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太洁，男，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召秀，女，土家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忠县大扬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环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大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蓉，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太明，男，土家族。
上诉人包太洁、朱召秀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忠县大扬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扬公司）、包太明追偿权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0973号民事判决，包太洁、朱召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召秀及其与包太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扬公司、包太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1月23日，包太洁、包太明合伙在大扬公司购买了渝FM×××号自卸货车。由于资金不足，包太洁、朱召秀（夫妻关系）于2005年11月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按揭贷款113000元，月利率为7.68‰，大扬公司为贷款担保人。2006年1月4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向大扬公司发放113000元贷款。贷款到期后，包太洁、朱召秀偿还借款本息4861.46元。2008年7月23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向石柱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及大扬公司连带偿还贷款本金108138.54元及资金利息34170.49元。2008年10月14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08）石民初字65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的过程中，大扬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偿还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贷款本金108138.52元。
另查明，2006年7月21日，包太洁与包太明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包太洁退出合伙关系，该车此后的按揭款及产生的责任与包太洁无关。
大扬公司一审诉称：包太洁、包太明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申请汽车按揭贷款，大扬公司为该笔贷款作担保。由于包太洁、包太明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与大扬公司共同偿还贷款，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应偿还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本息142309.32元，大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法院执行的过程中，大扬公司代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偿还了上述贷款，并为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垫付了养路费。因此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令：1.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连带支付大扬公司131486.92元。2.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包太洁、朱召秀辩称：包太洁、朱召秀已将按揭所购得的汽车转让给包太明，并且约定此后的按揭款由包太明偿还，应由包太明独自承担偿还责任。
包太明辩称：包太明与包太洁于2005年10月在大扬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约定首付后剩余的购车款由大扬公司担保，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申请按揭分期付款。该车的所有权现仍登记于大扬公司名下，包太明交纳了相应的管理费。2006年该车被抢后，包太明立即报告大扬公司，但大扬公司未予解决。2006年5月，包太明向大扬公司缴纳了60000元的按揭款，但大扬公司只向农商行偿还了4000余元，包太明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系大扬公司的行为导致包太明未能及时清偿所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的贷款，应由大扬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大扬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即大扬公司基于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代包太洁、朱召秀偿还了二人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的贷款本金108138.54元所产生的追偿权和大扬公司代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支付了2005年7月至2008年12月的养路费23348.4元所产生的其他权利。大扬公司的两部分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类法律关系，经法院释明，大扬公司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进行诉讼后，大扬公司当庭撤回要求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支付养路费23348.40元的诉讼请求，只主张基于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所享有的追偿权，石柱县法院亦当庭裁定准予大扬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本案只对大扬公司要求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连带支付大扬公司代其偿还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借款本金108138.54元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大扬公司基于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代包太洁、朱召秀偿还了二人所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的贷款本金108138.54元，包太洁、朱召秀对大扬公司为其代偿的108138.54元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由于包太洁、朱召秀贷款系用于购买包太洁、包太明合伙经营的渝FM×××号自卸货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包太明应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包太洁、朱召秀辩称二人已将按揭所购得的汽车转让给包太明，并且约定此后的按揭款由包太明偿还，应由包太明独自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庭审中包太洁、朱召秀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将二人对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所负的债务转移给被告包太明已征得大扬公司的同意，包太洁、朱召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包太洁、朱召秀转移债务的行为对大扬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包太洁、朱召秀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包太明辩称渝FM×××号自卸货车的所有权登记于大扬公司名下，其交纳了相应的管理费，2006年该车被抢后，其立即报告大扬公司，但大扬公司未予解决，导致车辆丢失，其无力清偿，相应的责任应由大扬公司承担。石柱县法院认为，渝FM×××号自卸货车丢失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包太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包太明还辩称其于2006年5月向大扬公司缴纳了60000元的按揭款，但大扬公司只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偿还了4000余元，包太明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系大扬公司的行为导致包太明未能及时清偿所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的贷款，应由大扬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于大扬公司对包太明主张的向大扬公司缴纳60000元按揭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加之包太明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包太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包太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重庆市忠县大扬运业有限责任公司108138.54元；二、驳回重庆市忠县大扬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0元，减半收取1465元，由重庆市忠县大扬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14元，由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连带负担1204.86元。
包太洁、朱召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包太洁、朱召秀采取分期付款购车后仅五月，因经营无经验，导致亏损，正是为了让银行债权得以实现，经与包太明协商，拟决定由包太明受让该车并承担该车产生的债务，包括分期付款债务。二人达成一致意见后，报请大扬公司表态是否同意，大扬公司对此不但同意，还派公司工作人员李宗军到广州市花都区（因当时车辆在该地营运）办理此事，同时还向包太明、朱召秀提供了加盖公司印章的格式合同，在三方签订车辆转让、债务转移时所用。该事实有（2008）石民初字第655号判决书，大扬公司主持算账的清单可以佐证。2.如果否认该笔债务的转移行为成立并且是经大扬公司同意的这一事实，大扬公司则更不应承担责任。大扬公司在本案中是基于向债权人履行了保证责任从而引发的追偿诉讼。如果按大扬公司所述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大扬公司未同意，那么大扬公司就不应当继续去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已经不涉及债权人农商行的利益，因为该行已经取得债权，原与包太洁、朱召秀因借款形成的关系已经归于消灭，因而本案无需考虑原债务转移行为是否经过了债权人知晓或同意。4.大洋公司向农商行支付金钱债务是以（2008）石民初字655号判决书为条件，但该判决内容没有判决大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没有明确其有追偿权。5.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的债权中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二者并存时，债权人应先主张对抵押物行使权利，保证人仅在物的担保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大扬公司在明知银行没有主张以抵押物实现权利的情况下，竟然通过和解方式去认可履行债务，这一行为的后果大扬公司自行承担。6.（2008）石民初字655号判决书作出后，大扬公司本身就不服该判决结果，并提出上诉，但二审期间其撤回上诉，如今却对原本不服的判决内容去主动担责，究竟为何原因，上诉人不清楚，无论何种原因，不得以损害他人利益为前提。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服从该判决，则意味着放弃了抵押物对应的债权，不应要求人民法院执行，人民法院也不应执行。7.大扬公司才是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如果大扬公司现向上诉人追偿的愿望实现，其无疑是白白得了一辆车。8.上诉人没有获得车，也没有因为车获利的情况下，还要求其以债务人身份去承担购车债务，是不公平的。9.根据账务清单，截止2006年8月，未偿还的购车款及规费仅为46889.39元，包太洁、包太明向大扬公司支付了部分贷款，大扬公司未支付给银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大扬公司对包太洁、朱召秀行使追偿权的请求，确认包太洁、朱召秀不对大扬公司承担任何债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扬公司、包太明承担。
大扬公司答辩称：1.包太洁、包太明最早是合伙购买车辆来共同经营，只不过以包太洁、朱召秀名义向农商行申请贷款而已；2.由于车辆是按揭贷款买的，在没有付清全部购车款的情况下，大扬公司暂时保留了车辆的所有权；3.包太洁、包太明二人因为是合伙关系，曾到大扬公司算过账，并拉了一个账务清单，并不能说明是大扬公司在主持双方算账；4.大扬公司不会也不愿意主动去履行还款义务，是石柱法院依据（2008）石民初字655号判决书强制执行了大扬公司，大扬公司才履行其义务。5.该车在经营过程中私下转让，私下被他人占有，都不是大扬公司能够左右的，也与大扬公司无关。本案系一起追偿权纠纷，作为担保人的大扬公司替实际债务人偿还了债务，理应向其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包太明答辩称：1.包太洁、朱召秀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辆汽车，总价18万元，包太洁、朱召秀首付了8万元人民币，包括办理行驶证的费用、部分管理费及车辆部分款项；2.该车登记在大扬公司名下，其收取管理费，该车辆在行使及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责任都应该由大扬公司负责。该车于2006年9月在忠县境内被陈怀山等人抢劫了，当时是我雇佣的驾驶员黄世宇驾驶。事后，我将此事告知大扬公司，大扬公司应当负责报案，并将车辆追回。包太洁、朱召秀和我的损失，也应由大扬公司赔偿。3.该车从2005年11月购买至2006年9月车辆被抢，时间长达10个月，从包太洁、朱召秀付给都大扬公司的款项中，大扬公司只还了银行4861.46元，剩余款项被大扬公司的办事人员私吞了，这个责任应由大扬公司自行负责。4.该车是包太洁与包太明合伙购买，我们各出资一半。在经营过程中，因经营不下去了，包太洁、朱召秀才将车辆转让给我，当时还订立了君子合同，包太洁还欠我9000多元钱至今未还。综上，本案的责任，应由大扬公司全部承担。
二审中，包太洁、朱召秀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大扬公司提供加盖其公司印章的分期付款转售协议，证明大扬公司知晓包太洁将车辆转让给包太明个人经营的事实；2.包太明给大扬公司出具的《渝FM×××车账务清单》，该清单由大扬公司保管，上诉人在2008年的诉讼中复印出来的，记载了该车截止2006年8月欠款46889.39元，大扬公司也知道包太明在个人经营该车辆；3.（2008）石民初字65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发放的贷款中，大扬公司收取了8000元的手续费，以及他们之间存在债务抵押担保行为；4.（2009）渝四中法民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大扬公司主动放弃对抵押物主张权利。大扬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系一份格式合同，甲方是大扬公司，但乙方、丙方不确定，且无时间约定，不能证明乙方、丙方是包太明、包太洁，不能证明大扬公司同意包太洁、包太明之间的转售行为；证据2系复印件，且系包太明与陈再发出具给大扬公司，并非大扬公司给其出具的清单，并不是大扬公司主持双方算账的依据；证据3未提出质证意见；证据4大扬公司之所以上诉，是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后由于法院释明后，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包太明未到庭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包太洁、朱召秀庭后提交以下证据：《汽车订购合同》及《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协议书》，证明包太洁以其个人名义与大扬公司签订汽车订购合同，并向银行按揭贷款113000元，每月分期还款5207.04元；该合同签订后至2006年8月15日，包太洁、包太明逐月向大扬公司清偿债务，大扬公司却未付给银行；未偿还金额与算账清单确定的金额相吻合；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仅有向大扬公司还款的义务，而本案大扬公司追偿的债务本应由其负责清偿，不存在追偿的问题。大扬公司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见，以上证据证明因包太洁未支付全部购车款，大扬公司暂时保留车辆所有权，必须待包太洁付清全部购车款后，才将车过户给包太洁；该车一直由包太洁、包太明掌控，收益也属其所有。包太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包太洁、朱召秀（夫妻关系）于2005年11月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按揭贷款113000元，同时渝FM×××车对该笔借款作了抵押担保。在（2008）石民初字655号案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在起诉中请求包太明、朱召秀、包太洁、大扬公司连带清偿借款及资金利息，并对渝FM×××车主张行使抵押权。（2008）石民初字655号案件判决：包太洁、朱召秀对借款及资金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大扬公司、包太明承担连带责任，未对渝FM×××车的抵押权问题作出裁判。大扬公司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08）石民初字65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大扬公司是否知晓包太洁与包太明达成的转让协议；2.关于包太洁、包太明是否向大扬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按揭贷款；3.大扬公司按照（2008）石民初字655号判决履行债务后，是否对包太洁、朱召秀享有追偿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大扬公司是否知晓包太洁与包太明达成转让协议的问题。包太洁、朱召秀在二审中举示了大扬公司提供加盖其公司印章的分期付转售协议，但该证据仅有大扬公司的印章，无内容反映出协议的乙方和丙方系包太洁、包太明，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包太洁、朱召秀的证明目的。包太明单方制作的《渝FM×××车账务清单》，无包太洁、大扬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且账单内容无法反映包太洁将该车及所有债务转让给包太明，更无法证明大扬公司知道转让的事实。故，包太洁、朱召秀主张大扬公司知道转让的事实，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包太洁、朱召秀主张，若转让未成立且大扬公司不知晓转让之事实，则大扬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包太洁与包太明之间的转让未经债权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同意，其转让对外不产生效力，包太洁、朱召秀仍应承担贷款的偿还责任，大扬公司作为包太洁、朱召秀贷款的保证人，亦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包太洁、朱召秀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包太洁、包太明是否向大扬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的问题。包太洁、朱召秀主张，包太洁与包太明向大扬公司支付了部分按揭款，大扬公司未支付给银行，根据包太明给大扬公司出具的《渝FM×××车账务清单》明确记载，截止2006年8月共计欠款46889.39元（含银行贷款和规费）。由于该账务清单系包太明单方制作，且未经大扬公司签字认可，加之本案中，大扬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同时，该账务清单上的金额与包太明一审陈述的未支付金额不一致，且包太洁、朱召秀及包太明均未提供付款凭证佐证其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大扬公司按照（2008）石民初字655号履行债务后，是否对包太洁、朱召秀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根据（2008）石民初字655号案件生效民事判决主文，包太洁、朱召秀对借款及资金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大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大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其是包太洁、朱召秀借款的保证人。大扬公司根据生效判决的判决内容，履行了义务，其作为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包太洁、朱召秀主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担保，大扬公司只应对物的担保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但大扬公司却与银行和解，并履行债务，大扬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应追偿。本院认为，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担保，保证人只对物的担保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应是保证人在担责时作为抗辩的理由，不能作为债务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案中，大扬公司对（2008）石民初字655号案件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大扬公司按照（2008）石民初字655号案件判决内容履行债务后，其有权向包太洁、朱召秀追偿。关于包太洁、朱召秀认为本案所涉车辆登记在大扬公司名下，大扬公司才是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如果大扬公司现向上诉人追偿的愿望实现，其无疑是白白得了一辆车的主张，虽然该车辆登记在大扬公司名下，但包太洁、朱召秀无证据证明该车辆现由大扬公司控制。故包太洁、朱召秀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包太洁、朱召秀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判判决包太明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包太明未提起上诉，其答辩中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至于包太洁、朱召秀、包太明内部对该笔债务的分担，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包太洁、包太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上诉人包太洁、朱召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洪波
代理审判员 徐婷婷
代理审判员 王军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婧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