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7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爱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建，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朴，浙江元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震，经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智敏，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爱琴、黄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爱琴及其辩护人梁伟建、林朴、被告人黄震及其辩护人倪智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存款事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震及黄晟（已判决）以在外生意项目好，急需资金为由，让其母亲被告人卢爱琴到社会上筹集资金，被告人卢爱琴遂以其两个儿子在外做网络、电视台等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先后从被害人郑某甲、黄某甲、陈某乙、郑某乙、黄某乙、葛某、林某甲、徐某甲、陈某丙、叶某、徐某乙、张某、林某乙、周某等人的借款共计约800万元，其中累计266.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人黄震个人使用，累计204.6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黄晟个人使用。案发后787.22万元至今尚未归还。（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震在明知黄晟通过非法手段侵吞乐清市华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货款逾千万元的情况下，仍将黄晟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过来的共计10.93万元的赃款归个人使用。案发后上述赃款无法追回。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情况说明、确认函、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黄某乙、张某、徐某乙、林某乙、叶某、黄某丙、陈某丙、周某、徐某甲、林某甲、葛某、郑某乙、陈某乙、郑某丙、郑某甲的陈述、被告人卢爱琴、黄震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黄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爱琴、黄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卢爱琴、黄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卢爱琴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卢爱琴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但都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
被告人卢爱琴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爱琴借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定性有异议。被告人卢爱琴的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卢爱琴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
被告人黄震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母亲是向特定的人借款，不是向公众，自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弟弟黄晟只打给其10.93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量刑太重，而且自己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被告人黄震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同意卢爱琴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卢爱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所以被告人黄震也不构成犯罪。二、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被告人黄震收到的10.93万元不能证明是黄晟的犯罪所得。即使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的行为也不属于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黄震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震及黄晟（已判决）以在外生意好，急需资金为由，让其母亲被告人卢爱琴到社会上筹集资金，被告人卢爱琴遂以其两个儿子在外做网络、电视台等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先后从被害人郑某甲、黄某甲、陈某乙、郑某乙、黄某乙、葛某、林某甲、徐某甲、、陈某丙、叶某、徐某乙、张某、林某乙、周某等人处借款共计约800万元，其中累计266.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人黄震个人使用。案发后770.22万元至今尚未归还。
案发后，被害人周某、葛某、郑某乙、郑某甲、陈某乙、黄某甲、黄某乙对被告人卢爱琴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卢爱琴、黄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乙、张某、徐某乙、林某乙、叶某、陈某丙、周某、徐某甲、林某甲、葛某、郑某乙、陈某乙、郑某丙、郑某甲的陈述、欠条、账单明细、转账统计单、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震在明知黄晟（已判决）通过非法手段侵吞乐清市华仪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货款逾千万元的情况下，仍将黄晟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过来的共计10.93万元的赃款归个人使用。案发后上述赃款无法追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还款协议书（2011年11月7日出具），证实至2011年10月31日，黄晟未经华仪公司同意，擅自以华仪公司的名义收取江苏丰源热电等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700万元。
2．刑事判决书，2010年至2012年期间，黄晟利用其与华仪公司委托关系所带来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公司印章等方式占有华仪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并冒用华仪公司的名义将银行承兑汇票以伪造背书或直接转卖他人形式兑现。被告人黄晟因此以票据诈骗罪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
3．账单明细、转账统计单，证实2011年11月10起至2013年1月11日，黄晟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黄震共计10.93万元。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初，在华仪公司，黄晟因为侵吞华仪公司货款，与华仪公司商谈，当时其把黄晟侵吞华仪公司货款1500万元的事实通过电话告诉了黄震，当时黄震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当天华仪公司和黄晟谈好，签订了还款协议。
5.被告人黄震的供述，黄晟侵占华仪公司的钱款有打给其。其是在2011年下半年黄晟与华仪集团达成还款协议当天就知道黄晟侵吞华仪公司货款的事。其听说黄晟侵吞了华仪公司一两千万元。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之后，黄晟还将钱打到其卡上，黄晟打过来的钱都被其用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爱琴、黄震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卢爱琴、黄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卢爱琴所借的款均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两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震急需资金，让其母亲被告人卢爱琴以做项目为由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筹集资金，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故被告人卢爱琴、黄震及其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爱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爱琴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卢爱琴是因为被司法机关发现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震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被告人黄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还款协议、刑事判决书、账单明细和转账统计单能相互印证，证实黄震在明知黄晟侵吞华仪公司货款，不能还款的情况下，还收取黄晟通过银行转来的款项，应认定其主观上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且被告人黄震已将黄晟转来的10.93万归个人使用，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震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情节严重的数额为10万元以上，故被告人黄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震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卢爱琴予以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卢爱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爱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黄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卢爱琴、黄震退赔赃款返还还各被害人。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晓峰
人民陪审员 张婷瑜
人民陪审员 黄 晓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