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五谷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聪，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方明，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峻峰，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五谷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谷丰公司）与被上诉人黎方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詹晓黔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铭、王春芬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方明于2013年2月经工友谭以发介绍，与其他工友一起，在位于椰海大道的椰海粮油批发市场做大米搬运工，劳务费通常是上车每吨10元，下车每吨8元，有活就干，没活就等。用五谷丰公司提供的车往外拉货时，一般是谭以发向五谷丰公司财务领取劳务费后，与装车人一起平分。给外地车装货时，劳务费由货主给，各装车人均可向货主领取，之后平分。2013年4月3日下午14时许，黎方明在给五谷丰公司上车搬运大米时，搬运用的手推车突然失去平衡，手推车上的铁质三角钢压住黎方明小腿，导致黎方明受伤。当日，五谷丰公司将黎方明送往海南省农垦总局医院骨科治疗，2013年4月24日出院，入院及出院均诊断为：1、右胫骨中断开放性骨折；2、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其伤口部分皮肤缺损处继续每2天换药1次，直至结痂，必要时需手术治疗；2、继续在床上行不负重功能锻炼。下地负重活动前需到医院复诊拍片，一般约3个月后方能部分负重，负重需循序渐进；3、定期门诊复查，建议至少1个月1次，必要时需调整外固定架位置；4、不适时随来随诊。黎方明受伤住院期间，五谷丰公司支付了黎方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35000元。黎方明于2013年4月24日出院当天结清了尚欠医院医疗费1699元。黎方明出院后至2013年6月20日向该院起诉前，在恢复治疗中支付医药费242元，检查费154.48元，交通费152元。黎方明2013年6月20日（含当日）向该院起诉后至残疾等级鉴定、再至开庭前因伤害而�付鉴定费1400元；支付医药费、检查费共323.96元；支付交通费100元。综上，黎方明因伤害共支付医疗费2419.44元（1699元＋242元＋154.48元＋323.96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252元。
另查明，黎方明户籍地为重庆市开县五通乡五通村人，黎方明庭审提交的暂住证中记载证明，黎方明于2012年2月8日起已来海口务工。
庭审中，黎方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发生涉案事故当天，仓库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板，运米的手推车是五谷丰公司提供的，平时手推车运20－30袋大米，因人的力气不同而不同。黎方明陈述，通常用手推车装运每袋15公斤大米20来袋，事发当天，也是装了20来袋，事发当日，有五谷丰公司管理人员在现场监督；正常情况下一天可赚200-300元，有时候一天也赚不到一分钱。五谷丰公司对黎方明陈述未提出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黎方明申请伤残等级及休息期、护理�、营养期的鉴定。经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黎方明2013年4月3日所受损伤致右胫骨开放性骨折，鉴定为九级伤残。休息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90天。庭审中，五谷丰公司对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B.I.i.23款“骨折内固定术后，无功能障碍者”的规定而鉴定为九级伤残有异议，异议理由为黎方明所实施的是“外固定术”，而该规定中为“内固定术”。该院将此异议函询鉴定机构，复函“黎方明2013年4月3日所受损伤致右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清创缝合＋胫骨骨折复位外固定架手术治疗，应视为内固定术。鉴定人引用B.I.i.23款‘骨折内固定术后，无功能障碍者’认定为九级伤残是正确的”。该“异议复函”经黎方明、五谷丰公司双方质证，五谷丰公司未提出理由予以反驳。
原审法院认定：�方明作为提供劳务者给五谷丰公司提供装运大米的劳务，黎方明、五谷丰公司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其提供劳务过程中生命、健康权受到损害受法律保护。上述查明的事实证明，谭以发与黎方明等人一起为五谷丰公司提供劳务，且平分劳务费，五谷丰公司主张自己只是受益人、黎方明与谭以发存在雇佣关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中，五谷丰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在涉案批次装运大米现场有管理人员监督，既然认为黎方明装运大米已超过装载量却未阻止，未尽到管理职责，对黎方明在涉案事故中造成的伤害存在过错。黎方明作为大米装运工，使用的搬运工具为结构简单、操作要领不复杂的常用手推车，在搬运大米时手推车失去�衡，说明自己没有安全控制；发生事故时装运大米的仓库水泥地面平坦，也证明五谷丰公司提供了比较安全的劳动环境，故黎方明对自己在提供劳务中造成的伤害存在过错。对黎方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伤害损失，黎方明、五谷丰公司应承担相应在的过错责任。该损失该院酌定黎方明承担50%、五谷丰公司承担50%。五谷丰公司虽然对黎方明伤残鉴定的依据提出异议，但对鉴定机构的“异议复函”不能提出理由予以反驳，所以该院对黎方明九级伤残鉴定结论予以确认。黎方明因遭受人身损害需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以黎方明的伤残等级九级、我省上一年度（2012-2013）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369元为标准，按20年计算，结合黎方明、五谷丰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五谷丰公司应�担的黎方明残疾赔偿金为36738元（18369元×20年×20%×50%）；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休息期180天为误工期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于黎方明属于外来临时性务工人员，在五谷丰公司的粮油批发市场装运大米，以装运大米包数计酬，有活就干，没活就等，收入不固定，所以，黎方明的误工期间收入状况应参照我省相同行业即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3178元计算，结合黎方明、五谷丰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五谷丰公司应承担的黎方明误工费为5794.5元［（23178元÷12）×6个月×50%］；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90天，以一人护理，参照我省相同行业即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3178元计算，结合黎方明、五谷丰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五谷丰公司应承担的黎方明护理费为2897.25元［（23178元÷12）×3个月×50%］；黎方明自己前后共支出交通费252元�支付医疗费2419.44元，此部分共2671.44元，结合黎方明、五谷丰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五谷丰公司对此部分应承担1335.72元（2671.44×50%）；伤残等级鉴定费用，谁申请鉴定谁承担，黎方明主张五谷丰公司赔偿鉴定费140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黎方明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请求虽然合法，但请求数额10000元过高，本案酌定五谷丰公司赔偿3000元为宜；依照鉴定结论黎方明营养期为90天，该院酌定五谷丰公司赔偿黎方明营养费900元。综上，黎方明为五谷丰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五谷丰公司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黎方明自己支付部分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总额为50665.47元（36738元＋5794.5元＋2897.25元＋1335.72元＋3000元＋900元），黎方明各项主张中的高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黎方明住院期间五谷丰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35000元，按黎方明、五谷丰公司的责任分担比例，黎方明自己应承担17500元，在五谷丰公司承担的费用中应予以抵减。五谷丰公司应赔偿黎方明各项费用总额为33165.47元（50665.47元-17500元）。据此判决如下：一、限五谷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方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共33165.47元；二、驳回黎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92元，由黎方明负担463元，五谷丰公司负担629元。
被上诉人黎方明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五谷丰公司赔偿黎方明医疗费2095.48元、交通费152元、护理费15452元（23178元／年÷12×8（根据2012－2013年海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海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年收入23178元，时间从2013年4月3日至12月3日共8个月）］、误工费34018.67元（51028元／年÷12×8（根据2012－2013年海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海南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年收入51028元，时间从2013年4月3日至12月3日共8个月）］、残疾赔偿金73476元（上年度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369元×20年×20%）、营养费（以鉴定结果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1824.16元（包括1400元鉴定费交通费，医疗费在内）；2、五谷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五谷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五五分对损害后果进行分担，有失公平公正。一直以来，五谷丰公司都将装运袋装大米的活，以一吨10元的价格包给谭以发。2013年4月3日，像往常一样，谭以发雇请黎方明及其他工人一起搬运大米。黎方明是借助一辆二轮手推车装载推送袋装大米的。黎方明因在手推车上累装高度过高的20多袋大米，且有600多斤，重量过重，在推送过程中控制不稳，致使手推车倾倒压到其右腿小腿受�。黎方明存在严重超量超重装载、发生危险时处理不当、存在侥幸心理轻信可以避免危险三个方面的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黎方明应承担七成以上的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无证据证明五谷丰公司对损害后果也有过错的情况下，判决五谷丰公司承担一半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错误。在海南省发生的普通人身伤害赔偿案件，在法院的审判实践中，基本都按海南省交警总队每年度发布的《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进行判决。�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4月，故应按照海南省交警总队发布的《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规定，对本案的损害数额进行界定并判决。一审法院基本也以该规定作为判决的依据，但在认定受害人是农民还是城镇居民时，却反而弃之相关规定而不用，无疑是不公平的，也是错误的。《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第十三条“当事人农村户口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界定”条款中明确规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表明农民要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必须同时满足“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这2个条件，本案黎方明是农村户口，2013年4月发生受害事故时在海口居住虽刚满1年，但却是属于“有活就干，没活就等，收入不固定”的人，一审判决第8页对黎方明就是如此表述。因此，无固定收入的黎方明不符合按城镇居民计付损害赔偿的条件，一审法院明知却违法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五谷丰公司的赔偿责任，无疑是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8页“原告前后共支出交通费252元，支付医疗费2419.44元”的事实认定错误。1、交通费242元不属实。五谷丰公司在一审质证中明确指出，黎方明有2张打车发票反映黎方明在同一时间，乘坐不同车号的车，这是不可能的事实，证明黎方明谋取不当利益，拼凑虚假打的发票。因此，对于交通费242元，一审法院至少应该对此有所核减，但一审判决却对这不符合客观实际的事实予以认定，令人不服。2、医疗费2419.44元不属实。黎方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4699.12元，五谷丰公司支付给黎方�的35000元，除用于支付医疗费外，黎方明还有剩余300元左右。黎方明支付的1699元，属于医疗费34699.12元的范围，也属于五谷丰公司支付给黎方明的35000元范围，因此，一审判决支付1699元等于两次支付该笔医疗费。出院后的医疗费，因不能与门诊病历、疾病证明相结合，无法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也采信并认定是错误的。因此，黎方明支付医疗费2419.44元一审法院判决五谷丰公司分担是错误的。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黎方明承担。
被上诉人黎方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五谷丰公司在黎方明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查明，事发当日五谷丰公司有管理人员在现场监督，应当可以预见到提供劳务过程可能发生伤害事故，但管理人员目睹黎方明危险操作却没有及时制止，在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当对黎方明伤害损失承担50%的过错责任。五谷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黎方明应当承担七成以上的责任的上诉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如果五谷丰公司管理责任到位，及时监督管理，那么完全是可以防止损害事故的发生，也就不存在损害结果。五谷丰公司意图通过放大黎方明的过失，将损害责任全部转嫁给黎方明的说法是在混淆是非。
二、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五谷丰公司要求一审法院按《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下称《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进行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判决书并没有载明是依据《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作出判决。即使数据相同，该判决书中引用的数据也并非《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所独有；其次，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与交通�故损害赔偿纠纷是两个不同案由，案件性质明显不同。《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只是适用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规定，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五谷丰公司要求适用于本案是张冠李戴；第三，关于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并无明确规定，但是，由于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数额悬殊，为了尽量做到公平与公正，在司法实践上，部分地方法院对《解释》的标准相应地进行变通处理，将城镇居民的范围进行了扩大化。例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年3月29日印发的《二○○四年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作为一份民事审判工作的指导性文件，该《纪要》要求：“农村居民到城镇、城市务工、生活、学习，符合《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可以按经常居住地更高的标准确定赔偿。本案中，黎方明提供《暂住证》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以黎方明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是公平合理的。三、一审法院对交通费、医疗费认定正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五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黎方明在城西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五谷丰公司在黎方明入住医院治疗时先行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并交给黎方明2000元生活费，4月10日又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之后又分三次交了3000元医疗费。因此，五谷丰公司为黎方明累计支付医疗费33000元，生活费2000元。根据黎方明住院病案记录，黎方明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4699.11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五谷丰公司对黎方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以及赔偿标准。
关于责任份额问题。黎方明在为五谷丰公司装运大米的过程中，忽视安全操作规程，累装过高过重的大米，导致手推车失去平衡倾倒，压伤自己的小腿，黎方明本人有严重过失。同时，五谷丰公司在接受黎方明提供劳务过程中，疏于监管，任其违章操作，对损害的发生亦应负有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判令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五谷丰公司上诉要求减轻责任承担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黎方明在为五谷丰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在法律和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双方的争议。赔偿的计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海南省统计局发布的海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同时，对受害人的损害是按照城市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答复意见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述答复意见，虽是对交通事故请示案件的答复，但答复内容并非仅仅针对交通事故案件，而是针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认为对农村户口的人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依据的条件，以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市为限，并未以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为条件。黎方明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城市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依据并无不当。五谷丰公司上诉要求参照海南省交警总队发布的《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进行判决，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费用支出问题。黎方明自2013年4月3日住院至4月24日出院，住院期间为21天，出院后尚需返院复查等等，交通费用的支出不可避免，即便黎方明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交通费252元也在合理开支范围内，五谷丰公司上诉要求减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黎方明住院治疗期间花费的总费用为34699.11元，五谷丰公司为黎方明支付医疗费33000元，黎方明自行支付医疗费1699元，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正确。但五谷丰公司另行支付的2000元生活费，应当从五谷丰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额中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出�医嘱，黎方明出院后仍须继续进行治疗，并需定期回门诊复查，出院后花费的检查费、治疗费属于正当合理费用，五谷丰公司对该费用提出异议显属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黎方明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5420元、误工费11589元、护理费5795元、交通费252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73476元，合计共计127432元，五谷丰公司承担50%，计63716元，加上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5000元，最后五谷丰公司应向黎方明支付31716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1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南五谷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方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共3171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共计3584元，由海南五谷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计2688元，由黎方明负担25%计8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晓黔
代理审判员 王春芬
代理审判员 陈 铭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