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710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9月28日，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沙后巷小区，经商。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徐州铁路公安处抓获，羁押于徐州铁路看守所，2014年12月26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徐州铁路公安处抓获，羁押于徐州铁路看守所，同年10月18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荆丰莹，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西铁检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赵静、助理检察员段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荆丰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1、2009年2月23日，被告人张某甲和魏某甲（另案处理）为开采石料获利，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蓝田县天盛采石厂，投资人是魏某甲，实质为二人合伙经营。魏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在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蓝田县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交界处的林地，委托李某甲负责管理，雇佣工人通过露天开采、放炮作业的方式开采加工石料，销售牟利。采石场经营至2012年上半年，魏某甲从营业额中抽回180多万元，被告人张某甲抽回350万元。二人经协商达成协议，魏某甲退出天盛采石场，由被告人张某甲一人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天盛采石场债权债务。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张某甲接管天盛采石场，魏某甲不再参与该采石场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张某甲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独自经营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继续雇用他人通过露天开采、放炮作业的方式在原采矿点的基础上采石牟利。2014年5月张某甲将天盛采石场转给魏某甲，张某甲不再参与该采石场的经营管理。经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调查和评价，被告人张某甲2009年初至2014年5月经营蓝田县天盛采石场期间(以2012年11月4日节点以前计算)，占用破坏林地面积105.17亩，其中商品林(一般用材林)3.78亩，其它林地(宜林地)101.39亩。采挖、占用范围内，因为修路、采石，原有植物及地表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整体破坏程度为：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严重毁坏。
2、2014年初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和满某某(不够刑事立案，拟作行政处罚)承包了蓝田县天润石料厂，在蓝田县焦岱镇小洋峪村占地开采石料。张某甲和满某某在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4年春节之后，开始在蓝田县天润石料厂通过露天开采、放炮作业的方式开采石料。2014年10月13日，因蓝田县天润石料厂被刑事立案，张某甲、满某某等人离开天润石料厂，生产终止。经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调查和评价，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10月13日，林地被占用面积为2.23亩，系商品林(一般用材林)。占用、毁坏范围内，因为修路、采石，植物及地表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整体破坏程度为: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严重毁坏。
为了证实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企业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蓝田县林业局、国土资源局等出具的证明材料，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停止施工通知书，采石场与村组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证人毛某某、黄某某、肖某某等人的证言，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调查评估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某甲及同案犯魏某甲、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唯辩称天盛采石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是魏某甲作为法定代表人已经办理好手续，因缺乏资金才邀请其投资入股，李某甲、魏某乙、范某某也是投资人，并委托辩护人提交出资协议书一份。2009年投资的时候并不知道天盛采石厂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不是故意而为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甲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本案涉嫌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张某甲可按照单位犯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某甲虽投资天盛采石厂，但没有参与办理前期相关执照、人员任命、发放工资、公司决策等事项，也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甲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相关证据存在瑕疵，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可考虑对张某甲依法从轻或者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蓝田县天盛采石场于2009年2月23日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魏某甲（另案处理），股东张某甲，许可经营项目片麻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并与蓝田县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小寨镇南寨村分别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2008年12月、2009年10月蓝田县天盛采石场分别与岱峪水库管理站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与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临时用地复垦协议；2008年12月25日蓝田县环保局同意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环境影响报告表；2009年11月4日在蓝田县公安局办理了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2009年10月27日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向天盛采石场核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2012年2月14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3年5月2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采矿许可延期登记。2009年初，魏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在未办理任何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蓝田县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交界处的林地和农田，委托李某甲（在逃）负责管理，雇佣工人通过放炮作业、露天开采方式开采加工片麻岩石料销售牟利。2012年下半年，经二人协商，魏某甲退出天盛采石场，由张某甲一人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天盛采石场债权债务。被告人张某甲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独自经营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继续雇用他人通过露天开采、放炮作业的方式在原采矿点的基础上采石牟利。2014年4月张某甲将天盛采石场转给魏某甲，不再参与该采石场的经营管理。蓝田县公安局焦汤森林派出所先后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11月18日、2014年6月26日向天盛采石场分别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书，要求天盛采石厂停止施工，恢复生态环境，补办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经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现场调查，蓝田县天盛采石场共占用土地面积155.40亩，其中其它林地（宜林地）101.42亩，商品林（一般用材林）3.82亩，农田50.16亩。分时段调查和评价报告作出结论为，蓝田县天盛采石场2014年5月19日以前占用毁坏林地的面积149.99亩，其中商品林（一般用材林）3.78亩，其它林地（宜林地）101.39亩，农田44.82亩。天盛采石场占用范围内，因修路、采石，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程度。2015年1月24日天盛采石厂向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缴纳了15.5万元森林植被恢复费保证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4日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在工作中发现天盛采石厂在无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在小寨镇黑岩沟村进行非法采石，并于次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蓝田县公安局调取的蓝田县林业局、国土局、环保局、工商局、税务局的文件及证明，包括天盛采石场采矿权登记申请书、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影响报告表、天盛采石场企业登记情况等书证，证实蓝田县天盛采石场未向蓝田县林业局提出使用林地申请，未办理任何林地使用许可审批手续，且天盛采石场占用的林地权属为小寨镇黑岩沟村集体所有；蓝田县天盛采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魏某甲，2009年2月23日成立，2014年3月31日投资人由魏某甲变更为张某甲，2015年4月7日投资人由张某甲变更为魏某甲；2009年10月27日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向天盛采石场核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2012年2月14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08年12月、2009年10月分别与岱峪水库管理站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与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临时用地复垦协议；2013年5月2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采矿许可延期登记；2008年蓝田县环保局同意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结论。
3、协议书、记账凭证、收入凭证等书证，证实2008年到2011年期间，天盛采石场与小寨镇黑岩沟村一组、二组、四组及村民委员会签订占地补偿协议，占用该村土地建场开采石矿，并向该村组多次支付承包费。
4、矿山承包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证实天盛采石场和小寨镇南寨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承包合同，占用该村大枣坡开采矿石，并向该村支付承包费情况。
5、蓝田县公安局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停止施工通知书，证实蓝田县公安局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向天盛采石场先后三次发出了停止施工通知，要求该企业停止施工并补办占用林地审批手续。
6、蓝田县天盛采石场调查和评价报告，证实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以《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现场调查和评价报告》为基础，测算出蓝田天盛采石场2014年5月19日以前占用毁坏林地的面积，作出分时段调查和评价结论为，依据2012年11月4日卫星照片数据（最接近2014年5月的卫星数据的时间点为2012年11月4日），2012年11月4日以前采挖、占用土地面积149.99亩。其中商品林（一般用材林）3.78亩，其它林地（宜林地）101.39亩，农田44.82亩。天盛采石场占用范围内，因修路、采石，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整体破坏程度为：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天盛采石场位于蓝田县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交界处，现场南起黑岩沟沟口，北至大籽坡坡顶，西接老王沟，东邻葫芦坡，采石场占用林地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对天盛采石场现场状况及对涉案人员魏某甲、李某甲的确认。
9、证人证言：（1）毛某某（黑岩沟村村支书）、黄某某（黑岩沟村村主任）、张某乙（黑岩沟村村民）、李某乙（黑岩沟村2组组长）、安某某（黑岩沟村4组组长）、刘某甲（南寨村村主任）、李某丙（南寨村3组村民）7人的证言，证实从2009年开始天盛采石场占用黑岩沟村和南寨村的土地建场采石及支付补偿费的情况，魏某甲是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刚开始由魏某甲和村上接洽，李某甲是具体负责人，张某甲是投资人，2012年以后由张某甲具体负责。（2）证人魏某丙、张某丙、满某某、朱某某、邓某某、周某某、赵某甲、马某甲、马某乙、乔某某、曹某甲、曹某乙、王某甲13人的证言，证实其系天盛采石场的工作人员，该厂位于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的荒坡上，建场的时间是2009年，法定代表人是魏某甲，张某甲是股东，李某甲负责具体经营管理。2012魏某甲抽回了办理手续的钱，并和张某甲约定不再参与天盛采石场的经营，由张某甲亲自管理天盛采石场。（3）证人王某乙、苏某某、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天盛采石场曾经给他们公司供应过石料。（4）证人高某某、魏某乙、范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曾借给魏某甲40万，魏某乙和范某某分别借给张某甲50万和80万开办天盛采石场，该采石场的法人是魏某甲，张某甲是投资人，李某甲是具体负责人。（5）证人胡某某、李某丁的证言，证实胡某某因承包天盛采石场炮工的活，李某丁因天盛采石场租赁其挖掘机发生纠纷，与采石场负责人交流未果，将天盛采石厂诉至蓝田法院。该采石场的法人是魏某甲，张某甲是投资人，李某甲是总负责人。
10、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的日常经营管理人和负责人。2009年魏某甲登记注册了蓝田县天盛采石场，魏某甲是法定代表人，实际出资人是张某甲，天盛采石场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2010年魏某甲又注册成立了蓝田县峰锐达矿业有限公司，准备在汤峪镇上峙峪村开采花岗岩石料，魏某甲就将他带走了。
11、魏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他在蓝田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天盛采石场，办理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环评等手续，由张某甲实际出资约500万元，并委托李某甲负责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的各项工作。天盛采石场在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交界的地方开采片麻石，采石场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采石场在施工过程中林业部门曾要求他们补办林地占用手续。2012年6月份，因石料滞销，资金周转困难，他抽回投资189万元，张某甲抽回投资350万元，张某甲给他拿出11万元，他将天盛采石场债权债务及经营权转给张某甲，由张某甲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原本应该在2012年10月份将天盛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甲，因有事耽误，一直到2014年3月份才将天盛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甲。到了2014年4月张某甲又将天盛采石场转给他，他于2014年4月又成了天盛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份天盛采石场被政府关停后再未生产。
1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蓝田县天盛采石场是2009年2月23日成立的，注册登记的是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魏某甲，李某甲负责管理，魏某甲因为缺少资金邀请其一起投资。天盛采石场的设备是张某甲和李某甲在江苏省徐州市购买的，价值130万元，张某甲出的钱，另外约350万元分多次打到李某甲个人账户上，由李某甲保管和支配，没有打到天盛的企业账户，原因是这样用起来方便。2009年至2012年初，由魏某甲和李某甲负责采石场一切事务，占用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的土地进行开采，张某甲去过采石场几次。2012年9月份，张某甲和魏某甲达成口头协议，其给魏某甲11万元后，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的债权债务和经营权归张某甲，后续经营期间取得的利润或亏损与魏某甲无关。从2012年10月份一直到2014年4月份张某甲独自经营，其实际离开天盛采石场的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这期间共卖了300多万元的石料。卖给东三环附近“新丰”搅拌站100多万石料，咸宁路附近草北勇强搅拌站100多万石料，给中色搅拌站卖了40多万石料。前期不知道占用林地开采石料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2012年10月独自经营后接到蓝田林业部门停工通知，才知道采石场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也没有补办该手续。
13、森林植被恢复保护金，证实案发后张某甲缴纳了人民币155000元森林植被恢复保护金。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证据之间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
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出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甲方为魏某甲，乙方为张某甲、李某甲、魏某乙、范某某，但张某甲的签字上未按手印，且当庭供述该协议书仅有一份并由其持有，该协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的具体出资数额。
二、2014年初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和满某某(不够刑事立案，拟作行政处罚)承包了孙某某（另案处理）的蓝田县天润石料厂，在蓝田县焦岱镇小洋峪村占地开采石料。张某甲和满某某在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2014年春节之后，开始在蓝田县天润石料厂通过露天开采、放炮作业的方式开采石料。2014年10月13日，因蓝田县天润石料厂被刑事立案，张某甲、满某某等人离开天润石料厂，生产终止。经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天润石料厂占用林地情况鉴定，2013年9月13日前，占用区总占用面积60.88亩，其中商品林（一般用材林）42.09亩；2014年11月18日前，占用区总占用土地面积63.62亩，其中商品林（一般用材林）44.32亩。两个时间点对比结果显示，张某甲经营期间天润石料厂占用区总占用面积增加2.74亩，其中新增商品林（一般用材林）面积2.23亩。占用范围内，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程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4年10月13日，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接省林业厅转来国家林业局驻西安森林资源监督专员办事处督办函，对蓝田县焦岱天润采石厂挖山采石进行调查，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蓝田天润石料厂北起大石头沟拐弯处，南至老庄子底边，西接大石头沟底，东达红梁上，作业面岩石裸露，占用的林地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短期内难以恢复，涉案人员张某甲、孙某某、李某戊等人对此进行了确认。
3、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的调查和评价报告，证实张某甲经营期间天润石料厂占用区总占用面积增加2.74亩，其中新增商品林（一般用材林）面积2.23亩。占用范围内，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程度。
4、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证实蓝田县天润石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法人为孙某某，已经办理安全生产、采矿许可证等手续，但未办理任何林地使用许可审批手续。
5、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润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底通过满某某认识了张某甲，2014年张某甲和其约定承包天润采石场，该采石场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2）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该采石场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林业派出所于2012年、2013年来检查过还做过2次笔录，下发了停工通知书，理由是占用林地，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当时以为罚点款就没事了。（3）证人满某某的证言，证实该石料厂2003年开办，其和张某甲承包以前是李某戊在负责，2014年接手后基本上没有新挖山，是在原基础上卖以前积攒下来的石料，该石料厂有采矿证、环评手续、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办理林地审批手续。（4）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润采石场现场负责人，张某甲、满某某和孙某某在2013年底达成口头协议，由满某某和张某甲合伙承包天润石料厂，该石料厂办理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监、环评、采矿证，没有见办理过林地审批手续。（5）证人肖某某（小洋峪村一组组长）、葛某某（小洋峪村村主任）、杨某某（小洋峪村二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是张某甲和满某某在经营天润石料厂，从2014年下半年石料厂被国家查封后就没有再继续占用并毁坏林地。（6）证人李某庚、邓某某、张某丁等7人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润石料厂的工人，李某戊走后，张某甲和满某某于2014年接手天润石料厂，雇佣张某丁等人在采石场工作。
6、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春节后接手了蓝田天润石料厂，2014年底该厂关闭，就闲了下来。2014年12月份被抓获后，没有坦白承包蓝田天润采石厂的情况。天润采石场是其和满某某合作的，当时谈的是600万买孙某某的天润采石场，跟孙某某商量的分期付款。2014年春节其给了孙某某一张50万支票，过了几个月给了孙某某一套西安交大附近的房子，100平米左右。天润石料厂生产的石料卖给西安南三环一个搅拌站、中色混凝土搅拌站，还有来拉料的散客，具体销售了多少记不清楚了。因为给孙某某没有付完钱，所以孙某某也拉了大约30万元的料。其接手天润采石场后，继续采用爆破方式生产。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证据之间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
综合证据有被告人张某甲的户籍信息、蓝田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2刑初76号、（2017）陕0122刑初99号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107.4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之意见，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由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决定，由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的，且刑法有明文规定的犯罪。本案中，天盛采石厂未办理占用林地相关手续的行为并非天盛采石厂的决策机构按照企业的决策程序决定，张某甲称其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不知道没有办理占用农用地的手续且未参与实际经营和决策；2012年以后被告人张某甲独自经营天盛采石厂期间自负盈亏，所得收益归个人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特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坦白的情节，坦白要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某甲被抓获后，只供述天盛采石厂的情况，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承包蓝田天润石料厂的情况，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坦白的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27份《讯问笔录》存在证据瑕疵，讯问的时间、地点、讯问人的身份、人数、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人已经核对确认，漏填讯问人员工作单位属于轻微证据瑕疵，可以核实和补正，不影响本案定罪，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并缴纳了人民币155000元森林植被恢复保证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0元（其中含向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交纳的155000元森林植被恢复保证金,剩余104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 悦
审判员 王 嘉
审判员 白清阁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岳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