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启全，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仲生，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民士，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海滨，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启全、杨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启全及其辩护人陈仲生，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赵民士、李海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启全、杨波自2016年10月起，因其所在的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砖厂村土地流转等问题，多次至各级政府及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进行信访，期间存在驾驶货车悬挂横幅进入南蔡村镇政府等滋事行为。为给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等机关施加压力及因不满处理结果，在二人信访事项于2016年11月被南蔡村镇信访部门受理，并处于合法办理期限期间以及于2017年初依法终结后，仍继续非正常上访，其中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周启全、杨波二人均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附近等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并均先后4次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后，仍继续非访。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南蔡村派出所民警多次赴京接劝。二人行为给南蔡村镇政府、南蔡村派出所等单位带来不必要的人力、财力、物力损失，打乱了单位工作节奏，影响机关单位的工作安排，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启全、杨波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建议判处周启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杨波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周启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对当庭宣读和出示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解称其2016年10月份虽驾驶货车进入南蔡村镇政府院内，但其还未悬挂横幅，便被派出所民警阻止；其在北京未受到过公安机关训诫，上访是维护自己的权利；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启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述如下：南蔡村镇政府与武清区国土部门因未给周启全合理答复，引发上访；南蔡村政府未引导周启全通过法定渠道反映诉求，南蔡村派出所将周启全行政拘留致矛盾升级；南蔡村镇政府对周启全的非访有责任；周启全的信访未依法终结；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附近不会存在“信访”；周启全未实施“非访”行为；天津市公安机关对周启全行政拘留没有法律依据；周启全开货车进入镇政府未挂横幅，不是滋事；本案的行为与结果地在北京，武清区无管辖权；周启全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罪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对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主要证据无异议，辩解称其2016年10月份乘周启全所驾货车进入南蔡村镇政府院内后未悬挂横幅。其表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不再非访，不再从事违法的事。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述如下：对起诉书指控杨波的罪名无异议，杨波当庭认罪悔罪，并保证不再非访，具有从轻情节；杨波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杨波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启全、杨波自2016年10月份起，分别向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等部门反映其所在的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砖厂村村委私自将村所有土地出租、流转等问题，后为给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等机关施加压力及因不满处理结果，多次至各级政府及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进行信访。期间还存在二被告人于2016年10月某日，共同驾乘货车进入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院内的情形。
二被告人的上述信访事项于2016年11月被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信访部门受理，并于2017年初依法终结。二被告人于信访事项合法办理期限期间以及依法终结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上访。其中，被告人周启全于2016年11月16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及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后，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先后十余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先后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1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及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8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被告人杨波于2016年11月16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及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后，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先后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8月26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及于2016年12月24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8月26日后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南蔡村派出所民警多次赴京对二被告人接劝，造成不必要的人力、财力、物力损失，影响了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受理告知书》、《延长办理期限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武清区国土资源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分公司出提供的EMS接受底档复印件等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信访事项的受理、材料送达及终结情况。
3．天津市联席会议办公室驻京信访工作组提供的二被告人的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提供的二被告人进京非访情况记录、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人民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提供的二被告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现场处置记录、天津市进京非正常访人员移送交接单复印件等书证材料，证明二被告人曾于2016年10月某日开货车进入南蔡村镇政府的情况及二被告人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非正常上访的登记情况、南蔡村镇政府及南蔡村派出所工作人员将二被告人从北京接回的情况、二被告人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多次训诫及先后分别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四次行政处罚的情况。
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在南蔡村镇政府上班，是司机。其从2016年开始，由镇政府负责接待上访的领导带领，其从北京马家楼和久敬庄等地方往回接过杨波和周启全。2016年接过周启全两次，接过杨波两次，2017年9月份连续接过周启全五六次，每次接回他们的时候，领导都会给他们做工作，他们始终不听。不管什么时间，他们二人只要去北京非访，镇里就要第一时间派车去接，政府的一些工作也被耽误。
5．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系南蔡村镇政府财政办公室主任。2016年下半年杨波、周启全去北京非访区上访，其去接过，2017年其接杨波四五次，接周启全的次数也差不多。
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副镇长。杨波和周启全是南蔡村镇砖厂村村民，他们长期进京非访，政府按照信访三到位的要求对他们反映的事做出了答复，有结论之后，对他们做出了解释。从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9月份，其接过杨波大概7、8次，接过周启全有个8、9次，在接他们回来的车上，他们说还要去北京上访。
7．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其自从2007年起在南蔡村镇政府信访办上班。2016年10月24日，杨波、周启全等人到区信访办以村里私自将部分土地租给金轮集团建设厂房，另将部分土地流转给“一方田”公司开发旅游项目，要求归还土地登记确权等为由上访，区信访办将此次信访事项移交镇信访办开展工作，后来他们也反映过村干部贪污腐败私卖集体财产的事。其单位接到移交信访事项后，于2016年11月6日，受理了此信访事项，2016年12月30日，因办理需要，对此信访事项进行了延长办理，并以邮寄方式告知杨波、周启全，2017年1月23日，南蔡村镇政府对该两人反映的信访事项做出了处理结果，电话告知并要求二人到镇里来，但两人均拒绝来，故当天将告知书以邮寄的形式寄了出去，此次信访程序已经按程序走完。杨波等人提出的合理要求已解决到位，无理的请求也解决到位，该两人也不涉及帮扶问题，所以程序已走完。杨波、周启全去北京进行过非访，其中，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23日，杨波因去北京非访，被接回；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16日，周启全因去北京非访，被接回。2017年1月23日，信访事项终结之后，杨波、周启全还有上访情况，其中，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26日，杨波因去北京非访，被接回；2017年4月10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1日因周启全去北京非访，被接回。2017年9月11、12、13、14、18、21日，周启全去北京中南海地区，当地公安拦截后，被接回；2017年9月21日，杨波去过北京中南海地区。因杨波、周启全非访，南蔡村镇政府和派出所付出大量人力、物力。
8．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镇政府武装部部长。杨波、周启全因为反映砖厂村村委私卖土地、违法操作之事，长期到北京非访地区上访。其接过杨波、周启全每个人至少有过5、6次，开始是在马家楼，后来是在久敬庄。每次去接，杨波和周启全都是赖在那里不肯走。周启全说他就相信国家领导人，他总说他就是故意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杨波和周启全的行为属于无理取闹，消耗人力、物力。
9．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是南蔡村派出所的民警。杨波、周启全是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砖厂村居民，因为村里土地的事一直在上访。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有去北京等地进行非访的活动，其是接所领导指示，其和南蔡村政府的工作人员开车去北京马家楼以及久敬庄等地接过杨波、周启全，其中，接过杨波三四次，接周启全好几次，每次都要做大量的工作，对方才肯跟着回来。杨波、周启全多次非访，政府和派出所在人力物力上都付出了很多。
10．证人要某某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3月开始在武清区信访办工作。杨波、周启全2016年10月24日到区信访办信访反映南蔡村镇砖厂村村委私自将土地租给金轮集团，“一方田”公司开发农业旅游项目系违法操作，要求归还土地确权，追究村委会责任。区信访办接到杨波等人的诉求后，根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将此信访事项移交南蔡村镇信访办处理。南蔡村镇信访办于2016年11月6日受理此信访事项，南蔡村镇人民政府并于2017年1月23日作信访处理告知。南蔡村镇信访办已按照三到位原则进行了合理解释。2017年1月23日后，区信访办没有接收到杨波、周启全等人复查、复核的书面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杨波、周启全所反映的事项已依法终结。非访区指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党和国家领导人住所、外国使馆区、国际组织驻华机构所在地等。杨波、周启全去北京上访的行为有登记记录。
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砖厂村村委成员。其从2017年6月底7月初开始接杨波、周启全，其中接周启全的次数居多，都是去北京的久敬庄接的杨波、周启全。他们去北京非访地区反映事儿被当地公安查获后，把他们接回来。
1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7月19日到南蔡村镇政府工作，任纪委书记。杨波、周启全二人于2017年分别写信举报砖厂村两委私卖集体土地资产的问题，其纪委部门负责处理，并于2017年7月6日，将调查结果告知二人举报的问题不属实，镇政府将做了结处理，还告知如果对调查结果不服，可以向上级纪委反映，之后二人对镇纪委没提出新的诉求。但是杨波和周启全又多次去北京进行非访。
13．被告人杨波供述，证明其自2016年10月份开始上访告状，其去过南蔡村镇政府、武清区、天津市及北京信访。其去北京信访的地点有国家信访局、中南海邮局。其因为去中南海地区信访被行政拘留过。开始的时候，其和周启全一起去北京，后来因为反映的诉求不一样，就分开自己去。其和周启全在家里聊天时提起来去北京上访，然后就去北京了。南蔡村镇政府信访办接待受理其信访情况后在2017年年后，给书面答复调查结果了。其认为调查的不符合事实，避重就轻，所以去北京信访。其去北京信访的时候，镇信访办的石主任跟其解释过关于信访问题的答复。其第一次被行政拘留是2016年11或12月份，其和周启全一起去的北京中南海上访去的，其被拘留后，派出所民警向其说过不能去北京非访区上访。其在南蔡村镇政府信访办部门告知其结论后其去过五次北京非访区，两次被行政拘留，三次给劝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公诉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2016年10月份驾驶货车进入南蔡村镇政府院内后未悬挂横幅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二被告人有开货车进入南蔡村镇政府的情形，公诉机关未提供现场照片或视听资料等客观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人有悬挂横幅的情形，故本院对该意见予以考虑。
被告人周启全所提其在北京未受到过公安机关训诫的意见。经查，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其出具的训诫书予以证实，其所提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启全所提其上访是维护自己的权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周启全上访理由、上访原因、上访行为的性质等意见。经查，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方式进行信访的，应到政府机关专门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并且应遵守信访秩序。维权应当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依法、有序上访，合理表达诉求。周启全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的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理性维权的范围。在案证据证明，周启全所上访事项在已由当地信访部门受理后处理期间及处理终结后，周启全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访，公安机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的正常稳定，依职权对周启全进行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周启全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在案件处置过程中存在违背客观事实或法律规定的不公正行为的相关证据，所提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启全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的行为与结果地在北京，武清区无管辖权的意见。经查，《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周启全的户籍地以及居住地均在天津市武清区，由本院审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启全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周启全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保护的法益是公共秩序，维护的是不特定人或者多数人在公共场所从事自由活动的安全与顺利进行。该罪中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周启全曾因非正常上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已明知其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并应明确知道北京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正常信访的接待场所，仍置国家法律与社会秩序于不顾，不求以正常途径解决问题，执意、反复采用在具有特殊政治意义的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周边等公共场所非访，企图以此通过制造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压，具有扰乱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且因周启全的非访行为，影响了当地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及工作人员的工作状态，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周启全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波当庭认罪悔罪，保证不再非访，具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所提杨波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杨波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启全、杨波在其信访事项处理中及终结后，明知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区不是上访地点，仍多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二被告人分别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分别再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波能自愿认罪，其表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非访，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周启全、杨波分别犯寻衅滋事罪，法定量刑幅度均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综合案件情况发表的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共秩序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启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止）
被告人杨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 健
人民陪审员 沈玉霞
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小雨
附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