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2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2015年6月2日因涉嫌行贿罪经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1日经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6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虎成，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广庆，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请公诉。该案由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马虎成、段广庆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7月18日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某日中午，被告人马某某为感谢时任化隆县农业局局长的马某甲（另案处理）为其提供水产项目上帮助，在化隆县畜牧局门前将马某甲叫至其车内，将5万元现金送给马某甲，马某甲将5万元现金带回其办公室存放。后马某甲将该5万元现金与化隆县菲雷道斯公司负责人马某乙为申报塑料大棚项目送给马某甲的5万元现金（案发前马某甲已退还马某乙），交给化隆县农业局出纳冶某，根据马某甲安排，冶某于2013年2月5日将该10万元钱存入马某甲之弟马东某某化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中。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持异议，辩称在2013年2月前根本不认识马某甲，后因工作需要接触的时间在2013年5月，且自己从未向马某甲有过行贿5万元的事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不构成行贿罪。
辩护人马虎成、段广庆认为乐都检察院起诉书所认定的被告马某某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法足以对马某某定罪，行贿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经过两次庭审调查足以证明，检察机关对马某某的指控认定完全是建立在主观臆测、合理判断的基础之上，因而根据刑诉法的规定，请求乐都区人民法院对马某某做出疑罪从无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某日中午，被告人马某某为感谢时任化隆县农业局局长的马某甲（另案处理）为其提供水产项目上帮助，在化隆县畜牧局门前将马某甲叫至其车内，将5万元现金送给马某甲，马某甲将5万元现金带回其办公室存放。后马某甲将该5万元现金与化隆县菲雷道斯公司负责人马某乙为申报塑料大棚项目送给马某甲的5万元现金（案发前马某甲已退还马某乙）交给化隆县农业局出纳冶某，根据马某甲安排，冶某于2013年2月5日将该10万元钱存入马某甲之弟马东某某化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2月5日，冶某在户名为马东某某，化隆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10651104615219的卡中存入10万元。
（2）化隆县农业和科技局项目凭证及化隆县海林渔业专业合作社相关凭证，证明从2012年至2014年马某某的海林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及海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在水产技术推广项目、三文鱼初加工项目、水产良种补贴项目、地方债券支持水产项目建设补助资金、水产推广项目资金（健康养殖）、水产良种繁育体系建设补贴中共计获得项目补助款436.5万元。
（3）化隆县养殖场办理水域养殖证时间登记表，证明化隆县海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7日办证。从2009年至2013年化隆县共有12家水产养殖场，在此期间海林渔场获得补贴较多。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我和马某某是2008年认识的，只是认识接触不多，我到农业局以后，由于项目的原因，和马某某的接触就多了。2013年2月的一天，因单位的人在待客，我在化隆县畜牧局对面的中华美食城吃饭，海林养殖场的经理马某某在化隆县畜牧局门口给我号码为1389702****的手机打电话，让我到他车上，我上车后马某某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跟我说项目上给他帮忙了，袋子里有一些东西，让我拿上，我问他这里面是啥，他说你别管，拿上就是了，然后就把我推下了车，我拿着袋子直接回单位宿舍，打开布袋发现里面是5万元的现金，票面都是100元的5捆，我将该5万元与马某乙给的5万元共10万元交给农业局的冶某，冶某将该10万元存入我弟弟马东某某银行卡里。马某某给我感谢费，是因为我是畜牧局局长，以后还可以帮忙，从2012年开始，农业局给马某某的养殖场实施了育苗补贴项目、三文鱼初加工项目、菜篮子工程项目、债券支持项目、健康养殖项目等，这些项目一共400多万。我认为收受马某某这笔钱是受贿。
自首交代材料称，2013年2月5日存入其弟弟马东某某卡上的10万元现金包括：海林渔场水产养殖因项目建设而答谢其的5万元。菲雷道斯公司在公伯峡搞工程项目而答谢其的5万元（此款因后面项目未成功，借用韩某某朋友的钱还了）。
（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我注册的金田公司挂靠在马甲成立的菲雷道斯公司，金田公司是为了搞化隆县菜篮子工程项目成立的，我通过马甲的哥哥马某认识的马某甲。2013年我为把黄河菜篮子工程搞好，想通过马某甲在各方面给些优惠，将5万元现金于2013年春节前后在西宁5**医院门口给了马某甲，后来项目由海东市主管，马某甲未帮上忙，2014年下半年，马某甲通过马某将该笔钱退还给了我。
（3）证人马某的证言，菲雷道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的哥哥马甲。马某乙是2014年在甘都搞黄河工程的项目时挂靠在马甲的公司上。2014年下半年，马某甲让我从西宁国际村门口出来等他，马某甲将一个装有现金的牛皮纸袋交给我让我将钱直接给马某乙，我回家后发现牛皮纸袋里一共有5万元钱，一个星期后，我将牛皮纸袋给了马某乙。
（4）证人冶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8月份到化隆县农业局工作，主要负责财务出纳。大约在2013年2月份，马某甲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给了我一个装钱的黑色布袋，让我把这些钱存起来，后我到化隆县信用社存钱，存完后签字确认时知道账户户名为马东某某，存款金额是10万元，后我回到农业局马某甲办公室把存款凭条给了马某甲。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的某一天，马某甲说他有一张他兄弟的卡，卡上有点钱，让我开一个户头将钱转过去，当时马某甲给我一张信用社的卡和户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告诉我该卡的密码，我将马某甲给的卡中的钱转到马某丙的卡上，转完钱后，马某丙给我说有150多万，马某甲给的卡中的钱全部转完后，信用社将该卡注销了。
我先前向检察机关所说的事实都对。我的冷水养殖专业合作社是2009年成立的，当时成立的时候有5名合伙人，现在由我个人经营。2013年我得到了标准园项目资金25万元，还有每年进鱼苗时都会有一些补贴。我们的项目都是农业局安排的，需要我们交什么材料，我们就交到农业局，项目资金有多少都是农业局和省水产站决定的，在化隆县冷水养殖行业里给我的项目是最少的。2012年因为抗风网箱由省水产站统一调配了，因为这两年和我发生了矛盾，后来我也没有到化隆县农业去要过项目，关系也没有找，所以就没得到项目。项目最多的是马某某的海林淡水鱼专业合作社和马木甲买的养殖场，我听说近几年海林养殖场争取了4、5百万的扶持资金。海林合作社和化隆县农业局局长的关系好，再加上和省上的关系也好，在项目争取上他得到的信息多，项目申报的也多，我的养殖规模和他的差不多，但他都是靠项目，我是靠自己投资。马某某和县农业局的前任局长冶生龙、现在的局长马某甲关系比较好，我比较正直，不会给他们送礼，请他们吃喝，所以项目也都给了马某某。
（6）证人马某丙的证言，我在韩某某的化隆县翔林公司打工，是项目经理。2014年5、6月份，韩某某让我以自己的名字办一张卡，我与韩某某一起到信用社办了一张信用卡，办好后韩某某将卡拿走。卡号为6210651111766823，开户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这张卡是韩某某让我办的，卡上余额为1530506.44元。我不知道这笔钱是谁的。
（7）证人马某丙的证言，从2012年至2014年的项目有两种申报方式：有一种先是从省上逐级下发《项目申报指南》，然后根据该指南进行申报；还有一种方式是上级以电话或文件的形式通知有资金可以申报项目，然后水产站就根据相关情况，将符合条件的企业进行申报。农业局在申报项目时一般不开会，申报项目时根据项目指南或相关通知文件向局长请示、汇报后确定方案，然后实施方案经局长审批同意后就进行申报。有关项目中的采购需要由局里开会决定。申报项目没有开过会，没有关于项目申报的会议记录，当时的主管水产项目的领导是马某甲。水产项目的申报一般都是由我向马某甲请示、汇报，主要还是马某甲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决定。海林渔场从2012年至2014年总共获得了436.5万元项目资金的情况属实。海林渔场的这些项目就是按照之前说的那种方式进行申报的，先向马某甲请示、汇报后马某甲局长根据他掌握的实际情况决定上报。项目下来后实行报账制，水产站监督海林渔场的项目实施，实施完成后再给海林渔场进行转账。
（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下半年到化隆县农业局水产站工作，是水产站的报账员，还负责一些文秘工作。水产站的项目是由站长马某丙负责的，每次项目指南下来之后，都是她请示马某甲局长，和马某甲局长商量后，按指南逐级上报，项目资金是化隆县农业局先上报项目，省上通过后，下达资金通知，按照项目的进度拨款，钱款到位以后，我们这里的报支情况一般有三种，一种是按照项目的建设内容向需要购置设备的厂家直接付款，先由项目负责拿来相关的合同及手续，然后向财务、主管领导、马某甲请示后，最后由马某甲审批签字后就转账给相关的厂家；第二种是项目是先建后补的情况，通过现场查看项目完成情况，向省上汇报情况后，通过省上的现场考核、打分后，通过验收后直接拨款；第三种是补贴补助性质的项目，项目完成后，项目负责人拿着项目有关手续，通过财务、主管领导、马某甲的逐级审批，马某甲局长签字后，就给项目的合作社拨款。所有项目的报支，都必须经马某甲局长同意审批签字后才能拨款。
（9）证人于某某的证言，2010年至2014年我在渔业局主要负责渔业资源保护，种植资源保护，从2015年开始主要分管项目。项目的具体申报程序是由农牧厅先下发项目指南，由各县再根据项目指南的要求组织申报项目，具体的是县上农牧局审核后向青海省农牧厅进行层层申报，农牧厅再进行专家评审，优中选优。县上先进行把关，然后才到省农牧厅，化隆县海林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及海林生态开发公司项目都是渔业局的项目，马某某这些项目是化隆县农业局按照条件逐级申报上的，马某某的这些项目向渔业局申报时省农牧厅没有给下面打过招呼，资金是项目通过后财政厅进行拨付。
（10）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于2009年至今担任青海省农牧厅渔业局局长。渔业局的项目主要有两种渠道，一种是财政厅给的水产技术推广等项目，一种是农业部给的菜篮子建设或者是畜牧局扶持资金（水产），标准化健康养殖建设。项目分发下去后主要是网箱、渔船、养殖厂的一些基础设施等。鱼苗补助是下到县上，县上根据购买的鱼苗情况给予补助。下发项目主要是于立忠和朱某某负责，我是总负责人，项目的具体申报是农牧厅先下发项目指南，由各县再根据项目指南的要求组织申报项目，一个是网上申报，一个是纸质文件申报，具体是县上把关，层层把关。项目报到渔业局后，再进行专家评审，优中选优，县上怎么把关是由县上具体操作。化隆县海林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及海林生态开发公司项目是在省农牧厅渔业局申报的，这些项目均是化隆县农业局按照条件逐级申报，项目评审完后，主管领导签字，确定后再由财政厅下达拨付项目资金，下面上报实施方案，省农牧厅渔业局下达实施方案的批复。省农牧厅报至财政厅后财政厅才能进行拨款。
（1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我于2003年进入渔业局，从2012年开始至今负责项目工作，项目报送后由我汇总然后提交专家组。项目的具体申报是由农牧厅统一下发项目指南，由各地再根据项目指南的要求组织申报项目，具体是县上农牧局审核后向省农牧厅进行层层申报，后由省农牧厅汇总，再提交专家组评审。项目申报有具体的条件，有养殖面积的要求，还有通过水产健康养殖示范创建活动获得农业部水产养殖示范场的称号等，均为硬性条件，由各地农牧局把关再进行申报，化隆县海林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及海林生态开发公司项目中除了三文鱼初加工项目以外，其他都是省农牧厅的项目，马某某的这些项目均是化隆县农业局按照条件逐级申报的，项目资金都是通过财政厅进行拨付的，立项后，通过专家组领导审批确定扶持单位后，农牧厅印发关于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后给财政厅打报告函，财政厅再进行拨付。
（1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项目具体申报程序第一步是省财政厅通知各市州组织申报类型的项目，然后市州财政局通知财政局通知县财政，再由县财政会同农牧等相关部门选好项目报给市州财政，市州财政按照省财政厅的要求筛选后将选好的项目上报。第二步是组织专家召开评审会，会上由专家出具对项目的安排意见及修改意见，然后再由县上组织相关人员按照专家的意见对项目进行修改、完善。第三部是省财政厅按照专家的审查意见下达项目资金到县财政，县财政再将资金拨给相关部门，相关部门组织项目实施单位进行实施。2012年的三文鱼初加工科技示范项目是化隆县的项目，由县上具体确定单位实施。
（1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我们合作社进行水产养殖申报过水产养殖项目资金。我们是先通过化隆县农牧局逐级向上申报的，每次申报的时候手续齐全，资格也都达标。我们每次申报的项目资金都到位了，就是项目资金少一点，我们水产合作社前些年在化隆算规模比较大的，现在海林渔场的规模比我们大。项目资金主要靠关系，和县上领导关系好点的，项目资金就比较多，关系一般的，项目资金就给的少一点，但是基本上我们申报的项目资金多少都给一点。
3、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海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成立，我个人出资160万，从2011年开始经营，主要经营水产网箱养殖，水产养殖中一共有三个项目，2012年国家农业部健康养殖示范厂项目，投了30万元资金；2013年省财政厅的三文鱼初加工项目，项目资金150万；2014年省农牧厅的国债资金项目，主要是网箱等基础设施项目，项目资金230万。上述项目全部实施完了，项目资金都是先由省财政局拨到化隆县财政局，再由化隆县财政局拨给化隆县农业局，最后由化隆县农业局汇款给我的公司。我与马某甲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政府在我公司有扶持项目，2012年我的水产养殖场被农业部评定为健康养殖示范厂，化隆县农业局按照省农牧厅资金下达通知给了30万元，健康养殖示范厂的牌子是青海省渔业环境监测站拿来的。2013年下半年，省财政厅到化隆县调研，说我的养殖场可以，海林渔场给省农牧厅上报材料，经过专家评审，公司评上化隆县三文鱼初加工项目，项目资金来源是省财政厅拨款150万，该款用于采购速冻机设备，包括洗鱼机、真空包装机、冷藏车，由政府统一采购。2014年公司向农牧厅申报一个国债资金项目，后农牧厅通知我到化隆县农业局盖章子，最后批下来，项目资金总共230万元，全部是国债项目资金，用于购买各种设备。我实施这些项目时，马某甲没有提供过帮助，我没有给马某甲送过钱物。
我根本没有犯罪。自从我的公司成立以来，共获得补贴460多万。该460多万是项目款加补贴款，我的项目是通过县农业局报至海东农牧局再报至省上，是逐级层层上报的，取得项目需要化隆县农业局上报材料。项目款需要农业局拨付，是由化隆县农业局直接拨付给厂家，不经我们的手。
公诉机关当庭还提交了如下证据：
1、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马某某行贿案由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马某甲涉嫌贪污案中，发现马某甲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于2016年6月1日下午通知化隆海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某某就设计相关问题到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发现马某某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当日报请海东市检察院决定，对马某某涉嫌行贿一案指定乐都区人民检察院管辖。经乐都区检察长决定，同年6月2日对马某某涉嫌行贿一案进行立案，并对马某某进行讯问。
（4）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监控录像保存时间为六个月，故无法调取2013年1月-2月化隆县畜牧局周围监控录像。
（5）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青海省检察机关通信信息查询单，证明因公司对用户通话记录只保存六个月（包含当月），故对检察机关提供的用户马某某、马某甲2013年1月至3月话单无法查询。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马某某给我装钱的那个黑色塑料袋因已经过了好几年，也许当垃圾扔掉了，现在找也找不到了。
（2）证人马某丁的证言，海林渔场是2011年成立的，马某某的渔场刚成立，马某甲就来我们局担任局长，因为马某某的渔场是我们单位管理的，是上下级关系，所以我们单位的领导与马某某都比较熟悉，不仅仅马某甲和他熟悉，本局的其他领导以及水产站的工作人员都与他比较熟悉。又因为马某某的渔场搞得比较规范，是省上的鲑鳟鱼实训基地，县上、市上、省上对其渔场进行观摩、调研、检查也比较多，我们局长经常陪同上面的领导到马某某的渔场，所以马某甲局长和马某某比较熟悉。马某某的项目申报以及资金发放都要由马某甲局长签字审批，马某甲局长如果不签字，马某某的项目资金不能拨付。
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持异议，但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客观证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马某某是否构成行贿罪的问题，经查，2015年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马某甲涉嫌贪污案中，马某甲主动交代马某某向其行贿的事实，同时交代了马某乙给予其5万元的事实，马某乙、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另外，马某甲与被告人马某某没有利害关系，也无经济往来，且在多次的供述中将受贿的时间、地点、面额、方式、去向交代一致，没有反复，足以说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客观证明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马虎成、段广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表的公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马虎成、段广庆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六月二日起至二O一六年十二月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阿海乐
审判员逯登军
审判员韩占霞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