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092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务农。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卫军，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1472156。
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犯失火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作出（2014）鄂罗田刑初字第00085号刑事判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茹、谭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徐某甲与丈夫叶某甲在骆驼坳镇骆驼坳村三组“冲里头大丘”自家责任田除杂草，在焚烧田埂上的杂草过程中不慎引发山林火灾，2014年1月6日上午大火才被扑灭。经罗田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过火有林面积为1358亩。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徐某甲丈夫叶某甲上吊自杀身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2014年1月5日，徐某甲与其丈夫叶某甲在责任田烧杂草引发山林大火的事实属实，但公诉机关指控系徐某甲烧杂草引发山林大火的证据不充分，其指控徐某甲构成失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某甲无罪。
抗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1.一审判决书在采信证据上存在片面认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书以被告人徐某甲与叶某甲存在利害冲突，未排除均有作案嫌疑，案发后侦查人员未对叶某甲、徐某甲采取隔离措施，二人存在串供可能为由，认定叶某甲作出的不利于徐某甲的证言应当慎用，系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书认为侦查机关在徐某甲笔录中记录“如果记录无误，就捺手印认可”属于履行核对义务有推责之嫌，从而认定笔录是否经其核对显示不明，系对证据合法性理解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书认为公诉机关未证明叶某甲自杀与失火是否存在关系，从而怀疑叶某甲证言的真实性，系逻辑错误，其怀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书未全面反映本案的法庭审理过程及证据情况，内容上存在不够客观、全面等错误。（1）判决书故意模糊列举公诉机关第一次开庭时出示的徐某甲的两次供述，违反客观、公正的刑事证据原则，未将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列举；（2）判决书未全面反应本案审理经过，不能客观显示本案审理程序。判决书中提到“庭审中被告人徐某甲提到丈夫叶某甲在山火扑灭后自杀身亡，休庭后被告人徐某甲提出火是其丈夫叶某甲点燃引发的并提供了叶某甲在案发后自杀身亡的证据”，这一表述极易造成徐某甲在第一次开庭时就已经翻供的假象，而实际情况却是徐某甲在第一次开庭时对于公诉人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判决书载明罗田县人民法院在2014年7月22日、12月11日两次开庭审理此案，却对第三次开庭审理的事实避而不谈；判决书以“被告人徐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持有异议，辩称烧杂草的火是丈夫叶某甲点燃的，其原来所做的有罪供述系叶某甲指使的，为是的帮他承担责任”来陈述徐某甲的辩解理由，实际上第二次开庭徐某甲翻供，并以“我百事不晓得，反正火不是我烧的”应对所有细节性发问，辩解前言不搭后语，既不能对为何丈夫死后继续作有罪供述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提供任何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线索，其辩解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被告人徐某甲失火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徐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某甲无罪，属于采信证据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
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被告人徐某甲犯失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辩称：火不是我放的，是我丈夫点的火烧杂草。
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正确，应当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徐某甲与丈夫叶某甲在焚烧自家责任田田埂上的杂草过程中不慎引发山林火灾，2014年1月6日上午大火才被扑灭。经鉴定，过火面积为1358亩，过火面积的地类为有林地和灌木林地。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徐某甲丈夫叶某甲上吊自杀身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瞿某甲于2014年1月6日所作的证言：我听到有人喊山上起了火就去救火，走到徐某甲家责任田时看到徐某甲、叶某甲夫妇与叶某乙三人在田边山林救火。我问这么干的天，怎么还烧火。叶某甲说是徐某甲烧田埂时引发山火的。之后就上前帮忙灭火。我到达起火时是昨天下午1时左右，具体起火的时间我不晓得。
（2）证人叶某乙于2014年1月6日所作的证言：2014年1月5日中午，我哥哥叶某甲、嫂子徐某甲在自家责任田烧杂草，不慎引发火灾。我不知道是叶某甲还是徐某甲烧的火，但肯定是他俩烧的。我和瞿某甲还埋怨说他们不该这么干的天在外面烧火，我哥叶某甲说“现在说这些事都晚了，你们赶快帮我打火”。由于杂草多，风大天干，火势难以控制，最终波及三个村的林木，直到1月6日上午9点左右火才基本扑灭。
（3）证人叶某丙（骆驼坳镇骆驼坳村三组组长）于2014年1月6日所作的证言：2014年1月5日下午，叶某甲、徐某甲夫妇清理自家责任田杂草时用火引燃杂草，不慎引发山林大火，至于是谁点火烧的杂草就要问叶某甲夫妻两人了，因为当时烧田里的杂草只有他们夫妻两人在场。火直到2014年1月6日上午8点左右才基本扑灭。在此期间，叶某甲打电话说火是他和老伴烧田间杂草引发的，并问怎样去自首。
（4）证人瞿某乙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公诉机关第二开庭前补充）：2014年1月5日下午两点左右，我们赶至失火现场，看到叶某甲在现场，我们问是谁放的火，叶某甲答“我和老伴一同在田里挖草，我在田岸这边，她在那边烧草，等我发现火已经难以控制，没办法，我俩打了一阵，结果越烧越大，造成这样的后果，给你们领导造成麻烦，我愿意接受处理”。当时在场的镇农办的徐某乙等人在场。
（5）证人徐某乙（镇农办主任）于2014年12月9日所作的证言（公诉机关第二开庭前补充）：我们到达现场后，询问了叶某甲，听叶某甲介绍说是他老婆徐某甲用火柴烧杂草引发的山火。
（6）证人叶某甲于2014年1月5日19时58分所作的证言：今天中午午饭后，我和我老婆徐某甲到我家位于“冲里头大丘”处责任田。我用锄头在田东头田埂上挎杂草，我老婆徐某甲在西头田埂上用刀砍茶林中的杂草。她砍了一会儿，可能觉得费事，为了省时，她就从身上拿出一盒火柴，把田埂上的杂草点燃了。看见后，我便迅速从东头往西头赶，准备将火扑灭。由于我距她有30多米，等我赶过去时，火已经烧得很大。我和我老婆就扑火，可能由于这丘田今年种的养鱼草，这个季节枯杂草多，这时起了风，将燃烧着的杂草吹到田边的山林中，把山林中的杂草引燃了，火就这样越烧越大。我便打“119”报警。最先到达现场参与灭火的是叶成得、瞿某甲。起火时间大概是中午12点半左右。
（7）证人张某（侦查人员）的当庭证言：2014年1月6日对被告人徐某甲所作的询问笔录，已经向其宣读，她说是这样。笔录取完并向她宣读后，让徐某甲按手印，因为徐某甲不认字，叶某甲后来进来，证实笔录念给徐某甲听了，笔录与徐某甲叙述一致。问徐某甲时叶某甲不在场。2014年5月4日的讯问笔录念给徐某甲听了，笔录取完后，当时她儿子叶从红在场，问徐某甲是不是这样，她说是这样，就让她按了手印。在侦查过程中，徐某甲没有说火不是她点的。我们在问叶某甲后，没有对徐某甲与叶某甲采取隔离措施。
（8）证人陈某（侦查人员）的当庭证言：2014年1月6日对被告人徐某甲所作的询问笔录，向她宣读后，她也默认了，因为徐某甲不识字，当时她男人叶某甲从外面回来后问她笔录是不是与她陈述一致，她说是一样的，所以徐某甲就打了押，叶某甲就签了个在场人。在询问徐某甲时叶某甲并不在场。2014年5月4日的讯问笔录也宣读了，当时她儿子在场。对叶某甲问过材料后，没有对徐某甲与叶某甲采取隔离措施。在侦查过程中，徐某甲没有说火不是她烧的。
（9）证人徐某丙（侦查人员）的当庭证言：两次笔录都向徐某甲宣读了，笔录应该有宣读过程。1月5日讯问叶某甲时，火还没有打熄。叶某甲当时说火是徐某甲烧的，因为徐某甲在山上打火，无法采取隔离措施。1月6日上午找到徐某甲时，叶某甲在家，但我们对徐某甲询问时，我们另外一个侦查人员带叶某甲去找证人叶某丙，叶某甲不在场。我们讯问完后，因为徐某甲没有书写能力也没有阅读能力，我们就将笔录念给她听，她承认了，因为徐某甲不会写字，后来叶某甲回来了，就签了个在场人。
（10）证人方某的证言：2014年1月5日我打电话我公公叶学勋问家里的情况，叶学勋说我湾屋后的山被人烧了。我家烧死了一头牛。第二天我就回家了，到湾后就听说这火是我组村民徐某甲引发的。我家被烧死的牛只卖了3500元，我就去徐某甲家。徐某甲、叶某甲都在家，我便对叶某甲说我家牛被烧死了，叶某甲当时情绪比较低落，只说他知道。我见状就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家了。我听湾里好多人说火是徐某甲烧的，我听说徐某甲本人也承认火是她引发的。我家山烧了不要求赔，但按说我家牛值7000-8000元，我认为徐某甲家应该要把这个钱赔给我家。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徐某甲的丈夫叶某甲电话报警称，12时30分左右，徐某甲在烧田埂杂草时，不慎引发森林火灾。2014年1月7日公安机关对徐某甲失火案立案侦查。
（2）死亡医学证明及村委会证明，证明2014年1月8日，叶某甲因与徐某甲一同到责任田砍杂草不小心失火，致山林大面积烧毁，难以面对巨大损失而上吊自杀身亡。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甲的个人身份信息。
（4）抓获、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某甲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失火烧山的违法事实。
3.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月6日，侦查人员张某、徐某丙在叶某甲见证下扣押提取火柴一盒并拍照。
4.森林火灾勘验报告及现场照片证明：经罗田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骆驼坳村火灾现场进行勘验，结论为过火面积达1358.0亩。
5.被告人徐某甲的询问、供述
2014年1月6日询问笔录：昨天中午午饭后，我和老伴叶某甲来到我家位于“冲里头大丘”处责任田，出门时我带的是斧头、锄头、刀、火柴，他带的是锯和锄头。到田后，叶某甲在田东头用锄头挎杂草，我在西头田埂上用刀砍栽在田埂上的茶林中的杂草。砍了一会儿，我觉得砍草很费事，于是我从身上把随身带的火柴拿出来想点一块杂草试一下，当我用火柴把田埂上的杂草点燃后，由于这丘田今年种的是养鱼草，所以火烧得非常快，很快烧了一大片。烧着的火从田埂往两边分开烧，一边往田中烧，一边往我家田边荒田里烧。我老伴看到后就从田那头往这边赶，由于他距离我点燃田埂有点远，所以等他到我点火点时，火就烧开了很大一块杂草。他来到我这头后直接用锄头扑火，我也在田边拿一杂树枝扑火，但火大了我俩根本打不熄，火反而越来越大。田边的杂草烧了几分钟后，一阵风吹来就把燃烧着的杂草吹到田边的山林里，把山林中的杂草引燃了，接着山林中的火越烧越大。起火的时间是中午12点半左右。
2014年5月4日的讯问笔录：2014年1月5日中饭后，我和老伴叶某甲来到我家位于“冲里头大丘”处责任田，出门时我和老伴带了农具。到田后，我老伴在田东头用锄头挎杂草，我在西头田埂上用刀砍栽在田埂上茶林中的杂草。砍了一会儿，我觉得砍草很费事，于是我从身上把随身带的火柴就把我做事田埂上的杂草点燃。由于这丘田去年种的是养鱼草，田里到了那个季节枯杂草非常多，所以火刚一点着很快烧了一大片。火从田埂往两边分开烧，一边往田中烧，一边往我家田边荒田里烧。我老伴看到火烧大后，就从田那头往这边来打火。我也找了一杂树枝扑火，可火根本打不熄。一阵风吹来就把燃烧着的杂草吹到田边的山林里，把山林中的杂草引燃了，接着山火越烧越大。我和老伴一边打火，一边喊：“快来打火”。我老伴还用手机打电话找人打火，后来本组村民瞿某甲、叶某乙来时问么样烧的，我老伴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快帮忙打火”。瞿某甲又问是哪个点的火，我老伴说是我点的，我当时也和冬莲说火是我点的，整个起火经过就是这样。起火的时间是中午12点半左右。
2014年8月6日第一次庭审的供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2014年9月19日对死亡证明、村出具证明的质证意见：火是我老伴叶某甲无心造成的，他因受不了压力自杀了。现在你们都来追究我的责任做什么。我在农村生产几十年，我晓得在田里能不能烧火，我老伴一直没有在家种过田，他根本不清楚田里能不能烧火。原来林业公安一直找我老伴叶某甲，老伴承受不了要我帮他担一点过去，以减轻他的罪责。我所以在老伴死后，公安机关找我时以及在开庭时说火是我烧的，因为我想到火本来是我老伴烧的，他现在担不了责任自杀了，我也不清楚还要追究我的责任，我没有读书也不认识字也不懂，上次开庭我才晓得还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所以我要将真相说出来。公安第一次问我时，我老伴一直在场。在问材料之前我老伴将我拉到一边说他害怕坐牢，要我帮他担点罪过。
2014年12月11日第二次庭审的供述：不记得是6号还是7号，我娘家人来看叶某甲时，叶某甲在我娘家人面前说要我将事担过来。我一向生产年年烧火粪。我想我现在老了，将事担过来也没有几大的事。5号林业找了叶某甲，6号早上他跟我说，说火是我点的，让我帮他驮点罪过，牢他去坐。他就再去打火了，直到死一直没有看见他。
2015年1月23日的供述：2014年1月5日骆驼坳镇骆驼坳村三组的森林火灾是我引发的。火灾发生后，森林公安找了我两次问情况，我都如实说清楚了，以当时说的为准。我在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我也说火是我烧的，但后来听说要判我的刑，我非常害怕。我年纪大了，老伴又去世了，如果判了刑又要坐牢，又要赔钱，所以我就改口说火不是我烧的。火是我烧的，我将责任推到我丈夫身上，心里还是不安，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所以我还是承认算了。
2015年2月5日第三次庭审供述：我以前就本案已经说了，我现在没有力气说。是不是事实你们都写去了，我现在说不到。2015年1月23日的笔录已经读给我听了，笔录是不是事实，我已经说了，反复问么事。
二审庭审中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火不是我放的，是我丈夫点的火烧杂草。
对于抗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被告人徐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评判如下：
1.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书以被告人徐某甲与叶某甲存在利害冲突，未排除均有作案嫌疑，案发后侦查人员未对叶某甲、徐某甲采取隔离措施，二人存在串供可能为由，认定叶某甲作出的不利于徐某甲的证言应当慎用，系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认为公诉机关未证明叶某甲自杀与失火是否存在关系，从而怀疑叶某甲证言的真实性，系逻辑错误，其怀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抗诉理由。
经查，案发现场只有被告人徐某甲与叶某甲二人，火是二人中的其中一人点燃的，叶某甲证言证实火是被告人徐某甲点燃的。该证言不利于被告人徐某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与被告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有利被告人的证言，或者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冲突的证人所作的不利被告人的证言应当慎用。一审据此认定应当慎用叶某甲的证言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此节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书认为侦查机关在徐某甲笔录中记录“如果记录无误，就捺手印认可”属于履行核对义务有推责之嫌，从而认定笔录是否经其核对显示不明，系对证据合法性理解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抗诉理由。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讯问笔录应当交犯罪嫌疑人核对，对于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他宣读。侦查机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5月4日分别对被告人徐某甲所作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上，均没有记录笔录已向被告人宣读。故抗诉机关此节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书故意模糊列举公诉机关第一次开庭时出示的徐某甲的两次供述，违反客观、公正的刑事证据原则，未将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列举的抗诉理由。
经查，一审判决书的确没有摘录被告人徐某甲供述的详细内容，存在证据摘录不完整的瑕疵，但抗诉机关称是“故意模糊”亦无证据证实，故抗诉机关此节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书未全面反应本案审理经过，不能客观显示本案审理程序的抗诉理由。
经查，一审判决书在表述案件的审理经过时，没有对2015年2月5日的第三次开庭审理情况予以载明；同时，也没有对被告人徐某甲多次供述不一致以及翻供的经过予以载明。故抗诉机关此节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失火罪的直接证据为被告人徐某甲的有罪供述和失火现场唯一的在场人叶某甲的证言。证人叶某乙、瞿某甲、叶某丙、瞿某乙、徐某乙、方某的证言或者证实听叶某甲说火灾是徐某甲点火引起的，或者证实只知道火是他们引起的，但不知道是谁具体点燃的，均属于传来的间接证据。叶某甲属于与被告人徐某甲有利害冲突的证人，其所作的不利于被告人徐某甲的证言应当慎重使用，且叶某甲已经自杀身亡，死无对证。同时，被告人徐某甲多次认罪、翻供，反复无常，而侦查机关在取证程序上又存在瑕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失火罪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也不具有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故原判宣告被告人徐某甲无罪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新阶
审判员 张 庆
审判员 张 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