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3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海牛，男，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涟水县，无职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2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1年6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盗窃，于2015年5月3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耕，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辉，男，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双鸭山市，无职业。因涉嫌盗窃，于2015年5月3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姚海牛、赵辉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吉03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海牛、赵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姚海牛、赵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姚海牛盗窃柴油，先后将其灰色三菱吉普车及白色三菱吉普车改装，将车后座卸掉，然后往车里放扣大棚的塑料布，把塑料布卷成圆筒形，一端用绳子系上，另一端敞开用来装油，装满油后把敞开的另一端系上。
1、2014年6月10日深夜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被告人姚海牛驾驶灰色三菱吉普车窜入九台市某1镇“某某1公司西侧某某1加油站”附近，从油罐内盗窃柴油，共盗窃柴油2400余升，价值人民币16，320元。
2、2014年9月3日晚，被告人姚海牛驾驶白色三菱车、被告人赵辉驾驶灰色三菱车，窜入吉林市昌邑区的“某2加油站”附近，姚海牛下车观察情况后，二人将车开到该加油站边上，赵辉携带抽油管，姚海牛携带加力钳、扳子、钳子等作案工具窜入加油站内，由赵辉递过管子，姚海牛负责打开储存柴油的储油罐加油口，将管子一端插入加油口内，然后姚海牛跳出加油站外，与赵辉使用带压把的抽油泵将加油站储油罐的柴油分别抽入其二人驾驶的汽车容器内，抽满后二人驾车逃离现场。共盗得柴油约4760升，价值人民币31，987元。
3、2014年11月7日晚，被告人赵辉驾驶灰色吉普车，被告人姚海牛驾驶白色吉普车，行至伊通县某4“某3加油站”附近，二人采用把车上管子一端从加油站的墙外甩到加油站院内，然后由姚海牛跳入加油站院内，打开储存柴油的储油罐加油口，将管子一端插入加油口内，然后姚海牛跳出加油站外，与赵辉使用带压把的抽油泵将加油站储油罐的柴油抽入其二人驾驶的汽车容器内。共盗窃柴油5600升，价值人民币38，416元。
4、2014年11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姚海牛、赵辉、“小某1”（身份不清，姓名不清，现在逃）经预谋，姚海牛驾驶白色三菱吉普车、赵辉驾驶灰色吉普车，并同其车乘坐者“小某1”窜至公主岭市某1镇加油站边上，由赵辉负责将该站摄像头改变视角，以防被摄录，姚海牛负责进院打开储存柴油的储油罐加油口，将管子一端插入加油口内欲偷油，因加油站工作人员发现，三人逃窜，盗窃未得逞。当时该站共有柴油约4500余升，价值30，105.00元。
5、2015年3月17日夜至次日凌晨期间，被告人赵辉驾驶灰色吉普车，被告人姚海牛驾驶白色吉普车，行至公主岭市某2镇“某某1某2加油站”附近，二人采用把车上管子一端从加油站的墙外甩到加油站院内，然后由姚海牛跳入加油站院内，打开储存柴油的储存罐加油口，将管子一端插入加油口内，然后姚海牛跳出加油站外，与赵辉使用带压把的抽油泵将加油站储油罐的柴油抽入其二人驾驶汽车的容器内。每辆车装满半箱后，二人驾车逃离现场。被盗柴油4155.82升，价值人民币22，732元。
6、2015年3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赵辉驾驶灰色吉普车，被告人姚海牛驾驶白色吉普车，窜入公主岭市某1“某某1公司某1加油站”附近二人采用把车上管子一端从加油站的墙外甩到加油站院内，然后由姚海牛跳入加油站院内，打开储存柴油的储存罐加油口，将管子一端插入加油口内，然后姚海牛跳出加油站外，与赵辉使用带压把的抽油泵将加油站储存油罐的柴油抽入其二人驾驶汽车的容器内。因被发现，二人驾车逃走，期间，赵辉驾驶灰色吉普车驶入沟内，赵辉弃车逃走。被盗柴油4228升，价值人民币23，972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某1镇某某1西侧加油站被盗柴油2400升，鉴定价值16，320元；某2加油站被盗柴油4760升，鉴定价值31，987元；伊通县某3加油站被盗柴油5600升，鉴定价值38，416元；某1镇加油站被盗柴油4500升，鉴定价值30，105元；某2镇加油站被盗柴油4155.82升，鉴定价值22，732元；某1镇加油站被盗柴油2138升，鉴定价值12，122元；柴油2090升，鉴定价值11，850元。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现场烟蒂与赵辉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8.960×1017；从送检的赵辉血样的STR分型与鉴定报告中烟头、头套上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3.089×1020。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姚海牛的前科情况；被告人赵辉无违法犯罪记录。
5、各加油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交易报表，证明某1加油站被盗柴油4228升；案发后返还2138升；某2加油站被盗柴油4155.82升。
6、吉林省公安检查站监控视频记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姚海牛、赵辉盗窃时使用的作案工具车辆通行情况。
7、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作案工具吉C502**灰色三菱吉普车后备箱能装油2800升。
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姚海牛、赵辉指认盗窃地点的情况。
10、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作案工具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赃物柴油2138升返还失主。
1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在浙江省奉化市莼湖镇，公主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奉化市莼湖镇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将被告人姚海牛、赵辉抓获。
1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4年6月10日22时至6月11日5时期间，吉长北线某某1公司西侧的某某1加油站的地下柴油罐里0号柴油被盗2400升至2500升左右。
13、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当时杨某1和杨某2、崔某1三人在站里，一直没出屋，到早晨才听杨某2说柴油丢了。
14、证人隋某1证言，证明隋某1经营的某某1某2加油站柴油和汽油被盗。2014年9月2日夜到9月4日凌晨一次，具体时间不详，这次是柴油被盗，丢失四吨柴油，价值32000元；9月18日夜到9月19日凌晨一次，这次是汽油，丢失四吨汽油，价值38000元。
15、证人曹某1证言，证明曹某1是某2加油站的加油员，2014年8月底加油站进的5吨柴油，期间没有往外加油，9月2日曹某1从油罐里往出倒油，发现油量减少了4吨多才知道柴油被盗了，当时没有报警，9月22日下午发现锁油罐的锁头没有了，才知道又丢油了，结果一查又丢了4吨左右。
16、证人许某1证言，证明许某1在某4开一家加油站叫某3加油站，2014年11月7日晚发现柴油罐里的柴油被盗了，都是负20号的柴油，大约7吨多，价值约58000元。2014年11月8日早上4点多，其母亲起来看加油站的监控录像，发现半夜11点多钟加油站的灌区里面有人进去，并有人拿管子插到柴油油罐里，一直抽到后半夜3点多，之后把管子拿走了。
1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在某1开加油站，案发前一天晚上11点20分左右，王某1从监控中看见摄像头动了才发现有人要偷油，王某1拿着手电走到罐区附近时，看见一个人影从罐区西侧的墙上跳到墙西边了，回到罐区看见有两个罐的盖子被撬开了，罐里插着一个塑料管子顺到墙外。
1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是某某1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公主岭经营处某2加油站的站长，案发第二天，加油站值班的加油员于洪军给其打电话说，昨天晚上有人把储油罐的操作井的盖子上的锁鼻撬坏了，被盗了近4200升柴油，价值2.9万元。
1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是石油公司某1镇加油站的站长，该加油站加油罐的柴油被盗了。时间是2015年3月27日凌晨2点11分发现的。2015年3月27日凌晨2点左右，加油站内的柴油罐的液位仪报警，发现油品减少，怀疑是柴油被盗，就一边向派出所报警，一边开车往加油站赶，到后看见加油站的西墙外大地内停着警车，在距离加油站大墙十多米的林带沟内停着一台银灰色三菱吉普车，中间以塑料布口袋改装油器具，装满柴油。副驾驶还装有三四个25公斤塑料桶，内也有柴油，有大量柴油在垄沟内淌出30余米，在加油站内发现加油罐的铁盖合叶被撬坏，统计有4200升柴油被盗，现场返还柴油2200升。
20、被告人赵辉的供述，证明赵辉一共盗窃5起加油站柴油，2014年盗窃3起，2015年盗窃2起。2014年9月份，在某4的一个加油站，这个加油站在路边，赵辉和姚海牛各开一台老式三菱吉普车，到加油站后赵辉把车停在加油站一个平道上，姚海牛把车停在半坡上，之后一起拿管子下车，姚海牛拿的钢筋剪子和扳子进的加油站，赵辉给姚海牛递的管子，等他出来后俩人就用手推泵往车上抽油，两车都装满后就走了。柴油是姚海牛卖的，后来姚海牛给赵辉2000元钱。2014年11月份一天，姚海牛和赵辉各开三菱车来到伊通某4某3加油站，姚海牛进的加油站，等他出来后二人一起用管子往车上装柴油，赵辉开的车装了将近一半，姚海牛的车装满了。二人回来后姚海牛让赵辉把车停在路口，赵辉就走了，过了有20多天，姚海牛给赵辉2000元钱。2014年冬天，姚海牛和赵辉各开车领着“小某1”去的某1加油站，姚海牛让赵辉进院整摄像头，赵辉不同意，姚海牛拿一根棒子上面弄个塑料袋让赵辉把摄像头罩上，后姚海牛进的院，赵辉在用塑料袋套摄像头时棒子掉地上弄出了动静，害怕开车就走了，他俩怎么走的不清楚。2015年过完年3月份左右，姚海牛领赵辉去的加油站，各开一辆三菱车，这个加油站有两道墙，墙上有个豁口，二人从豁口进去把管子接好后，用推手推泵抽油，把两台车都抽了半车油后走了，赵辉把车停在一个路口，姚海牛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后来姚海牛给赵辉2000元钱。2015年在第四次偷油后十多天，二人各开一辆三菱车来到某1加油站。这个加油站离第三次偷油那加油站有一百多米，二人把车停在加油站后面的小树林了，过一会姚海牛拿着钳子和钢筋剪子，二人往白色车里抽油，抽有一个底左右，加油站出来人了，赵辉害怕开银灰色车跑了，后来姚海牛让赵辉回去，赵辉就回去了，二人又开始抽油，快走时，赵辉开的那台银灰色三菱车进沟里了，后来看见加油站的灯亮了，赵辉害怕就跑了，那辆三菱车留在了现场。
21、被告人姚海牛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姚海牛和赵辉、小某1开银灰色三菱车，三人到公主岭市某1镇路边一个加油站偷油，姚海牛把车停在加油站后面的大地里，和赵辉进到加油站，小某1也下车在加油站院外待着，赵辉捡个木头杆子打监控器，姚海牛拿钢筋剪子找柴油罐口，后来加油站发现三人就一起跑了。2014年不是11月就是12月晚上，姚海牛和赵辉来到过了伊通能有几十里的一个路边加油站（某4某3加油站）偷油，姚海牛把车停在加油站边上一个土坡上，姚海牛带钢筋剪子和管子进加油站院内找到油罐口，当时没有锁，姚海牛就把管子插进去后回到土坡，姚海牛把管子、赵辉推泵抽油，往灰车抽了5铁桶，往白车装3桶，一共偷了7桶。后我们把偷的油在长春市西四环路上卖给过路的大车司机和一个开推土机的人了，卖了六七千元钱，给赵辉两千元，剩下的姚海牛花了。2015年3月一天晚上，姚海牛和赵辉开两台车到某2一个加油站偷油。把车停在加油站后院外的大地里，姚海牛拿钢筋剪子和钳子、赵辉拿的管子，二人从后院墙豁口跳进去的，姚海牛找到柴油罐口，用钢筋剪子把锁鼻子剪断，找到有柴油的罐口后把管子插进去跳出院外抽油，抽了半车油后泵坏了二人就走了，偷的油到长春四环路附近卖了，卖了四千元，给赵辉一千元还是两千元不记得了，剩下的姚海牛花了。2015年3、4月份在某1镇一个加油站，姚海牛和赵辉开两台车，把车开到加油站后面的土道上，姚海牛拿钳子跳进去找的柴油罐口，后用钳子掰锁鼻子，赵辉在院外把管子递给姚海牛，二人就开始往车上抽油，抽了一会加油站屋里灯亮了，赵辉上车就开车跑了，姚海牛也往前走，过了一会看见灯又灭了，姚海牛就找赵辉回来继续偷油，二人把赵辉的车装满了，姚海牛要去往自己的车抽油时，加油站出来人了，姚海牛拽管子让赵辉把车开走，赵辉刚动下车就把车开沟了，赵辉下车追上姚海牛，二人把管子装到姚海牛的车上后，准备去拽赵辉的车，加油站里出来人打手电往这边照，二人上车跑了，那台灰色的三菱车就扔那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海牛、赵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海牛、赵辉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二被告人没有参与多起盗窃，盗窃的鉴定数额过高，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失主陈述、鉴定意见，结合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能够证明二被告人盗窃的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姚海牛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海牛、赵辉部分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五条（累犯）、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海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赵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姚海牛及其辩护人田耕提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赵辉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一致。有原审经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海牛、赵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 莉
审判员 李晓霞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