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钦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浩，＊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慧钗，＊生，。
上列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钦光，上诉人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玲，被上诉人陆浩、施慧钗以及俩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陆浩、施慧钗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8日，施慧钗与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投资公司）及案外人昌某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施慧钗愿意委托锐丰投资公司居间购买昌某位于上海市中山南二路＊弄＊号401室房屋，房价款为121万元；施慧钗及案外人昌某应于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按照约定房价的1%向锐丰投资公司支付佣金。同日，施慧钗与锐丰投资公司共同签署了《佣金确认书》一份，双方共同确认本次交易佣金金额为12，200元。9月30日，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投资顾问公司）向施慧钗出具了《收款收据》，其上记载现金收取施慧钗佣金12，100元。
另经查，2010年10月3日陆浩与案外人昌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其上记载陆浩与案外人昌某通过锐丰投资顾问公司居间介绍，由陆浩受让昌某位于上海市中山南二路＊弄＊号401室房屋，该房产转让价为121万元，双方应于2010年10月20日前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该合同附件六盖有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之后，施慧钗按照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经办人刘珏华的指令，先后将定金50，000元、购房款550，000元及过户税费18，000元汇入刘珏华的私人账户。
2013年8月，陆浩、施慧钗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赔偿购房损失618，000元，返还中介费12，100元，及以每天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从2010年9月8日起至判决时止）。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辩称，陆浩、施慧钗擅自将款项打入刘珏华的私人账户，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
又经查，2013年10月21日，法院作出（2013）徐刑初字第851号刑事判决书，其上载明：1、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外人刘珏华作为被害单位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徐汇滨江店业务员，在为陆浩、施慧钗购买上海市中山南二路＊弄＊号401室房屋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利用代收客户定金、房款等职务便利，先后收取施慧钗等人交付代收款618，000元后予以侵吞、挥霍并逃匿。2、刘珏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为掩盖侵吞的618，000元的事实，将其中50，000元给了昌某。3、法院确认，刘珏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被害单位。
还经查，锐丰投资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锐丰投资公司系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独资子公司。
审理中，陆浩、施慧钗表示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从未向其披露过款项应打入其指定账户，也未披露过指定账户的具体情况。
原审认为，陆浩、施慧钗与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业已成立，合同履行中陆浩、施慧钗依照刘珏华的指令打入其私人账户用以向案外人昌某支付定金、房款等，但该款被刘珏华侵占，给陆浩、施慧钗造成了损害。而刘珏华是系争居间合同中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经办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因刘珏华侵占造成陆浩、施慧钗的损失，依法应由锐丰投资顾问公司承担。同时，锐丰投资公司与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系关联企业，在系争居间合同的履行中存在混同经营，故均应对外承担责任。现陆浩、施慧钗要求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同时，由于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过错造成陆浩、施慧钗与案外人昌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陆浩、施慧钗要求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因居间合同中未约定居间方的违约责任，故陆浩、施慧钗要求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陆浩、施慧钗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可另行主张。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以刘珏华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因此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不应向陆浩、施慧钗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陆浩、施慧钗将款项打入刘珏华私人账户，即便存在失察的过错，也并不能因此而免除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应承担的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浩、原告施慧钗购房损失618，000元；二、被告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陆浩、原告施慧钗居间服务费12，100元。三、原告陆浩、施慧钗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原告陆浩、原告施慧钗负担3，900元，被告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
判决后，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刘珏华系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员工，与锐丰投资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锐丰投资公司一并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在居间过程中已经警示被上诉人陆浩、施慧钗，涉及交易款项务必存入公司账户，且在居间文书中也特别备注，因此上诉人已尽告知义务，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将钱款交由刘珏华，系其自己失察造成，与上诉人无关，则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将被上诉人的损失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有失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浩、施慧钗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陆浩、施慧钗辩称：一、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问过签约地点的经理，该经理说没有公司账户，刘珏华也说没有公司专用账户，只有通过私人账户，佣金是两个业务员向被上诉人收的，每次收款也是业务员个人收款并打收条。二、起诉书指控刘珏华职务侵占，刘珏华也承认自己职务侵占，法院更是认定刘珏华犯职务侵占罪，刘珏华侵占的是公司财产，因此俩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锐丰投资公司、锐丰投资顾问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中介机构，理当对所招录的业务员有培训、管理的职责，同时对客户付款等重大事项也应有明确警示告知，以维护客户利益，又避免公司损失。而本案中，上诉人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业务员刘珏华在为被上诉人陆浩、施慧钗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私下代收定金、房款共计61.8万元后予以侵吞、挥霍并逃匿，已被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没收财产5万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被害单位。所谓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现鉴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刘珏华犯职务侵占罪，因此刘珏华之职务犯罪行为所侵占的是其单位即锐丰投资顾问公司的财物，即被害人是锐丰投资顾问公司，因此锐丰投资顾问公司对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锐丰投资顾问公司可以据此向刘珏华主张权利。上诉人锐丰投资顾问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上诉人锐丰投资公司在居间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也曾与买卖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与施慧钗签订《佣金确认书》，因此，陆浩、施慧钗作为一个普通的买受人有理由相信锐丰投资公司与锐丰投资顾问公司在居间涉案房屋买卖时混同经营、互为关联，因此锐丰投资公司亦应一并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但应当指出，如果被上诉人陆浩、施慧钗当初能够尽高度的、审慎的注意义务的话，相信可能会避免本案结果的发生，因此陆浩、施慧钗应当从中吸取教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01元，由上诉人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代理审判员 谢 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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