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洪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旭东，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初中文化，原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泽县创业路。
诉讼代表人傅启珍，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宜兴市周铁镇。
诉讼代表人蒋建清，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吴某，女，汉族，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大专文化，原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会计，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汉族，1979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专科文化，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洪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洪泽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泽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旭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英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戴旭东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经营公司或安排公司会计被告人吴某为他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12822359.76元，共计虚开税款数额为1863077.92元，其中为被告人周某经营的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900147.6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130790.68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戴旭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王某（另案处理）介绍让张家港集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其经营的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500175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726750元，并安排被告人吴某利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申报抵扣手续。
2、2011年11月份，被告人戴旭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经营的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安排被告人吴某为屈某（已判决）经营的淮安博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虚开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4000011.76元，虚开税款数额为581198.2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淮安博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办理申报抵扣。
3、2011年11月份，被告人戴旭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经营的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安排被告人吴某为季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常州友恒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虚开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2920450.4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424338.9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常州友恒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办理申报抵扣。
4、2012年2月，被告人戴旭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经营的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安排被告人吴某为被告人周某经营的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面金额为900147.6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130790.6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理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另查明，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向公安机关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周某在一审庭审中不表异议，并有证人王某、钱某、徐某、屈某、曹某、段某、季某等人证言、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宜兴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常州友恒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记账凭证、工矿产品供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送货单、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结果、张家港市集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票明细、电子银行转账交易回单、钱某笔记本复印件、江苏省张家港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实虚开通知单、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户明细、记账凭证、来账凭证、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江苏省金坛市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洪泽县国税局出具的关于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案件的移送书、关于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询问笔录、张家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宜兴市公安局新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周某的户籍证明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洪泽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洪泽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旭东、吴某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旭东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犯罪后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旭东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部分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戴旭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4、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5、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6、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戴旭东上诉提出，其与相关证人在侦查阶段被逼供、诱供，其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洪泽鑫源公司与张家港集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淮安博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常州友恒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均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一审判决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戴旭东利用其经营的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经营公司或安排公司会计吴某为他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12822359.76元，共计虚开税款数额为1863077.92元，其中为被告人周某经营的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900147.6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130790.68元。案发后，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戴旭东、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向公安机关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戴旭东所提其和同案被告人、相关证人在侦查阶段被逼供、诱供，所陈述内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周某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取证地点合法，陈述内容自然连贯，被讯问、询问人都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周某均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戴旭东所提该条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戴旭东所提洪泽鑫源公司与张家港集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淮安博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常州友恒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均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戴旭东明知其经营的洪泽鑫源公司与张家港集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淮安博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常州友恒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让他人为鑫源公司或安排原审被告人吴某为他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申报抵扣手续。该事实有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周某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戴旭东所提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单位犯罪。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系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实施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戴旭东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某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戴旭东有立功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1997年刑法实施之前的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规定的量刑标准已与现时的经济发展水平不相适应，不能体现罪刑相当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案件电话批复的解读精神，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标准，在新的司法解释出台前，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因此，检察机关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5）泽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即：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单位宜兴市鑫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氨脂复合板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洪泽县人民法院（2015）泽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戴旭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旭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原审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俊
审 判 员 胡丽芳
代理审判员 梁新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一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