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65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成岩（自报），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邓州市人，文盲，住邓州市。曾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5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4）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成岩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爱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成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9月16日15时许，被害人陈某某将一辆新宝牌三轮摩托车（约价值3600元）停放在东莞市长安镇霄边医院对面停车场后去打牌，并将车钥匙留在车上。被告人范成岩趁陈某某不注意，将陈的三轮摩托车开走，陈发现三轮摩托车被盗后报案。随后，范成岩以还车为名向陈某某索要1000元，陈将钱给范并和范一起到深圳找车，期间范借机逃跑。2013年9月28日9时许，陈某某在长安车站发现范成岩，后公安民警到场将其抓获。破案后，被盗的摩托车未能缴回。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人康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财产参考价格鉴定表、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范成岩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当庭不认罪，辩称其是向陈某某借摩托车去接朋友，且得到了陈的同意，约2小时后他又将陈的车转借给了老乡，后来老乡不见了，一直找不到车；他没有向陈某某索要1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15时许，被害人陈某某在东莞市长安镇霄边医院对面空地打牌，将其用于载客的一辆新宝牌三轮摩托车（约价值3600元）停放在附近，并将车钥匙留在车上。被告人范成岩在陈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陈的三轮摩托车开走，陈发现三轮摩托车被盗后于当天报案。随后，范成岩以还车为名向陈某某索要1000元，陈将钱给范并和范一起到深圳找车，期间范借机逃跑。2013年9月28日9时许，陈某某在长安车站发现范成岩，遂报警并将其抓获。破案后，被盗的摩托车未能缴回。
以上事实，有经过的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某于2013年9月16日20时向公安机关报案。
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陈某某在长安车站附近发现被告人范成岩，后民警将范成岩抓获归案。
3.接受证据清单、涉案摩托车合格证，证实从陈某某处接受机动车合格证一份，合格证证实了被盗摩托车的型号等具体情况。
（二）证人证言
4.证人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范成岩盗走被害人陈某某摩托车的经过。称，他是和陈某某一起开摩托车拉客的，认得陈的摩托车。2013年9月16日16时许，当时他在宵边医院对面空地看陈某某和几个老乡打牌。当时陈某某的摩托车停在旁边，熄了火，但是钥匙还是插在车上。期间，见到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范成岩）从旁边过来开走了陈某某的摩托车。范成岩是直接开走摩托车的，没有走过来和陈某某说话。辨认出被告人范成岩就是偷摩托车的男子。
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范成岩向陈某某索要1000元等情况。称，他的外号叫“罗子”。陈某某的摩托车比较好，他们拉客的一看就知道是陈某某的摩托车。有一天，“黑娃”（经辨认是范成岩）打电话叫他去吃饭，吃饭时说起陈某某摩托车的问题。范成岩说，只要陈某某肯出1000元，就将车还给陈。后来，他打电话给陈某某，陈说只相信他，叫他做担保，把钱交给了他，他当面将钱给了范成岩。之后，他和范成岩、陈某某一起去深圳松岗取车。到深圳后，范成岩叫他和陈某某在外面等，范去取车，但是过了一会还是不见范，打范的电话也关机。过了几天，打通了范的电话，范也不接听。陈某某一直追着他要回1000元。后来到了2013年9月28日，陈某某在车站门口发现范成岩，打电话叫他过去，他们将范抓住后报警将范带回派出所。辨认出“黑娃”就是范成岩。
（三）被害人的陈述
6.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摩托车被盗，以及被范成岩索要1000元的经过。
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份询问笔录（制作时间2013年9月16日20时）称，2013年9月16日15时许，他在宵边医院对面停车场玩牌，当时摩托车钥匙还在车上没有拔出来。当他玩牌时，他的朋友康某某说有一个叫“小军”（经辨认是范成岩）的人开走了他的摩托车，当时他以为老乡开去玩一下就会回来。但是，他一直等到下午6时也没见范成岩将车开回来，到附近去找也没有找到，只好到派出所报案了。他被盗的是一辆红色摩托车，2013年2月份以6800元的价格购买，有八成新。
被害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二份询问笔录（制作时间2013年9月28日）称，他的摩托车被盗几天后，一个叫“罗子”的老乡（即证人郑某某）打电话给他，说给范成岩1000元就可以要回他的车。在宵边旧村的一个餐馆里面见面，“罗子”和范成岩还有几个老乡都在。他将1000元现金给了“罗子”，“罗子”当着他的面将该钱给了范成岩。之后他们就一起坐“罗子”的摩托车去深圳松岗取车。到了松岗后，范成岩说去取车，让他和“罗子”在外面等，但一直都等不到范，电话也打不通，他和“罗子”只好回长安了。今天他在车站看到了范成岩，于是报警抓了范。还称，他平时和康某某一起拉客，康肯定认得出他的摩托车。
辨认出被告人范成岩就是偷其摩托车的男子。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范成岩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认罪，辩称其是向被害人陈某某借车，而不是偷车。
范成岩在侦查阶段的第一份讯问笔录称，他是在宵边医院对面的一间小店门口，向陈某某借摩托车的，当时是陈某某将车钥匙给他的。当时陈某某在打牌，有老乡看到陈将钥匙给他。他借了摩托车后回到原来借车的地方，没有见到陈某某，有没有陈的电话，没办法还车，就用着先。过了二天，他将摩托车借给了一个朋友，到现在都没有将车还给他，而且找不到人。后来，他叫一个叫“罗子”的老乡打电话给陈某某，在宵边旧村一起吃了饭，还和陈一起去深圳找车，但没有找到，后来他们就各自回去。他没有向陈某某要钱。
范成岩在侦查阶段的第四份讯问笔录称，当时陈某某是同意将摩托车借给他的，陈将钥匙给了他。他向陈某某借车时，说去松岗接个老乡，借了马上还车。当时到了深圳，摩托车就给老乡开走了。当天晚上8时许，他去借车找陈某某但没有找到，他也没有陈的电话。之后他通过“罗子”找到了陈某某，和陈说一起去深圳找车，当时“罗子”一起去的，但是没有找到车。他对陈说，如果找不到车就赔钱给陈。后来到被抓的那天，他本来是去找陈某某，想让陈多给几天时间找车，但是陈不同意，就报警说他偷车。
本院对以上证据做如下分析：
现有的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范成岩开走了被害人陈某某的摩托车，且一直未归还的事实，本案争议在于：1.范成岩开走摩托车之前是否征得陈某某的同意？2.范成岩未归还摩托车是因为意外原因，还是因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第一，证人康某某的证言和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均证实范成岩是在未征得陈某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走摩托车的。此外，受案登记表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在摩托车不见的当天即报警。假设陈某某的摩托车是被范成岩借走的，陈也没有报警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因此，陈某某的陈述和证人康某某的证言更为可信，应予采信。
第二，被告人范成岩关于陈的摩托车被其他人借走的说法前后不一，且不符合常理，可信度低。首先，范成岩关于借车的说法前后不一。按照范成岩的说法，是因为其朋友或老乡从其手中借走了陈的摩托车，导致无法向陈归还摩托车。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一份讯问笔录称其在借车的当天即打算还车，但是回到借车地点却发现陈某某不在此处，且无陈的联系电话，所以没能还车，过了二天该摩托车被另一老乡借走；其在之后的讯问笔录以及庭审时却称，在向陈借摩托车后约二个小时，其就将该车转借给了另一老乡。范成岩的以上说法互相矛盾，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其次，值得注意的是，范成岩与陈某某是老乡，且有不少双方都认识的其他老乡或朋友（如证人郑某某），即使范没有陈的联系方式，也完全可以通过其他人联系陈。因此，范成岩关于没有陈的联系电话导致不能还车，或在摩托车被其他人开走后不能通知陈的辩解，值得怀疑。最后，退一步来看，即使范成岩关于借车的说法属实，但是范明知陈的摩托车是用于载客的谋生工具，对于陈而言非常重要，却不及时归还或在不能归还的情况下却不及时告知陈，实在有悖常理。
第三，关于找车和是否索要钱财的情况，范成岩的说法也不诚实。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均证实，范成岩不仅索要了陈1000元，且在将陈、郑二人带至深圳松岗后就借机溜走，并关闭手机。范成岩却称未索要钱财，且是在找车未果的情况下各自回去的，与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明显不符。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范成岩未征得陈某某的同意，先将陈的摩托车开走，但是事后若能及时归还，鉴于双方是熟人关系，也不能排除借用的可能性。因此，范成岩主观上有无归还摩托车的打算是判断其有无非法占有目的的关键。以上第二点的分析表明，被告人范成岩关于涉案车辆是被别人开走的说法很值得怀疑；第三点的分析则表明，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范成岩在借机索要钱财后趁机溜走，该行为可以进步一步印证其主观上无归还涉案车辆的打算。
综上，被告人范成岩事前未经得同意即开走被害人的摩托车，且无归还的打算，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证人康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等主要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受案登记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盗窃被害人摩托车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成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成岩犯盗窃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曾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成岩不仅盗窃他人财物，还趁机索要钱财，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范成岩关于其是借车，不构成犯罪，没有索要1000元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身份问题。关于被告人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范成岩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范成岩均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成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年富
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邝中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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