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3004号
原告广东万和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高新区（容桂）建业中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卢础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宏湖，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曾辉琼。
原告广东万和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广东万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2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6]第34552号关于第3342442号“万和”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曾辉琼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万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叶、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到庭参加了诉讼，因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未在庭审前送达到第三人，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万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宏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书面表示放弃参加本次庭审的权利，第三人曾辉琼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广东万和公司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做出，该决定认定：广东万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百度百科关于广东万和公司介绍的网络截屏打印件及获奖、认证情况证据，或属于自制证据，或形成时间早于指定期限，或未显示第3342442号“万和”商标（简称复审商标）。证据2、3中广东万和公司与礼品公司签订的产品协议及相关收款、送货证明，仅可以证明广东万和公司向礼品公司购买电动牙刷、多功能电热饭盒产品，用于活动赠品，不能证明复审商品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指定期限内进行了实际销售。证据2中的产品包装打印件，或未显示复审商品，或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综上，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1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广东万和公司的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广东万和公司诉称：原告广东万和公司在行政程序中已经提交了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商标使用证据，复审商标依法不应予以撤销，商标使用的认定应当立足于商标法的立法精神，综合考虑权利人的主观使用意图和客观使用行为，第三人曾辉琼恶意提起商标撤销复审具有不正当性。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广东万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曾辉琼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3342442号“万和”商标，于2002年10月2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1类“熨衣板；电动牙刷；食物保温容器；门窗玻璃清洁器；玻璃防雾布；车窗玻璃（半成品）”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广东万和公司。
2015年6月26日，商标局做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W009425号决定书（简称第W009425号决定书），决定撤销复审商标。
广东万和公司不服第W009425号决定书，于2015年7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
2016年4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
经查，广东万和公司在本案行政程序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证据有：证据1，广东万和公司及其“万和”品牌的相关介绍和获奖情况；证据2，2012年、2013年广东万和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郎笛礼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协议及包装；证据3，关于复审商标产品的相关收款、送货证明。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广东万和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广东万和公司销售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熨衣板、电动牙刷、玻璃防雾布等商品上的买卖合同、送货单、出库单、广告和发票等证据。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W009425号决定书、被诉决定书、广东万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申请书和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做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鉴于本案复审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而被诉决定的做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关于复审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本院认为，商标法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若无直接证据显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若商标权利人在指定期间内已经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本院进一步认为，是否认定复审商标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应当以复审商标是否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是否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为判断标准，不应当以标注有复审商标的商品是否直接进行了有价销售为必要条件。在当前的经济生活中，经营者的获利方式灵活多样，其向相关公众有偿销售一种商品或服务的同时向相关公众免费提供另一种商品或服务的情形较为常见，如买桶装矿泉水送饮水机、买微波炉送可在微波炉中加热食物时使用的餐具、买车辆保险送洗车服务等，只要经营者在向相关公众免费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中让相关商标起到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就可以认定相关商标在免费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不应仅以相关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是免费向相关公众提供的、没有进行直接的有偿销售，就认定相关商标在免费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上没有进行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
本案中，广东万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广东万和公司向礼品公司购买电动牙刷、多功能电热饭盒产品作为活动赠品向消费者提供，其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相关期限内已经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并进入市场，对于相关公众起到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从而应当认定复审商标已经在相关期限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广东万和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亦可对上述使用行为进行佐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广东万和公司的相关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广东万和公司主张的曾辉琼提起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商标是恶意提起的等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广东万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2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6]第34552号关于第3342442号“万和”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广东万和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其所有的第3342442号“万和”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做出审查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伟
人民陪审员 李红冰
人民陪审员 李 楠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何 昊
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