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3民终9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邓乐民，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陶邓乡大邓村民委小邓村**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毛国灵，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甘秦村民委松柏村**号。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零智勇，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启仁，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城东三路**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宏宇，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新兴路供电公司大院7栋7—14号。委托代理人谭专，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金秀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经密，男，1964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良塘乡奇峰村民委下奇峰村**号。上诉人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因与被上诉人覃宏宇、韦经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不服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审理为由，依法作出（2015）来民二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兴宾区人民法院经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韦经密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作出（2016）桂13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国灵、邓乐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零智勇，上诉人卢启仁，被上诉人覃宏宇及其委托代理人谭专，被上诉人韦经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覃宏宇与韦经密通过竞标，以219万元的价格取得了广西国有高峰林场奇峰村林区1073亩桉树林砍伐权。覃宏宇与韦经密约定，该砍伐权分为3个股份,覃宏宇占2股,韦经密占1股。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获此消息后多次与覃宏宇协商，要求覃宏宇将其的2个股份的桉树林木股份转让给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接管砍伐。经过双方议定，1073亩桉树林的砍伐转让费为3500000元。2014年4月8日，覃宏宇与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的代表邓乐民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以3500000元的价格接收覃宏宇的2个股份，3500000元转让费为覃宏宇与韦经密共有。转让前的村农田补偿、村主道补偿等所有的费用由覃宏宇与韦经密负责。覃宏宇与韦经密负责林地纠纷，主道畅通。林地作业风险由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承担。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进场砍伐树木前先交付2200000元给覃宏宇，砍伐完一个山的树木后，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负责给覃宏宇应得的利润和本钱（3500000元中除开韦经密所占的数额）。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在协议书签订后，进场砍伐树木前已交付2200000元给覃宏宇；进场后，邓乐民先后十次通过银行以转帐的方式付给覃宏宇890000元，共计已付3090000元。2014年5月5日，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在办理砍伐证等手续后，于2014年5月9日开始进场砍伐树木，先后多次受到村民干扰无法进行砍伐工作，直至2014年5月23日在来宾市公安局良塘派出所出警处理后才得以正常砍伐。根据毛国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期间造成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的工人误工费、伙食费、钩机费等损失为53000元；邓乐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期间造成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的工人误工费、伙食费、钩机费等损失为48000元。树木砍伐完工后，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因未按约定支付余下的款项给覃宏宇，覃宏宇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支付覃宏宇树木转让费600000元和20000元的其他费用，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还查明，覃宏宇与韦经密系合伙关系，但无书面协议，在整个林木买卖过程中，均是由覃宏宇出资、运作决定，韦经密只是参与了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奇峰村林区1073亩桉树林砍伐权的竞标和签订合同以及对高峰林场奇峰村林区1073亩桉树林的林地纠纷及林地主道保持畅通进行处理维护等工作。覃宏宇与韦经密约定，对竞标取得的高峰林场奇峰村林区1073亩桉树林砍伐权，韦经密占1股，覃宏宇占2股。覃宏宇以3500000元的价格转让高峰林场奇峰村林区1073亩桉树林砍伐权给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砍伐，约定该3500000元转让费中由覃宏宇与韦经密共有。该片林木采伐权转让给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后，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已将覃宏宇、韦经密转让的林木砍伐完毕。覃宏宇已支付给韦经密应得的1股的股份份额款项120000元。庭审中，韦经密已认可收到了覃宏宇支付的股份份额款项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覃宏宇与邓乐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覃宏宇与韦经密及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对该买卖合同均无异议，且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故该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系合伙关系，该买卖协议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进场砍伐树木前已交付2200000元给覃宏宇；进场后，邓乐民先后十次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付给覃宏宇890000元，共计3090000元，至今尚欠覃宏宇的树木转让费410000元未付，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应当按协议依约给付覃宏宇。虽然覃宏宇与韦经密系合伙关系，覃宏宇已将与韦经密竞标取得的广西国有高峰林场奇峰村林区1073亩桉树林砍伐权全部转让给了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且覃宏宇已将韦经密应得1股的股份份额120000元支付给了韦经密，韦经密已完全认可，故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尚欠的树木转让款410000元应归覃宏宇所有。覃宏宇、韦经密认为覃宏宇支付给韦经密的股份份额款120000元应由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偿付给覃宏宇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辩称，在进场砍伐树木过程中，受到当地村民干扰，在公安干警出警处理后才得以正常砍伐，期间造成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覃宏宇、韦经密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只有毛国灵、邓乐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列举的损失清单及司机覃雄正的书面材料证据，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因山林土地纠纷而造成了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的损失，故对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的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的因林地有纠纷拖延进场砍伐时间，不能及时砍伐林木、销售林木收回资金，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多支付了借款的利息，覃宏宇、韦经密至少应当承担11250元利息损失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另外，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主张的本案转让林木，是由卢启仁牵线搭桥，因此覃宏宇私下承诺，在其与韦经密获利部分分为三股，自己的二股再分为三股，给一股（222222元）给卢启仁，应从转让费中扣除和邓乐民支付了现金85000元给覃宏宇，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覃宏宇主张的由于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没有及时付给转让费，致使覃宏宇不能及时还清罗邦志借款，付了10000元违约金和因本案诉讼支付了10000元案件代理费，应由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覃宏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支付覃宏宇树木转让款410000元，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覃宏宇、韦经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覃宏宇负担3103元,由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负担6697元。上诉人卢启仁、毛国灵、邓乐民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毛国灵、邓乐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覃宏宇支付树木转让款65428元即可，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未尽《协议书》约定的应由其处理林地纠纷，负责主道畅通的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产生了一系列经济损失，相应损失及有关费用应在上诉人未付的林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案应扣除的费用包括：1.被村民以压坏水管为由敲诈勒索的6000元，有（2014）兴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书为证；2.2014年5月23日之前因被村民干扰造成的经济损失53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该损失事实没有否认，按照法律规定，法院应当认定该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于2014年5月23日以后受到村民干扰产生的12000元污染费以及支付给司机覃雄正的误工费15050元、司机出入费700元、伙食费600元等损失有充分证据证实，应予以采纳；3.同理，法院应当采信20000元出警费、上诉人后又支付了85000元现金的事实，同时，应认定覃宏宇未向卢启仁支付222222元中介费的事实。经计算，在扣除以上所有费用后，上诉人仅需支付65428元林木转让款即可。上诉人卢启仁的其他上诉请求与邓乐民、毛国灵一致，另补充称，卢启仁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有：卢启仁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名，不是合同主体，而是本案买卖交易的介绍人，覃宏宇允诺事后将向其支付222222元中介费。卢启仁本打算如果获得该中介费后将分成三股，将另外两股给邓乐民、毛国灵，但他并未得到该中介费，故没有参与投资，也就没有合伙份额，也未获得任何利益。被上诉人覃宏宇答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不予认可；上诉人卢启仁一审中从未提及其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法院应根据客观实际确认卢启仁与邓乐民、毛国灵是否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韦经密答辩意见与覃宏宇一致，另补充，韦经密与覃宏宇之间已经结算清楚了，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毛国灵、邓乐民二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1.兴宾区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书，旨在证实上诉人进场砍伐时，被当地村民以压坏水管为由敲诈了6000元，该损失是因被上诉人未处理好林地纠纷、道路畅通所造成的损失；2.兴宾区法院《庭审笔录》，旨在证实被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没有反对上诉人所提及的损失；3.证人覃雄正的证言，旨在证实上诉人因被村民阻拦导致道路不畅，造成上诉人向覃雄正等人支付了16350元误工费等费用。上诉人卢启仁质证意见：对证据1，上诉人仅听说过邓乐民拉木头时被阻拦，至于该纠纷最终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对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覃宏宇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纠纷系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压坏村民的水管产生，被上诉人被敲诈的6000元应由犯罪份子赔偿；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未承认造成这样的损失；对证据3，证人未能陈述被阻拦的原因表明证人对事实部分有所隐瞒，该纠纷最后有防暴队介入系因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等部门报了案。被上诉人韦经密质证意见与覃宏宇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本案所涉《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覃宏宇负责林地纠纷及主道畅通，上诉人邓乐民承担林地作业风险，被上诉人对压坏水管存在一定的过错，由此引发纠纷被村民阻拦应属林地作业风险范畴，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司机误工费、伙食费、司机伙食费没有异议；对证据3，证人未予严明被阻拦的原因，故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卢启仁、被上诉人覃宏宇、韦经密二审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兴宾区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邓乐民雇请的钩机压烂兴宾区良塘乡奇峰村民委下奇峰村的水管是事实；另查明，三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损失清单显示，在结账处签名的有“毛国灵、卢启仁、邓乐民”；又查明，一审列明的原告“韦金密”笔误，应纠正为“韦经密”。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覃宏宇、韦经密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若存在，造成上诉人损失，是否应当在应付林木款中扣除？2.卢启仁是否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覃宏宇、韦经密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若存在，造成上诉人损失，是否应当在上诉人的应付林木款中扣除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进场砍伐时已获得林木砍伐许可证，表明林木来源合法，权属关系明确，由此可知村民以林地存在权属纠纷或其他事由阻拦上诉人正常作业经营缺乏正当理由，属于不可控因素，虽涉案《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处理林地纠纷及道路畅通，但被上诉人已参与帮助处理了大部分的涉林纠纷，已尽到一定的合同义务，且上诉人亦未能证明纠纷的产生系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为此，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因压烂村民的水管或砸烂水池井盖而被村民阻拦，是上诉人事先存在的过错行为所引发，应属林地作业风险，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关于由上诉人承担林地作业风险的约定，所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辩称其付给被上诉人的85000元现金系用于支付林木转让款，但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同，又因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卢启仁要求覃宏宇支付222222元介绍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起诉主张民事权利。关于上诉人卢启仁是否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从上诉人卢启仁于一审期间所实施的诉讼行为来看，卢启仁与邓乐民、毛国灵共同向被上诉人主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表明三上诉人具有共同的利益存在，加之上诉人毛国灵、邓乐民均承认卢启仁有30000元合伙份额，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以证据《询问笔录》证明卢启仁有合伙份额时，卢启仁未予否认。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卢启仁上诉推翻其在一审中所实施的诉讼行为，未得到邓乐民、毛国灵的认可，也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认定三上诉人属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卢启仁属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毛国灵、邓乐民、卢启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邓乐民、毛国灵、卢启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怡代理审判员  蒙巧玲代理审判员  廖鹏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思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