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2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某，男。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传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柯某己，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某甲，男。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7月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被告人柯某乙，男。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骆名贵，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6]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某、吴某、柯某甲、柯某乙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邢太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某及其辩护人段传柏、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柯某己、被告人柯某甲、被告人柯某乙及其辩护人骆名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柯某、柯某甲、吴某三人分别出资，并委托柯某甲从被告人柯某乙等复兴煤矿协泰井口股东手中承包了非法矿山协泰煤矿后，在该煤矿既未办理相关证照、又未设置相关安全管理人员等，完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由柯某负责日常采购、销售和账目，吴某负责生产和机电管理，柯某甲负责协调周边关系，组织人员对该煤矿进行开采并将采出的煤炭销往周边砖厂等处。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柯某、吴某等组织工人吴某甲、吴某乙、许某等人在该煤矿巷道内施工作业时，因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发生瓦斯爆炸，造成吴某甲、吴某乙、许某三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柯某、吴某、柯某甲等人积极组织救援工作，并于事后与三名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每名死者赔偿人民币83万元的赔偿协议，且已全部支付。
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柯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柯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某、吴某、柯某甲、柯某乙明知所开采的煤矿系非法煤矿，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仍组织人员进行开采，导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四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某提出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1、依据事实应认定柯某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依据事实应认定柯某投案自首；3、被告人柯某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得到谅解。故建议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提出其是后期才参与管理的；其辩护人提出：1、赞同公诉机关认定吴某有自首情节；2、洋港镇长期违法开采，本案的发生有其历史原因；3、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4、被告人吴某认罪，已赔偿，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故建议对被告人吴某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柯某甲提出其投案自首被监视居住后通知同案人投案，应认定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柯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对本案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柯某乙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参加经营管理，事故原因力较小，且其有自首情节，本案受害者的损失均得到了赔偿，被害者家属对本案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建议法院考虑被告人柯某乙系初犯、偶犯，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柯某、柯某甲、吴某三人分别出资，并由柯某甲为代表签字从被告人柯某乙等复兴煤矿协泰井口股东手中承包了非法矿山协泰煤矿，柯某、柯某甲各占股40%，吴某占股20%，并约定由柯某负责日常采购、销售和账目，吴某负责生产和机电管理，柯某甲负责协调周边关系。承包之后，柯某雇人当矿长，管理日常生产。2015年底，吴某开始负责管理井下生产。在该煤矿既未办理相关证照、又未设置相关安全管理人员等，完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柯某等人组织人员对该煤矿进行开采，并将采出的煤炭销往周边砖厂等处。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柯某、吴某等组织工人吴某甲、吴某乙、许某等人在该煤矿巷道内施工作业时，因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发生瓦斯爆炸，造成吴某甲、吴某乙、许某三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柯某、吴某、柯某甲等人积极组织救援工作，并于事后与三名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每名死者赔偿人民币83万元的赔偿协议，且已全部支付，三名被害人的亲属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柯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柯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柯某系被民警从家中抓获归案，柯某乙、柯某甲、吴某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证实柯某被抓后给柯某甲、吴某打电话。
2、户籍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以及三名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一方与被害方达成的赔偿协议，赔偿每名死者家属人民币83万元。三名死者的亲属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4、合同书，证实柯某甲从柯某乙等人手中承包协泰煤矿。
5、湖北煤矿安全监察局文件、会议纪要、湖北省阳新县洋港镇复兴煤矿技术改造初步设计安全专篇评审报告书，证实复兴（含协泰）煤矿是不符合安全生产的煤矿以及技改情况。
6、阳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三名死者均已下葬，家属不愿进行尸检。
7、阳新县公安局函、阳新县国土资源局复函、湖北煤炭地质勘查院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阳新县公安局为查清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委托阳新县国土资源局对协泰煤矿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进行鉴定，因矿井无法下井测量而无法鉴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柯某戊（崩山村的支书）证实，2016年4月15日协泰煤矿发生爆炸事故后其接到柯某甲的电话赶至现场参与了救援工作，直至4月16日凌晨2时许才通过救援将矿井内三名死者的遗体搬到矿井外，后来其就接受柯某甲等人的委托参与了与被害方亲属协调处理善后的事情，最后达成了每人赔偿83万元的协议，在将赔偿款全部赔偿对方后，对方就将尸体运回去下葬了。其知道协泰煤矿是一个黑煤矿，以前的老板是柯某乙，2010年左右转包给了柯某己，2014年又承包给了柯某甲、柯某、吴某经营。事故发生后，柯某说要去自首，其考虑到事故的后续处理，没有同意柯某去自首。柯某甲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后找到其帮忙叫其通知柯某乙、吴某的家人让他们及时回来投案，于是其联系上了柯某乙的妻子和吴某的儿子转达了柯某甲的话。
2、证人陈某证实，其是在协泰煤矿挖煤的，煤矿的股东有“老虎仔”、柯某、吴某三人。2016年4月15日爆炸事故发生当天其在矿井里挖煤，大概在上午10点多的时候看见矿洞里突然有好多粉尘，柯某壬过来叫其上去，其就上去了，后来得知出事了有三个通山人没有上来，根据其经验以及看到的情况应该是瓦斯爆炸了。
3、证人柯某庚（崩山村卫生室医生）证实，2016年4月15日其接到电话后来到协泰煤矿，看到柯某辛、柯某、吴某在走廊下躺着，其给三人检查了一下就进行了初步治疗，听旁边的人说三人是下井救人晕倒的，后来听说矿里死了三个人，其他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4、证人柯某壬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在协泰煤矿井下推矿车，在平巷处休息时突然从井下往上来了一阵很大的风，因为之前听人说过煤矿瓦斯爆炸的话会发生一阵大风，于是就跑到跟其搭班负责采煤的陈某那里叫他赶紧走，其也率先跑了上去。后来听说死了三个通山籍的人。协泰煤矿一共有三个股东：柯某甲，一般不到矿上来；柯某，工资由其发；吴某，负责安全检查等。
5、证人柯某癸证实，其是协泰煤矿的卷扬工，协泰煤矿有三个股东：柯某，负责财务和井下的一些事情；吴某，负责井下作业管理和生产。事故发生时其在机器旁休息，突然传来“轰”的一声，紧接着从斜井下面吹上来很大一阵风，后来就看到吴某等人参与救援的情况。
6、证人柯某一证实，协泰煤矿发生事故时其正在煤矿对面的山林抽竹笋，大约9点多到10点的样子看到从煤矿井口跑出来一个人大声喊“救命，井下出事了”。于是其就赶了过去并打电话告诉了柯某甲让他带人来，后看到煤矿的股东吴某、柯某被人从垅口送出来。协泰煤矿原来是承包给江西柯某二等人的，后来因为亏本就没有开采了，由于原股东差柯某二等人的钱而将煤矿50%的股份卖给了柯某二等人，2015年的时候其代表哥哥柯某三与柯某乙等人将煤矿承包给了柯某甲、柯某，其和柯某四、柯某五三人在协泰煤矿下面的磅房管磅，因为老股东是根据产煤量提成的。至于协泰煤矿的股东的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7、证人陈某甲证实，2016年元月份其接到柯某的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去帮他挖煤，于是他就叫了吴某甲、吴某乙、许某、许福禄四个人来到柯某的煤矿做事。采煤时吴某甲、许某都是用电镐开采的，电镐线是吴老板接的并且使用时后面一直有电火花，这个情况吴老板是知道的。事故发生时其就听到吴某甲、吴某乙、许某挖煤的巷道下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一股气流从下面冲上来将其的矿帽冲飞，巷道内都是粉红色的灰尘，后来其就和吴老板一起开展救援工作，直至4月16日凌晨才将三名死者的尸体运上来，三人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有些部位都是红的，应该是灼烧伤。煤矿是由柯某、吴老板、“老虎仔”三人承包的，由柯某、吴老板管理，二人都下矿，一般是柯某管矿外面，吴老板管矿井内。
8、证人谈某甲证实，其在协泰煤矿发生爆炸事故后参与了救援。其几年前开始帮煤矿搞电工之类的事情，洋港的煤矿其差不多都帮忙做过事，各个矿井内的结构情况差不多都清楚，协泰煤矿是个老矿，里面的设备都是旧的，矿井下的电力设施不行，巷道太小，没有救援设备。
9、证人吴某丁证实，其是在事故发生前几天才到协泰煤矿做事的，事故当天大概上午9点多的时候其在矿下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响，然后一阵风从矿井下面吹了上来，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着看到吴某、柯某相继下井去了，后来其参与救援帮忙将吴某、柯某等人从矿井救了上来。
10、证人万某证实，2016年4月17日其殡仪馆到阳新县洋港镇运过三具尸体到殡仪馆存放，直至4月19日死者的家属将尸体运走。在去抬尸体的时候听说是因为瓦斯爆炸死亡的。
11、证人郑某、许某乙、许某丙分别证实，其作为吴某甲、吴某乙、许某所在村的支书参与处理善后事宜的情况。
12、证人吴某戊证实，死者吴某甲是其父亲，2016年4月16日其得知父亲在阳新县洋港镇一煤矿发生事故去世后，就和亲戚、村干部等人来到了发生事故的煤矿。善后事宜主要是其叔叔、舅舅、村干部出面与对方谈的，谈的结果是阳新方赔偿83万元并签订了协议，在4月19日的时候这83万元就已经到位了。
13、证人周某证实，其是吴某乙的妻子，2016年4月16日其接到支书许某乙的电话称吴某乙出事了但没说什么事，其就和支书一起来到阳新的一个矿山上看到了吴某乙的尸体。关于善后事宜是村支书领头与对方谈的，后来达成了赔偿83万元的协议，赔偿款到位后就将吴某乙的尸体运回去下葬了。
14、证人熊某证实，其是许某的妻子，2016年4月26日其接到女儿电话说许某出事了叫其从广州返回，后来在瑞昌殡仪馆看到了许某的尸体，善后事宜其没有参与，是村长许某丙与家里几个亲戚与对方谈的，最后一共赔偿了人民币83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柯某供述，2014年底，其和柯某甲各出资8万元各占股40%、吴某出资4万元占股20%，从柯某乙手中承包了协泰煤矿进行开采，每吨煤给柯某乙一方70元。其负责财务、采购和销售工作，吴某负责井下作业，柯某甲不参与矿井的管理，只负责协调外部关系。因为协泰煤矿本身不是一个正规的矿井，在煤矿生产过程中也没有按照安全规章制度进行，没有进行相关的安全检查也没有配备相关的设备与措施。开始承包煤矿时，吴某未参与实际管理，其请了谈某乙来当矿长，管理日常生产。2015年底，谈某乙离开后，其就叫吴某来帮忙管理井下生产。2016年4月15日发生爆炸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后，他们这方积极与被害方进行联系，签订了赔偿协议，每名死者赔偿了83万元，已经全部履行到位了。事故发生后，其当时想过报案，但是知道这个煤矿不是正规的煤矿，就不敢报案或者把情况告诉政府，只是想把这个事情掩盖下来。后供述事故发生后其跟支书柯某戊说去自首，柯某戊要其处理好事故，其就没有去投案。
2、被告人吴某供述，2014年11月份，其在柯某家听柯昌案和柯某甲两人在谈准备合伙承包协泰煤矿，其向两人提出要求入股，两人各让10%的股份给其，这样两人各占40%股份，其占20%股份，三人商量先投资20万元，其需投资4万元，以现金方式分两次给了柯某，柯某甲出了多少其不清楚。开始商量由柯某来负责协泰煤矿的所有日常工作，包括招工人、生产管理、日常账务等，柯某甲不管理具体事务，其也未参与煤矿管理。2015年12月份以后，柯某叫其到协泰管理日常生产，但账目还是柯某管。协泰煤矿每出一吨煤，要给柯某乙等老股东70元，具体结算是柯某去办的。其与柯某、柯某甲合伙承包协泰煤矿没有经过任何安全培训，煤矿生产条件和生产设施也不符合国家标准。2016年4月15日9点多，煤矿发生爆炸，三人死亡。后来柯某跟其说每名死者要赔83万元，其按股份赔了49万元。同年4月20日晚上，柯某跟其打电话说在派出所，其一听害怕了不敢回来。
被告人吴某在审查起诉后的补充侦查阶段供述，协泰煤矿发生事故后其一直在外地躲避，柯某甲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后通过支书柯某戊联系到其儿子吴某己叫其于2016年6月25日前回来自首可以取保或监视居住，其打电话给柯某戊核实后就于6月24日主动投案了。在庭审中供述是村支书叫其回来投案的。
3、被告人柯某甲供述，2014年底的时候其和柯某甲、吴某三个人由其和柯某甲各出资8万元各占股40%、吴某出资4万元占股20%，从柯某乙手中承包了协泰煤矿进行开采，当时承包合同是其与柯某乙、柯某四等人签订的，签完后其就不管煤矿上的事情，最初安排其弟弟管账目，2016年的时候因为煤矿亏本其弟弟就离开了，其从未去过井下。煤矿的管理具体是由柯某、吴某负责的，二人的具体分工不清楚，矿上的账目是由柯某负责，他们二人还从矿上拿工资。虽然不知道国家的标准是什么样的，但是因为协泰煤矿本身不是一个正规的矿井，是一个私人煤矿、小煤矿，生产条件和生产标准肯定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标准，但是其为了赚点钱就还是组织人开采了，直至2016年4月15日发生爆炸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后，他们这方积极与被害方进行联系，签订了赔偿协议，每名死者赔偿了83万元，已经全部履行到位了。协泰煤矿的股东总是变来变去，只有柯某乙始终没有变，其承包时柯某乙与他人之间的股份是如何划分的不清楚。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监视居住后，公安机关让其给吴某、柯某乙家属做工作让二人回来自首，于是其回去后通过其妻子李某己、村支书柯某戊、陈某己、陈某庚等人联系吴某、柯某乙的家人劝二人回来自首。
4、被告人柯某乙供述，2001年的时候其约柯某五、柯某六等人从江西人熊某、熊某甲等人手中买下了老梨树档煤矿，熊某在老梨树档井口开之前在井口上方开了一个井口即现在的协泰煤矿。2002年左右其在办证的时候将协泰煤矿的矿口那边范围也划到了其的许可证范围内，因为老梨树档煤矿与复兴煤矿发生纠纷2004年就停了转而经营协泰煤矿，中途包给别人经营过、其自己也经营过，2009年承包给柯某己兄弟等人直至2013年7月份的时候因为亏本对方不承包了，但是由于对方投资了钱到协泰煤矿，于是协商后将煤矿50%的股份给了对方。2014年底的时候柯某甲找到其说要承包协泰煤矿，于是股东之间经过商量最终同意承包给柯某甲，当时他们这方由其、柯某四、柯某五等在合同上签字，对方是由柯某甲签的字，当时其一方派了柯某七去帮忙管理安全，由于对方请的谈某乙与柯某七合不来，柯某七搞了两个月左右就离开了，其这方就没有再派人去管理，只是派人去管理地磅记录出煤量。2009年国家要求煤矿整合后，协泰煤矿也被整合到复兴煤矿下面，作为复兴煤矿的3、4号井，是不能生产的，只能做日常维护，但是由于国家的赔偿款还没有到位，所以没有按照国家的规定实行，协泰煤矿还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将煤矿承包柯某甲等人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证照的，各种设施、设备也达不到国家的标准。承包后，煤矿上的事情是由柯某甲他们自己负责的，虽然合同是柯某甲签的但是股东有柯某甲、柯某、吴某三个人，对于三人的分工其不清楚。
（四）技术鉴定报告，证实2016年4月15日协泰煤矿发生的爆炸事故为瓦斯事故，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矿井通风不良，采煤作业点位于独头盲巷区，瓦斯积聚达到爆炸界限；采煤工具电镐电缆明接头产生电火花引起瓦斯爆炸，造成瓦斯事故。
（五）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佐证。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
1、被告人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认为，阳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同案人吴某、柯某甲的供述证实柯某到案后根据侦查人员的安排给同案人打了电话，但无证据证实柯某有规劝其投案的行为，吴某的供述系村支书打电话通知其回来投案。故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柯某的辩护人提出柯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认为，被告人柯某的供述、证人柯某戊的证言虽证实事故发生后，柯某有想去投案的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证实柯某有投案的行为。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柯某的辩护人提出柯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认为，柯某、吴某、柯某甲的供述均证实三被告人明知系无证黑矿，仍合伙从柯某乙等老股东手中承包协泰煤矿，生产经营主要由柯某负责，柯某甲只负责外围关系和对账，吴某后期才参与煤矿生产。三被告人的各自行为都是犯罪结果发生的原因力，被告人柯某不属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柯某甲提出其立功表现的辩解。
经查认为，被告人柯某甲的供述、证人柯某戊的证言证实柯某甲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后告知了柯某戊让其通知同案人回来投案，柯某甲仅有告知行为而无证据证实其有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被告人吴某当庭供述是村支书打电话通知其回来投案的，柯某乙当庭供述是自己决定回来投案的。故此节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柯某、吴某、柯某乙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认为，本案被告人明知是非法煤矿、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柯某乙代表原股东租给柯某、吴某、柯某甲三人合伙出资经营，导致发生死亡三人的重大伤亡事故，虽本案被告人已对死者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但其情节特别恶劣，不宜适用非监禁刑。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已赔偿受害人亲属的损失，得到谅解；被告人柯某、吴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被告人吴某、柯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某、吴某、柯某甲、柯某乙明知所开采的煤矿系非法煤矿，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仍组织人员进行开采，导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柯某甲、柯某乙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柯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柯某、吴某积极施救，被告人柯某、吴某、柯某甲已对死者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三名受害人亲属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十九日至二○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和取保候审期间不折抵刑期，即即自二○一七年三月十七日起至二○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止)；
三、被告人柯某甲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四日起至二○一七年七月三日止)；
四、被告人柯某乙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七年六月二十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进干
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
人民陪审员 石 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查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