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民四终字第2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朝阳，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有芳，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向阳，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尚新权，巩义紫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永阳，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尚新权，巩义紫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变玉，女，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西武，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彬，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西武，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朝阳、白向阳、白永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2）巩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朝阳的委托代理人韩有芳，上诉人白向阳、白永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尚新权，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4日，白朝阳将其投资的巩义市富康炉料厂（下称富康炉料厂）变更给白永阳，将该厂全部资产（50万元）变更给白永阳，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协议书》，并在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11年12月25日，白永阳将该厂变更给崔铁旦，签订了变更协议书，崔铁旦于2012年1月6日领取营业执照。
2009年12月2日，巩义市富康耐材有限公司（下称富康耐材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朝阳将其持有的该公司70%的股权（计140万元）分别转让给白永阳、白向阳各35%股权（计70万元），签订了《巩义市富康耐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白永阳、白向阳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0%，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元。2010年11月5日，白永阳、白向阳分别增资400万元，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同年11月9日，该公司换发了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1年10月9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永阳、白向阳分别将其8%的股：权（80万元），共计16%股权（计160万元）转让给崔铁旦。
2009年12月10日，巩义市富康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富康冶金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朝阳将其持有的该公司70%的股权（计70万元）分别转让给白永阳、白向阳各35%（计35万元），签订了《巩义市富康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白永阳、白向阳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0%，实缴出资额分别为50万元。2011年10月10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永阳、白向阳分别将其持有的股权35%（计35万元）、40%（计40万元），共计75%股权（计75万元）转让给崔铁旦。
2009年12月10日，河南省佰富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佰富康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朝阳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65%（计260万元）分别转让给白永阳、白向阳各32.5%（计130万元），签订了《河南省佰富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白永阳、白向阳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32.5%，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30万元，该公司另外股东聂龙斌持股比例25%，实缴出资额为100万元，程文杰持股比例10%，实缴出资额为40万元。后该公司名称变更，2011年9月28日，变更为巩义佰富康房屋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聂龙斌，股东为聂龙斌、程文杰及白永阳、白向阳。2011年12月25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永阳、白向阳分别将其持有的32.5%的股权（130万元），共计65%的股权（260万元）转让给崔铁旦。
白朝阳以上资产变更及股权转让，提供了其姐姐白金爱作为其资产变更及股权转让的代理人向自永阳、白向阳出具的借款条及收据，来证明白永阳、白向阳支付了转让款。
同时查明，2009年12月31日，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丁巧玉、赵玉辉在中牟县看守所会见白朝阳时，白朝阳出具四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姐白金爱将其富康炉料厂资产汲在富康耐材公司、富康冶金公司、佰富康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
2010年1月4日，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阮超、丁巧玉在中牟县看守所会见被告白朝阳时，被告自朝阳分别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协议书》、《巩义市富康耐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巩义市富康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河南省佰富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巩义市富康炉料厂个人独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表”、“巩义市富康耐材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巩义市富康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河南省佰富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材料上签字确认。
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受富康炉料厂、富康耐材公司、富康冶金公司、巩义佰富康房屋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对其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进行了审计，2011年12月31日，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审计报告。
另查明，白朝阳涉嫌非法拘禁罪，经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09年10月16日作出（2009）牟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2010年2月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郑刑一终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白朝阳现在豫北监狱服刑。李变玉、刘延彬诉白由礼、ＸＸＸ及白朝阳侵权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日受理，经审理，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0）郑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判决：白朝阳赔偿李变玉、刘延彬损失400万元。李变玉、刘延彬不服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月12日，李变玉、刘延彬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0）郑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及（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同年2月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执一字第113号执行裁定书，以白朝阳现在服刑，其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以上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李变玉、刘延彬诉白由礼、ＸＸＸ及白朝阳侵权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日立案受理，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系同胞兄弟，对李变玉、刘延彬的起诉应当明知；李变玉、刘延彬起诉之后，白朝阳将其独资企业富康炉料厂的资产转让给白永阳，将其持有的富康耐材公司、富康冶金公司、佰富康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白永阳、白向阳，转让金额高达520万元，对支付转让款的真实性，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负有举证责任，但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仅提供了白金爱的借款条及证明，没有提供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进行佐证，这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白永阳、白向阳已经将转让款支付给了白朝阳。故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白朝阳与白永阳、白向阳之间存在真实的资产及股权转让交易关系；白朝阳将其独资企业富康炉料厂的资产、所持有的股权转让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其他合法财产可供执行（2010）郑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及（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用以偿还所欠李变玉、刘延彬的巨额债务。综上，白朝阳与白永阳、白向阳之间先后签订的4份变更及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李变玉、刘延彬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之间4份变更及转让协议签订履行后，将导致白朝阳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侵犯了李变玉、刘延彬的债权，故李变玉、刘延彬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辩称李变玉、刘延彬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经巩义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白朝阳于白永阳于2010年1月4日签订的《巩义市富康炉料厂个人独资企业变更协议书》无效。二、白朝阳与白永阳、白向阳于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巩义市富康耐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白朝阳与白永阳、白向阳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巩义市富康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四、白朝阳与白永阳、白向阳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河南省佰富康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白朝阳、白向阳、白永阳负担。
上诉人白朝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白朝阳与白永阳、白向阳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资产及股权转让交易关系，并认定上诉入将名下独资企业巩义市富康炉料厂的资产、股权转让后，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
第一，白朝阳在转让巩义市富康炉料厂、巩义市富康耐材有限公司、巩义市富康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原河南省佰富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四企业）的资产或股权时，均是委托了姐姐白金爱代为行使相关权利，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是由白朝阳本人签字确认，转让是白朝阳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白永阳、白向阳在受让上述四企业资产及股权时，依法支付了对价，交易是真实存在的。白朝阳被以涉嫌非法拘禁罪刑拘后，感觉非常冤屈，但因白朝阳已被限制人身自由，已经无法经营四企业，而打官司也要很多花费，就恳请姐姐白金爱及家人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官司打到底，否则的话，白朝阳就太冤了。另外，因白朝阳在开办企业时也外欠很多债务，白朝阳也委托姐姐一并想办法解决，即使白朝阳被抓也不想落一个“赖账”之名。打官司的花费和还外欠债的钱，大部分是由四企业资产及股份的转让所得，一部分是向白永阳、白向阳及家人借的。原审庭审过程中，白朝阳及白永阳、白向阳向法庭提交了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及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白金爱代白朝阳收取转让款的收款证明、借据等证据，但原审对此未予认定。原审判决仅以白朝阳没有提供白永阳、白向阳向白朝阳支付转让对价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就认定白朝阳转让四企业系恶意串通，显然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转让款的支付必须要经过银行。白朝阳转让四企业的资产及股权就是为了打官司用钱，且又是在兄弟姐妹之间转让的，不需要从银行汇款后再取出来。更何况白朝阳当时已经被刑拘，无法使用银行汇款。原审认定属主观臆断。第三、白朝阳转让四企业资产及股权时，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尚未作出，即白朝阳在转让四企业资产及股权时，根本就不存在欠李变玉、刘延彬四百万元这个债务。白朝阳的转让行为不存在逃避债务一说，何况白朝阳转让四企业资产及股权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存在与白向阳、白永阳恶意串通。第四、白朝阳除本案涉及的四个企业外，还有以其父亲白由礼的名义出资400万元与刘进学共同成立巩义市五七化工厂的股权，现在五七化工厂仍有数百亩土地和数栋厂房，厂房现由李变玉、刘延彬占有并出租受益（该受益上诉人也应当按比例享有）。李变玉、刘延彬与白朝阳、白永阳和白向阳股东之间的转让股份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变玉、刘延彬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二、李变玉、刘延彬并无证据证明白朝阳与白向阳、白永阳的交易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了李变玉、刘延彬的利益。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给白朝阳及白向阳、白永阳，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民事证据举证规则的规定，李变玉、刘延彬需要举证证明白朝阳确实与白向阳、白永阳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李变玉、刘延彬在原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相反白朝阳及白向阳、白永阳向原审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白朝阳转让四企业的行为系真实存在、价格合理、收取对价的合法行为，但原审法院却认为白朝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让系真实存在的，并据此判决白朝阳败诉。
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既然李变玉、刘延彬的诉讼事由是白朝阳为逃避法院所确定的400万元债务与白永阳、白向阳恶意串通转让企业资产及股权，造成李变玉、刘延彬的债务无法实现，那么李变玉、刘延彬就应当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及时行使撤销权之诉，而不应当也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因此，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应当依照《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对李变玉、刘延彬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裁判，而不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的规定直接判决白朝阳四企业转让协议无效。
综上所述，原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合理的情况，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变玉、刘延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且一审时法院已经查明四企业已合法传给了第三人，现在已经无法实现判决的目的，请求法庭告知李变玉、刘延彬变更诉请。
上诉人白永阳、白向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李变玉、刘延彬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7月8日作出（2010）郑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得不到债权，才起诉白永阳和白向阳恶意转让资产。起诉时在股份转让之后，同时转让价款不低于出资额，更谈不上低于市场价格的条件。何谈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结合本案，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转让股份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外帐和筹集资金打官司，并且其行为的发生时根本不存在侵犯李变玉、刘延彬的利益。三人不仅是同胞兄弟也是股东，公司法规定股东之间的股份转让，必须符合先内后外的原则。因此一审将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兄弟三人在股东之间的合法合情的转让这一符合法理常理的事实，错误的认定为恶意串通的无效行为明显错误。二、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转让股份证据确凿并已经办理了合法的工商登记。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转让股份的款项去向以及白朝阳偿还他人债务，均由其它债权人的书面收据、律师事务所的收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汇票等书面材料相佐证，这些直接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三、一审认为李变玉、刘延彬起诉白朝阳、白永阳和白向阳恶意转让资产的原因是其在郑州中院（2010）郑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和省高院（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白朝阳股份转让其股份，造成无财产可供执行。白朝阳以其父白由礼的名义出资400万元与刘进学共同成立巩义市五七化工厂，现在仍有数百亩土地和数栋厂房，厂房现由李变玉、刘延彬占有并出租，这中间均有白朝阳在巩义市五七化工厂的股份和受益。法院完全可以将白朝阳的股份和受益予以执行。李变玉、刘延彬的债权无法实现，同时李变玉、刘延彬与白朝阳、白永阳和白向阳股东之间的转让股份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四、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认定白朝阳、白永阳和白向阳恶意转让资产和股份，造成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无法实现债权，而判决转让协议无效。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李变玉、刘延彬起诉行为和目的完全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行使撤销权的实质性要件，被上诉人依法应及时行使撤销权，申请撤销转让资产和股份的行为，而不是也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白朝阳依法处分其资产和股份，上诉人白永阳、白向阳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了对价，并依法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且已交付，其行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不是合同的当事方，其只是为实现其债权，无权申请法院确认协议无效。由于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申请法院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请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根据依照《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认定白朝阳、白永阳和白向阳恶意转让资产和股份，造成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无法实现债权，而判决转让协议无效。其判决后果及法律适用，均造成根据《合同法》第74条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得到实现以及保护交易之安全的法律规定形同虚设。若凡是债权得不到实现的债权入均以《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要求法院判决交易无效，反而造成交易混乱，对公平交易的当事方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屈服于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多次上访的压力而判决上诉人败诉，是将上诉人的两个家庭和四个企业全部拖垮，四个企业的利益以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均受到侵害。一审法院没有坚持“有法必依”的原则，为不让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上访而支持了被上诉人李变玉、刘延彬的错误诉讼，其后果就是“谁上访谁有理”明显与法无据、情理不通，上诉人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2）巩民初字第472号判决，查明事实，驳回李变玉、刘延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李变玉、刘延彬针对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的上诉答辩称：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之间签订了四份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完全是为了使白朝阳逃避所欠李变玉、刘延彬的债务而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具体表现在：1、白朝阳从阻碍五七化工厂停产，致李变玉、刘延彬亲属死亡开始，就已经给李变玉、刘延彬造成了数百万的经济损失（停产经济损失、产品报废损失、未成品、原材料因停产而报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李变玉、刘延彬与白朝阳之间已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全部股权转让协议均发生在刘延彬等受害人向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侵权诉讼的时间之后。3、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之间所谓的股权转让根本就不存在实际转让的事实。表现在：（1）同一天签订转让协议；（2）转让所涉及的财产无评估报告；（3）白向阳、白永阳不能说明其受让的股权所支付的款项的时间、地点、付款方式、付款经办人、付款的款项来源及二人的收入来源、收入纳税凭证。
本案中，正是白朝阳与白永阳、白向阳恶意串通，将自己名下的资产转移给白向阳、白永阳，现在白朝阳无财产可供执行，直接造成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法院（2010）豫法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不能执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白朝阳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中止了上述判决的执行。四份转让股权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李变玉、刘延彬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应视为无效合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朝阳将其拥有股份分别转让给上诉人白永阳、白向阳，三兄弟均未能提供确凿有力的支付股份转让款的凭证，该四份转让股权协议已经阻碍了生效判决的有效执行，损害了债权人李变玉、刘延彬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白朝阳、白永阳、白向阳的上诉理由缺乏有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据实认定四份转让股权协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朝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军
审 判 员 刘红军
代理审判员 赵晓涵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