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爱梅尼特（北京）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1号1号楼4层A-4-1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峻岩，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嘉赫，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远智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0770室。
法定代表人郭启武。
上诉人爱梅尼特（北京）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梅尼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嘉赫、被上诉人北京恒远智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智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郑慧媛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江惠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梅尼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峻岩、被上诉人张嘉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恒远智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嘉赫在一审中起诉称：张嘉赫于2011年9月1日入职爱梅尼特公司，担任招商经理一职，月基本工资4000元，爱梅尼特公司未依法为张嘉赫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6月15日，张嘉赫查出怀孕，并随即于6月20日向爱梅尼特公司出示医院诊断证明，对爱梅尼特公司的部门经理蒋宗涵提出要求补缴生育保险。蒋宗涵将情况汇报爱梅尼特公司副总赵×，称考虑后予以答复。2012年7月17日上午，张嘉赫又向爱梅尼特公司提出补缴社会保险的要求，爱梅尼特公司在明知张嘉赫怀孕的情况下，无故于2012年7月17日下午强行让张嘉赫交接工作办理离职。张嘉赫无奈进行了办公用品及客户资料的交接工作，最后爱梅尼特公司拿出一份写着“因个人原因自动离职……”等打印好的东西让张嘉赫签字，张嘉赫拒绝签字，爱梅尼特公司告诉张嘉赫不签字就不给发工资。所以爱梅尼特公司2012年6月至今未给张嘉赫发放工资。爱梅尼特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嘉赫的合法权益。现张嘉赫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张嘉赫与爱梅尼特公司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2011年9月1日张嘉赫与恒远智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3.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拖欠的工资12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000元；4.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40000元；5.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2年4月至5月份克扣工资13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25元；6.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17日休息日加班费17287.35元；7.爱梅尼特公司支付工资押金3590元；8.张嘉赫与爱梅尼特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
针对张嘉赫的诉讼请求，爱梅尼特公司答辩称：爱梅尼特公司与张嘉赫不存在劳动关系，仅存在用工关系。劳务派遣合同上有恒远智达公司的盖章及张嘉赫的签字，是真实有效的，故不同意张嘉赫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张嘉赫正常出勤至2012年5月31日，工资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对第四项和第五项诉讼请求，张嘉赫与爱梅尼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诉讼请求与爱梅尼特公司无关。对第六项诉讼请求，张嘉赫工作期间不存在休息日加班，不同意支付加班费。对第七项诉讼请求，爱梅尼特公司没有向张嘉赫收取过押金，其主张无事实依据。第八项诉讼请求与爱梅尼特公司无关。
爱梅尼特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根据爱梅尼特公司与恒远智达公司之间派遣协议的约定，恒远智达公司负责向张嘉赫支付工资，故爱梅尼特公司不应对恒远智达公司支付工资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爱梅尼特公司不服京朝劳仲字（2012）第11324号裁决书，请求法院判令爱梅尼特公司无需按仲裁裁决对恒远智达公司向张嘉赫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17日工资6207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52元、2012年4月和5月扣除的工资13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25元的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爱梅尼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嘉赫答辩称：不同意爱梅尼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坚持张嘉赫的起诉意见。
恒远智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张嘉赫与恒远智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恒远智达公司派遣至爱梅尼特公司工作。张嘉赫在恒远智达公司工作至2012年5月31日，恒远智达公司已经足额向其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拖欠。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合法有效。张嘉赫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嘉赫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嘉赫主张其于2011年9月1日入职爱梅尼特公司并签订有劳动合同，任招商经理一职。爱梅尼特公司不认可张嘉赫所述，主张其与恒远智达公司建立了劳务派遣关系，张嘉赫系恒远智达公司派遣至其公司工作，其与张嘉赫不存在劳动关系，而系用工关系。恒远智达公司认可爱梅尼特公司所述，主张其与张嘉赫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约定将张嘉赫派遣至爱梅尼特公司工作。就其主张，恒远智达公司提交了其与爱梅尼特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恒远智达公司自2011年8月1日起向爱梅尼特公司派遣劳务人员，由爱梅尼特公司安排劳务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向恒远智达公司支付劳务服务费用，恒远智达公司直接发放劳务人员工资；恒远智达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张嘉赫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书》，约定派遣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派遣的用工单位为爱梅尼特公司，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休息2天，合同尾页显示张嘉赫签名字样。张嘉赫认可《劳务派遣合同书》尾页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系在与爱梅尼特公司的劳动合同上签字，恒远智达公司将劳动合同前几页进行了替换，故主张该《劳务派遣合同书》无效。恒远智达公司与爱梅尼特公司均不认可张嘉赫所述，称该合同系张嘉赫自愿签订，并将劳务派遣事项告知了张嘉赫。恒远智达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
关于工资标准，张嘉赫主张其月工资4000元，另有根据业绩计算的提成，月平均工资约5000元。张嘉赫提交了加盖爱梅尼特公司印章字样的《收入证明信》，抬头为“致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内容为张嘉赫月收入税前5000元。爱梅尼特公司否认该《收入证明信》系其公司出具，但表示不申请公章真伪鉴定。张嘉赫还提交了其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其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每月转账支付的工资金额分别为：4024元、1857元、1806元、2362元、1682元、2000元。张嘉赫主张其每月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支付。恒远智达公司与爱梅尼特公司认可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恒远智达公司与爱梅尼特公司主张张嘉赫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800元及业务提成，由恒远智达公司向张嘉赫支付工资。恒远智达公司提交了《支出凭单》六份，显示张嘉赫2011年9月工资及提成7000元、10月工资及提成3600元、11月工资及提成6024元、12月工资及提成2974元、2012年1月工资及提成1857元、5月工资2400元。张嘉赫认可《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但主张此为其每月部分工资。
张嘉赫主张爱梅尼特公司在2012年4月及5月分别扣除其工资500元、900元，并要求爱梅尼特公司予以支付。爱梅尼特公司与恒远智达公司均否认扣除工资。
张嘉赫坚持认为其与爱梅尼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否认与恒远智达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关系。张嘉赫主张其在爱梅尼特公司正常工作至2012年7月17日，因其此前发现怀孕并与爱梅尼特公司沟通缴纳社会保险一事，双方就此产生争议，爱梅尼特公司当日要求其办理了工作交接。就其主张，张嘉赫提交了《交接明细》，载明了重点客户、客户资料、未回款客户等内容，下方有张嘉赫签名及日期7.17；张嘉赫还提交了《北京市第六医院诊断书》及住院收费专用收据，显示张嘉赫于2013年2月2日行剖宫产术，宫内妊娠38周。恒远智达公司与爱梅尼特公司对《交接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北京市第六医院诊断书》及住院收费专用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爱梅尼特公司主张张嘉赫最后出勤至2012年5月31日。另查，爱梅尼特公司仲裁庭审时主张张嘉赫工作至2012年6月30日。对张嘉赫的工作截止时间，恒远智达公司仲裁时表示不清楚，本案一审庭审中表示系2012年5月31日。爱梅尼特公司与恒远智达公司均未提交张嘉赫工作期间的考勤记录。
张嘉赫主张工作期间爱梅尼公司收取其客户迟延回款押金3950元，并要求爱梅尼特公司予以返还。张嘉赫提交了加盖爱梅尼特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收据》四张，分别载明：今收到张嘉赫2011年12月21日迟延回款400元、2012年1月30日迟延回款押金2000元、2012年4月14日路璐迟延回款押金490元、2012年5月24日迟延回款押金（马翠）700元。爱梅尼特公司主张2012年4月14日与2012年5月24日的《收据》系张嘉赫代表公司向客户收取的押金，对其余两张《收据》表示不清楚。以上四张《收据》原件在一审庭审时由张嘉赫持有并保存。
张嘉赫主张工作期间其每周工作6天，并要求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17287.35元。张嘉赫提交了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部分员工考勤表，上述考勤表均未显示张嘉赫的信息，张嘉赫主张根据其他员工的每月出勤天数可以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爱梅尼特公司不认可上述考勤表的真实性。
张嘉赫主张爱梅尼特公司2012年7月17日强行解除劳动关系时其正处于孕期，故爱梅尼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并要求与爱梅尼特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爱梅尼特公司主张其系用工单位，张嘉赫该项诉讼请求起诉主体有误。
2012年9月5日，以爱梅尼特公司和恒远智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张嘉赫就本案诉讼请求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11324号裁决书，裁决：一、恒远智达公司支付张嘉赫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工资6207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52元；二、恒远智达公司支付张嘉赫2012年4月和5月扣除的工资13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25元；三、爱梅尼特公司对以上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嘉赫的其他仲裁请求。另外明确，该裁决对恒远智达公司和爱梅尼特公司为终局裁决。张嘉赫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爱梅尼特公司不服裁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特字第068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爱梅尼特公司的请求。故该院对爱梅尼特公司的请求在本案中依法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嘉赫认可《劳务派遣合同书》尾页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虽主张该合同前几页被调换，但未就其主张举证，而恒远智达公司和爱梅尼特公司均认可张嘉赫与其双方系劳务派遣关系，故该院对张嘉赫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对《劳务派遣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合同书的约定，张嘉赫2011年9月1日与恒远智达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被派遣至爱梅尼特公司工作，故对张嘉赫关于其与爱梅尼特公司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合同书》无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释明，张嘉赫坚持认为其与爱梅尼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爱梅尼特公司继续履行与其的劳动关系，但根据以上查明情况，该院认为张嘉赫该项诉讼请求起诉主体有误，故不予支持。
劳务派遣合同履行过程中，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存在违法行为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该院释明，张嘉赫以《劳务派遣合同书》无效为由而仅要求爱梅尼特公司承担支付拖欠工资、克扣工资及工资押金等责任，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爱梅尼特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根据其与恒远智达公司签订的派遣协议，另行解决双方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
《收入证明信》加盖有爱梅尼特公司印章，爱梅尼特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公章鉴定，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结合张嘉赫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每月工资金额及恒远智达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该院对张嘉赫有关月工资4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恒远智达公司与爱梅尼特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张嘉赫的最后出勤时间，且爱梅尼特公司在仲裁与本案一审庭审中所述前后矛盾，故该院对张嘉赫所述最后出勤至2012年7月17日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张嘉赫提交的《北京市第六医院诊断书》，当时张嘉赫正处于孕期，恒远智达公司与爱梅尼特公司均未提交已与张嘉赫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张嘉赫要求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工资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张嘉赫要求的25%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爱梅尼特公司以其与恒远智达公司的约定为由请求不支付张嘉赫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的工资6207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鉴于恒远智达公司已与张嘉赫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张嘉赫再行要求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张嘉赫虽主张爱梅尼特公司扣除了其2012年4月和5月工资1300元，但未就其主张举证，同时恒远智达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工资《支出凭单》未显示扣除工资的情况，故张嘉赫要求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2年4月和5月扣发工资13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25元的诉请，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
张嘉赫就其主张的押金扣款提交了《收据》四张，均显示交款人为张嘉赫，爱梅尼特公司虽主张以上押金是其向客户收取，但不能解释为何《收据》原件由张嘉赫持有，张嘉赫担任职务亦不是财务或会计，故该院对张嘉赫关于此为爱梅尼特公司向其收取的迟延回款的提成押金予以采信，爱梅尼特公司应依法退还张嘉赫上述款项共计3590元。
张嘉赫主张其每周工作六天，但其提交的考勤表未显示张嘉赫信息，爱梅尼特公司与恒远智达公司均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张嘉赫所述难以采信，其要求爱梅尼特公司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17日休息日加班费17287.35元，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爱梅尼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张嘉赫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二、爱梅尼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张嘉赫工资押金3590元；三、驳回张嘉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爱梅尼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爱梅尼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张嘉赫与恒远智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恒远智达公司在劳动仲裁时已经明确认可和张嘉赫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根据爱梅尼特公司与恒远智达公司派遣协议的约定，恒远智达公司应负责向张嘉赫支付工资。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嘉赫的工资不应由爱梅尼特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对张嘉赫的工资数额认定有误。虽然爱梅尼特公司没有对张嘉赫持有的向渣打银行提供的工资证明，但根据工资的打卡记录以及恒远智达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收据，均可以证明张嘉赫基本工资的数额1800元，这也与张嘉赫与恒远智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数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爱梅尼特公司支付张嘉赫工资押金3590元有误。张嘉赫所持有的押金收据均为客户所支付，是客户的延迟汇款押金，之所以原件在张嘉赫处，是因为张嘉赫是公司的销售人员，与客户沟通的相关事宜均由其处理。这些押金和工资没有任何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故爱梅尼特公司提起上诉：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爱梅尼特公司不予支付张嘉赫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3.请求判令爱梅尼特公司不予支付张嘉赫工资押金3590元；4.案件受理费由张嘉赫承担。
张嘉赫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爱梅尼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爱梅尼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远智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合同书》、《收入证明信》、银行卡交易明细、《支出凭单》、《交接明细》、《北京市第六医院诊断书》、住院收费专用收据、《收据》、部分员工考勤表、京朝劳仲字（2012）第11324号裁决书、（2013）二中民特字第06884号民事裁定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劳务派遣合同履行过程中，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存在违法行为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嘉赫仅要求爱梅尼特公司承担支付拖欠工资、克扣工资及工资押金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由爱梅尼特公司承担上述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爱梅尼特公司以其与恒远智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为依据，要求由恒远智达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嘉赫工资标准，张嘉赫主张其工资为4000元／月，并提交加盖有爱梅尼特公司印章的《收入证明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收入证明信》、张嘉赫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每月工资金额及恒远智达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对张嘉赫所述的其工资为4000元／月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爱梅尼特公司给付张嘉赫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爱梅尼特公司主张张嘉赫基本工资的数额1800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嘉赫主张的工资押金，其提交的四张《收据》，均显示交款人为张嘉赫。爱梅尼特公司虽主张以上押金是其向客户收取，但不能解释为何《收据》原件由张嘉赫持有，故一审法院结合张嘉赫在爱梅尼特公司的职务，对张嘉赫关于此为爱梅尼特公司向其收取的迟延回款的提成押金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爱梅尼特公司应依法退还张嘉赫上述款项共计35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爱梅尼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恒远智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爱梅尼特（北京）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爱梅尼特（北京）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慧媛
审 判 员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