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国喜,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本芳,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牧,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龙，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国喜、夏本芳因与被上诉人李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国喜、夏本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向李牧所借的本金应认定为188000元。经朋友介绍，其于2013年11月6日向李牧借款200000元，借期两个月，月息3%。李牧当天通过银行向其转账188000元，12000元作为利息由李牧扣除，自行从银行支取，该事实有转账凭证证明。一审仅凭李牧的口头陈述就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与事实不符。2.其已归还李牧的101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其自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0月31日陆续向李牧指定账户汇款76000元，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27日，又汇款25000元。两项共计101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和利率均未作出约定，其无需向李牧支付利息，其已还的101000元属于本金。3.其无需按年利率6%向李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李牧只向其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没有向其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不应按年利率6%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李牧辩称，一审认定本金数额为20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夏国喜出具的三张条据确认的借款金额均为200000元，夏国喜认为12000元没有收到，应举证证明。夏国喜主张已还的钱为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李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国喜、夏本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50000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夏国喜、夏本芳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夏国喜向李牧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归还本金。当日，李牧以通过银行汇款188000元、支付现金12000元的方式向夏国喜交付200000元。此后，夏国喜以现金存入李牧账户的方式归还部分款项。2015年10月31日，双方经结算，夏国喜、夏本芳共同向李牧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本人收到李牧贰拾万元整，现金借款，期限陆个月，从即日起免除费率，本人到期（陆个月）后归还李牧本金贰拾万元整，特此承诺。”同日，夏本芳出具了共同连带责任偿债人承诺书，愿意对夏国喜的债务承担共同偿债连带责任。夏国喜、夏本芳还于当日出具了声明和保证一份，确认其拖欠李牧2014年9月至今200000元的费用50000元整，承诺在11月6日归还。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底期间，夏国喜分三次以现金存入李牧账户的方式归还25000元，后夏国喜未再还款，李牧索款无果，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夏国喜、夏本芳对应当归还李牧借款不持异议，但对归还的数额持有异议。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李牧主张其向夏国喜出借2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有其陈述“当日汇款188000元、现金交付12000元”证实，其银行账户显示借款当日其汇出188000元、取现12000元，与其陈述印证，且夏国喜在借款当日出具的借条亦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并且夏国喜于2015年10月31日再次出具的转据的借条中仍然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由此，李牧关于出借本金是200000元的主张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成立。夏国喜、夏本芳抗辩借条金额200000元是“按李牧要求所写”，并无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双方对2013年11月6日的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以及夏国喜于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10月31日归还李牧部分款项系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问题。李牧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利率为月息3%，至2015年10月31日夏国喜已归还了部分利息，未归还的部分夏国喜、夏本芳出具了声明和保证予以确认，而夏国喜、夏本芳抗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所有归还李牧的款项均应抵作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份借条中没有载明利息，但双方在2015年10月31日进行了结算，夏国喜、夏本芳出具借条与声明及保证，确认欠李牧本金200000元、从2014年9月至今欠李牧200000元的费用50000元，由此可确认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在2015年10月31日结算时确认了此前产生的利息夏国喜已归还部分，未归还的部分由夏国喜、夏本芳出具的声明和保证确认，该声明和保证确认200000元本金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5000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应受法律保护，夏国喜、夏本芳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双方对2015年10月31日借款转据中有无利息约定以及此后夏国喜归还的25000元应抵作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李牧主张借款顺延六个月后（即2016年5月1日），若夏国喜、夏本芳逾期还款仍按原口头约定的月息3%支付逾期利息，夏国喜此后归还的25000元应抵作利息，而夏国喜、夏本芳抗辩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此后归还的25000元应抵作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借款转据的借条中没有载明利息，李牧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约定逾期利息为月息3%，故李牧关于双方有口头约定逾期利率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对逾期利息可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夏国喜、夏本芳在借款后，归还了部分本息，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债务，故夏国喜于2015年11月到2017年1月底前归还的25000元应抵作利息。综上，夏国喜、夏本芳欠李牧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夏国喜、夏本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李牧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5000元合计22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减半收取计3005元，由夏国喜、夏本芳负担2190元，李牧负担8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除“李牧通过银行汇款188000元、现金12000元的方式向夏国喜交付200000元”外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3年11月6日，李牧银行账户的余额为204503.03元，李牧通过汇款向夏国喜交付了188000元，通过柜面交易取款12000元。夏国喜收款账户于当日收到188000元款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牧向夏国喜交付的本金数额是多少；2.夏国喜已归还的款项应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3.一审对2016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国喜虽在借条中写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但李牧仅汇款188000元，夏国喜的收款账户也仅收到188000元。李牧称另行交付12000元现金，但李牧在其银行账户余额超过200000元的情况下未一次性汇款，而通过柜面另行支取12000元现金予以交付，与常理不符，且李牧主张交付现金的数额与双方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数额相符，再结合夏国喜的陈述等证据，李牧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88000元。对于夏国喜主张已归还款项的性质问题，双方对已归还款项的数额存有争议，也无直接的证据证明夏国喜归还款项的具体数额，另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3%，虽未约定逾期利率，但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故夏国喜所归还的款项应先归还利息，一审将夏国喜已归还的部分款项认定为利息，并无不当。因2015年10月31日的借条中已载明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并约定从即日起免除费率，夏国喜、夏本芳并未按该期限归还借款，故一审对于逾期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夏国喜、夏本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李牧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5000元合计22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夏国喜、夏本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李牧本金188000元及利息25000元合计21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本金18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5元，由夏国喜、夏本芳负担2000元，李牧负担1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夏国喜、夏本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陈广金审判员  赵丽萍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温 芳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