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广州，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兰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柴坡塘工业园区铸造中心北侧。
法定代表人：戴伟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志，该公司行政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启永，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柴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天桥西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晏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闯，该公司法律事务部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副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凯鹏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中秀路69号。
法定代表人：梁志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鸿波，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玉林市福绵区。
委托代理人：唐嗣权，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住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林建德配件厂，住所地：玉林市中秀路**号。
法定代表人：彭创，该厂厂长。
上诉人曾广州、广西兰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柴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股司）、广西凯鹏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鹏公司）、广西玉林市建德配件厂（以下简称建德配件厂）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广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各赔偿义务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0万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享有本案的主体资格及认定被上诉人水污染损害上诉人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对受污染鱼塘的损失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赔结果不当。上诉人因水污染所遭受的损失为974700元，现基于各种因素考虑，仅酌情请求60万元。
兰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污水排放问题。1、上诉人使用的工业用水是循环冷却水，无工业污水产生和排放。上诉人的生活污水排向东南面的污水站，而不是西南方向的涉案鱼塘。上诉人与其他几个被上诉人相比，上诉人离鱼塘最远，且上诉人明显位于低洼处，涉案鱼塘位于高处，一审认定上诉人排放污水至涉案鱼塘依据不足。2、本案死鱼事件发生于2011年1月，而上诉人于2012年才开始陆续搬迁往陆川北部工业园区，此前的2010年和2011年，上诉人始终在原址正常生产经营，没有实施所谓的搬迁、清洗行为，更没有往涉案鱼塘排污行为。3、即使假定上诉人的循环水及有关生活污水排入了涉案鱼塘，其亦非导致鱼塘死亡的原因。二、关于损失认定问题。1、曾广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死鱼实际损失，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廖军、钟某1、钟某2等人的证言，通过所谓理论值进行推算实际死鱼量的做法，实际上是变相免除了曾广州依法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2、2010年至2011年间，曾广州与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南江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南江社区）之间既无关于涉案鱼塘的租赁合同，亦无充分、确切证据证明该期间两者存在每月3000元租金收、付事实，故原判认定判决相关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曾广州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仅支持少部分，原判没让曾广州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玉柴股司辩称：一、曾广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二、兰科公司称其没有排放污水不符合事实。兰科公司出具的环评报告不能作为其不承担排污侵权责任的依据。兰科公司在发生水污染期间没有搬迁行为不能否定排污的事实。
凯鹏公司辩称：答辩人从2008年起至今都没有产生污水排放，对兰科公司的上诉由法院依法认定。
兰科公司针对曾广州的上诉辩称：曾广州上诉无理，请求法院驳回曾广州上诉。
曾广州针对兰科公司的上诉辩称：兰科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排放污水的事实客观存在，请求驳回兰科公司的上诉。
曾广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科公司、玉柴股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965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兰科公司、玉柴股司负担。一审法院追加凯鹏公司和建德配件厂作为共同被告后，曾广州主张该两企业与兰科公司、玉柴股司一起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讼争的受污染的鱼塘属于南江社区所有的七木塘的一部分，称小七木塘，位于玉林市二环南路旁，中间有玉柴东区门口道路与大七木塘分隔开，面积16.5亩（大七木塘70亩）。周围分别有兰科公司、玉柴股司、凯鹏公司、建德配件厂使用的厂房、车间及仓库等生产性用房，并有排水管流入。鱼塘由曾广州与他人合伙承包，2009年7月31日，南江社区与曾广州签订《七木塘临时租赁合同》，由于该鱼塘位于国家建设规划地内，故合同约定在2009年12月31日前按月租给曾广州养鱼使用，每月租金3000元。曾广州养鱼至2012年4月25日，由于国家未实际征收，曾广州又与南江社区签订《南江社区七木塘租赁合同书》，租期三年（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租金每年7万元，大塘用来养鱼、小塘用来培育鱼苗。小七木塘一年能够培育三造鱼苗，培育有鲤鱼（可育3到4万尾，购买鱼苗每万600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0.4元）、鲮鱼（可育10万尾，购买鱼苗每万600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斤10元，每斤50条，即每条0.2元）、鲈鱼（可育8000尾，购买鱼苗每条0.25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0.5元）、草鱼（可育2到3万尾，购买鱼苗每万2000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1.2元）、标鱼（可育15000尾，购买鱼苗每条0.18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0.6元），需要成本主要是饲料，约1.5万元一造，成活率7到8成。2010年10月曾广州开始投入培育鱼苗，为大塘春节后提供鱼苗作准备。2011年1月28日，曾广州发现其小鱼塘里的鱼全部死亡，当即向玉柴股司安全生产科反映，玉柴股司于当月30日上午派了安全环保科的人员到现场查看，确认鱼塘有鲤鱼、草鱼、鲮鱼等鱼死亡的情况。玉柴股司及兰科公司的人员到现场看，证实当时的排污口是玉柴股司的，股司将场地租给兰科公司使用。鱼塘水的颜色、气味和水沟的颜色、气味是一致的，味道很难闻，追踪水源就在兰科公司旁边的水沟，撬开盖板发现里面有一条直径20厘米的塑料水管，发现这条水管流出的水的颜色、气味和鱼塘水的颜色、气味是一致的，这是兰科公司清洗其设备仪器及场地，产生了大量污水所致。另外，建德配件厂和凯鹏公司均有均有向鱼塘排放污水的情况。此后，曾广州要求玉柴股司等处理赔偿事宜，2011年3月25日，兰科公司（原玉柴化工公司）委托玉林市环境监测站对七木塘、玉柴股司水沟、兰科公司的废水是否符合现行排放标准进行检测，监测站作出了玉环监（水）字（2011）第042号《监测报告》，认定渔业水质标准为生化需氧量≦5mg／L，在废水检测结果中，生化需氧量的结果为：七木塘的三个采样点分别为（251、258、273）mg／L，玉柴股司水沟72mg／L，玉柴股司试机车间18.1mg／L，兰科公司70mg／L。2011年4月25日，兰科公司又委托玉林市环境监测站对该公司树脂车间旁边、覆膜砂车间旁边水沟的水进行监测，监测站作出第064号《监测报告》，两处水的生化需氧量的平均值为30.6mg／L、17.5mg／L。2014年4月1日，曾广州委托玉林市环境监测站对七木塘的水样进行检测，监测站作出了玉环监（水）字（2014）第030号《监测报告》，检测结果中，生化需氧量为9.2mg／L。之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曾广州遂于2012年11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立案后，根据玉柴股司和兰科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建德配件厂和凯鹏公司为被告。审理中，由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有关机构对曾广州鱼塘死鱼原因及污水排放有否因果关系、一般鱼塘各种鱼种的产量和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有关机构无法出具鉴定报告。
另查明，2008年1、2月份的日最低气温为4.3℃、4.4℃、4.6℃。2011年1月28日-30日最低气温分别为6.0℃、6.8℃、7.3℃。兰科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由“广西玉林玉柴工业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兰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曾广州与南江社区签订《七木塘临时租赁合同》，租用七木塘至2009年12月31日后，一直由曾广州租赁经营至今，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依据上述规定，曾广州在2011年虽然没有与出租人继续签订承租合同，但仍然享有七木塘的经营权，因此，曾广州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
兰科公司、玉柴股司、凯鹏公司、建德配件厂的生产、生活污水直接通过排水管、排水沟向曾广州承包的鱼塘排污，特别是兰科公司的污水含生化需氧量70mg／L，通过暗管排入玉柴股司的水沟，与玉柴股司试机车间含生化需氧量18.1mg／L的污水会合，使玉柴股司水沟水的生化需氧量达到了72mg／L，并入曾广州承包的鱼塘后，使鱼塘的生化需氧量越积越多，三个不同的取水点的生化需氧量监测结果显示为251mg／L、258mg／L、273mg／L，远远超过了渔业水质标准5mg／L，致小七木塘的鱼全部死亡，兰科公司、玉柴股司、凯鹏公司、建德配件厂应对曾广州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兰科公司的污水含生化需氧量70mg／L，是主要的污染物，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即70%的责任。玉柴股司的污水含生化需氧量18.1mg／L，应承担2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环境污染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项“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建德厂和凯鹏公司对鱼塘排放了污染物，但没有提供其免责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损失分别承担5%的责任。玉柴股司、兰科公司均认为鱼死的原因是2011年的气候寒冷所致，但2008年的气候更加寒冷，没有死鱼发生，因此，对玉柴股司、兰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小七木塘是培育鱼苗的鱼塘，主要是养殖家鱼，一年能够培育三造鱼苗，培育有鲤鱼（可育3到4万尾，购买鱼苗每万600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0.4元）、鲮鱼（可育10万尾，购买鱼苗每万600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斤10元，每斤50条，即每条0.2元）、鲈鱼（可育8000尾，购买鱼苗每条0.25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0.5元）、草鱼（可育2到3万尾，购买鱼苗每万2000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1.2元）、标鱼（可育15000尾，购买鱼苗每条0.18元，投放鱼塘养殖时的价格每条0.6元），需要成本主要是饲料，约1.5万元一造，成活率7到8成。这样，每造的利润为（有幅度的取中间值）：（鲤鱼35000尾×（0.4-0.06）元＋鲮鱼100000尾×（0.2-0.06）元＋鲈鱼8000尾×（0.5-0.25）元＋草鱼25000尾×（1.2-0.2）元＋标鱼15000尾×（0.6-0.18）元）×75%（成活率）-15000（饲料成本）＝29400元，这也就是死鱼的损失。另外是承包金的损失，因为曾广州是不定期的承租，租金每月3000元，一造4个月，而小七木塘只占七木塘的一部份（小七木塘16.5亩，大七木塘70亩），小七木塘的承包金只能按其所占整个鱼塘的比例计算，承包金的损失为：3000元×4个月×（16.5亩÷（16.5亩＋70亩））＝2289元。曾广州的两项损失合计为31689元。由兰科公司承担70%×31689元＝22182.3元，玉柴股司承担20%×31689元＝6337.8元，建德配件厂、凯鹏公司各承担5%×31689元＝1584.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兰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182.3元给曾广州；二、玉柴股司赔偿经济损失6337.8元给曾广州；三、建德配件厂赔偿经济损失1584.45元给曾广州；四、凯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84.45元给曾广州。本案受理费13452.5元，由兰科公司负担9416元，玉柴股司负担2690.5元，建德配件厂、凯鹏公司各负担67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自发生本案污染事件后至今，曾广州一直未在小七木塘培育鱼苗。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兰科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向小七木塘排放污水，与污染事件发生后，玉柴股司和兰科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勘察所见到的事实，以及与玉林市环境监测站对兰科公司排放污水采样所作出的监测报告结论相矛盾，因此，本院对兰科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给一审法院的复函，渔业水质标准为生化需氧量≦5mg／L，经玉林市环境监测站对小七木塘受污染情况进行检测，三个采样点的生化需氧量均超过了250mg／L，超过了标准值的50倍，应认定生化需氧量严重超标是鱼苗死亡的原因。兰科公司、玉柴股司、凯鹏公司、建德配件厂均有向小七木塘排放工业或生活污水的事实，且该四家企业均未能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排污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上述四家企业均应对曾广州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四侵权人排放污水量的大小，确定由兰科公司、玉柴股司、凯鹏公司、建德配件厂分别承担70%、20%、5%、5%责任合理，且除兰科公司外，其余三家污染者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责任分担比例予以确认。对于曾广州的损失问题，根据曾广州提供的证据及现场照片、一审法院咨询鱼苗专业养殖人员的意见等，可以认定曾广州在小七木塘培育的鱼苗品种为鲤鱼、鲮鱼、鲈鱼、草鱼、标鱼，一年可以养三批，一审认定每批所养殖的每种鱼苗的数量、购进价及投放大塘时的价格（即销售价）符合玉林本地实际，本院亦予确认。曾广州租赁大小七木塘一直至2015年4月30日，小七木塘受污染后，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至受污染前的生态水平，水质的转好需要一定的时间，曾广州也确实在鱼塘水受污染后一直未再在小七木塘培育鱼苗，但曾广州并未就鱼塘水何时能恢复至受污染前的水质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因此，其主张受污染后五年内均不能养鱼，请求污染者赔偿五年损失依据不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曾广州两年时间的培育鱼苗损失。曾广州的小七木塘一年可以培育三批鱼苗，两年一共六批，对于第一批鱼苗，系2010年10月投放，至2011年1月底已基本满4个月，曾广州对培育该批鱼苗所需的成本已实际全部投入，因此，计算该批损失时应直接以投放大鱼塘养殖时的价格（即销售价）作为依据，不应再减除成本；另外，不管是否受到污染，曾广州均应交纳租金给南江社区，因此，租金应作为其必然支出的养鱼成本，不能作为损失由污染者赔偿给曾广州，一审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一批鱼苗损失应为（鲤鱼35000尾×0.4元＋鲮鱼100000尾×0.2元＋鲈鱼8000尾×0.5元＋草鱼25000尾×1.2元＋标鱼15000尾×0.6元）×75%（成活率）＝57750元，第二至第六批鱼苗每批的损失为销售价减去养殖成本，即一审判决认定的29400元，五批为147000元，加上第一批损失，合计204750元。曾广州该损失分别由兰科公司赔偿70%即143325元、玉柴股司赔偿20%即40950元、凯鹏公司和建德配件厂各赔偿5%即10237.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兰科公司上诉无理，对其上诉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曾广州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曾广州的损失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兰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3325元给上诉人曾广州；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西玉柴机器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950元给上诉人曾广州；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西玉林建德配件厂赔偿经济损失10237.50元给上诉人曾广州；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广西凯鹏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237.50元给上诉人曾广州。
本案一审受理费13452.5元，由曾广州负担9417元，兰科公司负担2825元，玉柴股司负担806.5元，建德配件厂、凯鹏公司各负担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38元（曾广州上诉部分为9483元，兰科公司上诉部分为355元），由曾广州负担6890元，兰科公司负担2170元，玉柴股司负担519元，建德配件厂、凯鹏公司各负担48元。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潘斌发
代理审判员 李延召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