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3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法定代表人：樊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睿，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才华，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添辉，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莉，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货航）因与被上诉人鄂添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9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货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睿、潘才华、被上诉人鄂添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货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鄂添辉返还国货航培训费196万元、支付国货航违约金252830.41元、直接经济损失费用30万元、承担律师费7万元。合计2582830.41元。事实和理由：1.鄂添辉应返还国货航培训费196万元。《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规定：“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中也指出：“在审判工作中，参照《意见》确定的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具体的计算方式则要参考民航人发（109）号文件，结合鄂添辉的情况，鄂添辉工作9年，国货航为其花费的培训费约为70+70×20%×9=196万元。实际上，国货航支付的培训费远远超过这一标准，认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190万元明显过低；2.鄂添辉应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向国货航支付违约金252830.41元。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里指出：“飞行人员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的，飞行人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转发的通知法发（2005）13号文件中明确提出，法院在审判工作中，应参照此文件的处理原则来处理飞行员劳动争议。飞行员是特殊劳动者，并且双方签订的《专项协议》中对违约金有明确的规定，故鄂添辉承担违约金是合法合理的。《劳动合同法》第22条第2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国货航与鄂添辉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虽然未对服务期作出特别约定，但是鄂添辉在任期内申请辞职解除劳动关系应视为在服务期内提前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所以鄂添辉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鄂添辉应支付因离职而给国货航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费用30万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0条、《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49条、劳动部关于发布《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的通知中第4条等关于赔偿费用的法律规定，鄂添辉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不仅应返还培训费用、支付违约金，而且还应支付给国货航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费用。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是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鄂添辉的辞职，对国货航的航线安排、机组人员的调配和工作安排势必造成影响，国货航为消除上述影响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另外国货航还要另行支付招聘同岗位飞行员的招录费用；4.鄂添辉应当承担国货航支付的律师费用7万元。鄂添辉和国货航产生劳动争议后，鄂添辉没有采取协商或调解的方式解决，而是直接采用了仲裁和诉讼的方式，国货航只好聘请律师应诉，此项费用支出由鄂添辉引起，因此也应该由鄂添辉负担。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除第二项外的其他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鄂添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货航的上诉请求。国货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鄂添辉返还国货航培训费196元；2.鄂添辉返还合同解除之日起国货航为其缴纳的各项保险金共计126529.92元；3.鄂添辉支付国货航违约金252830.41元；4.鄂添辉支付国货航直接经济损失费用30万元；5.鄂添辉承担国货航支付的律师费用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货航与鄂添辉签有自2006年7月16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9月30日，鄂添辉向国货航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此发生劳动争议。后，双方经仲裁及诉讼，2016年2月19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双方的劳动关系经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解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鄂添辉为副驾驶级别飞行员，也曾接受国货航为其进行的培训。庭审中，国货航提交为鄂添辉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证明国货航为鄂添辉缴纳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的社会保险（包括个人应缴纳的部分）共计126529.92元，因为2016年2月19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双方的劳动关系经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解除，因此，鄂添辉应当返还国货航自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以后国货航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鄂添辉认可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国货航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数额，但不同意偿还，主张国货航在劳动合同法明文规定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一个月内双方劳动合同即告解除的情况下，擅自为鄂添辉缴纳社会保险，所有支出应当由国货航承担，与鄂添辉无关；即使法院判定鄂添辉承担一部分，单位缴费部分不应由鄂添辉负担。2016年4月28日，国货航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鄂添辉返还国货航培训费196万元、鄂添辉返还社会保险金126529.92元、鄂添辉支付违约金252830.41元、鄂添辉支付直接经济损失费用30万元、鄂添辉承担律师费7万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14日裁决，鄂添辉支付国货航培训费185万5千元。国货航不服该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鄂添辉认可接受了国货航为其提供的培训。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在此过程中国货航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鄂添辉提出与国货航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当支付国货航相应的培训费用。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本案事实以及鄂添辉的实际工作经历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的相关规定，该院酌情判决鄂添辉支付国货航培训费共计190万元。对于国货航要求支付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期或双方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外，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国货航在已经要求鄂添辉支付培训费的情况下，再要求鄂添辉支付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国货航与鄂添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4年10月30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国货航仍为鄂添辉缴纳了社会保险，故鄂添辉应当将该部分费用返还给国货航。至于国货航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国货航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判决：一、鄂添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一百九十万元；二、鄂添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二○一四年十一月至二○一六年二月期间社会保险十二万六千五百二十九元九角二分；三、驳回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鄂添辉应返还国货航的培训费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二、鄂添辉应否支付国货航违约金；三、鄂添辉应否向国货航支付直接经济损失费用；四、鄂添辉应否承担国货航聘请律师的费用。关于培训费具体金额的计算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确定的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鄂添辉应支付国货航190万元人民币，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国货航主张的按照鄂添辉工作9年计算培训费的上诉请求，现已查明国货航与鄂添辉自2006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鄂添辉工作年限并不足9年，国货航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期或双方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外，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本案中，在国货航已要求鄂添辉返还培训费的情况下，其再要求鄂添辉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关于直接经济损失费用。因国货航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国货航要求鄂添辉承担的律师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国货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佳钰书 记 员  郑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