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2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昊海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荣彩。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鸿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童红英、邱文强。
原审被告：陈智泉。
原审被告：安俊杰。
上诉人河南昊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原审被告陈智泉、安俊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29日和2010年7月31日，昊海公司向威施诺公司购买型号为vr200、vr230、vr160旋挖钻机各一台，约定货款由第三人即安俊杰、陈智泉支付，昊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因昊海公司、安俊杰、陈智泉均未按约支付货款，遂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一），确认已收到货款402.00434万元；约定尚欠货款合计317万元，该款由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140万元，2012年3月30日支付90万元，2012年5月30日付清余款87万元；若未按约支付的，则承担每日未付货款的2%违约金。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3月27日，威施诺公司与陈智泉、安俊杰也签订二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陈智泉、安俊杰向威施诺公司购买型号为vr200、vr230旋挖钻机各一台。因陈智泉、安俊杰未按约支付全部货款，遂于2011年12月22日，与威施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确认已收到货款422.79万元；约定陈智泉、安俊杰尚欠威施诺公司货款176万元，该款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2年3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2年5月30日付清余款56万元；若陈智泉、安俊杰未按约支付的，则承担每日未付货款的2%违约金。该案已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
根据威施诺公司2010年至2011年度会计凭证记载，截止《补充协议》（一）、（二）签订前，威施诺公司收到《补充协议》（一）涉及合同项下货款402.00434万元；收到《补充协议》（二）涉及合同项下货款422.79万元，与《补充协议》（一）、（二）确认的已付货款一致。
《补充协议》（一）、（二）签订后，陈智泉、安俊杰在2011年12月28日分二次银行汇款合计100万元，2011年12月28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万元；陈智泉于2012年4月5日现金支付10万元、2012年5月4日支付15万元、2012年5月9日支付20万元、2012年5月17日支付15万元、2013年5月15日跨行汇款10万元、2013年7月11日支付5万元、2013年8月13日支付10万元，合计285万元。
2013年4月19日，威施诺公司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威施诺公司应收债权等转让给机械公司，公司解散并登记注销。
机械公司根据威施诺公司及机械公司2011年至2013年度会计凭证，主张本案所涉合同支付的货款是150万元，至今尚欠货款为16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威施诺公司与昊海公司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机械公司作为威施诺公司债权受让人，有威施诺公司股东会决议为凭，根据《补充协议》（一）的约定，有权向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主张。（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案件同理。昊海公司辩称《补充协议》（一）、（二）签订后已付的285万元货款均系其委托陈智泉、安俊杰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凭现有证据，仅能确认“《补充协议》（一）、（二）签订后，陈智泉、安俊杰已支付货款285万元”的事实。现《补充协议》（一）、（二）货款均已到期，且陈智泉、安俊杰已支付的货款不足以清偿二份《补充协议》的全部货款，鉴于陈智泉、安俊杰对《补充协议》（一）承担共同连带支付责任，本案的债务负担明显轻于（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案件即《补充协议》（二）项下的货款，根据相关法律应当优先抵充（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案件的货款。又考虑到机械公司庭审中自认“其中已付的150万元系《补充协议》（一）项下的货款”，此与机械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记载一致，也与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达成部分合意，原审法院确认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在本案中尚欠机械公司的货款为167万元。机械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六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因未加重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按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也予以支持。昊海公司、安俊杰虽在庭审中对案涉vr230旋挖钻机申请质量鉴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双方就货物质量、售后服务等事宜已达成折价协议，且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也已承诺对质量等不存在争议，鉴于昊海公司、安俊杰现无法提供折价后对应的产品质量标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智泉未按原审法院传票规定的时间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机械公司货款1670000元；二、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机械公司逾期利息损失566424元（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此后的逾期利息损失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如果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691元，由昊海公司、陈智泉、安俊杰共同负担。
昊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机械公司不具有诉权，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无论是《产品买卖合同》还是《补充协议》（一）均约定向威施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未约定向机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即使机械公司主张其已得到威施诺公司的债权转让，但因其未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昊海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对昊海公司不发生效力，机械公司不具有诉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审判决认定昊海公司尚欠机械公司货款167万元错误。2010年7月，昊海公司向威施诺公司购买旋挖钻机，所签《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昊海公司具有支付货款义务，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仅仅提供抵押担保，昊海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对整个合同承担约定的义务。《补充协议》（一）中约定陈智泉、安俊杰对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担保责任。昊海公司在《补充协议》（一）签订后已通过陈智泉、安俊杰向威施诺公司支付货款285万元货款，原审判决只认定150万元错误。现昊海公司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已向威施诺公司支付货款285万元。机械公司未将威施诺公司及机械公司2011年至2013年度的会计凭证作为证据提供，该些材料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机械公司自认和所提供的会计凭证并未得到昊海公司的认同，陈智泉、安俊杰均认可所支付的285万款项是受昊海公司委托而付，原审法院应对此予以认可。3、原审判决未认定机械公司违约不符合事实。威施诺公司在《补充协议》（一）中承诺2012年1月底前为昊海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但威施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支持，威施诺公司因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基础遭到破坏，昊海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威施诺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已涉嫌欺诈，昊海公司申请鉴定是为了证明威施诺公司欺诈。产品质量标准应适用合同订立时的标准，而此标准的提供属于威施诺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应由昊海公司提供，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昊海公司的鉴定申请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因威施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下去，昊海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2、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在《补充协议》（一）中，陈智泉、安俊杰对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作为保证人出现的，在《补充协议》（二）中，陈智泉、安俊杰才作为债务人出现。两者并非同一种类的债务，且本案昊海公司起诉的债权是167万元，（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案的债权仅41万元，故相关款项不应优先折抵（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案的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昊海公司承担32万元，对逾期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机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机械公司答辩称：一、机械公司主体适格，具有向昊海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机械公司作为威施诺公司的大股东，依据威施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在威施诺公司被解散、注销后继受了威施诺公司的债权，有权向威施诺公司的债务人追讨债权，包括通过诉讼途径依法行使权利。2、在本案管辖权异议程序中，法院已确认原告主体适格。3、昊海公司提起反诉的行为表明其已认可机械公司主体适格。二、原审判决认定昊海公司尚欠机械公司货款167万元正确，昊海公司称其在《补充协议》（一）签订后，已通过陈智泉、安俊杰向威施诺公司支付285万元与事实不符。1、昊海公司和安俊杰在一审中均辩称陈智泉、安俊杰支付的款项是在昊海公司督促下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货款，在安俊杰就（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案提起上诉的上诉状中又称其所付款项均为昊海公司委托其支付本案即《补充协议》（一）所涉货款，其说法自相矛盾。2、安俊杰、陈智泉支付的款项分别作为支付给两个不同主体合同项下的货款是双方交易中的习惯做法，威施诺公司和机械公司在收到相关款项时是根据付款人的指示进行分配记账的。《补充协议》（一）对应的基础合同是威施诺公司与昊海公司于2010年7月签订的三份《产品买卖合同》，该三份合同约定由安俊杰、陈智泉承担支付责任。《补充协议》（二）对应的基础合同是威施诺公司与安俊杰、陈智泉于2010年3月签订的两份《产品买卖合同》。在两个不同主体的基础合同签订后的付款过程中，买方的付款方式有汇款、现金、承兑及他人代付等形式，其中，通过安俊杰、陈智泉个人账户支付的一笔款项分别用于支付威施诺公司与昊海公司签订的三份《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款和威施诺公司与安俊杰、陈智泉签订的两份《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付款方式在交易中发生了多次，两份《补充协议》中三方确认已经支付的货款情况足以证明这一事实。3、威施诺公司和机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可以反映在威施诺公司与昊海公司于2010年7月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期间，安俊杰、陈智泉通过个人汇款方式共支付其个人与威施诺公司所签两份《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款437900元，补充协议（二）可以证明该事实，分别是2010年8月13日安俊杰支付19万元、2010年6月20日陈智泉支付20万元及2010年6月21日陈智泉支付47900元。故昊海公司辩称安俊杰和陈智泉个人支付的款项全部系用于支付威施诺公司与昊海公司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款与事实不符。4、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安俊杰于2011年12月29日通过个人汇款10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二）项下的第一期货款，其余40万元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的第一期货款，《补充协议》（一）项下的另100万元由昊海公司于次日以承兑汇票方式进行支付。这一付款方式和金额与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完全吻合。《补充协议》（一）约定昊海公司、安俊杰、陈智泉应支付的第一期货款是140万元，支付时间是2011年12月30日前；《补充协议》（二）约定安俊杰、陈智泉应支付的第一期货款是60万元，支付时间也是2011年12月30日前，即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安俊杰、陈智泉应在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货款200万元。这证明昊海公司辩解安俊杰、陈智泉支付的10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的第一期货款与事实不符，因为《补充协议》（一）约定的第一期货款仅为14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5、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对陈智泉支付的款项，机械公司财务根据付款人付款时的指示，分别记作两份《补充协议》项下货款，且在收到现金时均出具收条或收款收据，付款人陈智泉对此未提出异议，昊海公司无权替陈智泉说款项均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的货款。6、安俊杰和陈智泉对《补充协议》（二）项下的债务是基于其与威施诺公司所签《产品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自身合同项下债务，而对于《补充协议》（一）项下的债务是基于昊海公司与威施诺公司所签《产品买卖合同》而承担的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安俊杰、陈智泉而言，两份《补充协议》所承担的责任基础不同，根据生活常识，当债务人在同一债权人处同时存在到期的自身债务和到期的其他债务时，付款人向同一债权人支付的款项必定是先行支付自身的到期债务。7、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充抵原则，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安俊杰于2011年12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和2012年12月30日支付的100万元应优先充抵两份《补充协议》项下的第一期债务200万元。其他7笔款项计85万元中，除2013年5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系根据付款人指示且机械公司自认系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的货款外，其余6笔计75万元均应先充抵《补充协议》（二）项下的货款。因为《补充协议》（一）项下的债务由昊海公司、安俊杰和陈智泉三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相对于《补充协议》（二）项下只有安俊杰、陈智泉两自然人承担债务来说负担要轻，且更有保障，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正确。8、昊海公司称机械公司自认所提供的会计凭证未得到其认同纯属捏造事实。综上，昊海公司辩称安俊杰与陈智泉支付的款项全部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的货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按日万分之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双方在《补充协议》（一）第六条约定，若乙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付清317万元货款，乙方承担每天未还款部分2%的滞纳金，诉讼中，机械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日万之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降低了昊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对昊海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1、《补充协议》（一）第五条约定，《补充协议》生效后三份《产品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终止，双方就质量、售后以及技术服务事宜均不存在任何争议。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最长是二年。威施诺公司根据《产品买卖合同》履行交货义务，且双方在合同中对调试、验收均予以明确约定。昊海公司一方面接收机器并实际使用至今，另一方面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故即使威施诺公司交付的旋挖钻机存在质量问题，也因昊海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而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昊海公司在使用机器设备4、5年，卖方提起追索货款诉讼后才提出质量异议，有违商业道德。3、昊海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机器设备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属于机器的外观表象而非内在质量问题，昊海公司以之前没有注意而未发现为借口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昊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安俊杰对昊海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陈智泉未作陈述。
上诉人昊海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收款及支付确认书、转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债权债务履行确认书，共同用以证明安俊杰、陈智泉支付的285万元均是昊海公司支付的货款，是昊海公司要求安俊杰、陈智泉支付给威施诺公司的欠款，转账凭证是安俊杰的借记卡账户明细，用于证明安俊静转给安俊杰100万元是山西千汇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汇公司）让安俊静转给安俊杰的，因为千汇公司与昊海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安俊杰收款后又把这100万元分两次汇给威施诺公司，该笔款项来源于昊海公司，是昊海公司用来支付欠威施诺公司的货款，另85万元是现金支付给威施诺公司的，还有100万元是千汇公司的汇票直接交给威施诺公司。
被上诉人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智泉、安俊杰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昊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机械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该些证据材料均是昊海公司与安俊杰、陈智泉之间形成的单方证据，机械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昊海公司的证明目的。安俊杰对昊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机械公司认可安俊杰、陈智泉在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给付的285万元款项中有150万元是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欠款，其中包括2011年12月给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等款项。昊海公司称285万元均系支付《补充协议》（一）项下欠款，因无证据证明其或安俊杰、陈智泉在付款当时就此向机械公司进行过明示，结合此前由安俊杰、陈智泉负责支付的款项系分别作为本案及（2013）杭临商初字第1903号案所涉合同之货款的事实（《补充协议》（一）、（二）分别确认已付402.00434万元、422.79万元货款），及两份《补充协议》就剩余货款所作分期还款的约定，机械公司对昊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所发表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一）约定事项及《补充协议》（一）、（二）签订后，陈智泉、安俊杰付款情况的查证有误，本院另查明：2011年12月22日，威施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昊海公司和丙方陈智泉、安俊杰签订《补充协议》（一），确认截止2011年9月30日，甲方共收到乙方支付三份合同的货款计402.00434万元，乙方尚欠甲方467.99566万元，甲方同意给予总额150.99566万元的折让，折让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货款317万元，乙方同意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140万元，2012年3月30日支付90万元，2012年5月30日支付剩余87万元；协议生效后，三份《产品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终止，此后双方不再存有任何争议（包括质量、售后与技术服务事宜）；若乙方不能依约按时足额付清317万元货款，乙方承担每天未还款部分2%的滞纳金；丙方对三份合同项下约定的货款支付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等。
《补充协议》（一）、（二）签订后，威施诺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智泉、安俊杰给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安俊杰于2011年12月29日分两次向威施诺公司汇款各50万元，共100万元，威施诺公司对此出具交款单位为“陈智泉、安俊杰”的收据予以确认。2012年4月5日、5月4日，威施诺公司分别出具收条、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官朝然替陈智泉交款10万元、15万元。2012年5月9日，威施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智泉、安俊杰给付的2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2012年5月17日，威施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官朝然替陈智泉交款15万元。2013年5月14日、7月11日、8月12日，陈智泉分别向官朝然汇款10万元、5万元、10万元，机械公司确认收到该三笔款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又查明：《补充协议》（二）确认陈智泉、安俊杰尚欠威施诺公司252.21万元，威施诺公司同意给予总额76.21万元的折让，折让后陈智泉、安俊杰应支付给威施诺公司货款176万元，并约定协议生效后，两份《产品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终止，此后双方不再存有任何争议（包括质量、售后、技术服务事宜）。
本院认为：机械公司作为威施诺公司的股东，依据威施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在威施诺公司解散、注销后继受了威施诺公司的债权。机械公司据此向威施诺公司的债务人主张相关债权有事实依据，其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威施诺公司与昊海公司及陈智泉、安俊杰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就案涉三份《产品买卖合同》项下余欠317万元货款约定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3月30日、5月30日支付140万元、90万元、87万元。该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与威施诺公司当日与陈智泉、安俊杰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节点（2011年12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2年3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2年5月30日付清余款56万元）一致。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陈智泉、安俊杰在2011年12月底前以转账和承兑汇票形式共向威施诺公司支付200万元，该付款金额与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2011年12月30日）还款总额相吻合。机械公司称陈智泉、安俊杰支付的该200万元系分别用于履行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还款义务的主张有合同依据，亦符合常理。根据本院在证据认证部分所作分析，结合陈智泉、安俊杰在《补充协议》（二）中系债务人，在《补充协议》（一）中系债务人昊海公司的连带偿还责任人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机械公司关于陈智泉、安俊杰在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支付的285万元中有150万元系支付案涉《补充协议》（一）项下欠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昊海公司关于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安俊杰与陈智泉支付的285万元均系支付案涉《补充协议》（一）项下昊海公司欠威施诺公司款项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补充协议》（一）约定威施诺公司同意给予150.99566万元折让，协议生效后，三份《产品买卖合同》终止，双方不再存有任何争议（包括质量、售后与技术服务事宜），并约定昊海公司不能按时足额还款需承担未还款部分每日2%的违约金。据此，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昊海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支持机械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六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之诉请符合双方的约定。综上，昊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8元（已预交24691元），由河南昊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河南昊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