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2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丰源钢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迎宾西路****#。组织机构代码：71022575-7。法定代表人：邱建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滨，嘉峪关市丰源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玉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之霞。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国栋。上诉人嘉峪关市丰源钢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玉杰、赵之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滨、被上诉人项玉杰、赵之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原审被告邱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项玉杰、赵之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丰源公司通过肃南县劳动局给项玉杰等7人支付人工工资70995元的事实，认定丰源公司与项玉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钻探工程技术性要求很高，肃南县国土部门对施工单位的资质有明确要求，不能仅凭农民工的劳务能完成，其中还需要大量的机械设备、材料消耗。丰源公司在非常恶劣的工作环境下，将技术性很强的矿山工作交给素不相识的农民工进行施工，不符合常理。2015年6月6日，丰源公司与山西利铭地质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利铭公司）签署了铁矿工程勘察合同，其后，丰源公司将矿山钻探工程承包给该公司，并对该公司的资质进行了严格的审查，报肃南县国土资源局备案。项玉杰、赵之霞作为山西利铭公司的工人进驻施工现场进行施工。二、业主开工时按照规定向劳动局缴纳押金，如果承包方不支付工资，劳动局将用业主缴纳的押金支付农民工工资，其后再由业主和承包方进行结算。丰源公司之所以通过肃南县劳动局向项玉杰等人支付70995元工资，是因为肃南县政府为了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以丰源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缴纳的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而采取的行政措施。邱国栋书写的协议是在工程完工以后，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效力不应得到认定；三、原审判决载明丰源公司将项玉杰、赵之霞的所有劳务费全部结清，项玉杰、赵之霞再向丰源公司主张劳务费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项玉杰、赵之霞辩称，一、丰源公司以其与山西利铭公司签订的工程勘察合同否定与项玉杰、赵之霞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项玉杰、赵之霞并非山西利铭公司员工，丰源公司与山西利铭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丰源公司无证据证实；二、邱国栋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丰源公司与项玉杰、赵之霞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三、矿山施工时，项玉杰、赵之霞带着专业的器材和设备上山作业，将相应的水文资料和地质勘察资料提交给了水文地质勘察院，可以证实项玉杰、赵之霞有能力进行施工，并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作业；四、劳动监察部门收取保证金的现象在现实中大量存在，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向农民工支付工资还必须由承包方进行确认才能支付，丰源公司称向项玉杰、赵之霞支付工资系行政措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一审判决并没有关于丰源公司与项玉杰、赵之霞的工资已经结算完毕的表述。丰源公司关于邱国栋书写协议时受到胁迫的陈述并无证据证实，且其后丰源公司也未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撤销协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项玉杰、赵之霞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邱国栋辩称，劳动监察部门向项玉杰、赵之霞付款的行为不能证明丰源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地质勘察院出具的终孔通知书不是针对项玉杰、赵之霞，而是针对丰源公司，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成立。原审原告项玉杰、赵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丰源公司与邱国栋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227491.4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24日至9月29日期间，项玉杰、赵之霞承包丰源公司所属的肃南县石硐子矿区探矿钻孔工作，口头约定劳务费以380元/米结算，其中包括项玉杰、赵之霞给丰源公司所雇佣工人的工资、交通费等费用。探矿钻孔技术由丰源公司委托甘肃省地矿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负责，截止2015年9月29日，项玉杰、赵之霞钻井5眼，实际钻井深度共计901.28米，共计产生劳务费342486.40元，并由甘肃省地矿局水文地质工程勘察院对钻井深度进行班报表记录。2015年9月26日，丰源公司支付项玉杰、赵之霞工资5万元；2015年10月8日，因对探矿钻井深度发生争议，项玉杰与邱国栋在肃南县祁丰乡司法所进行调解，双方就钻孔深度共901.28米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7日，因项玉杰、赵之霞之间工资发放发生争议，经肃南县劳动局协调，丰源公司以在该局的劳动保证金向项玉杰等7人支付人工工资70995元，剩余款项221491.40元未付。原审法院认为，项玉杰、赵之霞与丰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项玉杰、赵之霞与丰源公司所属的石硐子矿区探矿钻孔提供劳务，并通过肃南县劳动局向项玉杰、赵之霞支付部分工资等事实，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应受法律保护。项玉杰、赵之霞组织农民工进行探矿钻井施工工作后，丰源公司未及时全额支付劳务费有证据证实，项玉杰、赵之霞主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邱国栋在工资单、调解笔录中的签名及录音行为，均代表丰源公司，属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丰源公司承担。故项玉杰、赵之霞要求丰源公司与邱国栋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峪关市丰源钢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项玉杰、赵之霞劳务费221491.4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被告嘉峪关市丰源钢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项玉杰、赵之霞与丰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丰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关于项玉杰、赵之霞与丰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丰源公司与项玉杰、赵之霞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根据邱国栋与项玉杰签订的协议、肃南县祁丰乡司法所的人民调解协议、调查记录及邱国栋的录音资料，并结合邱国栋向项玉杰、赵之霞支付劳务费的证据可以证实项玉杰、赵之霞与丰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丰源公司关于协议系邱国栋受项玉杰、赵之霞胁迫所写的上诉理由，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丰源公司是否应向项玉杰、赵之霞支付劳务费的问题，虽然丰源公司提供了其与山西利铭公司签订的铁矿工程勘察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丰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项玉杰、赵之霞系山西利铭公司员工或是受山西利铭公司委托从事矿山钻探工作，故丰源公司以其与项玉杰、赵之霞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不应支付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上诉人嘉峪关市丰源钢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丽代理审判员  候晓燕代理审判员  孟玉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段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