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1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商楼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肯特多佛市洛克曼东大街9号。
授权代表奥斯丁•维克多，首席知识产权顾问。
委托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关刚，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曹铭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歌尔声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方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姜滨。
上诉人美商楼氏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楼氏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3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5月16日，上诉人楼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璞、关刚，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宁、曹铭书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涉案专利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4月4日授权公告的200580028321.1、名称为“制造多个单独的麦克风封装的方法”的发明专利权（简称本专利），本专利的优先权日为2004年8月19日，申请日是2005年6月15日，专利权人是楼氏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制造多个单独的麦克风封装的方法，该方法包括：
通过以下步骤构造包括多个互连的麦克风封装的面板：
提供多个底层部；
将多个换能器布置在所述多个底层部上，每一个底层部上布置
一个换能器；
将多个顶层部固定到所述多个底层部；以及
将所述面板分离为多个单独的麦克风封装。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该方法包括在所述多个底层部和所述多个顶层部之间设置多个侧壁部。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中，各个底层部和各个顶层部包括导电部，所述方法包括将这些导电部电连接。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方法，所述导电部包括多个导电层。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方法，其中，各个顶层部和底层部包括层叠结构，所述导电层形成在所述层叠结构中。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中，将所述多个顶层部固定到所述多个底层部包括：将干粘合剂层设置在所述多个底层部和所述多个顶层部之间并激活所述干粘合剂层以将所述多个底层部固定到所述多个顶层部。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中，各个底层部包括声口，并且布置所述换能器包括将所述换能器布置得与所述声口相邻。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中，各个底层部或各个顶层部包括声口，所述方法包括设置覆盖所述声口的环境屏障。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方法，其中，各个顶层部和底层部包括层叠结构，并且环境屏障的设置包括了在所述层叠结构内设置环境屏障。
10.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中，分离所述多个麦克风封装包括将所述多个麦克风封装分离成麦克风对。
11.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在各个顶层部和底层部中设置声口。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在各个底层部中设置凹进，并且布置所述换能器的步骤包括将所述换能器布置得与所述凹进相邻。”
针对上述专利权，歌尔声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歌尔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权利要求1-12不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0年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权利要求1-12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200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9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2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说明书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12无效。同时提交了六份证据。
2013年11月11日，歌尔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补充意见，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12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权利要求1-12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9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2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说明书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歌尔公司提出的所有无效理由、证据及证据组合以本次提交的为准。同时提交了十份证据。
其中证据4WO02／45463A2号PCT申请国际公开文本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2002年6月6日（即对比文件1），公开了如下内容：一种微型硅电容器麦克风制造方法：在此公开的麦克风封装相对于利用塑料体/引线框的麦克风封装的好处包括使得每次操作可以形成更多个单元，本公开将具有14000个连接在一起的器件（作为一个面板）；参照图1，硅电容器麦克风封装10包括基板14，表4公开了形成底部的处理；图6是基板14的平面图，示出了由多个终接盘包围的背体积18，背体积18被换能器12覆盖，该换能器12可以是“凸块焊接的”并且面向下安装，参照图1及表7，在步骤2形成具有侧部的底部后，在步骤3添加换能器组件；参照图1及表6、8，盖20置于基板上，层压底部和具有顶部的侧部以形成外罩。外罩42还包括：开孔或声口54，用于接收声学信号，和内室56，其适于容纳换能器单元58，可将双面封装制造成具有一对开孔。可以通过多种方法形成背体积18，这些方法包括：对基板14的上表面19进行受控的深度钻孔以形成硅电容麦克风安装在其上的凹进。
证据6公开号为CN1386037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复印件，其公开日为2002年12月18日（即对比文件3），公开了如下内容：一种制造电容式送话器的方法，具体公开了：基体集合体22在每一分割块中有一个基体。FET13固定在每一分割块的中心位置并通过布线结合连接于每一基体上的电路，所有集合体22、25、29和28按图1a-1d的顺序重叠，用粘结剂将他们粘结在一起，以提供如图3所示的集合体的组件。沿格子线21切割组合的集合体板，以形成12块电容式送话器。
经形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9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
2014年2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歌尔公司明确2013年11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及证据已全部覆盖2013年10月9日提交的意见陈述及证据。对于从属权利要求2-12的创造性评述方式只坚持在权利要求1以对比文件1为最接近对比文件的一系列证据结合方式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放弃在权利要求1以对比文件2到对比文件4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的证据结合方式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对于说明书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理由，第三点与权利要求6相关，第一、二点与权利要求无关。其余无效理由均与意见陈述书中一致。
2014年2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220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2201号决定），认定：
一、证据认定
歌尔公司提交的证据4是WO02／45463A2号PCT申请国际公开文本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证据6是公开号为CN1386037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复印件，证据4、6的公开日均早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对于证据4、6的真实性及证据4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楼氏公司在指定期间未发表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4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予以认可。因此可以将证据4的中文译文（即对比文件1）、证据6（即对比文件3）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
二、具体理由的阐述
本专利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权利要求10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可以根据需要在可将面板切割分离成单个的麦克风的基础上，将面板切割分离成麦克风对，因此在其所引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0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1是权利要求10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15、0017-0019、0030段，附图7-10、25、18、26，表7、8）公开：外罩42还包括：开孔或声口54，用于接收声学信号，和内室56，其适于容纳换能器单元58，可将双面封装制造成具有一对开孔。因此在其所引权利要求10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1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2是权利要求1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11段，附图1）公开：可以通过多种方法形成背体积18，这些方法包括：对基板14的上表面19进行受控的深度钻孔以形成硅电容麦克风安装在其上的凹进。因此在其所引权利要求1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2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12不具备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歌尔公司的上述无效理由成立，对其他证据和理由不再予以评述。
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另查，本专利说明书记载，在此描述的麦克风、麦克风封装以及组装方法还使得可以制造多个麦克风组件，诸如麦克风对。在最简单的形成中，在分离过程中可将两个麦克风连接在一起，诸如图31所示的麦克风对96。因此，麦克风对96的各个麦克风98和100是在共用共同的侧壁102的单个封装中的分开的可单独操作的麦克风。
在原审庭审中，楼氏公司表示对第22201号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没有异议，仅主张权利要求10—12具备创造性。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22201号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0-12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楼氏公司的诉讼请求。
楼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2201号决定。其上诉理由是：第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0具备创造性，其中限定的“麦克风对”是与单个麦克风相比，并非简单数量上的差别，客观上也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而且即使对比文件3面板中的麦克风是成行或列分割的，也与权利要求10中限定的技术特征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3结合，并容易想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0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第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1-12是权利要求10的从属权利要求，在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0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11-12也具备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歌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第22201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3，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专利创造性判断应当遵守综合原则。所谓专利创造性判断的综合原则是指，在判断发明和实用新型是否具备创造性时，不仅要考虑技术方案本身，而且要考虑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将其作为一个综合体来看待。按照专利创造性判断综合原则，发明创造的技术问题、技术方案或者技术效果中只要有一项是非显而易见，技术方案整体上就可能是非显而易见的。如果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解决该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技术手段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而且没有取得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技术方案在整体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0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在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之上，附加了“分离所述的多个麦克风封装包括将所述多个麦克风封装分离成麦克风对”的技术特征。对比文件1公开了将具有14000个连接在一起的器件作为一个面板，相当于本专利构造包括多个互连的麦克风封装的面板，对比文件3给出了以面板层叠形式生产多个器件集体成形，最后再分割成独立的封装器件的方法的技术启示。结合本专利说明书第0041段所述，“本发明着眼于麦克风封装。在此公开的麦克风封装相对于利用塑料体/引线框的麦克风封装的好处包括以面板形式来处理封装的能力，使得每次操作可以形成更多个单元，从而使成本大大降低”，对比文件3说明书第0006段记载“本发明的目的是提供一种电容式送话器，它可被低成本地简单地制成”，由此对比文件3中的制造方法与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的制造方法所起的作用均为一次性大批量生产，降低制作成本，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二者结合，并容易想到根据需要在可将面板切割分离成单个的麦克风的基础上，将面板切割分离成麦克风对。虽然本专利说明书0092段记载“因此，麦克风对96的各个麦克风98和100是在共用共同的侧壁102的单个封装中的分开的可单独操作的麦克风。另选的是，如在此所描述的，可以在顶部或底部的各个层中形成导电迹线，从而使得可以将多个麦克风电连接”，但是麦克风以超过一个以上进行切割分离时，彼此连接部分的麦克风必然共享侧壁，而使用导电连接单个麦克风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惯用技术手段，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0中所记载的“分离成麦克风对”并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同时，楼氏公司上诉主张的权利要求10中至少包括“麦克风对”中的两个麦克风是互相电连接、可单独操作等技术特征并未限定在权利要求中，亦不属于隐含的技术特征，故不应属于考量权利要求10是否具备创造性的范畴。因此，原审判决及第22201号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0相对于对比文件1、3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楼氏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专利权利要求11是权利要求10的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外罩还包括：开孔或声口，用于接收声学信号和内室，其适于容纳换能器单元，可将双面封装制造成具有一对开孔。故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在其所引权利要求10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1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2是权利要求11的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公开了可以通过多种方法形成背体积，这些方法包括：对基板的上表面进行受控的深度钻孔以形成硅电容麦克风安装在其上的凹进，故该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在其所引权利要求1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2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楼氏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商楼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陶 钧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