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南市行一终字第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绍芬。
委托代理人董庆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山县民政局。住所地马山县白山镇西华街。
法定代表人覃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佳文，广西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建华。
委托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德周，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柳京。
委托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涛，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碧云。
委托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康，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碧琼。
委托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文静，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范绍芬因被上诉人马山县民政局撤销婚姻登记决定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4）宾行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绍芬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庆锋，被上诉人马山县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罗佳文，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毛金及各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黎德周、李海涛、黄康、唐文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5年12月25日，原告范绍芬经过委托他人在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公室办理了王福臣和范绍芬的白结字第95252号《结婚证》，登记前王福臣与范绍芬的婚姻状况为：王福臣68岁，离婚；范绍芬53岁，丧偶。王福臣与范绍芬两个人均未亲自到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公室办理。《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申请人签名、指印不是王福臣和范绍芬亲笔书写、指印。2009年9月王福臣病重期间，王福臣的子女对王福臣与范绍芬的婚姻关系发生争议，马山县民政局于2009年9月20、21日将王福臣与范绍芬婚姻登记档案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材料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2009年9月21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的双方申请人签名、指印与样本签名、指印不同，不是王福臣和范绍芬的亲笔签名、指印”。2009年9月25日，王福臣病故。2009年12月17日，王建华等四人以马山县白山镇人民政府、马山县民政局为共同被告，向马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结婚证》。2010年8月25日，马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马行初字第2号判决，认定被诉《结婚证》是范绍芬托别人代办，王福臣与范绍芬没有亲自到场，该结婚登记不能证明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登记行为违法，故判决撤销白结字第95252号《结婚证》。范绍芬上诉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南市行终字第12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马山县白山镇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结婚证》，至王建华等四人提起行政诉讼时已超过了5年最长起诉期限，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故裁定撤销马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马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驳回王建华等四人的起诉。2011年3月11日，国家民政部办公厅针对广西区民政厅《关于婚姻登记机关有过错可否撤销当事人婚姻关系的请示》作出了民办函（2011）72号《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婚姻登记机关有过错可否撤销当事人婚姻关系的复函》，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婚姻登记条例》对婚姻登记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办理的结婚登记是否可以撤销问题没有明确规定，马山县民政局对王福臣与范绍芬白结字第95252号《结婚证》予以撤销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2012年，马山县民政局作出马民发（2012）18号《马山县民政局关于撤销王福臣和范绍芬婚姻登记的决定》。范绍芬不服申请复议。2013年3月26日，南宁市民政局以南民政复议（20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马山县民政局没有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要求撤销婚姻的书面申请即自行作出处理决定，缺少必要的法定程序要件，不符合受理撤销婚姻条件，故决定撤销马民发（2012）18号决定。2013年6月27日，马山县民政局作出本案被诉的马民发（2013）3号《关于撤销王福臣与范绍芬婚姻登记的决定》（以下简称被诉3号决定）。范绍芬不服又申请复议。2014年1月27日，南宁市民政局作出南民复议（2014）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民办函（2011）72号《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婚姻登记机关有过错可否撤销当事人婚姻关系的复函》已经作出了答复，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故对申请不予受理。原告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登记工作暂行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具有纠正白山镇民政办公室的错误登记行为的法定职权。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一方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结婚登记，是结婚登记成立的必要条件之一。王福臣与范绍芬均没有亲自到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结婚登记申请书的签名和手印也不是王福臣与范绍芬亲笔签名和手印，没有证据证明王福臣与范绍芬结婚登记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马山县白山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办公室在当事人不具备登记必要条件下给予王福臣与范绍芬办理了登记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登记行为违法。被告作为白山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办公室的上级管理部门，发现问题，有权纠正。被告作出被诉3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赔偿往返交通费3800元、精神损失费38000元，属于行政赔偿诉求，而被诉3号决定并没有直接侵害到原告的财产或人身权益，不存在行政侵权情形，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马山县民政局2013年6月27日作出的马民发（2013）3号《关于撤销王福臣与范绍芬婚姻登记的决定》；二、驳回范绍芬要求马山县民政局向其赔礼道歉、赔偿往返交通费3800元、精神损失费38000元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范绍芬负担。
上诉人范绍芬上诉称，被诉3号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王福臣是双方自愿登记结婚，具备结婚登记的实质要件。上诉人范绍芬与王福臣于1995年12月25日在马山县办理结婚登记，双方都是再婚。虽然在办理结婚登记时，上诉人与王福臣没有亲自到登记机关，而是委托熟人办理，婚姻登记程序上有瑕疵，但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婚姻法》明确规定四种法定情形是无效的婚姻，胁迫结婚是一种有条件的可撤销的婚姻，但并没有规定由他人代理登记的婚姻是可撤销或是无效的，上诉人的婚姻登记不具有上述的法定情形。因此，只要是本人同意结婚而由他人代理结婚登记的仍然不影响婚姻的成立和效力。上诉人与王福臣双方自愿在一起生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备结婚登记实质要件，仍属于合法有效的婚姻行为。况且民政部办公厅民办函（2011）72号《关于婚姻登记机关有过错可否撤销当事人婚姻关系的复函》，明确指出“马山县民政局对王福臣与范绍芬的白结第95252号结婚证予以撤销没有法律依据”。民政部《婚姻登记工作暂行规范》第4条、第46条已明确规定，婚姻登记机关的职责之一是撤销受胁迫的婚姻，除受胁迫结婚之外，以任何理由请求宣告婚姻无效或者撤销婚姻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因此，婚姻登记机关仅对受胁迫的结婚可行使撤销权，其他情形的婚姻关系民政部门无权处理。被上诉人以该《规范》第61条为依据，把“发现问题及时纠正”等同于对除受胁迫结婚之外的婚姻登记可以行使撤销权，而撤销上诉人与王福臣的婚姻登记，是对部门规章的曲解，属于超越职权；上诉人的婚姻登记并不属于无效婚姻的法定情形，根据《婚姻法》第十一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条第二款、第七条的规定，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主体包括利害关系人，而在本案中上诉人的婚姻登记并不属于无效婚姻的法定情形，因此第三人无权提出撤销申请。上诉人与王福臣共同生活十几年来，一直是上诉人照顾多病的王福臣，直到其去世。十几年来，四第三人也一直都认可上诉人与王福臣在一起共同生活的事实，直到王福臣去世前十多天，第三人才提出撤销婚姻登记之申请，其目的是为了剥夺上诉人对王福臣财产的合法继承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撤销婚姻登记决定。
被上诉人马山县民政局辩称，被诉撤销婚姻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该决定依据的基础事实有：（1）范绍芬与王福臣均未亲自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范绍芬与王福臣亲笔签名和手印；（3）无真实、有效的身份证、婚姻状况证明等婚姻登记申请材料；（4）无证据证明范绍芬、王福臣双方均有结婚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些事实有苏伟民及陆平的《谈话笔录》、“说明材料”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亦予以认可，被诉3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被诉3号决定适用的法律法规主要包括：《婚姻法》第8条、《婚姻登记工作暂行规范》第61条。其中，《婚姻法》第8条明确表明，除“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婚姻登记”外，还必须符合《婚姻法》的其他规定，即该法第5条“结婚自由”、第六条“结婚年龄”、第7条“禁止结婚”等规定，才予以登记并颁发结婚证，反之，登记及发证行为错误，即范绍芬、王福臣的婚姻登记行为及以此取得的白结字第95252号《结婚证》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婚姻登记工作暂行规范》第61条赋予了被上诉人对其下级婚姻登记机关白山镇民政办公室错误登记行为的纠正职权。结婚登记行为的性质是依结婚男女双方申请取得的行政许可行为，无申请不许可。马山县民政局撤销该证是对错误许可的一种纠正，因此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第三人作为王福臣的女儿，本案审理的结果对确立其身份关系、权利义务均有重大影响，在婚姻关系当事人死亡的情况下，第三人作为王福臣的近亲属，有权选择通过诉讼或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等方式对与王福臣有关的错误的婚姻登记行为进行纠正，属于《行政诉讼法》第27条所称的利害关系人，有权参加诉讼；上诉人所提供的《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婚姻登记机关有过错可否撤销当事人婚姻关系的复函》（民办函（2011）72号）忽略了“当事人未亲自到场、不能查明真实意思表示”等重要的因素，也并未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实质性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13号《关于婚姻登记行政案件原告资格及判决方式有关问题的答复》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可以撤销婚姻登记的情形，本案应该适用。综上，被诉3号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王建华等四人共同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人与被诉3号决定有利害关系，有权参加诉讼，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并当庭提供了签有“王福臣”名字的报告、广西军分区金牛桥干休所证明、广西南宁军分区政治部致马山县粮食局的函，照片，以证明上诉人与王福臣具有真实的结婚意愿。原审第三人以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则认为报告无法辨别真伪，强调申请结婚的双方当事人必须亲自进行登记，其他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上述主张。
经审查，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正当事由在一审中不提交，而且广西军分区金牛桥干休所证明、广西南宁军分区政治部致马山县粮食局的函均系婚姻登记行为结束后产生的材料，依法不能作为判断婚姻登记行为合法性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应不予接纳。
另查明，范绍芬与王福臣的结婚登记，系范绍芬委托时任马山县白山镇政府文书的熟人苏伟民代为办理，当时提供的材料有：广西军区金牛桥干休所（金干）字第玖号婚姻状况证明，合影照片三张，并由苏伟民代为填写结婚登记申请书并在上面签字、盖手印。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3号决定的合法性应如何确认；（二）上诉人关于行政赔偿和赔礼道歉等诉求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婚姻登记是民政部门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对婚姻双方的真实结婚意愿以及共同申请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予以记载并正式确认的行政确认行为。根据1994年2月1日实施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结婚的，必须双方亲自到一方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结婚登记；申请时，应当持户口证明、居民身份证、所在单位、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进行登记，离过婚的，还应当持离婚证。但全案证据表明，原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在王福臣、范绍芬均未到场、只提供了婚姻登记状况证明的情况下，即为王福臣、范绍芬颁发了白结字第95252号《结婚证》。可见，原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的登记行为，既缺乏婚姻登记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这一实质要件为基础，也不具备当时婚姻登记法律所要求的形式，因此，原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的登记行为，其形式上存在重大明显缺陷，其内容的作出是基于明显的错误事实，其程序有重大明显的瑕疵，故该结婚登记行为的成立属于具有违法情形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的婚姻登记职责已于2005年6月起划归马山县民政局行使。马山县民政局在收到四第三人的申诉材料后，查实原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在王福臣与范绍芬双方没有亲自到场申请结婚登记，且提交材料完全不符合当时婚姻登记法律规定下即予以登记，因而确认该登记行为无效而予以撤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作出的婚姻登记行为错误违法，被上诉人马山县民政局收集获取了相关证据材料，调查核实了相关事实后，行使行政监督职责，对违法的婚姻登记行为进行自我纠错，宣告撤销该婚姻登记行为，符合依法行政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行政赔偿等诉求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了国家赔偿的范畴，且明确了申请赔偿人对赔偿主张应负举证义务。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必须是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但被诉3号决定的合法性已经确认，且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的支出，也不能证明被诉3号决定直接损害了其人身权和财产权，因此原告关于交通费的主张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该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行政机关侵犯人身权或存在刑事赔偿情况下方有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方式，而被诉3号决定不属于上述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登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马山县白山镇民政办作出的涉案结婚登记行为违法，被上诉人马山县民政局行使行政监督职责，予以纠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维持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上诉费用50元，由上诉人范绍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美云
审判员 彭晓霞
审判员 晏 琼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国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婚姻登记管理条例》（1994年1月12日国务院批准，1994年2月1日民政部令第1号发布）
第九条当事人结婚的，必须双方亲自到一方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结婚登记；申请时，应当持下列证件和证明：
（一）户口证明；
（二）居民身份证；
（三）所在单位、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
离过婚的，还应当持离婚证。
在实行婚前健康检查的地方，申请结婚登记的当事人，必须到指定的医疗保健机构进行婚前健康检查，向婚姻登记管理机关提交婚前健康检查证明。
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1997）1０号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