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香樟大道与习友路交口深港产业园2栋6-1A，组织机构代码71177792-4。
法定代表人：陈学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成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芮道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彪。
委托代理人：陶涛，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中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辉。
上诉人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乐门窗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彪原审诉称：三乐门窗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余辉于2010年6月到三乐门窗公司上班，任总经理助理，主管门窗安装的技术和业务。2011年10月，余辉任三乐门窗公司总经理，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彪于2010年通过业务认识余辉，后双方产生业务关系。在余辉任职期间，张立彪为三乐门窗公司签订了徐州九隆凤凰城别墅铝木复合门窗业务和徐州福地阁铝合金门窗业务。同时，余辉代表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0日和2011年11月2日和张立彪签订了书面的《业务费支付协议》。第二次工程款（即九龙湖福地阁安装工程）于2014年6月5日由三乐门窗公司与徐州巨鸿源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补充协议方式已经支付完毕。三乐门窗公司在支付了张立彪3万元报酬后，至今未再支付报酬。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张立彪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乐门窗公司、余辉连带给付张立彪居间服务报酬15024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三乐门窗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一、张立彪不是三乐门窗公司的业务员，没有为三乐门窗公司提供过劳务，本公司不认识张立彪，也没有相关聘用手续，张立彪主张其为我公司提供过劳务无证据证实，张立彪与三乐门窗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二、张立彪提供的两份支付协议，余辉当庭均认可，本公司认为是事后追认的，且是余辉自行签字，余辉在股权转让时明确承诺不存在对外债务，其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本方认为两份业务支付协议系余辉股权转让之后形成。三、张立彪诉称的两处工程不是三乐门窗公司承接，张立彪的各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余辉原审庭审中辩称：一、张立彪陈述的两处工程是事实，是余辉在三乐门窗公司任职期间办理的，对于张立彪的提供的劳务事实予以认可。二、三乐门窗公司陈述不认识张立彪且无相关聘用手续，三乐门窗公司现在的法人是后续变更的，对公司前期的工程不清楚，余辉与原董事长周俭敏以及当时的员工和工程的甲方比较清楚，本案的业务支付协议是在股权转让之前签订的。四、三乐门窗公司主张两份业务支付协议是余辉个人所签，余辉不予认可，工程的受益方是三乐门窗公司，理应对此业务费用负有支付责任。涉案两项工程确实已经承接，三乐门窗公司应秉着诚实守信原则，及时支付此笔业务费。五、对于张立彪主张余辉应对此笔业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余辉不予认可，余辉出具业务支付协议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之所以没有告知张立彪，是因为当时转让交接手续比较简单且时间急促，余辉当时已经口头告知过张立彪，只是没有书面材料。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立彪并非三乐门窗公司的员工，后在张立彪的居间介绍下，2011年3月7日，三乐门窗公司作为承包人，徐州市共裕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江苏九隆投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铜山分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三乐门窗公司承包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内容包括门窗制作安装以及所涉及的全部工作内容；门窗制作安装960元／㎡，工程量暂按照4500㎡计算，合同总价暂定432万元。2011年10月15日，张立彪再次居间介绍三乐门窗公司与徐州巨鸿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徐州九龙湖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约定由三乐门窗公司承包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等；铝合金门窗含税与安装综合价格为730元／㎡，工程量暂定为6600㎡，金额4848000元；门窗结算面积按照实际制作面积计算。后，历任三乐门窗公司总经理助理及法定代表人的余辉，就上述两个工程与张立彪签订了两份《业务费支付协议》，其中关于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支付协议约定，该工程业务费按20元／㎡（此费用为业务员业务提成，公司支出的其他费用不计入此费用），由三乐门窗公司定期支付；平时进度款，按回款额计算出平方数折合出业务费及时支付；工程结束，工程款支付到90%左右时，业务费按工程结算面积数全额支付。关于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支付协议约定内容同前一份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支付协议。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业务费支付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业务费支付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两份协议三乐门窗公司均未加盖印章。2012年6月1日，三乐门窗公司、徐州市共裕贸易有限公司、徐州九隆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关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久隆凤凰城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该工程总价款537.7388万元，徐州市共裕贸易有限公司及江苏九隆投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付三乐门窗公司工程款429.6万元，剩余108.1388万元未付，三方就剩余108.1388万元工程款约定由三乐门窗公司购买徐州九隆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方红大厦1401房产（面积为142.37平方米，总价款为92.5405万元）进行冲抵，冲抵后尚余15.5983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付清。2014年6月5日，三乐门窗公司与徐州巨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双方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已全部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双方确认该安装工程决算总价款为5964338.69元，前期徐州巨鸿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25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位于徐州市中山北路与二环北路交汇处的福地阁项目房产（3001号、3004号、3005号，三套房屋总价2878822元）抵做三乐门窗公司剩余工程款；冲抵后余款60516.69元，作为工程质保金。余辉自2010年6月起入职三乐门窗公司，任总经理助理，主管门窗业务，自2011年10月10日起开始担任三乐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2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后离职。涉案两处工程签订时，余辉分别任职三乐门窗的总经理助理及法定代表人，且两处工程均是由余辉负责承接，其同时系两处工程合同的经办人。2012年11月2日，余辉与徐学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余辉承诺在任职期间个人未代表公司对外欠有债务及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若有债务或为他人提供担保，由余辉个人承担责任，因此造成公司遭他人索债、索赔，造成公司损失的，三乐门窗公司可向余辉追偿；同时也约定了协议生效后，股权受让方徐学军负责解决完毕余辉以前经营记账在余辉个人名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业务费、备用金，同时付清明凡建材的力尔铝材款。三乐门窗公司与徐州市共浴贸易有限公司对九隆凤凰城别墅门窗面积经决算为5543.6（712.62＋3298.34＋1532.64）平方米。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开始后，三乐门窗公司已经收到徐州巨鸿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2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乐门窗公司对承建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与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并无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对张立彪与三乐门窗公司、余辉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二、张立彪主张三乐门窗公司、余辉支付报酬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争议焦点一，根据《》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立彪非三乐门窗公司的员工，其为三乐门窗公司提供订约机会，在徐州地区介绍业务，并帮助促成三乐门窗公司分别在2011年3月及2011年10月获得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和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三乐门窗公司与张立彪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后余辉代表三乐门窗公司与张立彪就上述两次介绍服务签订《业务费支付协议》，承诺按照工程结算面积数支付张立彪业务费，该两份《业务费支付协议》属于居间合同，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三乐门窗公司辩称其与张立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案涉两处工程是该公司自行承接，对余辉与张立彪之间签订的两份《业务费支付协议》并不知情，余辉在转让其所持有的三乐门窗公司全部股权时，书面承诺在任职期间个人未代表公司对外欠有债务。原审法院认为，三乐门窗公司认可签订徐州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合同》时，余辉系三乐门窗公司总经理助理，签订《徐州九龙湖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时，余辉系三乐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余辉负责该公司的门窗业务，系两处工程的负责人及合同经办人，其为上述两处工程对外签署的协议，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三乐门窗公司未能说明其公司系如何、经何人而承接了案涉两处工程，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作为案涉两处工程负责人的余辉向张立彪出具两份《业务费支付协议》并非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另根据该院从上述两处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处了解的情况，两公司均认可签署两份门窗制作安装合同时，并不知晓、了解三乐门窗公司，系通过张立彪的居间介绍后，认识了三乐门窗公司负责门窗业务的余辉，进而签订了上述两份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综合以上，张立彪非三乐门窗公司的员工，其帮忙介绍并促成三乐门窗公司订立案涉两处工程的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可以认定张立彪系向三乐门窗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并完成了居间义务。余辉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承诺任职期间个人未代表公司对外欠有债务，若有债务则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因此造成公司损失的，公司可向其追偿。余辉的该承诺只对合同相对方发生效力，并不能对抗作为该协议第三方的张立彪。《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协议生效后，徐学军在11月份解决完余辉以前经营记账在余辉个人名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业务费、备用金。本案张立彪主张的即属于业务费性质，然而《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后，余辉与三乐门窗公司之间并未就余辉任职期间公司对外所负的债权债务及应当支付的业务费等事项进行交接，三乐门窗公司现以不知情为由否认本案应付的居间服务业务费，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三乐门窗公司认为两份《业务费支付协议》是同一时间形成，系后补的证据，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对三乐门窗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三乐门窗公司应当在张立彪完成居间义务后，按照《业务费支付协议》的约定，向张立彪支付居间劳务费。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余辉向张立彪出具的两份《业务费支付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张立彪的工程业务费按20元／㎡，由三乐门窗公司定期支付；平时进度款，按回款额计算出平方数折合出业务费及时支付；工程结束，工程款支付到90%左右时，业务费按工程结算面积数全额支付。张立彪现主张案涉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已经双方结算出实际面积，三乐门窗公司已获得该工程95%的工程款，张立彪关于该处工程的居间劳务费条件已经成就。案涉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双方亦已经确定工程总决算款为5964338.69元，并已经支付3025000元，该工程平时进度款的居间劳务费支付条件亦已成就。张立彪为此提交了案涉两处工程的《补充协议》、工程决算表、工程支付协议、收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实其上述主张，三乐门窗公司对张立彪提交的相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与工程相关的合同原件、工程款付款凭证、工程决算材料等均存于三乐门窗公司处，其未能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原件以供查实支付居间劳务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以及如条件成就三乐门窗公司应当向张立彪支付劳务报酬的数额，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采信张立彪关于居间劳务费的计算依据，经核算，张立彪在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应获得的居间服务费用为110872元（5543.6㎡20元／㎡）；张立彪在徐州九龙湖福地阁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中现可获得的居间服务费用，三乐门窗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回额款为3025000元，张立彪现主张按照2532000元计算其应得的居间服务费用，余款待该工程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另行主张，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按照双方的约定，以730元／㎡的约定安装综合单价，折合计算出2532000元的施工面积，并据此计算出张立彪在该处工程目前应得的居间劳务费为69370元（2532000元÷730元／㎡20元／㎡）。两处工程居间劳务费合计为180242元。张立彪认可就凤凰苑二期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三乐门窗公司已经支付其30000元劳务费，该30000元应当从应付劳务费中予以扣除，三乐门窗公司尚欠张立彪居间服务费用150242元。张立彪关于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就居间服务费数额及支付期限均未一致确定，现张立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立彪主张余辉应当与三乐门窗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余辉在本案中签署两份《业务费支付协议》的行为已经认定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即三乐门窗公司承担，故张立彪要求余辉对居间服务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立彪居间服务报酬150242元；二、驳回张立彪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张立彪负担100元，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5元。
三乐门窗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三乐门窗公司不认识张立彪，涉案工程不是张立彪居间介绍，三乐门窗公司没有聘请张立彪为公司的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张立彪没有为三乐门窗公司提供过居间服务，原审判决认定张立彪为三乐门窗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没有事实依据。2、余辉出具的《业务费支付协议》的格式完全一致，是在余辉离职后书写，不能代表三乐门窗公司，完全是其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同时根据余辉与陈学军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余辉个人出具的债务凭证产生的责任应由余辉个人承担。《业务费支付协议》的内容不真实，与客观实际不符，不应认定。该协议系孤证，且未加盖三乐门窗公司的公章，形成时间存疑，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立彪曾为三乐门窗公司提供过居间服务的情况下，应不予以认定该份协议的效力。3、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没有事实依据。涉案的两处工程的工程款部分还未支付，原审法院推定已完工和已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立彪起诉三乐门窗公司承担责任应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三乐门窗公司就张立彪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该案一审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开庭中并未释明，张立彪也未变更案由及事实，原审判决基于居间合同判决三乐门窗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1、若按张立彪所说，涉案工程系张立彪介绍，张立彪必然与所谓的合同相对方关系默契，其完全可以申请所谓的合同相对方出庭作证，所谓的向合同相对方了解的情况不属于法院调查范围，原审法院主动向合同相对方了解情况，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逾越了当事人举证与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界限，据此作出的判决也肯定是不公的。2、原审法院了解的情况未经各方当事人开庭质证，而在判决中予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判决载明的了解情况未附带被了解情况人的身份情况，所谓的被了解情况人不能代表所谓的合同相对方，该了解情况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更不能直接在判决中予以认定，同时也严重违反的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立彪对三乐门窗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立彪二审辩称：张立彪原审时提供大量证据证实张立彪是涉案工程的居间介绍人，张立彪也提供了大量的居间服务和事后跟踪服务。同时本案在发回重审时，原审法院法官亲自到徐州工程所在地调查证实了张立彪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三乐门窗公司为推脱责任，不予认可本案基本事实不能成立。余辉在任职期间代表三乐门窗公司所欠债务，虽然余辉离职，公司仍应当偿还。三乐门窗公司上诉请求和依据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余辉二审辩称：涉案工程真实，张立彪收取一定的费用符合业内惯例，三乐门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余辉转让公司股份时，陈学军已经在公司工作半年了，其知道这个债务。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由余辉在担任三乐门窗公司总经理助理或法定代表人期间承接，余辉负责该工程的承建，故由其代表三乐门窗公司与张立彪达成居间服务合同并签订《业务费支付协议》，由张立彪居间介绍三乐门窗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余辉从事的系三乐门窗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三乐门窗公司承受。三乐门窗公司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并已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则其应按《业务费支付协议》的约定向张立彪支付业务费。由于张立彪不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其自然不持有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款的支付票证，而作为证据持有方的三乐门窗公司拒不提供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为查明案情向工程发包方调取上述证据，并就张立彪是否居间介绍该工程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对工程发包方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就调取的相关证据及询问笔录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三乐门窗公司主张询问笔录未经其质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及询问笔录与张立彪提交的证据以及余辉的陈述相互一致，业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由张立彪居间介绍，三乐门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其支付业务费。综上，三乐门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上诉人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代理审判员 俞 陶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园园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