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洪山行初字第00142号
原告雷轩。
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丽湖花园特1号。
法定代表人廖国成，该局局长。
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孙黎英，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孙黎英，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熊建锋，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318号。
法定代表人陈新垓，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文，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朱志熙，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雷轩不服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洪山区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理行为及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洪山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行为，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后，于2015年9月26日向被告洪山区政府、2015年9月29日向被告洪山区工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雷轩，被告洪山区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孙黎英、熊建锋，被告洪山区工商局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人孙黎英，被告洪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国文、朱志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洪山区工商局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对原告雷轩的投诉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决定。原告雷轩不服，向被告洪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洪山区政府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洪山区工商局作出的工商行政处理行为。
原告雷轩诉称，1、2015年5月，原告向武汉市工商局递交投诉书，反映原告从武汉马应龙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标称生产企业为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标称产地为四川。原告认为被投诉人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产地作虚假表示或者销售对产地作虚假表示的商品，构成《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项所述的行为，请求予以查处。武汉市工商局将投诉案件移送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办理，洪山区工商局以被投诉人在商品包装上标注了中药材（川贝母）的产地“四川”，认定被投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本案中，原告投诉的涉案商品为中药饮片川贝母，并非中药材川贝母。《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投诉的中药饮片川贝母的产地为中药饮片川贝母的制作地、加工地或者组装地，而非中药材川贝母的生产地、养殖地或者自然形成地。因此，被投诉人生产经营的中药饮片川贝母的产地为湖北。对被投诉人生产经营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标称产地为四川的行为，被告洪山区工商局以被投诉人不存在对产地作虚假表示或者销售对产地作虚假表示的商品，未构成《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项所述行为为由，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属主要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2、此案经过行政复议程序，被告洪山区政府以原告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为由驳回原告的复议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被告洪山区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经过了被告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有两名以上行政复议人员参加审理行政复议案件，且行政复议人员获得了专职行政复议人员资格，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请求撤销被告洪山区政府作出的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被告洪山区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对原告投诉案件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的行为；2、判决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对原告的投诉案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撤销被告洪山区政府作出的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雷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有：证据1、2015年6月8日《投诉书》、马应龙大药房旗舰店的《发货单》、发票号码为00490784的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西洋参和川贝母的包装图片复印件四张。证明原告从武汉马应龙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标称生产企业为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标称产地为四川，原告认为被投诉人对产地作虚假表示或者销售对产地作虚假表示的商品，请求予以查处。证据2、《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投诉案件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证据3、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此案经过复议程序，被告洪山区政府以原告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复议请求。证据4、川贝母的外包装图片复印件两张。证明原告购买的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依据：《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中药饮片质量监管的实施意见（试行）》、《关于加强中药饮片生产监督管理的通知》。
被告洪山区工商局辩称，1、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被告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接到原告的申诉书，称其在南湖周家湾100号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10g），数量一袋，产品涉及虚假宣传，违反了《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核实，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照齐全，主体经营资格合法；马应龙牌川贝母（10g）产品包装的标签注明有商品名称、规格、产地、企业名称、产品批号、生产日期等标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10g）的中药材川贝母种植采收地为四川，该产品包装上标注产地为四川，同时标注了该产品的最终生产地址。根据《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产品的产地包括中药材的种植地、生产地、自然形成地，马应龙公司在产品上标示中药材形成地并无违法之处，不存在虚假表示。马应龙公司在该中药饮片包装上同时标明了最终加工企业名称及企业地址，即该中药饮片的中药材产地和中药饮片加工产地均有明确标示，不构成虚假表示。2、被告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程序合法。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接到武汉市工商局转办原告的投诉，2015年6月17日，在法定时间内向原告下达《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同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依据《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认定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10g）包装上标注饮片加工产地地址的同时，标注所使用的中药材产地“四川“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表示。2015年6月17日，被告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不予立案的行政处理决定，并将该行政处理结果以邮寄方式告知原告。3、原告称其购买的涉案中药饮片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有：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资格。证据2、《狮子山街（南湖所）12315消费者申诉转办单》复印件；证据3、《投诉书》、马应龙大药房旗舰店的《发货单》复印件各一份，西洋参和川贝母的包装图片复印件两张。上述证据2、3证明线索来源。证据4、洪工商（2015）第040610号《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处理消费者投诉程序。证据5、《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两份、《湖北省邮政公司交寄邮件转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处理消费者投诉及举报程序。证据6、《关于不同意调解的说明函》复印件；证据7、洪工商（2015）第150801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6、7证明处理消费者投诉程序与事实。证据8、2015年6月12日《现场笔录》复印件。证明处理投诉举报的程序，及虚假表示不成立的事实。证据9、《关于我公司生产的中药饮片“川贝母”情况的说明》复印件；证据10、《营业执照》（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生产许可证》（副本）、《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GMP证书延期监督检查审批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据11、《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据12、2015年2月1日《证明》复印件；证据13、川贝母外包装照片复印件；证据14、书面资料复印件。上述证据9-14证明虚假表示不成立的事实。证据15、《立案（不予立案）审批表》复印件；证据16、《行政处理告知记录》、《电话告知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17、《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上述证据15-17证明处理投诉人举报的程序。证据18、《证明》、照片、《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虚假表示不成立的事实。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关于进一步加强中药饮片包装标签、标识监督管理的通知》。
被告洪山区政府辩称，1、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公正、合法。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受理后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9月11日依法作出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复议申请、证据材料，被告及时受理，并向洪山区工商局送达复议申请副本，保障了原告的程序权利，及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2、洪山区工商局对原告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程序合法，被告依法维持该不予立案决定合理合法。2015年6月10日，洪山区工商局接到原告的投诉书，同年6月17日受理并向原告作出《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核查，认为被投诉人证照齐全，主体经营资格合法。被投诉人生产的“马应龙”牌川贝母（10g）产品包装的标签标注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不存在虚假表示。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洪山区工商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按照规定的期限和程序，经负责人批准，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并将不予立案的处理结果于2015年6月1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原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洪山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2、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送达回证》及EMS邮政特快专递单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无法核查其真实性。原告举报时提供的涉案商品的包装图片上没有显示产地，原告举报时没有提供商品外包装的原件，只有复印件，不能证明原告是购买者。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在举报时并未提供该证据，该证据是否是涉案商品还不能认定。被告洪山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被告洪山区工商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洪山区工商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5、16、17无异议。对证据4、6、7，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原告未就与被投诉人之间的消费者权益争议申请被告依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规定进行调解处理。对证据8的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现场笔录中的检查人员熊建锋、高祥林具有行政执法资格。对证据9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投诉人不具有对其自身是否违法进行认定查处的职权。对证据10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知道原告购买的药品的批号、生产日期等信息，但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早于该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16日，且该发票只能证明被投诉人于2015年5月16日从亳州药业公司购进川贝母，不知是中药材还是中药饮片，并从2015年5月16日起销售该商品。对证据12的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日期为2015年2月1日，而原告购买的川贝母中药饮片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购买日期远早于开具证明日期，且没有证据证明各麦、柔登系四川省阿坝州阿坝县哇尔玛乡的村民，证明材料中单位印章不清晰，没有经该单位核对无异后加盖其印章。该证明材料无法证明“贵中药厂”是哪家中药厂。对证据13、14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熊建锋、高祥林是该行政机关的行政执法人员且具有执法资格，李景志是该行政机关的行政执法人员和负责人。对证据18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知道原告购买的药品的批号、生产日期等信息，但该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而原告购买的川贝母中药饮片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且该发票只能证明被投诉人于2015年3月13日从亳州药业公司购进川贝，不知是中药材还是中药饮片，并从2015年3月13日起销售该商品。对2015年6月15日的证明，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供应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川贝母来源产地四川”。对照片，认为该照片没有经亳州汤东药业有限公司核对并加盖其印章，且原告购买的川贝母中药饮片的生产日期远早于川贝母采收日期。该证据证明被投诉人存在其他欺骗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即原告购买的川贝母中药饮片系亳州汤东药业有限公司生产，而非被投诉人在商品包装上所宣称的系由其自己生产。被告洪山区政府对被告洪山区工商局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8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洪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对被告洪山区政府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原告从马应龙大药房旗舰店购买了马应龙川贝母10g，并向工商部门提出涉案投诉；被告对原告的证据2、3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洪山区工商局、被告洪山区政府认为不能认定原告的证据4是否为涉案商品，鉴于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在接到原告的投诉后，应对涉案商品进行相应的调查，故被告对所提该异议应负有举证责任，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据4不是涉案商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原告、被告洪山区政府对被告洪山区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2、3、5、16、17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洪山区工商局提交的证据4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的制作日期发生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载明已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证件，原告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0、13、14真实有效，但仅凭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1、12的制作日期均在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之后，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的药材原产地为四川；证据15中加盖了洪山区工商局的公章予以确认，原告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8中的证明未写明川贝母采收日期，以及向被投诉人供应川贝母日期，照片显示川贝母采收日期在涉案商品生产日期之后，发票的开票日期亦在涉案商品生产日期之后，故上述证据材料不能印证证明涉案商品的药材原产地为四川，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洪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有效，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原告雷轩在天猫马应龙大药房旗舰店购买了马应龙川贝母10g，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产品批号为131101，并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投诉书》，事实和理由主要为：原告从武汉马应龙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标称生产企业为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标称产地为四川，原告认为被投诉人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产地作虚假表示或者销售对产地作虚假表示的商品，请求依照《湖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予以处罚。2015年6月10日，被告洪山区工商局所属狮子山工商所接到关于原告雷轩投诉事宜的《12315消费者申诉转办单》。2015年6月12日，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对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该公司向被告提供了书面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生产许可证》（副本）、《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GMP证书延期监督检查审批件》、川贝母中药饮片（10g）样品包装袋，以及从亳州市汤东药业有限公司购买川贝母的发票、四川省阿坝州阿坝县哇尔玛乡村民自产自销川贝母的书面证明。2015年6月15日，亳州市汤东药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供应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川贝母来源产地四川。后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证明》，以及亳州市汤东药业有限公司供应川贝母药材包装上标签照片补充提供给被告洪山区工商局。2015年6月17日，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对原告作出洪工商（2015）第040610号《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予以送达。同日，经内部审批后，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对原告雷轩的投诉决定不予立案。2015年6月18日，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向原告雷轩邮寄送达《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告知内容主要包括：经查，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10g）中“川贝母”药材原产地为四川，因而，产品包装标识中标称产地为“四川”，不存在虚假表示的违法行为，但未对是否予以立案作出明确告知。2015年7月2日，被告洪山区工商局重新向原告雷轩邮寄送达《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该《告知记录》明确告知原告对其投诉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原告雷轩不服被告洪山区工商局作出的该不予立案处理决定，于2015年7月20日向被告洪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洪山区政府受理原告雷轩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洪山区工商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雷轩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并通过邮寄方式向雷轩予以送达。原告雷轩不服，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当庭陈述其调查的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马应龙川贝母10g，与原告雷轩购买的涉案马应龙川贝母10g的生产日期不一致，也不是同一批次的商品。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洪山区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被告洪山区工商局对原告的投诉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决定的事实根据，是被投诉人马应龙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10g）中“川贝母”药材原产地为四川。本案中，原告购买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10g）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而根据被告洪山区工商局提供的证据显示，被投诉人生产的马应龙牌“川贝母中药饮片”（10g）中“川贝母”药材的采收日期和进货日期均在2013年11月13日之后；亳州市汤东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载明该公司供应被投诉人的川贝母来源产地四川，但未载明川贝母的采收日期或者供应日期。故被告洪山区工商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购买的涉案中药饮片中“川贝母”药材的原产地为四川，被告洪山区工商局作出被诉不予立案处理决定行为的事实依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洪山区政府作出的维持该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行为也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洪山区政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行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对于被告洪山区工商局认为原告称其购买的涉案中药饮片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主张。虽然原告购买的涉案中药饮片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但涉案中药饮片的销售行为持续至2015年6月，故对于被告洪山区工商局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对原告雷轩的投诉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决定的行为；
二、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依法对原告雷轩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
三、撤销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1日对原告雷轩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洪政复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 刚
代理审判员 余四美
人民陪审员 朱春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