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964号
原告：阮建生，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0030。
委托代理人：胡文坚、黄绮静，分别、律师助理。
被告：薛小龙，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7874。
被告：徐继湖，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马宫镇福安，公民身份号码×××5015。
委托代理人：薛小龙，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7874，系被告徐继湖岳父。
被告：黄秋珍，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1188。
原告阮建生诉被告薛小龙、徐继湖、黄秋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泳诗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建生委托代理人胡文坚、黄绮静，被告徐继湖委托代理人暨本案被告薛小龙，被告黄秋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阮建生诉称：2014年12月15日、19日，被告薛小龙、徐继湖两次向原告借款180000元及150000元，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薛小龙、徐继湖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徐继湖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借款期限为3个月，被告薛小龙作担保。借款当天，被告徐继湖收取了600000元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同年2月9日、4月15日，被告薛小龙、徐继湖两次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及300000元，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与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一致。收款后，被告薛小龙、徐继湖向原告出具两张收据。同年5月22日，被告薛小龙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从钨锡（ATP）渣或高岭土铁渣等尾矿中提取回收稀金属项目，签约前被告薛小龙已向原告借款1100000元，签约后原告向被告薛小龙投资1500000元。同年5月25日，被告薛小龙、徐继湖收取了原告投资金150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同年6月24日，被告薛小龙、徐继湖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与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一致，收款后被告薛小龙、徐继湖向原告出具两张收据，但被告徐继湖故意将其中一张收据上的借款错写成投资金。同年6月25日，被告薛小龙、徐继湖与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天祥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协议书，确认欠原告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承诺上述借款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及于一年内还清。同年7月15日，被告薛小龙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与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一致，收款后被告薛小龙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截至2015年7月15日，被告薛小龙、徐继湖共向原告借款2630000元，但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上述借款发生时，被告黄秋珍为被告薛小龙的妻子，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清还借款本金2630000元及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15年10月25日为288277.76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庭审中，原告以每次借款时其与被告薛小龙、徐继湖均曾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以及逾期罚息的计算方法为由，变更诉求1为：三被告向原告清还借款本金2630000元及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每笔借款从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超过三个月按年利率40%计算罚息，暂计至2015年12月21日应付利息及罚息为605737.28元）；明确诉求2中的诉讼费用胜诉后由三被告迳付原告。
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清单；2.被告薛小龙、徐继湖身份证复印件；3.借款协议书；4.收款收据；5.收据5张；6.合作协议；7.营业执照；8.抵押协议书；9.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两份；10.借条；11.阮建生借款给薛小龙（徐继湖帐收）统计清单；12.银行转账流水帐；13.人口信息查询表；14.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15.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16.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17.阮建生通过银行汇款给薛小龙（徐继湖代收）汇总表；18.薛小龙、徐继湖借款利息计算表；19.钨锡AB渣选矿终止合作协议。
被告薛小龙辩称：1.其与原告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合作钨锡矿尾渣回收稀金属项目。当时被告薛小龙以厂房出资，原告承诺以1500000元作为投资款，后来同意再追加500000元作投资款，并约定所收货款一律汇入原告帐户，再由原告根据双方应收款比例通过徐继湖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薛小龙支付其应得的货款。故被告薛小龙认为2014年12月15日、19日的180000元及150000元汇款属于其应收货款，不属于借款性质。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两张500000元的收据已明确注明其中500000元是借款，另外的500000元是原告的追加投资款；2.对于原告起诉的其他借款共1800000元，被告薛小龙认为实际借款人均是其本人，被告徐继湖只是以财务的身份在相关收据上签名确认；3.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
被告徐继湖辩称：其是被告薛小龙经营的英德市应峰选矿厂的财务，所以被告薛小龙每次向原告借款时均会要求其在相关收据上签名，其签名的行为只是职务行为。
被告黄秋珍辩称：其知道被告薛小龙、徐继湖曾向原告借款，但不清楚借款的具体用途。涉案借款协议及抵押协议签订时其均不在场，亦未签名确认。对于其在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法院认定。
三被告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19日，阮建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徐继湖汇款180000元及150000元。对于上述两笔汇款，阮建生认为属于其向薛小龙与徐继湖出借的借款，薛小龙当庭确认已通过徐继湖收取上述汇款，但认为属于其与阮建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天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矿业公司）的往来应收货款。
2015年1月21日，阮建生作为出借方与徐继湖作为借款方、薛小龙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1月21日起，为期三个月，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600000元；借款利率按年化利率20%计算；借款方保证本合同所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否则按双倍计算罚息；借款方的借款由担保人作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方偿还本息和逾期罚息；借款到期后，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息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当天，阮建生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徐继湖汇款600000元。收款后，徐继湖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阮建生交来本人借款600000元。”。同年2月9日、4月15日，阮建生又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徐继湖分别汇款200000元、300000元，汇款当天薛小龙、徐继湖共同向原告出具两张收据以确认向阮建生借款200000元及300000元的事实。同年5月22日，薛小龙与阮建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从钨锡（ATP）渣或高岭土铁渣等尾矿中提取回收稀金属项目；签约前薛小龙已向阮建生借款1100000元，签约后阮建生向薛小龙投资1500000元。同年5月25日，阮建生再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徐继湖汇款1500000元。汇款当天，薛小龙、徐继湖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注明“阮建生投资金1500000元”。同年6月25日，薛小龙、徐继湖（甲方）与天祥矿业公司签订抵押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协议，开始共同合作开展钨锡AB渣选矿，并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甲方向阮建生借款如下：2015年1月21日借600000元，2015年2月9日借200000元，2015年4月15日借300000元，签订本协议当日借500000元，以上四笔合计1600000元及之后的利息（甲方承诺上述借款按年利率20%计付给乙方）；上述债务将于一年内清还给乙方。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书签订当天阮建生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徐继湖汇款1000000元，汇款后薛小龙、徐继湖共同向原告出具两张收据，其中编号为140709的收据注明“阮建生借款500000元”，编号为140707的收据注明“阮建生投资金500000元”。同年7月15日，阮建生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徐继湖汇款200000元，汇款后薛小龙向原告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阮建生200000元，转账到徐继湖名下账号：农行62×××73”。及后，因薛小龙、徐继湖未向阮建生偿还欠款，阮建生遂于2015年11月11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薛小龙与黄秋珍于1987年3月19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就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除了发生于2015年5月25日的汇款1500000元经阮建生及薛小龙、徐继湖共同确认属于投资款性质外，阮建生每次向徐继湖的汇款是否均属于借款性质？若属于借款，则实际借款人是谁以及利息如何计算？黄秋珍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对于2014年12月15日的汇款180000元及12月19日的汇款150000元，阮建生认为属于薛小龙与徐继湖两人的共同借款，徐继湖对上述两笔汇款的收取不持异议，薛小龙当庭确认已通过徐继湖收取上述汇款，并抗辩上述两笔汇款均属于天祥公司指定阮建生的银行账户向其支付往来应收货款，但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薛小龙自行承担，故对薛小龙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述两笔汇款的收款人为徐继湖，而薛小龙作为汇款实际使用人的自认可视为对上述两笔债务共同承担的追认，故本院认定徐继湖及薛小龙均为上述两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约应向阮建生承担清偿借款本金330000元（180000元＋150000元）及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因借款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利息，且阮建生关于其与薛小龙及徐继湖口头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和利息20%以及逾期罚息40%的诉讼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阮建生自行承担，故应认定为不定期无息借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阮建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就上述两笔借款向薛小龙及徐继湖提出催收的请求，故本院对其利息诉求依法调整为：薛小龙及徐继湖应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向阮建生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第二，对于2015年1月21日的汇款600000元，阮建生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流水帐、合作协议及抵押协议书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阮建生与薛小龙、徐继湖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虽然在借款协议书中薛小龙只是上述借款的担保人，但随后签订的合作协议、抵押协议书除了对上述债务的发生再一次予以确认外，亦明确约定薛小龙为上述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故本院认定薛小龙与徐继湖应共同承担清偿上述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等违约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借款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1月21日起，为期三个月，借款利率按年化利率20%计算；借款方保证本合同所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否则按双倍计算罚息”，故本院对阮建生要求徐继湖与薛小龙在借款期限即2015年1月21日至4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借款协议书关于“双倍计算罚息”的约定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逾期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本院对阮建生要求薛小龙与徐继湖按年利率40%计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调整为：薛小龙、徐继湖应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向阮建生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第三，2015年2月9日、4月15日的汇款200000元、300000元，阮建生提供的收据及银行转账流水帐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阮建生与薛小龙、徐继湖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庭审中薛小龙对上述两笔债务予以确认，虽然徐继湖认为其在收据上的签名是履行财务的职务行为，但对其答辩意见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徐继湖自行承担，故本院对认定薛小龙、徐继湖共同向阮建生借款共5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的事实。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借款时薛小龙、徐继湖出具的收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利息，但在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书中约定了“……2015年2月9日借200000元，2015年4月15日借300000元……之后的利息（甲方即薛小龙、徐继湖承诺上述借款按年利率20%计付给乙方即阮建生）”，该利息约定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同时因阮建生对双方另存在“借款期限3个月，超期罚息40%”的口头约定的诉讼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利息诉求依法调整为：薛小龙及徐继湖应分别从抵押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20%向阮建生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第四，2015年6月25日的汇款1000000元，根据阮建生提供的证据反映，针对上述汇款薛小龙、徐继湖共同出具的两张收据分别反映了其中500000元属于借款，500000元属于投资金，且该组证据反映的内容亦与阮建生提供的于汇款当天双方签订的抵押协议书关于“签订本协议当日借500000元”的约定相吻合，阮建生关于上述汇款均属借款的诉讼主张与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客观反映的内容存在矛盾，且对其矛盾之处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薛小龙关于上述汇款中只有500000元为借款的答辩意见，庭审中薛小龙对5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虽然徐继湖认为其在收据上的签名是履行财务的职务行为，但对其抗辩意见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徐继湖自行承担，故本院对认定薛小龙、徐继湖共同向阮建生借款共500000元的事实。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借款时薛小龙、徐继湖出具的收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利息，但在抵押协议书中约定了“……签订本协议当日借500000元……之后的利息（甲方即薛小龙、徐继湖承诺上述借款按年利率20%计付给乙方即阮建生）”，同时因阮建生对双方另存在“借款期限三个月，超期罚息40%”的口头约定的诉讼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利息诉求依法调整为：薛小龙及徐继湖应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20%向阮建生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第五，2015年7月15日的汇款200000元，本院根据阮建生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帐等证据并结合薛小龙的当庭自认，认定薛小龙向阮建生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同时根据借条反映的内容可知，徐继湖只是作为薛小龙指定的收款人收取上述借款，不能以此认定徐继湖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对阮建生同时要求徐继湖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薛小龙未向阮建生偿还借款，理应承担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因借款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利息，且阮建生关于其与薛小龙及徐继湖口头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和利息20%以及超期罚息40%的诉讼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应认定为不定期无息借贷，因阮建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就上述两笔借款向薛小龙及徐继湖提出催收的请求，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对其利息诉求依法调整为：薛小龙及徐继湖应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向阮建生计付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综上，本院认定薛小龙、徐继湖应向原告阮建生偿还借款共193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330000元（包含2014年12月15日、12月19日的借款180000元、1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4月20日止，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包含2015年2月9日、4月15日的借款200000元、300000元及2015年6月25日的借款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薛小龙另应向原告阮建生偿还借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薛小龙、黄秋珍为夫妻关系，而本案讼争的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薛小龙、黄秋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阮建生知道该约定，或者阮建生与薛小龙明确将本案讼争的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阮建生要求黄秋珍对薛小龙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薛小龙、徐继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阮建生偿还借款193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3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4月20日止，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薛小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阮建生偿还借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黄秋珍对被告薛小龙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阮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686元，减半收取16343元（原告阮建生已预交），由原告阮建生负担3108元，被告薛小龙、黄秋珍、徐继湖共同负担11085元，另被告薛小龙、黄秋珍负担2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阮建生已预交），由被告薛小龙、黄秋珍、徐继湖共同负担（三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阮建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泳诗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谢雅怡
冯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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