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德来，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泓，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荣，女，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惠兰，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炳先，男，199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惠欣，女，199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陈少荣、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泽林，男，195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23楼A2302-A2310。
主要负责人：黄志伟，总经理。
上诉人肖德来因与被上诉人陈少荣、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下称陈少荣等四人）、庞泽林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下称平保湛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了（2015）湛赤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肖德来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月21日，本院以一审法院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5）湛中法民二终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粤08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肖德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德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泓、被上诉人陈少荣、陆惠兰、陆惠欣及陈少荣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德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肖德来不承担赔偿责任；2、在平保湛江公司保险赔偿范围外，庞泽林应承担陆盛炳的主要赔偿责任，陆盛炳应承担次要责任。陆盛炳赔偿标准为农村标准，共计271401.7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338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43.50元、丧葬费29672元。丧葬费已实际支付，应予减除。另应减除平保湛江公司交强险内赔偿金110000元）；3、陈少荣等四人、庞泽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陆盛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陈少荣等四人提供的中华街道南方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中华派出所《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115条规定的法定形式要件，是非法的。一审开庭前，肖德来申请一审法院对证明单位进行调查取证或申请负责人（经办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无理拒绝。2、死者陆盛炳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卫生许可证，两单位擅自出具该《证明》的内容也就涉及死者陆盛炳的非法经营情况，该非法证据不应采信，更不能证明陆盛炳在赤坎区自2008年开始所居住的时间。该证据系孤证，派出所未办理居住证，反而在其死后出具证明，不合法。是否从事餐饮经营应当以工商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为准。违法收入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案发时为早晨，按照证明所述，其应当在卖早餐而不是开摩托。子女在赤坎区就读不能证实父亲也在那里居住。第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弄清楚肖德来与庞泽林责任的基础上即判决肖德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事发时庞泽林职责已经履行完毕，应按照约定把车放回一中体育场旁的停车场；庞泽林未经同意擅自开车回家导致事故发生，系个人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就把当事人分歧特别大的赤坎交警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证据适用是非常错误的。事发视频显示，引发事故唯一原因是无名氏违规开启远光灯，导致庞泽林无法看清路面所致。第四，陆盛炳没有驾驶证、没有按规定扣好头盔绳、违规搭客，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陆盛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错误。综上所述，肖德来不应承担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肖德来诉讼请求。
陈少荣等四人辩称：肖德来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德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庞泽林、平保湛江公司二审时没有到庭也没有答辩。
陈少荣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立即支付120415元给陈少荣等四人。2、庞泽林立即支付赔偿款594399.3元给陈少荣等四人。3、肖德来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庞泽林、肖德来、平保湛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7时05分，庞泽林驾驶粤Ｇ×××××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着南方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南方六横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南方路从西往东方向行驶的由陆盛炳驾驶搭载着冼浩然的粤Ｇ×××××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陆盛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28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赤坎大队出具湛公交赤认字【2014】第007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泽林负事故全部责任，陆盛炳无事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陆盛炳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2014年11月8日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治疗费41633.29元，均由庞泽林、肖德来支付。陆盛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经鉴定，损失为415元。
另查明，粤Ｇ×××××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肖德来，该车用于经营接送学生，庞泽林为肖德来的雇佣司机，在驾车送学生上学后，离校附近的南方六横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肖德来已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陆盛炳，1965年10月25日出生，农村户口。湛江市赤坎区中华街道南方社区居民委员会、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华派出所出具证明及一审法院对出具该证明的赤坎区中华街道办南方居委会主任和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区分局中华派出所所长、干警的调查核实均证实陆盛炳从2008年开始居住于湛江市赤坎区南方路65号丙栋1楼。陈少荣为陆盛炳的妻子，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为陆盛炳的子女，陆惠兰于2004年9月至2007年6月在湛江市××实验中学就读，陆炳先于2007年7月在湛江市第十五小学小学毕业，于2009年7月在湛江市第三中学初中毕业，陆惠欣于2008年7月在湛江市第十五小学小学毕业，于2011年6月在湛江市××实验中学毕业。陆盛炳死亡时，陆惠欣十七周岁五个月。
再查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泽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湛赤法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庞泽林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书查实肖德来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万元，其中1万元为庞泽林委托肖德来赔偿。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2014年11月6日7时05分，庞泽林驾驶粤Ｇ×××××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着南方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南方六横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南方路从西往东方向行驶的由陆盛炳驾驶搭载着冼浩然的粤Ｇ×××××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陆盛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的关于庞泽林负事故全部责任，陆盛炳无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应予采信。同时，生效法律文书（2015）湛赤法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已对庞泽林负事故全部责任作出认定。因此，庞泽林作为交通事故肇事者，其应对陆盛炳的死亡承担责任，但因其是受肖德来雇请在工作期间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陆盛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肖德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其近亲属即四陈少荣等四人依法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向肖德来进行索赔。平保湛江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依法应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陆盛炳死亡造成的损失先行理赔，不足部分再由肖德来进行赔偿。
本案中，该事故给陈少荣等四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1、抢救治疗费41633.29元已由庞泽林、肖德来支付，应予以减除；2、抢救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陆盛炳虽为农村户口，但湛江市赤坎区中华街道南方社区居民委员会、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华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陆盛炳从2008年开始居住于湛江市赤坎区南方路65号丙栋1楼，再结合陆盛炳的三个子女均长期于湛江市市区学校读书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陆盛炳生前在市区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陈少荣等四人请求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陆盛炳死亡时，被抚养人陆惠欣十七周岁五个月，故其生活费应为7030.8元（24105.6元/年÷12×7个月÷2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陆盛炳死亡，势必造成受害人家属较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痛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财产损失。陈少荣等四人请求财产损失415元，因有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对该请求予以确认；6、丧葬费。生效法律文书（2015）湛赤法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已查实肖德来、庞泽林已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万元，故陈少荣等四人再于本案中主张属于重复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赔偿款合计7098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30.8元+财物损失4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属于医疗赔偿限额的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应由平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属于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为车辆损失415元，应由平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属于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共计709204.8元，应由平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599204.8元（709204.8元-110000元），应由肖德来予以赔偿，陈少荣等四人请求肖德来承担赔偿594399.3元未超过该范围，因此予以支持。
陈少荣等四人各项损失由平保湛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10615元（110000元+200元+415元），由肖德来赔偿594399.3元。平保湛江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110615元给陈少荣、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二、限肖德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94399.3元给陈少荣、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三、驳回陈少荣、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8元，由陈少荣、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负担110元，肖德来负担10838元。
本院二审期间，肖德来申请调取案发时的视频监控。经查，肖德来于2015年2月9日本案一审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发时的视频监控，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赤坎交警大队制作的录像截图一份九张，肖德来在庭审时对此表示认可。现二审阶段肖德来再次提出同样的申请，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陆盛炳的损失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肖德来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第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次事故经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赤坎大队到现场处理，并依法作出湛公交赤认字[2014]第007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泽林驾驶机动车左转弯不让直行车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庞泽林驾驶准驾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陆盛炳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第四款的规定，但这两种行为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赤坎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庞泽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陆盛炳无事故责任。并且，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湛赤法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庞泽林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庞泽林没有对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对该判决确定的事故责任予以认可。肖德来不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主张事发时无名氏违章开启大灯导致事故发生，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监控录像。一审法院依照其申请调取了录像截图，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无名氏开启大灯是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庞泽林驾车在路口准备左转，其负有观察路面情况、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因远光灯导致庞泽林无法看清路面情况，庞泽林也应当停车等待而非直接左转进入路口。肖德来主张陆盛炳违规搭客，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实。肖德来主张陆盛炳没有按规定扣好头盔绳，仅以冼浩然一人的陈述为证，依据不足。肖德来主张陆盛炳无驾驶证，但该无证驾驶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主张不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九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的，且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肖德来虽然不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但并没有充足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据此做出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肖德来该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陆盛炳的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陆盛炳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提交了湛江市赤坎区中华街道南方社区居民委员会、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华派出所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陆盛炳从2008年开始居住于湛江市赤坎区南方路65号丙栋1楼。该《证明》虽然仅加盖公章，没有经办人、负责人签名，但一审法院重审时对出具该《证明》的赤坎区中华街道办南方居委会主任和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区分局中华派出所所长、干警进行了调查核实，两份调查笔录内容与该《证明》相互印证且更为详实，肖德来无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其申请经办人、负责人出庭作证缺乏必要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陆盛炳的子女陆惠兰、陆炳先、陆惠欣在湛江市就读中小学的事实，亦可以佐证陆盛炳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肖德来虽然不认可陆盛炳居住在城镇，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陆盛炳生前居住在城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湛江市赤坎区中华街道南方社区居民委员会、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陆盛炳夫妻经营早餐生意。虽然事发时陆盛炳驾驶摩托车搭乘冼浩然，但这单次行为并不必然推翻其从事早餐生意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陆盛炳以摩托车搭客为生，其仍然与从事早餐生意一样属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形，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赔。从本案证据来看，陆盛炳及其妻子儿女离开户籍所在地来到城镇居住、生活多年，陆盛炳夫妻为抚养子女、维持生活，在城镇谋生符合常情常理，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陆盛炳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至于陆盛炳生前的收入是否属于合法经营取得的收入，属另一法律问题，不影响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综上，陆盛炳居住生活、收入来源均在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陆盛炳的损失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德来该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肖德来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粤Ｇ×××××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肖德来，该车用于经营接送学生，庞泽林为肖德来的雇佣司机。肖德来上诉主张庞泽林系私自驾车而非职务行为，庞泽林不予认可，双方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关于该中型普通客车管理和使用的约定，无法证实庞泽林事发时驾车是否超出授权范围。从事发的时间和地点来看，事发时间为早上七点多学生上学时间，事发地点是在湛江一中附近的南方六横路路口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均与庞泽林工作内容相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庞泽林系职务行为并依法判令雇主肖德来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德来该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德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8元，由肖德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玲
审判员 黎振华
审判员 吴春蕾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彩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