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琼，女，1963年10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学新，男，1964年7月5日生，傣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琴芬，女，1972年9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万雄，男，1968年8月5日生，哈尼族，教师，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董秀琼、白学新因与上诉人董琴芬、白万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秀琼、白学新，上诉人董琴芬及其与白万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秀琼、白学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在2015年10月8日前口头约定要支付利息，一审认定的本金160063元未包含之前董琴芬应支付的利息共计21376元，本息合计应为181439元，扣除10月8日结算时董琴芬归还的19600元，实欠借款为161839元，后双方约定按16万元计算，并约定由董琴芬代为偿还董秀琼欠李二康的银行贷款16万元贷款及利息，董琴芬也于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向李二康账户代偿了一年的利息18850元。关于董琴芬代白学新保管的5万元，一审已认定该款在2016年10月1日白学新催要后已转化为借款，故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未予支持错误。董琴芬、白万雄辩称，董秀琼、白学新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双方在借贷过程中没有约定过借期内利率，起诉时也未主张过借期内利息，仅主张2017年8月22日后的利息。对于白学新交由董琴芬保管的5万元，由于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请求二审驳回董秀琼、白学新的上诉请求。董琴芬、白万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董琴芬尚欠董秀琼借款140463元，加上2014年6月17日董琴芬帮白学新保管的5万元，共欠董秀琼、白学新1904**元与客观事实不符，2007年董琴芬因购买客运班车需要向董秀琼借款5万元及向元江信用社那诺分社贷款5万元，两笔款项董琴芬在2008年至2009年间已用经营客运班车所得还清，后董琴芬向董秀琼所借的学驾照4000元、交网费900元、还那诺贷款4000元也均已偿还，董琴芬欠董秀琼的借款共计31800元（借款1万元、现金1万元、去北海借款5000元、彩钢瓦借款6800元），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但在董秀琼要求下，董琴芬先后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89437元。至于其余的5万元是白学新交由董琴芬保管的，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董琴芬、白万雄与董秀琼、白学新之间的实际借款额为31800元，现已全部清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董秀琼、白学新辩称，一审未支持2014年6月1日其从信用社贷款10万元，交网费的900元董琴芬尚未归还，2014年至2016年董琴芬还过其部分借款，但没有董琴芬陈述的那么多。董秀琼、白学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董琴芬、白万雄一次性偿还借款219210.31元；2、2017年8月22日后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9.692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秀琼、白学新系夫妻关系；董琴芬、白万雄系夫妻关系；董秀琼与董琴芬系同胞姐妹。2012年2月董琴芬从事运输业务时向董秀琼借款50000元用于偿还在那诺乡的贷款，之后董琴芬偿还了15437元给董秀琼，后来董琴芬考驾驶执照向董秀琼借款4000元、交网费再向董秀琼借款900元、还那诺乡贷款时候向董秀琼借款4000元，再后来董琴芬向董秀琼偿还借款8000元，因此董琴芬共欠董秀琼借款小计35463元；2014年董秀琼分两次借款给董琴芬100000元、10000元，小计110000元；2015年董琴芬因去广西省北海市向董秀琼借款5000元、付彩钢瓦款向董秀琼借款6800元、刷卡借款1800元、到昆明办事向董秀琼借款1000元，小计14600元；至此，董琴芬共欠董秀琼借款合计160063元。2015年董秀琼向董琴芬购买了一台净水机，双方经协商同意将2600元的净水机款在借款中进行抵扣；2015年董琴芬分别向董秀琼还款6000元、11000元；扣减这三笔款项后，董琴芬尚欠董秀琴借款总计140463元。2014年6月17日，董琴芬经白学新同意为其保管50000元存款，该笔存款由白学新打入董琴芬儿子白福账户内，当白学新要求收回该笔保管金时董琴芬表示该保管金已被其使用，白学新允许董琴芬有钱时再进行还款。另查明，李二康于2014年向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000元，贷款发放后，该笔贷款由李二康全部交付给了董秀琼。2017年8月22日，董秀琼、白学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琴芬认可其曾向董秀琼借款50000元、4000元、900元、4000元、100000元、10000元、5000元、6800元、1800元、1000元，合计183500元；董秀琼认可董琴芬曾向其还款15437元、8000元、2600元、6000元、11000元，合计43037元；对当事人的自认予以确认。对于董秀琼提出其借款给董琴芬向李记红汇款1000的主张，一审法院已经向李记红调查取证，李记红不予认可，且董秀琼、白学新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董琴芬抗辩称，其欠董秀琼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二人实际上合伙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董秀琼将160000元的债务转移给董琴芬，应征得债权人李二康的同意，但是从一审法院向李二康的调查中以及董秀琼的自述、董琴芬的自述中均显示当时债务的转移并没有通知李二康，因此该债务转让行为无效，该笔债务及利息不应由被告董琴芬承担。董琴芬帮白学新保管的50000元存款，因白学新向董琴芬讨要时，董琴芬表示该保管金已被使用，白学新表示认可，因此该50000元实际上已经转变成白学新出借给董琴芬的借款。综上，董琴芬、白万雄共欠董秀琼、白学新190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秀琼、白学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董琴芬、白万雄对借款期限的利息作出过约定，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董秀琼、白学新要求按照年利率9.692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认定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董琴芬、白万雄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偿还尚欠原告董秀琼、白学新的借款本金190463元，如被告董琴芬、白万雄未按时归还，按年利率6%计算未归还本金的逾期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董秀琼、白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审查，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至于关联性及双方争议的借款金额、利息的认定，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董琴芬曾向董秀琼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尚欠借款如何确定；2、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经审查，关于本案董秀琼、白学新主张的尚欠借款，因双方未签订过借款合同且陈述不一致，董秀琼一方提交的借款记录系董秀琼单方书写，2015年10月8日的结算记录也存在瑕疵，董琴芬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在此情况下，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自认，结合向相关人员的调查情况确认董琴芬向董秀琼借款合计183500元及还款43037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白学新交付董琴芬的款项5万元，董琴芬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该款已被其使用，且双方曾约定过利息但未约定具体利率，一审认定该款转化为白学新出借给董琴芬的借款并无不当，对董琴芬、白万雄提出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董琴芬、白万雄共欠董秀琼、白学新1904**元正确，应予确认。对于董琴芬二审提交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其主张的还款金额，董琴芬二审的陈述及举证与其一审陈述还款都是通过现金，没有还款的证据相矛盾，对此董琴芬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二审董琴芬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董琴芬转账到第三人账户的交易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以不予认定。关于董秀琼提出将其欠李二康的贷款转移给董琴芬进行偿还以抵销董琴芬欠款的主张，经一审向李二康所作调查，该债务转移未经李二康同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不符，一审未予采纳该主张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董秀琼、白学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约定过利息和借款期限，董秀琼、白学新要求董琴芬、白万雄支付借款利息9210.31元并按年利率9.6926%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董秀琼、白学新于2017年8月22日起诉要求董琴芬、白万雄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本院确定由董琴芬、白万雄按年利率6%支付董秀琼、白学新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确定的利息计算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董秀琼、白学新与董琴芬、白万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欠借款及利息利率正确，但确定的利息计算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董琴芬、白万雄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董秀琼、白学新借款本金190463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董秀琼、白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董秀琼、白学新负担301元，由董琴芬、白万雄负担1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董秀琼、白学新负担519元，由董琴芬、白万雄负担40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严光辉审 判 员 吴析咛审 判 员 吴晓琳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段 娟书 记 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