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351号
原告严庆芸。
委托代理人韩国权，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舒勒压力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OemerAkyazici。
委托代理人林志祥。
委托代理人朱素宝，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庆芸与被告上海舒勒压力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勒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金燕独任审判，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严庆芸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国权，被告舒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志祥、朱素宝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延长简易程序30日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庆芸诉称，原告原系上海电气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系上海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与德国舒勒股份公司于1995年7月24日共同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2006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4年2月25日，原告因腰痛待查在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并被证明需要休息一天，后被告却以“2014年2月25日至28日在（重庆CAF）现场四天拒绝工作”为由，给予原告“违纪扣8分”的处理。同年4月14日、18日、21日，原告因腰突症至大连辽渔医院就诊，医生出具了9天病假单，后被告却以“2014年4月15日至18日（大连）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给予原告“违纪扣5分”的处理。原告对上述两次处分不服，于同年5月14日向被告书面申诉，但被告维持错误认定，并准备进一步报复原告。同年5月26日，被告以莫须有的“报销欺骗”给原告“违纪扣10分”的处理，工会于同月27日明确表示“关于此10分处分，工会认为公司应当复议。工会有异议”，但被告不顾工会意见，于同日以“由于你在2014年中连续三次收到公司违纪处分……”为借口，向原告快递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故申请劳动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自2014年5月27日起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
被告舒勒公司辩称，2014年2月25日至28日，原告在重庆工作期间不服从工作安排被违纪扣8分。2014年4月16日至17日，原告在大连工作期间不服从工作安排、在一周时间内未正常工作并影响他人工作，被违纪扣5分。鉴于原告的违纪情况主要表现为出勤但不服从分配，被告认为原告诚信存在问题，经调查发现2013年7月23日原告从宁波回上海治疗，应属病假休息，但原告整个7月都报了出差津贴，故被告认为原告违纪，扣10分。按照被告规章制度所载，扣10分就属于严重违纪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不同意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日，原告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自2014年5月27日起恢复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该会查明，原告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与被告签订了起始日期为2006年9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对原告作出第一次违纪扣8分的处分，《违纪处理单》上载有“违纪行为在现场四天拒绝工作”、“时间地点2014年02月25日至28日，重庆CAF现场”、“事件描述从严先生接到我们要让他到大连的通知的那天起，他拒绝继续工作，因此他四天待在现场但是没有听从现场管理人员的任何安排。”等内容。原告则称其于2014年2月25日至医院看病，并将当日休息的病假单交予被告，当日并未工作，故被告认定原告2014年2月25日拒绝工作不符合事实。因对此次违纪处分不服，原告于2014年5月14日向被告提交《申请书》，其上显有的“向上海舒勒提出拒绝大连工作，因为本人与上海舒勒有劳动合同关系！与大连舒勒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是指原告对于第一次违纪处分不服，依据《员工手册》提出复议，2014年5月14日原告要回去上班，但不想再去大连工作，要回上海工作。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对原告作出第二次违纪扣5分的处分，《违纪处罚单》上载有“违纪行为不服从工作安排”、“时间地点2014／4／15-18，大连”、“事件描述根据工作安排，严庆芸于2014年4月14-18日被安排在大连现场工作。但严庆芸不服从安排，在这一周内没有正常工作，而是在工作时间内寻找不同的部门和相关的部门主管抱怨自己受到公司的违纪处分，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正常工作时间和车间的生产秩序。”等内容。原告则称2014年4月14日至4月23日期间均有医院出具的病假单，4月16日和17日处于病假状态，不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情况，故不存在被告认定的事实。被告于2014年5月26日对原告作出第三次违纪扣10分的处分，《违纪处罚单》上载有“违纪行为报销欺骗”、“时间地点2014／7／23-26，宁波现场”、“事件描述根据工作安排，严庆芸于2013年7月被安排在宁波工地上出差。期间发生工伤-
手指骨折，严庆芸在2013年7月23日在上海市中医医院治疗，并获得医院开具的病假单，病假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8月6日。严庆芸实际休病假7／23-7／26。7月29日起严庆芸在宁波工地开始正常上班。但严庆芸却在出差报销申请中，把本属于病假的日期计算到出差费用的报销中，属欺骗报销的行为。”等内容，其上另显有“关于此10分处分，工会认为公司应当复议。工会有异议。工会：周某某2014.5.27”的手写内容。被告另称《违纪处罚单》上的违纪时间系笔误，应是2013年7月23日至26日；周某某系工会主席，被告向工会告知后，工会要求复议，经被告处行政人员向工会说明情况，工会无异议，但无相关书面材料。原告则称2013年7月23日至7月26日期间的确是工伤休息期间，但宁波工地负责人让原告留在宁波从事指导工作，之后原告在宁波休息了4天至7月27日，7月29日开始原告正常工作。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报销单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是原告2013年7月的住宿费及餐饮费等报销，原告还要报销交通费，但因是工伤未获批准。被告又称原告受伤后并未安排其去宁波上班。被告向该会提供原告2014年2月、2014年4月和2013年7月的《考勤明细表》证据材料，其上显示原告2014年2月25日正常出勤、2014年4月16日和17日正常出勤、2013年7月23日至26日期间为工伤休息。被告另向该会提供《休假申请／考勤证明》证据材料，其上显示原告自2013年7月23日至7月26日共计4天工伤假期。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以原告“在2014年中连续三次收到公司违纪处分”为由，根据2013年版《员工手册》第13.2.1条的规定，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于当日为原告开具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被告向该会提供2013年版《员工手册》部分内容复印件证据材料，其中第13.2.1条规定对累计扣分达10分的违纪受处分员工适用的处罚标准是“严重违纪，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承担任何经济补偿”，第13.4.1条规定对“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接受公司指令，拒不听从公司安排的工作，包括培训”的违纪行为给予每次扣5至8分的处分。被告另向该会提供显有原告签名字迹的2013年版《员工手册》签收单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签收单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该会审理中，原告称其在职期间一直在装配车间担任装配电工，工作需要出差，工作内容由电工班班长分配，原告的班长是鲍某某；原告所在的装配部属于生产部管理，上海装配部解散后，原告所属装配部成员均被分派至大连或者重庆，被告通知原告至大连工作，之后又调配原告至重庆，之后又调配至大连工作；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5140元和出差补贴（凭据报销的每天180元的住宿费和不需要凭据报销的每天130元的餐饮费）；最后在大连正常工作至2014年4月22日，4月21日晚上接到被告电话让原告回上海，故原告于4月22日早上至大连项目工地交接工作，于4月22日下午从大连返回上海，4月23日早上原告至被告处，人事部安排原告休一个星期的公休，原告填写了公休单，但原告在公休单上书写的休息理由为病假，4月23日从单位出来后，原告至医院看病，医院出具了2014年4月23日至4月25日的病假单；2014年5月27日被告通知原告至单位，要求原告在违纪单及解除合同通知书上签字，原告未签字，但被告仍解除了原告，并交予原告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原告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快递的形式又收到被告寄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则称原告最后正常工作至2014年4月17日，4月18日开始原告为病假，原告于4月22日从大连返回上海；2014年5月27日因原告存在三次严重违纪行为而对其予以解除。被告向该会提供人事经理滕某某与原告的谈话记录证据材料证明被告做过原告的思想工作，希望原告好好工作，但原告不愿意去大连工作。被告为证明原告存在拒绝工作安排另提供了由重庆工地的现场经理（李某某）及现场电工班长（鲍某某）和大连公司二位外籍主管分别签字的四份情况说明证据材料，其中鲍某某是原告的班长，安排原告的工作。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称谈话记录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于重庆的处分提交过一份申诉，且原告的工作表现要以事实为依据。该会认为，本案系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以原告在2014年中连续三次收到违纪处分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因此被告对于作出解除行为的事实以及解除行为的依据负有举证责任。关于第三次（2013年7月23日至26日）违纪处罚，被告称原告在未被安排工作的情况下于工伤休息期间自行至宁波工地并报销和领取该期间住宿费和餐饮津贴的行为属报销欺骗，但被告又确认审核并批准了原告的报销申请，再据此对原告作出计10分违纪处分的内部管理程序显属瑕疵。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能否以第一次（2014年2月25日至28日）和第二次（2014年4月15日至18日）违纪处罚为由对原告作出解除。被告称原告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违纪行为均为不服从工作安排，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2014年2月25日当天看病并未工作、2014年4月16日和17日处于病假状态，均不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情况，但对于被告提供的2014年2月和4月的考勤明细表证据，原告又对该证据上显示的其于2014年2月25日、4月16日和4月17日三日正常出勤的记录表示认可，前后陈述不一。被告为证明原告存在拒绝工作安排另提供了人事经理滕某某与原告的谈话记录及由重庆工地的现场经理及现场电工班长（原告的班长）和大连公司二位外籍主管分别签字的四份情况说明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该些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又称谈话记录可以证明其对于重庆的处分提交过一份申诉，然原告本人提供的其在2014年5月14日致被告的《申请书》中却明确表述过“向上海舒勒提出拒绝大连工作”，部分印证了其拒绝服从单位工作安排的行为，故即使恢复劳动关系，原告也难以在拒绝工作安排的情形下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综上，该会对原告否定两次违纪行为的所称难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违纪行为是否符合单位规章制度所规定的违纪解除之条件，被告就此提供的《员工手册》第13.4.1和13.2.1条对于原告第一次和第二次违纪行为可以每次被扣5至8分、以及累计扣分达10分属严重违纪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作了明确的规定。据此，该会认定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故认为原告要求自2014年5月27日起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
审理中，原告出示了彩超检查报告单、北部新区医疗证明（休息壹天）、违纪处理单、回函等，以证明2014年2月25日原告因为腰疼打电话给被告重庆工地负责人李某某请假，并到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诊断结果系腰痛待查：尿路结石？肾？痛？，建议休息一天，后原告未上班。次日，原告回单位上班，李某某告知原告在重庆的工作已经结束，让原告3月1日去大连，并未收取原告所交25日的病假单。原告向李某某表示3月1日之前不上班不好，且原告希望自3月1日起回上海休假一个星期看病，李某某与被告联系后同意原告回上海休假。4月3日，原告在大连工作时收到被告出具的违纪处理单，原告在违纪处理单上书写“不服”并签名，之后又以书面的形式向被告申请要求复议。9日，被告回函给原告表示收到原告申请，经相关人员确定维持已做出的决定。16日，被告再次出具了与4月3日同样的违纪处理单。被告对除彩超检查报告以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2014年2月25日上午被告通知原告自3月1日起到大连工地工作，原告就向组长鲍某某说因为要去大连上班了，所以就不干活了，即去医院看病，原告看完病后还回工地上班，但拒绝工作，也未提交病假单，26-27日依旧出勤但不工作。与此同时，被告同意原告自3月1日回上海公休一个星期的申请。3月9日，原告去大连工作。20日，被告对原告在重庆的行为做了违纪处理，记8分。4月3日，被告派人当面送达违纪处理单给原告，原告在违纪处理单上写了“不服”后又写信给被告申诉。9日，被告回函给原告表示收到原告申诉，经相关人员确定维持已做出的决定。16日，被告再次出具了与4月3日内容一致的违纪处理单；原告出示了大连辽渔医院诊断书、上海中医医院病情证明单、违纪处罚单、出院小结、出院诊断书、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申请书、申诉回复，以证明2014年3月9日原告到大连工地工作后，4月14日因为腰部不适到大连辽渔医院就医，经诊断为腰突，医生建议休息3天。次日，原告将病假单交给被告并表示因身体不适且对重庆违纪处理不服要求回上海，被告领导找原告谈话说会妥处重庆违纪之事，所以在16-17日带病坚持工作了2天。17日，被告派人事经理至大连与原告谈话，在原告提出同样的要求后，人事经理表示同意原告继续休假的申请，其他事宜要征求领导意见，原告即行休息。18日，原告再次到大连辽渔医院就诊，医生建议休息3天，原告回被告处交病假单获准后即行休息。20日，原告又一次至大连辽渔医院就诊，医生建议休息3天，原告回被告处交病假单获准后即行休息。21日，被告通知原告已订好机票让原告22日回上海，23日至人事部报到。23日，被告人事部领导要求原告休息一星期，并没有谈及重庆违纪事件。同日，原告到上海市中医医院就医，医生建议休假3天，原告将病假单交给生产经理。26日，原告住院治疗并电话通知了生产经理，生产经理告知原告治疗完毕后向被告提交相关的手续。原告在上海市中医医院住院予以针灸、敷药治疗直至5月7日。原告出院后将出院小结交予被告，并告诉被告该院建议原告休息1个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诉表示对重庆违纪处理不服拒绝去大连工作。22日，被告回函给原告表示维持重庆违纪处理的决定，正在处理原告在大连的违纪行为，要求原告于27日到人事部谈话。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违纪处理单2张，一张内容为原告于2014年4月15日-18日不服从工作安排，另一张内容为原告2013年7月有违纪行为（该违纪单上有工会周宏伟表示工会有异议，应当复议的内容）。被告在原告拒绝签字后向原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原告在2014年中连续三次收到违纪处分，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未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字。28日，被告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原告寄送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宁波现场违纪单（无工会书写有异议的内容），被告对除出院诊断书以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原告于2014年3月9日到大连工地工作，4月14日晚因腰部不适到大连辽渔医院看病，该院诊断为腰突，出具了3天病假证明。次日，原告将病假单交给被告。虽然原告16、17日显示出勤，但并没有实际干活。17日，被告派人事经理至大连向原告明确表示维持重庆违纪事件的处理决定，并希望原告在大连继续好好工作，如还不好好工作，被告将再次警告原告。18日，原告再次到大连辽渔医院就诊，结果为腰椎间盘退行性改变，医生出具3天病假证明，原告回被告处提交病假单后，被告予以准许。20日，原告又一次至大连辽渔医院就诊后回被告处提交病假单后，被告也予以准许。由于原告将自己的情况与同车间大连舒勒公司的员工倾诉，影响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21日，被告通知原告让其22日回上海，23日到人事部报到。原告至被告人事部报到后，被告领导向其表示希望原告继续回大连工作，但原告予以拒绝。当日，原告即至上海市中医医院就医，医生出具了3天病假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病假认可并予以准许。后因被告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员请假，故被告未及时了解原告住院一节，直至5月底，被告才发现原告自4月26日起未上班。5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不去大连工作。22日，被告回函给原告表示维持重庆违纪事件的处理决定，原告在大连的违纪行为正在处理中，要求原告于27日到人事部谈话。27日，原告到被告处后，被告出具了2张违纪处理单给原告，一张内容为2014年4月15-18日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扣5分，另一张是2013年7月原告有违纪行为（该违纪单上有工会主席周宏伟表示工会有异议内容），扣10分。在原告拒绝签字后，被告又给了原告一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未在该通知书上签字。28日，被告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原告寄送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等材料；被告出示了2008年6月1日生效的员工手册部分及原告签收单、2013年10月1日生效的员工手册部分及原告签收单以证明，依据2008版员工手册，原告“用欺骗手段获取报销”可处以违纪处分10分并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依据2013版员工手册，累积扣分达10分，属严重违纪，被告可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承担任何经济补偿，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员工手册内容不合法不能作为处理依据，被告出示了李某某、鲍某某出具的工作表现、2014年2月考勤明细及原告2月份工资单，以证明原告工作表现的不良、被告记载原告2014年2月25-28日均系出勤及被告支付原告2月全勤工资等事实，原告对工作表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考勤明细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并表示25日原告系病假，但考勤却记录为全勤，被告管理存在问题，原告对被告发放2月全勤奖无异议，被告出示了谈话记录、说明、电子考勤表、2014年4月考勤明细表等以证明，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事总监滕嫣然找原告谈话后原告思想上无明显变化、被告大连工地生产计划主管及内安装主管对原告工作表现评价不良、4月16-17日原告虽打卡出勤但并不实际工作，原告对谈话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实际谈话内容不一致，对没有经过专门机关翻译的英文件不予认可，对4月16-17日上班一节无异议；庭审后，原告提供了录音光盘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违纪处理错误，被告出具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光盘系录音复制品易被修改，故不认可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并表示从录音中可反映原告在重庆、大连工作期间确实存在不服从分配、出勤但不工作及被告对原告申诉已经予以回复等事实。
以上事实，由闸劳人仲（2014）办字第706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彩超检查报告单、医疗证明、违纪处理单、疾病诊断书、病情证明单、出院小结、出院诊断书、申请书、回复、违纪处罚单、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员工手册、工作表现、考勤明细表、谈话记录、录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同仲裁委员会认定被告就宁波违纪事件处理存在瑕疵的意见，不再赘述。被告在工会就宁波违纪事件认定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迳行在同一日向被告送达违纪处罚单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上又载明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原告在2014年连续三次收到违纪处分，故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时显然是考虑宁波违纪事件因素的，在认定被告宁波违纪事件处理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亦属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舒勒压力机有限公司应自2014年5月27日起恢复与原告严庆芸的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被告上海舒勒压力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金 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冠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