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8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郑汴路89号家电市场*期B：188号。
经营者：朱艳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白沙镇岗李村。
法定代表人：朱彦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一，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锋，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住所地郑州市经七路**号。
负责人：张绍军，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18号B座709号。
法定代表人：徐素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华，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飞，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恒利家电）、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彦军水产）、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乃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利家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彦军水产、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以下简称军区农场）和德乃普对火灾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彦军水产、军区农场和德乃普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彦军水产、军区农场和德乃普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彦军水产、军区农场和德乃普的侵权行为构成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军区农场和彦军水产的管理责任应认定为连带责任；3、彦军水产和军区农场构成共同的“加害给付”，彦军水产、军区农场和德乃普的行为共同造成了火灾的发生和扩大，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彦军水产上诉请求：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彦军水产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利家电、军区农场和德乃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火灾的起火点是德乃普仓库，因此该公司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德乃普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彦军水产承担40%的责任，对彦军水产明显不公。二、彦军水产与恒利家电事先已在《仓库租赁合同》中对可能发生事故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本次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恒利家电自行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决恒利家电对事故承担10%的责任，彦军水产承担40%的责任，对彦军水产明显不公。
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恒利家电对原军区农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利家电、彦军水产和德乃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原军区农场承担20%火灾损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1、原军区农场并非是引起火灾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军区农场仅是租赁土地，对地上附属物不存在任何管理义务，也非消防责任人，且对本案的失火事故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涉案三份《证明》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以该三份《证明》认定涉案仓库由原军区农场负责和管理错误。二、火灾损失评估报告书不客观、不真实，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以此作为火灾损失的依据错误。1、火灾鉴定应以现场残留的痕迹为鉴定依据；2、庭审中鉴定机构对现场残骸清点人员是谁不清楚，该清点任务本应由鉴定机构自己独立完成，其让恒利家电的人员进行清点本身就错误，据此作出的鉴定也错误；3、庭审中鉴定机构认可鉴定中取得了恒利家电的人员提供的电脑数据和单据，并参考作出了鉴定结论，而该电脑数据和单据并未经过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4、鉴定报告将恒利家电的所谓购货发票列为附件违反程序；5、火灾损失应该是直接损失，鉴定报告考虑15%的利润没有依据。三、一审支持所谓的火灾现场雇人看管费、现场残骸清点雇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令恒利家电自己仅承担10%的火灾损失严重不公平。另，原军区农场已不存在，相关后续处理事宜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责。
德乃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德乃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利家电、彦军水产和军区农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德乃普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调查、审理的情况下，直接笼统地认定德乃普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失，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以火灾起火点位于德乃普租赁的仓库内，德乃普无法举证排除自身原因引发的火灾为由判决德乃普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财产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本案财产损失，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1、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没有司法鉴定资格，出具评估报告不具备司法鉴定结论的证据效力，违法无效；2、《财产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依据的是恒利家电单方制作的损失物品清单和不完整不真实的发票，评估依据不具有真实性，故评估报告亦不真实。三、一审法院酌定德乃普承担本案火灾30%的赔偿责任不仅没有依据，而且显失公平。
恒利家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物经济损失10904734.48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垫付的火灾现场雇人看管费和现场残骸清理点验雇工费共计12849.7元（其中火灾现场雇人看管费9420元、现场残骸清理点验雇工费19600元，扣除被告彦军水产仓库屋顶钢筋骨架废旧金属处理价5480.3元和商品残骸残值10690元）；3、判令被告承担火灾事故货物损失资产评估费及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被告彦军水产与被告军区农场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军区农场自愿将坐落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办事处马楼村东，地号为“牟国用2002字226号”贾鲁河支河北土地104亩，出租给被告彦军水产使用；承租用途为开发物流仓储园区，被告彦军水产所添建的地面附属物必须为临时建筑；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合同还约定被告彦军水产在承租的土地上新建和添加各种临时建筑、建筑物和道路，须征得被告军区农场书面同意。
2013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彦军水产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彦军水产将位于金水东路与京港澳高速入口交汇处往东500米路北军区农场仓库租赁给原告使用，面积1630平方米；租赁物功能为仓储厂房，包租给原告使用，由原告自行管理；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第一年、第二年仓库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0元，第三年仓库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1元，第四年仓库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2元，第五年仓库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3元，每半年交纳一次。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相关法律法规，配备消防部门所规定的消防设施，并和被告彦军水产签订安全责任状，接受被告彦军水产的检查，如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等情况，由原告负责；在租赁期内，原告应当购买货物及仓库的各种商业保险，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若原告未购买上述保险，由此产生的所有赔偿及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
2015年7月12日23时，位于郑开××与通商路交叉口向北2公里亨泽物流园仓库发生火灾。2015年10月21日，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郑东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23时0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亨泽物流园彦军水产合作社3号仓库西南角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仓库靠近南侧西门内部，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收到申请后，委托河南晟桥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火灾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豫晟评报字【2016】03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原告在火灾发生前存放现场的商品评估值为10904734.48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40000元。
在庭审过程中查明，原告垫付火灾现场雇人看管费9420元、现场残骸清理点验雇工费19600元，另扣除被告彦军水产仓库屋顶钢筋骨架废旧金属处理价（包括人工拆解费）5480.3元、商品残骸残值10690元，下余仓库屋顶钢筋骨架废旧金属处理价和商品残骸残值12849.7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被告军区农场给龙子湖分局出具证明；2014年12月19日，被告军区农场向博学路派出所出具证明；二证明均表明被告军区农场负责物流园区内的治安、消防管理。2015年1月25日，被告军区农场向博学路派出所发函，表示[牟（2002）225号]土地上的物流园区治安、消防网格管理为博学路派出所管辖范围，并根据博学路派出所的指导意见，由省军区管理办牵头，朱彦军任队长、白继红任副队长的园区消防监督队，配备应急消防巡查车、进行24小时不间断地值班和巡逻，发放治安消防通知，及时发现和消除隐患。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火灾起因，火灾事故的查明是公安消防机关的法定职责。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人民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各方责任，并无不当。被告德乃普作为火灾发生的起火点，无法举证排除自身原因引发的火灾，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彦军水产与原告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仓库租赁给原告使用，被告彦军水产应保证其出租屋应符合消防法的有关规定，但被告彦军水产所建仓库系违章建筑，即亨泽物流园内的仓库没有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等合法手续且没有依照消防安全标准建设相关消防设施，建筑物间的消防安全距离不足，没有消防安全验收手续，故被告彦军水产也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未尽谨慎义务审查被告彦军水产的仓库建筑是否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等合法手续，仍签订合同，且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购买商业保险，造成原告自身损失扩大，故原告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军区农场出租土地的责任认定。被告军区农场将土地出租给彦军水产，双方协议被告彦军水产在承租的土地上经营建筑物和道路，须征得被告军区农场书面同意，且被告军区农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农用地租赁给被告彦军水产作工业用地使用，违反了行政法规。另，被告军区农场给龙子湖分局和博学路派出所出具的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公章的证明，由原告从公安机关调取，该证明显示涉案军区农场土地所建附属物由军区农场负责和管理，且该份证明加盖军区农场公章，对外仍代表军区农场，故军区农场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军区农场可在内部调查该公章的来源、保管及使用情况，并依法做出处理。
综上，因火灾的发生，各方均存在过失且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承担10%的责任，被告德乃普承担30%的责任，被告彦军水产承担40%的责任,被告军区农场承担20%的责任。
经原、被告随机选定由河南晟桥资产评估事务所和原、被告实地勘察、核对火灾现场残留物品，并结合原告提交的损失物品清单及发票出具评估报告。报告出具后，原、被告并未提交否定该报告的证据，故根据该评估报告，原告在火灾事故中货物损失价值为10904734.48元，并且原告另支付鉴定费40000元；原告雇人看管火灾现场并清理现场残骸共花费29020元（其中火灾现场雇人看管费9420元、现场残骸清理点验雇工费19600元），扣除被告彦军水产仓库屋顶钢筋骨架废旧金属处理价5480.3元和商品残骸残值10690元,下余12849.7元；原告合计损失10957584.18元。本案中，原、被告对火灾的发生均有责任，即被告德乃普赔偿原告火灾损失3287275.3元，被告彦军水产赔偿原告火灾损失4383033.7元，军区农场赔偿原告火灾损失2191516.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火灾损失3287275.3元。二、被告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火灾损失4383033.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火灾损失2191516.8元。四、驳回原告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负担9254.6元，由被告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763.8元，被告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7018.4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负担18509.2元。
本院二审期间，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按本院要求提交了有关诉讼主体变更的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已撤销，现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管理，涉及军区农场诉讼等事宜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责接手和管理。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消防部门在调查询问、现场勘验、技术鉴定的基础上，经法定程序作出，且火灾事故各方均没有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据。虽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明确认定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但对起火点的位置进行了认定，同时认定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德乃普作为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有义务保证承租仓库的安全，而德乃普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排除其电器故障引起火灾，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对承租仓库火灾所致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德乃普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彦军水产作为仓库出租方，应保证其出租仓库符合消防法的有关规定，但其建设出租的仓库没有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等合法手续，没有依照消防安全标准建设消防设施，建筑物间的消防安全距离不足，亦没有进行消防安全验收，增加了管理及防火安全的难度，使火灾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进一步加大，对火灾的迅速蔓延和扩大有重大影响，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彦军水产关于应减轻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军区农场将土地出租给彦军水产，并同意彦军水产在承租的土地上搭建临时性建筑，并用于生产经营，未尽监督管理义务，对火灾的发生亦有责任，故其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关于原军区农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恒利家电在租赁仓库时，未尽谨慎义务对仓库建筑是否取得土地规划建设、消防验收等合法手续进行审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配备消防部门所规定的消防设施，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判令其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中，事故各方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恒利家电主张彦军水产、军区农场和德乃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随机选定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军区农场和德乃普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鉴定报告的效力，并据以认定恒利家电的货物损失价值10904734.48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恒利家电雇人看管火灾现场并清理现场残骸花费29020元（其中火灾现场雇人看管费9420元、现场残骸清理点验雇工费19600元），属其因火灾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司法鉴定系法院委托，恒利家电支付的鉴定费40000元，系为查明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计算在其火灾损失当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恒利家电的全部损失为10957584.18元，并无不当。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火灾损失的产生均有责任，综合全案案情，按照恒利家电承担10%的责任，德乃普承担40%的责任（4383033.67元），彦军水产承担45%的责任（4930912.88元），军区农场承担5%的责任（547879.21元）更为适当。
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军区农场已经撤销，现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管理和接手，故原军区农场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0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火灾损失4383033.67元；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火灾损失4930912.88元；
四、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0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火灾损失547879.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负担9254.6元，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018.4元，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41645.7元，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担4627.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6元，由郑州市管城区恒利家用电器商行负担8754.6元，由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5018.4元，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9395.7元，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担437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斌
审判员 侯军勇
审判员 董忠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