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国，男，回族，1977年3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公民身份号码×××，文盲，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8年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风宝，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宁01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国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成国，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王成国乘坐由同案犯杨生林驾驶的×××号车行驶至永宁县大观桥中巴车站时，因争抢揽客遭到被害人曹某某的辱骂，被告人王成国下车后用拳头殴打曹某某头面部后，双方厮打在一起，同案犯杨生林下车后一同参与殴打。后，被害人曹某某从其驾驶的双排客货车后座上拿出一个钻头，被王成国夺去。同案犯杨生林从其驾驶的×××号车上拿出一根钢管殴打被害人曹某某，致曹某某闭合性腹部损伤脾破裂，左侧背部皮肤挫伤。经鉴定，曹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成国赔偿被害人曹某某经济损失共计2.2万元，并取得谅解。后被告人王成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成国冒用李进学身份信息，被告人王成国的真实出生年月日为1977年3月15日，公民身份号码为×××，因其一人二户，公安机关先后将王成国、李进学的户籍信息予以注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基础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重户注销证明、关于犯罪嫌疑人李进学户籍情况的说明、实有人口数据系统截图，证实被告人李进学（身份证号码×××）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县户籍登记人王成国（身份证号码×××）重户，海原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21日将王成国的户籍注销；后永宁县公安在办理李进学故意伤害一案时，发现重户，二人实为同一人，遂将李进学户籍注销。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0日20时许，被害人曹某某报案称因争抢乘客被一辆黑车上的两人殴打。
3.辨认笔录，证实杨生林辨认出观平路与109线交汇处十字路口西南拐角的中巴车站系作案现场；×××号七座面包车副驾驶座椅下为其放置钢管的位置；辨认出09号男子王成国就是和其一起殴打曹某某的人。
4.宁夏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经宁夏人民医院诊断，曹某某1.失血性休克；2.闭合性腹部损伤脾破裂；3.左侧背部皮肤挫伤；4.右手小指指骨内固定术后。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曹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6.（2017）宁0121刑初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2月7日，永宁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犯杨生林有期徒刑四年。
7.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成国与被害人曹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王成国一次性赔付曹某某经济损失2.2万元，并取得谅解。
8.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成国上网追逃，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王成国主动到永宁县公安局投案。
9.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王成国先下车与曹某某用拳头互相厮打，后被告人杨生林下车一同参与，曹某某从车上拿的钻头被王成国夺过去，杨生林右手持钢管在曹某某的左腰、左肩和背部打了几下，王成国用钻头打了曹某某的屁股及大腿后侧；经苏某某辨认，03号男子杨生林就是持钢管殴打曹某某人。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0日20时许，因争抢揽客，曹某某辱骂了杨生林，王成国先下车用拳头打曹某某的头和脸，后来杨生林下车后也用拳头打曹某某的头和脸，然后杨生林从车上拿了一根钢管打了曹某某的大腿外上侧，曹某某从车上拿了钻头被王成国抢了过去；经刘某某辨认，07号男子杨生林就是打曹某某的人。
11.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因为揽客骂了杨生林，后其和王成国、杨生林厮打了起来，这时苏某某和刘某某过来拉架，杨生林就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根钢管，其见状也从车上拿了一个钻头准备对打，杨生林先用钢管打了其左臀，紧接着王成国从其后面夺去了钻头，杨生林打了其左后腰和左肩、左大腿外侧；这时苏某某抱住了杨生林，三人倒地后其从垃圾箱捡了半块青砖拍了杨生林的头部外侧；后杨生林开车逃跑，其与苏某某没有追上王成国；其于当晚感觉肚子痛，随后在区医院行脾脏切除手术；经曹某某辨认，07号王成国就是殴打其的人，05号杨生林就是持钢管殴打其的人。
12.同案犯杨生林的供述，证实其和王成国因揽客纠纷与曹某某厮打，其用右脚踢了曹某某的屁股三四下，过程中其右手持钢管打了曹某某的左大腿后侧，其头部被曹某某用砖拍了一下。
13.被告人王成国的供述，2017年7月10日，杨生林驾驶一辆面包车来接其回家，到了永宁县大观桥中巴车站的时候，杨生林喊着:玉海，谁走玉海。跑私家车的曹某某因不满其抢客就辱骂了杨生林，其先下车，杨生林和曹某某厮打到了一起，其在拉架过程中从曹某某头部打了两拳，杨生林用拳头和脚打了曹某某；后其往西边树林跑了，逃跑过程中曹某某持钻头，被同行的一个男的抱住了，树林东边有个果园，其跑到果园的水渠藏了起来。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成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成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成国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为被告人王成国先拳打被害人，继而引发互殴，且在与同案犯杨生林共同殴打被害人过程中，被告人王成国积极参与，提供了物理和精神上的帮助，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并非辅助、帮助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成国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成国在被网上追逃后，虽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和同案犯杨生林二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成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王成国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成国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对上诉人王成国适用缓刑。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王成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王成国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是自首；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成国当庭自愿认罪及给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谅解予以认定，但在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4.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没有认定。
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成国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成国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成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在同案犯杨生林与被害人曹某某因揽客一事发生争吵后上诉人王成国下车与曹某某发生厮打，后杨生林持钢管殴打曹某某致曹某某闭合性腹部损伤脾破裂，左侧背部皮肤挫伤，经鉴定曹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因曹某某重伤的结果系杨生林的行为所致，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成国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上诉人王成国减轻处罚，故上诉人王成国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成国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成国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成国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上诉人王成国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未能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先与曹某某发生厮打的犯罪事实，而辩称是杨生林先与曹某某发生厮打，其后下车拉架，上诉人王成国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成国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准确，上诉人王成国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成国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成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已经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上诉人王成国及辩护人二审提出一审判决在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成国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成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上诉人王成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会荣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