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9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合，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静，王占合之女。
委托代理人高强，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怀旺，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红军，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娜，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杨书山，男，1954年9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淑琴，女，1956年1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占合因与被上诉人薛怀旺、原审被告杨书山、原审被告杨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商）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刘婷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怀旺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月26日，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以杨书山位于北京市延庆县×房子作抵押向薛怀旺借款90万元，月息2％，借期至同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10.8万元已经支付。现诉至法院，要求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偿还借款90万元，支付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标准降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息22.4％；要求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王占合在一审中答辩称：实际的借款金额为60.5万元，并非90万元。王占合已经还了35.7万元，薛怀旺还从王占合的女儿王静存折中取走4500元，这些都应予扣除。利息不同意支付，因为借款已经偿还了大部分了。诉讼费和保全费不同意承担。
杨书山、杨淑琴在一审中答辩称：请法院驳回薛怀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薛怀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借款合同》已被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覆盖。杨书山、杨淑琴、王占合与薛怀旺签订完《借款合同》后，是张玉龙和杨书山到延庆县建委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金额、期限、利率均与《借款合同》不符，应视为薛怀旺将债权转移给了张玉龙，薛怀旺不再是债权人了。《借款合同》已经被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覆盖。二、《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借款合同》效力已经被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覆盖，且未办理公证，其中的违约金、担保条款均无效，故《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薛怀旺无权要求返回90万元。薛怀旺仅支付了王占合60.5万元，王占合于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7月27日分多笔偿还薛怀旺借款35.7万元，薛怀旺从王占合的女儿王静的存折内支取4500元，这些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四、杨书山、杨淑琴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对杨书山、杨淑琴显失公平，二人未收到借款，也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书山系北京市延庆县×房屋的产权人，王占合系杨书山妻子杨淑琴的远房亲戚。王占合曾多次以涉案房屋做抵押从银行进行小额贷款。2014年1月26日，王占合以杨书山的房子作抵押向薛怀旺进行借款，薛怀旺和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签订了90万元的《借款合同》，月息2％，借期至2014年7月25日。因薛怀旺有事，当日张玉龙和杨书山前往延庆县建委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张玉龙，抵押人为杨书山，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当日，薛怀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占合的账户内转账60.5万元，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为薛怀旺出具了收到银行转账60.5万元和现金29.5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18日，薛怀旺曾将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诉至延庆法院，要求三人偿还借款。2014年12月10日，杨书山、杨淑琴的委托律师张晨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答辩状，其中对《借款合同》的效力、条款细则、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以及其委托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做了详细的论述，但未提及已经偿还过本金一事。在2014年12月11日，承办法官为王占合、张晨、薛怀旺做的谈话笔录内，王占合认可借款情况，未提出任何异议，张晨也只是强调其委托人不应承担借款人的责任。2014年12月15日，薛怀旺撤诉。2014年12月16日，薛怀旺向该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杨书山位于北京市延庆县×房屋予以诉前保全，该院于当日日作出（2014）延民保字第0650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该房产，薛怀旺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2014年12月22日，薛怀旺再次将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诉至该院，要求三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提交了2014年2月24日至7月27日之间的9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条和王静的存折明细复印件：2014年2月24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2.4万元；2014年3月23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2.9万元；2014年4月25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4.9万元；2014年5月24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4.9万元；2014年6月13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5.5万元；2014年6月27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1.7万元；2014年7月1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8万元；2014年7月26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4万元；2014年7月27日，王占合给薛怀旺汇款1.4万元；2015年1月7日，薛怀旺从王占合女儿张静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折内取款4500元，拟证明已经向薛怀旺偿还本金35.7万元和4500元。薛怀旺认可收到王占合上述款项，但称王占合与自己存在多笔借款，王占合只偿还过90万元借款的利息10.8万元，其余的是王占合偿还薛怀旺的其他借款的本息，并逐笔进行了说明；薛怀旺认可取走王静4500元，但称王静与自己也有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薛怀旺提交了王占合、王静在2013年12月2日向自己借款15万元的《借条》原件和汇款凭条原件，称取走王静存折内的4500元就是偿还这15万元借款的本金；提交了王占合在2013年12月13日向自己借款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和汇款凭条原件，称该笔借款本息两清，《借条》原件王占合撕毁了；提交了王占合在2014年1月29日向自己借款8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和汇款凭条原件，称该笔借款本息两清，《借条》原件给王占合了；提交了王占合在2014年5月25日向自己借款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和汇款凭条原件，称该笔借款还差本金4600元未还，但自己不要了，视为本息两清。因王占合在办理完本案的委托手续后下落不明，所以其委托律师高强认可所有的汇款凭条，但称对薛怀旺所说的王占合之前的借款均不知情。杨书山、杨淑琴亦认可薛怀旺提供的汇款凭条的真实性，但因王占合本人下落不明，无法认可《借条》的真实性。2015年9月7日，薛怀旺向该院申请解除对杨书山房产的查封，2015年9月9日，该院依法解除了对杨书山房产的查封。
上述事实，有薛怀旺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汇款凭条，杨书山、杨淑琴提交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房产证、同仁医院诊断证明、汇款凭条、王静的存折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向薛怀旺借款，并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签字、捺印，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应履行向薛怀旺支付本息的义务。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本息，侵犯了薛怀旺的合法权益。现薛怀旺要求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支付本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杨书山、杨淑琴以自己未收到借款，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由予以抗辩，但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款合同》和借款条上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二人关于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王占合的抗辩，不影响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与薛怀旺之间借款关系的认定。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称借款实际为60.5万元，但三人在《借条》上已经签字确认收到汇款和现金共计90万元，故该院对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称王占合已经还款35.7万元，王静代王占合还款4500元，但其提供的汇款凭条复印件和王静的存折明细复印件并不能证明这些钱归还的就是本案借款的本金，薛怀旺也对王占合的汇款进行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虽然《借条》有的为复印件，但均有相应的汇款凭条佐证，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就《借条》和汇款凭条也未提供相应的反证，且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在2014年11月18日薛怀旺起诉三人要求还款的案件审理过程中，无论在答辩状和法庭制作的谈话笔录中均未提及已经偿还部分借款本金一事，故该院对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薛怀旺借款90万元。二、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薛怀旺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27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2.4％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
王占合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有：1、借款数额不是90万元，而是60.5万元，没有转账记录的29.5万元系薛怀旺先行扣除的利息。2、薛怀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的债权人与抵押权人为张玉龙。3、杨书山、杨淑琴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薛怀旺未向二人支付过相关款项，且无民间借贷经验，且看不清《借款合同》、《借条》的行文，由其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二、一审诉讼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书形成时间违法，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在另案即（2015）延民（商）初字第1297号案件判决书生效之前，法院就下发本案判决。2、一审法院协助薛怀旺整理证据违法。3、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未对薛怀旺的不当言行立即制止、进行惩戒。三、本案证据存在重大问题，针对王占合举证证明的35.7万元还款，薛怀旺凑出了37.5万元的数额，在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编造利息甚至罚息，据此认定事实不当。其他借款凭证的借款时间均晚于《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薛怀旺不可能在其他款项未还的情况下再向王占合借款。此外，2014年6月28日，王占合向薛怀旺转账支付了1.8万元，这个事实一审没提到。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占合向薛怀旺还款23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薛怀旺承担。
薛怀旺对王占合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本案借款有《借条》和《借款合同》，也为此与案外人办理了抵押担保，充分证明了借款的数额是90万元。2、《借条》和《借款合同》写的清楚，都是从薛怀旺处借款，故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3、认为一审程序合法。（2015）延民（商）初字第1297号案件在本案判决做出之前已经生效，该案对王占合承担本案责任没有实体影响。4、另案判决对王占合的送达没有障碍。5、王占合的家人和律师对判决结果是知晓的，有拖延诉讼之嫌。6、王占合与薛怀旺除了涉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王占合一审时对借款的数额和事实认可，第二次开庭是因王占合提交了还款记录，为查清事实再次开庭并无不当。7、王占合称其余的23万元与本案无关没有法律依据，王占合的还款区分不了还的是哪笔钱。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杨书山、杨淑琴陈述称，同意王占合的上诉意见。
王占合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4年6月28日王占合向薛怀旺转账支付1.8万元款项的银行凭证，证明王占合除了一审的还款之外，还有1.8万元的还款是偿还本案借款的。薛怀旺对王占合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认可，确认王占合还有1.8万元的还款。杨书山、杨淑琴对该1.8万元还款亦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延庆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23日作出的（2015）延民（商）初字第3号判决书中记载，“被告张玉龙辩称：……债权人薛怀旺和债务人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签订了90万元的《借款合同》。因薛怀旺很忙，就委托张玉龙去建委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的90万元和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的100万元是一回事。”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杨书山与张玉龙签订的100万元抵押贷款合同所涉款项就是本案薛怀旺主张的90万元。
二审审理中，王占合称其向薛怀旺所欠的所有债务的还款，在2014年1月26日之后仅有在案的这10笔还款有凭证，之前的还款情况不清楚，这10笔还款都是不固定的，有钱就还。并认为还款凭证均是针对本案90万元的偿还记录，至于其他23万是如何偿还的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
二审审理中，薛怀旺称，为减少诉累，可以做出让步。除了本案的90万元借款外，王占合另向薛怀旺借款8万、5万、10万，一审时薛怀旺按月利息2％并加上罚息，计算出王占合的还款全部为归还案外23万元的本息及本案90万元的利息，王占合等对利息计算不认可，现薛怀旺同意案外23万元不计收利息来计算王占合所欠的款项，即：王占合欠薛怀旺23万元案外借款及本案有约定的90万元，9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26日利息为10.8万元，故将王占合有还款凭证证明的37.5万元还款与王占合的上述欠款相抵，则抵扣23万元及90万元的利息10.8万元，尚有3.7万元还款余额，薛怀旺自认该3.7万元为偿还本案9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其诉讼请求可降至要求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偿还薛怀旺86.3万元及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王占合对3.7万元款项抵消本案本金不持异议，同时坚持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60.5万元，薛怀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杨书山、杨淑琴认为薛怀旺的自认使杨书山、杨淑琴的诉讼权利丧失，23万元是薛怀旺与王占合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故不应抵扣，且月利息2％过高，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同时称杨书山、杨淑琴没有偿还过薛怀旺款项。
另查，（2015）延民（商）初字第1297号判决书于11月25日生效。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2014年1月26日，甲方薛怀旺与乙方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又向薛怀旺出具收到90万元的《借条》，《借条》中写明90万元中60.5万元为银行转账，现金给付29.5万元，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与薛怀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应依约向薛怀旺偿还借款。
王占合上诉称其本案借款数额不是90万元，而是60.5万元，该上诉主张与《借款合同》及其出具的《借条》内容相悖，王占合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王占合称薛怀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杨书山与张玉龙签订的100万元抵押贷款合同所涉款项就是本案薛怀旺主张的90万元，张玉龙亦在另案中认可其与杨玉山办理抵押登记贷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薛怀旺，其只是代薛怀旺办理抵押，故薛怀旺作为本案诉争90万元的出借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对于王占合提出其已向薛怀旺偿还过37.5万元（包含二审中新提出的1.8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而薛怀旺称王占合的还款系归还其他所欠款项，并提交王占合与其签订的案外23万元《借条》及相应转账凭证，而王占合主张还款记录均针对本案的90万元而不针对案外的2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王占合应就其如何偿付清其向薛怀旺所借的23万元案外借款进行说明，而王占合既无法说清其如何偿还的23万元案外借款，也无法提交其他的还款凭证，亦无法对其主张还款全部为偿还本案90万元借款的依据进行说明，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王占合的还款应是针对其所有向薛怀旺所借款项的偿还。对此，薛怀旺自认23万元借款不计收利息，而90万元借款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26日利息应为10.8万元，故王占合有还款凭证证明的37.5万元还款与王占合的上述欠款相抵，则抵扣23万元及90万元的利息10.8万元，尚有3.7万元还款余额，可以从90万元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诉争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1月26日，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2％并未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借款期内利息为10.8万元有合同依据。王占合未能就23万元案外借款如何偿还进行说明，薛怀旺主张23万元案外借款已还清、王占合在本案中提交的还款记录即包含对23万元案外款项的偿还记录的意见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采信。杨书山、杨淑琴认为将王占合还款认定为包含偿还23万元案外借款的部分影响其权利，而其二人并未向薛怀旺还款，亦无法说明所有还款均系偿还本案90万元借款的依据，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占合尚有3.7万元可用于抵扣薛怀旺90万元借款的本金，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7月25日，而王占合最后一笔还款发生于2014年7月27日，此时尚有86.3万元借款逾期未还，故薛怀旺主张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6.3万元及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王占合上诉称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在另案即（2015）延民（商）初字第1297号案件判决书生效之前，一审判决书形成时间违法。对此本院认为，（2015）延民（商）初字第1297号案件判决已于2015年11月25日生效，即在本案终审判决作出前另案判决已生效，并未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王占合的其他上诉意见，亦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杨书山、杨淑琴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其提出的与一审判决相悖的内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结合本案二审中新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商）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
二、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薛怀旺借款本金八十六万三千元及相应利息（以八十六万三千元为基数，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二点四的利率标准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四百元、保全费五千元，由王占合、杨书山、杨淑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三百二十元，由王占合负担九千五百九十五元（已交纳），由薛怀旺负担七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明宇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