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永荣，男，1956年7月11日出生，苗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生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哈尾，女，1956年1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生之母。
被告人潘忠贵，苗名“天”、“大天”，男，1992年3月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龙铁，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平，苗名“平安”、“平”，男，1993年7月8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7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林，苗名“桥”，1993年7月8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施绍荣，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公诉二处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忠贵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平、张某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忠贵及指定辩护人龙铁、被告人吴平、被告人张某林及其辩护人施绍荣、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永荣、杨哈尾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潘忠贵、吴平、张某林、吴秀海（在逃）在凯里市北门街115号门口与被害人吴某生、姜某堂相遇，被告人吴平以看被害人吴某生、姜某堂不顺眼为由，挑起事端，对二人进行殴打，吴某生、姜某堂进行反抗，潘忠贵、张某林、吴秀海三人冲上去对吴某生、姜某堂进行殴打，后张某林追逐姜某堂跑开，潘忠贵、吴平、吴秀海三人继续对吴某生进行侵害，在此过程中，潘忠贵抽出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刺伤被害人吴某生的后背，至吴某生受伤倒地，后4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生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腰部，造成腹主静脉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图示及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忠贵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平、被告人张某林无事生非，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二原告人丧葬费21892.98元，死亡赔偿金413341.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45523.38元。
潘忠贵对持刀伤害致死吴某生的事实无异议。吴平、张某林对寻衅滋事、追打他人的事实无异议。吴平辩称不是其挑起事端。
辩护人龙铁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定潘忠贵持卡子刀刺伤吴某生的证据不充分。虽然潘忠贵供认是其用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刺伤被害人后背，但是未能收集其他证据来证明潘忠贵供述的真实性。鉴于本案证据上存在缺陷，请法庭对被告人潘忠贵适用刑罚时留有余地，从轻处理。二、本案的起因是吴平发酒疯寻衅滋事引起，潘忠贵在帮助吴平的过程中持刀刺伤被害人，仅刺了一刀，但非常不幸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请法庭评议时能充分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三、潘忠贵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施绍荣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林伙同他人对吴某生、姜某堂实施殴打的行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但所实施的追逐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张某林实施的无故追逐他人的行为造成吴某生被人围攻殴打且孤立无援、无法脱身的情况下，被刺身亡，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后果起到了辅助作用，张某林应属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张某林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信息，为公安机关及时、准确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提供了帮助，其具有坦白行为，其通过家人主动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一定赔偿，说明其悔罪态度较好。鉴于张某林具有的从轻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潘忠贵、吴平、张某林等人酒后在凯里市北门街115号门口与被害人吴某生、姜某堂相遇，被告人吴平以看被害人吴某生、姜某堂不顺眼为由，挑起事端，对二人进行殴打，吴某生、姜某堂进行反抗，潘忠贵等人冲上去对吴某生、姜某堂进行殴打，后张某林追逐姜某堂跑开，潘忠贵、吴平等人继续对吴某生进行侵害，在此过程中，潘忠贵抽出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刺伤被害人吴某生的左腰部，至吴某生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生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腰部，造成腹主静脉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本院审理期间，张某林的亲属交纳5000元赔偿款到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举证的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相关法律文书、逮捕相关法律文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该案的来源及本案的办理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吴平、潘忠贵、张某林3人的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堂的证言：2014年1月20日20时左右，我和我的朋友“皮”一起去凯里市北门街朋友家打麻将，在里面的人全部都是我们之间认识的朋友，我们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快两点的时候，我和我的朋友“皮”就一起出来。本来我们是要一起去我另一个租住在凯里市龙井朋友的家中休息的，我们往北门街下面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有点口渴，我就说：“我们去大阁山隧道上面吃点东西并买点水果再回去。”于是我和我朋友“皮”就一起往回走，快要走到打麻将那里的时候，我和我朋友“皮”听到左手边的一个小巷子有四名男子，他们当中有几个男子就在骂我们，我和我的朋友“皮”就没有理睬他们，就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五六米，有两名男子就冲上来，一个向我的后背打了一拳，一个向“皮”的后背打了一拳，我没有摔倒，“皮”摔倒在地上，我立即把“皮”扶起来，之后我和“皮”就准备还手打对方那两名男子，这时从刚才那个地方又跑出来两名男子，我立即叫“皮”一起跑，由于“皮”跑不快，被那四名男子在十米左右的地方追上，那四名男子就对“皮”进行殴打，我想去救他，这时我看到其中一名男子从腰间拔刀的样子，我害怕对方有刀，我就继续往前跑，我跑到前面一点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们之前打麻将的那个地方的老板，并告诉他们：“皮被打了，你们快点下来。”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又打电话过去，麻将馆老板就说“你们有什么事情打架？”我说我不知道，麻将馆老板又说“对方有几个人？”我说“他们有四个。”麻将馆老板又说：“我看到四个人跑下去了，没有看到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上面。”接着我就往回走，我走到北门街三岔口前面一点的时候，我就看到皮躺在地上，我就立即叫麻将馆的老板上来了，麻将馆的老板上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就说：“打110。”接着我就打110报警了。
（2）证人杨某洪证实：2014年1月21日凌晨两点过钟，我在家看电视，我家住在四楼，然后我听见马路下面有吵架的声音，老街平时吵架的太多了，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到底楼下在吵什么，过了一会我听吵架有点久了，我就从我家窗子往楼下看，但是我没有看见人，只听见吵架的声音，具体吵的是什么我没听清楚，当时就是吵得乱哄哄的，感觉他们是在拉扯或者打架，但是我并没有看见当时的情况，吵架的这些人应该是在我家这面房子的屋檐下，过了大约5分钟左右，我看见有一个人，也就是死者从我家隔壁楼下走出来到路中间往大阁山隧道方向走，然后有三个人也从我隔壁楼下走出来，其中有一个人（穿着深色衣服，具体看不清楚好多）还想冲过去殴打死者，但是被其中一个人拉住了，另外一个人捡起砖头甩过去，但是没有砸到死者，死者边走边回头看那三个人，大约走了10米左右，这时候从死者对面走来一个人（身穿绿色衣服，具体看不清楚好多）从侧面将死者推到在地，然后推倒死者的这人就和从屋檐下走出来的三个人一起往龙井方向走了，我看死者被推倒后一直没有站起来，当时我还想咋个推了一下就站不起来了，后来我就继续看电视去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些情况。
（3）证人潘某碧证言：2014年1月21日凌晨约1时许，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还没有睡觉，我在家里面听见外面有人骂脏话的声音，我就打开窗户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当时看见的时候，有一伙人在距离我家大约二十米的一根电线杆的位置打架，当时打架的时候具体多少人我看不清楚，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打架的人里面有人用苗话喊了一句“不要打了。”这时就有一个人从那一伙打架的人中走出来，往西门街方向走，走了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大约走到一个岔路口的位置，突然出现一个人把这个人推倒在地。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把人推倒后就往打架的地点走，然后我就看见四名男子从打架的地点一边说话一边往龙井方向走去。这时被推倒的那个人也站起来继续往西门方向走，距离他后面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也有一个人跟着他往西门街方向走。然后我就关窗户睡觉了，不知过了多久，别人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警察和救护车来了，但是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知道被打的人死了一个。
三、鉴定意见
（凯）公（司）鉴（尸）字【2014】025号文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左腰部见一纵形创口，两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腹腔，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吴某生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腰部，造成腹主静脉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及概貌，尸体检验情况。
五、视听资料（三名被告人被讯问时的录音录像）。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潘忠贵的供述与辩解：当天凌晨，我和“平”、“桥”、“龙”我们在隧道口上面的夜市摊吃宵夜，当时我们喝了很多酒，大家都已经醉了，于是我们商量先送“平”回“平”租房子在老街那里睡觉，我们送平到家后，“平”不愿意睡觉，说是先送我们回去，然后我们四个人从“平”住处下来到老街大路下面，然后遇见两个男子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并边走边用苗话骂“日你妈”之类的话，之后那两个男子往隧道口方向走大约100米左右的时候，“平”和“龙”就追上打那两个男子，其中对方有一个人跑掉了，我们就对另一人拳打脚踢，在打架的过程中我被这个男子打了一拳在脸上，之后又被踢了一脚，当时我被打后非常的生气，于是我从衣服荷包里掏出一把卡子刀杀了殴打我的那个男子背后一刀，具体杀着那个部位我当时没有注意，当时我杀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是站起的，当时我杀那个人一刀后，我就喊我们大家走了，同时也喊被杀的那个走了，于是我们四人就往龙井方向走了。
（2）被告人吴平的供述与辩解：在我租房子的地方，“林”坐了大约10分钟左右就走了，剩下“天”、“龙”、“桥”我们三个在我租房子的地方聊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我就送他们三个出来回去睡觉了，我们还是沿着一截楼梯下来，走到有一个庙的地方的位置。我听我朋友说（因为当时太醉酒了，具体不记得是谁说的了）有两个人在看我们，我就看见有两个人从庙的位置的楼梯下面往小十字方向走，我就冲上去用左手和右手分别打了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拳。打完之后，我就马上转身往“桥”、“龙”、“天”的位置跑，被我打的两个人就往我追上来。“桥”、“龙”、“天”三个人看见我被追了，就冲上来帮忙。我看见他们三个来帮忙了，我就转回身去，准备继续打那两个人。我回身后，跑了一小截路，就看见“桥”追着一个人往小十字方向跑了，再跑一小截路，就看见对方的一个人倒在地上了，“龙”和“天”在对他进行殴打，我就上去踢了那个人一脚，具体踢哪个位置我也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太黑了。踢了一脚之后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因为当时喝醉酒了，然后我就记得被我踢的那个人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我看见有血了，具体是哪里出血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就拉“龙”和“天”，说不要打了，我们走了。然后“桥”就来跟我们汇合，我们四个人就往庙的方向走。
（3）被告人张某林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四个到了平安家吹了下牛，平安就说请我们去洗脚，我们四个人就走出来，我们在下长楼梯，旁边好像有个土地庙的楼梯，我和大天并肩走，龙和平安走在一起，这时就有两个男子从龙井方向走上来，超过我们，平安就说看对方不顺眼，就和龙直接冲上去打别人，他们两人打了一下，可能打不过别人，就跑回来我和大天这边，大天就把其中一个绊倒在地上，另一个就往大阁山广场那边跑，我就去追这个男子，但是我喝酒了跑不过他，追了一段路我就不追了，我就掉头回来找大天他们，这时我就看见刚才被绊倒在地的这个男子也往我这个方向跑来，我就想上去把他踢倒，但是我还没有踢这个男子，他自己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这个男子脸上很多血，我就把龙拉住，喊龙和我走了，这个时候平安和大天也没有打这个男子了，大天和平安就走平安家睡觉，我就和龙往龙井下面走。
经对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审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合法程序收集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在庭审中吴平辩解不是其挑起事端。经查吴平在被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诉“我听我朋友说有两个人在看我们，我就看见有两个人从庙的位置的楼梯下面往小十字方向走，我就冲上去用左手和右手分别打了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拳。”及张宏林供述：“平安就说看对方不顺眼，就和龙直接冲上去打别人。”足以证实本案挑起事端的是吴平，吴平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潘忠贵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潘忠贵持卡子刀刺伤吴某生的证据不充分。虽然潘忠贵供认是其用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刺伤被害人后背，但是未能收集其他证据来证明潘忠贵供述的真实性。经查，公安机关对潘忠贵的讯问程序合法，潘忠贵供述是用卡子刀刺吴某生的背后一刀，这与法医鉴定意见（死者左腰部见一纵形创口，两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腹腔，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吴某生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腰部，造成腹主静脉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相吻合。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林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林伙同他人对吴某生、姜某堂实施殴打的行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张某林供述有追逐姜某堂的行为，否认殴打被害人。同案被告人不能证实张某林有殴打被害人行为，仅有姜某堂证实有四人对吴某生进行殴打，但也不能证实张某林的具体行为，其他证人也不能证实张某林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忠贵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平、张某林无事生非，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潘忠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是吴平发酒疯寻衅滋事引起，潘忠贵在帮助吴平的过程中持刀刺伤被害人，仅刺了一刀，但非常不幸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请法庭评议时能充分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潘忠贵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某林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林实施的无故追逐他人的行为造成吴某生被人围攻殴打且孤立无援、无法脱身的情况下，被刺身亡，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后果起到了辅助作用，张某林应属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张某林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信息，为公安机关及时、准确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提供了帮助，其具有坦白行为，其通过家人主动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一定赔偿，说明其悔罪态度较好。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对张某林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根据张某林的犯罪情节及本案造成的严重后果，决定不予采纳。吴平首先带头寻衅滋事，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全部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张某林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将根据本案情况酌情判决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忠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终身。
二、被告人吴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
四、被告人潘忠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永荣、杨哈尾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被告人吴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永荣、杨哈尾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六、被告人张某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永荣、杨哈尾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已交至本院）。
七、被告人潘忠贵、吴平、张某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振 宁
审 判 员 汪 汕
代理审判员 陈 生 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向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