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刑三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月花，女，1943年4月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丙，女，1962年3月9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芳，女，1966年1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宗华，女，1968年6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河北省遵化市。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小华，女，1972年6月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金华，女，1975年4月14日出生，中专文化，壮族，忻城县红渡镇马安小学教师，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光华，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丁，女，1981年8月13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柳州市柳北区。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才华，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忻城县思练镇毛洞幼儿园教师，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莫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永福，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忻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治赢，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蓝德合，男，1990年8月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告人蓝永福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会群，女，1966年3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告人蓝永福的妻子。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永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月花、莫某丙、罗秀芳、莫宗华、莫小华、莫金华、莫光华、莫某丁、莫才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来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蓝永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月花、莫某丙、罗秀芳、莫宗华、莫小华、莫金华、莫光华、莫某丁、莫才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蓝永福，审查了辩护人覃治赢的辩护意见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函，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蓝永福与被害人莫某某两家因宅基地纠纷产生矛盾，虽经忻城县思练镇毛洞村委和思练司法所调解，但均因意见分歧较大而未能解决。2013年9月21日10时许，蓝永福及妻子卢会群见莫某某的妻子罗月花将垃圾倒到自己的墙基，遂与之争吵，双方互砸石头。放牛回来的莫某某见状即冲进蓝家的院子参与争吵。卢会群见状用竹竿击打莫某某，被莫推倒在地并压住肩膀。蓝永福随即持一把柴刀冲上去朝莫的头、脖子、手臂等部位猛砍，致莫某某的右手腕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蓝永福逃离现场。2013年9月24日，蓝永福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罗月花系莫某某的妻子，莫某丙、罗秀芳、莫宗华、莫小华、莫金华、莫光华、莫某丁、莫才华均系莫某某的女儿。诉请被告人蓝永福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为丧葬费18810元。案发后，蓝永福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及接警录音光盘一张，抓获经过，疾病证明书，调解记录、调解笔录、毛洞村莫某某与蓝永福相邻土地纠纷调处情况汇报，户籍证明，家庭关系证明，收条，忻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忻）公（刑）鉴（尸）字（2013）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公（刑）鉴（DNA）字（2013）8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蓝德合、卢会群、罗月花、莫才华、莫某甲、莫某甲、蓝某某、蓝某乙、莫某丙、莫某丁、蓝某乙、陆某某证言，被告人蓝永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永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永福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蓝永福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蓝永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在纠纷发生时，莫某某冲进他人院子争吵，致使矛盾迅速激化，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争吵中，卢会群用竹竿击打了莫某某，与蓝永福同为共同致害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实蓝德合参与殴打莫某某，故蓝德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蓝永福是致死莫某某的主要凶手，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蓝永福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有丧葬费18810元。案发后，蓝永福的亲属已赔偿原告人20000元，且履行完毕。故原告人请求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并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蓝永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蓝德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
罗月花等9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罗月花没有倒垃圾到被上诉人的墙基，被害人莫某某没有“冲进蓝家的院子参与争吵”。2、原判认定蓝永福犯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应对蓝永福定故意杀人罪。3、蓝德合参与殴打受害人，应当承担责任。4、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没有法律依据。5、原判判处蓝永福无期徒刑量刑畸轻。
蓝永福上诉提出：1、案发后，其一直想去投案自首，由于害怕遭被害人家属报复伤害，就一直躲在山上，不敢下山自首，其没有逃跑，应视为自首。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其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指定辩护人提出：1、蓝永福具有自动投案的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本案属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蓝永福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蓝永福判处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认定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忻城县思练镇毛洞村毛洞屯蓝永福家院子。院内石堆处发现一摊面积为40×35厘米血泊，血泊东面附近的石块上遗留有喷射状血迹。血泊往北4.1米处（即院子入口）发现滴状血迹、往北面村道方向4.5米处发现滴状血迹一处。在血泊往西北1.8米处发现一根长约1.5米沾有血迹的竹棒；血泊往北面村道9.5米发现用彩条布覆盖的莫某某的尸体。在蓝永福家门前地面上发现一把长53厘米的柴刀，柴刀背面刀口处发现少量疑似血迹；莫某某家大院内地面上发现有三块小石头以及多处粪便痕迹。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蓝永福于2013年9月29日带公安民警对其用柴刀砍伤莫某某及丢弃柴刀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及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2013年9月21日10时27分至10时29分，忻城县公安局思练派出所先后接到蓝某某、卢会群报警称，思练镇毛洞村毛洞屯莫某某被蓝永福打伤，要求出警处置。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4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忻城县思练镇宿邓村加足屯路段将蓝永福抓获。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蓝永福身上提取了蓝永福所穿的灰色短袖T恤、黑色长裤、蓝色内裤各一件，高筒军绿色解放鞋一双。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蓝永福家门前及现场提取到沾有可疑血迹的柴刀一把及现场血迹三份。
（5）物证照片证实，所提取的柴刀、竹棒、匕首的样貌。
（6）疾病证明书证实，2013年9月21日11时许，忻城县思练镇中心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检查莫某某无生命体征，确认莫死亡后离开现场。
（7）调解记录、调解笔录、毛洞村莫某某与蓝永福相邻土地纠纷调处情况汇报证实，2012年3月13日、8月16日，忻城县思练镇毛洞村民委员会、忻城县司法局思练司法所先后组织莫某某、蓝永福就双方的相邻通行纠纷进行调解，但均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成功。
（8）户籍证明证实，蓝永福出生于1961年11月1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忻城县思练镇毛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罗月花系莫某某的妻子，莫某丙、罗秀芳、莫宗华、莫小华、莫金华、莫光华、莫某丁、莫才华均系莫某某的女儿。
（10）收条证实，案发后，蓝永福的亲属赔偿了莫某某亲属后事处理费等费用共20000元。
3、鉴定意见
（1）忻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忻）公（刑）鉴（尸）字（2013）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莫某某身上有7处创口，右桡动静脉、尺动静脉完全断裂。系桡动静脉、尺动静脉完全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来宾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来公（刑）鉴（DNA）字（2013）8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作案工具柴刀上检出死者莫某某的血痕。
4、证人证言
（1）蓝德合证实，我家与莫某某家因相邻土地权属问题经常发生争吵。2013年9月21日10时许，因莫某某的妻子罗月花将垃圾倒入两家有争议的地上，我母亲卢会群与罗月花发生争吵并相互砸石头等。后蓝永福、莫某某参与争吵。莫某某走向我家院子门口被卢会群打，莫用手挡，后与卢扭打起来。见状，我父亲蓝永福持一把柴刀走向莫某某并朝莫身上乱砍，均未砍中。莫往我家院子里跑，蓝永福持柴刀想继续追砍莫但滑倒在地上。莫某某看见蓝永福滑倒后想过来打蓝永福，我用双手推了莫的胸部一把。蓝永福从地上爬起来后继续持刀朝莫某某乱砍，莫用右手来护头，右手大臂被蓝永福砍中。莫倒地后，蓝永福持柴刀站在他脚旁边继续乱砍，砍中莫的左脸部、颈部两刀，莫被砍后用右手来挡，他的右前臂被砍断。砍人后，蓝永福把柴刀放在大门前的磨刀石旁并说要去自首，我也同意并出门借摩托车。待我再次回到家时发现父亲已不在家中。
（2）卢会群证实，2012年以来，我家与罗月花家因两家院子之间的宅基地有纠纷，后双方经常发生争吵。2013年9月21日10时许，我看见邻居罗月花将垃圾倒在我家新建的地基旁，我上前指责罗月花，罗以该地基地皮是她家的为由开始谩骂我。后我们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捡石头、泥巴对砸，但均未砸中对方。莫某某从外面冲进我家的院子门口与我争吵。争吵过程中，我随手在地上拿起一根霉烂的竹竿打他，竹竿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莫某某用手将我推翻在地后蹲下来用手压我的肩。这时我丈夫蓝永福冲过来用柴刀朝正在用手压我肩膀的莫某某砍去，但未砍中。莫站起来与我丈夫推打。我丈夫爬起来后用柴刀朝莫某某的头颈部砍了两三刀，莫某某大喊：“来人啊，永福要杀我了，我的手被砍断了。”我与蓝永福回到家后，蓝永福叫我用手机报110，并说他也走出去报警。
（3）罗月花证实，2013年9月21日9时许，我从我家晒坪上往院墙下倒垃圾被邻居卢会群看见，她就和我对骂。之后蓝永福加入争吵，双方捡起石块、干牛粪对砸。我丈夫莫某某放牛回来后，卢会群拿起一根腐朽的竹竿打莫某某，莫被打后用手挡，那根竹子断为两截。莫与卢发生推扯，后蓝永福持一把带弯头的柴刀朝莫某某的头部、颈部乱砍。后我听见莫某某喊：“我的手断了，快去喊人来。”我跑到屯里的代销店喊人来帮忙，返回时，看见莫某某躺在墙根边已死亡。
（4）莫才华证实，2012年年初以来，我家与蓝永福家因我家门前的一块地的权属问题经常发生争吵。2013年9月21日10时42分，我接到叔叔蓝某某电话称我父亲莫某某被蓝永福家人砍伤。13时许，我回到家发现我父亲莫某某已死亡。
（5）莫某甲证实，我以前是村里的生产队队长。蓝永福与莫某某之间因两家相邻的一块土地权属产生纠纷，经村委、乡司法所调解均未达成协议。2013年9月21日上午，我听说我哥莫某某被蓝永福砍倒在家前的路边。我回到我哥家，看见他已被砍死在晒坪前的路边。
（6）莫某甲证实，莫某某与蓝永福家的宅基地有纠纷，经常发生争吵，村委、司法所都来调解过。2013年9月21日10时许，我二嫂罗月花跑到我家讲我哥莫某某被蓝永福砍断手，后她又跑往村里鱼塘那边去找人报警。我走在去莫某某家的路上，看见莫某某躺在他家的晒坪前的路上，右手前手掌已被砍断，右手骨头露出来，只有一点皮连着；左脸部也被砍了一刀。
（7）蓝某某证实，莫某某家与蓝永福家的宅基地有纠纷，两家经常发生争吵。2013年9月21日10时许，我在我们屯水塘旁的小商店买东西，我嫂罗月花急匆匆跑过来对我说：“你哥莫某某被村里的蓝永福砍断手了，你帮打电话报警。”听后，我用我嫂子罗月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8）莫某乙证实，2013年9月21日10时许，我路过蓝永福家门前见到蓝永福的妻子站在路边与莫某某的妻子争吵，蓝永福及蓝德合站在家门口。我回家后不久听见“啵”一声。后听说莫某某被人砍伤致死。
（9）莫某丙、莫某丁证实，经法医对我父亲莫某某的尸体进行检验，我父亲莫某某主要是右手腕完全性骨折大动脉出血休克性死亡。头部有轻微创伤，不是致命创伤；尸表腹部、胸部没有创伤，我们家属要求不对我父亲莫某某的头部、胸腹腔进行解剖。
（10）蓝某乙证实，罗月花家与卢会群家是邻居，2012年莫某某家建新房，两家因相邻的宅基地权属问题产生纠纷，经常发生争吵，村委干部也多次到场解决，但没能处理好。司法所也来处理过。2013年9月21日10时许，我接到思练派出所所长电话称，毛洞屯莫某某和蓝永福两家因为纠纷打架，叫我先过去看看情况。10时30分许，我到现场看见莫某某被人用一张旧彩条布遮盖起来，罗月花说“死了，没救得了。”我打开旧彩条布时，见莫某某的身上留了很多血，且左颈部有一处伤口，当时莫某某还有呼吸，脉搏还在跳动。后我上坡往屯中走，看见蓝德合就说：“你们两父子怎么把人家搞死了？”蓝德合说：“是我爸搞的，我现在正找他去自首。”
（11）陆某某证实，2013年9月21日10时许，我堂弟蓝德合来到我家讲：“哥弟（壮话），我爸砍伤莫某某了，怎么办才好？”我说：“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喊你爸去派出所自首了。”后蓝德合借我的摩托车去带他父亲去自首。2分钟后，蓝德合说他父亲不见了，喊我报警。
5、上诉人蓝永福的供述与辩解
蓝永福供述，我家与罗月花家因相邻的一块用地产生纠纷，两家人经常因此发生争吵。2013年9月21日9时许，我妻子卢会群与莫某某的妻子罗月花因罗将垃圾倒入他家的墙根下，也就是靠近我家的地边而发生争吵。我也骂了罗月花几句。不久，莫某某从外面回来加入争吵。突然，莫某某冲进我家院子内，卢会群见状从地上捡起一根腐朽的竹子想上前阻拦他，莫某某冲上来揪卢会群的头发，并用手卡卢的脖子。见状，我持柴刀从牛房边冲向莫并朝他左颈部砍了一刀；莫被砍中后仍不放开卢会群，我又朝同一部位再砍一刀，莫的左颈部有血流出来，他才放开卢。我欲持刀再砍莫时不小心被绊倒在地，我儿子蓝德合将莫某某往后推，不让莫靠近我。莫退到我家院子里靠近一堆石头的围墙根边坐下。我爬起来后朝莫某某走去，并持柴刀朝莫的左颈部、右手臂等处砍了几刀。我最后一刀砍下去后能明显听见“咔嚓”的骨头断裂声，接着听见莫某某讲：“你砍对我的手断了”，后我停止砍莫，莫朝他家走去，我将柴刀丢在自家门前的磨刀石旁，与妻子卢会群说要去自首，但考虑到路上有人阻拦，遂一直躲在野外直到被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罗月花等9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1、原判认定罗月花倒垃圾在墙基旁有纠纷的土地上，但并未确认该土地是蓝永福家的。
2、莫某某是否进入蓝家院子的问题。本案最先参与争吵的是蓝永福、卢会群以及被害人莫某某的妻子罗月花。被害人莫某某回到家时，双方正在争吵，遂加入争吵。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充分证实，莫某某被蓝永福砍击的地点在蓝家院子里。莫某某被砍伤后从蓝家的院子里往外走，随后倒在北面村路即靠近莫某某家的围墙下，莫某某伤后所滴血迹的方向亦可佐证。原判认定莫某某进入蓝永福家的院子的事实清楚。
3、蓝德合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莫某某的问题。案发当时，蓝德合确实在案发现场，并说了一些过激的言辞。罗月花指认蓝德合持柴刀砍了莫某某，但凶器只有一把柴刀，且其指认蓝德合参与行凶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蓝德合参与对被害人行凶。
对上诉人蓝永福及辩护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蓝永福是否有自首问题。经查，案发至蓝永福被抓获，前后有三天的时间，在此时间内，蓝永福有足够时间和条件自动投案，或者通过电话等其他方式向有关部门表示投案意愿。但没有在案证据证实蓝永福有自动投案的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足以证明蓝永福是被动到案，其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罪行，但缺少自动投案要件，依法认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
2、本案确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上诉人蓝永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以及被害人莫某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等情节，经查，对蓝永福前述理由，原判已确认，对蓝永福已经从轻处罚。上诉人蓝永福及辩护人再以此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永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蓝永福因相邻通行纠纷引发争吵，持械砍伤致死被害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予以惩处，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量刑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蓝永福是致死被害人莫某某的凶手，依法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会群，其行为虽不构成犯罪，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其用竹竿击打莫某某，与蓝永福同为共同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现行的附带民事赔偿政策，应支持民事上诉人诉请的丧葬费18810元，由上诉人蓝永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会群共同连带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判依法不予支持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案发后，蓝永福的亲属已赔偿原告人20000元，且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并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来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蓝永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蓝德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
二、撤销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来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永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会群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月花、莫某丙、罗秀芳、莫宗华、莫小华、莫金华、莫光华、莫某丁、莫才华经济损失20000元（已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戚桂文
代理审判员 雷 敏
代理审判员 吕保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韦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