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5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平，曾用名陈位伦，又名陈久林，男，1968年12月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7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盼，兴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781108729。
原审被告人陈福永，男，1967年1月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住四川省兴文县，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20日被宜宾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福永、陈晓平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川1528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晓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事实：2016年8月，被告人陈福永与被告人陈晓平经他人介绍认识后，双方合议共同购买农户的树木采伐制材后转卖他人，所获利润由二人平分。2016年11月，经被告人陈福永联系，被告人陈福永、陈晓平二人共同向兴文县僰王山镇团结村村民张某、袁某等农户购买花楸树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二被告人组织工人将树木采伐，采伐制材后的花楸原木堆放在被告人陈福永家屋后或公路边。2016年11月28日，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后，前往兴文县僰王山镇堆放木材的现场查获本案。经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认定，被采伐的树木均为花楸树，材积18.74立方米，折立木蓄积为26.77立方米。
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福永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堆放木材的现场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侦查。
2.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到案说明、江安县公安局抓获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8日9时许，民警接报后前往木材堆放现场，经电话通知陈福永，陈福永赶到现场接受调查；2017年4月25日，江安县公安局大井派出所在办理身份证业务时，查获网上在逃人员陈晓平，民警立即对陈晓平进行控制并将其移交兴文县森林公安局。
3.兴文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采伐树木、堆放木材现场分别位于僰王山镇团结村四组（小地名：桂花道班）、僰王山镇团结村四组（小地名：梨子塝）、僰王山镇团结村五组（小地名：大湾）、僰王山镇团结村五组（小地名：活麻沟）、僰王山镇团结村六组（小地名：常树地）、僰王山镇团结村六组（小地名：黄泥坡）；被告人陈福永、陈晓平分别对上述现场予以了指认。
4.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检尺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福永处扣押花楸原木287件，材积共计18.74立方米。
5.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陈福永、陈晓平采伐的树木均为花楸树，材积共计18.74立方米，折立木蓄积为26.77立方米。
6.证人证言：
（1）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7月的一天早上，陈晓平和一名兴文县僰王山镇的陈姓男子在徐某家中谈论购买花楸树的事情，陈晓平询问对方哪里有花楸树，对方回答说云南和兴文都有，陈晓平即提议与陈姓男子做花楸树生意。谈了一会，陈晓平和陈姓男子即离开徐家去查看花楸树。
（2）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7日晚，陈福永打电话让赵某帮忙办理木材运输证，并运输树木到工业园区去。赵某打电话向僰王山镇林业站万站长询问得知办理运输证需要先办理采伐证，即将此事告知了陈福永。11月28日中午，陈福永打电话告诉赵某，森林公安已在调查无证采伐树木的事情，让赵某去现场帮忙顶包此事。赵某考虑到自己有竹木经营许可证，与陈福永又是亲戚关系，即到检尺现场谎称树木是他购买的。
（3）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9月的一天，陈福永和一名陌生男子到张某家，以每立方米420元的价格购买了张某的花楸树。过了三四天后，陈福永携带一把油锯到张某家采伐树木，由陈福永负责采伐和制材，张某和那名陌生男子把制材好的原木抬到公路上，张某共获款440元。
（4）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8、9月的一天，李某在陈福永家玩耍时，陈福永叫李某帮忙去抬树木。第二天一早，陈福永和陈晓平即叫上李某前往五组“活麻沟”的采伐现场，不久后张二娃也来到现场帮忙，由陈福永和陈晓平使用油锯负责采伐和制材，李某和张二娃将制材好的原木抬到公路上。当天采伐的花楸树是五组张老九的，且在陈福永家屋后还堆放有更多的木材。
（5）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底，陈福永打电话让陈某去帮忙抬树木。第二天一早，陈福永和陈晓平叫上陈某前往四组“桂花道班”熊某1家，待袁某到达后，陈福永、陈晓平、陈某、熊某1、袁某五人即到熊某1的树林中去干活，由陈福永负责采伐，熊某1剃枝桠，其他人将制材好的花楸原木抬到公路上去。花楸树都是陈福永向熊某1、熊某2、袁某等农户购买的，后来陈晓平在聊天时告诉陈某，是他和陈福永合伙购买花楸树的。经陈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晓平。
（6）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袁某1以每车150元运费的价格，帮助陈福永和另一名陈姓男子从团结村六组处，运输了两车花楸原木到陈福永家屋后堆放。联系袁某1和支付运费的均是陈福永，这两车花楸原木约有7立方米，没有办理运输许可证。
（7）熊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农历10月，熊某3通过本组组长将自己位于“桂花道班”的花楸树卖给了陈福永。过了几天，陈福永携带油锯前来采伐，陈晓平、熊某3、袁某、陈某把制材好的花楸原木抬到公路上堆放。袁某也卖了花楸树给陈福永。经熊某3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晓平。
（8）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农历10月25日中午，陈福永驾驶摩托车搭乘陈晓平到袁某家中询问是否有花楸树要卖。袁某询问是谁要买，陈福永即指着陈晓平称是陈晓平以每立方米600元的价格购买，袁某随即答应将自家两株花楸树卖给对方，并带二人现场查看了树木，陈晓平当场表示要买。次日，陈福永和陈晓平来到袁某处采伐购买的两株花楸树，由陈福永使用油锯采伐并制材，陈晓平和袁某二人在一旁帮忙。经袁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晓平。
（9）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袁某2询问路过的陈福永是否要购买自家的两株花楸树，陈福永答应要买后不久，即到袁某2家将两株花楸树采伐制材。采伐这两株花楸树是没有办理采伐手续的。此外，陈福永还购买采伐有袁某、熊某3家的花楸树。
（10）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农历9、10月的一天，陈福永和陈晓平二人到黄某家中购买花楸树，黄某的母亲杨某出面和二人商谈的买卖事宜。谈好后不久，陈福永和陈晓平二人来到六组黄某兄弟的竹林中，现场组织工人将十余株花楸树采伐，制材好的原木运输到陈福永家屋后堆放。在这一段时间内，陈福永和陈晓平二人一直在本村本组采伐花楸树。经黄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晓平。
（1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10月的一天，陈福永和另一名陈姓男子到她家中询问是否要卖树木，杨某表示要征求儿子黄某等人的同意。杨某征得黄某同意后，过了几天，陈福永和陈姓男子再次来到她家询问是否要卖树木，杨某即将家中的花楸树卖给了陈福永和陈姓男子。陈福永和陈姓男子两次来商谈买卖树木时，都说是他们二人合伙购买的，陈姓男子在一旁也没表示反对。采伐制材后的原木共计有52件。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陈福永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陈福永经他人介绍认识陈晓平，陈晓平提议同陈福永一起做花楸木材生意，收购农民栽种的花楸树后再转卖给他人，利润由二人平分。2016年10月的一天，陈福永、陈晓平以及需要收购花楸木材的木材商人一同到珙县上罗某去购买树木未果后，陈福永和陈晓平决定到去向农户购买花楸树。陈福永和陈晓平二人共同向的张某、熊某3、袁某、黄某等七户农户以每立方米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了花楸树。2016年11月22日，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的情况下，陈福永使用油锯将购买的树木采伐，并和陈晓平雇请了陈某、袁某、熊某3、李某等人帮忙搬运，制材好的原木部分运往陈福永家屋后堆放，部分就近堆放在公路边。11月28日，森林公安局的民警查获了此事，经现场检尺，采伐的花楸材积共计18.74立方米。采伐树木是应当办理采伐手续的，但他们一直都没有去办理。
（2）陈晓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陈晓平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陈福永，双方商谈合作经营木材生意。在去珙县购买木材未果后，陈福永提出在僰王山镇可以购买到花楸树，陈晓平即跟随陈福永前往僰王山镇。陈福永联系了张某、熊某3、黄某、袁某等农户购买树木，且由陈福永一人使用油锯将购买的树木全部采伐，另雇请了陈某、袁某、熊某3等人帮忙剔枝、搬运。采伐树木时，陈晓平基本都在现场，指导工人如何制材及剔除朽木。采伐这批树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听说有人要举报以后，陈福永才去林业站领取审批表，但领表的当天，民警即来到现场调查此事。
8.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竞拍公告及材料、中标通知书及缴款书回单，证实因不便保管，兴文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8月通过竞拍方式，将本案所涉花楸木材予以拍卖，拍卖款27219元已于2017年8月16日缴纳至兴文县森林公安局账户。
9.江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宜宾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晓平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7月27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陈福永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20日被宜宾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福永出生于1967年1月，被告人陈晓平出生于1968年12月，犯罪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晓平、陈福永违反林业管理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蓄积达26.77立方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晓平提出“他不知道陈福永未办理采伐许可，他不是与陈福永合伙向农户购买木材，且没有参与到向农户购买树木的过程，证人证言不真实”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晓平主观上无滥伐林木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晓平、陈福永均非初次涉及林木买卖交易，在得知有群众举报二人无证采伐后，二被告人立即开始补办手续，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分析，二被告人系明确知晓采伐林木是应当办理采伐许可证的；被告人陈晓平在犯罪过程中，多次前往现场参与购买、采伐树木，实施联系卖家、组织资金、监督采伐的行为，除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外，还得到了证人证言的印证；相关证人在作证过程中，除证实被告人陈晓平的犯罪事实以外，并未因被告人陈福永系本村村民而对陈福永在犯罪过程中所起到的联系农户购买树木、实行采伐行为、雇请人员搬运原木等行为有所回避，相关证人证言客观、自然，足以采信。综上，被告人陈晓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晓平、陈福永在实施滥伐林木的犯罪过程中，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作用、地位相当，本案不划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陈福永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案发现场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晓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陈福永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清。）三、被告人陈晓平、陈福永滥伐林木的拍卖款27219元，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陈晓平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对上诉人作出的判决属定性不准，上诉人只是向陈福永购买树木，陈福永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办理采伐手续将已砍伐的花楸树卖给上诉人，且买树前双方就有口头协议，所有手续由卖方负责办理；2.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查的证人的都是陈福永的亲人、朋友，所以取证不属实；3.同案的陈福永被判处拘役六个月，上诉人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少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责任应该是小于陈福永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陈晓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陈晓平上诉意见相同。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平、原审被告人陈福永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数量较大，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陈晓平上诉称自己只是购买树木，未参与砍伐树木，但是根据同案被告人陈福永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晓平的现场指认笔录等，能够证明陈晓平多次前往现场参与购买、采伐树木的事实。陈晓平上诉称证人均系陈福永的亲人、朋友没有证据证明，其关于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福永在案发后有自首行为，原审法院据此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陈晓平上诉称自己的量刑不应重于陈福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陈晓平、陈福永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陈晓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李红彬
审判员 唐福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