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劳终字第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永前，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宜洛，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赵姣玲，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司建设，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姣玲与上诉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铸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天瑞铸造公司原审请求判决不应向赵姣玲1.补缴各项社保；2.支付经济补偿金；3.进行离岗检查；4.诉讼费由赵姣玲承担。赵姣玲原审请求天瑞铸造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000元；2.支付加班工资、低于同期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发工资，并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共计585615元；3.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4.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4760元；5.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汝州市人民法院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汝民劳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赵姣玲、天瑞铸造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并于2015年12月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姣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建设，上诉人天瑞铸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宜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赵姣玲于2012年2月进入天瑞铸造公司工作（有天瑞铸造公司给赵姣玲办理的工作牌，显示工作时间为2012年2月，与劳动合同一致）工种是拾铁工。2012年2月20日天瑞铸造公司与赵姣玲签订了编号为1-2012-xxx《劳动合同书》，合同期为1年（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2013年3月1日天瑞铸造公司与赵姣玲签订了编号为1-2013-xxx《劳动合同书》，合同期为2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合同约定，执行标准工时制、系计件工资，2013年月工资1100元。若停工待工按每月400元发放生活费。2014年5月2日双方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解除理由是本人自愿解除合同），赵姣玲对该证明书上的签名认可。但赵姣玲的工资发放至2014年6月。天瑞铸造公司为其办理有职工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等，但存在有部分欠缴情况。2014年8月20日赵姣玲向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2月8日，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汝劳人仲案字（2014）1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天瑞铸造公司为赵姣玲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单位应当承担部分，个人缴纳个人承担部分，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缴纳年限：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2、天瑞铸造公司支付赵姣玲经济补偿金4346.43元（3×1448.81元）。
庭审中赵姣玲未向本院全部提供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计算赵姣玲月平均工资为1448.83元，当事人对数额未提出异议。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双方送达了汝劳人仲案字（2014）119号仲裁裁决书，双方均不服裁决，向本院起诉。
原审认为，赵姣玲及天瑞铸造公司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赵姣玲的工作时间有天瑞铸造公司与赵姣玲签订的合同显示工作时间为2012年2月，赵姣玲的工作时间应确认为2012年2月。2014年5月因赵姣玲本人要求辞工，天瑞铸造公司同意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但赵姣玲的工资发放至2014年6月，说明赵姣玲在2014年5月后还在上班。赵姣玲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应为2014年8月赵姣玲向仲裁机构提出仲裁时间。赵姣玲在天瑞铸造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按照该工作年限向赵姣玲支付经济补偿金4346.43元（1448.81元×3）。
赵姣玲2013年平均工资1448.81元高于这期间汝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月。故其要求天瑞铸造公司支付低于同期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发工资，并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姣玲要求补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赔偿失业保险金医疗补助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天瑞铸造公司已为赵姣玲缴纳有社会保险，虽然存在欠缴现象，但征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亦应由失业保险基金支付，故对该项请求劳动者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赵姣玲只是提供相关证人的证言，但证人多数亦属本系列案件当事人，与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利害冲突；劳动者所说工作期间全年365天每天都上班，每天工作时间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甚至更长缺乏合理性；劳动者也未能举证证明单位明确规定不准享受年休假，其向单位提出年休假申请时单位不准许等证据，赵姣玲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故对该项请求因劳动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姣玲与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解除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向赵姣玲支付经济补偿金4346.43元。三、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应对赵姣玲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四、驳回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赵姣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负担。
赵姣玲、天瑞铸造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赵姣玲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天瑞铸造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赵姣玲在天瑞铸造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5年3月至2014年8月，原审认定工龄3年不正确，应当为9.5年。原审判决天瑞铸造公司向赵姣玲支付费用、进行健康检查正确，但是所支付的应当是“赔偿金”，而不应该是经济补偿金。计算赔偿的月工资标准偏低，有几个月甚至低于汝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汝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应该按照平顶山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和历年差额工资。同时还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一、关于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天瑞铸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必须依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向赵姣玲支付赔偿金。赵姣玲工作期间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如下违法行为：1.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不能按时交纳社会保险费；3.不能每年进行健康检查。在此种种违法行为存在情况下，天瑞铸造公司又以厂里效益不好为由单方撵走劳动者，显然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这根本不是劳动者单方自愿解除合同，赵姣玲系残疾人，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如果不是天瑞铸造公司将赵姣玲逼上绝路，赵姣玲是不会放弃工作机会的。所以天瑞铸造公司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标准二倍的赔偿金。二、最后发放工资时间认定错误，赵姣玲工资本上显示2014年6月发放的工资实际是2014年4月的工资，还应补发2014年5、6、7、8月份的工资。三、天瑞铸造公司应支付赵姣玲被拖欠的工资，并加发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的规定，赵姣玲作为劳动者，有获得报酬的权利。1.天瑞铸造公司在撵走赵姣玲前，一直没有及时、足额的支付工资；2.赵姣玲上班至今，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周工作7天。工资表复印件一页，显示职工出勤天数为31天，证实天天上班属实。用人单位随意延长劳动时间，休息日安排劳动又不能安排补休，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按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赵姣玲加班和双休日、节假日工作的工资却一直没有支付。依照原劳动部《关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过程中包括工资表、考勤表在内的各项劳动记录由用人单位全面掌握，根据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个，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劳动者未加班和正常发放工资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特别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1994年）第6条第3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这表明，用人单位有义务保存已支付工资的证据，而劳动者一般不可能掌握未支付工资的证据，在劳动者提出追索拖欠工资的主张时，如果用人单位不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就应当认定未支付该部分工资，并支持劳动者的主张。四、天瑞铸造公司应为赵姣玲补缴拖欠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而天瑞铸造公司没有按时为赵姣玲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侵犯了赵姣玲的合法权益，所以应为赵姣玲补缴社会保险金。用人单位不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既违反了行政法律规范，也违反了劳动法，属于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项，当然也属于劳动争议的一种，既可以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也可以申请仲裁诉讼解决，法律未规定行政处理前置。五、天瑞铸造公司应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相关规定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008年1月1日带薪年休假制度实施以来，天瑞铸造公司一直未安排赵姣玲休年假，也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应按照该职工日工资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
天瑞铸造公司辩称，1.赵姣玲于2014年5月2日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非天瑞铸造公司违法解除，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规定，故天瑞铸造公司不应向赵姣玲支付经济补偿金，更谈不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即使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的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应从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生效后开始计算。2.由于赵姣玲不存在加班事实，故天瑞铸造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双方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工资计算方式为计件工资制度，实行多劳多得，天瑞铸造公司已根据赵姣玲的实际工作量向其支付工资，不存在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劳动者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劳动者提供的证人证言系相互作证，存在串通的嫌疑，因此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劳动者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有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该证明责任仍由劳动者承担。3.赵姣玲称工作期间全年365天每天都上班，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甚至更长时间缺乏合理性，不符合实际；4.天瑞铸造公司己为劳动者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赵姣玲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内医疗费用的实际发生，且失业保险金、医疗补助金等费用应由失业保险基金和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赵姣玲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赔偿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王某与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再审一案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及《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追缴社会保险费用属于社会保险行政机关职责，不属于法院的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5.赵姣玲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该项请求。赵姣玲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单位提出休假申请单位不准许。公司设备每月都要检修几天，检修时工人要放假休息，而且每个月根据职工岗位工种的不同都有轮休。6.赵姣玲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7.补发工资问题，因劳动者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未再到公司上班，不应该再为其发放工资及生活费。8.关于工资低于最低标准问题，是因为请假过多没有满勤。9.赵姣玲为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不属于限制民事能力人，应当知道其签字的后果，也应当对其签字的行为负责。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不是本人自愿签字的意见不能成立。如果主张不是本人签字，应当依法申请鉴定，不申请就应当视为认可本人签字。
天瑞铸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双方与2014年5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3.改判不支付经济补偿金4346.43元；4.改判不应对赵姣玲进行健康检查；5.赵姣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赵姣玲签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书》可以得知，赵姣玲2014年5月2日提出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天瑞铸造公司签章确认同意，故双方2014年5月7日解除，非原审认定的2014年8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赵姣玲自愿主动解除劳动合同，非天瑞铸造公司解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所以原审判决向赵姣玲支付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赵姣玲的工作岗位不符合《职业病防治条例》规定的离岗前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形，故天瑞铸造公司不应为其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三、赵姣玲的部分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赵姣玲辩称，其没有收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书》。本案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的情形，天瑞铸造公司没有进行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健康检查，明显违法。
二审另查明，赵姣玲进入天瑞铸造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应为2005年7月，涉案劳动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非乙方原因乙方停工待工的，甲方按每月400元支付生活费或按当地有关规定执行，该另查明的事实由社保部门出具的赵姣玲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证人证言、劳动合同等予以证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工作年限及时效问题。天瑞铸造公司称赵姣玲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5月2日，应自该日计算仲裁时效。而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到期，且天瑞铸造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还给赵姣玲发放工资，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4年8月赵姣玲申请仲裁时并无不当且赵姣玲2014年8月提出仲裁申请时亦未超出仲裁申请时效。二审查明赵姣玲进入天瑞铸造公司工作的时间是2005年7月，因此赵姣玲在天瑞铸造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5年7至2014年8月，原审关于赵姣玲工作年限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是否支付赵姣玲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4年8月，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按照该工作年限向赵姣玲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天瑞铸造公司按照工作年限应向赵姣玲支付9.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3763.70元（1448.81元×9.5），原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三、关于天瑞铸造公司是否支付赵姣玲停工待岗期间的生活费问题。天瑞铸造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还给赵姣玲发放最后一次工资，赵姣玲2014年8月申请仲裁，赵姣玲要求天瑞铸造公司补发2014年5、6月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系停工待工期间，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工的，甲方按每月400元支付乙方生活费或按当地有关规定执行”，现天瑞铸造公司无证据证明待工原因系赵姣玲造成的，天瑞铸造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赵姣玲支付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800元（400×2）；
四、关于赵姣玲要求补缴社会保险金的相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天瑞铸造公司已为赵姣玲缴纳有社会保险，虽然可能存在欠缴现象，但征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亦应由失业保险基金支付，故原审对赵姣玲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五、关于赵姣玲请求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赵姣玲等人提供相关证人多数亦属本系列案件当事人，与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利害冲突。劳动者所说工作期间全年每天都上班，每天工作时间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甚至更长缺乏合理性。劳动者也未能举证证明单位明确规定不准享受年休假，其向单位提出年休假申请时单位不准许，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停工期间的生活费的请求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劳动者再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故赵姣玲的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适当。
六、关于赵姣玲要求天瑞铸造公司为其进行离岗职业健康检查问题。因赵姣玲在天瑞铸造公司工作期间，从事的工种为拾铁工，属于对身体健康具有一定危害性的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应由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进行离岗职业健康检查并承担相关费用，故赵姣玲要求天瑞铸造公司为其进行离岗职业健康检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5）汝民劳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赵姣玲与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解除劳动关系”和“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应对赵姣玲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
二、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15）汝民劳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向赵姣玲支付经济补偿金4346.43元”和“驳回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赵姣玲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赵姣玲经济补偿金13763.70元，生活费800元；
四、驳回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和赵姣玲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亚超
审 判 员 张新兰
审 判 员 李新保
审 判 员 李 勇
审 判 员 韦艳歌
审 判 员 石天旭
助理审判员 李华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