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终121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6年4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丙森杨某森，男，1996年1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6年4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
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黔0111刑初5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代理检察员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27日下午18时许，李某世华、李某灵文驾车途经贵阳市花溪区高坡乡云顶村小云云顶组时与小云顶组的两男子发生口角。二人回到花溪区高坡乡平寨村邀约李某世才、李某富能等人到高坡云顶村小云顶组找发生口角的人，欲要求二人道歉。云某小云顶组杨某小弟、杨某1得知李某1等人前来，遂纠集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等人，双方在贵阳市花溪区云顶村小云顶组的公路边碰面，李某1一方要求杨某小弟一方道歉，杨某小弟一方不道歉并要求对方离开云某，口角当中，双方发生互殴，导致李某1、李某3、李某4能三人受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3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李某3左侧胸部锐器伤致左肺破裂伴血气胸行手术修补属重伤二级。李某1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1.李某1因外伤致右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2.李某1因外伤致左枕部头皮血肿属轻微伤。李某4能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1.李某4能因钝性外力致鼻部皮肤挫裂伤并右侧鼻骨骨折属轻微伤；2.李某4能因钝性外力致左顶部头皮挫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及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本案事发起因为高坡乡平寨村的李某世华、李某灵文与高坡乡云顶村小云顶组的两男子发生口角，李某世华、李某灵文邀约李某世才、李某富能等人到高坡乡云顶村要求对方道歉，随后高坡乡云顶村的杨某小弟、杨某1纠集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等人，双方就道歉一事未达成一致，遂发生互殴，故本案案发系事发有因，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的殴打行为具有目的性，殴打对象为要求杨某小弟、杨某1一方道歉的李某1、李某3、李某4能等人，并非随意殴打他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在杨某1、杨小弟杨某弟的邀约下，伙同他人共同殴打李某4能、李某3、李某1等人，且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明知所在一方人员有持械殴打的情况下，对其共同殴打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都有所预见，但没有加之制止，而是听之任之，主观上对危害后果的发生都采取了放任态度，并在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致李某4能轻微伤、李某1轻伤二级、李某3重伤二级，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共同犯罪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系受他人邀约参与打架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的情况，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丙森杨某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被告人杨丙森杨某森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的情况，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杨丙森杨某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该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罪名不当，应对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以聚众斗殴罪定罪，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未直接实施侵害本案的三名被害人的行为，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27日下午18时许，李某世华、李某灵文驾车途经贵阳市花溪区高坡乡云顶村小云顶组时与小云顶组的杨某2、杨某1发生口角。二人回到花溪区高坡乡平寨村邀约李某世才、李某富能等人到高坡云顶村小云顶组找杨某2、杨某1要求二人道歉。云某小云顶组杨小弟杨某弟、杨某1、杨某2得知李某1等人前来，遂纠集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等人，双方在贵阳市花溪区云顶村小云顶组的公路边碰面并发生斗殴，致李某3重伤二级、李某1轻伤二级、李某4能轻微伤。斗殴过程中，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看见杨某3持木棍、杨某云持械殴打被害人头部，上诉人杨丙森杨某森看见杨某3持木棍殴打被害人、杨某1持像弯刀状的物品殴打被害人，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对被害人实施拳打脚踢行为。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原判认定该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罪名不当，应对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以聚众斗殴罪定罪，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未直接实施侵害本案的三名被害人的行为，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出庭意见，经查：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受杨某2、杨某1邀约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3等人聚集多人进行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明一方人员持械殴打被害人并致李某4能轻微伤、李某1轻伤二级、李某3重伤二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应对持刀致被害人李某3重伤的加害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而根据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对被害人李某3实施具体的故意伤害行为，故应对二人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在本案中，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起次要作用，应为本案的从犯，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构成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受杨某2、杨某1邀约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3等人聚集多人进行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明一方人员持械殴打被害人并致李某4能轻微伤、李某1轻伤二级、李某3重伤二级，应对二人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在本案中，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起次要作用，应为本案的从犯，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构成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杨明明杨某明、杨丙森杨某森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刑初5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杨丙森杨某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明杨某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丙森杨某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厉文华
审判员 弋 玮
审判员 何度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