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0民终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忠鑫耐火�料厂，住所地威远县碗厂镇涌溪村一社。组织机构代码：20670130-4。
负责人：ＸＸＸ，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洪，1966年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该厂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伟，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代理人：徐成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420121027171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军，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威远县忠鑫耐火材料厂（下称耐材厂）因与朱建伟、杨义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耐材厂负责人Ｘ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洪，被上诉人朱建伟及其�托代理人徐成东，被上诉人杨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耐材厂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义军系承揽合同关系，不应当对朱建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对选任并不存在过失；被上诉人系农村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均收入计算；医疗费33300元系我厂垫付的，应从损失中扣减；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李金花、朱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建伟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抚养人母亲与女儿的证据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垫付医疗费朱建伟不清楚，金额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杨义军医疗费333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无�议。一审判决没有采纳我们的证据，活路是我与朱建伟共同做的，是口头约定的，朱建伟也是包工头，当时我要求写个协议，但朱建伟没有签字，朱建伟的证人都是他的亲戚，一审采纳了他们的证言，我们都是收的相同的费用。上诉人准备了安全帽安全绳，但是他们怕热不愿意带，这个责任不应当我一个人承担，我和朱建伟合伙做的，钱也是平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657442元；由于重新鉴定后原告伤残等级增加，增加诉讼请求为94559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义军与原告等于2015年7月左右为被告耐材厂制作安装厂房彩钢瓦面，由于彩钢瓦面没有扣钉镙钉，未穿戴安全带的原告从房顶坠落受伤；被告耐材厂即送原告到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挫伤（重度脑挫裂伤伴左侧额叶灶疾病）、硬膜下血肿（双额及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右顶部、左颞部硬膜下）；住院治疗38天后，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度脑挫裂伤伴左侧额叶灶性出血、双额及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顶部及左颞部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肾挫裂伤伴右肾包膜下积血、肝脏挫裂伤、颅骨及颅底多发性骨折、双侧鼻骨及左侧颧弓骨折、右上胸壁及左侧第一肋骨骨折、右桡骨下端骨折及右下尺桡关节半脱位、右手舟骨骨折待排、左桡骨远端骨折、左侧额部头皮裂伤。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出院，威远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治疗、门诊随访3个月、1周后去除双腕部夹板固定、住院治疗期间需加强营养、需护理人员一人。2015年8月26日，原告入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疗，入院诊断为：脑挫伤、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桡骨骨折、鼻中隔偏曲。2015年9月14日，原告好转出院，出院医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肾挫裂伤伴右肾包膜下积血、肝脏挫裂伤、多发性颅骨骨折、左侧第1肋肋骨骨折、右桡骨下端骨折、右下尺桡关节半脱位、右手舟骨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双眼眶多发骨折、双眼视神经萎缩（右侧不全性）、左侧动眼神经麻痹、鼻中隔偏曲、右侧第一肋骨骨折？左眼视神经损伤？左侧耻骨骨折？尘肺？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眼科门诊随访、若半年后仍左鼻阻需手术矫正中隔则五官科门诊随访、出院1月后复查尺骨X片和骨科门诊随访、1月后复查头颅CT，神经科门诊随访。原告在两次住院治疗共计55天，花去医疗费50500.12元；原告还提举了仁寿县ＸＸ百姓大药房收据九张及《中药调配单》九张（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证明出院后还花去医药费9110元；原告还提供了威远县人民医院发票一张，载明放射检查费634元；其中被告杨义军垫付医疗费44900元。原告在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杨义军雇请了护工一名对原告进行护理，被告杨义军辩称其为此支付护理费2800元（80元／天，共计35天），但原告称被告杨义军支付护理费2480元，其家属支付400元。原告提供的威远县人民医院出院证载明，住院需加强营养，需护理人员一人（打印体），但“需护理人员壹人”被划去，手写体注明“需护理人员贰人”，同时有医务人员签名；2015年12月8日，威远县人民医院出具《病情简介》，载明“特别证明患者朱建伟，男，30岁。患者伤情特别严重，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贰人。特此证明”。原告提供的威远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记录载明留陪两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病历长期医嘱上载明留陪一人。
对于本案的安装事务，系二被告相互协商而成；二被告约定，被告杨义军为被告耐材厂安装厂房彩钢屋面，报酬以每平方米13元计算，完工后被告耐材厂将全部钱款支付给被告杨义军；被告杨义军与原告等安装人员约定，报酬按天计算，地面工作每天160元，房顶安装人员每天200元，被告杨义军提供相关设备，收取一定的设备磨损费。被告耐材厂在安装过程中提供了安全带、生活费、安装材料，并派人进行了监督。
被告申请的证人黄崇根、唐红春的证词及原告提供的四川仁寿铁马焦化有限公司《证明》能够证明原告朱建伟自2014年10月起从事过钢架大棚安装工作。
2015年11月12日，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原告重度脑损伤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续医费12000元；原告花去鉴定费等1700元。诉讼中，被告对以上鉴定等级不服，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进行重新鉴定；经人民法院依法委托，2016年6月16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原告视力损害鉴定为四级伤残，听力损害鉴定为九级伤残，并需后续治疗费9000元；第二次鉴定过程中，原告垫付检查费1135元，被告杨义军花去交通费220元及垫付鉴定费2200元。
原告提供了其父母朱章理、李金花位于仁寿县ＸＸ镇富民社区的住房房产证、威远县两河镇黄林村村委会证明、仁寿县ＸＸ镇富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焊工证，欲证明其居住在仁寿县ＸＸ镇富民社区，其消费在城镇的事实；原告还提供了唐立云的证言、四川仁寿铁马焦化有限公司《证明》等，欲证明原告系从事钢架大棚安装工作，其误工费应以建筑业行业标准进行计算。
原�还提供了威远县两河镇黄林村村委会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欲证明其被抚养人有母亲、长女朱某某、次女朱某。户口簿载明李金花生于1955年11月4日，村委会证明李金花目前只有两个子女；户口簿载明朱某某生于2007年2月23日，《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其现随其母生活，原告可自愿给付抚养费；户口簿载明朱某生于2012年11月23日。
证人黄崇根陈述，其是原告介绍他到耐材厂干活的，其不知道被告耐材厂按什么单价计算报酬，工钱均是杨义军在耐材厂领出后，其再在杨义军处领取；其已领取的工钱，是按每天160元计算的工钱；工地有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工具，杨义军要求大家要系安全带及戴安全帽；当时原告坐在横梁中间的瓦上，由于瓦没有钉镙丝钉，然后就摔下来受伤了。原告的工钱也是在杨义军处领取，原告与杨义军是合伙关系。证人唐红春陈述，其是杨义军叫他去耐材厂做安装工作的，工钱是按天计算，地面工是每天160元，房顶上是每天200元；工天是杨义军计算，工资最终是杨义军结算，其不知耐材厂的工时单价。
一审法院认为：
一、各当事人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于被告杨义军与被告耐材厂约定的计酬方式为按每平方米13元，但其与原告等其他安装人员约定按地面每天160元，房顶每天200元计算，被告杨义军也实际按天计算支付了原告报酬，且被告杨义军收取了相应的设备磨损费等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据此约定与结算方式，结合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应当认定被告杨义军雇请原告为其从事安装工作，即原告与被告杨义军间形成一般劳务关系。被告耐材厂与被告杨义军约定，被告耐材厂将其部份厂房彩钢瓦制作安装交由被告杨义军完成，被告耐材厂提供材料�被告杨义军自带制作安装设备工具，并约定按13元／㎡计算报酬，虽然被告耐材厂提供了安全带等安全装备、生活费，也派人进行了监督，但二被告之间主要是以完成一定的劳动成果为基础包干，故双方形成加工承揽法律关系。
二、原告与被告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杨义军作为雇主，有对原告等安装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监管的义务，但被告杨义军对原告未穿戴安全带和安全帽情况下到高达十米左右的厂房顶进行彩钢瓦施工的行为，未及时阻止，是原告遭受伤害的原因之一，故被告杨义军对原告受伤的事实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从事彩钢瓦安装工作一年以上，对该项工作较为熟悉，其应当知道高处作业穿戴安全带和安全帽的必要性，且证人也证实被告杨义军曾提醒员工作业时要穿系安全帽和安全带，但原告却轻信自己不会坠落而未穿系安全帽和安全带致坠落受伤，故原告自己不穿系安全帽和安全带的行为是造成自己受伤的直接原因之一，对自己受伤的事实存在过错，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钢架结构的房屋建设属于建筑工程，被告耐材厂作为加工承揽的发包人，将其厂房钢架结构上的彩钢瓦的安装发包给不具彩钢瓦安装资质且安全生产条件及意识欠缺的被告杨义军施工，属于选任不当，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当事人各方在原告受伤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接受劳务者系劳务活动的受益者因素，本院确定由被告杨义军承担40%的民事责任�被告耐材厂承担10%的民事责任，原告朱建伟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杨义军与被告耐材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
三、原告的损失
医疗费59610.12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382593元（26205元／年×20年×73%）、被抚养人生活：原告母亲李金花、女儿朱某某、朱某生活消费在城镇，则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年×19277元／年×73%÷2＋15年×19277元／年×73%＝239227.57元（其中李金花133686元，朱某某35180.53元，朱某70361.05元）、误工费11858.19元（113天×38303元／年÷365天）、护理费4400元（55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5天×30元／天）、鉴定费5035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被告杨义军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护理费2800元，但原告认可其垫付护理费2480元的事实，故对被告杨义军垫付的护理费确认为2480元，双方对被告杨义军垫付医疗费44900元、鉴定费2200元，无异议，故被告杨义军实际垫付款为49580元。
综上，原告损失共计714873.8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告自行承担的费用为714873.88元×50%＝357436.94元；被告杨义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85949.5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9580元后，被告杨义军实际还应支付原告236369.55元；被告耐材厂应承担71487.39元；被告耐材厂对被告杨义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由被告杨义军赔偿8800元，由被告耐材厂承担2200元，被告耐材厂对被告杨义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杨义军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45169.55元；被告耐材厂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73687.39元；被告耐材厂对被告杨义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义军赔偿原告朱建伟各项损失294749.55元；扣除被告杨义军垫付的49580元后，被告杨义军实际还应支付原告朱建伟赔偿款245169.55元；被告威远县忠鑫耐火材料厂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威远县忠鑫耐火材料厂赔偿原告朱建伟各项�失73687.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朱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耐材厂提供其支付医疗费33300元的凭证。杨义军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建伟在为耐材厂安装厂房彩钢瓦面的过程中受伤致残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耐材厂对朱建伟受伤致残的损失是否与杨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
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耐材厂与杨义军系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杨义军与朱建伟系一般劳务关系，杨义军为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全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耐材厂对选任杨义军为其安装厂房彩钢瓦面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与杨义军对朱建伟受伤致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耐材厂在安装过程中提供了安全带，并派人对安装作业进行监督的事实证实，耐材厂为安装作业提供了安全生产条件。一审法院在认定耐材厂与杨义军系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前提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耐材厂上诉所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系根据朱建伟、李金花、朱某某、朱某生活消费在城镇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认定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耐材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朱建伟、杨义军、耐材厂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确定为朱建伟自负50%，杨义军、耐材厂分别赔偿30%和20%。朱建伟的各项损失共计714873.8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建伟自行承担357436.94元（714873.88元×50%），杨义军赔偿朱建伟206982.16元（714873.88×30%+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6280元），耐材厂赔偿朱建伟111874.78元（714873.88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33300元医疗费）。
综上所述，耐材厂上诉所称“不应对朱建伟的损失与杨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三条，即“三、驳回原告朱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条，即“被告杨义军赔偿原告朱建伟各项损失294749.55元；扣除被告杨义军垫付的49580元后，被告杨义军实际还应支付原告朱建伟赔偿款245169.55元；被告威远县忠鑫耐火材料厂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被告威远县忠鑫耐火材料厂赔偿原告朱建伟各项损失73687.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杨义军于收到本判决书三十日内赔�被上诉人朱建伟206982.16元；
四、上诉人威远县忠鑫耐火材料厂于收到本判决书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建伟111874.78元。
二审诉讼费用6083元，朱建伟负担3042元；杨义军负担1825元；威远县忠鑫耐火材料厂负担12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裘南晶
审 判 员 张 博
代理审判员 易小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