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终字第00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甲。
委托代理人袁兴无，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委托代理人李亚明，上海市恒泰（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民初字第0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某与顾某甲于2000年10月相识恋爱，××××年××月20登记结婚，××××年××月××日生一子顾某乙。2013年2月21日，黄某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2月27日经原审法院调解，顾某甲保证不再殴打黄某及婚生子顾某乙，双方同意和好；2013年9月17日，黄某第二次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0月23日经原审法院调解，顾某甲当庭书写保证书一份，保证以后不动手，双方同意和好。2014年7月18日，黄某第三次提起离婚诉讼。同年7月21日，黄某称顾某甲多次对黄某及其家人实施殴打、威胁、骚扰等暴力行为，请求原审法院保护黄某及其近亲属的人身安全。同年7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顾某甲殴打、威胁、骚扰、跟踪黄某及其近亲属，裁定有效期三个月。同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判决不准黄某、顾某甲离婚。同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再次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顾某甲殴打、威胁、骚扰、跟踪黄某及其近亲属，裁定有效期延长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2015年5月5日，黄某第四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离婚。2015年6月19日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就黄某与顾某甲离婚纠纷中小孩抚养问题，征求黄某与顾某甲婚生子顾某乙本人意见，顾某乙表示如果法院判决黄某、顾某甲离婚，其愿意跟随黄某一起生活。
另查明：2003年7月1日，顾某甲注册成立姜堰市永盛设备商行，企业性质个体工商户。2009年4月，顾某甲父母顾永茂、李桂珍将泰州市海陵区南园新村28幢106室房屋转让给高步松、高领、杨素英，转让价260000元，其中238000元直接交付给黄某。同年4月21日，顾某甲母亲李桂珍将邮政银行储蓄98389.68元取出交付给黄某。同年4月22日，黄某与顾某甲共同向姜堰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泓润花园F区沿街商住房122号房（人民中路46-22）合同价款735000元，黄某与顾某甲共支付首付款555000元。后顾某甲以其名义向农行贷款180000元，该款项于2010年还清。后顾某甲又以其名义向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250000元，2011年5月19日，该商住房登记在黄某与顾某甲名下，为双方共同共有。2010年9月25日，黄某与顾某甲共同向姜堰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东方巴黎城维莱特宫3幢203室房屋，合同价款438270元，6号储藏室19812元，137号车位52700元，合计510782元。黄某与顾某甲首付154332元，后顾某甲以其名义向江苏银行姜堰支行贷款359000元，2013年2月1日，该房屋登记在黄某与顾某甲名下，为双方共同共有。2015年7月2日第三次庭审中，黄某与顾某甲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5月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尚欠银行贷款200000元，截止2015年6月23日，东方巴黎城房屋尚欠银行贷款302000元。现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市值2200000元，扣除贷款200000元，净值2000000元，归顾某甲所有；东方巴黎城房屋市值500000元，扣除贷款300000元，净值200000元，归黄某所有。
再查明：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黄某与顾某甲就家庭琐事多次发生争执，姜堰区城南派出所出警多达九次，其中报警人分别有黄某与顾某甲及其婚生子顾佳锐（顾某乙）。2013年7月黄某和婚生子顾某乙搬出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与顾某甲分居至今。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某与顾某甲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达到离婚的法定条件；二、如判决黄某与顾某甲离婚，婚生子归谁抚养；三、黄某与顾某甲共同购置的两套房屋如何分割及顾某甲以个人名义向其父亲出具250000元借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黄某以顾某甲存在家庭暴力，主张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判断夫妻感情是否破裂，应当从婚姻基础、婚后感情、离婚原因、夫妻关系的现状和有无和好的可能等方面综合分析。本案中，黄某与顾某甲系自由恋爱，且又育一子顾某乙，本应建立起较为深厚的夫妻感情，但近年来，双方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且未能妥善处理以致影响了夫妻感情。黄某自2013年2月起先后三次起诉离婚，经原审法院调解和好及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矛盾并未得到缓解。本次诉讼中黄某坚决要求离婚，结合2013年7月起黄某带婚生子顾某乙与顾某甲分居至今的事实，应确认双方已无和好可能，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黄某主张与顾某甲离婚的诉请，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子女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出发，并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加以确定。本案中，黄某与顾某甲均主张顾某乙的抚养权，从本案第一次起诉庭审查明的情况看，顾某甲认可顾某乙自2003年出生后一直系黄某照顾的事实，同时双方自2013年7月后分居以来，顾某乙一直随黄某生活，改变其稳定的生活、学习环境会对其成长带来不利影响，此外，因顾某乙年满10周岁，原审法院在征求其本人意愿时，顾某乙亦表示愿意随黄某生活，故综合评判后，应认定顾某乙宜由黄某抚养。因顾某甲表示不主张顾某乙探视权，也不需要明确探视方式、时间、地点，顾某乙如需要看望顾某甲，提前和顾某甲电话联系，具体看望方式由顾某乙与顾某甲沟通协商。顾某甲的该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不予干涉。顾某甲应给付的抚养费期限及数额问题，法律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由此可见，抚养费给付的法定条件为：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换言之，成年或者可以独立生活的子女不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对应本案，双方婚生子顾某乙，目前刚满12周岁，就读初中一年级，故黄某主张顾某甲应给付抚养费至顾某乙大学毕业时止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确认顾某甲应给付抚养费的法定期限为顾某乙成年止（满18周岁）。至于起算日期，因黄某与顾某甲自2013年7月分居后顾某乙一直随黄某共同生活，顾某甲应以支付抚养费的方式履行义务，由于顾某甲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双方分居后顾某乙的抚养费，故对黄某主张顾某甲应从2013年8月起给付顾某乙抚养费的诉请，应予以支持。顾某甲应给付的抚养费数额，因黄某未提供证据证明顾某甲的收入情况，故结合姜堰地区生活水平及孩子生活需要，酌定为顾某甲每月给付顾某乙抚养费6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黄某主张：其认可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首付款555000元中有顾某甲父母出资的两笔238000元及98389.68元的事实，但顾某甲父母将海陵区南园新村房屋出售后出资为双方当事人购买姜堰区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其时间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故顾某甲父母的出资行为视为对黄某与顾某甲共同赠与。同时，两套房屋均系婚后购买，登记在双方共同名下，该两套房屋均系夫妻共同财产，两套房屋扣除贷款后净值为2200000元，其中黄某主张东方巴黎城的房屋净值200000元，故黄某应分得夫妻共同财产900000元，因双方婚姻破裂系顾某甲原因造成，故黄某主张最终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1000000元。顾某甲主张：人民中路46-22房屋首付款555000元除黄某所认可的两笔外，还有一笔顾某甲父亲借款的250000元，该首付款全部系顾某甲父母出资，分割共同财产时应考虑该客观事实，顾某甲应当多分，人民中路46-22房屋归其所有，补偿黄某所有的东方巴黎城房屋差价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黄某与顾某甲对讼争两套房屋的价值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净值2000000元，归顾某甲所有；东方巴黎城房屋净值200000元，归黄某所有。关于两套房屋如何补偿差价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讼争的两套房屋均系黄某与顾某甲婚后购置、且登记在双方名下，故在顾某甲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父母出资系对其个人赠与的情况下，其父母出资的行为视为对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赠与。顾某甲主张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系其父母出资应多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讼争两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在东方巴黎城房屋归黄某所有的情况下，顾某甲应补偿黄某两套房屋的差价900000元。因顾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运用简单方法解决家庭矛盾并多次殴打黄某，顾某甲的种种暴力行为，对夫妻感情造成了较大伤害，顾某甲对婚姻关系的破裂负有主要责任，故黄某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对黄某适当多分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酌定黄某多分5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讼争两套房产系黄某与顾某甲夫妻共同财产，东方巴黎城维莱特宫3幢203室房屋归黄某所有，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归顾某甲所有，顾某甲补偿黄某房屋差价款950000元。
关于顾某甲主张的250000元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顾某甲陈述250000元系其父亲现金交付，但对具体交付的细节无法说清，且除借条外其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确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在黄某不予认可，且顾某甲与出借人关系密切，未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对顾某甲主张的该笔25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应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黄某陈述：顾某甲长期殴打黄某，存在家庭暴力。顾某甲陈述：未殴打黄某。原审法院认为，顾某甲存在家庭暴力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如下：首先，黄某第一次及第二次起诉离婚时原审法院笔录中顾某甲均认可其对黄某有动手的事实；其次，黄某第三次起诉顾某甲离婚后，原审法院根据黄某的申请，作出（2014）泰姜民初字第01357及013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定顾某甲存在多次殴打黄某的事实，并禁止顾某甲殴打、威胁、骚扰、跟踪黄某及其近亲属。该两份民事裁定书依法送达给顾某甲后，顾某甲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起复议，故在两份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顾某甲抗辩两份民事裁定书未经调查并下结论的辩解意见，应不予采信。再次，结合黄某提交的七份报警接处警记录、四张受伤照片及医院病历记录，原审法院认为黄某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顾某甲对黄某存在家庭暴力的事实。
法律规定，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损害赔偿包含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黄某未在诉讼请求中明确物质损害赔偿数额，故黄某主张物质损害赔偿的辩论意见，应不予支持。对黄某以顾某甲存在家庭暴力，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应予以支持，但精神抚慰金只是对无过错方的适当慰抚，其数额不宜过高，原审法院酌定顾某甲给付黄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项、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准予黄某与顾某甲离婚；二、离婚后，黄某与顾某甲婚生子顾某乙随黄某共同生活，顾某甲自2015年8月1日起于每月20日前各给付顾某乙抚养费人民币600元，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顾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补付顾某乙自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抚养费14400元；四、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巴黎城维莱特宫3幢203室房屋归黄某所有；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归顾某甲所有，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某两套房屋差价款950000元；五、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六、驳回黄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顾某甲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0元，依法减半收取10120元，由黄某负担5173元，顾某甲负担4947元（黄某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10120元中的剩余部分4947元由顾某甲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顾某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某支付）。
上诉人顾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位于姜堰区人民中路46－22号房产中的首付款是上诉人父母对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赠与、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父母将其在泰州居住多年的唯一的住房即位于南园新村28幢106室的房屋于2009年4月转让给他人，将其中的转让款238000元交给被上诉人，后又从邮政银行取出98389.68元交付给黄某，是为了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姜堰城区买房，以便共同居住生活、安享晚年，并帮助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抚养孩子，后上诉人在支付首付款时因资金紧缺又向上诉人之父借款250000元，上诉人父母将上述唯一住房卖掉后现一直租房居住，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父母交纳全部购房首付款的行为是对上诉人夫妇的赠与，该房屋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父母的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且不合常理。2、一审法院分割房产时程序不当，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东方巴黎城维莱特宫3幢203室房屋是双方共同财产，价值510782元无异议，但对人民中路46-22号房产的权属有异议，且即使该房屋是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产的价值在双方协商不成时，应通过评估或询价等方式确定房屋的价值，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直接确定房屋的价值，从而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两套房屋的差价错误，程序明显不当，有失公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姜堰区人民中路46-22号房产是上诉人父母对双方的赠予，该房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该房产登记在顾某甲和黄某名下，系双方婚后购买，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第22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为父母对夫妻双方的赠予。2、关于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的价值，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是当庭确认房屋的净值且未提出异议，在一审庭审中有记录，上诉人无权要求进行审价评估重新确定房屋价值，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顾某甲向本院提供了原审法院（2015）泰姜民初字第220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的父亲顾永茂及母亲李桂珍对姜堰区人民中路46-22号房产的权属已经主张权利，上诉人的父母认为该房屋是其共同出资购买的，应该认定为家庭共有。被上诉人黄某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讼争的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为顾某甲和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案外人顾永茂、李桂珍又提起诉讼，程序违法，实体方面本案尚未审理终结，不能直接确认顾永茂、李桂珍对讼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且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屋的权利人应以产权登记薄为准，该讼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顾某甲和黄某，该房屋与顾永茂、李桂珍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原审法院（2013）泰姜民初字第0260号调解协议、（2013）泰姜民初字第01337号庭审笔录、（2014）泰姜民初字第01357号民事判决书、（2014）泰姜民初字第01357号民事裁定书、（2014）泰姜民初字第01357-1号民事裁定书、婚姻登记申请书、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0月23日顾某甲出具的保证书两份、黄某提交的七份报警记录、合同编号2009-46-2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为735000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姜房权证姜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合同编号2010-维3-20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为510782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姜堰区永盛设备商行营业执照副本、顾某甲提交的两份报警记录、房屋产权转移、变更契约及买受人杨素英个人声明、顾某甲母亲李桂珍邮政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及利息清单各五份、黄某存款凭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顾某甲父母顾永茂、李桂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上诉人顾某甲与被上诉人黄某，要求对案涉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分家析产。
本院认为：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关于案涉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财产性质的认定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上述房屋系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4月22日共同向姜堰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房屋合同价款为735000元，双方当事人共支付首付款555000元，其中上诉人父母出资238000元及98389.68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上述房屋以及上诉人父母对上述购房的出资行为均系发生在双方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父母的上述出资行为应视为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夫妻二人的共同赠与，上诉人并未能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父母出资时曾经明确表示仅赠与上诉人一人，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出资应视为对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赠与并无不当。上诉人又上诉称其父母当时是为了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才变卖唯一的住房投资购买上述房屋的，上述房屋应为家庭共同财产，对此，上诉人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发票中记载的买受人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上诉人亦未将其父母登记为上述房屋的共有权人，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自认上述房屋购买后，其父母仍然生活在海陵区，并未一直与其共同生活，仅是每月过来探望，故上诉人主张案涉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应为家庭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案涉两套房产价值的认定和分配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人民中路46-22号房屋净值为200万元、东方巴黎城维莱特宫3幢203室房屋净值为20万元，总净值为220万元，并提出上述两套房屋的归属方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询问后当庭对被上诉人关于案涉两套房产价值的认定和归属方案予以明确认可。上诉人虽上诉称其未在原审庭审笔录中签字，故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不能视为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对此，本院二审期间调取原审法院庭审录像，核实原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的当庭陈述一致，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双方对案涉两套房屋的价值及归属达成协议，并据此判定上诉人应补偿被上诉人的房屋差价亦无不妥，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分割房产时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欠其父亲25万元借款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确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0元，由上诉人顾某甲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焱
审 判 员 刘艳生
代理审判员 王小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