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雁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大贵，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汉。上诉人林飞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的（2017）湘0528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恒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源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林飞与恒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用工关系。林飞自1996年2月被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聘用后，未再重新办理聘用手续，一直从事开船工作到2002年8月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于1994年成立，2011年12月，更名为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在崀山风景名胜区夫夷江从事漂流业务的放排人员，虽然历经湖南崀山旅游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崀山旅游公司）、湖南崀山某某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恒源公司管理，但同时也受崀管处或崀管局的管理，受其奖惩机制制约，且崀山旅游公司和恒源公司�是由崀管处注册成立并直接管理的国有独资企业，期间外商叶某某与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崀山风景名胜区经营权转让协议》，成立某某公司接管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活动，也接管了包括林飞在内的所有放排人员，2008年1月，某某公司退出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权后，由恒源公司全盘接收，同时接收了包括林飞在内的所有放排人员的劳动关系。二、恒源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侵害林飞合法权益的事实客观存在。1、由于恒源公司与林飞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后未与林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林飞支付每月两倍工资差额，共计11个月的工资差额；2、由于恒源公司违法解除与林飞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依法向林飞支付两倍经济补偿的赔偿金；3、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林飞按照恒源公司的要求加班，应依法向林飞支付加班工资。三、本案并没有超�诉讼时效。林飞被崀管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曾先后多次向崀管处、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书面或口头主张自己的诉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林飞提交的《关于请求崀管局领导按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解决船排工的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恒源公司虽未在该报告上签字盖章，但恒源公司将林飞的这一请求提交县委、县政府，县委、县政府召集有关部门进行专题会议讨论研究后，崀管局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了《关于夫夷江原船排工要求解决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的出台，可以视为林飞提出的请求到达了恒源公司，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因此，2017年5月，林飞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恒源公司辩称，林飞与恒源公司之间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本案超过了仲裁与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飞与恒源公司之间自1998年2月至2008年8月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判令恒源公司支付林飞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0800元；3、判令恒源公司支付林飞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800元；4、判令恒源公司向林飞支付加班工资7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恒源�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2月，林飞经考核合格受聘于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从事放排工作，但用人单位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一直未与林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新宁县人民政府成立恒源公司，接管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夫夷江景区漂流业务和放排人员后，林飞仍被聘用从事放排工作，但直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时都未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林飞多次向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以信访形式要求妥善解决诉求，最终答复：须走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4月24日，林飞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次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送达给林飞。林飞认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理由是错误的。林飞每年都以不同形式要求恒源公司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补偿，恒源公司未予明确答复。因此，林飞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时效。由于林飞与恒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恒源公司拒绝与林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违法与林飞解除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规定，恒源公司应对林飞给予经济补偿，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恒源公司安排林飞加班，也应支付加班工资。恒源公司辩称，恒源公司于2008年1月成立，2008年之前其他公司与船排工之间的关系和恒源公司无关，2008年之后恒源公司与船排工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请求判决驳回林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简称崀管处）是1994年5月13日经上级批准成立的非参公管理的正处级事业单位，2015年前后更名为崀山风景名�区管理局。崀管处作为开办单位在成立时同时注册成立了崀山旅游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崀管处直接管理的国有企业。崀山旅游公司设有夫夷江景区管理所，负责景区漂流业务。2005年1月1日，外地商人叶某某与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接管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活动，成立了某某公司。2008年1月，为申请世界自然遗产项目需要，某某公司退出了崀山风景区的全部经营权，由崀管处（局）重新注册成立了恒源公司，该公司为崀管处（局）直管的国有独资企业。从1996年起，夫夷江景区延续归崀山旅游公司、某某公司、恒源公司专属经营，并从崀山段沿河村民中招收船、排工开展漂流业务，三个公司对船、排工的招收、管理模式基本一致。林飞自述从1998年2月到2008年8月受崀管处聘用担任船排�。恒源公司未否认林飞在崀山旅游公司、某某公司担任船排工一事。但现有证据证明，林飞2008年1月至今，并没有在恒源公司从事漂流业务，恒源公司没有任何对林飞的工资发放记录，从2008年1月，林飞已自动离开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必须以实际从业为前提，自1994年至今，崀山旅游业务由三个不同的公司专属经营，分别是崀山旅游公司、某某公司和恒源公司，由国营到民营再到国营，主体不同，企业所有制不同，对三个阶段不同公司与不同船、排工之间的用人关系的认定也应从主体资格、诉讼时效、认定事实等方面区分处理。现有证据证明恒源公司对之前在某某公司工作的船、排工的录用不是自然承继和全盘接收，而是采取重新招录的方法，有恒源公司的培训手续、每年一签的运输合同为证。林飞从未在恒源公司从业，且在2008年前已自愿离开，放弃漂流工作，目前起诉的被告为恒源公司，一是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是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林飞一审自述1998年2月受崀管处聘用担任船排工，二审上诉称1996年2月受聘开始担任船排工，相互矛盾，以一审自述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林飞自1998年2月起在崀山旅游公司经营管理的崀山风景�胜区从事夫夷江漂流放排工作至2008年，2008年1月，恒源公司接收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经营权，根据经营需要恒源公司采取通过考试择优录用的办法重新招录船排工，林飞未在恒源公司从业，其要求确认与恒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用工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飞未在景区从事船排工服务工作后，也一直未提出异议主张权利，直至最初于2016年12月8日与其他船排工一起向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递交《关于请求崀管局领导按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解决船排工的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和2017年4月24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间隔了将近九年时间，且无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断情形，其申请确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以林飞的仲裁申请超过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虽然此后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延长至一年，但就是按一年时效计算，林飞的仲裁申请也已超过了法定期限，在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具有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林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松审 判 员 王文俊审 判 员 申 杰审 判 员 潘 婷审 判 员 李 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梅芳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