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4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学峰，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如英，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秀兰，农民，系尹如英的婆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庆荣，农民，系尹如英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秋敏，农民，系尹如英之。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传书，下岗工人。
上诉人黄学峰因与被上诉人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张传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一审起诉称：彭祥立系尹如英之丈夫，常秀兰之子，彭庆荣、彭秋敏之父。黄学峰在宿州市埇桥区西二铺个体经营“维客超市”，黄学峰找到张传书洽谈拆除该超市的墙头事宜，张传书雇佣彭祥立等六人对该墙头进行拆除。2013年12月5日，张传书带领彭祥立等六人在拆除墙头过程中，由于缺乏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墙头倒塌，将彭祥立砸伤，经宿州市立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与黄学峰、张传书协商赔偿事宜无果。为此，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学峰、张传书赔偿彭祥立医疗费3970.85元、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420484.2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454.5元，合计62422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黄学峰一审答辩称：黄学峰与张传书系加工承揽关系，张传书与彭祥立是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或死亡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与黄学峰无关系。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计算各项损失无依据。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对黄学峰的诉讼请求。
张传书一审陈述称：张传书与黄学峰不存在承包关系，黄学峰系雇主，张传书与彭祥立等六人都是干活的，为黄学峰拆除墙头的费用为人民币1600元，张传书、彭祥立等六人每人150元／天。为此，张传书与彭祥立无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彭祥立系尹如英之夫，常秀兰之子，彭庆荣、彭秋敏之父。常秀兰现年86岁、尹如英现年63岁，常秀兰、尹如英均无劳动能力，亦无生活来源。彭祥立1954年8月15日出生，彭祥立生前与尹如英生育彭庆荣、彭秋敏两个子女，常秀兰生育彭祥立等子女8人。2013年12月11日，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内容为：“名称：宿州市埇桥区维客超市；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黄学峰；组织形式：个人经营”。因黄学峰需要拆除维客超市后面的一面围墙，2013年12月4日，黄学峰的父亲找到无专业拆墙施工资质的张传书洽谈拆墙事宜。经张传书现场勘验后，黄学峰与张传书口头商谈约定：“拆完围墙后，黄学峰需支付劳务费人民币1600元”，张传书接受承揽为黄学峰拆除围墙的工作。2013年12月5日，张传书雇佣韩新志、张恒民和彭祥立等五人前往宿州市埇桥区西二铺乡薛堂集拆除维客超市后面的长20米、高3.8米的围墙，全部拆除该围墙的工作量，需要两天工作时间方可完成。张传书向韩新志、张恒民和彭祥立每人发放工资人民币150元／天，在施工过程中，韩新志、张恒民、张传书、彭祥立均未有采取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由于施工至天黑，张传书准备次日带领张新志、张恒民和彭祥立等人继续完成拆除剩余围墙的承揽工作，黄学峰与张传书协商当日将墙头拆除完毕，后经张传书与韩新志、张恒民、彭祥立等人协商，韩新志、张恒民、彭祥立等人要求劳务费用增加至每人200元／天予以拆除完墙头，张传书同意韩新志、张恒民、彭祥立等人的要求增加劳务费用后，张传书带领韩新志、张恒民、彭祥立按照定作人黄学峰对承揽工作的指示，在夜间继续完成拆除围墙的工作。在拆除围墙过程的中，围墙突然倒塌将彭祥立埋在砖石中，致使彭祥立受伤，后被送往宿州市立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当日22时0分，宿州市立医院下发死亡通知书内容为：“彭祥立患者亲属：患者彭祥立在我院急诊科住院期间，因病情危重，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5日22时0分去世，死者诊断为：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为抢救彭祥立支出抢救费用3970.85元，张传书向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赔偿损失6400元。此后，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与黄学峰、张传书协商赔偿事宜无果。为此，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提起诉讼，要求黄学峰、张传书赔偿抢救费用3970.85元、丧葬费用20320元、死亡赔偿金420484.2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常秀兰的生活费用9382.5元、尹如英的生活费用90072元，合计624229.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他人伤害、或者死亡的，侵权人应当向受害人赔偿损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伤害或死亡，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对雇员伤害或死亡存在过错的，应根据第三人的过错程度，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传书在雇佣彭祥立等人为黄学峰拆除“维客超市”后面的围墙过程中，围墙倒塌将彭祥立砸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传书作为彭祥立的雇主，且在施工中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张传书对彭祥立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要求张传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施工至天黑时，围墙尚未拆完，黄学峰作为定作方对拆除围墙承揽工作作出指示，要求张恒民、韩新志、彭祥立等人在夜间继续完成承揽拆除围墙的工作，经黄学峰与张传书协商后，张传书将劳务费由150元／天增加至200元／天，张恒民、韩新志、彭祥立等人继续完成拆除全部围墙的工作过程中，围墙倒塌砸伤彭祥立并将其掩埋在砖石中，导致彭祥立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造成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精神上极大痛苦，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60000元为宜。死者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抚养费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的抚养费，被扶养人有其他抚养义务人的，赔偿义务人仅赔偿受害人应承担被扶养人抚养费的部分。常秀兰八十六岁，应按照五年计算常秀兰的抚养费用，尹如英六十三岁，应按照十七年计算尹如英的抚养费用，彭祥立死亡时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二十年计算。彭祥立及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虽系农村户口，但事发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黄学峰、张传书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的各项损失。参照《安徽省201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彭祥立死亡赔偿金420484.2元（21024.21元／年×20年）、丧葬费用20320元、抢救费用3970.85元，以上四项损失合计504775.05元；尹如英的生活费用85068元（15012元／年×17年÷3人）、常秀兰的生活费用9382.5元（15012元／年×5年÷8人）。综上，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各项损失为599225.55元。由于在夜间施工会增加更多的安全隐患，在承揽工作中，黄学峰作为定作人指示张传书带领张恒民、韩新志、彭祥立等人在夜间继续施工，导致围墙倒塌砸伤彭祥立死亡的事故，黄学峰的指示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彭祥立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黄学峰抗辩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传书承揽拆除黄学峰经营维客超市后的围墙工作，显然与黄学峰形成承揽关系。为此张传书述称与黄学峰不存在承揽关系、和黄学峰系雇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受害人的行为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在施工中，彭祥立应当负有安全注意义务，而彭祥立未有采取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其死亡的事故，彭祥立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为此，可以减轻黄学峰、张传书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黄学峰、彭祥立、张传书过错程度，黄学峰、彭祥立和张传书分别承担30％、30%和40%的责任为宜，即黄学峰和张传书应分别向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51432.52元（504775.05元×30％）和201910.02元（504775.05元×40％），扣除张传书已赔偿损失6400元，对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剩余损失195510.02元，张传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学峰应向尹如英、常秀兰分别赔偿生活费用为25520.4元（85068元×30％）和2814.75元（9382.5元×30％），张传书应向尹如英、常秀兰分别赔偿生活费用为34027.2元（85068元×40％）和3753元（9382.5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学峰赔偿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51432.52元，张传书赔偿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95510.02元；二、黄学峰赔偿尹如英生活费用人民币25520.4元，赔偿常秀兰生活费用2814.75元；张传书赔偿尹如英扶养费用34027.2元；赔偿常秀兰生活费用3753元；三、驳回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对黄学峰、张传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两项确定的义务，限黄学峰、张传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42元，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负担3042元，黄学峰负担3000元、张传书负担4000元。
黄学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黄学峰与张传书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彭祥立与张传书之间是雇佣关系，张传书应对彭祥立的死亡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黄学峰有过错，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学峰没有指示张传书天黑后组织施工，而且天黑后施工也不会增加风险；3、一审判决赔偿尹如英18年生活费，明显不当。
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答辩称：黄学峰认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传书答辩称：张传书不是雇主，而是被黄学峰雇佣，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于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的亲属彭祥立死亡造成的损失，黄学峰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黄学峰与张传书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彭祥立与张传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已经作出了认定，尹如英等及张传书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视为对以上法律关系的认可。但以上法律关系并不必然导致张传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学峰在天黑后，指示张传书加班完成工作，有张传书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予以证明，该份笔录由黄学峰在一审中提供，尹如英等及张传书对其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异议，可以确认黄学峰对天黑后加班作出了指示。在夜间完成拆墙工作，造成危险的增加，故黄学峰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比例适当，黄学峰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尹如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受害人彭祥立已经年近六十岁，虽然是在劳动的过程中受伤，但没有提供其有固定收入，且两人的两个子女都已成年，是法定的扶养义务人，故本案中尹如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赔偿，黄学峰的此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黄学峰上诉提出尹如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学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51432.52元，被上诉人张传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95510.02元；
三、上诉人黄学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常秀兰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75元；被上诉人张传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常秀兰被扶养人生活费375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042元，由被上诉人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承担3042元，由上诉人黄学峰承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张传书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被上诉人尹如英、常秀兰、彭庆荣、彭秋敏承担200元，由上诉人黄学峰承担1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谷光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