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06民初1970号
原告曹瑞超，男，1987年7月20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原告王秀云，女，1987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同上。委托代理人郑平，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国健妇产医院，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马华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志，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韩祎，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诉称，原告王秀云、曹瑞超2014年6月结婚，因王秀云做过畸胎瘤手术历时三年才怀孕成功，2016年7月7日王秀云入住被告吉林国建妇产医院待生产。入院查体检查：一般状态良好，生命体征平稳，胎心140次/分；孕386/7周，孕1产0，左枕前，待产，胎膜早破，脐带异常（绕颈）。当日10:00进入产房后，出现难产症状，在场医生、护士意见不一。经过较大努力胎儿未生出，原告王秀云请求剖腹生产，在场医生让原告使劲，未采取任何应急措施。期间，胎心监测报警，但无人理会。17：30左右，经过掌撑孕妇耳光，挤压肚子，借助产钳胎儿娩出。因胎儿窘迫、持续性横枕位，新生儿生后窒息，抢救至19:30，新生儿心率逐渐减速慢至心跳停止，临床死亡。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在原告王秀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原告之子死亡的后果中承担完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家属数次找到被告，要求给个说法。被告先是承认有责任，后不再理会，让原告通过医疗事故鉴定解决。原告王秀云畸胎瘤手术后、大龄求孕已是不易，以后能否再孕尚是未知，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原告之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在身体上、精神上造成巨大的床上，被告后续不负责任的行为，严重违背医德和医院救死扶伤的宗旨。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768929.28元（医疗费13028.9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604.1元，死亡赔偿金48017.2元，丧葬费25779元，鉴定费6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被告公开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本案核心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之子究竟是否构成自然人的主体资格，根据我院病历记载，原告之子娩出即无自主呼吸，根据法医学根据活产及死产的鉴别，我院已提出司法鉴定，鉴定原告之子究竟是活产还是死产。如为活产原告主张的请求才有法律依据，否则无法律依据。我院所提出的对王秀云之子活产及死产进行鉴定，无法进行鉴定的原因是因为原告不配合所导致的，原告应承担原告应承担的法律不利后果，认定王秀云之子系死产。
开庭审理时，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7月9日左右（原告王秀云刚出院时）从被告单位调取的吉林国健妇产医院住院病案病历1，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的过程，原告之子无自主呼吸、临床死亡，该份病历记载责任护士为杨爽。证据2、2016年7月19日王秀云出院后一周左右调取的吉林国健妇产医院住院病案病历2，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过程，原告之子无自主呼吸、临床死亡，该份病历记载主治医生崔洪菊及责任护士李可。通过对证据1、2病历进行核对，发现有后补的内容。证据3、吉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证明原告分娩结局新生儿死亡，死亡原因“心跳呼吸骤停”与证据1、2新生儿无自主呼吸相互矛盾。证据4、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单位对原告王秀云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被告单位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王秀云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单位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原告王秀云之子死亡的后果中承担完全责任。证据5、医疗费发票，证明医疗费金额13028.98元及原告在被告单位诊疗的事实。证据6、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产生鉴定费用6000元。证据7、律师代理费票据，证明律师代理费25000元。证据8、原告王秀云吉大二院住院病历，证明原告曾因畸胎瘤手术经过努力才怀孕成功。
被告对证据1有异议，该病历入院时间写明是2016年7月7日，无出院时间，无出院诊断，证明该病历是原告在住院期间复制的病历，依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该病历当时还没有完成，所有有空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该病历还在制作过程当中。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在原告出院后我院部依法已经完成病历书写后复制的病历，所以应当以原告复制的该病例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死亡原因书写呼吸心跳骤停，所有自然人的死亡都是呼吸心跳停止。关于是活产、死产是法医学的概念，也是是否成为自然人的基本条件，所以必须应当鉴定。对证据4有异议，第一，程序违法，该鉴定系原告诉前单方委托；第二，该鉴定存在明显的鉴定依据不足，因为我院病历已经为患者分娩过程中绘制了产程图，鉴定中记载没有产程图，与我院病历不符，鉴定依据不充分。同时存在原告提供的鉴定依据病历不完整，所以该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5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分娩而产生的正常的医疗费。对证据6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程序违法，被告不同意承担该鉴定费用。对证据7有异议，因本案涉及活产或死产的鉴定，请求依法判决。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病历诊断的是卵巢畸胎瘤，所以与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及关联性。
被告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十二·五”全国高等学校教材《法医学》，第131页对活产或死产如何鉴别描述十分清楚，活产鉴定为胎儿在母体外是否进行呼吸，如果已呼吸为活产。原告在举证时明确表述过原告之子未曾呼吸过，所以我院坚决要求进行活产和死产的司法鉴定，以明确原告之子是否具备自然人的资格。证据2、我单位住院病历，证明原告在我院具体的诊治过程。证据3、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函、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退卷函、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通知书、（2016）吉01司鉴字1391号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司法鉴定通知书、曹瑞超亲笔所书不同意尸检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我院所提出的对王秀云之子活产及死产进行鉴定，无法进行的原因是因为原告不配合所导致的，原告应承担原告应承担的法律不利后果，认定王秀云之子系死产。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对王秀云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吉林国国健妇产医院的医疗过错与王秀云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吉林国健妇产医院的医疗过错在王秀云之子死亡的不利后果中起对等作用。该鉴定报告并没有表明王秀云之子系新生儿，所以我方仅对王秀云之子胎死腹中承担对等责任。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有异议，该教材的时间被告无法确定，该证据只是教材的复印件，不是法律也不是司法解释更不是标准，如果仅根据该证据就认为原告之子死产，就与被告对死产新生儿抢救2小时的过程相矛盾，根据当代的医学水平很多新生儿没有自主呼吸但经过抢救存活，如果认定是死产后又抢救成活，就会出现起死回生的谬论。对证据2有异议，该病历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不一致，尽管被告认为我方证据1是临时的，但其记载责任护士为杨爽，且上有被告单位公章，有公示性。该证据与我方证据2病历相矛盾，该证据中没有产程图，产程图为客观病历被告应允许我方调取，该证据也可以证明被告涉嫌隐匿病历。对证据3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现有证据充分证明王秀云之子死亡系新生儿死亡，而不是死产，而且该项证据也是被告自己出具的，现在对死产、活产进行否定，是被告自己否定自己，也是在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对原告之子进行尸解是对原告的第二次精神伤害，原告有理由维护自己的权利。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18条，尸解应在48小时内作出，最迟应在7日内作出，现在已过了作尸检的时间，所以尸检结果没有任何意义。对死产、活产要求认定是被告的举证义务，原告没有义务配合被告去作证。对证据4中鉴定意见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及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违反医学常识，存在重要失误，不具有权威性客观性公正性。该鉴定不具有权威性，本案的病案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告在新生儿死亡的后果中承担完全责任，而吉林佳昌司法鉴定的意见为被告在王秀云之子死亡存在对等责任，同样的病案、同样的司法鉴定所，且同属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名单内的鉴定意见书，出现不同的鉴定结论，故认为其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本案先后有三份不同的病案，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哪份病例作出的病例不明确，被告涉嫌篡改病例，以哪份病例作鉴定严重影响鉴定结论。鉴定意见认为王秀云之子死亡是因为脐带过短，但王秀云之子脐带是正常长度。佳昌司法鉴定中心职业能力欠缺，根据临床治疗指南和妇产科学，本案被告仅在7月7日10点05分听过胎心一次。根据临床操作技术规范的规定，王秀云出现的枕横位相关症状符合剖宫产的症状，应实施剖宫产手术，即使出现脐带过短的情况下，采取抬高床角吸氧后仍没有改善后应进行剖宫产手术。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3点均没有考虑。同时佳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不具有明确性、明了性，让人无法理解。我方提交书面重新的鉴定申请。即使崔红菊有职业医师的资格，但并不能证明其为被告单位的人员，我方进行调取时，发现崔红菊是在九台医院执业。其他单位的员工对被告的患者进行告知，本身就是欺骗行为，不是法律和医学意义上的告知，是无效的告知。而本案原告若了解病情或对医学了解，可以选择适合自身的生产方式，避免胎儿死亡。故无效的告知对原告产生的后果有直接关系。
经审理查明，原告曹瑞超与王秀云系夫妻，王秀云怀孕后在长春市宽城区兴业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立吉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2016年7月7日，原告王秀云到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住院待生产。入院时门诊检查为“孕1产0，孕386/7周，左枕前，待产，胎膜早破，脐带异常（绕颈）”。2016年7月7日17：50左右，经产钳助产王秀云分娩一胎儿，体重2625克,身长48厘米。脐带附着于胎盘边缘，绕颈一周。新生儿生后重度窒息，Apgar评分1分钟“心率”1分，5分钟“心率”1分，10分钟0分，2016年7月7日19:30分宣告临床死亡。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68929.28元并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王秀云分娩胎儿出生时是死产或活产；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在王秀云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王秀云分娩胎儿死亡是否与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是否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数额以及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秀云分娩胎儿出生时是死产或活产
在王秀云分娩胎儿是死产还是活产的争议焦点中，原告已将《吉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在该手册第18页中记载“Apgar评分：1分钟1分，5分钟1分，10分钟0分。”在“分娩结局”一栏，有“足月产、早产、过期产、死胎、死产、新生儿死亡”六种选项，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工作人员在其中“新生儿死亡”处做了标记。本院认为原告已履行了王秀云分娩胎儿出生时是新生儿死亡、并非死产的举证责任和义务，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认为王秀云之女出生时系死产应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向本院提出对于王秀云分娩胎儿是死产或活产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但因原告方不同意对王秀云分娩胎儿进行尸体解剖检查导致司法鉴定不能。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是提供证据的一种辅助方式，原告不配合被告提供此项证据，举证责任仍在被告。原告方提供的《吉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系被告工作人员填写，明确选择王秀云分娩胎儿出生时系“新生儿死亡”而非“死产”，出生1分钟、5分钟Apgar评分均为1分即有生命迹象，被告现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王秀云分娩胎儿出生时系死产，故本院认定王秀云分娩胎儿出生时系活产。
（二）关于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在王秀云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王秀云分娩胎儿死亡是否与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是否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曹瑞超在本次诉讼前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对王秀云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王秀云之子死亡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三项内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选定鉴定材料为原告在王秀云出院一周时从吉林省国健妇产医院处调取的、经过法庭质证的王秀云病历。2016年12月9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告对王秀云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王秀云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在王秀云之子死亡的不利后果中起对等作用。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告曹瑞超、王秀云认为该鉴定结论违反医学常识、存在重要失误，不具有权威性、客观性和公正性，申请到上一级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次鉴定存在上述规定中的情形，故本次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务人员在其诊疗行为中应极尽谨慎勤勉的义务，极力避免医疗损害的发生。在本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具有过错。过错是指行为人应当认识到损害后果的发生，却由于大意而没有认识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领域判断过错的标准一般是指医疗机构注意义务的违反或者防止损害发生的义务的违反。违反医疗法律法规、规范、规程，可以直接认定为具有过错。对吉林国健妇产医院的过错，具体分析如下：经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正常情况下胎儿通过脐带、胎盘与母体血液循环相通，保持必要的氧气及营养物质等，脐带内的动静脉是母儿之间的交换通道，如交换通道阻塞，短时间内即可致胎儿窒息直至死亡。原告王秀云分娩时自身存在存在胎儿脐带绕颈、脐带30cm，拍状胎盘等较易引发分娩危险的情形，随着分娩过程中胎儿下降势必会因牵拉脐带造成脐带张力过大血流阻塞，如不能在短时间内及时解决即会出现不良后果。被告吉林国建妇产医院如果能充分尽到注意义务、在诊疗过程中一直采取足够严密的观察措施，能在一定程度上提早发现异常情况，尽早采取对应措施，不排除可以避免王秀云分娩胎儿窒息死亡的结果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在原告王秀云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对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承担50%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数额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原告王秀云在被告处诊疗花费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3028.98元，被告对于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保护。2.原告王秀云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王秀云住院5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王秀云护理费。原告王秀云住院5日，主张护理费620.4元，本院按照居民服务业120.08元/天标准保护护理费600.4元。4.原告王秀云分娩胎儿死亡赔偿金。因本院认定王秀云分娩胎儿出生时系活产，故原告胎儿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数额，原告主张464356.4元，因原告王秀云、曹瑞超的居住地址在长春市宽城区，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超过按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的标准，本院予以保护。5.原告王秀云分娩胎儿丧葬费。原告主张23258元，不超过吉林省标准，予以保护。6.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中有部分鉴定意见未予采信，本院保护鉴定费4000元。7.律师代理费。本院根据本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情况，结合《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情保护15000元。8.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依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王秀云分娩胎儿死亡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本院认为数额过高，应保护50000元为宜。
以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数额为570743.78元，其中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应赔偿原告285371.89元。
（四）关于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是否应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
依据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王秀云分娩胎儿死亡，一部分原因系因被告医院医疗过错导致，过错参与度为一半。但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原告的精神伤痛，所以不宜再公开赔礼道歉，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国健妇产医院应赔偿原告曹瑞超、王秀云各项损失共计285371.89元；
二、驳回原告曹瑞超、王秀云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111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5564元，被告承担55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赫
人民陪审员 孙英杰
人民陪审员 王诏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Ｘ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