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系富士康（武汉）科技工业园员工。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梅勇，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志煌，系富士康（武汉）科技工业园员工。2014年6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冬冬，系乡邻人家酒店员工。2014年6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李江涛、熊娟娟，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克石，系乡邻人家酒店员工。2014年6月9日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敖文正，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谈杰，系乡邻人家酒店员工。2014年6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世明，系乡邻人家酒店员工。2014年6月9日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八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被告人涂志煌、宋冬冬、万克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8日8时许，被告人涂志煌因寝室卫生间设备受损与室友邹雄发生口角。被告人涂志煌遂邀约在本区佛祖岭街乡里人家酒店的服务员即被告人谈杰欲对室友邹雄进行殴打。被告人谈杰又邀约同在乡里人家酒店做服务员的被告人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共同参与。同日21时许，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相约到本区富士康（武汉）科技工业园区D区24栋521室。被告人涂志煌持该房内的方木凳击打睡在床上的邹雄的头部，将木凳击散。后被告人涂志煌、宋冬冬等人将邹雄从床上拉拽至地上。尔后，被告人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共同对邹雄拳打脚踢，被告人涂志煌又持木凳的凳脚继续击打邹雄的头部、肩部等部位，致邹雄受伤倒地。随后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一同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邹雄头左侧颞部有26cm弧形切开，中央颅骨缺损，左眼上眼睑下垂，邹雄的主要损伤为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开颅手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4年6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万克石、王世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受伤后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80天，用去住院医药费计人民币255690.92元，护理费计人民币11540元，辅助器械费用计人民币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6051元。
由于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的经济损失如下：医药费人民币259170.92元；误工费为人民币23481.66元，护理费人民币20198.05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营养费人民币12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6051元；交通费为人民币395.5元，辅助器械费用人民币2000元。以上九项共计人民币324697.1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9日0时许，富士康科技集团武汉园区员工田某报案称：室友邹雄在富士康科技集团武汉园D区24栋521室被涂志煌等五人打伤。2014年6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抓获；同日，被告人万克石、王世明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8时30分左右，涂志煌让我看宿舍厕所里的马桶盖掉地上了。他问是谁弄的，田某、邹雄都说不知道谁弄的。后来邹雄勉强承认是他弄的。之后，邹雄说他的钱在寝室里不见了，对涂志煌说“你不要在寝室里手脚不干净”。双方发生争吵，情绪都很不稳定。邹雄问涂志煌是不是想打架，涂志煌就拿着我的手机准备叫人过来。涂志煌跟我说如果晚上他叫人打邹雄，叫我不要插手，不要帮他，也不要帮邹雄。晚上我去上网了。早上7时30分，我回到寝室，寝室里没有人，我看到地面上有血迹。听田某说昨晚涂志煌带了4个人把邹雄打了，邹雄在医院抢救。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早上8时许，涂志煌从外面回来，发现卫生间马桶的按钮掉了，洗澡用的喷头也掉到下水道里。涂志煌问我和邹雄冲马桶的按钮怎么掉了，邹雄说他回来的时候就掉了。后来我就问邹雄，他又承认是他弄的。当时涂志煌就火了，就说既然是你弄掉的，你应该找宿管办报修。在寝室内我听到涂志煌跟黄某说，他晚上要找人打邹雄，还让黄某不要帮忙。晚上21时许，邹雄在床上休息，我看见涂志煌带了四个人走进寝室，涂志煌用我床上的方木凳朝睡在床上的邹雄砸过去，涂志煌砸到邹雄头部左侧。那四个人从床上将邹雄拖下来，涂志煌和他带来了的四个人用拳头和脚打了邹雄的头部、肚子等部位，涂志煌又捡起被砸散椅子上的方形木棒准备打邹雄，后来被我拦住了，他们就走了。这五个人中，只有涂志煌使用了方木凳。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晚上，我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说我儿子邹雄被人打伤了并在医院里抢救。第二天，我来到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儿子仍然在抢救治疗中。我听别人说我儿子（邹雄）是被在富士康上班的涂志煌和另外四名男子分别叫谈杰、宋冬冬、万克石和王世明打的。
5、法医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邹雄神智清楚，问而不答，病床推入室，代诉：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伤头部，当即昏迷，后住院手术治疗，目前大小便失禁，四肢不能发力。头左侧颞部有26CM弧形切开，中央颅骨缺损，左眼上眼睑下垂。被鉴定人主要损伤为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开颅手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6、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出具的说明及门诊病历，证明：邹雄“因木凳致头部及全身多处外伤4小时余”，于2014-06-09，02：××区。邹雄因被打造成急性颅脑损伤。
7、××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邹雄系颅脑损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边缘状态）。伤残程度：十级伤残。因果关系：特重型颅脑损伤与十级伤残呈直接（完全）因果关系。后续治疗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休息日：190天。护理依赖程度：无护理依赖。护理时间：63天。
8、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邹雄损伤程度已构成十级伤残，误工休息日为伤后365日。后续治疗费人民币6000元。护理时间为伤后180天。
9、对案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王世明带公安民警到富士康科技园D区24栋521室，指认就是2014年6月8日晚上伙同涂志煌、谈杰、万克石、宋冬冬在该处将邹雄打伤。
被告人涂志煌带公安民警到富士康科技园D区24栋521室，指认就是2014年6月8日晚上邀约谈杰、宋冬冬、万克石、王世明在该处将邹雄打伤。
被告人谈杰带公安民警到富士康科技园D区24栋521室，指认就是2014年6月8日晚上伙同涂志煌、宋冬冬、万克石、王世明在该处将邹雄打伤。
被告人宋冬冬带公安民警到富士康科技园D区24栋521室，指认就是2014年6月8日晚上伙同涂志煌、谈杰、万克石、王世明在该处将邹雄打伤。
被告人万克石带公安民警到富士康科技园D区24栋521室，指认就是2014年6月8日晚上伙同涂志煌、谈杰、宋冬冬、王世明在该处将邹雄打伤。
10、富士康（武汉）科技工业园出具的材料，证明：邹雄2015年6月，正常工作工资人民币1800元，生活补贴人民币100元，特殊岗位津贴人民币30元。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及其诉讼代理人就附带民事提供医药费单据259170.92元，护理费单据4张计11540元，辅助器械费单据计2000元，鉴定费单据计6051元。
12、被告人涂志煌的供述，2014年6月8日早上8时许，我回到富士康521宿舍，看见洗手间马桶按钮坏了，我就出来问邹雄是不是他弄坏的，他不承认。我就问他，那洗澡的喷头是不是你弄坏的，他就很快的回答“不是我弄的”。之前他承认过喷头是他弄坏的，他现在却不承认了。我就蛮生气跟他争吵起来了，争吵了一下以后，他说“我放在床上的100块钱还被你偷了”。我就说“说别的可以，这个不能瞎说”。我们就对骂起来了。他就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打架”。我就说“打就打，谁怕谁”。说完这句话后我们就没有争吵了。我到谈杰上班的“乡里人家”餐馆找谈杰，谈杰的三个同事在场，我跟谈杰他们说了跟邹雄吵架的事情。还向谈杰强调说“你们晚上过来把邹雄打一顿”。2014年6月8日晚上9点多，谈杰的同事（宋冬冬）给我打电话问我“那个叫邹雄的在不在宿舍”。我告诉他们邹雄在宿舍，约好在清芳网吧碰头后，我就把他们带到富士康直接到24栋521宿舍，我进到宿舍谈杰他们跟在我后面，进到宿舍后看见床铺旁边有一个小木凳，我拿起木凳就对着邹雄说：“你不是说话很冲吗，你不是想找人打我吗”。直接拿木凳朝邹雄头部砸去，木凳被砸散架了。木凳散架后我就拿木凳上面的木板朝邹雄的头部继续砸了几下，邹雄的头部流血了。我和谈杰以及谈杰的另外一个同事就拉住邹雄的手和脚从床上拉扯下来，当时邹雄就从床上摔下来了。我继续用木板朝邹雄头部和肩部砸去，谈杰以及他的三个同事看到我在打邹雄，也都上来帮忙打邹雄，打了几下以后我们离开了。我用木质的家用小板凳，高约50厘米，长约40厘米，宽约30厘米，殴打邹雄的头部和肩部，谈杰和其他人就对邹雄拳打脚踢。
13、被告人谈杰的供述，我与涂志煌是小学同学。2014年6月8日上午，涂志煌到乡里人家酒店告诉我们跟富士康一个同事有点矛盾，同寝室的个伢怀疑他偷东西，要我们去他宿舍打那个同事。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涂志煌打电话给宋冬冬说那个伢已回寝室，并约在富士康外面清芳网吧碰头后。涂志煌把我、宋冬冬、万克石、王世明四人带进富士康厂区到宿舍区的五楼涂志煌的寝室。我们五个人进到了宿舍里面。涂志煌拿起木方凳的一个脚，就朝着上铺的那个人打过去，先打了一下上身，接着又打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方位，木方凳就被打散了。只有一个板凳脚还拿在涂志煌的手上。那个人被打得坐起来了，涂志煌就拿着板凳脚打他头的左侧，他头部被打后，我看见他头在流血。这时，有人动手拉他的脚把他从床上拉下来了。对方被拉下来后，被打的那个人就躺在地上，我们四个人就上去踹他，我上去踹的是对方的肩膀。涂志煌就用板凳脚又打对方的头顶，打了几下记不清楚了。我们打了五分钟的样子，就逃离了现场。
14、被告人宋冬冬的供述，2014年6月8日上午，谈杰的同学（被告人涂志煌）到乡里人家酒店来找我们，并告诉我们他跟富士康的一个同事有点矛盾，要我们帮他去打那个同事。晚上九点多一点我们下班后，谈杰就用我的手机给他的同学联系，在清芳网吧碰面后，我们五个人到富士康里面的。谈杰的同学带着我们进了一栋富士康员工宿舍上了五楼宿舍。我们五个人就进到了宿舍里面。谈杰的同学用右手拿起板凳的一个脚，就朝上铺的那个人头的左侧打过去，接着又打了不知是一下还是两下，木凳就打散了，只有一个板凳脚还拿在手上。我看见他的头在流血。我用手拉他的脚，把他拉下来了，我们这边不知谁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坐着，我们五个人就都上去朝他身上踹，踹的是前胸后背和两个手臂。我们一共打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就逃离了现场。
15、被告人万克石的供述，谈杰、宋冬冬、王世明都是乡邻人家土菜馆的同事，涂志煌和谈杰是老乡。2014年6月8日8时许，涂志煌到我们上班的地方来找谈杰，我和宋冬冬、王世明也在场，涂志煌说：“我们宿舍一哥们说我将淋浴的花洒弄坏了，我和他吵了一架，他还说我拿了他100元钱，我再穷也不会拿别人的钱，我咽不下这口气，谈杰你中午和我一起去教训他一下”。谈杰说：“这还有三个人一起去”。涂志煌说：“那都一起去，中午我给你们打电话”。21时许，宋冬冬跟涂志煌打电话说：“那个人在不在宿舍，不在的话我们就去回去睡觉了”。涂志煌说“那个人在宿舍，你们都过来，我在清芳网吧等你们”。我们四人就到清芳网吧找到涂志煌，涂志煌将我们带到宿舍，我们一进门，涂志煌一句话没说拿起一张木板凳走到上铺那名男子床铺前，用板凳朝着那名男子头部砸了一下，我看到那名男子头就开始流血了，涂志煌双手拿着板凳又朝那名男子头部砸了一下，板凳就散了。涂志煌左手拎着散了的板凳，右手拿着一根板凳腿朝那名男子的头部砸了两三下。接着谈杰和宋冬冬就走过去朝那名男子打了几拳，都是打在腰上，宋冬冬就过去用手拉那名男子的左脚，把他从上铺往下拉，那名男子从上铺拉下来了，谈杰过去朝那名男子弯下腰，涂志煌就拿着打散的板凳（只有三条腿），朝着那名男子砸了一下，一下就将那名男子砸倒坐在地上，靠着床，板凳全部散了，涂志煌两只手都拿着板凳腿，涂志煌右手拿着板凳腿又朝着那名男子的头部砸了两下。2014年6月9日下午，主管给我打电话：“警察把谈杰和宋冬冬带走了”。主管让我们来派出所，我到宿舍约着王世明一起到派出所投案。
16、被告人王世明的供述，2014年6月8日下午17时许，我在乡邻人家酒楼的大厅里做事，同事谈杰就把我、万克石、宋冬冬叫到一起，谈杰跟我们说他有一个同学被人冤枉说偷了别人的钱，他同学想把冤枉他的人打一顿，谈杰就叫我们一起去帮忙，我们几个人就同意了。到了晚上21时许，谈杰把我、万克石和宋冬冬叫上一起去富士康。我们在富士康旁的“清芳网吧”找到涂志煌，接着涂志煌领着我们来到了他的宿舍，我们四个人跟涂志煌到了宿舍内，涂志煌就从宿舍的地上拿起木质板凳，双手将板凳举起朝上铺躺着的那名男子的头部砸了过去，一共砸了三下，接着宋冬冬上前去将那名男子从床上拖了下来，我们其他几个人看到那名男子被拖到地上后就一起上前对他拳打脚踢，打了大概一两分钟后我们就都离开了。
原审认为，被告人涂志煌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纠纷后邀约被告人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共同参与对他人实施伤害，致一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涂志煌邀约并伙同他人共同参与对他人实施伤害，被告人谈杰受邀约后又邀约被告人宋冬冬、万克石、王世明共同参与对他人实施伤害，应按上列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万克石、王世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万克石、王世明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重伤后果，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提出要求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万克石、王世明共同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辅助器械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按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涂志煌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谈杰有期徒刑六年，判处宋冬冬有期徒刑六年，判处王世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万克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涂志煌、谈杰、宋冬冬、万克石、王世明共同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雄经济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械费，共计人民币三十二万四千六百九十七元一角三分。
上诉人邹雄诉称，原审附带民事部分未判处生活用品损失费用、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当，请求二审判决增加赔偿。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涂志煌、宋冬冬称诉，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宋冬冬的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万克石诉称，其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8日，上诉人涂志煌因琐事与室友邹雄发生口角，即邀约上诉人宋冬冬、万克石、原审被告人谈杰、王世明殴打邹雄。当日21时许宋冬冬等四人来到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富士康（武汉）科技园D区24栋521室，涂志煌持方木凳打击邹雄的头部，又与宋冬冬等人将其从床上拖到地上，涂志煌持凳脚，谈杰、宋冬冬、王世明、万克石用拳脚继续对其殴打，致其受伤倒地。经鉴定，被害人邹雄因头部损伤，致重伤二级，造成其遭受医药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4697.13元。案发后，涂志煌、谈杰、宋冬冬于当日被抓获归案，王世明、万克石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邹雄诉称原审附带民事部分未判处生活用品损失费用、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当，请求二审判决增加赔偿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同意见，经查，上诉人邹雄请求增加赔偿的上述项目与法律规定相悖，其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涂志煌、宋冬冬称诉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宋冬冬的辩护人的相同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但无实际支付赔偿的能力，未能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万克石诉称其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意见，经查，上诉人万克石受他人邀约参与故意伤害，对被害人邹雄实施殴打。原审已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万克石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但无实际支付赔偿的能力，未能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涂志煌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纠纷后邀约上诉人宋冬冬、万克石、原审被告人谈杰、王世明共同参与对他人实施伤害，致一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上诉人涂志煌、宋冬冬、万克石、原审被告人谈杰、王世明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重伤后果，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邹雄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上诉人涂志煌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宋冬冬、万克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毅平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