其。其就拿出白纸和记号笔写字，要求帮其联系姜庭长。当时里面的法警出来边骂边抢走了其的纸。其看他不帮其联系法官，等他进门后，又拿出白纸写字，又被他抢走了，然后连其放在轮椅上的锡箔纸也抢走了，他让其自己联系法官。其就拿出了小喇叭录了一句要见姜庭长的话，然后朝着姜庭长的办公室方向停停放放。法警又出来把其的喇叭抢走了。其就拿出黑色记号笔在办公区旁的外墙上写起字来，后被法警看到了，没收了其的记号笔，还把其带到办公室，直到下班才放其出来。还有一次也是最高院法警出面处理的，把其带进办公室教育了一下，直到下班才把其放出了。2015年11月初的时候，其在最高院接访大厅要求见专家咨询律师，但是被五六个法警拖出来到了一个办公室，还把其的手机和带着的材料拿了起来，其的轮椅也被弄坏了。下班时，他们把其放出来，其就来到接访大厅外面的门口，拿出手机报警，但是小红门派出所民警出警看到其，也不管其，其很生气，在律师通道墙上用记号笔写了一些字，自己用手机拍好照片后，再打电话报警，说自己在墙上写好字了。报警后，110指挥中心让其去派出所报警，其就去小红门派出所的警务室继续报警投案自首，但是没人接待其，其就回去了。其是因为收到省高院的信访终结告知书，认为是把其的案件违法终结了，才去写字的。其在最高院接访大厅门口的律师通道和左边的墙上、最高院办公区法官进出门口旁的外墙上都写过字。被告人童某某在庭审中供述，2015年5月22日、7月14日、7月17日、11月3日，其在最高院办公三区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的事实。
（二）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童某某在公安部信访接待室门口外墙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墙面损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驻北京信访工作组的驾驶员。其最早接触童某某是在2013年两会期间，2014年至2015年童某某一直来北京上访。2015年7月20日左右一天中午，慈溪驻京信访工作组接到宁波驻京信访工作组的通知，叫其等人去公安部接童某某。其、方某某以及慈溪市浒山街道工作人员一起驱车过去的，其等人到了公安部信访接待处门口，看到童某某坐在轮椅上跟公安部的民警吵闹，童某某身后的信访处外墙上还写着“救命”等字样，其等人上前将童某某劝离。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市信访局副局长，慈溪驻京信访工作组负责人。童某某于2013年两会期间进京上访，童某某在人社部、最高院、公安部以及天安门地区都上访过。童某某一般是采取长时间堵在对方单位门口，举状纸、喊口号及在对方单位外墙上乱涂写的方式闹访。2015年7月，童某某去公安部上访，在公安部门口外墙上乱写，后其派人过去将童某某劝离。
3.证人方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市公安局民警，慈溪驻京信访工作组成员。童某某自2014年以来进京上访有几十次了，是在人社部、公安部及天安门等地上访。2015年7月，其等人接到宁波驻京工作组的通知，童某某在公安部接访处闹访，其与其余二个工作人员一起过去处理，看到童某某坐着轮椅在公安部接访处门口，她身后墙上写着字，说是自己肋骨被打断了，其听接待处的民警说是童某某写的，其就劝童某某不要闹访，并安排人员陪她去附近协和医院检查。后经了解，童某某是因为在公安部上访，在登记填表时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的安排，在接访处吵闹，后被工作人员劝阻到门口，她就在门口旁的墙上写字了。
4.照片，证实：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童某某在公安部信访接待室门口外墙上乱涂写及上述外墙被修复的情况。
5.公安部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浙江省信访人童某某在部信访办闹访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7月20日，浙江省慈溪市信访人童某某到部信访办反映其在当地被打伤问题。来访期间不听劝解，在信访办外墙上乱写乱画，严重影响信访工作秩序。信访办已对其进行批评教育等情况。
6.被告人童某某的供述笔录，供认：2015年7月20日12时许，其坐着轮椅在公安部信访处门口领表格，信访接待处的民警出来发表格时，没有发给其，其问民警要了，民警让其去队伍里排队领取，其就回到队伍最后排好队。这时，上来四个警察把其往外面拖了出去，用手按住挤压其的头颈，把其按倒在路边两辆轿车中间，还把其的轮椅踢翻了，致使其摔倒在地上。其慢慢爬起来，他们已经走掉了，其就打电话报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人不舒服，感觉肋骨断了，等警察也不来，就回到了公安部信访接待处门口，又报警了，但警察还是没来。其看到黑龙江一个上访的女的在接待处对面的墙上写了几个字，他们黑龙江接访的人给了她点钱让她不要闹了，她就走了。黑龙江上访的女的跟其说其脸色不对了，其跟她讲自己动不了了，让她帮忙报警，但她没回答其就走掉了。其后面又报警了，但警察没来。其就拿出麦克风喊其被警察打伤了，救命。这时，公安部里面的领导出来把其的麦克风抢走了。其后面痛的受不了了，就拿出黑色记号笔在信访接待处门口对面墙上写字，写了“救命，我的肋骨断了”。其刚写完，信访接待处的民警把其的记号笔扔掉了，问其是谁打其的，其就说外面的四个警察打的，他就说不是公安部的人，是当地政府的人。民警让其擦掉墙上的字，其说自己动不了了，等会来擦。后慈溪驻京办的四个工作人员过来，问其是不是在闹访，其回答没有，是其排队的时候被人打了。后他们把其送去了旁边的协和医院。
（三）2015年9月1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慈溪市人民政府靠近档案馆的铁栏杆制小铁门前二块地砖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地面损坏；2015年9月3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慈溪市人民政府南大门电动移门前靠左侧二块地砖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地面损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市浒山街道社区保安。2015年9月1日凌晨1时左右，其和同事魏某某一起到慈溪市市政府门口接班，看到童某某在市政府的北门口左边出口睡觉。到了凌晨5点左右，童某某睡醒了，推着轮椅在附近走了一圈，之后走到市政府东边小门口又睡了会后，拿出喇叭喊“有人追杀我”，当时市政府门口的保安出来让童某某离开，她不肯离开，随后拿出水笔在地上写字，写完后坐在那里。
2.证人魏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与证人胡某某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市浒山街道社区保安中队队员。2015年9月3日凌晨，童某某在市政府南大门睡觉，6时许，童某某起来开始在市政府南大门地砖上写字。
4.证人吕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9月3日0时许，其在慈溪市市政府北门门卫处上班，0时30分许，其听市政府档案馆路门卫同事说童某某在那边门口，其就过去看到童某某在小铁门的围墙边上睡觉。1时30分许，其看到童某某推着轮椅睡到了市政府南大门岗亭旁。6时许，童某某睡醒后推着轮椅往西走。其去巡逻时看到童某某刚才睡过的地方写了字。7时许，其看到童某某，问她有没有在南门写字，童某某说是她写的。
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9月1日8时许，其在慈溪市市政府北门岗亭上班，其接到副队长电话说有上访人童某某在档案馆路东边小门口闹事，让其等人带她至市信访局。其和同事余某某一起到了档案馆东边的小门口，看到童某某坐在地上，故劝她去信访局。9时许，其等人接到通知，童某某在档案馆东边路上写了字，其与余某某过去看到童某某在地上写了很多字。
6.证人余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与证人冯某某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7.照片，证实：2015年9月1日，被告人童某某在慈溪市人民政府靠近档案馆路铁栏杆制小铁门前的二块地砖上及同月3日在慈溪市人民政府南大门电动移门前靠左侧的二块地砖上乱涂写及上述地砖被修复的情况。
8.被告人童某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9月1日、9月3日，其在慈溪市人民政府靠近档案馆的铁栏杆制小铁门前的地砖上、慈溪市人民政府南大门电动移门前靠左侧的地砖上，用记号笔写字的事实。
（四）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童某某在人社部东院东门口斑马线上，用记号笔写字，造成部分地面损坏。
被告人童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驻北京信访工作组的驾驶员。2015年10月26日，当时浒山街道工作人员华某某和慈溪公安局几个工作人员在慈溪驻京信访工作组维稳，中午时候接到通知，说是童某某又在人社部门口闹访，于是其等人全部驱车赶往人社部，发现童某某在人社部东北楼东门口地上的斑马线上写字，方某某和其等人立刻劝阻童某某在地上写字，并将童某某劝回。
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市公安局民警，是慈溪驻北京信访工作组成员。2015年10月底，其和浒山街道维稳工作人员华某某、苗某某等人接到宁波驻北京工作组通知，说是童某某又到人社部门口闹访。于是，其等人赶至人社部，看到童某某在人社部门口的斑马线上写字。其等人马上劝阻童某某，并将童某某劝回慈溪。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人社部信访处的保安。童某某自2013年以来来人社部信访几十次。开始的时候童某某还是正常信访。2015年开始，童某某在人社部东门口堵门、闹访、缠访、阻碍交通等方式信访，也不听工作人员劝说，影响到人社部的正常工作秩序。
4.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中央政法委门前秩序处理组的保安。童某某自2014年来在中央政法委门口缠访，大声喊叫，引起路人围观，妨碍交通，严重影响中央政法委门前的道路交通秩序。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某、陈某对被告人童某某进行辨认。
6.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童某某在人社部东院东门口的斑马线上乱涂写及上述斑马线被修复的情况。
7.被告人童某某的供述笔录，供认：2015年10月份一天中午，其坐着轮椅在人社部东院大门口，举着诉状示威，并对人社部的保安说要求见人社部领导，让他们向领导汇报。他们说他们没办法，但见其举状纸示威就要来抢其的状纸，并把其的状纸抢去了，把其的轮椅推到一边。其对保安说不去向领导汇报，其就自己写字让领导看到，希望领导督促下解决其的事情，他们没回答其，其就在旁边另一个小门口，拿出黑色记号笔在斑马线上写字。内容大致是“工伤认定近7年，至今无书面答复……”。其在写字时，他们也没来管其，在其快写完时，慈溪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到了，他们看到其在斑马线上写字，就叫其不要再写了，先去旁边吃点饭。其说其还要到其他地方去上访，他们也就上车走了。还有一次是2015年夏天时，其在人社部东院门口旁，坐在锡箔纸上在人社部东院门口的黄线上用黑色记号笔写字，保安让其不要写了，说人社部的领导会和慈溪劳动局的领导面对面帮其解决，其就没有继续写下去。过了几个小时，慈溪驻京办的工作人员过来把其拉上车。其报警，警察来后，他们当着警察的面强行拉其上车，带其回去了。
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童某某的劣迹情况。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童某某的到案经过情况。
10.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童某某的身份情况。
11.训诫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被告人童某某进行训诫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某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鉴定报告书，因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童某某为解决个人诉求，多次在最高院、公安部、人社部、慈溪市人民政府等单位的外墙、地面上乱涂乱写，致使上述单位的外墙、地砖等损坏。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童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童某某的相关辩解，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童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童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徐 杰 丰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云（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