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
（2017）京02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雪松，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2016年3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东风，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为河北省廊坊市。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雪松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京0106刑初12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郝雪松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郝雪松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东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立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郝雪松在本市丰台区草桥京开东路北侧路边停车场取自己停放的车辆（白色大众朗逸某某某），其驾驶车辆准备离开时，被害人包某1（停车场收费员)上前收取停车费，但被告人郝雪松未予理会并要驾车离开，被害人包某1便上前拽住该车的副驾驶侧反光镜跟车前行，被告人郝雪松未停车继续前行，后被害人包某1被车辆拖倒致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包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当天，被告人郝雪松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所接受调查。2016年3月1日，被告人郝雪松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6年6月4日，被告人郝雪松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 05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14
000元、就医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516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56 611.89元。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包某1的陈述（2016年3月1日）：我是新时特（丰台区草桥）公司停车场收费员。昨天中午我向一名车主收费时被车主开车拉倒了。2016年2月29日12时许，我在公司收费停车场收费，当时看见一个女的要开车走，我就赶紧向要开车的汽车跑去。当我跑到了汽车旁边时，我敲汽车右侧的车门玻璃示意司机交停车费，当时司机已经将汽车从停车位倒出了，但司机没有给我答复就要开车走，于是我就上前用手抓住汽车右侧的反光镜不想让司机开车走，但是司机当时就开始给汽车加速，向北开了大约60米左右，因为速度太快，我就被汽车拉着摔倒了。我看见司机驾驶的汽车是白色上海大众轿车，车牌号记不清了，司机是女的，其他特征我记不得了。我跟司机要停车费，司机没理我，她没有跟我说话。我的头面部、左手、右手，右腿、腰部都受伤了，都是被那辆汽车拉倒后摔的。
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2月29日）：我是丰台区右安门医院急诊室外科主治医师。今天我们医院接到一名受伤的病人，病人叫包某1，男，65岁，是2016年2月29日12时50分来的我们医院急诊室。当时包某1的头部、面部、颈部及双手有明显的外伤，右眉处有约5厘米的不规则开放伤口，伤口污染严重，右面部及双唇有伤（皮肤挫伤出血）。目前从检查结果看，包某1目前寰枢关节半脱位，右侧前额部皮下血肿，多发软组织损伤伴皮肤擦伤（额面部、双手），牙齿部分缺如（残缺），患者意识不清，不能说话，不能完全配合检查，且血压较高，胸闷明显，需进重症室观察。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3月1日）：我有一辆大众朗逸汽车，车号某某某，是我父亲李月春名下的，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但这车还是登记在他名下，没有过户，平时是我在用，有时我女友郝雪松也开。2016年2月29日上午是我女朋友驾驶该车，我借给她开的。2016年2月29日14时许，我收到公安局的通知，说是这辆车把人给撞了，后来我联系了郝雪松，她承认当时是她开的车。后来我和她一起去玉泉营派出所处理此事。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3月1日）：我是北京新时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负责人，我们停车场的收费员在收停车费时被一辆汽车剐倒受伤了。2016年2月29日12时30分许，我接到通知，在丰台区草桥地铁站B口附近，有一名叫包某1的收费管理员被车撞了。我赶到现场后看到包某1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我就赶紧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后来警察就到现场了。撞人的车辆当时不在现场。包某1是从2012年6月开始在我们公司工作，负责草桥京开东路北侧路边的停车收费。我公司有收费资质，有北京市公共停车场经营备案证，备案号0710530，有效期是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停车场名称是京开东路停车场，包某1当时收费的位置就是这里。
证人张某在2016年8月16日的证言：我们公司员工上岗时必须着制服。制服大衣的后背印有“停车管理”标志，帽子前侧印有“北京市丰台区停车管理”文字标志，浅褐色的帽子和大衣，裤子是蓝色的，裤腿有荧光条。北京福某某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某某物业管理公司是合作关系，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在草桥地区的路边停车管理业务交给福某某公司在经营管理。
5、证人包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6日）：包某1是我父亲。我今天是把我父亲案发当天穿的停车场收费员的制服、帽子、证件等物拿来，我父亲身体最近不好，心脏不舒服，所以我把这些物品带来了。这是北京市丰台区停车管理统一的制服，都是案发当天我父亲穿的或佩戴的，一件卡其色长款的棉服（左臂上有“北京市丰台区停车管理”的臂章，左侧正面胸口有“丰台区停车”字样，衣服背面印有“丰台停车”字样），帽子是浅卡其色鸭舌帽（帽正前方有“北京市丰台区停车管理”字样的图标）、裤子是深蓝色制服裤、还有我父亲在停车收费公司工作的工作证。衣服上还有当天的血迹没有清洗，帽子是清洗过的。
6、照片（证人包某2提供的包某1制服、帽子、工作证件）：帽子前部、制服大衣左臂均有“北京市丰台区停车管理”标识，大衣左胸口印有“丰台区停车”字样，大衣背面印有“丰台停车”字样，挂式胸卡是停车收费管理员的工作证件。
7、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说明函证明：被鉴定人包某1于2016年2月29日致伤，结合病历材料记载及法医检验所见，其损伤确定诊断为前额右侧皮肤挫裂伤、右侧鼻骨骨折、右下唇粘膜挫伤、多处软组织伤伴皮擦伤、外伤性╋1脱落，被鉴定人包某1面部、右前臂、右手背遗留瘢痕累计长度已达15.0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条之规定，包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8、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包某1的伤情以及在该院就诊治疗的情况。
9、视听资料：
（1）“包某1被拖拽视频2”（京开东路十字口全景）中显示：2016年2月29
日12时07分许，包某1在视频左上角向其他车辆收取停车费（道路左侧，该路两侧均停满车辆），12时7分47秒，郝雪松在视频右侧（道路右侧）的车位往后倒车，倒车时旁边驶来一辆车，然后该车停驶等待郝雪松倒车调整车头方向；7分50秒，包某1从道路左侧往郝雪松倒车位置跑；7分58秒，包某1跑到郝雪松所驾驶车辆的车头位置，此时郝雪松的车头尚未转正；在郝雪松调整车头方向的过程中，包某1贴着车头走到副驾驶位置，8分03秒，郝雪松的车头绕过包某1后转正（包某1从车头绕到副驾驶位置历时约5秒），这时包某1已经站在车辆右侧副驾驶位置，有敲击车玻璃的动作，但郝雪松未停车，继续操控车辆向前行驶，而包某1在副驾驶位置跟车前行；到8分06秒，包某1一直在副驾驶位置跟车前行，并抓住反光镜，8分08秒开始，车辆开始加速前行，此时包某1仍在副驾驶旁跟着车；8分11秒，包某1被车辆拖倒摔在地上。视频中可见包某1身着制服，其着装与其家属交至办案机关的衣物一致。
（2）“包某1被拖拽视频”显示：2016年2月29
日12时7分50秒，包某1向车方向跑去，头戴帽子，身着长款制服；8分07秒，包某1再次出现在镜头，其抓着一辆行驶中的白色汽车副驾驶位反光镜，该车无停车；8分10秒，该车明显加速，致包某1倒地。此过程中，包某1一直手抓副驾驶侧反光镜，身体紧贴在车窗上，跟车跑动，直至倒地。12时17分许，可见包某1的同事来到现场，后期有多名群众围观。视频中可见郝雪松停车一侧立有蓝色停车场收费牌。
10、北京市公共停车场经营备案证、停车场位置图及证明：备案号0710530，停车场名称“京开东路停车场”，地址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草桥，经营单位是北京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车位数为地上非机械式489，有效期限从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
11、北京福某某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包某1与公司是承包管理协议关系，承包管理京开东路红绿灯北路段，承包管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2月29日收费员包某1属于公司授权的正常收费。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29日12时30分许，张某报警称丰台区草桥地铁站B口附近的停车场，有一收费员在收停车费时被一辆汽车刮倒受伤。
1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2月29日12时30分许，玉泉营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丰台区草桥地铁站附近有一倒地老人。民警到现场后经了解，事主包某1为停车收费管理员，在向一辆大众朗逸轿车（某某某）收取停车费时，驾驶人驾车离开，包某1抓住副驾驶侧反光镜被拖拽10多米后摔倒在地，后该车离开。经民警工作，驾驶人郝雪松于2016年2月29日15时到我所。后经鉴定，包某1为轻伤二级，玉泉营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郝雪松到所接受调查，2016年6月4日9时，郝雪松自行到所，民警经出示警官证、拘留证对郝雪松宣布拘留。2016年9月8日，民警电话通知郝雪松到丰台分局预审大队，郝雪松于当日15时自行来队，后执行逮捕。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3月1日，郝雪松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至2016年3月11日），并处罚款500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监控来源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2月29日，民警在查办郝雪松故意伤害案时，经向报警人了解，案发现场的监控摄像头（恋日二期西门路口20号，京开东路十字路口全景22号）属于丰台区草桥大队，后到丰台区草桥大队的监控室调取监控录像，通过查阅监控录像，确认将受害人刮倒的嫌疑车辆为车牌号某某某的白色汽车。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2月29日，玉泉营派出所通过调阅现场的监控录像，发现将受害人刮倒的汽车牌照为某某某，后民警通过北京市公安局车辆信息登记网查询到该车的车主信息及联系电话。民警电话联系车主电话，对方答复车主已经去世，自己是车主的儿子李某，汽车平时是自己在使用，但是2016年2月29日汽车是女友郝雪松在使用。民警告知李某该车在2016年2月29日涉嫌将一停车收费员刮倒，让其到玉泉营派出所调查此事，后李某跟郝雪松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7、涉案车辆照片、车辆信息证明：涉案的轿车（车牌号某某某）为李月春所有。
18、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郝雪松的年龄和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郝雪松的供述（2016年2月29日15时）：2016年2月29日上午12时许，我准备出去办事，到草桥地铁站B出口东侧路边取我28日夜间停放在那的车。当我把车开出车位时，从我的车前方过来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走到我车副驾驶一侧用手敲我的车窗玻璃，我没有理他继续向前开车，那名男子用手抓着我的车辆反光镜，我继续加油向前开，那名男子跟着我车向前跑了有10米左右，我就看见他松手了。我当时也没看那名男子去哪了，就直接开车走了。
我没开车窗，具体那名男子说什么了我没听见，我没跟那名男子说话。那名男子是停车收费的，我看见他的帽子上有停车标志。我当时没停车是因为我以前车也在那个地方停过，是没有人收费的。在他抓住我车辆反光镜时，我没想那么多，直接把车开走了。我没看到那名男子摔倒，那名男子松手后我没往后看，直接开车走了。我开的是一辆白色大众朗逸轿车，车牌号我不记得了，车是我男朋友的。
被告人郝雪松在2016年2月29日22时的供述：我不知道那名收费员当时受伤。我看到他抓着我的反光镜，但我认为如果我不停车的话，他就会松手。如果他不松手一直抓着我的反光镜，我就得停车，否则他就有可能摔倒。我开车离开后没有通过反光镜查看那名收费员的情况。
被告人郝雪松在2016年3月1日的供述：我当时开车离开时，那名收费员抓住我的副驾驶侧反光镜，我没有停车，后来我看那名收费员松手了，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否摔倒，所以我认为我不是故意对他造成伤害的。
20、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影响报告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北京急救中心门诊收费票据、急救费用明细清单、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北京今日阳光医康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发票（购买颈托），北京福某某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北京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包某1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郝雪松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郝雪松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其所举证据及相关法规依法予以判定，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郝雪松在案发后有主动投案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郝雪松能在本案判决之前积极交纳赔偿款，决定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郝雪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郝雪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六千六百一十一元八角九分（此款已交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
郝雪松的上诉理由是：案发时其并未注意到被害人，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到案后公安机关存在诱供情况，其没有犯罪。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其事后一直积极联系赔偿事宜，一审判赔的民事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郝雪松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本案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存疑，请求重新鉴定；郝雪松主观是故意还是过失存疑，不属于放任的故意，而系过于自信的过失；一审判赔的附带民事赔偿中医疗费数额过高，其中与本次皮外伤无关的一切费用应由被害人本人承担；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二审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郝雪松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郝雪松犯故意伤害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是清楚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郝雪松及其辩护人提供了案发后郝雪松同被害人家属等某的通话录音，欲证实公安机关存在诱供情况及郝雪松联系赔偿事宜等事实，经审查，上述视听资料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郝雪松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存疑，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在案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由有资质的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在形式、内容和依据方面均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辩护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郝雪松所提公安机关对其存在诱供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供述系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取得，该供述与在案监控录像、被害人陈某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郝雪松所提该理由亦无充分证据支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郝雪松所提案发时其未注意到被害人，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所提郝雪松主观故意存疑，应属过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监控录像、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郝雪松在被害人通某驾驶的车辆正前方转至副驾驶一侧后仍驾车前行，并在被害人在车辆侧面副驾驶旁跟跑情况下加速离开，致使被害人倒地受伤，显见郝雪松对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持故意心态，并非过失，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且其本人对犯罪行为亦曾予以供认，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郝雪松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民事赔偿部分的判赔数额过高等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因郝雪松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医疗费等物质损失，依法应由郝雪松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所提医疗费有相应证据证实，且系郝雪松的故意伤害行为遭受的直接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均为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被害人的伤情及其他情节所判数额合法，故相关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雪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郝雪松在案发后有主动投案情节，并能积极交纳赔偿款，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郝雪松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郝雪松犯故意伤害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郝雪松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小明
审 判 员 王丽娜
审 判 员 丛卓义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