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3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苒峰，男，1960年1月10日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辽宁省本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绍阳，男，1952年1月2日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苒峰与上诉人孙绍阳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苒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书中第一项及”孙苒峰负担1121元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改判孙绍阳赔偿孙苒峰案涉渔船直接损失2118256元，案涉渔船看管费82500元，合计2200756元；三、改判孙绍阳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苒峰）未能完全腾退的原因系上诉人（孙绍阳）阻挠。在2017年5月5日二审判决生效后，孙绍阳仍然非法留置案涉渔船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在2017年7、8月份，孙苒峰在国外委托何玉荣、姚敏夫妇将案涉渔船当中损坏严重的4条以每条3000元的价格卖给庄河海洋王仁鹏，当王仁鹏准备拉船时，姚敏联系孙绍阳给案涉渔船存放场地大门锁头打开，孙绍阳不给开门不让买船人拉船，王仁鹏要求我方给予赔偿。另外在2017年7月26日有名叫刘振义用微信联系我（当时我在国外）买23条案涉渔船，双方口头约定总价156万元，后来听说案涉渔船有纠纷，要求我案涉渔船无纠纷必须保证在9月20日前将船拉走，我在8月31日回国专门处理此事，当时因孙绍阳的阻挠该交易未能实现，无奈案涉渔船现只能低价处理，否则案涉渔船损失将继续扩大；案涉渔船被孙绍阳非法留置长达970天，期间案涉渔船因风吹、雨淋、日晒等自然侵蚀发生的损坏，加之技术陈旧和其他市场经济原因，造成渔船直接减值2118256元，发生渔船看管费82500元，两项合计给孙苒峰造成直接财产损失2200756；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不能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适用其他方式确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市场价格，按照损失发生时侵权行为地的市场价格确定，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执行。受损害的财产无市场对应价格，可以采取评估等其他方式计算。孙绍阳不同意孙苒峰的上诉请求。所谓的留置根本不存在。孙绍阳常年在大连市居住，充其量仅是电话警告而已，从未有实质的留置行为,之所以看着船，就是因为只有拉船的时候才能找到孙苒峰。在本案一审结束后，孙苒峰仍旧迟迟不腾退场地，直至今日，仍占有该场地。即使孙绍阳申请了执行，也阻止不了其恶意占用该场地的行为。孙苒峰所谓的所有船只，从未租赁过任何其他场地向外拉。也没有一个真正能称为船的船只，仅是半成品，这种半成品除非有其他造船厂继续施工，否则根本不可能卖出。法官可以到现场勘察，这种船只恐怕白给都没有人要。所以，孙苒峰所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是无中生有，且恶意诉讼。上诉人孙绍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及滞纳金之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5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租期一年，自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6日，租金8万元已付清。后被上诉人又续签半年合同，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租金4万元已付清。此后，被上诉人表示不再签订书面合同，不管租用多长时间均按原合同履行，后被上诉人又按原合同标准向上诉人支付了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的租金4万元，但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今，被上诉人仍然继续占用着上诉人的场地和房屋却不付租金，特别是被上诉人一直声称上诉人阻止其腾退，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再一次要求其腾退且被上诉人答应马上腾退后仍拒不腾退。被上诉人既不给付租金也不腾退场地和房屋，致使上诉人的房屋和场地既不能自己使用也不能向外出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上诉人孙苒峰不同意孙绍阳的上诉请求，理由：2015年8月31日以后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对方非法留置船只，案涉船只被对方非法留置至今，孙绍阳应承担未腾退的责任。孙苒峰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船舶损失费35万元[（船舶总价值4113740元-残值411374元）÷10年÷12个月×25个月（2015年8月30日始至2017年9月30日）÷2（考虑被告执行能力减半）=385663.13元，按35万元主张]；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船舶看管费825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停止非法留置原告船舶的侵权行为；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孙绍阳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被反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209735元，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搬迁之日止（80000元÷365天×截止至实际搬迁之日的天数）；2.承担该场地占用费（计算至被反诉人实际搬迁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暂计9817元），总计219552元；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26日，被告孙绍阳（甲方）与原告孙苒峰（乙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乙方租用甲方工厂院落使用，为搞好合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租用范围：甲方工厂西院场地。边界四至，东至：进厂大门南北通道西边；西至：房前树；南至：院墙北树、假山北；北至：甬道花坛南；二、租用年限：一年，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6日；三、租金：八万元（80000元）。四、付款方式：第一次租金肆万元于2013年6月1日付给甲方。（如2013年8月1日李晏旭不能给付原欠租金肆万伍仟元，乙方给甲方付款肆万伍仟元。甲方与李晏旭的债务解除，不得再向李晏旭索要。）第二次租金肆万元于2013年12月1日付给甲方；五、约定事项：1.甲方提供电源，乙方自行找电业部门接通，合同期内按用电量向电业部门交费，不得拖欠。不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电源外接他人使用；2.水井可供乙方使用，但不得损坏，否则，需修复或按价赔偿；3.如国家动迁或甲方出售，乙方必须服从，但未履行期间租金需返还给乙方；4.乙方要使用保护好甲方房屋（设备物资附表）；5.合同期内双方必须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如乙方违约，对所交租金不予返还，并对损坏物资按价赔偿，如甲方违约，加倍返还未履行期间租金；6.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甲方要对4款约定进行验收，双方做好交接赔偿处理，乙方必须做好配合，否则，甲方有权扣留物资设备。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告知甲方交接验收处理，但租金不予返还；7.如乙方合同到期想继续租用，需提前一个月向甲方告知，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合同交纳租金方可续用；8.合同到期乙方必须自行将设备物资迁走，不得影响甲方使用，否则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处理；9.原承包人李晏旭所尾欠的租金（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5月31日）肆万伍仟元。到2013年8月1日如李晏旭不支付，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如乙方不支付，甲方有权扣留物资解除合同；10.乙方如需外运船只，需占用甲方围墙外至公路之间的土地，甲方可提供方便，船只运出后乙方给予土地平整，原围墙恢复。如此土地在外运时没有庄稼，乙方不补给补偿。如外运时此土地有庄稼乙方给付甲方2000元补偿......。2014年5月24日，被告孙绍阳（甲方）与原告孙苒峰（乙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了工厂院落使用协议，到2014年5月26日已到期。因乙方需继续租用甲方场地使用，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期限：半年，即2014年5月26日到2014年11月26日止；二、租金：四万元（40000元）签合同之日交清；三、约定事项：仍按2013年5月26日所签的合同第五条约定事项执行。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孙苒峰向被告孙绍阳交付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租金4万元。此后，双方未再签订租赁合同。2016年5月31日，因租金纠纷，被告孙绍阳到一审法院起诉原告孙苒峰，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支付欠租金，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搬迁至日止按日租金80000元/365天/日计算；2.立即迁出腾退场地及房屋；3.支付损失费24106元；4.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至被告搬迁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追加租金（违约金）70000元（90000元-80000元/12月×3月）；6.诉讼费。”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8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30日解除，并判决：”一、被告孙苒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绍阳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30日的租金21041元，并承担该租金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如被告实际搬迁之日早于给付之日，则计算至被告实际搬迁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二、被告孙苒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案涉房屋及场地腾退返还给原告孙绍阳；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原告负担150元，由被告负担1787元。”孙绍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孙绍阳未申请执行。诉讼中，2018年1月11日，原告孙苒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本溪分行明山支行转账汇入建设银行（收款人姓名孙绍阳）人民币24106.67元。再查，2013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时，原告孙苒峰存放在被告孙绍阳工厂院落船舶共有29条，至本次诉讼时，存放在被告孙绍阳工厂院落船舶为27条，期间原告拉走2条船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船舶损失费35万元（2015年8月30日始至2017年9月30日），则其负有举证2015年8月30日以后因被告非法留置原告船舶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船舶遭受损失的举证责任。2017年5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原、被告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辽02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6）辽028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2016）辽028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30日解除，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租赁合同解除前，原、被告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期间，被告存在留置原告船舶的行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在一、二审认定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存在非法留置原告船舶的行为，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无据证明被告2015年8月30日以后存在非法留置原告船舶的行为，现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船舶看管费82500元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非法留置原告船舶的侵权行为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场地占用费及滞纳金共计219552元。因原、被告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一、二审判决，判决已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30日解除，并判决：”二、被告孙苒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案涉房屋及场地腾退返还给原告孙绍阳。”一审法院（2016）辽028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生效判决履行或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场地占用费及滞纳金之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孙苒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孙绍阳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788元，减半收取3894元（原告孙苒峰已预交），由原告孙苒峰负担1121元；反诉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反诉原告孙绍阳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孙绍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苒峰提供2018年4月27日与上诉人孙绍阳短信记录,主要内容为其要往外搬运存放物品,要求孙绍阳将铁门锁打开,孙绍阳回答铁门锁从来不是我的,让其随便处理，拟证明孙绍阳强行留置渔船970天的事实。上诉人孙绍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证明大门不是上诉人孙绍阳锁的。上诉人孙苒峰提供一份2018年4月25日《船舶买卖协议书》及相关银行汇款记录，拟证明其将两条木制玻璃钢渔船以价值18万元卖给案外人闫东的事实；提供一份2018年5月6日《买卖合同》及相关银行汇款记录，拟证明其将21条木龙骨玻璃钢渔船以价值168000元卖给案外人曲格杰的事实，从而证明其所有的27船舶实际损失2118256.9元。上诉人孙绍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是否真实发生了交易。上诉人孙苒峰还提供了一审判决前形成的其他相关证据，2012年2月16日、3月21日、及7月13日的《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2013年9月2日《协议书》、2013年9月11日《合作协议》，拟证明与其损失的关联性。上诉人孙绍阳认为该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孙绍阳提供三张照片，拟证明至2018年5月7日时，上诉人孙苒峰的船舶依旧存在，场地仍未完全腾退。上诉人孙苒峰对此予以认可，认为正在搬运，27条船舶不是一天能搬完的。另，上诉人孙苒峰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9月份要将船舶卖出，因对方阻拦未能出售成功的事实。上诉人孙绍阳认为此事不属实。因上诉人孙苒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发生于本案诉讼前，一审中没有正当理由未申请证人出庭，二审中申请该相关证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允许，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亦不予认可。上诉人孙苒峰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财产损失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船舶进行鉴定，二审庭审中，其认为船舶已经卖给出，实际损失已经产生，故不坚持该鉴定申请。因是否申请鉴定属于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现上诉人放弃鉴定，本院予以允许。针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因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改变生效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使上诉人孙苒峰将案涉船舶买出的事实属实，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孙绍阳采取了留置行为，其损失与孙绍阳无因果关系，故对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孙苒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诉人孙绍阳赔偿其因留置船舶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有的船舶存放于租赁上诉人孙绍阳场地，因租赁合同到期或解除后，上诉人孙绍阳留置案涉船舶的相关证据，因双方的租赁合同经生效判决解除，虽然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孙绍阳对上诉人孙苒峰于2015年8-9月搬运船舶时，存在阻挠行为，但从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庄河市公安局大郑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只是接到上诉人孙绍阳报警，当时船舶没有拉走的原因有造船工人的工钱没有支付，不让拉船；还有拖车司机认为船高拉不走等原因，且在双方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生效后，双方均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孙苒峰也没有2015年9月后其再次搬运案涉船舶被上诉人孙绍阳阻拦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孙绍阳对案涉船舶有留置行为。一审对上诉人孙苒峰请求上诉人孙绍阳赔偿其船舶损失、承担船舶看管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苒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该上诉理由缺少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孙绍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要求上诉人孙苒峰支付场地占用费及滞纳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因该诉求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孙绍阳在对方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的情况下，亦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反诉请求，亦无不当。上诉人孙绍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苒峰、孙绍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8元，由上诉人孙苒峰负担778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孙绍阳负担46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