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原稿）
（2017）粤018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2012年2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被告人符某，住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6]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朱某、符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朱某、符某及被告人符某的辩护人陈明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20日12时至14时，被告人邹某、朱某、符某相互纠合，驾驶金色福特牌小汽车（车牌粤A×××××）至广州市从化区，由被告人符某开车接应，被告人邹某、朱某进入超市内盗窃洗发水、化妆品、护肤品等日化用品。
其中，其三人在广州市从化区东成某百超市盗窃日化用品一批，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世纪永亨隆超市盗窃日化用品一批，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中路民佳超市盗窃日化用品一批。作案后，三名被告人在逃离现场时被民警抓获，从金色福特牌小汽车上搜查出洗发水、化妆品、护肤品等日化用品，经价格鉴定为人民币3148元。
公诉机关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朱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符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跟邹某及朱某去超市盗窃，其只是负责开车接送，且不知道他们是去盗窃超市的商品。
被告人符某的辩护人陈明礼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符某不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1、符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施或参与盗窃的行为，其对邹某、朱某的盗窃行为并不知情；2、符某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且符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予以否认，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邹某、朱某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中所做的对符某不利的供述与庭上供述相违背，不能作为认定符某对他们盗窃行为知情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12时至14时，被告人邹某、朱某、符某相互纠合，驾驶金色福特牌小汽车（车牌粤A×××××）至广州市从化区，由被告人符某开车接应，被告人邹某、朱某进入超市内盗窃洗发水、化妆品、护肤品等日化用品。
其中，其三人在广州市从化区东成某百超市盗窃日化用品一批，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世纪永亨隆超市盗窃日化用品一批，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中路民佳超市盗窃日化用品一批。作案后，三名被告人在逃离现场时被民警抓获，从金色福特牌小汽车上搜查出洗发水、化妆品、护肤品等日化用品，经价格鉴定为人民币3148元。案发后，被盗物品被缴获后已发还给各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提供并经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其中：
1、被害单位员工黄某辉的报案陈述，证实：其是从化区街口街新世纪永亨隆超市的员工。2016年10月20日16时许，其超市的工作人员盘点货物时发现少了些货物，但当时不能确定是不是被盗。直到当天17时许，公安民警带着一名女子在超市指认现场，其查看监控确认了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超市盗窃商品。具体被盗的货物有：清扬男士控油洗发水、清扬深度洗发水、清扬男士多效洗发水等物品，共损失3624元。
2、被害单位员工黄某炜的报案陈述，证实：其是从化区街口街广百超市的员工。2016年10月20日13时许，营运部的同事向其部门反映，中午12时30分交班盘点货物时，有大量的日用品不见了。其立即查看监控，发现有一男一女行迹可疑。经清点，超市被盗了大量的日用品，分别有海飞丝洗发露、清扬洗发露、沙某洗发露、曼秀雷某唇膏等物品，总价值3150.7元。
3、被害单位员工黄某武的报案陈述，证实：其是从化区街口街西宁中路民佳超市的员工。2016年10月20日下午16时许，公安民警来到民佳超市，跟其说超市的洗面奶之类的物品被盗了。于是其就配合公安机关进行清点并翻看视频监控，发现当天中午1时左右有一男一女来到超市后，在靠近洗头水、洗面奶之类的货架盗窃了一些物品，其才意识到超市的货物被盗。经清点，被盗的财物分别有曼秀雷敦男士洗面奶、清扬洗发水、海飞丝洗发水等物品，总共损失价值约4050元。
4、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及其对被告人朱某、符某的辨认，证实：2016年10月20日上午，“发哥”提议其出来偷东西，之后他驾驶小汽车搭载其跟朱某到从化的超市偷东西。其和朱某负责上去超市偷，“发哥”负责在路边接应。当日中午12时许，“发哥”将车停在从化城区一个叫广百百货的商场的大路边，其和朱某就下车进了一楼的一间超市。其跟朱某来到了卖洗发水和唇膏的货架前，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朱某向其示意，其就掩护朱某，他就马上将货架上的洗发水、唇膏之类的东西放进了他的裤子里，然后其跟朱某离开了一楼的超市，出到商场外的路边找到了“发哥”，朱某就直接将东西放进了“发哥”的车的车尾箱。然后其跟朱某继续上到该商场的四楼的一家超市，用同样的方法将货架上的洗面奶和洗发水带出去，也同样放到“发哥”车上。之后“发哥”驾车搭载其跟朱某继续逛，在从化城区寻找目标，大概逛了几分钟，来到一条大路边的一家超市门前，于是“发哥”就把车停在路边，其和朱某就下车来到这家超市的二楼，用同样的盗窃手法盗窃洗面奶等物，然后带出去放在“发哥”的车上。“发哥”对去超市偷东西是知情的，是他主动约其去偷的。另外，其和“发哥”之前在番禺还偷过一次超市商品。
经辨认，被告人邹某能辨认出被告人符某就是驾驶小汽车搭载其和朱某到从化的超市盗窃的“发哥”。
经辨认，被告人邹某能辨认出被告人朱某就是跟其一起到商场盗窃的人。
5、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及其对被告人邹某、符某的辨认，证实：2016年10月20日，一名男司机驾驶小汽车搭载其跟邹某从天河来到从化。因为其是第一次来从化区，也不清楚地方，邹某就叫其下车跟她走，而司机就留在车上，下车后邹某就带着其去到一个商场的一楼超市里，邹某就从超市的货架上将一些洗发水和化妆品塞进其裤子里，具体偷了多少瓶和什么东西其也记不清楚，然后其就把邹某塞进其裤子里的的东西带出超市，并将偷到的东西放在小车后备箱里。之后邹某又带着其去那个商场的四楼超市，用同样的方法偷了洗发水等物，把东西偷出去放到车上。然后其和邹某就上了小车继续在从化城区走，走了一会儿，邹某就叫司机将车停放在路边，然后叫其跟她下车，去到一个市场的二楼的一间超市里。其和邹某又在那个超市专卖洗发水和化妆品的位置，用同样的手法偷化妆品和洗发水，将偷来的东西带出超市放在车的后尾箱。那位男司机是知道其跟邹某去商场盗窃的，因为是男司机带其跟邹某来到从化，然后男司机到了超市附近用手朝超市的位置指了一下，对其和邹某说“这里有一间超市，你们下去吧。”
经辨认，被告人朱某能辨认出被告人符某就是驾驶小汽车搭载其和邹某到从化的超市盗窃货物的男司机。
经辨认，被告人朱某能辨认出被告人邹某就是跟其一起到商场盗窃货物的人。
6、被告人符某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供述及其对被告人朱某、邹某的辨认，证实：2016年10月20日早上8时许，邹某用微信联系其，要其接她去从化。然后其就驾驶汽车（车牌粤A×××××）到了之前接邹某的位置，邹某和一名男子上了其车。其三人从天河出发，当日大约11时，其三人到了从化广百百货，邹某就让其将车停在广百百货门口的路边，她和那名男子就下车，说去搞东西（意思就是偷东西），让其在路边等着。过了约半小时，其见到邹某他们从商场出来，邹某让其开车走，在车上其见到那名男子从身上拿出约十瓶洗发水、唇膏之类的物品，并将这些偷来的东西放在了汽车后尾箱。接着，其在前面边掉了个头，又将车停在刚才偷过的商场旁边，邹某他们又进去那个商场继续偷东西。又过了约半小时，他们两人走出来并上了车，那名男子又从身上拿出偷来的东西放在车尾箱。之后，其往左手边的路口行驶200米左右，见到一个超市，邹某二人就下车去这个超市偷东西。约半小时后，他二人就从超市出来上了车，那名男子打开后排将偷的洗发水等物品放进后尾箱。然后，他们就驾车离开了。
大约两个月前，其和邹某、另一男子到广州番禺区市桥的一个超市偷了洗发水等物品。每次其搭邹某偷一次东西，她就给其250元，过路费和油费都是由邹某负责。
经辨认，被告人符某能辨认出被告人邹某就是其驾驶小汽车一起到从化的商场盗窃的人。
经辨认，被告人符某能辨认出被告人朱某就是其驾驶小汽车一起到从化的商场盗窃的那名男子。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世纪永亨隆超市、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东成某百超市、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中路民佳超市。
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符某所驾驶的一辆车牌号码为粤A×××××金色的福克斯小汽车的后尾箱搜查出清扬700毫升洗发露9瓶、海飞丝400毫升洗发露14瓶、强生200毫升婴儿润肤油12瓶、强生100毫升婴儿润肤油10瓶、强生100毫升婴儿润肤露8瓶、碧柔150毫升卸装泡沫5瓶、沙某150毫升啫喱水5瓶、曼秀雷敦100克洁面膏4支、曼秀雷敦150毫升洁面乳2支、杜蕾斯50毫升人体润滑液3瓶、曼秀雷敦3.5克润唇睹喱2支、曼秀雷敦3克淡彩润唇膏2支、冈本10片装安全套2盒、杰士派80克塑型发蜡2瓶、碧柔40毫升防晒乳2瓶，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及扣押一辆金色福特福克斯小车（车牌：粤A×××××，车辆型号：CAF7180A，发动机号：7A08654）。
9、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从作案车辆上扣押的洗发水、唇膏、化妆品等物品经价格鉴定合计3148元。
10、从化区亨发企业有限公司的出仓单、新世纪永亨隆超市被盗物品明细表、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花经日用品百货有限公司的配送单、广百超市从化店被盗物品明细表、从化民佳超市的进货单、从化民佳超市被盗物品的明细表，证实：被盗商品的数量及价格的情况。
11、发还清单，证实：扣押的日化用品已经发还给三个被害单位。
12、被告人邹某、朱某、符某指认作案现场、被盗物品、作案车辆、监控视频截图的照片，证实：作案现场、被盗物品、作案车辆的情况及视频截图上红圈内一名女子跟一名男子就是在案发现场盗窃洗发水之类物品的邹某及朱某。
13、视听资料，证实：被盗的超市拍摄到被告人邹某及朱某在超市盗窃商品的过程。
14、三名被害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名被害人报案时情况较急，商品未完全盘点清，经盘点，补充被盗商品情况，并领回部分被盗商品的情况。
15、被告人邹某的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2012年2月13日刑满释放。
16、抓获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17、户籍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名被告人的上述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朱某、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邹某、朱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某没有参与盗窃，对被告人邹某及朱某去超市盗窃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邹某、朱某的供述及被告人符某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符某对于盗窃行为是知情的事实。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陈明礼提出被告人符某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符某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讯问笔录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均合法合规，被告人符某已在笔录上签名捺印确认，且被告人符某并未向本院提出过在讯问期间侦查人员对其有任何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故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某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有罪供述合法有效，应当采纳为本案证据。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并处罚金200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朱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并处罚金100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符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并处罚金100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晔
人民陪审员 庞木生
人民陪审员 邱国健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昕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