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山市创美公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
法定代表人：苏炽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君、李程灏，均系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健之泉广告制作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经营者：张子健，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苏锦浓，均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鹤山市创美公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创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健之泉广告制作中心（以下简称为：“健之泉中心”）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创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创美公司无需向健之泉中心支付承揽报酬款5195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健之泉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一审庭审中我司认为健之泉中心制作的《宣传册》不符合质量要求，而且我方认为案涉第三份《协议书》上面的日期被健之泉中心篡改了，依法向审判庭对上述两项证据提出了申请鉴定，但原审法院均予驳回。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有重要证据的认定上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创美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健之泉中心制作的宣传册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明显错误的。事实上，在一审庭审时，我司已经将相关的宣传册出示给法院，该宣传册通过肉眼就可以明显的看出不符合质量要求。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同意对我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是明显错误的。因为通过鉴定申请，就能够明确的鉴定健之泉中心的宣传册是不符合行业标准的，也能够让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二、健之泉中心将制作好的宣传册交付给我司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健之泉中心交付的宣传册就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宣传册，当初健之泉中心将该宣传册拿到我司公司后，叫我司清点了数量是否有1000册，我司员工清点了数量后就在送货单上签字了。因此该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够代表健之泉中心提供的宣传册就是符合质量要求的。而且在一审时，健之泉中心在第一次开庭时，其当时已经确认就宣传册的质量问题，我方曾多次与其进行沟通，健之泉中心也曾两次到我司公司协商如何处理。当初健之泉中心答应少收一些钱以及补偿一些单页宣传册给我方，只是双方后来调解不成，健之泉中心才到法院起诉的。三、事实上，我司与健之泉中心之间存在着多次的业务往来，我司公司是一家大型企业，我司的画册一般都是找健之泉中心制作，健之泉中心以前都是帮我司单页的宣传册，我司都是按时付款的。这次是由于我司制作的宣传册要拿到德国进行参展，因此要求比较严格。我方反复与健之泉中心说一定要制作得比较漂亮，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是多次修改合同，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从最先的3万多元到最后的6万多元才达到我方的制作要求。我方当时也表示多少钱也没有问题，关键是要符合标准。但健之泉中心提供的宣传册明显不符合行业标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方才不支付剩下的余款给健之泉中心。
健之泉中心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一审时，我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创美公司拖欠宣传册款项51950.20元。二、我司的宣传册不符合任何质量问题，一审时，创美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宣传册是存在质量问题的，我司的宣传册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制作的，并已经预先提供样品经过创美公司确认了。创美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收到宣传册后已经签字确认了，而且从没有向我司提起质量异议，在收到后也已经使用了，因此我司的宣传册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创美公司提起质量问题是在我司提起诉讼后才提出来的，即在一审庭审时才提出来的，明显是为了应付诉讼所提的答辩理由。我司已经交付了符合约定的宣传册给创美公司，创美公司应依法支付货款。三、一审法院没有驳回创美公司的签订申请，是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1、如前所述，我司的宣传册已经是经过创美公司的确认，也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本没有鉴定的必要。2、创美公司就上诉状中所称的我司纂改日期完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的。我司所交的宣传册样品是根据双方在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要求制作而成，再交给创美公司确认的。签收日期不可能是在2016年8月22日之前就出的，创美公司所提的“2016-8-22”的“8”是我司从“6”纂改而来的，完全违背了常理。如前所述，创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司的宣传册是存在质量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进行鉴定。既然创美公司收了宣传册，应依约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的判决应予以维持，驳回创美公司的上诉。
健之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由创美公司偿还项目余款51950.20元；二、创美公司赔偿健之泉中心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健之泉中心与创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健之泉中心按照创美公司的要求完成“专业产品摄影（大套）”43张，“专业产品摄影（单件）”200张，“产品目录设计排版”50P，“112P产品目录印刷”1000本（成品：250×250mm，展开：500×250mm。全书112P，封面300克双铜单面过哑膜。内页157克双铜，全4+4印刷，锁线胶装）等工作，商定承揽报酬为35714.50元，其中第三条约定“质量：打数码实样确认，颜色±5%”，第四条约定“交货时间：定稿后8天内送货上门”，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设计摄影前预付40%，余款在货到验收后即日结清”，等等。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简杰焯在前述《协议书》“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鹤山市创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健之泉中心的经营者张子健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江门市蓬江区健之泉广告制作中心业务专用章”。
2016年7月19日，健之泉中心与创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健之泉中心按照创美公司的要求完成“专业产品摄影（大套）”110张，“专业产品摄影（单件）”238张，“产品目录设计排版”120P，“产品目录3D场景制作”110张，“120P产品目录印刷”1000本（全书120P，成品：250×250mm，展开：500×250mm。封面300克双铜单面过哑膜。内页157克双铜，全4+4印刷，锁线胶装）等工作，商定承揽报酬为61588.80元，其中第三条约定“质量：打数码实样确认，颜色±5%”，第四条约定“交货时间：定稿后8天内送货上门”，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设计摄影前已付14285.80元，定稿后印刷前再付16508.60元，余款在货到验收后即日结清”，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原2016-6-22签的协议修正为本协议，以本协议为准）”，等等。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简杰焯在前述《协议书》“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鹤山市创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另健之泉中心的经营者张子健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江门市蓬江区健之泉广告制作中心业务专用章”。
2016年8月22日，健之泉中心与创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健之泉中心按照创美公司的要求完成“专业产品摄影（大套）”88张，“专业产品摄影（单件）”240张，“产品目录设计排版”152P，“产品目录3D场景制作”88张，“152P产品目录印刷”1000本（全书152P，成品：250×250mm，展开：500×250mm。封面300克哑粉单面过哑膜。内页157克哑粉，全4+4印刷，锁线胶装）等工作，商定承揽报酬为66236元，其中第二条约定“以上报价含税，税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现金价”，第三条约定“质量：打数码实样确认，颜色±5%”，第四条约定“交货时间：定稿后8天内送货上门”，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设计摄影前已付14285.80元，余款51950.20元在货到验收后即日结清”，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原2016-7-20之前签的协议修正为本协议，以本协议为准）”，等等。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简杰焯在前述《协议书》“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鹤山市创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另健之泉中心的经营者张子健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江门市蓬江区健之泉广告制作中心业务专用章”。
2016年8月22日，健之泉中心将定作的宣传册样品交付被告，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简杰焯在该样品内页签名并书写日期“2016-8-22”。
2016年8月27日，健之泉中心将总金额为66236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产品目录摄影设计制作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创美公司，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徐秀玲在《发票签收回执》上签名并加盖“鹤山市创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
2016年8月29日，健之泉中心将其定作的“专业产品摄影（大套）”88张，“专业产品摄影（单件）”240张，“产品目录设计排版”152P，“产品目录3D场景制作”88张，“152P产品目录印刷”1000本等工作成果交付创美公司，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徐秀玲在《送货凭证》上签名并加盖“鹤山市创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
另查明，健之泉中心是张子健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双方当事人对创美公司已向健之泉中心支付14285.8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健之泉中心向创美公司追讨承揽报酬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经审查，应为定作合同纠纷。健之泉中心与创美公司先后订立三份《协议书》，约定健之泉中心按照创美公司的要求完成产品宣传册等定作成果并交付创美公司，又约定以第三份《协议书》即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故双方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全面诚信履行。兹将本案争议焦点及判断理由评述如下：
（一）关于创美公司应否向健之泉中心支付承揽报酬余款51950.20元的问题。
首先，创美公司辩称健之泉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宣传册很多页面存在左右两页错位，导致图片不能完整显示创美公司生产的家具产品的完整形状，以及宣传册很多页面的纸张结合处存在粘贴情况，还有部分页面图片颜色暗淡，视觉效果很不好，但创美公司未举证证明之，健之泉中心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宣传册成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详查健之泉中心提供的宣传册成品，未发现创美公司所称上述质量问题存在，而创美公司也未提供有质量问题的宣传册成品等证据，故创美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创美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
其次，本案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简杰焯于2016年8月22日对宣传册样品进行检验并在样品内页签名确认，健之泉中心遂于2016年8月29日将1000本宣传册等工作成果交付给创美公司，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已接收前述工作成果。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及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定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定作人应在合理期限内检验承揽人交付的样品或工作成果，倘定作人认为样品或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即应及时通知承揽人。本案中，如前述，从创美公司接收样品时起，至其后创美公司接收宣传册等工作成果，及至健之泉中心起诉时止，在此足以令创美公司对工作成果进行检验并发现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长达数月的期间内，本案无证据显示在此期间创美公司曾就宣传册样品或成品的质量问题通知健之泉中心，故创美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创美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
最后，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如果创美公司认为健之泉中心的宣传册不符合质量要求，为何创美公司在签收样品后，再继续接收健之泉中心交付的总金额为662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接收健之泉中心交付的1000本宣传册等工作成果？故创美公司所提上述抗辩是不符合常理的。
综合上述各情，一审法院无从认定创美公司所称质量问题存在。依双方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余款51950.20元在货到验收后即日结清，故创美公司应在货到验收后即日结清余款51950.20元，今创美公司未依约结清余款，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健之泉中心请求创美公司支付承揽报酬余款51950.2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创美公司申请就健之泉中心制作的宣传画册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并无鉴定之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至于创美公司辩称样品内页上简杰焯所写的“2016-8-22”中的“8”系健之泉中心从“6”篡改而来，检验日期应为2016年6月22日而非2016年8月22日，是已作废的第一份《协议书》的样品而非第三份《协议书》的样品一节，健之泉中心认为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简杰焯已代表创美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对宣传册样品进行检验并在样品内页签名确认，健之泉中心遂于2016年8月29日制作1000本宣传册等工作成果交付给创美公司，创美公司亦已接收定作成果。对此，一审法院详查宣传册样品实物，全书152页、封面300克哑粉单面过哑膜、内页157克哑粉等方面特征，均符合2016年8月22日订立的《协议书》约定的定作要求，而均不符合前两份2016年6月19日、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定作要求，故宣传册样品实物显系健之泉中心根据第三份《协议书》制作的样品，从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双方的交易习惯，案涉宣传册样品内页中简杰焯所写的落款日期不可能在第三份《协议书》签订日期2016年8月22日之前，故创美公司所提“2016-8-22”中的“8”系健之泉中心从“6”篡改而来，检验日期应为2016年6月22日的抗辩，有违常理，应属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创美公司申请就前述“2016-8-22”的字迹有否被篡改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并无鉴定之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健之泉中心请求创美公司赔偿健之泉中心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的问题。健之泉中心未向一审法院具体陈明并举证证明其损失，健之泉中心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健之泉中心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创美公司反诉请求健之泉中心重新制作1000本合格宣传画册给创美公司，或者解除合同，由健之泉中心返还创美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4285元，以及赔偿损失10万元的问题。前已叙明，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宣传册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创美公司就宣传册的质量问题向健之泉中心提出过异议，创美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其受有损失10万元，故创美公司请求健之泉中心重作1000本宣传册，或者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14285元，以及赔偿损失10万元，应属无据，于法未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创美公司应向健之泉中心支付承揽报酬余款51950.20元；健之泉中心的其他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创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应为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创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健之泉中心支付承揽报酬余款51950.20元；二、驳回健之泉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创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99元，由创美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99元，由创美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健之泉中心与创美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次修正）》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依法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切实履行。从原审查明事实可知，健之泉中心已将涉案定作物交付给创美公司，创美公司亦确认收到涉案定作物，但创美公司以上述物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定作物（宣传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创美公司能否拒付报酬款。
首先，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次修正）》中约定：“质量：打数码实样确认，颜色±5%”。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创美公司的工作人员简杰焯于2016年8月22日在宣传册样品内页签名确认，应视为创美公司已经确认了健之泉中心提供的数码实样。综合比较宣传册的样品及成品，并无明显不一致。因此，创美公司主张健之泉中心所交付的定作物不符合要求，缺乏理据。至于创美公司认为简杰焯签名行为并非系确认样品且其签名的时间有篡改的可能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从健之泉中心提供的载明有简杰焯签名的宣传册内容来看，其页数、封面与内页的技术要求均符合《协议书（第三次修正）》的约定而有别于双方于2016年6月19日、7月1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故从常理推断，简杰焯不可能系在2016年8月22日之前在该宣传册样品内页中签名。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创美公司要求对涉案宣传册样品内页中“2016-8-22”的自己有否被篡改问题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亦对原审法院的该项处理予以认同。此外，创美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又主张简杰焯签名的行为仅系对宣传册的编排顺序进行确认并非系对样品进行确认，但创美公司不能就其该项陈述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健之泉中心已于2016年8月29日将1000本宣传册等工作成果交付给了创美公司，创美公司有义务及时验收工作成果。健之泉中心与创美公司双方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创美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接受了定作物，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创美公司作为定作人对于标的物数量及外观瑕疵已经验收。同时，创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质量问题也主要集中在宣传册页面存在错位，导致图片不能完整反映其生产的家具产品等，属于主张标的物外观瑕疵，通常当事人尽到一般合理注意义务即可以发现。但是，创美公司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其曾经在实际接受了1000本宣传册后直至健之泉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健之泉中心提出过质量异议，其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再行主张质量问题，也明显已经超过合理期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以及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创美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怠于履行通知义务，也应当视为健之泉中心交付的涉案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故创美公司本案申请对宣传册成品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并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其该项申请，并据此判决创美公司向健之泉中心支付报酬余款51950.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76元，由上诉人鹤山市创美公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秉锋
审判员 李 海
审判员 张萍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