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侯斌，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呼图壁县供电公司职工，住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俊，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玉其，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贾学云，男，1957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呼图壁县，现下落不明。第三人：丁玉林，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石河子市。第三人：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黄山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艾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力克.多克达尔汉，该村委会副书记。第三人：阜康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刘焕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系该局国有农用地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阜康市畜牧兽医局。法定代表人：殷振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曼，系阜康市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侯斌因与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黄山村民委员会（简称上户沟黄山村委会）、阜康市国土资源局、阜康市畜牧兽医局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阜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5）阜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侯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军、被申请人马玉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勇、第三人丁玉林、上户沟黄山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力克.多克达尔汉、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李婷、阜康市畜牧兽医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贾学云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侯斌申请再审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本案所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农用地，上户沟黄山村委会无权发包所涉土地，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违法了法律及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其已经分别与第三人阜康市国土资源局、阜康市畜牧兽医局签订了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国有农用地承包合同书，故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马玉其辩称，本案所诉争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是在2008年6月20日之前签订，是经过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人民政府同意的，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所涉土地现被确定为国有农用土地，并不能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且再审申请人已经种植土地至今，再审申请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政策变化，并不能影响合同的效力。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第三人丁玉林述称，其与被申请人马玉其一起种地，后来不种了。第三人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黄山村民委员会述称：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内容属实。第三人阜康市国土资源局述称，一、阜康市市委为规范本市国有、集体土地，成立了国有、集体土地开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下发了《关于成立阜康市国有、集体土地开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阜党办（2008）113号文件精神，自2008年6月20日起，停止一切土地开发项目的开发行为和审批，严禁乡镇、村委会私自发包土地的行为继续发生。二、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在清查时由陈引安开发，后经转包由再审申请人侯斌，该土地未向上户沟黄山村委会颁发集体所有证书，确认所有权，且根据《阜康市农村土地初始登记确权问题的补充规定》阜政发（1993）223号文件精神，40亩以上属国有土地，故本案所涉土地不属于上户沟黄山村委会集体所有，该村委会无权发包，属于土地清理的范围。三、按照自治区、昌吉州及阜康市三级政府的文件精神，对国有农用地，由国土资源局统一采取租赁方式进行管理。故本案所涉土地系国有土地性质，该村委会无权发包，国土资源局已经与再审申请人侯斌签订了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再审申请人侯斌已经取得了该土地的经营权。第三人：阜康市畜牧兽医局述称：阜康市畜牧兽医局以本案所涉土地642亩权属性质为国有农用地，于2014年9月15日与再审申请人侯斌签订国有农用地承包合同书。第三人贾学云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玉其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再审申请人侯斌向被申请人支付土地转让款485000元；二、再审申请人侯斌支付违约金5428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3月2日，被申请人马玉其与上户沟黄山村委会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申请人与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共同将张卫承包村委会机动地1000亩转包经营，期限为35年，即2006年12月31日至2041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与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各自分得部分土地进行种植。2011年10月21日，上户沟乡黄山村（甲方）、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乙方）及再审申请人侯斌（丙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将该1000亩土地及配套机井、农具以1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再审申请人种植经营。该1700000元中贾学云为470000元，由再审申请人直接支付给贾学云；剩余1230000元支付给被申请人马玉其和丁玉林。双方还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土地转让费470000元，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办理完机井、土地、及电力设施等过户手续后支付土地转让费500000元，办理完过户手续后45天内支付土地转让费的余款。该合同签订后，作为合同乙方的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就将土地、机井及农具移交给再审申请人种植经营至今。2012年5月份，被申请人协助再审申请人办理了取水许可证。现再审申请人将第三人贾学云的470000元支付完毕。应支付给被申请人马玉其及第三人丁玉林的1230000元已经支付745000元，尚欠485000元未支付。现再审申请人认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正在对土地种植开发进行清理，被申请人及第三人转让给再审申请人的土地属国有土地，双方的转让合同无效，故不同意支付剩余欠款。故被申请人马玉其依法起诉，请求判令：一、再审申请人侯斌向被申请人马玉其支付土地转让款485000元；二、再审申请人侯斌支付违约金5428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再审申请人侯斌承担。另查明，庭审中第三人丁玉林认可自己与被申请人马玉其之间的账目已经算清，下剩的485000元土地转让费全部属于被申请人马玉其。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双方对欠土地转让费485000元未付没有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再审申请人侯斌的抗辩理由是2011年10月21日的转让合同涉及土地属国有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根据庭审查明，2011年10月21日，上户沟乡黄山村（甲方）、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乙方）及再审申请人侯斌（丙方）三方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了本案争议的土地转让合同，该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而再审申请人据以抗辩的依据是阜康市、昌吉州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三级政府的规范性文件。上述文件是各级地方政府的管理性质文件，其发布实施并不造成三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必然无效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再审申请人抗辩该合同无效，要求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按照约定将土地交付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已经实际耕种该土地三年多，取得了一定的收益，且被申请人已经依约定协助再审申请人将取水许可证过户到再审申请人名下，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此对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剩余转让费48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赔偿违约金54286元，其实际是计算的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但考虑到在该合同履行中，政府相关部门确实对合同涉及的土地在进行清理，给再审申请人造成较大困惑，此情况也与被申请人协助不力有一定关系，因此对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当由其自己承担。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侯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申请人马玉其支付的土地转让费485000元；二、驳回被申请人马玉其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3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9493元，均由再审申请人侯斌承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12月31日，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与张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1000亩弃耕地发包给张卫经营，期限为35年，即2006年12月31日至2041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10元，张卫于2007年12月30日前分两次向上户沟黄山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50000元。2008年3月2日，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张卫、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卫将1000亩承包地与原合同一并转包给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转让费42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马玉其与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对土地进行种植。2011年10月21日，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再审申请人侯斌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该1000亩土地及配套机井、房屋、部分农具等以1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再审申请人侯斌种植经营。再审申请人侯斌已经向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支付1215000元，其中给第三人贾学云支付470000元，给被申请人马玉其及第三人丁玉林已经支付745000元，尚欠485000元未支付。该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马玉其及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已经将土地、机井、房屋、部分农具等移交给再审申请人侯斌种植经营至今。第三人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以所涉土地为国有农用地为由，于2012年4月23日与再审申请人侯斌签订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双方未实际履行。第三人阜康市畜牧兽医局以所涉土地为国有农用地为由，于2014年9月15日与再审申请人侯斌签订国有农用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已经履行至今。2015年4月10日，再审申请人侯斌向阜康市畜牧兽医局缴纳国有农用地承包费51360元（已经上缴国库）。2016年5月9日，再审申请人侯斌向阜康市上户沟乡人民政府缴纳64200元国有农用地租金。2016年9月6日，新疆蓝得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侯斌农场进行了用地勘测定界，内容为：权属性质为国有，耕地为25.5408公顷（383.112亩），林地32.5513公顷（488.2695亩），草地为7.1031公顷（106.5465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1.3062公顷（19.593亩），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1816公顷（2.724亩），合计66.6830公顷（1000.245亩）。再审申请人侯斌、第三人阜康市国土资源局、阜康市畜牧兽医局均认为本案所涉土地系国有农用地，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无权发包所涉土地。再审申请人侯斌主张其与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请求撤销（2014）阜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马玉其的诉讼请求，即不承担被申请人马玉其的土地转让款485000元及违约金54286元。另查明，庭审中第三人丁玉林认可自己与被申请人马玉其之间的账目已经算清，下剩的485000元土地转让费全部属于被申请人马玉其。还查明，按照阜政发（1992）135号文件及阜政发（1993）223号文件《阜康市农村土地初始登记确权问题的补充规定》内容：“村内夹荒地在四十亩以下（含四十亩）属集体所有，四十亩以上属国家所有”。阜党办（2008）113号文件《关于成立阜康市国有、集体土地开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内容：为从根本上制止违规开发国有、集体土地行为，自2008年6月20日起，停止一切土地开发项目的开发行为和审批，严禁乡镇、村委会私自发包土地的行为继续发生。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三级政府关于清理整顿乡镇村发包国有土地的一系列文件精神，均证实本案所涉的1000亩土地系国有农用地性质，系阜康市政府清理整顿乡镇村发包国有土地的范围之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土地权属性质及合同的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根据新疆蓝得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再审申请人侯斌的用地勘测定界，权属性质为国有。第三人阜康市国土资源局、阜康市畜牧兽医局以所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农用地为由，分别与再审申请人侯斌签订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国有农用地承包合同书，其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将1000亩弃耕地以集体土地性质进行了三次发包，根据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三级政府下发的关于清理整顿乡镇村发包国有土地的一系列文件精神及清理统计表内容，其所涉及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农用地，在阜康市政府清理整顿乡镇村发包国有农用地的范围之内，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所发包的土地已经超过40亩，不属于集体所有，属国家所有，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属无权发包，故对合同中有关发包1000亩土地的内容属无效行为，本院认定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发包1000亩土地的部分内容无效；但该合同中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给再审申请人侯斌转让机井（包括高压线路、启动箱）、房屋、部分农机具及原合同的部分内容，已经交付再审申请人侯斌使用至今，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仍然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被申请人马玉其及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按照土地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土地、机井（包括高压线路、启动箱）、房屋、部分农机具交付给再审申请人侯斌种植使用至今，取得了一定的收益，且被申请人马玉其已经依约定协助再审申请人侯斌将取水许可证过户到再审申请人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欠土地转让费485000元未付没有争议，因此对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剩余土地转让费48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马玉其要求再审申请人侯斌支付违约金54286元，实际是计算的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各级政府相关部门对合同涉及的土地正在进行清理，此情况也与被申请人协助不力有一定关系，对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侯斌主张其所承包的土地系国有农用地，上户沟黄山村委会无权发包，其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被申请人马玉其的诉讼请求，即不支付土地转让款及违约金。对再审申请人侯斌主张其所承包的土地系国有农用地，其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有关发包土地的部分内容无效，本院予以确认。但再审申请人侯斌认可土地、机井（包括高压线路、启动箱）、房屋、部分农机具已经交付其使用，且取水许可证已经过户在其名下，应当按照土地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被申请人剩余的土地转让费485000元，何况其已经分别与阜康市国土资源局、阜康市畜牧兽医局签订了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国有农用地承包合同书，与阜康市畜牧兽医局签订的国有农用地承包合同书正在履行当中，故对被申请人侯斌请求驳回被申请人马玉其诉讼请求中不支付土地转让款485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第三人上户沟黄山村委会与再审申请人侯斌、被申请人马玉其、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与所涉土地为国有农用地性质的事实不符，故对原审判决中认定所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发包有效的部分内容应予纠正。第三人贾学云、丁玉林、阜康市国土资源局、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黄山村村民委员会、阜康市畜牧兽医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八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阜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侯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马玉其土地转让款4850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马玉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3元（缓交），其他诉讼费用300元，公告费1400元，合计10893元，再审申请人侯斌负担9968元，被申请人马玉其负担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摆华英审 判 员  朱 清人民陪审员  曾广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