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2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锋。
辩护人张旭，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貌。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南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刘振洋。2007年因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貌、刘振洋、潘锋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潘锋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4）双流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李貌伙同被告人刘振洋、潘锋在双流县华阳、黄甲、成都市武侯区等地分别盗窃作案6起，盗得汽车、现金等财物共计价值30余万元。
2013年1月14日16时许，民警在双流县华阳街道缤纷广场抓获被告人潘锋，当场从潘锋身上查获19袋白色晶体，净重10.0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潘锋曾先后将部分白色晶体出售给李貌和刘振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结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前科判决、户籍材料等。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貌、潘锋、刘振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李貌参与盗窃六次，盗窃金额347350元，被告人刘振洋参与盗窃二次，盗窃金额51928元，二被告人盗窃均系数额巨大；被告人潘锋参与盗窃一次，盗窃金额2900元，系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锋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潘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潘锋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貌、刘振洋，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貌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盗窃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貌、刘振洋在未满十八周岁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犯罪虽不构成累犯，但系有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潘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三、被告人刘振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赃款9034元，由公安机关返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李貌、潘锋、刘振洋盗窃所得的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没有贩卖毒品给李貌、刘振洋，也没有收取任何毒资；原有罪供述不实，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潘锋没有贩卖毒品，除被告人供述外，无证据证实潘锋贩卖毒品给李貌、刘振洋的事实；潘锋的口供系警察逼供取得，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判认定潘锋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潘锋盗窃案证据有矛盾，参与该笔盗窃的李貌、刘振洋、潘锋三人供述不一致，认定潘锋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李貌、刘振洋、潘锋盗窃事实
（一）2013年1月9日5时许，原审被告人李貌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振洋并由李貌驾驶上诉人潘锋所有的一辆车牌为川A502**的银色起亚K2轿车窜至双流县华阳街道滨河路一段127号“盛世水疗”店铺内，进入被害人姜某睡觉的810号房间，趁姜某熟睡窃得姜某上衣包内的一把别克牌汽车钥匙，后用该汽车钥匙将停在该店铺门口的一辆黑色别克汽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9028元。
（二）2013年1月13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李貌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振洋、上诉人潘锋，驾驶川A502**号起亚汽车，窜至双流县西航港常乐小区南二街39号超市内，刘振洋以买东西为由吸引食品店老板被害人陈某的注意力，潘锋在车上望风，由李貌将食品店吧台里一个凳子上的女式手提包盗窃，包内有2900元人民币以及工商、建行、邮政、农商银行卡、本人身份证，后三人将赃款共同瓜分。
（三）2012年10月19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李貌窜至双流县华阳街道安公路一段“雍政洗浴会所”，趁人不备，进入被害人吉某某某休息的房间，将一辆起亚牌汽车钥匙盗走，后在该洗浴场所楼下用盗窃得来的汽车钥匙将一辆白色起亚智跑汽车（未上牌）盗窃，销赃得款12000元人民币。经估价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8797元。
（四）2012年11月28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李貌窜至双流县黄甲镇丽祥宾馆内，趁人不备将放在吧台的汽车钥匙盗窃，后用盗窃得来的汽车钥匙将被害人万某某停放在宾馆门口的一辆灰色捷达牌汽车盗走，销赃获款2200元人民币。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0912元。
（五）2012年6月28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貌窜至双流县西航港金色校园广场6栋139号铺面，趁人不备，在该店铺内盗窃大众汽车钥匙一把，后用盗窃得来的汽车钥匙将被害人陈某停放在店铺门口的一辆黄色大众POLO汽车盗走。经估价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0337元。
（六）2012年11月5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李貌窜至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足尚坊”洗浴场所，趁人不备，将被害人尚某放在场所大厅茶几上的一把汽车钥匙盗窃，后用盗窃得来的汽车钥匙将停放在该场所门口的一辆灰色捷达牌汽车盗走。经估价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5376元。
二、潘锋贩卖毒品事实
2013年1月上旬，上诉人潘锋出资从成都购得冰毒10余克带回双流分包贩卖。原审被告人李貌、刘振洋均从潘锋处购买毒品吸食。2013年1月14日16时许，民警在双流县华阳街道缤纷广场巡查时抓获潘锋，当场从潘锋的挎包内搜出19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状物体，净重10.09克。经鉴定，从该白色晶体状物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潘峰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貌、刘振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
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华阳派出所民警抓获潘锋，李貌、刘振洋。
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概貌。
4、双流县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称重记录。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相互之间进行辨认，同时李貌对盗窃地点进行指认。
6、双流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李貌处扣押赃款人民币9034元，从潘锋处扣押毒品19袋。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潘锋处扣押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双流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双价认鉴（2013）072号、085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被盗车共计价值人民币344450元。
9、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收赃人“小白”尚未归案，被害人姜某的汽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10、被害人陈某陈述。
11、被害人陈某陈述。
12、被害人姜某陈述。
13、被害人吉某某某陈述。
14、被害人万某某陈述。
15、被害人尚某陈述。
16、原审被告人李貌供述。
17、原审被告人刘振洋供述。
18、上诉人潘锋当庭供述。
19、四川省南溪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06）南溪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07）龙马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貌、刘振洋在未满十八周岁时因犯罪被判处刑罚。
2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犯罪。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锋及原审被告人李貌、刘振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均构成盗窃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李貌参与盗窃六次，盗窃金额347350元，原审被告人刘振洋参与盗窃二次，盗窃金额51928元，均系数额巨大；上诉人潘锋参与盗窃一次，盗窃金额2900元，系数额较大。上诉人潘锋明知是冰毒10.09克予以贩卖，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潘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潘锋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貌、刘振洋，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貌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盗窃罪行，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潘锋及其辩护人所提潘锋未拒捕，其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公安机关不能提供潘锋归案时的现场监控录像，认定潘锋归案拒捕致伤的证据不充分。其次，潘锋关于侦查机关华阳派出所非法取证的供述，与潘锋入所体检情况吻合，且公安机关不能提供潘锋在华阳派出所供述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潘锋在华阳派出所所作供述的合法性，对该部分供述予以排除，不作为定案证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潘锋及其辩护人所提潘锋没有贩卖毒品给李貌、刘振洋，原判认定潘锋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李貌、刘振洋在双流县看守所及法庭均供述潘锋出资购得毒品后，二人多次从潘锋处购买或者赊购毒品。其次，潘锋虽否认其向李貌、刘振洋收取毒资，但曾当庭供认自己拿毒品给李貌、刘振洋。最后，公安机关抓获潘锋时，从其身上搜出的毒品净重10.09克，多达19袋，呈零包待售状态，与李貌、刘振洋供述潘锋贩卖毒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潘锋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潘锋辩护人所提潘锋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被告人李貌、刘振洋供述2013年1月13日23时许李貌、刘振洋盗窃常乐小区陈某超市时，事前在潘锋所驾的起亚轿车上有共谋，潘锋对李貌、刘振洋盗窃超市知情，并驾车接应，事后分得盗窃所得赃款700元；上诉人潘锋在一审开庭时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盗窃陈某超市的事实予以供认，表示认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万洪
代理审判员 唐 静
代理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