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3889号
原告王天棋，男，1942年5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告王天棋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第8478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棋，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蔡健、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王天棋关于申请号为201110184157.0、名称为“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
一、关于审查文本
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为：王天棋于2011年7月1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摘要附图；及其于2013年5月1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第1-22段、说明书摘要。
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如果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而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进行常规的设置能够得到的技术手段，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公开了一种全互通高速单层立交桥，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第1-4段及附图1-5）：纵向来去车辆需左转时，通过上坡匝道入口（7），沿内长柄钓钩式匝道（4）上行，绕过钩弯直行而下，汇入弓形横向高跨桥（2）即成，需右转时，则通过小弓形右转直通道（5）直接完成。横向来车需左转时，则通过道右长柄钓钩状匝道入口沿道右外长柄钓钩式匝道（3）直行绕过钩弯下行汇入底层原纵向车道路面（1），实现左转；需右转时，则通过小弓形右转直通道（5）直接完成（从上述行车规则可以确定，即客观上公开了其为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并且只准直行与右行，严禁车辆左行左转调头）。纵向（南北）非机动车和行人则通过底层原纵向车道路面（1）两侧非机动车人行道（10）纵向自由通行；横向（东西）非机动车和行人，则通过H形非机动车人行天桥（11）横向自由通行，再通过非机动车人行道（10）和H形非机动车人行天桥（11）结合实现四方通行（从上述规则可以确定，行人与非机动车辆和机动车车道分离，即客观上公开了严禁行人与非机动车辆占机动车道行驶，严禁行人与非机动车辆随意横穿马路）。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2页）“全城建立交，出行无红灯”（相当于城市主要机动车干道不设红绿信号灯），根据对比文件1图1可以确定，其中的“内外长柄钓钩式匝道”以及“弯钩”部分相当于本申请的“在必需和必要的交通路口，在纬行路干道的右行车道内，架设跨街左行桥”，根据对比文件1（参见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第3段）公开的“横向来车需左转时，则通过道右长柄钓钩状匝道入口沿道右外长柄钓钩式匝道（3）直行绕过钩弯下行汇入底层原纵向车道路面（1），实现左转”可以确定，相当于本申请的“准许右行车辆上桥过马路后左转直行，再右行，实现车辆无障碍左转通行”。根据对比文件1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第4段内容可以确定“准许行人和非机动车辆在人行道或辅道上通行”。
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是：1）本申请架设的是左行跨街钢桥，并且架设在超过十字路口100米处，而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桥的材质和架设在距离十字路口的位置；2）需要左转左行时，由人行道或辅道上走过街天桥，过马路后左转下桥直行，在交通干道上，采用护栏分隔上下行车道，在人行道上，用护栏分隔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干道，实现机动车辆无障碍通行。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车辆以及行人在无拥堵下左转左行。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桥的材质选择为钢材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在超过十字路口100米处架设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超过十字路口一定距离的基础上（参见图1-2）根据实际车流情况为避免直行和右道车辆冲突而作的常规设置，技术效果可以预期。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纵向路上设置有过街天桥（参见图1），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也会容易想到在横向路上也设置有过街天桥，当纵向路和横向路均设有过街天桥后，那么当需要左转左行时，由人行道或辅道上走过街天桥，过马路后左转下桥直行即可；另外，采用护栏分隔上下行车道，在人行道上，用护栏分隔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干道，实现机动车辆无障碍通行是本领域中保证交通畅通的常规技术手段，其技术效果可以预期。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的技术手段以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基于以上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1月30日针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原告王天棋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起诉诉称：一、涉案申请属于一种解决城市交通拥堵的理念方法，对比文件1不可以作为涉案申请的对比文件。二、涉案申请在学术界和行业内首次提出了右行解堵方法，创造性地提出了绿灯畅通行、左转绕右行等具体解堵方法，为政府提供了决策依据，具有创造性。三、涉案申请还提出了架设左转车辆左行专用钢桥这一核心硬件，是本领域从未使用过的技术手段，与常规的路桥相比，具有设计新颖、架设方便、造价低、省时省力省工高效等特点。与现有技术相比，具有显著进步。四、被诉决定中存在如下错误：1、对比文件1已失效，对比不成立。2、被诉决定对专业术语使用不对，如“长柄吊钩式闸道、钩弯”等不属于规范术语。3、对比文件1中的“红绿灯交叉路口都建本桥”与涉案申请的“距路口100米以远处架左转专用桥”术语截然不同的地域位置，被诉决定认定等同是错误的。4、对比文件1不具有可实施性，是无效的对比文件技术。5、被诉决定仅用“相当于”、“等同于”这种模糊概念来否定涉案申请的创造性是错误的。总之，我发明的技术方案已经起到了全国性的效果，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虽然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一种立交桥，属于一种物体，但立交桥和基于该立交桥的行驶规则或行驶方法是并存的，因此对比文件1在公开一种立交桥的同时实质上也公开了通过该立交桥缓解交通拥堵的行驶方法，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无不妥。二、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横向来车需左转时，则通过道右长柄钓钩状匝道入口沿道右外长柄钓钩式匝道（3）直行绕过钩弯下行汇入底层原纵向车道路面（1），实现左转”以及“纵向来去车辆需左转时，通过上坡匝道（7）入口，沿内长柄钓钩式匝道（4）上行，绕过钩弯直行而下，汇入弓形横向高跨桥（2）即成”可以确定，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右行解堵方法，只准直行和右行，通过长柄钓钩式匝道和钩弯完成左转，严禁直接左行左转。对比文件1在涉案申请之前已经提出了右行解堵的行车方法，并且也能够达到与涉案申请相同的缓解拥堵的技术效果。三、并无证据表明涉案申请中的钢桥必然比对比文件1中形成长柄钓钩式匝道和钩弯的结构材料造价低廉，省时省力，而本领域中无论是采用混凝土结构或钢结构等形成城市交通桥梁是桥梁设计领域常规的技术手段。四、对比文件1在涉案申请的申请日之前可以被公众所获得，能够构成对比文件；根据对比文件1说明书文字内容以及附图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明确“长柄钓钩式匝道、钩弯”的准确含义；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立交桥施工在十字路口中心位置，但匝道以及实现左转的钩弯最远处距离十字路口中心必然有较长的距离，该距离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车流情况进行常规的调整，即“在超过十字路口100米架设”属于本领域中常规的技术手段；根据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内容并结合附图内容，该证据中公开的技术特征以及技术方案均明确、清晰，技术方案能够实施，能够达到缓解拥堵的技术效果，并且符合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被诉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涉案申请为申请号为201110184157.0、名称为“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涉案申请的申请人为王天棋，申请日为2011年7月1日，公开日为2011年12月21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3年1月30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中引用了对比文件1（CN2921083Y，授权公告日：2007年7月11日），驳回理由是：权利要求1-2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说明书第1-23段、说明书附图图1、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其特征在于，该方法的具体内容包括：只准直行与右行的行车规则，严禁车辆左行左转调头，严禁行人与非机动车辆占机动车道行驶，严禁行人与非机动车辆随意横穿马路，城市主要机动车干道不设红绿信号灯，在必需和必要的交通路口，在超过十字路口90米～110米远的纬行路干道上的右行车道内，架设跨街左行钢桥，准许右行车辆上桥过马路后左转直行，再右行，实现车辆无障碍左转通行；
准许行人和非机动车辆在人行道或辅道上通行，需要左转左行时，由人行道或辅道上走过街天桥，过马路后左转下桥直行；
在交通干道上，采用护栏分隔上下行车道；在人行道上，用护栏分隔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干道，实现机动车辆无障碍通行。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左行钢桥架设在超过十字路口100米远的维行路干道上的右行车道内。”
王天棋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3年5月1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将原权利要求2上升为独立权利要求1，并且说明书、说明书摘要也根据权利要求书作了适应性修改。王天棋在意见陈述中认为：1）对比文件1中并不包含“在距十字路口100米远的纬行路干道的右行车道内，架设跨街左行钢桥”这一特定的技术特征，并且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内长柄钓钩式匝道”是本申请中“跨街左行钢桥”的上位概念；2）对比文件1公开的结构在实际应用中需要建造较长的引桥，结构复杂，导致成本增加，而本申请的跨街门式斜拉钢桥和右行左转跨街门式斜拉钢桥不需要建造过长的引桥，结构更加简单、占地面积小、降低了基建成本；3）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右行解堵方法”，只允许机动车辆直行与右行，在十字交叉路口，禁止车辆左转调头，是一种系统的解决城市交通拥堵的解决方案和创新理念，避免在车流量较大的路口设置红灯，保障了车辆出行畅通，王天棋同时提交了附件3“本申请的三维效果图”和附件4“证明本申请具备优越效果的技术资料”。复审请求时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其特征在于，该方法的具体内容包括：只准直行与右行的行车规则，严禁车辆左行左转调头，严禁行人与非机动车辆占机动车道行驶，严禁行人与非机动车辆随意横穿马路，城市主要机动车干道不设红绿信号灯，在必需和必要的交通路口，在距十字路口100米远的纬行路干道的右行车道内，架设跨街左行钢桥，准许右行车辆上桥过马路后左转直行，再右行，实现车辆无障碍左转通行；
准许行人和非机动车辆在人行道或辅道上通行，需要左转左行时，由人行道或辅道上走过街天桥，过马路后左转下桥直行；
在交通干道上，采用护栏分隔上下行车道；在人行道上，用护栏分隔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干道，实现机动车辆无障碍通行。”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于2013年6月9日向王天棋发出了复审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坚持原驳回决定。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0月30日向王天棋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其具体理由是，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其区别在于，1）本申请架设的是左行跨街钢桥，并且架设在超过十字路口100米处，而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桥的材质和架设在距离十字路口的位置；2）需要左转左行时，由人行道或辅道上走过街天桥，过马路后左转下桥直行，在交通干道上，采用护栏分隔上下行车道，在人行道上，用护栏分隔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干道，实现机动车辆无障碍通行。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车辆以及行人在无拥堵下左转左行，而上述区别1）、2）均属于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的技术手段以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且专利复审委员会进一步认为：1）对比文件1公开（参见图1）的“内外长柄钓钩式匝道”和“钩弯”相当于跨街左行桥，只是材质和架设的位置没有公开，但材质和架设的位置都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内外长柄钓钩式匝道”为混凝土桥和“跨街左行钢桥”是并列的技术特征并非上下位概念；2）权利要求1并未限定其为“跨街门式斜拉钢桥”，因此，关于这一点无需考虑将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进行比较。对于“右行左转跨街门式斜拉钢桥”，当车辆较多时，显然该钢桥也需要较长的引桥。因此，没有证据表明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必然比对比文件1中的结构更简单、占地面积更小、成本更低；3）对比文件1也只允许机动车辆直行与右行，并且在十字交叉路口，禁止车辆左转调头，该方案与本申请相同也是一种系统的解决城市交通拥堵的解决方案，并且取消了红绿灯，而通过护栏分隔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从而实现人与机动车各行其道也是本领域中保证交通畅通的常规选择。王天棋提交的附件3“三维效果图”只是对本申请结构的具体说明，并不能影响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的结果。另外，王天棋提交的附件4“右行解堵法的项目资料”，其撰写日为2013年1月8日，远在本申请的申请日之后，不予接受。
王天棋于2014年11月2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王天棋在意见陈述中认为：1）、将左行跨街钢桥设置在距十字路口100米远的纬行路干道的右行车道内，该技术特征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2）、本申请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不需要建造过长的引桥；3）、对比文件1名称为高速单层立交桥，并非属于在市区应用的范围，其严重违反交通法，该对比文件中的许多概念不清将会形成右行车右行不能、左行车左转不成的混乱局面；4）、对比文件1属于一种结构框架，与本申请的一种出行方法无法进行比较，二者不属于一个级别。
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
2015年3月1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天棋向本院提交了《仿真评估技术咨询服务大纲》、《右行解堵法推广文件》、《解堵还需系堵人》、《信息化城市推广项目简介》等9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申请是有科学性、实用性的，是能够解决北京市交通拥堵的行之有效的方法。
另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全互通高速单层立交桥，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第1-4段及附图1-5）：纵向来去车辆需左转时，通过上坡匝道入口（7），沿内长柄钓钩式匝道（4）上行，绕过钩弯直行而下，汇入弓形横向高跨桥（2）即成，需右转时，则通过小弓形右转直通道（5）直接完成。横向来车需左转时，则通过道右长柄钓钩状匝道入口沿道右外长柄钓钩式匝道（3）直行绕过钩弯下行汇入底层原纵向车道路面（1），实现左转；需右转时，则通过小弓形右转直通道（5）直接完成。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2页）“全城建立交，出行无红灯”，根据对比文件1图1可以确定，其中的“内外长柄钓钩式匝道”以及“弯钩”部分相当于涉案申请的“在必需和必要的交通路口，在纬行路干道的右行车道内，架设跨街左行桥”，根据对比文件1（参见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第3段）公开的“横向来车需左转时，则通过道右长柄钓钩状匝道入口沿道右外长柄钓钩式匝道（3）直行绕过钩弯下行汇入底层原纵向车道路面（1），实现左转”可以确定，相当于本申请的“准许右行车辆上桥过马路后左转直行，再右行，实现车辆无障碍左转通行”。根据对比文件1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第4段内容可以确定“准许行人和非机动车辆在人行道或辅道上通行”。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对比文件1、王天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王天棋主张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一种全互通高速单层立交桥，而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是一种基于城市交通拥堵的右行解堵方法，后者是一种抽象的方法，前者是具体的措施，两者不具有可比性，而且对比文件1已经失效、不能实施，不能作为涉案申请的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用于评价涉案申请的创造性。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因未缴费而失效，其公开的技术内容已进入公有领域，对比文件1的公开时间在涉案申请的申请日之前，故对比文件1构成涉案申请的现有技术，可以用来评价涉案申请的创造性。王天棋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事实，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两点：一是涉案申请架设的是左行跨街钢桥，并且架设在超过十字路口100米处，而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桥的材质和架设在距离十字路口的位置；二是需要左转左行时，由人行道或辅道上走过街天桥，过马路后左转下桥直行，在交通干道上，采用护栏分隔上下行车道，在人行道上，用护栏分隔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干道，实现机动车辆无障碍通行。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涉案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车辆以及行人在无拥堵下左转左行。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桥的材质和架设在距离十字路口的位置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必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得到的技术手段，其属于本领域的常规设计。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纵向路上设置过街天桥，据此，在横向路上也设置有过街天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当纵向路和横向路均设有过街天桥后，那么当需要左转左行时，由人行道或辅道上走过街天桥，过马路后左转下桥直行即可。采用护栏分隔上下行车道，在人行道上，用护栏分隔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干道，实现机动车辆无障碍通行是本领域中保证交通畅通的常规技术手段，其技术效果可以预期。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的技术手段，以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天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天棋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天棋、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晰昕
人民陪审员 李 益
人民陪审员 李小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朱 蕾
书 记 员 高柔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