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董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董某之。
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马更钦，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小龙，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开阳，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小龙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以要求被告人蒋小龙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环宇、代理检察员蒋思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马更钦、被告人蒋小龙及辩护人曹开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始，被告人蒋小龙租住于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世纪花园36幢85号108室。2013年11月，被告人蒋小龙预谋对女房东董某实施抢劫，并准备了刀、绳子等作案工具。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蒋小龙以商议租房为由将被害人董某骗至上述出租房内，采用持刀威胁方式对董某实施抢劫并逼问得银行卡密码。其间，因董某反抗，被告人蒋小龙以刀刺头部、割颈部等手段致董死亡。被告人蒋小龙劫得银行卡十余张、畅购卡一张（余额人民币12元）、中兴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80元）、哈里斯顿牌电动自行车一辆等物品后，离开现场。案发后，被告人蒋小龙从上述银行卡中共计取款人民币6万余元。2013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蒋小龙被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将上述赃物全部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家属。
经法医鉴定，董某系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诉称：被告人蒋小龙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要求追究被告人蒋小龙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834580元、丧葬费24463.5元、交通费138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972928元。
被告人蒋小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想杀害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蒋小龙因亲人去世、失业、失恋等原因而产生了非法获取财物的动机；在取得财物后，首先归还自己的欠款和支付1万元给父母，可以印证蒋小龙对正常社会关系的尊重和对家庭的责任，其劫财动机虽罪恶，但动机中具有善性的一面；2.蒋小龙对实施抢劫进行了预谋，但预谋也仅仅是为了劫取财物，并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的意图，被害人的致命伤口是双方在挣扎的过程中不小心造成的；3.蒋小龙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2011年7月开始，被告人蒋小龙租住于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世纪花园36幢85号108室。2013年11月，蒋小龙预谋对房东董某（被害人，女，殁年55岁）实施抢劫，并准备了刀、绳子等作案工具。同年12月11日，蒋小龙以商议租房为由将董某骗至上述出租房内，采用持刀威胁方式对董某实施抢劫并逼问得银行卡密码。其间，因董某反抗，蒋小龙遂用刀刺、割董某的头部、颈部十余刀，致董某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蒋小龙劫得现金人民币125元、银行卡十余张、购物卡一张（余额人民币12元）、中兴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80元）、哈里斯顿牌电动自行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50元）等物品后，离开现场。蒋小龙从劫得的银行卡中共计取款人民币6万余元。案发后，上述赃物已全部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家属。
被告人蒋小龙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家有套房子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世纪花园36幢85号108室。该房子隔了4个房间分别租给4名房客。2013年12月11日上午7时许，其妻子董某说与房客蒋小龙约好10时许在世纪花园见面，原因是蒋小龙不想继续租房子但租约还没有到期，就介绍另外的房客租住。16时39分许，其接到董某单位电话，说董某下午没有到单位上班，电话也联系不上。其就马上打董某电话，但打不通，其又打蒋小龙电话，也打不通。20时许，其叫上几个亲戚一起到世纪花园去看，拧开蒋小龙房门后，看到墙上、地上都有血迹，就报警了。董某平时使用一部黑色的中兴牌直板手机，是双卡的，号码分别是137××××5922、133××××9765，去世纪花园是骑着哈里斯顿牌电动自行车去的，该车于2005年8月12日以1750元价格购买。
2.证人涂某证言，证实其租住在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世纪花园36幢85号108室，该房子内有四个房间，其租住其中一个房间。2013年12月11日，其整天待在暂住房内照顾妻子和小孩。上午10时许，其睡醒时听到隔壁房间蒋小龙和女房东在说话，说了三四句后就没有说话声了。11时许，其起床后看见另外三个房间的房门都关着，蒋小龙房门外有一双拖鞋，房间内有声音。其就到厨房里用豆浆机打豆浆，这时蒋小龙打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其和蒋小龙没有说话就回房间了。过了半个小时，其从房间内出来，看见蒋小龙的房门关着，从里面飘出很浓的香烟味。大约13时许，其看见蒋小龙出来上了趟厕所，就马上回房里了。蒋小龙大概是下午13时至14时30分期间离开房间的。17时许，男房东打其电话，问其是否见过女房东和蒋小龙，其说早上女房东来过，现在人不在，后男房东陆续给其打了几个电话，其就敲蒋小龙的房门，但没有回应。最近一个月，蒋小龙和以前的生活状态不一样，晚上玩游戏，白天睡觉。
3.证人殷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1日20时许，其和妻子在慈溪市浒山街道三北夜市摆地摊。有一名20岁左右、身高约1.65米的男子向其购买了一张号码是132××××6525的联通手机卡，该男子问其有没有地方刷信用卡套现。其和同事唐某打电话联系。唐某同意后，其将该男子带到了唐某店内。该男子说要套现5万元至10万元，唐某处没有这么多现金，让他第二天过来。在唐某的要求下，该男子支付了500元押金。
经证人殷某照片辨认，确认蒋小龙就是其所说的男子。
4.证人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慈溪市浒山街道新江路开手机店。2013年12月11日21时许，殷某带一陌生男子到其店内要求刷信用卡套现。该男子要套现10万元。其与该男子约定第二天下午交易，该男子支付定金500元，其出具了一张“刷卡付定金500元，刷10万元左右”的条子，该男子在右下角签了“蒋小龙”。第二天上午11时53分许，该男子到其店内，拿出了十几张银行卡。其因怀疑对方的银行卡来路不正，就故意设定POS机交易失败，后该男子就离开了。该男子与其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32××××6525。
经证人唐某照片辨认，确认蒋小龙就是其所说的男子。
5.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3年12月11日14时许，其在宁波市鄞州区贸城路和创新路路口处接到一名男子。其先后载该男子到钱湖北路的招商银行、百丈路和福明路交叉口的宁波银行，最后载该男子到慈溪市观海卫镇。
经证人孙某照片辨认，确认蒋小龙就是其所说的男子。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其曾借款1万元给蒋小龙。12月11日下午的时候，蒋小龙打电话给其，问其银行账号要归还该1万元，其把银行账号发给蒋小龙。约10分钟后，其通过网上银行查看，发现1万元已到账，之后其就无法联系到蒋小龙了。
7.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其哥哥蒋小龙打其电话，问父亲的邮政储蓄卡号码，说要汇钱过来。其就把卡号发给了蒋小龙。次日，其父亲蒋某乙打电话给其，问卡里的1万元是不是其叫蒋小龙汇的，其说是蒋小龙自己汇的。
8.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其是蒋小龙父亲，蒋小龙在浙江宁波打工。2013年12月9日，其曾和蒋小龙联系过，其对蒋小龙提出，蒋某甲谈了对象想结婚，但家里还欠别人钱，其代蒋某甲向蒋小龙借点钱，其还让蒋小龙拿点钱给父母看病。12月11日15时56分，其接到一条短信提醒，邮政储蓄卡汇入了1万元。其问过蒋某甲后，知道是蒋小龙汇的。其打蒋小龙的手机，但一直关机联系不上。
9.物品清点记录及提取、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3日，侦查人员对蒋小龙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一只黑色双肩背包进行了清点，发现各类银行卡共18张、电子银行口令卡1张、现金人民币46130元、手机SIM卡2张、手机3部（黑色中兴牌手机、白色诺基亚牌E5手机、白色三星牌手机各1部）、棕色假发1个、黑白口罩1个、咖啡色帽子1顶、2013年12月12日浙江省余姚市至金华市的长途汽车票1张、三江购物卡1张等物品。
经蒋小龙辨认，上述银行卡中有15张、中兴牌手机、购物卡是其从被害人处劫得的财物，现金人民币是从劫得的银行卡里取出的钱款。
10.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3日，蒋小龙对现场进行辨认并指认：（1）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世纪花园36幢85号108室是抢劫作案的地点；（2）世纪花园北门西侧“宏发五金店”是购买作案工具绳子的地点；（3）世纪花园北门东侧宁波银行、鄞州区潘火街道潘火桥小区鄞州银行是作案后取款的地点；（4）宁波市鄞州区宁横路中国工商银行是作案后取款的地点；门口是丢弃被害人电动自行车的地点。侦查人员该地点提取到银灰色哈里斯顿电动自行车一辆。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世纪花园36幢85号108室所处地理位置、室内结构、物品、血迹分布和提取情况。侦查人员在房间床下发现塑料绳二根、盖在被害人身上的被子内发现一把蝴蝶刀、被害人头部血泊北侧发现一把弯曲的水果刀等物品，另发现多处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发现的物品进行了扣押并提取了多处血迹、斑迹。
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蒋小龙辨认，确认是其作案的现场；塑料绳是其作案前准备的工具。
12.物证水果刀、蝴蝶刀，经被告人蒋小龙辨认，确认是其抢劫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3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蒋小龙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小指有一创口、右手无名指、掌心处有浅表伤痕，身体其余未见异常。侦查人员提取蒋小龙口腔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各一份。
14.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1）北墙上喷溅状斑迹、死者头部下血泊上血、死者头部周围纸巾上血、靠北墙衣柜东侧门边斑迹、桌子上钥匙上斑迹、尸体上被子斑迹、床上被单床尾斑迹、东北墙角装饰花斑迹、床下裤子右腿小腿处血迹、床下裤子裆部一处血迹、床下黑色夹克衫左领口上一处血迹、衣柜内长袖T恤右袖口上血迹、紫色拖鞋左鞋前端血迹、紫色拖鞋左鞋后跟血迹、紫色拖鞋左鞋底部血迹、床下棉毛裤左腿血迹、黑色手套外侧食指处血迹、黑色手套内侧面上斑迹、董某的左手指甲上斑迹、董某的右手指甲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董某，支持为董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门后球锁底端上斑迹、桌子西侧第一个上面抽屉面板上斑迹、桌子西侧第二个抽屉面板上滴状斑迹、桌子西侧纸巾外包装袋上斑迹、衣柜抽屉下侧地面斑迹、床下裤子裤腰处斑迹、床下黑色夹克衫右袖上一处血迹、衣柜内长袖T恤背部右侧一处血迹、衣柜内长袖T恤领子处斑迹、女士皮夹内斑迹、紫色拖鞋鞋帮上斑迹、紫色拖鞋右鞋底部血迹1、紫色拖鞋右鞋底部血迹2、床下袜子袜底血迹、蒋小龙右手指甲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蒋小龙，支持为蒋小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电脑鼠标上斑迹、尸体上被子中的蝴蝶刀刀刃上血迹、北墙边血泊北侧的弯曲水果刀刀把上斑迹、床下纸盒内笔上血迹的STR分型均检出相同混合分型，可以由董某和蒋小龙二者的STR分型相加而成；
（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董某是王某乙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5.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董某右面部见多处皮下出血，右颊部见一创口长1.5cm；右下颌部见一创口长3.0cm；右耳轮脚处见一创口长1.7cm；右耳廓见一创口长1.3cm；右颈部见皮下出血及多处创口，分别长1.0cm、2.4cm、0.6cm、1.6cm、1.4cm；右颞部及枕部头皮见多处细小创口，右耳廓背侧见1.2cm、1.5cm两处创口，右乳突部头皮见1.7cm、0.7cm两处创口，枕项部见3.5cm划伤。颈前部见一13.0cm横行创口，创缘伴有皮瓣，创腔内可见甲状软骨外露、气管断裂、食管大部分离断。被害人董某系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体表多处创口反映出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的特征，提示致伤物系单刃锐器，现场提取的蝴蝶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
16.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赃物中兴牌手机价值人民币280元、哈里斯顿牌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250元。
17.王某甲提供的电动自行车销售发票，证实董某于2005年8月以人民币1750元的价格购买得哈里斯顿电动自行车一辆。
1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卡主为董某的鄞州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宁波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合计七张银行卡在2013年12月11日和12日合计被取现64000元。
19.邮政储蓄存折，证实蒋某乙的邮政储蓄账户于2013年12月11日汇入人民币1万元。
20.唐某提供的订金单、写有数字的纸条，证实案发后，蒋小龙欲在唐某处刷卡套现并支付订金500元；蒋小龙写下了欲套现的银行卡后四位数字及套现金额。
21.购物卡查询记录，证实涉案购物卡总额为300元，余额为12元。
22.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从李某、蒋某乙处分别扣押人民币1万元。
23.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将涉案赃物银行卡15张、人民币64125元、中兴牌手机1部、手机SIM卡2张、哈里斯顿牌电动自行车1辆、购物卡1张发还给了被害人家属。
24.手机通话记录与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蒋小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37××××9281与董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3××××9765在2013年12月11日9时15分许、18分许有通话记录。
2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蒋小龙于2013年12月12日晚被抓获归案。
2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小龙和被害人董某的身份情况。
27.户口簿、身份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与被害人董某系近亲属关系。
28.被告人蒋小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小龙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犯意，该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实施的客观行为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小龙罪行极其严重，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应予严惩。被告人蒋小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提出的合法、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并结合被告人蒋小龙的赔偿能力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小龙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蝴蝶刀一把、绳子二根，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蒋小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因被害人董惠英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胡新娣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