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4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以文，女，193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坚，女，1964年3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财，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苏茜，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雅风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外大街105-1号。
法定代表人：王光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华，男，196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周，男，1963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百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十梓街216号。
法定代表人：戴永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永兴，男，1963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61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上诉人周以文因与被上诉人林坚、南京雅风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风公司）、王光华、单周、苏州百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以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被上诉人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财、马苏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雅风公司、王光华、单周、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以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坚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林坚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债权，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根据林坚的举证，2007年10月1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与嘉沃环球基金（香港）资产管理投资5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沃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2012年12月26日，嘉沃公司与林坚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上述协议中嘉沃公司为香港公司，该两份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再者，上述两份证据有涉外因素，为证实上述文件及印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林坚应依法提交相关公证认证证明材料，否则该证据不具有合法形式，但在一审中林坚并未提供，因此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林坚享有对雅风公司债权的依据。2、林坚并未向一审法院出示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直属支行（以下简称省建行）开具的（150万元）银行承兑已交付给雅风公司的证据，以及省建行已承兑并向相关主体支付该承兑汇票项下款项的证据，无法证实省建行已履行了付款义务。由于省建行对雅风公司的债权为原始债权，在无法证实原始债权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林坚不应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林坚主张的债权即便真实存在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林坚的主张，涉案债权最早形成在2002年10月8日，至其起诉时已经形成约13年左右，林坚虽举证曾通过报纸公告、公证快递等方式进行所谓催收，但对于公证快递方式，据上诉人了解，雅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光华并未收到相关快递，林坚也未举证证实该收到的事实，因此此方式并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林坚主张的债权即便确实存在也已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关于清算责任的判决与级别管辖相关规定不符。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国破产和强制清算案件的地域管辖原则为由破产或清算企业住所地法院管辖，而相关级别管辖标准则为在区县工商部门注册的企业由区县法院管辖，在设区的市以上工商部门注册的企业由市级法院管辖。作为确定股东是否承担清算责任的案件，也应遵循与破产及强制清算案件一致的级别管辖标准。因雅风公司为在南京市工商局注册的企业，因此本案涉及清算责任事宜应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处理的是林坚与雅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上诉人及雅风公司其他股东是否需承担清算责任则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应通过一个诉讼来解决。况且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几乎未涉及对雅风公司是否已经正在依法清算的审查，一审法院的全部关注点均在林坚债权转让过程是否真实合法，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雅风公司清算组成立后不仅按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布了清算公告，而且依法开展了通知债权人等相关清算工作，但截至目前并无任何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定清算组未开展通知债权人的工作与事实不符。而且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自行清算并未要求召开债权人会议，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未召开债权人会议即为未开展实质性清算工作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雅风公司其他股东怠于履行清算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坚辩称：一、林坚受让涉案债权合法有效，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根据编号为00199063的《银行承兑汇票》、2003年4月2日、2003年9月5日雅风公司出具的回执以及2003年4月30日、2004年5月14日、2004年5月18日的三笔还款记录可知省建行已经依照约定向汇票收款人江阴市特种工具钢制材厂履行汇票承兑付款义务。2、通过林坚提交的嘉沃公司主体资质证明可知嘉沃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嘉沃公司作为涉外法人与东方资产公司、林坚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时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故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可知案涉两份《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二、林坚主张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案涉债权形成至林坚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案涉债权的相关债权人通过报纸公告、公证快递等方式不断进行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上诉人主张因其未收到快递导致债权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首先，上诉人所称的级别管辖是法律针对破产案件或强制清算案件的特殊规定，而该案作为民事诉讼案件其管辖理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人民法院不宜以一方当事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的复函（法经[2000]23号函）的规定，可知在债权债务诉讼中要求股东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有据。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风公司于2007年9月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于2007年9月4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而截至2015年林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距上诉人应当成立清算组已经过8年之久，因此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清算义务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周以文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雅风公司、王光华、单周、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未作答辩。
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风公司给付林坚欠款本金10万元，并保留继续追偿剩余债务本金及全部利息的权利；2、百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光华、周以文、单周对雅风公司承担清算责任；4、戴永兴、李玲对百鑫公司承担清算责任；5、雅风公司、王光华、周以文、单周、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负担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8日，雅风公司与原债权人省建行签订编号为2002年38号《银行承兑协议》，承兑汇票票面额为150万元整，承兑期限自2002年10月8日至2003年4月7日止，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承兑汇票到期日出票人不能足额付款发生银行垫款的，承兑银行对不足支付部分票款每天计收万分之五利息；此承兑汇票由百鑫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两年。上述三方对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及担保事实进行了公证，由原南京市第三公证处于2002年10月10日作出（2002）宁三证内经字第11897号《公证书》为证。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债权人省建行向债务人雅风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并于2003年11月10日经原南京市第三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文书号为（2003）宁三证内经字第30333号。但债务人雅风公司没有将应付票款交予原债权人省建行，保证人百鑫公司也未履行保证义务。雅风公司直到2004年5月14日和2004年5月18日偿还本金12万元和8万元，仍有本金1094331.08元没有偿还。根据国家剥离不良资产有关政策，2004年6月28日，省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建宁直疑第10号《债权转让协议》，雅风公司该项债务截至2003年12月31日利息为148482.35元，本息一并转让信达资产公司，2004年12月12日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004年12月16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东方资产公司，2005年6月14日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2007年4月23日，东方资产公司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向雅风公司、百鑫公司主张本案债权。2007年10月10日，东方资产公司与嘉沃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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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Z078《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由东方资产公司将本案债权本金87.43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嘉沃公司，2007年12月20日东方资产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嘉沃公司通过邮寄通知暨催收方式向雅风公司、百鑫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同时主张本案债权。2009年12月16日，嘉沃公司向雅风公司寄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并同年12月16日经原南京市白下区公证处以（2009）苏宁白证内经字第599号公证书进行公证。此后，嘉沃公司又于2011年11月2日进行催收通知寄送公证。2012年12月26日，嘉沃公司与林坚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本金87.43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林坚，并于2013年5月14日经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向雅风公司和百鑫公司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证。
原审另查明：1、雅风公司于1997年8月5日设立，股东为周以文、王光华、单周，该公司已于2007年9月4日吊销核准，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9月4日下发宁工商案（2007）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雅风公司逾期不接受年检，责令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1月25日，雅风公司成立清算组，并于2015年12月14日在《新华日报》刊登《清算公告》；2、百鑫公司于2001年9月13日设立，股东为戴永兴、陈秀英、李玲，现陈秀英下落不明。该公司于2003年8月25日被核准由南京迁入苏州高新区经营，2003年8月27日名称由南京百鑫特种钢材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苏州百鑫贸易有限公司，此后却未进行过任何年检手续，因而被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7月24日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百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雅风公司与原债权人省建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百鑫公司向省建行提交《商业汇票承兑保证书》，省建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东方资产公司与嘉沃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嘉沃公司与林坚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以及省建行向雅风公司、百鑫公司邮寄《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信达资产公司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东方资产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嘉沃公司通过邮寄通知暨催收方式向雅风公司、百鑫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林坚通过转让取得了案涉债权，系雅风公司合法债权人，故林坚要求雅风公司给付欠款本金10万元，应予支持。林坚要求保留继续追偿剩余债务本金及全部利息的权利，因没有明确的诉讼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百鑫公司向省建行提交《商业汇票承兑保证书》，应对其承诺保证承担责任，原债权人在对其主债权进行转让的同时一并转让了担保债权，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林坚要求百鑫公司对主债务人雅风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亦应支持。雅风公司、王光华、单周、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林坚主张进行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审理中，周以文提交证据证实，雅风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工商部门备案成立清算组，并于2015年12月14日在《新华日报》刊登《清算公告》，但审理中没有进一步证据证实进行过诸如通知债权人、召开债权人会议等实质性清算推进工作，其怠于清算行为将导致雅风公司财产存在风险，故林坚要求雅风公司的股东王光华、周以文、单周及百鑫公司的股东戴永兴、李玲分别对各自所有的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应予支持，因陈秀英下落不明，戴永兴与李玲负有承担依法清算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雅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坚欠款本金10万元；二、百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光华、周以文、单周对雅风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四、戴永兴、李玲对百鑫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五、驳回林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200元，由雅风公司、王光华、周以文、单周、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负担（上述诉讼费用3200元已由林坚预交，林坚同意由雅风公司、王光华、周以文、单周、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直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雅风公司、王光华、周以文、单周、百鑫公司、戴永兴、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以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快递单，以证明雅风公司清算组于2015年12月向林坚邮寄快递，通知林坚申报债权，快递邮寄到林坚在广州的地址后被退回。
被上诉人林坚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嘉沃公司的主体证明资料，以证明嘉沃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
被上诉人林坚对上诉人周以文二审中提交的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退件的原因是“收件人不在指定位置，发件人要求退回”，而不是林坚拒收。
上诉人周以文对被上诉人林坚二审中提供的嘉沃公司主体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周以文与被上诉人林坚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周以文对一审查明的“雅风公司直到2004年5月14日和2004年5月18日偿还本金12万元和8万元，仍有本金1094331.08元没有偿还”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雅风公司实际收到了本票，且根据林坚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除了12万元和8万元外，雅风公司还有两笔还款，一笔是2003年4月30日的102901元，一笔是2004年3月26日的2万元，上诉人是公司的小股东，对公司的全面情况不掌握；对一审查明的“2007年10月10日，东方资产公司与嘉沃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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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Z078《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由东方资产公司将本案债权本金87.43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嘉沃公司”及“2012年12月26日，嘉沃公司与林坚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本金87.43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林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涉外因素，但是林坚提供的证据没有经过必要的公证认证程序；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林坚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林坚于2015年5月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立案登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林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林坚主张的债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清算责任能否在一个案件中处理；四、上诉人是否怠于履行雅风公司的清算义务。
本院认为，关于林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02年10月8日原债权人省建行与承兑申请人雅风公司、保证人百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经公证机构公证，之后，雅风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雅风公司也从未对省建行已支付该承兑汇票项下款项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认定原始债权真实存在。林坚在诉讼中提供了东方资产公司与嘉沃公司、嘉沃公司与林坚签订的《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的原件，嘉沃公司为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上诉人主张林坚应提交相关公证认证证明材料，没有法律依据。林坚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案涉债权，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林坚主张债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案涉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03年4月7日，原债权人省建行于2003年11月10日向债务人雅风公司和保证人百鑫公司邮寄送达了《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即表明省建行向雅风公司、百鑫公司提出了履行债务的要求，此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此后，债权人于2004年12月12日、2005年6月14日、2007年4月23日、2007年12月20日、2009年12月16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5月14日不间断地数次向雅风公司、百鑫公司发出催要欠款通知，至2015年5月7日提起诉讼，林坚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清算责任能否在一个案件中处理问题。民事案件包括民事诉讼类案件和民事非诉讼类案件，人民法院审理两类案件的程序有所不同。清算案件性质上属于民事非诉讼案件，类似于破产案件，在解决程序上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案件。本案中，林坚诉请雅风公司给付欠款10万元、百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普通民事诉讼，其诉请王光华、周以文、单周对雅风公司承担清算责任，戴永兴、李玲对百鑫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属于民事非诉讼案件，两类案件适用程序不同，对林坚在普通民事诉讼中同时诉请股东对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应不予受理。且雅风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已成立清算组，一审法院在普通民事诉讼案件中同时受理并审理林坚提起的清算诉请，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周以文是否怠于履行雅风公司清算义务问题。因本院已认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清算责任不属于同一诉讼程序，对林坚在普通民事诉讼中提起的清算责任诉请，应不予受理，故对周以文是否怠于履行雅风公司清算义务的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一审判决戴永兴、李玲对百鑫公司承担清算责任，虽然戴永兴、李玲对此未提出上诉，但因该判决明显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以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200元，由雅风公司、百鑫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林坚预交，林坚同意由雅风公司、百鑫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雅风公司、百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900元，由上诉人周以文负担2550元，被上诉人林坚负担350元（该费用已由周以文预交，林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以文）。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阿珍
审判员 周毓敏
审判员 张广永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