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82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学成，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逮捕。
辩护人王群、孙国再，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7]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贝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学成及其辩护人王群、孙国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9月，被告人孙学成在担任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10万元给耿某购买轿车使用。2017年5月10日，耿某将10万元归还。
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孙学成在担任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50万元给孙某2投资入股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4月14日，孙学成将50万元归还给公司。
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孙学成在担任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承兑汇票50万元给孙某2投资入股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7月31日，孙学成将50万元归还给公司。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学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及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学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三笔借款孙学成均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履行了借款手续，有账可查，孙学成的行为系借款而非挪用资金；2、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纹石滩公司）系荣成市旭口硅砂矿（以下简称旭口硅砂矿）的子公司，两公司存在人员及财务上的混同。旭口硅砂矿常年拖欠孙学成的工资、奖金和借款，导致孙学成家庭资金紧张，孙学成向子公司纹石滩公司借款不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3、2010年9月孙学成借用10万元，已超过法定追诉期，不应追究刑事责任；4、2014年4月11日孙学成借用50万元是由于旭口硅砂矿持有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宇公司）股份，孙学成为了完成政治任务，让圣宇公司的厂房二期项目尽快开工，才让孙某2认缴的投资款提前实缴到位，以支付荣成马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山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孙学成主观上不具有营利目的，不构成犯罪；5、2014年5月12日孙学成借用50万元承兑汇票，用家中存单质押，公司资金并没有失控，且在汇票到期日前全部归还，未侵犯公司的资金使用权，不构成犯罪；6、孙学成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性不大，建议不作犯罪处理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供了孙学成的房产证、存折、银行卡、旭口硅砂矿收款收据、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圣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一宗。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9月，被告人孙学成在担任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10万元给其朋友耿某购买轿车使用。2017年5月10日，耿某将该10万元及利息3000元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耿某证实，2010年9月他想买辆轿车，由于资金比较紧张，9月24日他和家属到旭口硅砂矿向孙学成借钱。9月25日孙学成告诉他已经将10万元打到他的卡上。9月26日他使用这部分资金购买轿车。孙学成告诉他借给他的10万元是孙学成的个人资金。后来他多次向孙学成提及打借条，孙学成告诉他不用写借条。考虑到他们双方关系挺好的，就始终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他先后四五次向孙学成提出归还借款的事情，孙学成一直说不急，就拖着没有还。
（2）证人孙某1（纹石滩公司会计）证实，纹石滩公司2012年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及2012年5月31日第8号付款凭证，借其他应收款-
孙学成100000元，是孙学成安排付给威海一个人，孙学成打了今收到，他记在其他应收款科目上。孙学成没告诉他用途。孙学成没有归还这10万元，一直挂在纹石滩公司账上。孙学成从纹石滩公司借款没有经过开会讨论决定。
（3）证人王某1（纹石滩公司出纳）证实，纹石滩公司2012年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及2012年5月31日第8号付款凭证，借其他应收款一孙学成100000元，是孙学成安排她付给威海一个人，款是通过公司账户电汇的，孙学成打了今收到，孙某1记在其他应收款科目上。孙学成没告诉她用途。孙学成没有归还这10万元，一直挂在纹石滩公司账上。
（4）证人张某1（纹石滩公司经理）证实，纹石滩公司日常人事安排、财务管理由孙学成说了算。他不知道孙学成借用纹石滩公司10万元的事。旭口硅砂矿、纹石滩公司管理层没有开会商讨此事。
（5）证人龙某用（旭口硅砂矿会计）证实，他不知道孙学成借用纹石滩公司10万元的事。
（6）证人张某2（旭口硅砂矿副矿长）证实，纹石滩公司日常人事安排、财务管理由孙学成说了算。他不知道孙学成借用纹石滩公司10万元的事。旭口硅砂矿从来没有开过矿长会商定过借款方面的事情。
（7）证人王某2（旭口硅砂矿副矿长）证实，他不知道孙学成借用纹石滩公司10万元的事。他没有参加过讨论这个事情的会议。
（8）纹石滩公司明细分类账及记账凭证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今收到证实，孙学成从纹石滩公司借款10万元，该款于2010年9月25日电汇给耿某，并于2010年9月30日记入纹石滩公司明细分类账其他应收款科目中。
（9）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转账支票、收据证实，2017年5月10日耿某向荣成市港西镇财政经管服务中心交付现金10万元及利息3000元，该款于2017年5月22日退还纹石滩公司。
（10）被告人孙学成供述，2010年他朋友耿某买车，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借10万元用。他从纹石滩公司借了10万元给耿某，钱是王某1直接转给耿某的。后来这1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期间有两次财务人员找到他说借条的时间太长了，于是他另打了两张借条，将旧借条替换，在他的往来账上一还一借处理了。耿某没有给他打过借据，也没有将借款还给他。
2、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孙学成在担任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50万元给其儿子孙某2投资入股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使用。2014年4月14日，孙学成将50万元归还给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1、王某1证实，纹石滩公司会计凭证2014年4月转字第18号，这笔业务是孙学成安排从公司借款50万元给圣宇公司，作为孙某2的注资款。2014年4月11日，孙学成安排将转账支票直接开给马山建筑公司，应该是圣宇公司付给马山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当时孙学成打了收条，这笔借款挂在孙学成的往来账上。2014年4月14日，孙学成归还50万元现金给公司。
（2）证人孙某2证实，他不清楚纹石滩公司开出50万元转账支票给马山建筑公司，计入他付给圣宇公司投资款的事，具体是龙某用办理的。
（3）证人龙某用证实，孙学成曾给他一张马山建筑公司的收款收据，并告诉他这50万元是孙某2投资入股款，已经付给马山建筑公司，抵顶圣宇公司欠马山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他当时给孙学成开了一张收款收据，上面写着“交款人：孙某2，注明事由：投资款（转给马山建筑公司）”，记入孙某2实收资本和圣宇公司与马山建筑公司往来账中。
（4）证人王某3（马山建筑公司会计）证实，2013年他公司承接圣宇公司的厂房建设，从公司账目上看，2014年4月圣宇公司向他公司支付过工程款65万元，其中包括15万现金和50万转账支票。
（5）证人张某1、张某2、王某2证实，他们不知道此事。
（6）纹石滩公司转账记账凭证支票、收条及收款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4年4月11日孙学成向纹石滩公司借款50万元。同日纹石滩公司开出转账支票50万元，付给马山建筑公司。2014年4月14日纹石滩公司收到孙学成还款50万元。
（7）圣宇公司核算项目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4年4月11日圣宇公司收孙某2投资款50万。同日圣宇公司付马山建筑公司工程款50万元。
（8）马山建筑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4年4月11日马山建筑公司收到圣宇公司工程款50万元。
（9）被告人孙学成供述，2014年4月11日他从纹石滩公司借了50万元，给他儿子孙某2支付圣宇公司投资款，三天后他将50万元归还。
3、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孙学成在担任荣成市纹石滩彩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承兑汇票50万元给其儿子孙某2投资入股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使用。2014年5月20日孙学成将39万元归还给公司，同年7月24日将11万元归还给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2证实，2014年四五月份，他注资圣宇公司200万元，其中140余万元是他父亲孙学成帮他凑的，当时他家存单没有到期，他父亲就从纹石滩公司借用50万元承兑汇票给他投资圣宇公司，这50万元没过多久就全部归还。
（2）证人董某（孙学成之妻）证实，2014年她儿子孙某2在圣宇公司投资入股时，她手中定期存单未到期，如果提前支取损失很大，她就商量孙学成把这些存单放在纹石滩公司抵押，从公司借款50万元。存单到期后，她和王某1一起到银行取出还了公司的钱。
（3）证人孙某1证实，孙学成从公司借过50万元承兑汇票，并打了今收到。他不清楚借款的用途。2014年5月20日孙学成归还39万元现金，7月24日归还11万元现金。
（4）证人王某1证实，孙学成给他儿子在圣宇公司入股时，从公司借过50万元承兑汇票，并打了今收到，她制作记账凭证记账。孙学成家属董某手中的存单没到期，就将存单放在她那里抵押，存单到期后，她和董某一起到银行取出还了公司的钱。2014年5月20日归还39万元，7月24日归还11万元。
（5）证人王某3证实，从他公司账目上看，2014年5月圣宇公司向他公司支付过工程款50万元，付款方式是承兑汇票。
（6）证人张某1、龙某用、张某2、王某2证实，他们不知道此事。
（7）纹石滩公司明细分类账、转账记账凭证、今收到、承兑汇票、收款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4年5月12日孙学成从纹石滩公司借50万元承兑汇票，记入纹石滩公司明细分类账其他应收款科目中。2014年5月20日纹石滩公司收到孙学成还款39万元，同年7月24日收到还款11万元。
（8）圣宇公司核算项目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马山建筑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4年5月12日圣宇公司收到孙某2投资款50万元。同日圣宇公司付马山建筑公司工程款50万元。
（9）被告人孙学成供述，2014年他儿子孙某2要投资圣宇公司200万元，让他帮着凑130万元。他老婆董某说家里的存单快到期，如果现在取出来怪可惜的，让他从公司弄点钱用一下，他觉得可以，就让董某将家里的存单送到王某1处押着，等到期将钱取出来归还这50万元。他老婆打电话让王某1到他家里取的存单，当天他给王某1打了今收到。他家里的存单到期后，2014年5月他归还39万元，7月归还11万元给公司。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旭口硅砂矿营业执照证实，旭口硅砂矿成立于1992年5月16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孙学成。
（2）中国共产党荣成市港西镇委员会出具的孙学成个人证明证实，1992年12月至2017年2月26日孙学成任旭口硅砂矿党支部书记兼矿长。
（3）纹石滩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名录、关于聘任经理的决定证实，纹石滩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学成，注册资本120万元，股东为旭口硅砂矿（认缴出资70万元）、张超（认缴出资50万元），聘用张某1为公司经理。
（4）威海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旭口硅砂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申请书、圣宇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股东决定、公司章程证实，圣宇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其中威海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255万元，旭口硅砂矿出资245万元。2013年11月18日威海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255万元股权转让给旭口硅砂矿。2014年3月31日圣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新增500万元由旭口硅砂矿认缴200万元，孙某2认缴200万元，张峰认缴10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到位。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学成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6）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证实了被告人孙学成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法庭审理中，控辩双方针对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现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析如下：
1、被告人孙学成之行为是借款还是挪用资金，经查，被告人孙学成在没有经过公司集体研究、集体决策的情况下，个人决定挪用公司资金10万元给其朋友耿某购买轿车使用；挪用公司资金100万元给其儿子孙某2投资入股圣宇公司使用。孙学成虽然履行了借款手续，但本质是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侵害了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挪用资金罪。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三笔借款孙学成均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履行了借款手续，有账可查，孙学成的行为系借款而非挪用资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旭口硅砂矿与纹石滩公司是否存在人员、财务混同以及旭口硅砂矿拖欠孙学成工资、借款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经查，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旭口硅砂矿与纹石滩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虽然均由被告人孙学成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两公司的人员、财务及账目各自独立，不存在人员及财务上的混同，辩护人提出的两公司存在人员及财务上的混同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旭口硅砂矿拖欠被告人孙学成工资、奖金及借款系另一独立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辩护人提出的旭口硅砂矿常年拖欠孙学成的工资、奖金和借款，导致孙学成家庭资金紧张，孙学成向子公司纹石滩公司借款不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孙学成挪用纹石滩公司资金10万元给耿某使用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经查，该起犯罪的追诉时效为五年，在追诉期限内，被告人孙学成又犯挪用资金罪，导致该罪追诉时效中断，该罪追诉期限从2014年起重新计算，故该起犯罪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对于辩护人提出的2010年9月孙学成借用10万元，已超过法定追诉期，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孙学成挪用资金50万元是否进行营利活动，经查，证人孙某1、王某1、龙某用的证言及纹石滩公司、圣宇公司、马山建筑公司账目及记账凭证等书证可以证实，孙学成从纹石滩公司挪用50万元资金用于其儿子孙某2认缴在圣宇公司的出资，进行营利活动。虽然孙学成主观上有完成镇政府下达的让圣宇公司厂房二期项目尽快开工的目的，但也有挪用公司资金，为其儿子孙某2认缴在圣宇公司出资的故意，因此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此情节可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此外，本起挪用的资金使用仅三天即归还，在量刑也可酌予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孙学成为了完成政治任务，让圣宇公司的厂房二期项目尽快开工，才让孙某2认缴的投资款提前实缴到位，以支付马山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孙学成主观上不具有营利目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孙学成挪用公司5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侵犯公司资金使用权，经查，孙学成的挪用行为导致纹石滩公司失去对该承兑汇票的实际控制，侵害了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孙学成用家中存单质押，只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公司资金的风险性，量刑时可酌予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孙学成借用50万元承兑汇票，用家中存单质押，公司资金并没有失控，且在汇票到期日前全部归还，未侵犯公司的资金使用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本案是否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经查，被告人孙学成挪用公司资金三次，数额达到110万元，社会危害性较大，其中挪用10万元给耿某使用长达六年多，直到案发才归还，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孙学成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性不大，建议不作犯罪处理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成身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挪用本单位资金10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鉴于被告人孙学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挪用的资金已全部退还，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学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曲 玲
人民陪审员 卞学富
人民陪审员 宁桂英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丹丹
周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