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柳河，住图们市。
委托代理人：孙雷，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图们市石岘镇。
法定代表人：周志昌，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袁安波，该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金霞，住图们市。
上诉人马柳河与被上诉人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岘村）、王金霞之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前由图们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6日作出（2013）图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1月3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延州检民监[2014]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延中民抗字第12号民事裁定，指令图们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图们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4）图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马柳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8日，原告马柳河向图们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将本村37、38林班内的松树林以19566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多不退，少不补；同时，为确保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负责为原告办理有偿转让林木手续。合同生效后，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为保护原告的合同权益，特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
被告石岘村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请。
图们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1年10月24日，原告马柳河与被告石岘村就林木有偿转让问题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合理、互惠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就林地、林木有偿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本村林地内松树林37林班6、7、13、21小班，38林班26、28、34、36、41、43、45小班，以总价19566元，大写壹万玖仟伍佰陆拾陆元正转让给乙方。双方签字后生效，多不退，少不补。林木采伐结束后，林地归甲方。2、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不得拖欠。3、经林木主管部门确认后，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偿转让林地、林木的相关手续，确保乙方的合法权利。4、甲、乙双方应信守合同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赔偿一切连带经济损失。甲方代表：周作文等7人签字，并加盖石岘村的公章。乙方：马柳河签字。”同日，原告马柳河向被告石岘村支付林木转让款19566元，并由石岘村村主任周作文、村会计周作宝出具一份收条。同时，被告石岘村已将上述部分林权执照交给原告马柳河。另查明，石岘村村主任周作文因病于2012年12月24日去世，现由村书记高树义主持工作。
图们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马柳河同被告石岘村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在庭审中，被告石岘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判决，确认原告马柳河与被告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该合同继续履行。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图们市人民法院（2013）图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抗诉。
在图们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案外人王金霞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第三人王金霞陈述称，在图们市人民法院（2013）图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37林班的21小班并非马柳河购买，是我购买的。我与马柳河在同一天与石岘村村民代表一同上山查数，并签订了合同，且对此合同的效力石岘村从未提出过异议，故请求法院确认我与石岘村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
图们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10月21日,石岘村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将出售本村集体所有的部分落叶松，但价格及数量待定，上山查株数后定价。2011年10月23日上午，石岘村组织村民代表周作文（已故）、周作宝、袁安波、周桂梅、汪建堂、李兆和上山查看林地及林木数量，一同上山查数的还有马柳河、王金霞以及图们市林业局工作人员魏松伟。其中由李兆和、汪建堂、袁安波三人查数，由周作宝负责统计总数，由魏松伟利用GPS卫星定位仪负责确定林班及小班。当日，为出售给马柳河而查看的林地，是往汪清走的老道转弯处红松林靠路边的两片林地和太阳沟两片林地，共四片林地；为出售给王金霞而查看的林地，是有电线杆子沟15林班的各小班全部，打水沟的全部，还有石岘老采石场上边的一块地。下山后，参加查数的全体人员聚在石岘镇同禧园饭店，依据石岘村村民代表在山上盘点的林木数量及石岘村会计统计的数量确定了卖与马柳河的株数和总价款及卖与王金霞的株数和总价款，并由石岘村会计周作宝当场把双方确定的合同总价款和合同书签订日期写进合同中。第二天，马柳河和王金霞分别向石岘村支付了林木款19566元和88280元，由石岘村分别向买受人出具了收条后，当日由石岘村会计周作宝负责把两笔林木款上交到石岘农经站。其中石岘村向马柳河出具的收条写为“石岘村2011年10月24日收马柳河买石岘村落叶松1087株×18.00元=19566元（大写壹万玖仟伍佰陆拾陆元正）。周作文（签名捺印）、周作宝（签名捺印）。签订日期：2011年10月24日。”
嗣后，石岘村原主任周作文把魏松伟确定的林班小班内容填写在合同空白处，该合同约定如下：“石岘村将本村林地内松树林37林班的6、7、13、21小班，38林班的26、28、34、36、41、43、45小班，以总价19566元转让给马柳河，大写壹万玖仟伍佰陆拾陆元整。双方签字后生效，多不退，少不补。林木采伐结束后，林地归甲方。…。甲方盖印公章，其代表周作文、高树义、李兆和、周桂梅、袁安波、周作宝、汪建堂分别（签名捺印），乙方马柳河（签名捺印）。签订日期：2011年10月24日。”；石岘村与第三人王金霞签订的合同约定如下：“石岘村将本村林地内松树林15林班高压线沟各小班松树林，38林班的12、17、19小班，37林班的21、25、29小班，77林班的22小班，以总价80280元＋8000元转让给乙方王金霞等。”在庭审中马柳河向法庭提供了石岘村与马柳河签订的合同原件一份和37林班的6、7、13小班，38林班的26、34、41、43、45小班林权执照原件及38林班的36小班林权执照复印件。现马柳河以在合同空白处的具体林班小班内容是由石岘村原主任周作文亲笔书写，且合法持有林权执照原件及复印件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总价款并非按林木株数确定，而是按林地片数确定的。对此，石岘村以除了村民代表汪建堂外，其他村民代表5人均证明在合同上签名时没有看见合同空白处上所填写的内容，且即使该合同空白处上填写的内容是由原主任所为并交付了林权执照原件，但其填写的合同内容与石岘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石岘村原主任生前在日记本上所写的内容以及实际上山查看林地数量存在较大矛盾为由，主张卖给马柳河的林木是37林班的6、7小班和38林班的26、36小班中的1087株落叶松。由于石岘村原主任周作文因病于2012年12月28日已故，其生前遗留的日记上没有记载交付林权执照的情节，现无法确定填写合同标的物的时间、依据及交付林权执照的详情，且魏松伟未确定石岘村村民代表上山查看林地的具体林班小班。经查，涉案合同上的37林班6小班有1300株，7小班有800株，13小班有4650株；38林班26小班有2200株，28小班有1200株，34小班有500株，36小班有320株，41小班有100株，43小班有300株，45小班有1000株，共12370株。因没有37林班21小班的权属登记存根，无法确认其权属及株数。自2011年11月9日至12月31日期间，马柳河采伐了38林班41小班的440株、26小班的1398株、45小班的382株，共2220株，其采伐数量超过合同约定的1133株。
在石岘村分别与马柳河和王金霞同一天签订的合同中，37林班的21小班重复出现。因此，马柳河和王金霞各自主张其合同效力，而石岘村表示否认马柳河的主张，请求予以确认石岘村与王金霞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
图们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11年10月21日，石岘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对外出售集体人工林的具体步骤及方法，并一致通过了“价格及数量待定，上山查株数后定价”等事项后，于2014年10月24日与马柳河签订了林木买卖合同，且合同当事人已在合同书上签名盖章，其合同主体、价款明确。因此石岘村与马柳河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是经过石岘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形成的，其买卖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石岘村与马柳河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是由《合同书》正本和《收条》两部分组成的，而合同书与收条之间存在相辅相成关系，收条上写明的林木株数和林木总价款与主合同上记载的买卖标的总数理应相对等，才能符合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原则，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在本案中，石岘村与马柳河之间产生的争议主要在于按片交易的，还是按株交易的问题。一审认为，一是“多不退，少不补”原则，一般使用在交易双方不能十分准确地确定某一范围内的数量时作为“量词”标准适用的，其基础是在“多”和“少”之间的数量差距相对较小而言，且双方均能够接受或者双方认为较为公平合理的数量。众所周知，买卖双方应当清楚一片林地的林木数量可能为几百株至上千株的概念，“多”一片林地，或“少”一片林地直接关系到林木数量上的差距。因此，在本合同中的“多不退，少不补”原则，应适用于“株数”的差距上；二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一同上山查数后共同确认的交易数量是1087株，在“收条”上体现的株数是1087株及所对应的价款19566元，且石岘村原主任周作文生前遗留的日记本和参与该买卖的大多数证人及第三人王金霞均证明了在同一天、同等条件下按株数进行买卖的事实。这一事实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马柳河按片买卖的主张。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按片进行买卖的证明责任应当由其主张人马柳河承担，但马柳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马柳河主张的按片买卖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之规定，在本案中虽然无法确认石岘村与马柳河共同认可的合同总价款19566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所对应的具体林班及小班，但马柳河经林业部门的批准已采伐了38林班26、41、45小班的林木共2220株，其采伐的数量已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实际林木数量1087株，应视为马柳河已获取了本案合同所共同指向的标的物，实现了签订合同的预期目的。因此，应当认定为石岘村和马柳河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其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马柳河主张合同有效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石岘村与第三人王金霞之间对37林班21小班的买卖合同有效，故第三人王金霞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之规定，石岘村对马柳河超过采伐1133株林木价款的返还请求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图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诉人马柳河的诉讼请求；三、在申诉人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王金霞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确认37林班21小班的林木买卖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四、驳回申诉人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其他诉讼费50元，由第三人王金霞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共计290元，由马柳河负担。
马柳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图们市人民法院（2014）图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林木买卖合同有效；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论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前后矛盾，按株数购买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再审时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有效（见判决书第20页上数第二自然段“本院再审认为…是经过石砚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形成的，其买卖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交付了林权证证书，并经林业部门批准进行了部分采伐。这些事实也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合同已有效成立。而且既然已经承认已经履行合同的行为也是有效的，为何最后又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主张合同有效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显然前后矛盾。（见判决书第22页上数第6行）根据常理，老百姓包林子就是成片包，买山上的林木也称为买一座山，没有按株数承包林子和按株数买山上林木的情况，按具体数量买卖是用于已经采伐完的树木，这才是正常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是由《合同书》和《收条》两部分组成，并据此认为是按株购买是错误的。《收条》本身的功用就是证明收款金额，如果是作为合同书的补充或变更应当由合同双方签名盖章，而不能由合同一方单独作出变更。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申诉行为应定性为单方擅自违约。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所购林木的存在范围（明确了林班位置），然后由被上诉人一方查明该林地范围内的林木数量，是被上诉人一方自己查明的数量是1087株。正因为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多不退，少不补”，才能认定双方是对一定林班范围内的林木进行的买卖，并且因为被上诉人一方已经考虑到必然存在差额，所以才会约定“多不退，少不补”。即使存在数量差异，也是被上诉人一方的人员导致，那么就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自行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不利后果。而且，合同法的最根本原则就是约定大于法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而不应当因为被上诉人一方反悔，就认定合同约定的内容无效；2、一审尚有涉案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有关事实没有进行查明，却直接认定37林班21小班归第三人。第三人与上诉人也是在同等条件下先确定购买林班范围后，实地进行的清点株数，那么。在查数的人是同一伙人的情况下，查数的标准也必然与上诉人购买范围的标准是一样的。既然上诉人所购林班的林木数量有较大差别，那么第三人80280元金额所涉及的林木株数与实地应的林木数差别岂不是更多，为什么被上诉人对此情况却只字不提？此外，为何在合同价款中增加了8000元？这一金额为何是后加上去的？这些事实一审并未查清。而且，一审判决书经再审查明的事实，第19页下数第四行后半部分：“因没有37林班21班的权属登记存根，无法确认其权属及株数”那么在不能确定权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是根据什么来判定该第37林班21班属于第三人王金霞所有？一审判决第三项明显没有事实根据；3、一审证据采信错误。首先，关于林木数量的认定证据不足。收条中的1087株的数量是被上诉人一方在明确已经出售的林班范围后实地清点确定的，即上诉人所购买的林班范围内被上诉人只查出这些数量的林木。清点人也是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签名的人员，查数时只对径级粗的进行查数，其他不成材的小径木、杂木、灌木等不计数量，所以必然会有实际的株数和清点的株数不一致的情况。更重要的是，林业部门林相图是十年一变，而林权证标明的株数也是十多年前的数量，与林班实际数量并不一致，所以林权证标明的株数不能作为认定林木数量的唯一凭证，对此被上诉人一方当然清楚。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数量差别巨大是证据不足。其次，被上诉人一方的证人均是被上诉人一方的村民代表，还是合同签字人，而且第三人王金霞还和上诉人有37林班21小班的利益关系，本身就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这些人的对其一方有利的证言不应采信。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是在2011年签订，在签订合同时各证人还是实地查数的人，当时就清楚林地情况，如果有问题为什么当时不提出来？为何要等到过了几年以后才进行申诉，早点反映不是更好吗？这些疑问已经说明这些证人的证言不可信；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是合同要约及合同内容变更等内容，但是本案中的要约人是被上诉人，承诺人是上诉人，承诺人并没有对合同进行变更发出新的要约，所以该法律条文并不适用于本案。此外，一审判决书也称双方的合同是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是债务已经履行故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而本案上诉人所购买林班范围内的林木上诉人并未处理完毕，合同尚未履行完，故权利义务并未终止，故此该条规定也不适用于本案。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焦点是马柳河与石岘村之间按林班转让林木还是按林木株数转让林木。双方虽然在合同中记载将石岘村所有的部分林班和小班以总价19566元转让给马柳河，但根据合同中“林木采伐结束后，林地归甲方”和“多不退，少不补”的约定以及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出具的（1087棵×18元＝19566元）收条等事实，足以证明虽然合同记载林班，但实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按株数转让林木的事实。因此，马柳河仅凭合同记载的林班和小班提出双方按林班转让林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认定双方按照林木株数转让林木，并以合同实际履行完毕，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马柳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京鹤
审判员 金亨今
审判员 俞顺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冀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