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5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芦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炳乐，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宁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宁河区。2006年12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芦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此前被公安机关先行羁押1日），2017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秋艳，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少占，绰号”四哥”，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15年7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芦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此前被公安机关先行羁押1日），2017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云，又名”小风”，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芦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此前被公安机关先行羁押1日），2017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德友，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芦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冀0207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1月，被告人杨炳乐租赁了位于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海北镇的东北饭庄，装修后用于容留卖淫。自2016年11月23日起，杨炳乐先后容留卖淫女周某某、史某某、朱某某、张某某、弓某某、王某等人在该饭庄内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每次收取嫖资人民币150元、200元、300元等，杨炳乐从中抽取人民币50元、70元、100元等。被告人马少占、郭海云明知杨炳乐在该饭庄内容留卖淫，仍接受杨炳乐雇佣，负责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记账、收取嫖资等，其中郭海云还负责与卖淫女结算分成。
2016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东北饭庄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的周某某、史某某等人，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三人，扣押嫖资人民币1400元（未随案移送）以及杨炳乐等人收取嫖资的记录本等。截止查获时，被告人杨炳乐三人容留多人卖淫数次，共收取嫖资人民币167000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5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郭海云到案后首先供述了其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杨炳乐、马少占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炳乐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炳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某日通过吴某租赁了张某位于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海北镇的东北饭庄，装修后用于容留卖淫，该店于2016年11月23日开始营业后，多次容留多名卖淫女在此卖淫，每个卖淫女有自己的房间，来去自由。其雇佣郭海云负责收取嫖资，给卖淫女发钱等，雇佣马少占负责收取嫖资、招呼嫖客等。每次其从嫖资中提取30元至50元不等的房间费用。另附证人吴某、张某的证言以及吴某对被告人杨炳乐的辨认笔录等相佐证。
2、被告人马少占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初杨炳乐雇佣其到他经营的位于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海北镇的原东北饭庄工作，其负责招待嫖客、收取嫖资等，每次有客人来，其就喊”小姐”出来供客人挑选，客人选好后，由”小姐”带进自己的房间进行性交易，价位是由”小姐”和客人谈，交易完后，”小姐”报自己的名字和服务价位，其负责收取费用，服务价位分150元、200元、300元等。收取的钱都放在吧台里，第二天由郭海云负责分给”小姐”，怎么分的其不清楚，钱分给”小姐”后，账本就被人撕了，具体谁撕的其不清楚，另证实至案发其尚未领取工资。
3、被告人郭海云的供述证实，杨炳乐于2016年11月20日左右雇佣其到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海北镇的原东北饭庄工作，其负责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每次有客人来，其喊”小姐”出来供客人挑选，客人选好后，”小姐”带进自己的房间进行性交易，价位是由”小姐”和客人谈，交易完成后，”小姐”报自己的名字和服务价位，其负责收取费用，并记账，服务价位分150元、200元、300元等，收费后其按杨炳乐的交待给小姐分成，分成比例是杨炳乐定的，有时当天给小姐结算，有时第二天结算，一般150元给”小姐”100元，200元给130元，300元给200元，另证实至案发其尚未领取工资。
4、卖淫女周某某、史某某、王某、朱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弓某某、刘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其九人均是听他人说起有”东北饭庄”这个卖淫场所后到该处进行卖淫活动的，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每次有客人来，都是郭海云或者马少占喊她们出去供客人挑选，后将客人带至自己的房间商量价位，分100元、150元、200元、300元不等，100元自己得70元，150元自己得100元，200元自己得130元，300元自己得200元，分成方式是由老板杨炳乐规定的，店里未组织过培训，也未有规章，均是活动自由，并附周某某、朱某某对被告人杨炳乐、郭海云、马少占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史某某对被告人郭海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佐证。
5、证人庞某1、庞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于2016年12月20日到位于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海北镇的原东北饭庄嫖娼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此外庞某1还证实，其于2016年11月底曾到该处嫖娼，其到饭店大厅后，一个女子喊”小姐”出来供其挑选，后其随选中的”小姐”到包间进行性交易，出来后嫖资交给了该女子，并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该女子即被告人郭海云。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位于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海北镇的原东北饭庄是其弟杨炳乐经营的，平时由郭海云和马少占进行管理，另附其对郭海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佐证。
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郭海云、马少占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相互辨认的经过。
8、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杨炳乐等人记录收取嫖资及获利金额的笔记本和卖淫女周某某记录上交嫖资的笔记本内所载内容证实，杨炳乐等人容留卖淫收取嫖资的数额及非法获利数额，并附相关扣押笔录及照片等相佐证。
9、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另附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在案发现场未发现商品及售卖商品的货架等。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立、破案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郭海云首先供述其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杨炳乐、马少占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
11、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杨炳乐、马少占所受刑事处罚情况。
12、相关退缴凭证证实，被告人杨炳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相关情况。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炳乐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被告人马少占、郭海云明知杨炳乐容留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均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炳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犯罪前科并系多次容留卖淫，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其能够自愿认罪，其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少占系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够自愿认罪，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海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到案后首先供述了其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杨炳乐、马少占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嫖资人民币1400元及杨炳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应依法予以没收。对三被告人主要辩解称，三人容留卖淫获利金额并非人民币55000余元，其中有售卖香烟、饮料等收入8000元至10000元，应从指控的获利金额中扣除；杨炳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称，杨炳乐容留卖淫人数未达十人且根据三被告人庭审中供述的获利金额中有香烟及饮料等收入，故杨炳乐的获利金额应不满50000元，指控杨炳乐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观点，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和相关说明材料等证实，案发时杨炳乐等人的卖淫场所并无香烟及饮料等商品售卖，故三被告人提出指控的获利金额中应扣除售卖香烟及饮料等商品收入的观点，理据不足；且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及卖淫女周某某等人证言和由被告人杨炳乐、郭海云及卖淫女周某某处扣押的笔记本内所载内容相互印证证实的被告人杨炳乐等人收取嫖资的金额及提成标准，公诉机关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低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获利55000余元，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以上辩解、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炳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马少占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郭海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35000元；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嫖资人民币1400元（未随案移送），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杨炳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以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非法获利人民币55000元中含有销售香烟和饮料等商品的收入，应从非法获利数额中予以扣除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炳乐、郭海云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犯罪的事实、性质、具体量刑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对该三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及辩护人所提非法获取55000元中含有销售香烟和饮料等商品收入，应从非法获利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案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和相关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案发时涉案场所并无香烟及饮料等商品售卖的情况，卷内扣押的笔记本及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诉人有销售香烟及饮料等商品的收入情况。故上诉人杨炳乐、马少占、郭海云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非法获利金额中应扣除售卖香烟及饮料等商品收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之乔
审 判 员 陈凤丽
审 判 员 曹留柱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崔建明
书 记 员 马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