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4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
主要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国，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魏，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
法定代理人：蔡某（系蔡魏之父），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宿迁市宿豫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柱（系蔡某哥哥），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
被上诉人蔡魏、蔡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国，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雷，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宿迁市湖滨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成，男，1967年6月9日出生，工人，住宿迁市宿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系王德成之子），199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志国、蔡魏、蔡某、陆雷、王德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被上诉人蔡魏，被上诉人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柱，被上诉人兼蔡魏、蔡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国，被上诉人陆雷，被上诉人王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蔡某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蔡某作为受害人配偶无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其扶养费。第一，蔡某应依法从其子女的赡养费中获得生活来源；第二，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首先是用于抚慰死者配偶，因此死亡赔偿金事实上具有代替“夫妻间扶养义务”性质；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所指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系丈夫有扶养扶助妻子的义务，妻子亦有扶养扶助丈夫的义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单向的，系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或其他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抚养义务。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事故认定书已载明王德成驾驶车辆为助力车，故应属于机动车，上诉人的事故责任比例应为50%而不是60%。
被上诉人蔡志国、蔡魏、蔡某共同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蔡某作为受害人的配偶，当然属于“成年近亲属”范围，蔡某明显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在受害人去世前主要依靠受害人供养，故蔡某符合支持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另外，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不能取代夫妻之间的抚养义务，且一审仅支持蔡某的60%的抚养费，已将子女的赡养因素考虑在内。2、“死亡赔偿金”不能取代法定的“抚养费”，两者之间是并列关系。3、一审未支持被上诉人蔡魏的被扶养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蔡魏系智力残疾人，并不能达到完全的行为能力水平，其劳动能力受限，应当支持蔡魏部分抚养费244452元（20371元×20年×60%）。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或调解处理，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陆雷、王德成均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蔡志国、蔡魏、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雷、人寿财保公司、王德成赔偿丧葬费10984元、死亡赔偿金325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912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35000元（已支付2000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8904元、蔡志国误工费6000元等合计1205664元；2、诉讼费由陆雷、人寿财保公司、王德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13时许，孙宜彬驾驶陆雷所有的苏Ｎ×××××号货车，沿S24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3KM+650M地段时，遇前方同向左转弯王德成驾驶的二轮助力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德成受伤，二轮助力车乘车人顾艳侠当场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宜彬与王德成负同等责任，顾艳侠无责任。
孙宜彬驾驶的苏Ｎ×××××号车辆登记及实际车主为陆雷，该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蔡某、顾艳侠系夫妻关系，蔡某、顾艳侠共生育两子，分别为长子蔡魏、次子蔡志国，蔡某、顾艳侠、蔡魏、蔡志国均为城镇居民。蔡魏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四级；蔡某瘫痪卧床，无劳动能力，二人平时主要依靠顾艳侠扶养。对于蔡志国、蔡某、蔡魏方损失，陆雷已支付20000元。另查明，王德成因本次事故造成胸10平面脊髓损伤伴全瘫、骨盆骨折、肋骨骨折、腰椎骨折、右侧胫腓骨骨折、胸腔积液、胸10椎体骨折等伤情，人寿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支付王德成10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蔡志国、蔡某、蔡魏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苏0381民初734号民事裁定书，对陆雷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的将向王德成赔偿的款项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为50万元，期限为二年。蔡志国、蔡某、蔡魏方已提供担保金。
一审法院认为，蔡志国、蔡某、蔡魏亲属顾艳侠因交通事故死亡，蔡志国、蔡某、蔡魏依法有权要求获得赔偿。该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宜彬与王德成均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各方承担事故责任笔录的依据。
事故发生时，孙宜彬驾驶的陆雷所有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事故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并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及蔡志国、蔡某、蔡魏主张等情形，对于蔡志国、蔡某、蔡魏方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王德成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按60%比例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蔡某、蔡魏、蔡志国及顾艳侠系宿迁市宿豫区晓店镇失地居民，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且蔡志国、蔡某、蔡魏方亦提交顾艳侠的宿迁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及当地村民委员会、人民政府书面证明，故对其主张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蔡志国、蔡某、蔡魏亲属顾艳侠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结合事故责任认定、顾艳侠死亡事实以及蔡志国、蔡某、蔡魏方的具体情况及主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3000元。蔡魏虽系智力残疾人且残疾等级为四级，但其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故并不具备要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要求；蔡某瘫痪卧床，无劳动能力，其与顾艳侠系夫妻关系，顾艳侠对其有扶养义务且蔡某平时也主要依靠顾艳侠扶养，故对蔡志国、蔡某、蔡魏方要求支付蔡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44452元（20371元/年×20年×60%），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该损失计入蔡志国、蔡某、蔡魏方死亡赔偿金处理。
综上，结合双方陈述、举证及蔡志国、蔡某、蔡魏主张，对于蔡志国、蔡某、蔡魏方各项损失确认为：死亡赔偿金895212元（32538元/年×20年+244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丧葬费30891.5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974103.5元。
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项下已先行支付王德成10000元，因王德成因本次事故伤情较重，故结合当事人实际伤情、损失及主张，在人寿财保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为王德成预留50000元。上述蔡志国、蔡某、蔡魏方损失数额974103.5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志国、蔡某、蔡魏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0000元，剩余损失914103.5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60%比例承担548462.1元（914103.5×60%），由王德成按40%比例承担365641.4元（914103.5×40%）。据此，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共赔偿蔡志国、蔡某、蔡魏各项损失合计608462.1元（60000元+548462.1元）。陆雷已为蔡志国、蔡某、蔡魏垫付20000元，现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款从人寿财保公司赔偿给蔡志国、蔡某、蔡魏方的款项中直接扣除后支付给陆雷。
综上，蔡志国、蔡某、蔡魏方起诉要求陆雷、人寿财保公司、王德成赔偿，理由正当，其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出。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志国、蔡某、蔡魏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88462.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雷垫付款20000元；三、王德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志国、蔡某、蔡魏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65641.4元；四、驳回蔡志国、蔡某、蔡魏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28元，由蔡志国、蔡某、蔡魏负担122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3200元、王德成2000元；保全费3020元，由王德成负担。
二审中，蔡志国、蔡某、蔡魏提交了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三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蔡某不具有劳动能力。人寿财保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没有经办人签名，且村委会不能证明蔡某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村委会不具有认定的资质，故该份证明不应采信。陆雷质证认为，同保险公司意见。王德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村委会不是认定机构。
二审期间另查明，2017年1月31日，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三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兹证明我村蔡庄组村民蔡某一直瘫痪在床，无劳动能力，家庭无任何生活来源、十分贫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三巨村民委员会”，落款处加盖有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三巨村村民委员会及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民政办公室的印章。2017年6月2日，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三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兹证明我村三巨家园蔡某由于腰脊椎严重变形老化（宿迁市人民医院已做诊断证明已提供给法庭），长期因精神问题不能配合做精神鉴定，已失去劳动能力，是我村贫困户。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晓店镇三巨村民委员会”，落款处加盖有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三巨村村民委员会印章。
2017年2月4日，蔡某（ID：×××××）于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行腰椎正侧位检查（检查设备：DX），放射诊断报告单的影像学表现：胸腰椎生理曲度存在；腰3-腰4椎椎体前后缘上下角骨质增生、变尖，边缘硬化；所示各胸腰椎椎间隙未见变窄，附件清晰。诊断意见：腰椎退行性变。
本院对原审除“蔡某瘫痪卧床，无劳动能力”、“平时主要依靠顾艳侠扶养”以外，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以蔡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构成要件。第一，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三巨村村民委员会及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民政办公室并非法定鉴定机构，并不具备认定行为人有无劳动能力的相应资质。第二，村民委员会、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均无经办人签名，缺乏证明等书证的形式要件。第三，蔡某的腰椎正侧位检查显示，仅存在部分腰椎椎体骨质增生、腰椎退行性变，显然与村民委员会、民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蔡某“一直瘫痪卧床”、“腰脊椎严重变形老化”的证明内容相悖，亦不符合医学常理。第四，二审期间蔡志国在回答法庭“怎么证明蔡某精神有问题”询问时，曾陈述：“我母亲去世后我父亲就不见了，后来还是别人将他送到医院我们才找的”，该陈述亦与村民委员会、民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蔡某“一直瘫痪卧床”的证明内容相悖。第五，蔡志国、蔡某、蔡魏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蔡某存在精神问题且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在受害人去世前主要依靠受害人供养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据村民委员会、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认定“蔡某瘫痪卧床，无劳动能力”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至于二审期间，蔡志国、蔡魏、蔡某关于应当支持蔡魏部分抚养费的相关主张，因其并未对本案一审裁判结果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理涉。蔡志国、蔡魏、蔡某可待对蔡魏、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该项损失。
二、关于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人寿财保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主张，王德成驾驶的助力车应为机动车，上诉人的事故责任比例应为50%。针对上述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一、二审期间，人寿财保公司并未申请对涉案二轮助力车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且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作相应的认定。另一方面，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宜彬、王德成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事故且作用相当，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是孙宜彬驾驶的苏Ｎ×××××号轻型厢式货车与王德成驾驶的二轮助力车相比，轻型厢式货车回避危险的能力显然要大于二轮助力车，轻型厢式货车的避险措施较强。孙宜彬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遇情况判断操作失误，对事故成因存在一定的过错；王德成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据事故车辆性能、回避危险能力、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及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酌定人寿财保公司按60%比例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人寿财保公司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蔡志国、蔡魏、蔡某方各项损失本院确认为：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丧葬费30891.5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729651.5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志国、蔡魏、蔡某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0000元，剩余损失669651.5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60%比例承担401790.9元（669651.5元×60%），由王德成按40%比例承担267860.6元（669651.5元×40%）。
综上，基于新的证据，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雷垫付款20000元”；“驳回蔡志国、蔡某、蔡魏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5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志国、蔡某、蔡魏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41790.9元（60000元+401790.9元-20000元）；
四、王德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志国、蔡某、蔡魏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7860.6元；
五、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由蔡志国、蔡某、蔡魏负担257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2314元、王德成1542元；保全费3020元，由王德成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由蔡志国、蔡某、蔡魏负担14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50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黄传宝
审判员 赵淑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