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学亮，男，汉族，1969年2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系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3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立强，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宗敏，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峰，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系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青岛市市南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2013年5月7日，被告人王海峰因本案被行政扣留，5月9日被解除行政扣留，6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取保候审；7月17日因涉嫌再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亚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亮，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827138-1，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贾学景。
诉讼代表人邱贵友，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系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752400-3，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大尧三路40号1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衣修温。
诉讼代表人孙华，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系青岛隆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362222-X，住所地青岛市贵州路40号408室，法定代表人王海峰。
诉讼代表人石风义，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系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5727808-9，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贵州路40号403室，法定代表人刘建华。
诉讼代表人李琪，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系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
原审被告人衣修温，男，汉族，1964年3月23日出生，大专文化，系青岛隆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青岛市市南区。2012年9月26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青岛隆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学亮、衣修温、王海峰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五月十五日作出(2014)青刑二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学亮、王海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于2004年1月成立，经营文体用品、服装、床上用品、化纤制品、无纺制品等，被告人贾学亮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管理。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于2007年2月成立，经营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批发零售塑料及制品、针纺织品、日用百货等，法定代表人衣修温。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于2004年7月成立，承办海运、空运进出口货物的国际运输代理业务及相关的短途运输服务、运输咨询业务等，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公司于2012年12月成立，经营国际货运代理、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被告人王海峰为公司实际负责人。
2012年2月，被告人衣修温为给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不具备进口废PET饮料瓶砖资质，向被告人贾学亮提议利用龙福公司的废物许可证为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进口废PET饮料瓶砖。为给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贾学亮表示同意，并以其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及外商签订购货合同，并支付了货款；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对所收部分货款，在扣除约定费用后将余款支付外商。合同货物到港后，因被告人衣修温无法提供龙福公司的废物进口许可证，上述货物未能顺利办理通关手续。被告人贾学亮遂联系了被告人王海峰，由衣修温将报关单据交给王海峰用于办理废PET饮料瓶砖报关手续。2012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海峰为给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牟取非法利益，私自利用龙福公司的废物许可证，将被告人贾学亮、衣修温共谋非法进口的废PET饮料瓶砖4票，从大港海关代理申报进口，共计251.67吨，其中193.43吨在海关监管区被查扣。被告人衣修温为给其公司牟取非法利益，还与赵华江共谋利用龙福公司的废物许可证，进口废PET饮料瓶砖1票，共计13.14吨，后由衣修温将报关单据交给被告人王海峰，由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办理货物报关手续。
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王海峰为给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公司、山东佳仕达公司谋取非法利益，明知侯松文（另案处理）不具备进口废塑料资质，分别利用莱州东源塑料有限公司、烟台华森工贸有限公司、聊城正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废物许可证，为侯松文从大港海关、黄岛海关申报进口废塑料8票，共计281.47吨。其中，以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的名义代理进口4票，共计167.37吨；以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公司的名义代理进口4票，共计114.1吨。
综上，被告人贾学亮为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利益，非法进口废物251吨；被告人衣修温为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利益，非法进口废物264吨；被告人王海峰为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利益，代理进口废物431吨；被告人王海峰为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公司利益，非法代理进口废物114吨。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贾学亮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31日，被告人衣修温到青岛海关缉私局投案；同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海峰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2年9月26日，分别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衣修温被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贾学亮在临沂饺子城被海关缉私人员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告人衣修温到青岛海关缉私局投案；同年5月7日，被告人王海峰被青岛海关缉私局行政扣留，5月9日被解除行政扣留，6月3日经青岛海关缉私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并被取保候审，7月17日因涉嫌漏罪被龙口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
（2）废PET饮料瓶砖报关单据及随附单据证实：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及赵华江委托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以龙福公司的名义报关进口废PET饮料瓶砖5票，其中临沂金锣公司已通关2票，赵华江已通关1票，其余2票被青岛海关查扣，现已申请退运。
（3）供销合同及合同执行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临沂金锣信邦公司与青岛隆诚兴公司存在进口废塑料业务往来，临沂金锣信邦公司支付青岛隆诚兴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449013.74元。合同及发票证实临沂金锣公司以山东华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PLASTICRECYCLEDCO.LTD公司支付货款69958美元。银行账户支付情况证实：青岛隆诚兴公司财务人员孙华收到贾学亮所汇货柜货款及通关费，并将所收货款对外支付，部分通关费支付给王海峰。
（4）被告人贾学亮与王海峰的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海峰知道所代理进口废PET饮料瓶砖的货主系贾学亮。
（5）报关进口单据及代理协议、往来邮件、代理费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王海峰接受侯松文委托，使用莱州东源塑料有限公司、烟台华森工贸有限公司、聊城正邦再生资源公司的废物许可证，以被告单位青岛佳仕达公司代理进口4票、以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公司名义代理进口4票废塑料的事实，
（6）证人段某（系龙福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4月，该公司委托山东佳仕达公司代理进口了一票废PET塑料瓶，因滞港费双方产生纠纷，山东佳仕达公司未将许可证归还给其公司。同年10月份，青岛商检局与其联系称该公司进口了2票PET塑料瓶。经查询，该两票货物并非该公司进口，后经对比发现，单据上的该公司公章系伪造。后其与王海峰联系，王海峰承认该两票货物是山东佳仕达公司私刻龙福公司公章后，盗用其公司废物许可证进口的，并称该两票货物的货主是贾学亮。除该两票货物之外，以其公司名义已经通关的三票货物，也并非龙福公司进口。
（7）证人郑某、谷某（分别系山东佳仕达公司操作员、报关员）证言证实：2012年山东佳仕达公司为龙福公司代理进口了6票废PET瓶砖业务，王海峰交给郑某一份盖有龙福公司公章的空白报关委托，由郑某制作相关箱单、合同、发票后，由谷某报关。
（8）同案犯侯松文供述证实：2011年起，其通过青岛德伊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废塑料，均系委托王海峰办理通关手续，其要求王海峰使用莱州东源塑料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许可证，总共订购了8个柜的废塑料。2013年上半年，其通过苗某从国外订购的废塑料，王海峰使用青岛同升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许可证（利用商为聊城正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办理具体报关事宜。证人王某1（系山东佳仕达公司操作员）证言证实，其公司以“大包干”的形式收取侯松文代理费。
（9）证人赵某、王某2（均系青岛德伊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其公司为侯松文代理进口的废塑料业务由王海峰报关。
（10）证人苗某（系泰国HJK公司技术经理）证言证实：侯松文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其介绍侯松文使用莱州东源塑料有限公司的许可证办理进口。侯松文告诉其通关业务由王海峰负责，其从王海峰那里得到国内收货人信息后再发给英国客户，收货后由山东佳仕达公司负责通关及运输。由于国外公司要求必须由侯松文支付货款，侯松文让其将款项转给王海峰，由王海峰负责支付货款。
（11）同案犯矫健（个体经营废塑料加工业务）供述证实：侯松文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其将青岛郎维卓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进口废塑料许可证提供给王海峰，让王海峰给侯松文代理报关。许可证上的利用商是烟台华森工贸有限公司，其将货物定金与余款按照侯松文的要求汇给王海峰，由王海峰向国外公司付汇。
（12）被告人贾学亮供述称，临沂金锣公司系其与贾学景共同出资成立，各占50%的股份。对其为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牟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衣修温商定利用龙福公司的废物许可证进口废PET瓶砖，并交被告人王海峰代理报关的事实，供认不讳。
（13）被告人衣修温供述称，临沂金锣公司进口的废PET瓶砖到港后，由于没有龙福公司的许可证，货物一直无法通关。后其按照贾学亮的要求，将提货单据交给王海峰办理通关。对其为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牟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贾学亮、赵华江商定利用龙福公司的废物许可证进口废PET瓶砖的事实供认不讳。
（14）被告人王海峰供述称，其与贾学亮认识后，贾学亮要其帮衣修温将进口的废PET瓶砖通关，其收到衣修温提供的龙福公司的提货单据后，制作了相应的合同、箱单、发票，并加盖了其自己刻的龙福公司的公章，向海关申报。2012年12月，其以刘建华的名义成立了青岛广运通公司，公司实际由其经营管理。2011年开始，其以山东佳仕达公司、青岛广运通公司名义为侯松文代理报关废塑料。由于侯松文自己没有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所以使用莱州东源塑料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的许可证申报进口，货物均系侯松文的个人业务，和许可证载明的单位无关。
（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海关缉私部门扣押临沂金锣公司进口的废PET瓶砖193.43吨，扣押被告人王海峰与候松文共同走私涉案废塑料36.06吨。
（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户籍情况证实四被告单位、三被告人的相关身份信息。
（17）（2012）青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9月26日，本院分别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衣修温被免予刑事处罚。其中，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青岛隆诚兴公司、山东佳仕达公司、青岛广运通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利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贾学亮作为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衣修温作为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海峰作为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青岛广运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亦构成走私废物罪，且应对被告人王海峰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青岛隆诚兴公司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贾学亮、衣修温均应按照主犯的规定判处刑罚；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青岛广运通公司协助他人报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对二被告单位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海峰可按照从犯的规定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学亮、王海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衣修温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衣修温的辩护人所提衣修温系自首、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未执行的罚金人民币18万元，依法应与本罪进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走私废物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贾学亮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衣修温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海峰作为山东佳仕达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为青岛广运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扣押的废PET瓶砖及废塑料，由青岛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贾学亮、王海峰均不服，贾学亮以“一审法院认定贾学亮为货主事实不清，贾学亮没有与王海峰、衣修温共谋，利用龙福公司的废物许可证进口废PET瓶砖，也没有要求衣修温将提货单交给王海峰，指使王海峰帮助衣修温办理通关手续。主观上只是因为用量不足而想通过内贸的形式购买废瓶砖。临沂市裕成纺织有限公司是本案涉案单位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持有金锣信邦90%的股权，临沂裕成公司有进口加工废瓶砖资质。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为其辩护。
被告人王海峰以“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王海峰对废PET瓶砖的实际货主是贾学亮的并不知情。原审法院判决王海峰数罪并罚系法律适用错误。量刑重，没有考虑从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海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贾学亮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贾学亮为货主事实不清。贾学亮没有与王海峰、衣修温共谋，利用龙福公司的废物许可证进口废PET瓶砖。也没有要求衣修温将提货单交给王海峰，指使王海峰帮助衣修温办理通关手续。主观上只是因为用量不足而想通过内贸的形式购买废瓶砖。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衣修温在帮助上诉人贾学亮的临沂金锣公司代理进口废PET塑料瓶片时，就听贾学亮说其临沂金锣公司没有废PET塑料瓶砖资质，无法进口获利较高的瓶砖。于是，衣修温提议可以用龙福公司的资质进口废瓶砖，征得贾学亮同意后，衣修温开始组织货源，临沂金锣公司直接或间接对外支付货款，货到港后，由于衣修温无法提供龙福公司的废物进口许可证，货物未能顺利办理报关手续。贾学亮偶然机会得知山东佳仕达公司的上诉人王海峰系龙福公司的货运代理，于是委托王海峰帮助报关。针对上述事实，贾学亮公司财务明细与衣修温、王海峰公司财务明细证实，贾学亮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衣修温公司的财务孙华，孙华再将货款对外支付，扣除自己公司应得的费用之后，又将通关费打入王海峰所在的山东佳仕达公司的账内，三家公司的账务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另外，贾学亮的临沂金锣公司与衣修温的隆诚兴公司名为购销合同实为代理关系的协议亦能证实贾学亮为货主。贾学亮深知作为货主如果不与衣修温、王海峰共谋，其出资购买的货物将无法报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学亮的公司参与走私共谋是有事实根据的。其主观上是想通过内贸的形式从衣修温的隆诚兴公司购买废瓶砖，既没有事实根据，亦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贾学亮及辩护人所提“临沂市裕成纺织有限公司是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公司的母公司，持有金锣信邦90%的股权，临沂裕成公司有进口加工废瓶砖资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与临沂市裕成纺织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其裕成公司是否取得进口加工废瓶砖资质与金锣公司参与走私无关。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贾学亮代表的公司进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判处的刑罚系罚当其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海峰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王海峰对废PET瓶砖的实际货主是贾学亮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海峰明知原审被告人衣修温不是龙福公司的工作人员，亦知道所代理报关的废瓶砖的实际货主是临沂金锣公司。为给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盗用龙福公司的许可证，私刻龙福公司的公章，将货物报关。该事实不仅有龙福公司副总经理段某的证言与王海峰供述盗用龙福公司《许可证》后，又私刻公章的供述相吻合。还有贾学亮与王海峰的短信截图，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海峰知道代理本案涉及的货物是贾学亮的临沂金锣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海峰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王海峰数罪并罚，系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均由上诉人王海峰经营管理。上述两单位参与了走私废物犯罪，王海峰作为两个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按照数罪对王海峰并罚，不违背法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海峰有自首情节，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海峰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其使用龙福公司的《许可证》为贾学亮走私的犯罪事实，也就是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青岛隆诚兴公司、山东佳仕达公司、青岛广运通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利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上诉人贾学亮作为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衣修温作为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王海峰作为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青岛广运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亦构成走私废物罪，且应对上诉人王海峰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临沂金锣公司、青岛隆诚兴公司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上诉人贾学亮、原审被告人衣修温均应按照主犯的规定判处刑罚；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公司、青岛广运通公司协助他人报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对二被告单位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王海峰可按照从犯的规定减轻处罚。上诉人贾学亮、王海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衣修温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公司未执行的罚金人民币18万元，依法应与本罪进行并罚。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海峰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海峰及辩护人所提“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王海峰的量刑偏重，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刑二初字第44号判决对原审被告单位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青岛隆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贾学亮、衣修温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单位临沂市金锣信邦工贸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青岛隆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单位山东佳仕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被告单位青岛广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贾学亮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衣修温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维持被告人王海峰的定罪量刑。即王海峰作为山东佳仕达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为青岛广运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刑二初字第44号判决对被告人王海峰走私废物罪的决定执行部分。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峰犯走私废物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
四、扣押的废PET瓶砖及废塑料，由青岛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翠焕
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