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迎宾北路30号。
负责人房建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明霞，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成，男，1959年5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喜涛，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明，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桂芹，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孝义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2月，刘宝成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9月15日20时许，我的对班董川驾驶”北京现代”牌小轿车（车号为×××）由东向西行至北京市房山区京周路实验中学前时，小轿车前部与代卫光头西尾东发生故障后停放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号为×××）尾部相撞，造成董川死亡，两车损坏。董川和我承包的×××号车辆严重受损，车辆不投入运营，造成我误工52天，导致我的损失共计6727元。此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代卫光、董川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代卫光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孝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起诉到法院。要求判令人保孝义支公司、陈长明、谷桂芹赔偿我车辆承包金损失3694元、误工损失303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该三人承担。
人保孝义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在车辆正常年检且司机符合驾驶资格的基础上同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刘宝成的合理诉求。因投保车辆在事发时存在超载情形，依据保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在赔付金额上应当免赔10%。对于刘宝成主张的车辆承包金、误工损失，我公司认为误工时间过长，金额过高，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停产、停运、停驶的损失保险公司是不予赔付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
谷桂芹辩称：我方事故车辆投保了保险，应当找保险公司赔偿。
陈长明辩称：上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说车辆超载也赔。刘宝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2时10分，董川驾驶车号为×××的”北京现代牌”小轿车由东向西行至北京市房山区京周路实验中学前时，小轿车前部与代卫光驾驶的头西尾东发生故障后停放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号为×××）尾部相撞，造成董川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当日董川被送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进行抢救，董川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4年10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将依法扣留拖移的车号为×××小汽车返还给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14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认定，代卫光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且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通行，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发生交通事故，董川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确定代卫光、董川为同等责任。刘宝成系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刘宝成与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0月27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10月27日，刘宝成与董川作为乙方与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0月27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双班车辆营运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金定额缴纳标准为每月8525元。此次事故发生后，车号为×××的”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于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22日在北京北方创业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了修理。此次交通事故给刘宝成造成了误工等合理损失共计7615.84元。
车号为×××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谷桂芹，该车属营业货车。此次事故发生时代卫光系陈长明雇佣的司机，事发时代卫光在履行职务行为。车号为×××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孝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
原审法院另查明，董川生前系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此次事故发生时董川在履行职务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董川与代卫光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刘宝成提交的北京北方创业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的扣留拖移车辆存放费用告知书、劳动合同、营运承包合同、人保孝义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法院确认的证据及本案案情，法院确认刘宝成的合理损失为7615.84元。人保孝义支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显示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陈长明和谷桂芹对第三者责任条款不予认可，其称未收到过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人保孝义支公司只给了其保险单，未给过保险条款。人保孝义支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谷桂芹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孝义支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法院对人保孝义支公司关于赔付金额上应当免赔10%以及刘宝成的误工、承包金损失为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停产、停运、停驶的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事发时代卫光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孝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保孝义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刘宝成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孝义支公司按照代卫光所负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人保孝义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807.92元。刘宝成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宝成合理损失三千八百零七元九角二分。二、驳回刘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人保孝义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主要理由为：一、根据我公司与谷桂芹订立的保险合同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刘宝成主张的车辆承包金损失及误工费系间接损失，不应当赔偿；二、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刘宝成、陈长明、谷桂芹均表示同意原判，认为上诉人未向谷桂芹明示免责条款内容，该条款不生效。
本院审理中，经询，人保孝义支公司称其系口头向谷桂芹提示了免责条款内容，谷桂芹不认可，人保孝义支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刘宝成提交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北京北方创业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的扣留拖移车辆存放费用告知书、劳动合同、营运承包合同、人保孝义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孝义支公司是否能够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人保孝义支公司称其在与谷桂芹签订车辆保险合同时，口头向谷桂芹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但谷桂芹予以否认，人保孝义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为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孝义支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孝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二审诉讼费的承担，本院根据本案的判决结果确定，应由人保孝义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宝成负担25元（已交纳），由陈长明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磊
审判员 屠 育
审判员 林 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Ｘ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