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茌民一初字第2568号
原告：韩长山，男，茌平县供销合作社职工，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监狱。
原告：仲小红，女，居民。
上述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茌平县博平镇陈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茌平县博平镇陈付村。
法定代表人：付学荣，该村委会主任。
第三人：杨呈勇，男，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长山、仲小红诉被告茌平县博平镇陈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付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本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华林、任长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彬，被告陈付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付学旺、付振义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5月7日，因本案需与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作出本案中止审理的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杨呈勇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依法追加杨呈勇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月23日，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本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华林，人民陪审员张子成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彬，第三人杨呈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付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杨呈勇提出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的申请，经本院院长审查，对其回避申请予以准许，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廷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子成、张宝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彬，第三人杨呈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付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起诉称：2011年5月份，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陈付村委会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方租赁给二原告25亩土地用于开发经营，为此，二原告交付给被告土地租赁款289万元。合同达成后，被告未向二原告交付土地，合同已无法履行，故二原告诉至法院。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租赁款119万元（其余170万元已另行解决）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第一次庭审中，二原告对诉状内容予以补充：2011年5月20日，原告韩长山向被告陈付村委会交纳了土地租赁款289万元整；利息要求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被告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
被告陈付村委会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二原告所陈述的情况是上一届村委会办的事情，由时任村委会主任付学国经手，对于二原告的诉请，不应由本届村委会承担责任。
第三人杨呈勇在庭审中口头述称：1、原告韩长山与被告陈付村委会因和第三人形成了土地转让协议，原告韩长山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第三人，第三人根据三方协议代被告村委会向原告韩长山支付了共计269.5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因被告村委会单方违约导致三方土地转让最终未依约履行，第三人于2013年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村委会通过调解偿还了第三人垫付的170万元款项，尚欠第三人99.5万元，对于该欠款，原告韩长山于2013年8月10日补签了收款收据。二原告所起诉的本案119万元包含被告村委会尚欠第三人的99.5万元，二原告针对被告村委会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2、第三人依法认为原告仲小红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韩长山、被告村委会及第三人基于三方转让协议而形成的转让关系，韩长山所投入的资金是否系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须经另行法律确认，通过第三人庭前阅卷及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所涉债务系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所引起的共同债务，仲小红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3、第三人于2014年作为原告在另案中向被告村委会提起了诉讼，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茌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依法作出（2014）聊民终字第3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根据该裁定，本案应将二原告作为第三人参与到发回重申的案件中审理，而非将发回重申案件参与本案审理中；4、根据司法实践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原告韩长山及第三人同时针对被告村委会享有债权，但第三人对于原告韩长山同样享有债权，第三人的债权优先于原告韩长山的债权，对于本案应作为辅助案件，参与到发回重申的案件中审理。
二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其中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
1、复制于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保存的被告陈付村委会账目中记账凭证封面及收到条各一份；
2、被告陈付村委会原主任付学国于2011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
3、2012年10月12日，原告韩长山与被告陈付村委会及第三人杨呈勇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茌平县人民法院制作的（2013）茌民一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
上述三组证据证明内容一致，均证明2011年5月20日，被告陈付村委会确实收到了原告韩长山交纳的土地租赁款289万元整。
二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中又提交了如下两组证据：
4、2014年12月29日，原告韩长山书写的关于99.5万元收到条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第三人实际支付给原告韩长山款项为170万元，而非269.5万元，韩长山于2013年8月份为第三人出具99.5万元的收到条是虚假的；
5、聊城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提供的原告韩长山于2015年1月14日书写的材料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4。
对于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陈付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2组及第3组证据中的三方转让协议，因系由时任村委会主任付学国经办，本届村委会不知情，也不知真假。对第3组证据中的民事调解书无异议，这也是本届村委会经办的。第三人杨呈勇的质证意见为：对二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异议如下：1、本案原告韩长山与被告村委会之间原存在的土地租赁协议，因原告韩长山、被告村委会与第三人杨呈勇签订的三方转让协议而失效，第三人正是基于该三方协议而进行了履行。在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共向原告韩长山支付土地转让款269.5万元，该支付款系第三人代被告村委会进行支付，因被告村委会的违约导致最终协议无法履行，第三人向被告村委会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269.5万元应予以支持。同样是基于被告村委会违约，第三人向被告村委会所主张的退还款项中剩余的99.5万元，与二原告主张的本案119万元重合，该重合部分99.5万元，应当依法返还给第三人，而非本案二原告。第三人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不能证明二原告所证明的内容。理由如下：1、原告韩长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第三人依法出具了收款收据并签订了三方转让协议，原告韩长山为达到拒不偿还第三人垫付款而获取非法利益，出具了相关证明，根据三方协议履行的事实，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茌民一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明确表明被告村委会违反三方协议的约定，并最终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第三人作为守约方按照约定代被告村委会已经将269.5万元支付给原告韩长山，对于该款项剩余的99.5万元，由原告韩长山出具的收到条予以证实，该款项应当由被告村委会负责偿还。第三人针对于村委会的债权系基于三方协议形成的，应依法优先于原告韩长山的其他债权优先偿还，更应区别于原告韩长山与被告村委会及韩长山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2、二原告所出示的韩长山于2015年1月14日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虽加盖有监管支队的印章，但并未附有出具人的签字或印章，依法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监管支队仅凭原告韩长山单方陈述就建议人民法院对于韩长山所出示的收到条不予采纳违反了法律规定，系明显的对于人民法院确认事实的误导，第三人暂时保留向该出具人追究责任的权利。另，盖印章部分明显为先加盖印章后写的内容，第三人对此申请司法鉴定，庭下再提交申请书；3、二原告所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虽庭前有监管支队放入信封封存，但依法不应由二原告进行提交；4、根据民诉意见，二原告应在立案后15日内递交证据，二原告所提交该证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村委会及第三人杨呈勇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村委会对证据1、2及证据3中的三方转让协议以不知情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考虑到证据1系由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案件过程中依职权调取的该村的会计账目，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1、2及3中的三方转让协议与证据3中的调解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而该调解书被告村委会明确表示无异议，故对于二原告提交的前三组证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依据。第三人对前三组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质证意见的内容因从上述证据中均无法显示，本节暂不作表述，结合其他证据后再确定是否采纳。对于二原告提供的第4、5组证据，因被告村委会缺席，可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第三人对于证据4、5持有异议。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该两组证据，虽形式有差别，但内容一致，均属于原告韩长山对本案案情表述的范畴，在证据形式上等同于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需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才能认定其效力，故对该两组证据的效力暂不作认定。第三人虽在庭后提交了对上述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未予认定，也就没有了鉴定的必要，对于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第三人杨呈勇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韩长山于2013年8月1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该收据记载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99.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该款项系杨呈勇与韩长山进行账目核对后，由韩长山于2013年8月10日进行补签的，该款项并非发生在2013年8月10日。杨呈勇向韩长山所支付的该款项系根据原告韩长山、被告村委会及第三人杨呈勇于2012年10月12日三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而代被告村委会向韩长山支付的。根据三方协议履行事实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茌民一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明确表明被告村委会违反三方协议约定并最终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杨呈勇作为守约方按照约定所代付的款项，被告村委会应当依法予以偿还，该债权系基于三方协议而形成的，被告村委会应当进行优先于韩长山的其他债权进行偿还，其区别于其他与杨呈勇、陈付村委会、韩长山三方无关的韩长山的个人或其他债务。
2、（2013）茌民一初字第1525号卷宗材料一宗，共计26页。以证明：第3页杨呈勇与被告村委会、韩长山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原件在该卷宗中），根据该协议约定由杨呈勇对于转让的土地进行开发，由杨呈勇代被告村委会向韩长山进行代偿垫付款项及被告村委会违反三方约定在未经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转让给他人开发建设的事实，在本案中，被告村委会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三人的诉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2013）茌民一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于上述事项及事实可以证实，第25页）。在三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前，被告村委会已经收到原告韩长山的289万元款项（该组证据第3页三方协议书、4-6页记账凭证等可以证实）。该证据第1页民事诉状中，明确陈述了（2013）茌民一初字第1525号民事案件中，杨呈勇仅仅起诉的是其为履行合同代被告村委会向原告韩长山支付的其中的170万元及利息，余款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的事实。本案系在韩长山根据双方的实际款项交付的事实，在进行核实的基础上于2013年8月10日为第三人进行补签出具的。该组证据中的其他相关证据等对于三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前韩长山进行建设开发的事实、三方协议签订的时间、款项的支付方式、数额及协议履行、违约等事实也进行了印证。综上，杨呈勇基于与被告村委会及韩长山的三方约定，而向韩长山支付了转让款项，但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被告村委会应当依法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杨呈勇的诉求应被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第三人杨呈勇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二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于韩长山2013年8月10日出具的收到第三人土地款99.5万元的收据，韩长山已经多次通过书面的形式向法庭说明，该收到条的内容是虚假的，韩长山并没有收到第三人的款项，第三人提交的其他卷宗证据不能证明韩长山收到过被告村委会尚欠第三人土地款99.5万元，同时也不能证明本案被告村委会尚欠第三人土地款99.5万元，另外对于卷宗中第29页，庭前调解笔录中第三人陈述“我方实际交付给韩长山265.5万元”不予认可，韩长山实际收到第三人土地款两次共计170万元。
对于第三人杨呈勇提交的上述证据，因被告村委会缺席，可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经二原告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二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韩长山认可99.5万元的收到条系自己书写，但再三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无论是在庭审中还是本院对其制作的调查笔录及监管支队出具的材料中，均一再否认收到上述款项，考虑到原告韩长山在出具收到条的时候，因涉嫌经济犯罪正处于公安机关通缉追捕过程中，在出具收到条后不到20天的情况下即被公安机关抓捕，在此期间又为第三人出具如此大额收到条，应由第三人对上述收到条形成过程及交付方式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收到条中显示的金额也不是小数目，应由第三人对交付方式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对上述情节当事人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在交付方式上，第三人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相应的证据，亦未向本院提出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应视为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系第三人调取的本院民事卷宗，真实性毋庸置疑，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能因该卷宗就认定第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第三人仍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在证据形式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暂不能认定其向原告韩长山交付了99.5万元的款项。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份，原告韩长山与被告陈付村委会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将本村集体的25亩土地（该宗土地位于聊高路东陈付新村安置区，自北向南五栋楼南，东西约150米，南北约110米）以289万元的价格租赁给韩长山用于开发经营，租赁期限为30年，后韩长山依约将该款项交与被告，被告原村委会主任付学国于2011年6月24日向韩长山出具证明一份予以确认。2012年10月12日，原告韩长山、被告村委会及第三人杨呈勇签订三方土地转让协议一份，书面约定经被告村委会同意，将韩长山承租的被告上述25亩土地，以33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第三人杨呈勇，交款方式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杨呈勇向韩长山方交纳定金20万元，三日内再交纳80万元，剩余款项自2012年11月25日一次付清，付清转让款后该宗土地对于韩长山方再无任何干系。后第三人分别于2012年12月5日、9日将土地租赁转让款160万元及10万元交付给韩长山，韩长山方分别于当日出具收到条各一张予以确认。2012年12月16日，韩长山因涉嫌经济犯罪出逃，2013年8月29日被抓获并羁押于高唐县看守所，现在聊城监狱服刑。三方转让协议中所涉25亩土地已在协议签订后被博平镇政府征用，并已用于陈付村新农村建设。2013年8月10日，韩长山向第三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今收到陈付村地款玖拾玖万伍仟元韩长山2013年8月10日”。第三人于2012年12月5日、9日向韩长山交付的土地租赁转让款160万元及10万元，已于2013年9月13日，杨呈勇作为另案的原告，村委会作为被告，以民事调解的方式解决完毕。现二原告以被告村委会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未向二原告交付涉案土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方返还二原告土地租赁款119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在本案诉讼后，杨呈勇作为原告以三方转让协议未解除，且被告村委会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涉案25亩土地转让给他人，已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村委会返还其向韩长山交付的土地租赁转让款99.5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诉讼费用。经审理后，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茌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呈勇的诉讼请求。后杨呈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聊民一终字第3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茌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
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依职权追加杨呈勇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韩长山与被告陈付村委会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有被告原村委会主任付学国出具的收到条及原告韩长山、被告村委会与第三人杨呈勇之间的三方土地租赁转让协议及本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为凭，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该笔款项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经营性收益所支出，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仲小红虽不是合同的签订者，但基于与原告韩长山的夫妻关系，自然享有债权人地位，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韩长山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村委会交付土地转让款289万元，但被告村委会却未依约向原告韩长山交付租赁物，并在未征求原告韩长山意见的情况下，又擅自将涉案土地交由他人开发建设，以致原告韩长山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村委会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韩长山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该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村委会返还其已交纳的土地租赁款，现二原告以289万元租赁款中170万元已另行解决为由，仅要求被告村委会承担119万元的返还责任，二原告该项主张不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亦不加重对方的负担义务，应予以支持。因被告村委会违约，应承担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该部分利息，本院认为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1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
三方土地租赁转让协议，已经作为出租方的被告村委会同意，约定将原告韩长山享有的涉案25亩土地租赁权限转让与第三人，并对原告韩长山与第三人杨呈勇之间的权利义务及付款方式予以明确，约定第三人向原告韩长山交付的土地租赁转让价款为330万元，款项交清后，涉案土地与原告韩长山再无干系，由此可以看出该三方土地租赁转让协议应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未成就，转让协议只是成立但未生效。至本案诉讼前，杨呈勇向韩长山交付的土地租赁转让款为170万元，即使本案第三人主张的涉诉标的已交付，第三人又向韩长山交付99.5万元，两者相加亦达不到约定的330万元的土地租赁转让款程度，故该宗土地的租赁权限尚未转移，仍属于原告韩长山，原告韩长山、第三人之间尚未形成土地租赁转让合同关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该土地租赁合同约束的对象应为原告韩长山与被告村委会，而不是本案的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以已向韩长山交付99.5万元为由，要求被告村委会返还该土地租赁转让款，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方协议中约定的第三人的付款对象为韩长山，在协议不能履行时，韩长山具有返还义务，第三人应向原告韩长山主张返还土地租赁转让款的权益。
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一起合并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第三人杨呈勇述称已向原告韩长山交付99.5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原告韩长山予以否认，对于大额交易，第三人负有举证证明过付方式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未向本院提出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申请，视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人杨呈勇的述称中虽未明确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款的诉求，但在质证过程中，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租赁款99.5万元，应为其实际诉讼主张。综上所述，对第三人杨呈勇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租赁款99.5万元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二原告的起诉进行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茌平县博平镇陈付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长山、仲小红土地租赁款119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1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第三人杨呈勇要求被告茌平县博平镇陈付村民委员会返还土地租赁款99.5万元的诉讼请求。
上述过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15×××13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农行茌平支行营业所）。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被告茌平县博平镇陈付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玉廷
人民陪审员 张子成
人民陪审员 张宝水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常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