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ＸＸ明、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鸿公司）、Ｘ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黔钟民初字第26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30日，被告ＸＸ驾驶贵BA93**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水城往纳雍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307省道247km＋800m处时，因被告ＸＸ逆向、超速行驶，致使所驾驶车辆货箱左侧与对向行驶的原告ＸＸ明驾驶的贵A240**号大型专项作业车车头左侧相撞，导致原告ＸＸ明及该车乘车人张惠敏、杨泽文、彭孝春受伤和两车损坏。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10月14日作出黔公交认字（2011）第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驾驶员ＸＸ一方的全部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故驾驶员ＸＸ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ＸＸ明及乘车人张惠敏、杨泽文、彭孝春无责任。”原告ＸＸ明因此次事故受伤后于2011年9月30日被送往贵州电力职工医院医治，入院诊断为：“右胫骨中小段骨折（开发性）、T12椎体及左第12后肋骨折、左上腹疼痛（脾破裂？）、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该院于2011年10月12日对原告ＸＸ明进行“右胫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因定术”，后原告ＸＸ明住院治疗至2011年12月28日出院，共计89天。2013年1月7日原告ＸＸ明再次在贵州电力职工医院进行“右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并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1日出院，共计25天。2013年6月14日，原告申请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于当日作出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18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ＸＸ明因车祸致其右下肢损伤属X级（十级）伤残”。2013年10月24日，原告以该次交通事故中，被告ＸＸ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权人，该肇事车辆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承保，三被告理应对原告因该次事故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另查明，被告ＸＸ驾驶的贵BA93**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的车辆保险承保公司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承保期限为：自2011年6月2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承保险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告ＸＸ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逆向、超速行驶，致使所驾车辆与原告ＸＸ明驾驶的大型专项作业车贵A240**左侧相撞，原告ＸＸ明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被告ＸＸ理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该车的车辆所有人，应对该车车辆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支持的医疗费，依照《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先后于2011年9月30日、2013年1月7在贵州电力职工医院住院治疗，结合该医院出具的医疗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47324.55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支持的残疾赔偿金，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其鉴定级别为十级，原告户籍为城镇居民，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中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2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700.51元／年计算。故支持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8700.51元／年×10%×20年=37401.02元。对原告诉请支持的误工费，依照《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2011年9月30日至2013年6月13日（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前一日），共计20个月13天。对于原告的误工收入标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资收入或近三年平均工资收入情况，仅能按照2012年贵州全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48元予以支持，即（37488元÷12个月）×20个月＋（37488元÷365天）×13天=63815.19元。对原告诉请支持的护理费，依照《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贵州电力职工医院作为原告于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2月28日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医院，该医院在原告结束共计89天的治疗后，于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两份诊断证明书中，分别在医院意见和建议项中有：“患者伤后予手术治疗，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陪伴两人，特此说明”、“……2、在家康复期间，建议由人陪同护理”可以认定原告住院及出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标准。故对原告诉请支持的第一次住院治疗的护理天数按89天，护理人数按2人，护理劳务报酬标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22243元／年，予以支持，即（22243元／年÷365天）×89天×2人=10847.32元。对于原告诉请支持的原告从2011年12月28日出院至2013年1月7日第二次入院治疗前的护理费用，按护理天数374天，护理人数1人，护理劳务报酬标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22243元／年，予以支持，即（22243元／年÷365天）×374天=22791.56元。原告于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2月1日第二次至贵州电力职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确有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同时根据该医院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的记载，并无明确医嘱要求人员护理，故对原告诉请支持的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支持的交通费，依照《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交通费的实际发生数额，故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500元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贵州省省级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按30元／天的标准支持，故予以支持赔偿原告第一次住院的89天和第二次住院治疗的25天共计11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天×30元／天=3420元。对原告诉请支持的营养费，依照《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通过原告提供的原告的两次入院治疗期间的出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医疗机构均无相应的营养意见要求，故对原告诉请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原被告对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支持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承担因证明伤残等级情况所产生的鉴定费7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同时，其身心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来决定，原告要求支付20000元的主张过高，应以8000元为宜。综上，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应赔偿原告ＸＸ明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47324.55元；2、残疾赔偿金：18700.51元／年×10%×20年=37401.02元；3、误工费：（37488元÷12个月）×20个月＋（37488元÷365天）×13天=63815.19元；4、护理费：①、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22243元／年÷365天）×89天×2人=10847.32元；②、第一次住院治疗结束至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22243元／年÷365天）×374天=22791.5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4天×30元／天=3420元；6、鉴定费：700元；7、精神抚慰金：8000元；以上合计：194299.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37401.02元、误工费63815.19元、护理费3363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医疗费47324.55元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及对原告诉请的认可。据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ＸＸ明残疾赔偿金37401.02元、误工费63815.19元、护理费3363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医疗费47324.55元，以上合计193599.64元；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二、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赔偿原告ＸＸ明鉴定费7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78元，由原告ＸＸ明负担285元，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共同负担209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是：一、被上诉人误工费明显过高，被上诉人系单位正式职工，一直从事驾驶员职务，应该有固定收入证明，且被上诉人应当可以提供相应误工损失证明，但被上诉人怠于提供相应误工证明，导致误工损失不能确定。另外被上诉人误工时长计算有误，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是被上诉人是因为与服务单位没有达成赔偿协议，一直怠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误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以及《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10.2.16：胫骨骨折：误工120日。一审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损失显失公平，建议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误工期限的鉴定。二、护理费计算明显过高。一审计算护理费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所在单位开具的护理证明，证明效力明显不够，建议二审参考《北京司法鉴定协会关于印发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通知10.2.16：胫骨骨折：误工90-180日，营养60-90日，护理30-90日。建议到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护理期限的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ＸＸ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ＸＸ明向本院书面答辩称，一、1、原审判决对答辩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是驾驶员，系特殊职务，收入建立在作为驾驶员运输货物的量、运输次数及运输的里程等基础之上，并非固定收入，且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在受害人对平均收入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原审判决在答辩人对平均收入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依据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未过高。2、原审判决对误工日的认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答辩人积极配合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和处理，同时一直积极治疗以便早日康复，事发后当天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行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013年1月7日进行固定取出术，住院5天后出院，根据鉴定机构的规定，需要在出院后3个月方能进行伤残鉴定，因此，答辩人于2013年6月14日进行伤残鉴定是治疗必需时间导致，也符合规定，不存在拖延时间。因此一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计算误工费到定残日前一天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对答辩人护理费的计算合法，不存在明显过高。首先，答辩人虽供职于医院，但并不等同于该医院的诊断及医疗意见证明效力不够，答辩人就诊的医院系具备医疗机构资质的正规医院，所作出的诊断以及护理意见系根据病人实际情况出具的，其证明效力应予以认定。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均依法质证，包括该院对于答辩人护理期间及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被答辩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现又对证据效力提出质疑，二审不应当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
二审中其余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主要是针对误工费及护理费两笔费用提出上诉。关于误工费，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支持的误工期限过长，因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因伤持续误工的证明，证实其实际误工期限为多少天，根据《贵州省工伤保险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胫骨骨干骨折创伤治疗期60天、康复治疗期180天的规定，本案参照该规定，支持误工期240天，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ＸＸ明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按照2012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48元予以支持，即应为（37448元÷12个月）×8个月=24992元；对于护理费，其计算期限也按上述标准即240天计算，因ＸＸ明所在医院出具证明第一次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故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0847.32元，剩余151天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后应为（22243元／年÷365天）×151天=19201.89元，护理费总计为20049.21元。另外，一审判决未区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显属不当，本案中应当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是残疾赔偿金37401.02元、误工费2499元、护理费20049.21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90442.23元，因未超过赔偿限额，故此部分费用全额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计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是医疗费4732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合计50744.55元，因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限额的40744.55元，因投保车辆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ＸＸ明。鉴定费700元一审判决由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赔偿，二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3）黔钟民初字第26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六盘水畅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赔偿原告ＸＸ明鉴定费7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3）黔钟民初字第2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ＸＸ明残疾赔偿金37401.02元、误工费63815.19元、护理费3363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医疗费47324.55元，以上合计193599.64元；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通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ＸＸ明各项费用100442.2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ＸＸ明各项费用40744.55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合计7248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4348.8元，由被上诉人ＸＸ明负担289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蒙彩虹
代理审判员 徐 芳
代理审判员 龙 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