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2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路7号。
代表人：丁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矫同书，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孙江歌，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旺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圣城西街1888号。
法定代表人：付学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代表人：李东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佃塔，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矫同书、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富士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滨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矫同书一审诉称：2013年8月27日19时40分许，马旺波驾驶鲁V×××××号重型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74KM+700M处时因躲避超车的车辆，重型普通货车骑、轧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行驶，遇应急车道内停放的石瑞合驾驶的鲁B×××××轻型普通货车及正在车下修理车辆的石瑞合、矫同书，两车相撞致石瑞合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马旺波、矫同书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旺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瑞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矫同书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鲁B×××××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鲁V×××××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52672元，其中：医疗费10578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20元/日×35天)、鉴定检查费309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660元、残疾赔偿金183180元（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77元×20年×26%）、误工费24591元（青岛市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102.46元/日×240天）、护理费9528元（青岛市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102.46元/日×33天）、被扶养人生活费69783元（其中孩子22060元：22060元×5年×26%÷2人；父亲28678元：22060元×15年×26%÷3人；母亲26766元：22060元×14年×26%÷3人）；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损28842元、车载货损89920元、评估费6040元、检测费550元。以上各项损失，首先由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被告马旺波、富士物流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马旺波一审辩称：原告矫同书所称的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V×××××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马旺波，该车登记并挂靠在被告富士物流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事故发生时，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对原告矫同书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剩余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60%的赔偿责任。
被告富士物流公司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矫同书所称的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V×××××号重型货车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马旺波无有效驾驶证违法驾驶车辆，根据交强险第九条、商业三者险第六条第七项规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矫同书所称的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事故发生时，鲁B×××××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鲁B×××××轻型普通货车的被保险人为矫同书，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本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投保车辆的驾驶人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有安全隐患的车辆，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一项规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在马旺波起诉矫同书、太保青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本公司已赔偿马旺波财产损失2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629.80元；即使判令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本公司只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矫同书的货损和车损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7日19时40分许，马旺波持“370783198602192919”号、“B2”证（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注销）驾驶鲁V×××××号重型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74KM+700M处时，因躲避超车的车辆，重型普通货车骑、轧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行驶，遇应急车道内停放的石瑞合驾驶的鲁B×××××轻型普通货车及正在车下修理车辆的石瑞合、矫同书，两车相撞致石瑞合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马旺波、矫同书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荣乌高速公路大队认定：马旺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瑞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矫同书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矫同书发生事故后先后入住昌邑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共住院治疗35天，经诊断其伤情为：胫骨上段骨折（右）、多发肋骨骨折并血气胸、肱骨骨折（右）、中指骨折（右）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矫同书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矫同书之外伤构成玖级、拾级、拾级、拾级伤残；住院及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240天，护理时间为60天、其中住院33天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参考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营养费参考费用为人民币660元。
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矫同书，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矫同书）、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矫同书，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10日0时始至2014年6月9日24时止。
鲁V×××××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马旺波）挂靠登记在被告富士物流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名义在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1月29日0时始至2013年11月28日24时止。在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七）项第4中载明“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被告富士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
原告矫同书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105783.95元；2、残疾赔偿金183180元（2013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227元×26%×20年）；3、误工费24591元（青岛市2012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399元÷365天×240天）；4、护理费9528元（青岛市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399元÷365天×33天×2人，青岛市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399元÷365天×27天，前两者相加）；5、营养费66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按每天20元计算35天）；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交通费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司法鉴定费3094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69783元[孩子14339元（2013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060元×26%×5年÷2人）、父亲28678元（22060元×26%×15年÷3人）、母亲26766元（22060元×26%×14年÷3人）]；12、车辆损失28842元；13、车载货物损失89920元；14、车损评估费6040元；15、检测费550元。对原告矫同书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车主货物损失、车损评估费、检测费等损失，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直接予以确认。原告矫同书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矫金本（1948年6月22日生）与董淑玉（1947年7月8日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系长子矫同书、长女矫秋菊、次女矫兰兰。矫同书与赵霞生育一子矫行行（2000年10月23日生）。
另查明，山东省青岛市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22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22060元/年。
一审法院(2014)寒民三重字第9号案件判决确认：石明堂、窦春敏主张因受害人石瑞合死亡造成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279800元（按青岛市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3990元/年×20年）；2、丧葬费18699.50元（按青岛市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1/2计算：37399元÷2）；3、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891元（按青岛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0.05元/天×7天×3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交通费3600元，共计313990.5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户口本、车损评估报告、社区和街道共同出具的证明、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第三者商业险保单复印件等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旺波与受害人石瑞合、矫同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石瑞合死亡、矫同书受伤属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被告马旺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瑞合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予以确认。事故双方均系机动车，对事故责任承担的比例，认定被告马旺波承担70%，石瑞合承担30%的责任。被告马旺波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及实际车主，应对原告矫同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矫同书主张的各项费用，已经确认的损失为503552.95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原告矫同书提交的2014年5月16日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办事处与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社区居民矫金本、董淑玉、矫同书、赵霞、矫行行五人在辖区内无耕地）以及矫同书从事货物运输的事实，虽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应认定矫金本、董淑玉、赵霞、矫行行、矫同书等均为青岛市城镇居民。被告虽对原告矫同书的伤残等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且该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所作，故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原告矫同书的残疾赔偿金应为残疾赔偿金183180元（2013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227元×26%×20年）。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中的误工天数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应从受伤之日即2013年8月27日计算至本次鉴定前一日即2014年4月1日止，即误工天数为216天，则误工费为20846.66元（青岛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365天×216天）、护理费为8975.65元（青岛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365天×33天×2人，青岛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365天×27天）。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司法鉴定书认定原告矫同书伤残构成一个九级、三个十级及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20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矫同书的住院情况，酌定为1000元。综上，原告矫同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536375.26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被告马旺波驾驶的鲁V×××××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对矫同书的相关损失及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按照损失数额比例原告矫同书应分得的交强险赔偿款为52693.66元[2857585.31元/（310802.34元+285785.31元）×110000元]；至于该交强险中的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2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赔偿原告矫同书12000元。石瑞合已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内，并与矫同书已下车在修理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因此，石瑞合与矫同书在事故发生时均非鲁B×××××车的车上人员，该车所投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对矫同书的相关损失及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按照损失数额比例原告应分得的交强险赔偿款为52693.66元[285785.31元/（310802.34元+285785.31元）×110000元]；至于该交强险中的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赔偿原告矫同书10000元；因该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2000元已赔偿给马旺波，故在本案中不再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应由被告马旺波按照过错程度承担70%，即286291.55元[（536375.26元-127387.32）×70%]。被告富士物流公司作为鲁V×××××车的挂靠单位应与被告马旺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鲁V×××××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还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但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中对“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这一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提示，被告富士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公章，且该免责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相符，因此，应当认为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已对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被告马旺波和富士物流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系有效合同条款。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马旺波所持有处于“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注销、超过有效期”状态的驾驶证，而驾驶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免责。原告矫同书和被告马旺波、富士物流公司主张保险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虽然鲁B×××××号车的被保险人系矫同书，但本案事故发生时矫同书处于涉案车辆下面且本案事故发生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同时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矫同书投保时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被本车所伤时的免责情形，原告矫同书认为此类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综上，对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鲁B×××××号车同时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对于原告矫同书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损失408987.94元，根据原告矫同书与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之间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被告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告矫同书其余损失的30%，计款122696.3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矫同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64693.6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原告矫同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185390.04元；三、被告马旺波赔偿原告矫同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货损、评估费等损失286291.55元；四、被告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规定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至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7元，由原告矫同书承担2798.10元、被告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528.90元。
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矫同书是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因此，上诉人对矫同书不承担保险责任。其次，鲁B×××××车并没有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车上货物损失险，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损失、施救费、货物损失没有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矫同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对被上诉人矫同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交强险条例》第42条的规定，交强险保障的受害人严格限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第三人的范围有所放宽，即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上人员的投保人损害时，投保人处于第三人的地位，有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赔偿，但在本案中矫同书并非因其允许的驾驶人驾驶被保险车辆导致其受伤，故被上诉人矫同书并非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导致第三者遭受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范畴内予以赔偿的保险。本案中，被上诉人矫同书是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而非“第三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是为确定因本次事故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青岛开发区公司承担鉴定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第三者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滨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矫同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64693.66元；”；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滨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原告矫同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185390.04元；被告马旺波赔偿原告矫同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货损、评估费等损失286291.55元；被告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规定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马旺波赔偿被上诉人矫同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货损、评估费等损失330177.12元[（536375.26-64693.66）×70%]。
四、被上诉人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规定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9327元，由被上诉人矫同书负担2663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1092元，被上诉人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57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7元，由被上诉人矫同书负担2663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1092元，被上诉人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义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