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海玉，男，1949年12月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某监狱。
委托代理人朱志平，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锦泰昌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开发区5号工业厂房02-2-A号。
法定代表人马爱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杰、曹婧，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晓军，男，1961年6月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丁海玉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海玉委托代理人朱志平，被上诉人宁夏锦泰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杰，原审被告苏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1日，原告锦泰昌公司与被告丁海玉、苏晓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位于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683号面积326.18平米的办公房和被告丁海玉位于银川市开发区5号标准工业厂房一层02-1号面积275.83平米的厂房交换使用，交换期间双方互不收房租费，交换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至因房屋拆迁其中一方与拆迁公司达成协议止。苏晓军作为协议的见证人和担保人，任何一方违约由担保人负责支付相关的经济赔偿。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协议签订之前的房租10万元，原告先将10万元支付给被告苏晓军，后由苏晓军支付给被告丁海玉。
原审法院另查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于2002年9月18日作出（2002）银民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偿还丁海玉收购平罗食品公司后待报废资产损失2246443.39元，垫付收购款的利息2776377.15元，技改工程投入资金1795967.38元，利息696112.31元，看管企业的看管费用50400元，共计75653.9.23元；二、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向丁海玉偿还车款20万元。上述款项由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日付清，逾期承担法律责任；三、丁海玉将价值2246443.39元待报废资产于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向丁海玉偿付欠款的同时退还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48896.2元，诉讼保全费10920元由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该案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二审审理，于2003年4月30日作出（2002）宁民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川中院在执行上述判决时，于2003年7月31日作出（2003）银执字第84号和84-1号民事裁定书，将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15#路东的土地8837.34平方米（土地号0100-817#）和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建筑面积1830.1平方米，房产号为960068#），过户给了丁海玉。2007年12月27日宁夏高院作出（2004）宁民再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银川中院（2002）银民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及宁夏高院（2002）宁民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丁海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896.2元、诉讼保全费10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6.2元，共计108712.4元，由丁海玉负担。随后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回转，银川中院于2008年1月26日立案后，向丁海玉送达了执行通知书，但丁海玉未能履行。
银川中院在执行中，于2003年7月31日作出（2003）银执字第84-1号民事裁定书，将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建筑面积1830.1平方米，房产号960068）以277万元抵顶并过户给丁海玉后，2004年3月9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石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由丁海玉将上述房屋转让并过户给张万宁（证号171323），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4日以（2009）石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此调解书。张万宁于2004年7月7日将1481.67平方米（证号172615）以298万元转让并过户给了苏晓军，其余348.43平方米在张万宁名下，现张万宁同意将其名下的348.43平方米厂房返还，银川中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08）银执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书，将丁海玉（实际在张万宁名下）的348.43平方米厂房（证号172616）返还、过户给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
2013年5月27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决定：根据银川中院（2008）银执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书于2010年1月对以前年度判决执行的原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一层部分资产实施了执行回转，将厂房一层348.43平方米返还到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名下，该厂房产权证号1726**，房产账面价值522645.00元。由于原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已经依法破产，授权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2014年2月24日，上述厂房过户到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3月24日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给原告发函称被告丁海玉用来交换使用的房屋已被收归国有，由银川市国资委决定产权归该公司所有，要求原告腾出该房屋。原告因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三方2013年9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丁海玉返还原告位于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683号房屋；3.被告退还原告已付款10万元，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丁海玉通过法院错误判决取得涉案房屋后，将该房产登记在张万宁名下。后错误判决被撤销，银川中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08）银执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书，将丁海玉（实际在张万宁名下）的348.43平方米厂房（证号172616）返还和过户给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并向丁海玉送达了民事裁定书，此时丁海玉正在监狱服刑。2013年9月21日丁海玉在保外就医期间，隐瞒执行回转的事实，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丁海玉返还原告位于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683号房屋。原告主张返还签订协议书之前的房租10万元，因该房屋当时并未执行过户完成，原告实际在使用该房屋，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损失1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丁海玉关于协议合法有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宁夏锦泰昌印刷有限公司与被告丁海玉、苏晓军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丁海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锦泰昌印刷有限公司位于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683号房屋；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被告丁海玉、苏晓军共同负担。
宣判后，丁海玉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海玉与被上诉人锦泰昌公司、原审被告苏晓军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争议房产虽经银川中院裁定执行回转，但因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故银川中院采纳了丁海玉执行其他财产的意见，将丁海玉位于银川商都两处房产和牡丹园住房一套进行了执行，争议房屋应归丁海玉所有，丁海玉对诉争标的房具有合法的处分权，不存在签订协议时有意隐瞒事实的情况。丁海玉与锦泰昌公司签订房屋互换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而案外人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取得标的房产权的时间是在2014年2月24日，双方互换的是面积为275.83平米的房屋，而非一审认定的面积为348.43平米的房屋。丁海玉与锦泰昌公司签订房屋互换协议时，并没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原审以此为由认定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本案的前提是应解决标的房的产权归属问题，如果标的房的产权归丁海玉所有，则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互换协议；如果归案外人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上述协议则应当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无权审理房屋所有权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丁海玉与被上诉人锦泰昌公司、原审被告苏晓军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锦泰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苏晓军辩称，我在本案中只是见证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本院依据2007年12月27日宁夏高院（2004）宁民再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回转过程中，于2008年5月14日作出（2008）银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丁海玉返还已取得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执行回转的财产包括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15#路东的土地8837.34平方米（土地号0100-817号）和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建筑面积1830.1平方米，房产号为960068号）。上述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原为一间，后被拆分为四间，房管部门登记的房号由西至东分别为01、02-2-A、02-2-B、02-1号。本案所涉争议房屋即属于其中一间（建筑面积348.43平方米），原由上诉人丁海玉登记在张万宁名下，2010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08）银执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房裁定返还给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2014年2月24日经银川市国资委批准又过户登记给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现经2015年1月8日查询，该房已由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划拨并登记至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其余三间辗转于2011年2月12日登记在案外人宁夏凤鸣彩印广告有限公司名下，与产权证对应的房号分别为01号（建筑面积275.83平方米）、02-2-A（建筑面积639.22平方米）、02-2-B号（建筑面积566.62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1481.67平方米。丁海玉应返还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的房屋除张万宁名下一间外，剩余由本院依法对丁海玉位于宁夏商都5号楼2层1号、6号楼1层1号、6号楼1层2号营业房和苏晓军名下位于牡丹园4号楼1单元901室营业房进行了拍变卖，并全部执行完毕。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现争议房屋为原登记在张万宁名下实际归丁海玉所有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最东面的房屋。该房产权对应的房号为02-1号。
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锦泰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08）银执字第111号、111-6号民事裁定书，二审中提交的宁夏凤鸣彩印广告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和房屋权属查询单、诉争房屋权属档案查阅单以及银川房产分户图，上诉人丁海玉在二审中提交的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可以证实，能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印证，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丁海玉提交的房屋权属档案查询单（证号分别为172616号和175264号）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锦泰昌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院依据2007年12月27日宁夏高院（2004）宁民再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回转过程中，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08）银执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丁海玉（实际在张万宁名下）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中的348.43平方米厂房返还给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并向丁海玉送达了该裁定书。丁海玉应返还的剩余房屋由本院依法对丁海玉位于宁夏商都和苏晓军位于牡丹园的营业房和住宅房作了拍变卖，应认为丁海玉或张万宁自本院作出并向丁海玉送达（2008）银执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对诉争房屋不再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但丁海玉仍于2013年9月21日在保外就医期间，隐瞒该房已经被执行回转，不再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事实，与锦泰昌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将该房与锦泰昌公司位于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683号房屋进行互换使用，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于无效。诉讼中丁海玉主张自己将产权证号为175264号的房屋（此房建筑面积275.83平方米）与锦泰昌公司互换使用，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产权证号为172616号房屋（此房建筑面积348.43平方米），但经本院核实，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中的西面三间早在2011年2月12日已经登记在案外人宁夏凤鸣彩印广告有限公司名下，剩余登记在张万宁名下实际归丁海玉所有的一间，也因为执行回转由本院于2010年7月20日以（2008）银执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返还给银川昊都酒业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2月24日过户登记到案外人银川铸龙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现归银川市产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虽然在2013年9月21日协议中约定互换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75.83平方米，与原在张万宁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348.43平方米不符，但协议明确互换房屋编号为02-1号，与此房对应的房屋位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的最东面，双方在诉讼中也确认此房系诉争房屋。由此，截止2013年9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屋互换协议时，丁海玉对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5号标准厂房已经没有任何产权，故上述房屋互换协议仍然无效。丁海玉基于该无效协议而使用锦泰昌公司的房屋应予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丁海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丁海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代理审判员 吕婷婷
代理审判员 刘兆平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丽娟
附：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