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史先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为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平，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三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姚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睿，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联公司）、山东省三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重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舜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舜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发包人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与舜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沂龙湾小区08#地块小学工程交由舜联公司总承包施工；舜联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包工包部分材料协议书》，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三泰公司施工；后三泰公司与董睿签订《包工包部分材料协议书》，又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董睿施工。舜联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建筑、安装施工图纸的工作内容（不包括基础土方工程、桩基工程、门窗、消防、电梯、弱电、燃气、通风排烟、变配电、精装修）；栏杆、百叶、外墙保温、涂料、装饰钢结构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定价、共同选定分包队伍，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签定分包合同”。舜联公司与三泰公司及三泰公司与董睿签订的《包工包部分材料协议书》均约定承包范围：“建筑、安装施工图纸的工作内容（不包括基础土方工程、桩基工程、门窗、消防、电梯、弱电、燃气、通风排烟、变配电、精装修、栏杆、百叶、外墙保温、涂料、装饰钢结构）”，并特别注明不含小学食堂工程。在此，有必要强调一下，“栏杆、百叶、外墙保温、涂料、装饰钢结构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定价、共同选定分包队伍，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签定分包合同”，该部分工程实际是建设单位指定分包，并属于总承包的施工范围。因涉案工程是整体转包，故三泰公司与董睿的施工范围也应当包括栏杆、百叶、外墙保温、涂料、装饰钢结构，并且与施工队伍签订分包合同。关于小学食堂工程问题，2008年6月16日，建设单位与舜联公司签订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食堂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建设单位将小学食堂工程交由舜联公司施工建设，董睿在代理人处签字。该协议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述事宜，执行原合同（2008年2月26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合同条款）”，由此可见该补充协议是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不是单独存在的，故小学食堂工程也是三泰公司履行建设施工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并最终进入结算。对于其他甩项工程，则通过签证、工作联系单等方式，实际由董睿进行施工，并最终进入与发包人的结算报告书。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是董睿以舜联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后，均是董睿出具欠条，并由此引发欠款纠纷，相关债权人诉至法院，法院最终判决舜联公司承担责任。董睿在施工中，代表舜联公司履行施工合同，并且施工了涉案工程全部内容（包括所谓的甩项和食堂工程），据此可以认定三泰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所有项目，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甩项。临沂兰山法院依据董睿签订的合同、出具的欠条作出的判决书，舜联公司依据判决书承担责任后，向三泰公司主张权利，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门窗、涂料及食堂工程不属于三泰公司的施工范围，并据此扣减四份法律文书产生的831098元，明显不当。二、两份《包工包部分材料协议书》第十条竣工结算部分均约定：“1、甲方协助乙方直接对建设单位进行结算.2、结算方式：依据济南舜联集团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上述约定明确表明最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以舜联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结算为准。2009年12月27日，建设单位、舜联公司及审计单位最终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涉案工程予以结算。报告书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结算值为11700011.79元，甲供材（建设单位临沂尚城公司供材）为4733828.5元。舜联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上加盖公章，董睿签字认可。该结算包含小学食堂工程，明确载明不包括甲方（即发包人）单独外包栏杆、钢结构、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在报告书结算汇总表上载明，工程包括教学楼（A、B、C）、综合楼（A、B）、食堂（审定值为1542274.03元）、连廊、多功能厅、广播及变更工程等工程，并记取了栏杆、钢结构、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及多功能厅玻璃窗的总包服务费。上述结算报告书依据建设单位与舜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补充协议书、施工过程中每个工程都会出现的签证、工作联系单等变更事项）作出，并详细的显示具体的施工项目。从该报告书可以看出，舜联公司、三泰公司及董睿最终的甩项为栏杆、钢结构、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及多功能厅玻璃窗（该部分纳入总承包管理，总承包收取总包管理费），前述合同约定的甩项在最终结算时均计入工程总造价。一审判决扣减的款项中，1、（2010）临兰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施工内容为塑钢外窗（教学楼A、B、C1-4层和综合楼A、B1-3层塑钢外窗、多功能厅隐窗玻璃幕墙），该案由董睿签订合同并出具结算书。实际上该案施工内容并不是涉案工程的甩项工程（前述五个甩项），并进入了工程总造价。2、（2010）临兰商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董睿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合同，采购内外墙乳胶漆，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向该工地提供了部分内墙漆。涉案工程的甩项工程为外墙涂料，内墙漆为三泰公司及董睿的施工范围，并已经计入了工程总造价。3、（2010）临兰商初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书中施工内容为食堂主体劳务工程，（2011）临兰商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施工内容为食堂主体土建工程，小学食堂工程并不是最终结算的甩项工程，因该部分欠款产生的款项应由三泰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减，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在认定舜联公司已付工程款6151445.16元中未区分所谓的甩项工程，在已认定舜联公司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再将所谓的未施工的款项予以扣减，自相矛盾。舜联公司已经超付三泰公司工程款3453133.49元，本次诉讼仅主张了因诉讼及和解产生的款项2854510.2元，应当得到全部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舜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泰公司辩称，一、舜联公司在上诉状中没有严格区分两个上诉人的身份主体，整个工程是由董睿完全施工并将全部工程项目进入总结算，但是三泰公司和董睿不是同一主体，舜联公司所称的工程项目整体转包不符合事实，三泰公司从舜联公司转包的工程只是整个工程当中的一部分，不含项目中的食堂工程和17个甩项工程，这在合同书中有明确的体现，三泰公司也是将转包来的工程又转包给了董睿，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食堂工程和17个甩项工程都是董睿直接和舜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或是董睿代表舜联公司直接与临沂尚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三泰公司对这一部分工程不知情，也不应为其承担责任和义务。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扣除的非三泰公司承包工程所涉及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不是多了而是少了。二、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不存在超付的问题，实际上三泰公司未收到舜联公司工程款。
董睿辩称，同意三泰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
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舜联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均由舜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在17个判决书之前，舜联公司就付给董睿6151445.16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完全是根据舜联公司做的假凭证而认定的，并且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作为董睿的工人领取巨额工程款合情合理与常理相悖。王某某是一个材料保管员，没有经手工程款的权力，也未有董睿和三泰公司的授权，按常理，舜联公司是一个集团公司，管理相对正规，不会将500万巨款交给董睿。并且对于款项支付方式，舜联公司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均相互矛盾，对同一笔款项有时说是支票支付，有时说是现金支付，且并未出示证据（签发的支票存根或现金来源证明）证明其支付方式，可以说仅凭舜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王某某收到了这些工程款，更何况王某某无权收取，支配工程款，即使王某某收到了此款，也不能认定董睿及三泰公司收到工程款。在此之前，三泰公司未收到过工程款，董睿仅收了64万元工程款，不存在工程款超付的问题，在目前中国的建筑市场上，超付工程款的现象根本不会存在。17份判决书的支付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一审法院在三泰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和开工的起始时间上认定有误，在17份判决书中有约60万案款应扣除而未扣除。二、一审法院混淆主体，法律适用错误，判决错误。建筑工程转包合同均是无效合同，舜联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完全抛开了三泰公司，直接对董睿下达指令，将工程款直接付给董睿，实际上和董睿已形成直接合同关系，三泰公司和舜联公司已脱离了关系。项目经理陈祥安是舜联公司派出的，完全掌控工地的一切，可以说工地上产生的一切问题均应由舜联负责，三泰公司在既无权干预也不得利的情况下，没有义务承担还款责任，这个责任应由舜联公司和董睿承担。三、舜联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中，三泰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进行了回避，这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故意回避问题，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书，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舜联公司辩称，一、支付给董睿的600多万元的款项已经由董睿聘请的王某某收到并且全部支付给工地的工人作为工资和材料款项，王某某是董睿聘请负责工程款收取的员工，舜联公司在二审时已经提交了王某某的收到条以及王某某的会计账目，证明王某某收钱和付款的事实，三泰公司认为王某某没有权利领取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工程范围和价格问题，本案一审时，三泰公司曾经作为反诉原告反诉请求舜联公司支付欠三泰公司的工程款700多万元，虽然在本案发回重审时三泰公司撤回了反诉，但是据此可以证明三泰公司也承认整个工程造价是1170万元，而这个工程造价就包括三泰公司认为的合同之外的甩项，反诉同时也证明了三泰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董睿仅为三泰公司派驻工地代表，所谓的董睿与舜联公司形成直接合同关系完全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三泰公司承担责任正确。三、关于时效的问题，舜联公司起诉时，超付款项刚被临沂市法院扣划，最关键的是，舜联公司和三泰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董睿辩称，同意三泰公司的上诉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0日，甲方舜联公司与乙方三泰公司签订《包工包部分材料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承建的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工程，由乙方进行组织施工。第一条、工程名称为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工程（不含食堂工程）；第三条承包范围：建筑、安装施工图纸的工程内容（不包括基础土方工程、桩基工程、门窗、消防、电梯、弱电、燃气、通风排烟、变配电、精装修、栏杆、百叶、外墙保温、涂料、装饰钢结构）；第四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第五条工程造价为902万元，以实际审计结算值为准。第六条施工时间，开工日期2008年2月28日，竣工日期2008年8月15日。第十条竣工结算1、甲方协助乙方直接对建设单位进行结算；2、结算方式：依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第十五条有关费用的划分，1、甲方收取乙方施工管理费为工程总价的3.67%（不包含税金，及不含应由乙方承担的外部关系协调的费用和因乙方原因导致的相关部门的各种经济罚款）；第十七条其他6、乙方在施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应按政策要求及时发放民工工资，妥善处理和化解由此产生的各种问题，若发生因乙方拖欠民工工资造成的上访或聚众闹事等影响较大事件，对甲方声誉和经济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将按照（2008济舜字第007号）文件之规定处罚乙方。该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陈祥安。
2008年2月16日，甲方三泰公司与乙方董睿签订《包工包部分材料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承建的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工程，由乙方进行组织施工。第一条、工程名称为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工程（不含小学食堂工程）；第三条承包范围：建筑、安装施工图纸的工程内容（不包括基础土方工程、桩基工程、门窗、消防、电梯、弱电、燃气、通风排烟、变配电、精装修、栏杆、百叶、外墙保温、涂料、装饰钢结构）；第四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第五条工程造价暂定900万元，以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值为准。第六条施工时间，开工日期2008年2月28日，竣工日期2008年8月15日。第十条竣工结算1、甲方协助乙方直接对建设单位进行结算；2、结算方式：依据济南舜联集团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第十五条有关费用的划分，1、甲方收取乙方施工管理费为10万元及济南舜联集团总承包管理费工程总造价的3.67%（不包含税金，及不含应由乙方承担的外部关系协调的费用和因乙方原因导致的相关部门的各种经济罚款）；第十七条其他6、在施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应按政策要求及时发放民工工资，妥善处理和化解由此产生的各种问题，若发生因乙方拖欠民工工资造成的上访或聚众闹事等影响较大事件，对甲方声誉和经济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将按照（2008济舜字第007号）文件之规定处罚乙方。该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石性本。
2008年2月26日，发包人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舜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建筑面积约13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建筑、安装施工图纸的工程内容（不包括基础土方工程、桩基工程、门窗、消防、电梯、弱电、燃气、通风排烟、变配电、精装修）；栏杆、百叶、外墙保温、涂料、装饰钢结构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定价、共同选定分包队伍，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签定分包合同。开工日期2008年2月28日，竣工日期2008年7月28日。合同价款：约902万元。
2009年12月27日，临沂国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沂龙湾8号地块小学工程审定金额为11700011.79元（含甲方供材4733828.5元），该审定值中已扣除甲方付电费54200元，不含甲方单独外包栏杆、钢结构、外墙涂料。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舜联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中加盖了公章，同时董睿在施工单位经办人处签字。
庭审中，原告对于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及各项金额情况陈述如下：涉案工程结算值为11700011.79元，扣除税金402480.41元（按照工程总报价的营业税3.44%）、管理费429390.43元（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67%）、扣除甲供材4733828.5元、扣除质保金585000.59元（总造价的5%），实际应付工程款是5549311.86元，已付款是6151445.16元，加上法院执行和解付款2854510.2元。超付了3453133.49元，仅向法院主张了2854510.2元。被告三泰公司及被告董睿对于原告陈述的涉案工程的结算值、税金、管理费、甲供材、质保金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管理费及质保金不应扣除。
另查明，原告对临沂沂龙湾工程所举付款证据共计18笔，总计金额6151445.16元。其中：1、2008年4月11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1108880元；2、2008年6月24日，原告支付银行账户开户费100元的业务凭证一份；3、2008年5月19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1441024元；4、2008年6月5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40万元；5、2008年7月6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50万元；6、2008年8月10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63100元；7、2008年8月23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40万元；8、2008年9月20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697000元；9、2008年9月20日，由会计王某某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到金额为310200元；10、2009年4月29日，由董睿签名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款33100元；11、2009年1月21日，由董睿签名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收款36万元；12、2009年6月23日，由董睿签名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收款20万元；13、2009年7月6日，由董睿签名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收款5万元；14、2009年12月24日，费用报销单一份，金额672元；15、2010年1月29日，临沂人工费付款统计表一份及收据、协议书等材料一宗，总计金额332800元；16、2010年2月26日，支付临沂兰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费用200元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17、2009年9月3日，亚龙线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收到金额80359.73元，以及2009年7月7日，由董睿向亚龙线缆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一份，欠电缆款80359.73元；18、2010年1月29日，原告支付工程审计费用174010.16元的发票一张。
被告三泰公司及被告董睿仅认可被告董睿收到64.31万元，对于王某某签名收取的款项单据不认可，认为王某某仅是材料保管员，没有领取款项的授权。
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引发纠纷，相关权利人将原告舜联公司诉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原告提交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即：1、（2010）临兰商初字第910号判决书一份及（2010）临兰执字第3642号传票一份；2、（2010）临兰商初字第345号判决书一份及（2010）临兰执字第4041号执行通知书一份；3、（2010）临兰民初字第5149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临兰执字第95号执行通知书一份；4、（2010）临兰商初字第394号判决书一份及（2010）临兰执字第4043号执行通知书一份；5、（2010）临兰商初字第2065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历执字第854号执行通知一份；6、（2010）临兰商初字第3211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历执字第853号执行通知一份；7、（2010）临兰民初字第5095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历执字第855号执行通知一份；8、（2010）临兰商初字第3066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历执字第852号执行通知书一份；9、（2010）临兰民初字第557号判决书一份、补正裁定一份及（2010）临兰执字第3499号执行通知书一份；10、（2010）临兰民初字第556号判决书一份、补正裁定一份及（2010）临兰执字第3501号执行通知书一份；11、（2010）临兰民初字第4840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临兰执字第446号执行通知书一份；12、（2010）临兰民初字第559号判决书一份、补正裁定一份及（2010）临兰执字第3500号执行通知书一份；13、（2011）临兰商初字第1488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临兰执字第2729号执行通知书一份；14、（2010）临兰商初字第3320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临兰执字第2361号执行通知书一份；15、（2011）临兰民初字第1745号判决书一份及（2011）历执字第1144号执行通知一份；16、（2011）临兰民初字第2317号判决书一份及（2012）临兰执字第3172号执行通知书一份；17、（2011）临兰商初字第1725号判决书一份及（2012）临兰执字第111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18、（2012）临商终字第229号判决书一份及（2012）沂南执字第76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19、2011年12月29日，姜瑞亮与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欠条一份；20、2012年11月9日，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阳光租赁公司、刘吉红、姜兆玺、刘晓晨、贾瑞红签订的调解协议等材料以及法院执行扣划款材料及原告支付调解协议款材料。以上被法院执行款项及和解协议主动履行款项合计2854510.2元。其中：1、（2010）临兰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临沂二小沂龙湾校区工程由被告舜联公司承建。董睿系该工程项目经理。2008年6月16日原告临沂市欧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临沂二小沂龙湾校区塑钢外窗工程，并与被告签订了合同一份，……”。原告陈述该份判决其已经支付款项23万元（包括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等）。2、（2010）临兰商初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08年2月26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就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16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食堂工程签订施工补充协议，董睿代表被告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协议双方均加盖了单位公章。该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建上述工程。同年6月23日董睿以被告济南舜联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冯中祥就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食堂主体工程签订书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食堂主体工程，……”。原告陈述该判决其已经支付款项45215元（包括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3、（2011）临兰商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临沂二小沂龙湾校区工程由被告舜联公司承建，董睿系该工程项目经理。2009年，原告江苏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临沂二小沂龙湾校区食堂土建工程。……”。原告陈述该判决其已经支付款项51万元（包括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4、（2010）临兰商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同年6月27日，案外人董睿以被告济南舜联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青岛佳鑫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提供阿克苏诺贝尔装饰涂料（廊坊）有限公司生产的来威牌内外墙乳胶漆用于临沂二小沂龙湾校区工地，数量为180桶，……”。原告陈述该判决其已经支付款项45883元（包括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
根据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其与原告舜联公司之间自2008年至2013年6月的往来明细证实：2008年9月，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因“二小校区食堂工程主体框架已完成”支付原告310200元；2010年1月，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因“08#地块小学食堂施工完毕”支付原告930113.64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舜联公司与被告三泰公司之间及两被告之间所签订的书面协议书，可以证实原告舜联公司与被告三泰公司和被告董睿之间形成层层转包关系，被告董睿实际挂靠被告三泰公司和原告舜联公司进行施工，三方约定结算以原告舜联公司与建设方结算为准，原告舜联公司和被告董睿均参加了结算并形成结算文件，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以结算文件确认的数额即11700011.79元（包括甲供材4733828.5元，也包括小学食堂工程）为准。原告舜联公司应付被告三泰公司工程款为：11700011.79元-税金402480.41元（按照工程总报价的营业税3.44%）-管理费429390.43元（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67%）-甲供材4733828.5元=6134312.45元。本案中，原告舜联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是本案审查重点。原告舜联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工程款6151445.16元，并提交了有董睿、王某某等人签字的收款收据。被告三泰公司在收取管理费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董睿施工，由此原告舜联公司向被告董睿或者工地的付款应当视为对被告三泰公司付款。原告舜联公司主张王某某是被告董睿在工地上的会计。被告三泰公司及董睿认可王某某是材料保管员并不是会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自2008年签订合同施工开始至今近十年时间，且经结算后金额超过千万元，被告董睿如未自原告处领取任何工程款项并不符合常理。而被告董睿作为实际施工人，其账务管理并不齐备，王某某作为被告董睿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符合当时的情形，对王某某签字的收款收据以及由被告董睿签字的相关单据可以认定原告舜联公司将相关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董睿，故可以认定原告舜联公司已经支付被告三泰公司工程款6151445.16元，该数额已经超过原告舜公司应付被告三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其中包含小学食堂工程），原告舜联公司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
关于原告主张因生效文书执行及和解协议履行代被告三泰公司支付2854510.2元应予返还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舜联公司与被告三泰公司在书面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含食堂工程；承包范围不包括门窗……”的内容，本案中，原告所举证的（2010）临兰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是执行关于门窗款项的；（2010）临兰商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书是执行关于涂料款项的；（2010）临兰商初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临兰商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书是执行食堂工程的；四份法律文书共计产生831098元。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上述工程交由被告三泰公司施工及签订的补充合同等证据，故上述款项应自原告主张的2854510.2元中扣减，剩余金额为2023412.2元，应由被告三泰公司向原告舜联公司予以返还。据此，判决：一、被告山东省三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02341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40元，由被告山东省三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舜联公司提交记账明细和记账凭证一宗，证明王某某已经实际收到收据中所载明的款项，并且已经用于涉案工程，同时证明董睿在工地上负责收发款项。具体明细如下：1、2008年4月9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08800元，扣除电费4574元，代扣税36770.73元，实际支付1067535.27元；2、2008年4月11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108880元；3、王某某收到钱款后，将钱款通过支票支付给了工人和材料商。王某某记账明细：（1）2008年4月14日，付杨佳木方款50000元，支票号15146605；（2）2008年4月14日付潘国顺木方款30000元，支票号15146608；（3）2008年4月14日付王奇劳务费240000元，支票号15146609、15146611、15146612、15146613；（4）2008年4月14日付孙世如材料费70000元，支票号15146614；（5）2008年4月14日付陈强木方款120000元，支票号15146615；（6）2008年4月14日付杨斌劳务费130000元，支票号15146616；（7）2008年4月14日付沂州水泥款30000元，支票号15146617；（8）2008年4月14日董睿提现金300000元；（9）2008年4月16日董睿提现金67000元；（10）2008年4月18日董睿提现金30000元；（11）2008年4月16日购支票40元；合计1067040元。4、2008年5月19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41024元，代扣税47896.1元，实际支付1393037.9元；5、2008年5月19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441024元；6、王某某收到钱款后，将钱款通过支票支付给了工人和材料商。王某某支付明细：（1）2008年5月20日买支票60元；（2）2008年5月20日董睿取现金100000元，支票号15180526；（3）2008年5月20日租#字架押金10000元，支票号15146624；（4）2008年5月21日付排水管费21880元，支票号15180527；（5）2008年5月22日付陈强材料费120000元，支票号15146629；（6）2008年5月22日付王奇劳务费550000元，支票号15146628；（7）2008年5月22日付杨斌劳务费305513元，支票号15146626；（8）2008年5月23日付杨佳木方款100000元，支票号15180529；（9）2008年5月23日付沙存志材料费112000元，支票号15180532；（10）2008年5月23日王群彬砖款70000元，支票号15180534；（11）2008年6月1日付金湖水泥款3000元，支票号15180535；合计1392453元。7、2008年6月5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8、2008年6月5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400000元；9、王某某收到钱款后，在工地将钱款通过支票支付给了工人和材料商等。王某某支付明细：（1）2008年6月14日付杨佳木方款139300元，支票号15146634；（2）2008年6月16日王某某提取现金150000元，支票号15180537；（3）2008年6月16日王某某提取现金60000元，支票号15180538；（4）2008年6月23日付陈强材料费41400元，支票号15180539；（5）2008年8月26日王某某提现金10000元，支票号15180540；合计400700元。10、2008年7月3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11、2008年6月5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400000元；12、王某某收到钱款后，在工地将钱款通过支票支付给了工人和材料商等，合计499810.07元。13、2008年7月21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100元，实际支付63100元；14、2008年8月10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63100元；15、王某某收到钱款后，在工地项目部提款63100元，支票号14014600元。16、2008年8月13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17、2008年8月23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400000元；18、王某某收到钱款后，在工地将钱款通过支票支付给了工人和材料商等，合计449862元。18、2008年9月20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7000元，扣除税款36530.1元，实际支付660469.9元；19、2008年9月20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697000元；20、2008年9月20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0200元，扣除税款10329.66元，实际支付299870.34元；21、2008年9月20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10200元；上述两项建设单位共计支付960340.24元，王某某收款收据共计1007200元。22、王某某收到钱款后，在工地将钱款通过支票支付给了工人和材料商等。合计959455元。23、2008年11月6日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24、2008年11月17日王某某给舜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50000元；25、王某某收到钱款后，支付人工费50000元，支票号16465103。
三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某些凭证明显是伪造的，舜联公司庭前给三泰公司提交了证据的复印件，根据复印件和原件对比，发现问题如下：1、2008年8月10日舜联公司称王某某收到63100元现金，但原件支票头是一张转账支票，号码是14014600。而在记账凭证当中，记载的是现金，并且支票头上没有王某某的签字。2、舜联公司提交的济南舜联临沂二小工程银行凭证中，记载负责人是陈祥安，并且有陈祥安的亲笔签字，说明舜联公司在二小工地上设立的账户是由陈祥安支配管理。3、根据舜联公司自己列明“涉案工程王某某收款支付明细”，明细和支票头明显不符，每一笔账目的数额都不完全符合，除去一审判决中第四笔王某某收款之外，其他几笔都不符合。以第六笔为例，王某某写的收条是40万元，根据所列的支票头综合累计是449862元，超出了王某某的收款数额。4、支票头上有王某某签字的只有140笔，计1415198元，剩余部分均没有王某某的签字，说明王某某并不知情。5、根据舜联公司陈述的舜联公司工地账户管理办法是：临沂尚城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舜联公司工地账户，该账户由王某某掌管财务章和个人印鉴，并掌握支配该工程款的权利，这种情况是不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的，与舜联公司本庭提交的支票头证据和记账凭证也不相符，如果是王某某负责签发支票，那么支票头上不应该有王某某的签字，只应有领款人的签字。而舜联公司提交的支票头上一部分有王某某的签字，一部分没有王某某的签字，说明王某某只是一部分支票款项的领取人。6、舜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记账明细，这些记账明细上最后的签名和前边的明细使用的笔种不一样，并且有部分是复印的，有部分是直接写的，不能证明是王某某记录的付款明细。7、舜联公司提交该宗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是王某某有权利领取和支付款项，不能证明舜联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8、根据舜联公司提交的证据，王某某既代表舜联公司收款，也代表舜联公司付款，其所收取款项和支付款项没有经过三泰公司和董睿授权许可。9、2008年5月20日，董睿在支票头上的签字只能证明董睿签收了该张支票，不能证明其他任何问题。10、付款明细上的王某某的签字都不是他本人所签，董睿的签字也不是。
董睿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同意三泰公司的质证意见。
2017年3月10日，三泰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对舜联公司提交的支票头上王某某的签字和记账明细中书写的内容进行技术鉴定，以确定是否系王某某本人所签。
一审法院除认定舜联公司和三泰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不含食堂工程，承包范围不包括门窗、涂料等”有误外，其他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652号案件中，三泰公司反诉主张其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1700011.79元，并提交《工程结算审核单》予以证明，该审核单载明的施工内容包含小学食堂、门窗、内墙涂料等施工内容。本案一审重审中，三泰公司撤回了上述反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一、舜联公司、三泰公司以及董睿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扣减四份法律文书所涉831098元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舜联公司在17份判决书之前已支付三泰公司6151445.16元是否正确；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舜联公司、三泰公司以及董睿之间在涉案工程中形成层层转包的法律关系，即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舜联公司，舜联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三泰公司，三泰公司再将该工程转包给董睿。本案舜联公司起诉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泰公司主张“舜联公司与董睿之间形成直接合同关系，三泰公司与舜联公司已经脱离关系，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舜联公司和董睿承担”，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首先，关于三泰公司与舜联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问题，虽然双方在书面协议中约定“不含食堂工程，承包范围不包括门窗、涂料等”，但双方同时约定“结算方式依据甲方（舜联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2008年6月16日，建设单位与舜联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将沂龙湾小区08号地块小学食堂工程纳入双方合同范围，并将该工程计入最后决算。其次，根据临沂尚城置业有限公司与舜联公司签章确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内容，最终双方结算值中包含小学食堂、门窗、内墙漆等，董睿对此签字予以确认，三泰公司在本案一审时亦依据该结算值提出反诉，可见董睿、三泰公司对上述施工范围是认可的。三泰公司在反诉中自认其承包范围包含小学食堂、门窗、内墙漆等内容，现其又上诉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三，涉案工程中，舜联公司、三泰公司、董睿系层层转包的法律关系，最终承包工程全部由董睿实际施工，在三泰公司、董睿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董睿和三泰公司、舜联公司的承包范围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小学食堂、门窗、涂料”不属于三泰公司承包范围，并据此将舜联公司所举证的（2010）临兰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2010）临兰商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书、（2010）临兰商初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书、（2011）临兰商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831098元工程款在已付款总数中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舜联公司关于上述四份判决书所涉831098元应当计入已付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一审中，舜联公司提供了相应凭证证实其已支付工程款6151445.16元的事实，其中包含由董睿以及董睿的工作人员王某某出具的收款凭证。一审质证中，三泰公司、董睿对董睿签收的64.31万元付款予以认可，对王某某出具的收款凭证，董睿、三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本身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仅抗辩称王某某系材料保管员，并无收取款项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对王某某出具的相关收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舜联公司提交上述6151445.16元款项对应的支票存根，以及该款项用于涉案工程的证据，虽然三泰公司对上述支付凭证中王某某的签字提出异议，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根据舜联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王某某出具的收款凭据，足以证实董睿已经收到相关款项的事实。舜联公司提交的上述付款凭证、支票存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对三泰公司提出的上述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王某某系董睿派驻工地的工作人员，其收取工程款项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董睿承担。董睿及其工作人员收取的相应工程款应当认定为舜联公司对三泰公司的工程付款。三泰公司主张王某某无权收取上述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四，本案舜联公司的诉讼主张为请求返还超付工程款，理由是根据舜联公司累计付款总数再减去工程结算值，得出最终的超付数额，而根据舜联公司提交的付款凭据，截至2012年底，舜联公司尚在对外付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舜联公司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开始起算。自2012年底计算至本案第一次起诉时间即2013年9月25日，本案并不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三泰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舜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重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东省三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854510.2元。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三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28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三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