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新，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温岩，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秋玲，女，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王立军，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梅，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刘红军，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李玉宝，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原审被告吉林省坤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财富领域22楼。法定代表人肖秋玲，董事长。原审被告长春市琪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财富领域22楼。法定代表人肖秋玲，董事长。上诉人赵丽新、上诉人肖秋玲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梅，原审被告刘红军、原审被告李玉宝、原审被告吉林省坤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鹏公司）、原审被告长春市琪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丽新的委托代理人温岩，上诉人肖秋玲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军，被上诉人杨晓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红军、原审被告李玉宝、原审被告坤鹏公司、原审被告琪缘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梅在原审时诉称，赵丽新、肖秋玲于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9月16日从杨晓梅处借款合计13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5分，杨晓梅按照赵丽新、肖秋玲的要求将以上款项转至赵丽新及肖秋玲公司人员的账户内，以上借款已全部到期，赵丽新、肖秋玲至今未还。为维护杨晓梅合法权益不再受侵犯，诉至法院，要求赵丽新、肖秋玲立即偿还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赵丽新、肖秋玲承担。赵丽新在原审辩称，赵丽新不是实际借款人，是名义借款人，请求驳回杨晓梅的诉讼请求。刘红军在原审辩称，对借款一事根本不清楚，也没用在家庭开销上，请求驳回杨晓梅的诉讼请求。肖秋玲、李玉宝、坤鹏公司、琪缘公司在原审共同辩称，同意赵丽新的意见，真正的借款人是坤鹏公司和琪缘公司，借款用于开发地产，地产的具体的地点在镇赉县，不涉及个人借款，杨晓梅诉1300万及利息，借款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对于1300万二公司已经陆续还完大部分款项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9日，赵丽新、肖秋玲为杨晓梅出具《借款对账清单》，载明：赵丽新、肖秋玲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共计在杨晓梅处借款合计壹仟叁佰万元。以上借款由肖秋玲、赵丽新指定分别转至以下人员账户：王霞、赵丽新、赵娜。赵丽新、刘红军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9日，肖秋玲、李玉宝离婚。原审法院认为，赵丽新、肖秋玲于2015年3月29日为杨晓梅出具的《借款对账清单》系赵丽新、肖秋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杨晓梅给付赵丽新及向其指定的账户内转款合计2537万元。赵丽新、肖秋玲在庭审中出示证据予以佐证其已还款1230万元，杨晓梅对此予以认可，故杨晓梅要求赵丽新、肖秋玲偿还1300万元的主张，证据充分，应予保护。庭审中，坤鹏公司、琪缘公司主张其为实际用款人，故该二公司应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因刘红军与赵丽新系夫妻关系，刘红军在庭审中虽抗辩称该笔借款未实际用在家庭生活，但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刘红军对本案争议的借款负有偿还义务。2014年12月9日李玉宝与肖秋玲离婚，但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9月16日之前，系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故李玉宝负有对杨晓梅借款的偿还责任。关于利息，因杨晓梅、赵丽新、肖秋玲之间未约定，故从杨晓梅主张权利之次日即2015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赵丽新、肖秋玲、刘红军、李玉宝、坤鹏公司、琪缘公司偿还杨晓梅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丽新、肖秋玲、刘红军、李玉宝、坤鹏公司、琪缘公司负担。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赵丽新、肖秋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赵丽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原判认定的借款总额及尚欠的欠款数额错误，除去已经偿还的1237万元，赵丽新目前尚欠杨晓梅620万元，实际借款总额为1850万元，而非2537万元，借款对账清单无法证明尚欠杨晓梅1300万元。2013年6月20日的条上涉及到家庭生活的款项，有“此条作废”的字样，并且杨晓梅也承认借款大部分用于追加生产经营及开发，足以证明杨晓梅明知借款未用于赵丽新的家庭生活。借款也没有获得刘红军的追认，而且数额也超过了家庭生活所需，关于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杨晓梅承担，刘红军不是适格被告。杨晓梅在原审起诉时只要求了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原审判决判令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属于超过了杨晓梅诉请范围，加重了赵丽新的负担，违反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晓梅承担。上诉人肖秋玲二审答辩称，同意赵丽新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晓梅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肖秋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借款总额及尚欠的欠款数额错误，除去已经偿还的1237万元，赵丽新目前尚欠杨晓梅620万元，实际借款总额为1850万元，而非2537万元，借款对账清单无法证明尚欠杨晓梅13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只有在杨晓梅实际交付借款的情况下才能实际发生，肖秋玲对于已经交付款项的八笔借款已经签字确认，实际借款如下：1、2013年3月28日转至赵丽新账户100万元；2、2013年4月1日转至赵丽新账户200万元；3、2013年7月15日转至王霞账户500万元；4、2013年10月29日转至赵娜账户300万元；5、2014年6月20日转至赵娜账户200万元；6、2014年6月30日转至赵娜账户300万元；7、2014年8月22日转至赵娜账户200万元；8、2014年8月28日转至赵丽新账户5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1850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晓梅承担。上诉人赵丽新二审答辩称，同意肖秋玲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晓梅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审被告刘红军、原审被告李玉宝、原审被告坤鹏公司、原审被告琪缘公司在二审未答辩。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实际交付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晓梅作为主张债权的一方，其提出借款总额2537万元，交付方式为转账及现金支付，其在一、二审提供了共计金额为2730万元的银行转款及现金取款的凭证，上述凭证与赵丽新、肖秋玲出具的借条、借款对账清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总额为2537万元且已经实际交付，故赵丽新、肖秋玲提出部分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各方当事人对于截至2014年9月16日赵丽新、肖秋玲已经偿还杨晓梅借款本金1237万元并无异议。此后赵丽新、肖秋玲于2015年3月29日与杨晓梅签订借款对账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借款合计1300万元。赵丽新、肖秋玲提出2015年3月29日借款对账清单上的1300万元并非其二人实际尚欠杨晓梅的借款数额，实际欠款金额仅为620万元，但是赵丽新、肖秋玲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是赵丽新领着杨晓梅找到肖秋玲签订的借款对账清单，赵丽新、肖秋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肖秋玲还是坤鹏公司、琪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丽新曾经担任银行行长的职务，依照该二人的认知能力应当明确知晓偿还1237万元借款之后再为杨晓梅出具1300万元借款对账清单会产生何种法律效果，如非实际尚欠1300万元，赵丽新、肖秋玲应当在签订借款对账清单时将已经偿还的金额予以扣减。经过二审庭审反复询问，赵丽新、肖秋玲既不能对借款对账清单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仍为130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证据对杨晓梅提供的赵丽新、肖秋玲借款总计2537万元的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赵丽新、肖秋玲提出的借款总额为1850万元，尚欠620万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借款对账清单上并未约定利息，故应从杨晓梅原审起诉的次日即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借款发生在肖秋玲与李玉宝，赵丽新与刘红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玉宝、刘红军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放弃了己方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对于本案借款1300万元系肖秋玲与李玉宝，赵丽新与刘红军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已经对李玉宝、刘红军发生法律效力。赵丽新、肖秋玲作为对外举债的夫妻一方，亦不能提供证据对于本案的借款已经与杨晓梅约定为赵丽新、肖秋玲的个人借款及该款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加以证明，故其提出的本案借款为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00元由上诉人赵丽新、肖秋玲各负担5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刘晓希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