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岚昱，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住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系盖州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由纪洪，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住鲅鱼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楠，系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汉兴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岚昱、上诉人由纪洪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民一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岚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上诉人由纪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楠，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岚昱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民一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731，366．83元错误。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764，959．23元医疗费损失，且前述费用均有收据、发票及住院病案予以相互印证证明。如护理床垫费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11xxxxx)：“四、诊疗计划4、预防褥疮，骨质疏松，肺内感染等并发症”；如出院后检查费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11xxxxx)：“出院注意事项：5、定期复诊”。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错误、住院天数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3、24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己向法院提交证据一一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辽宁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辽委办发[2014]l3号，以证明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原审法院依据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上诉人自受伤之日即20l3年7月24日，直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一直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372天，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住院天数294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原审法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认定错误，住院天数认定错误，故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赔偿金额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上诉人住院期间，医院己出具长期医嘱单要求护理，期间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0月30日医嘱要求特级护理或一级护理，护理费为：(7天+92天)×2×95．88=18984．24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14日，上诉人雇佣沈阳市铁西区光耀家政服务中心郑长和为其护理，护理工资每日240元，护理天数为256天，护理费为：256天×240元／天=61440元；2014年7月l5至2014年7月30日医嘱要求二级护理，护理费为16天×95．88=1534．08，护理费总计应为：81958．32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雇工护理的情况没有予以依法认定，仅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赔偿金额错误。《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上诉人因病情需要，先后在盖州市中心医院、海城市正骨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需有人陪护，因此上诉人亲属多次往返盖州、沈阳。且因本案发生多次鉴定，又因上诉人身体残疾必须雇车前往鉴定机构，故期间产生部分交通费用。所以，因上述原因产生的交通费，均属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要求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错错误，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残疾，根据医嘱，上诉人应加强营养治疗，故该笔费用属于上诉人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六、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上诉人读完大学从军当兵复员后即将结婚，事故发生前每月有固定收入，充满了对未来美好人生的憧憬，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将不得不面临后半生在轮椅和陪护人的帮助下生活，原本能够照顾家人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却被人照顾生理、心里反差很大，事实证明，上诉人精神遭受了极大的伤害，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而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根本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受到的精神伤害。上诉人请求法院能够考虑上诉人本人及家庭受到的伤害及面临的压力，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金额。七、上诉右手腕关节处仍有钢板、钢钉固定，时间长引起创伤性关节炎，影响其右手功能。需要在两年至三年间进行手术将钢板取出，其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八、上诉人创伤后急性肾衰竭，对于性功能和肾功能检查，申请要求性功能鉴定，精子活力鉴定，肾功能鉴定。九、上诉人要求被告出示先行给付的收据，收条。予以确定给付金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民一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由纪洪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l5)盖民一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张岚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第一次鉴定费用。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户籍的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本案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之后，曾向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了户口簿，其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而庭审时被上诉人又提供了一份农业家庭户口簿，其中张岚昱一页盖有“非农业”印章。经上诉人由纪洪向公安户籍部门了解，公安机关颁发户口簿不存在一个口有农业户口又有非农业户口的情况司时，公安部门也否认户口簿的真实性，另外，张岚昱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实，证明张岚昱系该村村民，分得了土地，其中水田一亩，旱田四分。在被诉人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且被上诉人又不能提供盖州市公安局户籍科证实其从农业户口变更为非农业户口的有效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张岚昱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二、上诉人的误工收入证明不真实，应当按着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首先，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张岚昱并没有在盖州市立祥水泥制品厂工作过，而是无业在家。本案发生后，通过亲属关系找到立祥水泥制品厂开具了误工证明，其目的就是从保险公司取得更多赔偿。其次，这份证明明显虚假。一名普通工人，在盖州市每月能开4500元的工资，简直是天方夜谭。再次，即使被上诉人是水泥制品厂的职工，在没有完税证明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每月工资是4500元，只能按行业工资的标准计算。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盖州立祥水泥厂职工，每月工资4500元的事实。三、原判认定部分赔偿项目数额错误。(一)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棚关证据确定。”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先后在盖州市中心医院、海城正骨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但被上诉人在庭审当中仅提供了医疗费收据，并没有提供病历当中应有的临时医嘱、长期医嘱、用药清单等材料。因此，被上诉人仅凭医疗费收据还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医疗费发生的真实性、合法性。此其一。其二，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2013年7月29日鞍钢总医院西药费374元的收据，然而被上诉人当天正在海城正骨医院抢救，很显然这份药费的收据是不真实的，此笔费用应当扣除。其三，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药费收据上已经注明“出院明细已打印”，既然如此，被上诉人为何不向法庭提供?因此，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有弄虚作假之嫌。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药费清单等相关证据，仅有医疗费收据，证据尚不充分，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的诉请。(二)认定误工费数额错误。被上诉人自2013年7月24日受伤至2014年4月17日(第一次营口开发区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的前一日)共计268天。虽然第一次鉴定结论违法无效，究其原因是委托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结果是被上诉人一方过错造成的，由此导致的鉴定期延误而产生的误工费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如果让上诉人承担鉴定延误期间的误工费是不公允的。因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3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即12213元／365天×268天：8967．35元。(三)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数额错误。首先，住院护理费的天数应当扣除重症监护期间的天数。因为重症监护期间全部由专业护士护理，其费用全部计入住院费用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天数应为195天(康复期间需要护理)。其次，护理人数为1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如果确需二人，应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到目前为止，还未看到医嘱上要求二人护理。再次，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应按2013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因为被上诉人父、母均为农民，其收入来自农业生产，然而农、林、牧、渔业又没有固定工资，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护理人员既不能按照没有收入或雇佣的护工计算，也不能按其它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否则，有悖公平正义的原则。被上诉人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l22l3元／365天×195天=6524．75元。(四)认定评残后护理费数额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最长护理时问为20年，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因此，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最高不能超过l2213元×20年×50％=122130元。(五)认定残疾赔偿金数额错误。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确系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3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即9834元×20年×0．6(赔偿系数)=118238元。(六)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数额错误。原判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042100元，赔偿的年限为51年没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营口开发区鉴定所的意见，每次更换25000元是合理的，符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而本次鉴定采用的标准都是高档次的假肢标准，每次更换需6万余元，不符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根据辽宁省高院的会议精神，定残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最长为二十年。在辽宁省高级法院民事审判服务基层，服务群众热点，难点100题，问题9：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当如何确定?其最长赔偿年限如何确定?参考意见：按照最高法院相关解释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最长给付年限，建议参照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计算，即一般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超过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继续给付的，如果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配制残疚辅助器具，可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五至十年。鉴于物价波动，被侵权人身体健康状况变化等不确定因素的存在，不建议确定过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因此，被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不能超过(38000元+3800元)×6次+带锁硅胶套装配费6500元×20年=380800元。(以上所有计算数额尚未划分责任)。综上所述，原判由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是必然的。为此，上诉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此案，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没有意见，由纪洪在我公司投保，公司已承保。依法判决。
上诉人张岚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200余万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及被告由纪洪已付款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4日15时20分，被告由纪洪驾驶辽Hxxx**号尼桑牌轿车沿盖陈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盖州市团山办事处团山道口东侧附近时，与原告张岚昱驾驶台铃牌两轮电动车载乘秦斯琪、仲祉怡相对方向行驶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张岚昱及秦斯琪、仲祉怡受伤，双方车辆损坏。本起交通事故，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盖公交认字[2013]第04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由纪洪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岚昱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骨折、骨盆骨折、左下肢截肢术后、肺内感染、急性肾功能不全、右桡骨远端骨折、下肢骨筋膜室综合征、陈旧性腕关节脱位等，共计住院294天，花去医疗费731366.83元。2014年4月10日，原告张岚昱经盖州市人民法院委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假肢安装费用及年限予以鉴定。2014年4月18日，该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书为：张岚昱因车祸致左大腿截肢，右侧坐骨神经及骨神经损伤功能完全丧失为2级伤残。被鉴定人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2级。每次左大腿假肢安装及其它费用总计评估为25000.00元人民币，每4年更换一次假肢。原告支付鉴定费3600.00元。后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另行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和大石桥陆合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均不予受理。原一审作出判决后，原告张岚昱、被告由纪洪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征得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认为本案确需分别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张岚昱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年限）、假肢安装费用及年限等予以鉴定，发回我院重审。我院委托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辅助器具费用、更换年限、维修费用、赔偿期限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需装配骨骼式国产骨骼式气压膝关节万向踝脚大腿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38000.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3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被鉴定人装配假肢需配置带锁硅胶套，装配价格为6500.00元，带锁硅胶套使用年限为1年，无需维修费用。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30日左右，再次更换假肢功能训练时间为10天左右。假肢和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当地人均寿命。我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7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左下肢伤残程度为5级，右下肢伤残程度为9级，骨盆伤残程度为10级。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另查，原告张岚昱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盖州市立祥水泥制品厂出具停工证明，证明原告张岚昱于2013年7月24日下午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停工。并提供2013年4-6月工资表，证明日工资为150.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的各种损失为2660450.07元，包括医疗费731366.83元，误工费150.00×714（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107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294（住院天数）＝14700.00元，护理费95.88×（99天×2人＋195天）＋95.88×420【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77950.4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34995.0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0×50%＝349950.00元，交通费5000.00元，残疾赔偿金25578.00×20×63%＝32228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2100.00元【假肢安装及维修费用38000.00×（78.6-27）÷3×110%＝710600.00元，带锁硅胶套装配费用6500.00×（78.6-27）＝33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原告的车辆损失经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定损为1000.00元。被告由纪洪已支付原告张岚昱190000.00元。被告由纪洪所有的辽Hxxx**号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交强险），其赔偿限额为12200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起交通事故其他伤者，同意保险公司全部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张岚昱。被告保险公司在诉讼中已向原告支付42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赔偿案，被告由纪洪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由纪洪所有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张岚昱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210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其他赔偿项目100000.00元，财产损失1000.00元。原告其余损失2539450.07元的70%，即1777615.0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300000.00元，不足部分1477615.05元，由被告由纪洪予以赔偿，但应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190000.00元。关于原告误工费的计算，因营口市中级法院是在征得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确定对张岚昱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年限）予以鉴定，第一次鉴定已失去效力，被第二次鉴定所取代，故误工费应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应以具有鉴定资质的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均参照该机构的意见确定。关于原告护理费的赔偿，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原告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原告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应计算至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定残日的前一天。定残后的护理，按20年计算。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3处伤残、伤残等级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予以确定。关于原告的赔偿标准，按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度标准赔偿。原告要求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由纪洪于2015年9月30日提出要求对原告医疗费用票据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00000.00元，合计421000.00元，已履行完毕。二、被告由纪洪赔偿原告各种损失1477615.05元，去掉已支付190000.00元，尚应赔偿1287615.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鉴定费6100.00元，由原告负担1800.00元，被告由纪洪负担4300.00元。案件受理费16388.00元，保全费4270.00元，由被告由纪洪负担。
二审时，上诉人张岚昱提供盖州市民政局的证实及用药明细单，证明张岚昱系非农户口及用药情；上诉人由纪洪提供（1）村委会证实，证明张岚昱是农村村民并分得土地；（2）公安机关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张岚昱居住地在农村；（3）保险公司证明。
二审查明：上诉人张岚昱受伤后共计住院294天，发生1、医疗费764，959.23元。2、误工费150.00×714（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107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294（住院天数）＝14700.00元，4、护理费95.88×（99天×2人＋195天）＋95.88×420【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77950.4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34995.0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0×50%＝349950.00元，5、交通费5000.00元，6、残疾赔偿金25578.00×20×63%＝322282.8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429100.00元【假肢安装及维修费用38000.00×7次×110%＝292600.00元，带锁硅胶套装配费用6500.00×21年＝1365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9、张岚昱的车损10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2082042.47元。扣除交强险赔偿121，000元，上诉人张岚昱其他损失1961042.47元的70%，即1372729.73元，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0000.00元，不足部分1072729.73元，由上诉人由纪洪予以赔偿，但应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19000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张岚昱提供了医疗费明细，故其医疗费损失应调整为764，959.23元。对上诉人由纪洪提出的张岚昱户口性质应为农业家庭户口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缺乏有效性及证明力，故本院不能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岚昱佩戴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问题，结合审判实践及根据物价的波动、上诉人张岚昱身体健康状况、辅助器具的更新等实际情况，参照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本案酌定21年（3年*7次）。对上诉人张岚昱、上诉人由纪洪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原审已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盖州市人民法院(20l5)盖民一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保全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盖州市人民法院(20l5)盖民一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由纪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岚昱各种损失882729.73元（已扣除19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5元（上诉人张岚昱交纳13845元、上诉人由纪洪交纳11920元）总计42153元，由上诉人张岚昱负担12646元，由上诉人由纪洪负担295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芝贵
代理审判员 栾 娜
代理审判员 金镇学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