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中中法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84年5月2日出生，现住山西省隰县，系被害人李某7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47年11月24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榆次区，系被害人李某7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汉族，1949年6月4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榆次区，系被害人李某7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
法定代理人于某，女，汉族，1978年7月4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
法定代理人王某1，身份情况同上，系李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汉族，1975年10月14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榆次区，系被害人李某7之弟。
以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满平，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打生，男，1959年3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榆次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韩茹，晋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郝青峰，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榆次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剑楠，山西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6日以晋中检公诉一刑诉[2015]4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敏出庭支持公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月19日0时30分左右，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等人因大应电子竞技馆的债务纠纷先后来到晋华派出所附近，被告人郝青峰因其网吧电脑被扣一事与被害人李某7发生口角后动手殴打李某7，后被告人郝打生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7，致李某7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7系单刃锐器致大血管及心脏破裂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3、郑某、李某1、李某2、李某4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判令各项经济损失375504.8元，精神损失费30万元，共计675504.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3、郑某、李某1、李某2、李某4提供的证据有：
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及户籍资料，被害人李某7与王某1的婚姻登记证明，被害人李某7与于某的离婚证明，郝家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供货合同、还款协议，证实被告人与百信通达经销部的债务纠纷。
3、丧葬费3万元收据，证实被害人停尸费3万元。
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被告人郝打生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郝青峰符合共犯的构成要件，民事部分应当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支持。
被告人郝打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自己当天酒喝多了并未想杀人。
被告人郝打生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李某7存在严重过错，本案并非有预谋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郝打生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郝青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是：被告人郝青峰与被告人郝打生之间不符合法定的共犯条件，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郝青峰与张某1合伙经营大应电子竞技馆，与太原市小店区百信通达电脑经销部存在债务纠纷。2015年2月18日晚11时许，被害人李某7随电脑经销部的冯某等人，到大应电子竞技馆索要债务，并将部分电脑搬走。被告人郝青峰接电话通知后，得知网吧有事，随即驾车与其兄郝清华、其父被告人郝打生一起从家中赶往网吧，郝清华随身携带菜刀一把，被告人郝打生随身携带匕首一把，被告人郝青峰随身携带臂力棒一根。途中，被告人郝青峰电话通知张某1到网吧查看情况，并以网吧发生绑架案为由报警，后被害人李某7等人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询问。2月19日0时30分左右，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及郝清华从家中来到大应电子竞技馆，得知系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7等人已被带回派出所之后，欲前往派出所，郝清华被同行村民拦在网吧，其所持菜刀被夺下，被告人郝打生乘坐张某1之兄张某2的车辆，先行到达晋华派出所，张某2、张某1等人将被害人李某7从派出所内叫出，至对面的利红焖面饺子馆门口，与其商谈债务纠纷事宜，被告人郝打生在旁跟随。之后，被告人郝青峰乘车到达现场，与被害人李某7发生口角，并用拳头击打了被害人李某7几拳，被告人郝打生见状即冲上前去，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7，被害人李某7跑回晋华派出所大厅后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7系单刃锐器致大血管及心脏破裂死亡。
被告人郝打生于2015年2月19日在阳泉市公安局赛鱼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郝青峰被当场抓获归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3、郑某、李某1、李某2、李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48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匕首一把。
（二）书证
1、被害人李某7及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2、晋中大应网络电子竞技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郝青峰与太原市小店区百信通达电脑经销部的供货合同、购买凭证，被告人郝青峰向冯某出具的欠款凭证，证实债务纠纷存在的情况。
3、榆次区人民医院病案记录、病历、告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7的抢救情况。
4、晋华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郝青峰的报案情况。
5、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抓获经过，阳泉赛鱼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郝打生投案自首，被告人郝青峰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6、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匕首上未检出人的STR分型，在被告人郝打生的身体和衣物上未提某到血迹。
7、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视听资料已随案移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系太原百信通达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上11点，我来榆次向大应网吧的负责人要钱，打电话给李某7让他准备人手，要不到钱就搬电脑，当时叫了十来个人。我在网吧跟网管说我的公司和大应网吧有债务纠纷，今天郝青峰不在，我就把机子搬走了，网管一直玩手机，我就让他放下手机先说事。之后就开始搬电脑，正在搬的时候派出所的来了，带我们回所里问笔录，李某7在大厅等我们，后来他干嘛就不知道了。
2、证人王某2（系太原百信通达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大应电子竞技馆欠的电脑款41万，2014年10月1日到期没还。2015年2月18日，冯某说和大应网吧说好三十晚上搬机子。我们十来个人，搬了60多台电脑，之后就和警察回派出所做笔录了。
3、证人穆某（系被告人郝青峰之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凌晨0时许，郝青峰说网吧出事了必须过去一趟，他和郝清华、郝打生一起开车走了。他们走后我不放心，就给赵某2打电话让他去招呼一下，别出什么事。之后我还是不放心，租用张某5的车到了大应电子竞技馆，到那儿时郝清华告我郝打生和郝青峰已经到派出所了。
4、证人赵某1（系大应电子竞技馆主管）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上11点30分许来了三、四个人，冯某问郝青峰在不在，见他不在，就跟我说我们公司欠他们公司的钱，我在那玩手机，冯某就说不要玩听他说，我就把手机放在办公室桌子上。之后上来十来个人，冯某指挥他们开始搬机子，大概半小时警察就来了，把对方的股东带走了，其他人就都散了。搬了至少60台机子。
5、证人李某5（系大应电子竞技馆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10点多，我正在上班，从外面进来五名男子，把赵某1经理叫进办公室，然后把我们四个网管也叫进去，没收了手机开始搬网吧的电脑。当晚11点多警察到现场问情况，我才拿上手机给郝青峰的母亲打了电话。郝打生父子三人到了网吧，查看之后郝打生和郝青峰先后去了派出所。
6、证人张某1（系被告人郝青峰网吧合伙人）的证言证实，我和郝青峰合伙经营大应电子竞技馆。2015年2月19日晚上12点10分左右，郝青峰给我打电话说网吧出事了让我去看看。我到网吧后看见有人正往下搬电脑，之后看见海军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往出走，就给我哥哥张某2打了电话。之前网吧欠太原电脑公司的钱，海军可能是帮他们要账。晚上12点半左右，郝青峰、他父亲、他哥哥和一些跟他们相跟的人来到网吧。他们到网吧的时候我看见郝青峰父亲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郝青峰的哥哥拿着一把菜刀。
我和郝青峰的父亲上了我哥张某2的车往派出所走，之后他父亲和我们一起下车进了派出所，我们正在谈的时候，郝青峰从车上下来，他见到海军就说“我欠你钱了？”海军还了句口，我忘了他说什么了。郝青峰听了就上去用手打了脸部一拳，海军往后撤跌倒在地上，然后又爬起来。这时郝青峰的父亲从我们身后冲过去开始打海军，打了没几秒钟，我哥和他的司机就上去拉架，海军就往派出所里面跑。过了1分钟我听派出所的民警说有血，一看海军发现他胸部和肚子有血，这才发现郝青峰的父亲和他带着的那帮人都不见了。
郝青峰先上去用拳头打了海军几拳，然后郝青峰的父亲就冲过去，冲在郝青峰前面，这时我哥和他司机就上前去拉住郝青峰，然后海军就往派出所里面跑，后来我们几个和郝青峰一起进了派出所。我没看见郝青峰的父亲捅海军。
7、证人张某2（系张某1之兄）的证言证实，我们正商谈的时候，我感觉街口好像有辆车灯灭了，紧接着朝我们走过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和“海军”说：“海军，这不是欠你的钱，你这是没完了吧”，话刚说完，就先用手打了海军的肚子一下，然后又打了海军的面部一下，这时有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子冲到海军身旁，我没看清动手没有，这时海军突然就往派出所里跑，我看见海军跑进了派出所，我就和张某1、李某6往派出所里走，进派出所之前，我扭头看了一下动手的人，这时我看见派出所门口的马路中间那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子正在往腰间放一把刀子，具体没看清，我就进了派出所。我没看见瘦高中年男子动手，就看见他往自己怀里放刀子了。其他内容同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李某6（系张某2的司机）的证言证实，我接上张某2到网吧接上他弟弟张某1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开车到了晋华派出所。之后就在派出所外和海军商量还钱的事，快谈好的时候，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车，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走到跟前和海军说“我欠你钱了？”海军回答“就是欠我的钱了。”话刚说完，那个戴眼镜的就用手打海军，那个男子刚动手不久，从我身后又跑过去一个男子，也朝海军冲了过去，后来知道是戴眼镜男子的父亲。见他们打架，我就过去拉架，之后海军就往派出所里跑。我进派出所之后见海军已经躺在地上，他的肚子在流血。
9、证人赵某2（系二被告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晚上12点30分左右的时候，穆某打电话说打生和他两个小子去榆次了，让我去拦着点，不要让打架出事。我和一起打麻将的张某4、赵某3、张某3开车到了网吧，张某3把打生大小子的菜刀夺下来，又把二小子拿的铁棍拿下来。在派出所外面郝青峰问对方“海军哥，我短的你钱了？”对方听了以后就骂他。郝青峰听了就上去用拳头打对方，之后打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就打对方，他们没打两下，对方就跑进了晋华派出所。进去后看见海军躺在地上，郝青峰也进派出所了，打生不知去哪儿了。通过看现场监控，分辨出先动手的是郝青峰，后动手的人是郝打生。
10、证人赵某3（系二被告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赵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张某4开车载着郝打生，张某3跟着120车走。事情发生后郝打生告诉我们说是他用刀捅的海军。
11、证人张某3（系二被告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赵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张某4（系二被告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赵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我把车开到马路对面加油站路口停下，郝打生下车把刀扔在花里，之后我们去了医院，郝打生下车后，我们又回了网吧。通过看现场监控，分辨出先动手的是郝青峰，后动手的人是郝打生。
13、证人张某5（系二被告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我拉穆某到了网吧，就在车里等，又拉她去了市医院，之后她让我先拉赵某3回了村里。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郝打生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2月19日凌晨12点多，郝青峰回来说网吧让人抢了，把员工都扣留，从网吧拉走几十台电脑。我一听就很生气。郝青峰开车拉上我和我大儿子郝清华到了网吧，路上郝青峰就报了警。和我儿子开网吧的另外一个人比我们先到。他们兄弟两人一起来的，我就坐他们的车一起到了教堂巷，过去后在一个饭店门口谈欠钱还钱的事情，我在一边站着，他们正说着，郝青峰也过来了，上去问那个人说“我干什么欠你的钱了，你凭什么砸我的网吧，还拉走我的电脑？”那个人就说还了钱就没事了，手里还拿一个包包要打郝青峰，郝青峰就动手打那个男的，我看他和我儿子打起来了，就冲上去掏出刀子捅了他两、三刀，捅了上半身。我穿的大衣，应该没有人看见我手里拿着刀。后来我就坐上张某4的车走了，车开到马路对面的加油站路口我让张某4停下，下车把刀子扔在路边的绿化带里。在车上我说去医院看看那个人有事没有，他把我位到医院门口放下我，就开车走了。我当时也没进医院，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打电话给阳泉的侄儿郝青春，说想见一面我大哥，他就开车把我接到阳泉我大哥家，我告了他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劝我投案，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到阳泉赛鱼派出所投案。
刀是我从家出来的时候装在裤兜里的，他们没看见。从家里出来时郝青峰什么也没拿，郝清华从家拿了一把菜刀。
2、被告人郝青峰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2月19日凌晨刚过，我接到网吧一个客人的电话，说网吧的网管被一伙人控制了，打电话没有人接听，我就报了警，报警后拉着我爸和我哥往网吧走。我到网吧看到电脑被搬走了线被剪断，从办公室出来就准备去派出所，这时我爸和我哥不知道去哪儿了。到了派出所门口，看见海军和几个人在派出所门口对面的路台阶上站着，旁边其他人我没注意，我看见海军就生气的不行，就走到跟前问他“你这么做不合适吧，我又没欠你的钱”，海军回口就骂我，我就用拳头打他，打了没两下海军就朝派出所跑了，我也就跟着进了派出所，进了派出所后里面的民警让我进办案区写材料，海军在派出所地下躺着，之后我就没出来过。我打了他身上几下，估计不到半分钟。我当时只顾着正面追打海军了，没注意到有没有其他人动手打海军。
从村里准备走时，我哥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我爸拿什么东西我没注意，我拿了一根臂力棒放在车上。我听客人打电话说对方人比较多，把网管等工作人员都控制起来了，我们就准备上工具了。
我哥因为喝了酒，应该在网吧内休息，至于我爸在不在我没注意。
（五）鉴定意见
1、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5]7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1）标记“晋华派出所大厅地面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李某7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李某3和郑某是李某7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为99.99%。
（3）标记为“单刃刀”的检材，其刀刃及刀柄未检出人STR分型。
2、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公（晋中城区）鉴（尸）字[2015]00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意见：
（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心包破裂，上下腔静脉破裂，右心房壁破裂，右侧胸腔积血量约2500ml，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符合大血管、心脏破裂死亡。
（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骨右侧及右上腹部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根据衣着破损及尸体创口分析认为其符合刃宽约为2.5cm的单刃锐器可以形成。
（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胃内空虚，根据胃肠蠕动和排空程度及食物消化吸收程度，分析其死亡时间距生前最后一餐约4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李某7系单刃锐器伤致大血管及心脏破裂死亡。
3、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5]4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标记为“单刃刀”的检材，其刀刃及刀柄未检出人的STR分型。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
现场位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教堂巷利红焖面饺子馆饭店门口。该饭店坐北朝南，位于教堂巷路北侧，该饭店西侧是新华保险公司的办公楼及后院；东侧是天主教堂的临街铺面；北侧是新华保险公司后院车库；南侧隔马路对面是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中心现场在教堂巷利红焖面饺子馆饭店门口的人行道上，距离派出所大门约15米。教堂巷路两旁停放一些车辆；现场地面除鞭炮碎屑外无其他物品；饭店房顶靠东侧有一监控探头正对饭店门口。
第二现场位于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大厅。晋华派出所所在的建筑是城区公安分局的一部分，该建筑是一个不规则的建筑，晋华派出所位于该建筑北侧一层及二层。该派出所大厅位于一层，坐南朝北；大门是双开铝合金玻璃门，外侧挂蓝色棉门帘；进门是大厅，大厅靠西北角是通二楼的楼梯；东侧墙上靠北侧有木质门通值班室，东墙上有窗户；南墙靠东侧有一扇钢制防盗门有门禁，通南侧办案区及宿舍区。大厅东墙下南北向放一排铁质长椅；大厅中间地面南北向放一排铁质长椅，长椅西侧放一排办公桌，办公桌西侧是接待办案区；靠西墙放一排办公桌。进大门的地面有一些滴落血迹，靠近楼梯的地面也有一些滴落血迹，量均较少，已提某。其余未见异常。（附：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片15张。）
2、指认现场记录证实：
被告人郝打生对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照片及录像）
3、辨认笔录证实：
（1）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与被害人李某7发生肢体冲突的被告人郝青峰。辨认不出被告人郝打生。
（2）李某6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与被害人李某7发生肢体冲突的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
（3）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与被害人李某7发生肢体冲突的被告人郝打生。
（4）被告人郝打生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无规则排列在一起的10把不同的样式的刀具进行辨认，郝打生辨认出4号中的刀具是行凶时所持有的刀具，对剩余其他刀具不能辨认出。
4、提某笔录证实：根据张某4提供的线索，侦查机关提某到了被告人郝打生作案时所用的匕首。
（七）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录像、讯问光盘2张。
对于以上证据，被告人郝打生、郝青峰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在案物证匕首、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李某7系单刃锐器伤致大血管及心脏破裂死亡。相关证人证言、提某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被告人郝打生的供述、被告人郝青峰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郝青峰殴打被害人李某7，被告人郝打生用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7致其死亡的事实。被告人郝打生对其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郝打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在案发后投案自首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青峰殴打被害人李某7，被告人郝打生用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7，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由债务纠纷引发，在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李某7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行为，故对被告人郝打生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郝打生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所提具有自首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郝青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因被告人郝青峰与他人存在债务纠纷而起，被告人郝打生与被告人郝青峰系父子关系，是网吧债务纠纷的实际利害关系人，二被告人均携带凶器从家中出发，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对被害人实施了共同的伤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郝打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郝青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对所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所提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打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郝青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郝打生、被告人郝青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3、郑某、李某1、李某2、李某4丧葬费人民币24484.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晖
审判员 梁 静
审判员 皇甫权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