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2901刑初185号公诉机关临夏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临夏州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商务宾馆。负责人马某1，该商务宾馆总经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临夏州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手抓美食城。负责人马某1，该手抓美食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素民。被告人马学民。无前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2月3日被临夏市公安局逮捕，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春生。被告人马二洒。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2月3日被临夏市公安局逮捕，同年2月6日取保候审。辩护人魏磊。临夏市人民检察院以临市检公诉刑诉（2017）第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甘2901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二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29刑终42号刑事裁定：一、撤销临夏市人民法院（2017）甘2901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临夏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和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负责人马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素民，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及辩护人余春生、魏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31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因与马光荣在广场的铺面上产生纠纷，便以索要房租为由，聚集近百人到临夏市大什字马光荣儿子马某1经营的荣鹤翔宾馆及人文茶楼进行围堵，索要房租。致使该场所无法正常经营。经临夏市公安局委托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为7572元。根据受害人马某1提供的宾馆、茶楼2014年6月至9月的营业额，与2013年同期比较后，经营额下降1973897.7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称，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31日,二被告人召集几百人到其经营的荣鹤翔宾馆和茶楼闹事，严重影响其正常营业，由此给其造成财产损失15894元、营业损失1973897.70元，请求判令二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辩解，其二人去荣鹤翔宾馆的目的是索要房租费，该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二人没有破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财产，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赔偿。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辩护人意见，本案中二被告人是到荣鹤祥宾馆找马光荣索要房屋租金的，主观上不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客观上并没有实施以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实际上也未破坏附带民事原告的任何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犯罪。另外，在补充侦查证据中，临夏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述：”无法证实直接损失造成者就是马学民、马二洒”。侦查机关调取的荣鹤祥宾馆内的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监控录像中并没有二被告人损坏任何物品的影像，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马某1单方面提供的被损坏财产清单作出的鉴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7〕15号）第七条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从证据而言，二被告人的行为仅仅为静坐、嗑瓜子、喝饮料以及归还装修材料，并未对财物进行破坏，勘查报告、现场监控录像均没有体现二被告人具有破坏的行为，鉴定意见仅证明检材的价值，无法证明二被告人具有破坏行为。公安机关已经以行政处罚的方式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进行了法律评价，根据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对二被告人不应再进行刑法上的评价。二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但若人民法院认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辩护人认为应当在原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刑罚以下作出相应的判决，并希望人民法院考虑存在以下应当从轻、减轻和酌情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情节。1、二被告人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临夏市折桥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在归案前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和不良记录。2、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014临市法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五间铺面的权属，并要求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予以返还。二被告人作为五间铺面的投资人，到荣鹤祥宾馆找马光荣、马凤鹤是索要房屋及租金的。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因被害人拒绝返还中心广场五间铺面，且不缴纳房租，在法院进行保全后仍不予理睬，继续装修，在二被告人到荣鹤祥宾馆找马光荣、马凤鹤索要房屋及租金时，避而不见，未积极出面解决问题，才导致了本案件的发生。4、犯罪情节轻微；临夏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述：”无法证实直接损失造成者就是马学民、马二洒”。5.二被告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若被判刑，将彻底摧毁整个家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财产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二被告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不存在”停业”的情况，营业额下降的间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所以应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与马光荣因广场铺面发生纠纷，二被告人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以索要房租为由，纠集多人到位于临夏市大什字的临夏州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商务宾馆、临夏州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手抓美食城（原荣鹤祥人文茶楼）进行围堵，31日二被告人纠集多人将马光荣广场铺面材料拉至荣鹤翔宾馆正门、大厅、楼道堆放，致使该场所无法正常经营。经临夏市公安局委托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临市价鉴[2014]124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7572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在案佐证：（一）书证1、公安机关关于现场勘查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5月29日荣鹤翔宾馆和茶楼负责人马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以扰乱单位秩序案件给予行政处罚，现场勘查笔录是扰乱单位秩序案件的证据材料，故未对财物损坏状况予以说明；2015年6月中旬，马某1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聚众围堵荣鹤翔宾馆和茶楼事件后，公安机关在向马某1询问本案的有关情况时，马某1陈述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等人在聚众围堵其宾馆和茶楼的过程中损坏了物品设施，故临夏市公安局委托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马某1提出的毁坏物品情况进行了实地勘查并对物品损坏情况作出了鉴定。2、公安机关出警情况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等人与马光荣因本市中心广场商铺产生纠纷，二被告人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聚集近百人到临夏市新民路荣鹤翔宾馆及人文茶楼进行围堵，索要铺面租金，值班民警进行劝说、制止。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在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014年6月12日证言，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近百人到荣鹤祥宾馆闹事，那些人从早上九点来荣鹤翔宾馆静坐，到晚上九点离开，说是来要荣鹤翔手机城的房租，在宾馆大厅静坐、嗑瓜子、喝饮料、打扑克等，并用开来的农用车将宾馆大门堵住，不让宾馆正常营业，那些人还将荣鹤祥手机城的装潢材料拉到宾馆门口、大厅堆放，堵住门口和大厅。证人张某2014年6月16日证言，2014年5月30日13时许近百人到荣鹤祥人文茶楼闹事，在茶楼大厅静坐，下象棋、打扑克、嗑瓜子、喝饮料、随地丢弃垃圾等，不让传菜部上菜，有些人堵住茶楼门口，不让客人到店内吃饭，不让茶楼正常营业。证人马某22014年7月10日证言，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二被告人组织近二百人去荣鹤翔宾馆索要房租，在大厅和楼道内静坐，吵闹、嗑瓜子、喝饮料。31日将广场铺面的装潢材料拉到荣鹤翔宾馆。证人马某32014年7月10日证言，被告人马二洒是其姑父，2014年5月下旬被告人马二洒叫其去荣鹤翔宾馆索要房租，其本人连续去了三天，大概和十几个人一起去的。被告人马二洒与荣鹤祥老板电话谈崩后，用七八辆三轮摩托车将广场铺面的装潢材料拉到了荣鹤祥宾馆。证人马某42014年6月24日证言，因中心广场荣鹤祥手机城的铺面租户马光荣拖欠我们的房租，故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召集家务及亲戚一百多人去荣鹤翔宾馆找马光荣，没有找到马光荣后，29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同样召集一百多人去荣鹤翔宾馆找马光荣，还是没有找到。30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又召集一百多人分别去荣鹤翔宾馆和茶楼继续找马光荣，同时用农用车堵住宾馆大门，不让他们营业。31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将荣鹤祥手机城的装潢材料全部拉到荣鹤翔宾馆。（三）被害人陈述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31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召集近百人到其经营的荣鹤翔宾馆和茶楼闹事，闹事者整天在宾馆打扑克、嗑瓜子等，随地吃喝拉撒，遍地都是垃圾，他们用农用车堵住宾馆正门，阻止宾馆和茶楼正常营业，并损坏宾馆及茶楼物品。最后将广场铺面装潢材料拉到宾馆正门、大厅、楼道堆放，导致宾馆及茶楼停止营业，由此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询问笔录，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召集家务及亲戚几百人去荣鹤翔宾馆找马光荣索要房租，29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同样召集几百人去荣鹤翔宾馆找马光荣，还是没有找到。30日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又召集几百人分别去宾馆和茶楼继续找马光荣，同时用农用车堵住宾馆大门，不让他们正常营业。31日二被告人召集家务和亲戚多人将马光荣广场铺面装潢材料全部拉到荣鹤翔宾馆。（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照片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公安出警时荣鹤翔宾馆和茶楼的地理位置及现场状况。2014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对荣鹤祥宾馆和茶楼进行现场补充勘查。发现第一现场荣鹤祥宾馆门前堆放废弃的广告字版，广告牌和角铁等，宾馆正门无法正常开启工作，宾馆正门门头拉有”我们要公平要正义要法制”的白色横幅。从侧门进入宾馆后发现：小卖部处、吧台前和大厅内堆放废弃的广告牌、木板、空调等杂物，地面丢弃大量的瓜子皮等垃圾。宾馆一楼走廊内，同样堆放着废弃的空调、木板、钢架子、塑料管等杂物，走廊地面丢弃大量的垃圾，楼梯旁堆放地毯等物品。第二现场位于荣鹤祥人文茶楼，茶楼一楼大厅内及收银台前丢弃大量的瓜子皮、塑料袋、包装盒等垃圾。2、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1、王某、张某辨认，二被告人就是实施围堵行为人；3、现场照片，证实临夏州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商务宾馆和茶楼被围堵后的现场状况。（六）鉴定意见临夏市公安局委托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临市价鉴[2014]124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7572元。（七）视听资料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4年5月25日、29日、30日，二被告人纠集多人在荣鹤翔宾馆大厅、楼道内静坐、嗑瓜子、喝饮料、打扑克等现场状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学民、马二洒无视国法，以索要房租为由，纠集多人多次阻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临夏市公安局委托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财产损失部分进行了鉴定，该中心的检材来源、取得、保管、送检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检材未经公安机关进行提取、扣押，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财产损失7572元，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1973897.7元的营业额损失属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此次阻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正常经营的行为系民事纠纷所致，故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学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二洒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临夏州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商务宾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临夏州荣鹤祥商贸实业有限公司手抓美食城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原平审 判 员  赵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淑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陈文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