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7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6号沙坪商务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梁兴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聪勇，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麓井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云路156号麓山润城第2幢401房。法定代表人曾福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巨石，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瑾，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城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麓井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01743号民事判决。源城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麓井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水处理工程的设计、安装、施工及咨询服务。2013年9月9日，麓井公司和源城公司签订《好莱城雨水综合利用系统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包干总价为73万元，含税价格上浮4%。付款方式为货到现场并经源城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整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源城公司及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余款5%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工期为麓井公司在合同签订并接到源城公司通知后10天内完成备料并进场安装，20天内安装完毕。合同中还约定了制件安装技术要求，麓井公司制作的产品必须满足国家标准，按源城公司设计部盖章确认的图纸进行制作安装。合同第八条产品的交货验收方式中约定，材料进场后，麓井公司必须请源城公司好莱城项目部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参与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意见，所有进场材料经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安装。双方在《雨水回用系统招标技术要求》中约定，雨水停水池位于1#沿街商铺前，顶上有部分停车位。雨水储水池骨架模块承压大于200KN／㎡。层间、列间应连接可告，提供力学检测报告。在双方共同认可的《雨水综合利用系统设计说明》中，第八条埋地式雨水拼装水箱技术要求中约定：“储水池骨架采用PP模块组合，每块单体尺寸为800＊400＊400（h），承压≥0.22N／m㎡。”2013年11月，麓井公司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安装施工，使用的储水模块中间隔板数为5块。2013年12月初安装完成后案外人湖南省沙坪建筑有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覆土回填。2014年7月，好莱城雨水综合利用系统发生坍塌事故，后经源城公司、麓井公司和案外人湖南省沙坪建筑有限公司（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北京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储水模块供货商）共同协商，共同组织人员进行修复，麓井公司更换了储水模块，使用了中间隔板数为9块的储水模块，于2014年8月完成修复工作。2014年8月25日，麓井公司和源城公司共同将该工程使用的储水模块（5块竖板）送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其中已使用的2个模块经检验，正向破坏应力分别为208.997KN／㎡和216.647KN／㎡，未使用的2个模块经检验，正向破坏应力分别为239.075KN／㎡和244.403KN／㎡。双方因对坍塌事故原因发生争议，源城公司在支付了工程款455000元后，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66240元及质保金。2015年1月10日，麓井公司致函源城公司，申请竣工验收，源城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件，并于2015年1月16日回函，称因坍塌事故原因不明，责任主体及损失不明确，且雨水收集系统安装区域仍不能停放大型设备，根据不能满足技术文件、招标文件和合同的要求，给源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应在解决前述问题的基础上，再完成雨水综合利用系统的竣工验收。麓井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源城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好莱城雨水综合利用系统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相关约定，向麓井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贰拾陆万陆仟贰佰肆拾元整（￥266240.00）；2、源城公司向麓井公司支付因维修好莱城一期雨水综合利用系统而产生的维修工程款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整（￥42000.00）；3、源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源城公司认为麓井公司安装使用的蓄水池组装模块与其所提供的模块样品不一致，偷工减料，严重影响了蓄水池的抗压能力及实际使用效果，并给源城公司造成返工损失，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麓井公司赔偿源城公司返工损失228500元，麓井公司自行承担因所使用的安装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所产生的返工损失，并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麓井公司有进行水处理工程的设计、安装相应资质，其和源城公司签订《好莱城雨水综合利用系统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源城公司主张麓井公司偷工减料，储水模块的供货样品中间隔板为9块，而实际使用的为5板，但未提交麓井公司签字确认的样品交接资料，无法证实储水模块的样品中间隔板为9块。且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麓井公司材料进场后，须经源城公司验收合格后再进行安装，其后麓井公司安装了中间隔板为5块的储水模块，在坍塌事故发生前源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现源城公司主张麓井公司偷工减料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约定，麓井公司应当使用承压≥0.22N／m㎡（即220KN／㎡）的储水模块。坍塌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确认的检验报告显示，麓井公司在项目中已使用过的中间隔板为5块的2个模块，正向破坏应力分别为208.997KN／㎡和216.647KN／㎡，未使用过的中间隔板为5块2个模块正向破坏应力分别为239.075KN／㎡和244.403KN／㎡，符合双方的约定，现源城公司主张系麓井公司未按约定供应储水模块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坍塌事故发生后，麓井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进行了修复工作，于2014年8月修复完成。2015年1月，麓井公司申请竣工验收，源城公司以坍塌事故责任主体不明等原因未进行竣工验收。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证明坍塌事故系因麓井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源城公司拒绝验收依据不足，该工程竣工日期以麓井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准。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源城公司应当在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综上所述，源城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麓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源城公司要求麓井公司承担返工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麓井公司要求源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624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麓井公司在坍塌事故发生后，组织人员进行了修复施工，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维修费用的数额，其具体的损失大小无法核实，对麓井公司要求源城公司支付维修工程款4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麓井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工程款26624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麓井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924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4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源城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1、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所供应的储水模块中间隔板为五块符合双方约定，并未构成违约，依据不足。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储水模块隔板是五块还是九块。上诉人将整个雨水收集系统委托给被上诉人进行设计、安装，被上诉人应全面负责。原审单以一个箱子的正向破坏应力值来推定五个箱子重叠在一起的正向破坏应力值符合合同要求，显然证据不充分。2、沙坪公司在给雨水收集系统土建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机器碾压平整是被上诉人施工方案中确定的施工操作形式，且机器碾压平整后的一段时间内并未出现塌陷、损坏现象。雨水收集系统在竣工满7-8个月后塌陷，与被上诉人的设计方案有很大关联性，被上诉人作为设计方，根本没有考虑到填土、雨水浸泡、渗漏等自然增加重量的因素。3、雨水收集系统塌陷的经济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并且已经严格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施工方沙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同样没有过错，均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施工设计方案进行作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施工单位有过错的相应证据。雨水收集系统是一个环保、节能性很强的技术性工程，被上诉人作为雨水收集系统项目的设计方、产品供应方、安装方，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施工方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对自己提供的技术及产品承担后果和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三项，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麓井公司答辩称：1、关于储水模块问题，双方在坍塌事故前，对储水板块的数量进行过明确约定。根据原审中双方共同认可的《雨水综合利用系统设计说明》第十二条“主要设备清单一览表”中的约定：Ⅲ型塑料模块中板的数量是15000块，同时根据“塑料模块组合水池平面图”以及“塑料模块组合水池1-1剖面图”可以计算得出模块中板的数量也是15000块（计算方法：长25块、宽25块、高5块；25×24×5=01lydyh011501lydyh01000块），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对储水板块的数量进行过明确约定，共同认可的储水池模块数量为五块，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符合约定的储水模块，因此不应对雨水收集系统的坍塌事故承担任何责任。2、关于储水模块的承受压力值方面，双方对承受压力值明确约定为大于220KN／㎡，而根据《检验报告》，检验数值大大超过了合同约定。3、沙坪公司在进行土建施工时违规操作，存在过错。沙坪公司在进行回填土作业时，使用的压路机等重型机械，其对地面产生的冲击力高达250KN-360KN／㎡，而合同中对于储水池模块承压值的约定为220KN／㎡，在此情况下，最终发生坍塌事故在所难免。4、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应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材料，并完成了相应的安装工作，不存在违约，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认可的《雨水综合利用系统设计说明》的“主要设备清单一览表”中载明“Ⅲ型塑料模块中板”的数量为15000块，另在“埋地式雨水拼装水箱技术要求”中载明“储水池骨架采用PP模块组合，每块单体尺寸为800＊400＊400，承压≥220KN／㎡”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好莱城雨水综合利用系统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但上诉人完成施工后，因坍塌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未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拒付后续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坍塌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协商委托的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的模块符合双方约定的承压标准，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坍塌事故的发生系因被上诉人原因所致，故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使用中间隔板为5块而不是9块的模块系偷工减料的主张，根据双方共同认可的《雨水综合利用系统设计说明》的“主要设备清单一览表”中载明“Ⅲ型塑料模块中板”的数量为15000块及涉案工程使用的模块总数，可计算出双方约定的模块标准应系中间隔板为5块的模块，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对5个重叠在一起的模块进行正向破坏应力值检验的主张，因双方约定的承压≥220KN／㎡的技术要求系针对单体模块而非叠加在一起的模块，且《检验报告》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协商委托的专业机构出具，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924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波审 判 员  刘英代理审判员  周卓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