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刑一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农民。系被害人彭君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农民。系被害人彭君之母。
诉讼代理人庄许要，临沂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张立（曾用名张强），无业。2013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善和，山东兰轩律师事务�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庄许要，被告人张立及其辩护人卢善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被告人张立与莒南县板泉镇庞疃村闫丛晓订亲，2013年1月二人解除婚约。后张立多次通过发短信、上网等方式联系闫丛晓，见闫丛晓无回应，便通过上网的方式联系到闫丛晓好友平邑县卞桥镇邱上村彭君，欲通过彭君了解闫丛晓。张立在与彭君上网聊天的过程中，辱骂彭君，引起彭的不满。2013年3月3日22时许，彭君约张立至兰山�蒙山大道与北园路交汇处面谈，彭君与其朋友平邑县卞桥镇邱上村彭文登一同前往。张立到达后，彭君采用拳打脚踢、树枝抽打等方式殴打张立致其轻伤。后彭君停止殴打并烟吸，张立趁机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彭君右胸锁骨处一刀，致其多血管和右肺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立，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视听资料、有关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沈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立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
被告人张立辩解“不是故意的，拿刀划他以后只是想逃走，不知道他死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间接故意、认罪态度好、初犯、愿积极赔偿，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张立与莒南县板泉镇庞疃村闫丛晓订亲，2013年1月二人解除婚约。后张立多次通过发短信、上网等方式联系闫丛晓，见闫丛晓无回应，便通过上网的方式联系到闫丛晓的好友平邑县卞桥镇邱上村彭君，欲通过彭君了解闫丛晓的想法。在与彭君网上聊天的过程中，因张立辱骂彭君，引起彭君的不满。2013年3月3日22时许，彭君在网上约张立至兰山区蒙山大道与北园路交汇处面谈，彭君与其友平邑县卞桥镇邱上村彭文登一同前往。张立到达后，与彭君发生争执，彭君采用拳打脚踢、树枝抽打等方式殴打张立致其轻伤。期间，张立曾求饶认错，但彭君仍对其进行殴打。在停止殴打张立后，彭君蹲下吸烟，张立趁机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照彭君右胸锁骨处捅刺，致其多血管和右肺破裂大量失血死亡。同年3月5日14时许张立在兰山区七里沟居委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张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8857.90元、丧葬费21418.5元，共计40276.4元（已交至法院）。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彭文登（系现场目击者，报警人）证实，2013年3月3日22时40分许，我正在兰山区汇通天下物业宿舍睡觉，我朋友彭君到宿舍喊我起床，说去见一个人。我就从床上起来，和彭君到小区外面北园路与蒙山大道交汇处东北角路边，彭君跑着先去的。到路口时看见彭君拉着出租车车门，对那个男的喊张立，让他下车，张立不下车。彭�向我借10元钱交出租费，出租车走了。我看见张立满身酒气，喝不少酒。彭君拉张立到路口东北角草坪上，先吵起来，后动手打起来。他们打了5分钟左右，我就到停出租车的地方帮彭君找他掏钱时掉的钥匙，找到一个一元硬币。这个过程中，我看见张立要跑，被彭君追上将他打倒在地。彭君又用脚踹张立，我找到钱后给彭君了。彭君向我要了一支烟吸，问张立他和他女朋友闫丛晓怎么回事。张立坐地上不说话，彭君就踹他几脚。张立才说他错了，以后不和闫丛晓联系了。彭君又踹他几脚说：“你不是不再和闫丛晓联系，而是本来不应该和闫丛晓联系。”张立嘴里一直喊着我错了，彭君又用脚踹张立一会就停下来了。彭君吸完烟后，说张立的手机不见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在张立往汇通天下小区跑的路上，找到张立的手机。彭君将手机要去看完里面内容，像疯了一样，嘴里一边喊你不是说你不和闫丛晓联系吗，一边用脚踹张立。我从彭君手里要张立的手机，想看里面什么短信，彭君就将手机抢过去摔张立身上，又用脚踹张立十几下。我找到张立的手机的机身、机盖给彭君，彭君非让我找电池。我生气向东走10几米远，蹲地上吸支烟。彭君和张立两个人找手机电池找了一两分钟，彭君向我要支烟吸。张立坐地上，也给他一支烟吸。给完烟后，我又向东走了8米左右，停下蹲地上吸烟。我看见彭君骂张立，过四五分钟，忽然听见彭君喊你还拿刀子。接着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急忙跑过去，一脚将张立踹倒在地，看见彭君用手捂着胸部。我又用脚踹张立，张立拿刀子刺我并推我。我躲的时候也摔倒在地，右手大拇指被刀子划伤了。张立从地上起来，沿蒙山大道向南跑了。我从地上起来追他200多米没追上又回来，彭君已走到路口东�边。我看见他上身流了很多血，我让他坐下来，捂住胸部伤口，想打车上医院，没有出租车，我就跑到汇通小区物业宿舍，骑我摩托车送彭君到临沂市中医院治疗，又打了110报警。
2月17日晚上21时许，张立约彭君到人民广场见面。彭君叫我一起去的，但没见上面，张立没敢见我们。
彭君说张立把他女朋友闫丛晓夺去了，闫丛晓不和他处对象了，和张立处对象。彭君生气，就找张立谈谈。张立在QQ上骂彭君，彭君让我帮他收拾张立。我右手大拇指被刀子划伤了，右胸部被刀子刺伤一小口，伤口不深。天比较黑，没看见张立伤哪里。彭君家是平邑县卞桥镇邱上村，和我一个村，1989年3月7日出生的，身高1.7米左右，身材较瘦，现在临沂没有工作。张立年龄23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本地口音。
证人闫丛晓证实，我和张立系2012年阴历二月份在老家平邑县订亲，大约在当�阴历十月份因为脾气不和，张立不干活，不上班，我们于2013年1月17日退婚。我和彭君在2006年或2007年在临沂市机电技术学校上学时的同学，当时彭君想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没有同意，和他就是同学关系。2011年上班的时候，我和彭君谈过半年恋爱后就分手了。在和彭君分手后一段时间，约2011年底和张立谈恋爱，并于2012年底订亲。在和张立恋爱期间还和彭君联系，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以前有他们的手机号和QQ号，和张立分手后就都不和他们联系了。后又认识了我现在的对象纪现标，2013年4月11日结的婚。重新换手机号，与彭君和张立没有任何联系。我不知道张立和彭君认识。
3、证人陈涛证实，我是临沂市中医院外二科副主任，彭君是我和其他医护人员进行抢救的，现在经抢救无效死亡。彭君是右上胸部刀刺伤，被刺一刀。
（二）勘验、辨认笔录
1、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制作的临兰公（刑）勘（201313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山区蒙山大道与北园路交汇处东北角绿化带。距汇通天下营销中心51米、距汇通天下房产建筑工地南侧围栏6.2米处绿化带内见一刀柄（已提取），刀柄东侧6.5米，距围栏5.1米处见一刀刃（已提取），刀刃东侧105厘米处见一刀套（已提取），刀套东侧25厘米处见一白色手套（已提取），手套东南侧32厘米处见一木棍（已提取），木棍南侧145厘米处见一手机电池（已提取）。此处向南，路口东南角为林丰市场开发集团沿街楼，沿街楼西北侧，距绿化带6米处，蒙山大道东侧路沿石上在75×33厘米范围内见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该血迹西侧3.1处见66×60厘米的血迹（已提取）。此处西南侧63米，距绿化带58厘米处、蒙山大道东侧路沿石上见22×7厘米的血迹（已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彭文登�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侦大队四中队组织下于2013年9月2日经见证人兰山区开元上城小区居民赵金庆的见证，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经辨认编号为8号照片的男青年系被告人张立。
（三）鉴定意见
1、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制作的临公兰刑鉴（法）字（2013）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病历摘要：患者右上部胸骨旁第一肋间见一长约3厘米的刀刺伤口，伤道斜向内并断第一肋骨进入胸腔，刺断有胸廓内血管、肋间血管，胸腔内有血性液体约4000毫升，上腔静脉见长约3.0厘米纵行裂口，右上肺见3.0厘米破裂口。
根据尸检检验和病历记载，死者胸部开放性创口致上腔静脉破裂，右肺破裂，肋间血管、胸廓内血管破裂、胸腔内大量积血，结合失血征象明显分析，彭君系多血管和右肺破裂大量失血死亡。根据死者胸部创口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创壁平滑、创道较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带有尖刃的刺器所致。
结论：彭君系被带有尖刃的刺器作用于胸部致多血管和右肺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2、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制作的临公兰刑鉴（遗）字（2013）070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路沿石上血迹、无柄单刃尖刀上检出人血，为彭君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377×1020。送检的棉签提取的路西血迹上检验出人血，为彭文登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9971×1021。彭某系彭君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2.7848×1012。
3、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制作的临公兰刑鉴（法）字（2013）02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检验所见，伤者张立两眼睑青紫、肿胀。额部、右面部有散在的条片状表皮剥脱，背部左侧有17×15厘米的片状皮下出血，左上臂至左肩胛处有13×3.0厘米的片状皮下出血，余检未见异常。
分析其损伤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损伤。左侧第3-9肋骨不全骨折。其损伤应评定为轻伤。
结论：张立的损伤构成轻伤。
（四）书证
1、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3年3月3日23时许兰山区北园路与蒙山大道交汇处东北角附近，彭君被张立用刀捅伤胸部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5日14时许在兰山区蒙山大道与金二路交汇处七里沟居委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张立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立系1987年9月10日出生；被害人彭君系1989年3月7日出生。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2013年3月5日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依法将被告人张立所有的刀刃、刀把、刀套各一把，手套一只扣押。
4、办案说明证实，经兰山公安分局网安大队联系，被告人张立的手机上网记录无法调取。未发现张立有违法犯罪前科。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户口证明，被害人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据一宗�
（五）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立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刀套照片一张，使用的手机照片一张。庭审时经被告人张立辩认无异议。
（六）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立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被讯问时的录像。
（七）被告人张立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3月3日22时许，我在我租的房子喝七两多白酒。彭君在网上约我到兰山区北园路与蒙山大道交汇处和他谈谈闫丛晓的事，我就同意了。我从出租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就打车到兰山区北园路与蒙山大道交汇处东北角。彭君一个人先到出租车前让我下车。我说：“你说付我车费的，你把车费付上，如果你不付我就回去，我自己付车费。”我们两个人正在争吵时，彭君的一个男朋友来了，他们付给出租车12元钱。我对彭君说：“你想有什么事就说吧。”彭君说我怪牛，拉我到路口东北角草坪，就用脚踹我、用手打我。由于我喝很多酒，头晕晕的，走路都不太稳，我没反抗。先是彭君一起的男的拉我一下，将我拉倒在地，我起来。彭君又拉我到草坪拳打脚踢，打了一阵，又从路边树上折一根树枝抽打我。中间我跑了二三次没跑了，又被彭君抓住打我。我被彭君打的很厉害，向他认错，并说以后不再和闫丛晓联系，求他别打我了。彭君向他一起来的男的要烟吸，和彭君一起的男的从草坪上找我手机，彭君看我手机短信。可能看到我给闫丛晓发短信了，非常生气，把我手机扔我身上，又开始拿树枝打我上半身。我用双手护着我的头部，又被他打一顿。打完以后，彭君又找我手机，从地上只找到我手机盖，彭君给我了，我装口袋里。彭君又向他朋友要烟吸时又让他朋友找我的手机电池。这时我坐在地上想，彭君在打我的时候说要弄死我，把我扔河里，或弄破我的脸然后第二天他逃跑。我就�得用水果刀吓唬他，好逃跑。就趁彭君吸烟没注意，从右下身口袋拿出刀子，把刀套扔在地上拿出刀子站起身，朝彭君胸部捅一刀，转身向西南跑。这时和彭君一起来的男的一脚将我踹到，我拿刀子朝他划了一下，刀插在地上，刀把和刀刃断了。我爬起来就向西南方向跑，那男的追我100多米没追上。我就沿蒙山大道向南跑1000多米，打出租车回到七里沟居委我租的房子睡觉了。一直在出租房休息，直到今天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我头部、面部、前胸、后背、双臂等部位受伤了，双眼部被打的青肿，脸部多处被打破，头部多处被打肿了。我前胸、后背、双臂被彭君打的很疼。由于我穿的衣服比较多，伤的不十分严重，部分部位青紫了，现在还没好。
2011年10月份认识闫丛晓，后谈对象。2012年12月份，我俩吵架分手后就不大交往了。闫丛晓和我分手以后，就和彭君谈对象了。彭君约我谈谈闫丛晓的事，是因为以前我和彭君网上聊天时，我对彭君说闫丛晓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吗？彭君看后很生气，在2月17日晚上约我到人民广场见面我没去。3月3日又约我，我由于喝多酒就去了，发生这事。我见面时带刀是为了防止被彭君打死了，自保用的。我拿刀子捅彭君时就是想吓唬他一下，好逃跑。当时天比较黑，我又喝多酒，就胡乱朝彭君胸部捅一刀，彭君的伤怎样我不知道。刀子是我2010年从兰山区开阳路夜市地摊买的，刀套是土黄色，带白边塑料套。刀套和刀子扔兰山区北园路与蒙山大道交汇处东北角现场了。我还带了一副白手套去的，是白线做的，扔一只在现场，另一只不知扔哪里去了。彭君家是平邑的，年龄25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身材较瘦。闫丛晓是莒南县人。和彭君一起的那个男的开始拉倒我一次，最后用脚将我踹倒，别的时间也�打我，都是彭君打我骂我的。
我认识闫丛晓后，闫丛晓告诉我她一个中专同学叫彭君的一直追求她，但她一直没答应。跟闫丛晓分手后，我还是通过打电话、发短信、QQ联系她，主要还是想挽回我和她的事，但她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我感觉没有希望了。在和闫丛晓分手后，我通过上QQ加了彭君为好友，我想通过彭君了解一下闫丛晓的想法，对彭君说我和闫丛晓不会在一起了，你们合适的话，就在一起吧。彭君说管你屁事。言语挺冲的，我也挺生气，我们就在网上骂起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和被害人因不能正确处理恋爱关系，采取暴力伤害的手段相互报复，被告人张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因被告人张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立所提“不是故意的，拿刀划他以后只是想逃走，不知道他死了”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间接故意、认罪态度好、初犯、愿积极赔偿，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事先准备刀具，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趁被害人吸烟之际，又持刀捅刺被害人，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被告人“不是故意的”辩解和辩护人“防卫过当、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女友问题发生争执双方都有责任，但被害人对被告人殴打致轻伤对引发该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张立认罪态度好、初犯、其及近亲属主动赔偿的情节，经查属实，辩护人的相关观点能够成立，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可对被告人张立从轻处罚。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28年3月4日止）
二、被告人张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276.4元（已交至法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增伟
审 判 员 高德玲
人民陪审员 陈贤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