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邵中民二终字第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城北路。法定代表人刘萍，该驾校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理人欧阳来进，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同群，男，1968年3月27�出生，汉族，司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成文，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司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杰，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苗族，司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军，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司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本俭，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苗族，司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顶黄，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司机。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学中，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城步友和驾校）因与被上诉人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四月三日作出的（2015）城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步友和驾校的委托代理人欧阳来进，被上诉人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及其六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学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3日至７月25日期间，城步友和驾校分别与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六人签订了《车辆购买协议》，协议约定以下内容：1、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分别以9-10万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城步友和驾校的大众牌教练车六辆；2、该车挂靠在城步友和驾校处，由驾校统一安排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用所购车辆进行驾驶员培训，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以城步友和驾校名义自主招生，学员向城步友和驾校交纳培训费用，城步友和驾校再按1800元/人返回给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3、协议有效期至2024年2月27日止。城步友和驾校在协议上加盖了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印章。协议签订后，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依约向城步友和驾校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购得相应教练车并在城步友和驾校处进行驾驶员培训，但该车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亦没有更换牌照。2015年1月26日，城步友和驾校以其与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为由，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书面通知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解除合同，该通知加盖了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印章。另查明，城步友和驾校成立于2014年1月26日，工商登记的印章名称为“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城步友和驾校在工商登记之前，曾使用名称为“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印章，城步友和驾校至今仍正常使用该两枚印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城步友和驾校与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对解除合同行为无效无争议，但双方对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理由有分岐，城步友和驾校以合同内容违法无效无需解除为由认为解除合同行为无效，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以解除合同的主体不符且合同合法有效为由认为城步友和驾校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故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城步友和驾校与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有关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车辆购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需分析协议签订后：1、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该协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该协议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1、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与城步友和驾校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个人挂靠有资质的企业，以被挂靠的企业名义承接经营业务，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挂靠方向挂靠企业上交管理费的行为，是挂靠经营行为。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行为，为合伙行为。本案中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合同乙方）、城步友和驾校（合同甲方）签订了《车辆购买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乙方购买甲方教练车挂靠在甲方下进行驾驶员培训，车子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故双方的协议已明确约定胡同群等六人与城步友和驾校是挂靠经营的关系，该协议第二、三、四点亦约定了车辆挂靠经营的具体内容。根据该协议，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从城步友和驾校处购买教练车，以城步友和驾校的名义自主招生进行驾驶员培训，城步友和驾校为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提供场地、管理方面的服务，并按学员人数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没有与城步友和驾校签订合伙协议，没有参与驾校的合伙人会议及经营管理，亦没有与驾校共享盈利、共担风险。故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与城步友�驾校之间为挂靠关系，对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诉称其与城步友和驾校系合伙关系的观点不予采纳。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城步友和驾校以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城步友和驾校认为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第8.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行业标准JT/T433-2004》，《交通运输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四（二）。经审查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行业标�JT/T433-2004》、《交通运输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的通知》该三份规范性文件均不属于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对挂靠驾校进行驾驶员培训行为作出了强制性规定，但该规定的颁发主体为交通运输部，属于行政规章。国务院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属行政法规，但该条例并未对前述的挂靠经营行为作出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城步友和驾校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故对城步友和驾校关于《车辆购买协议》第二、三、四项内容因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而无效的答辩观点不予采纳。3、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事人订立形式上合法的合同，但其真实意思并非按该合同的约定发生法律效果，而是实现非法目的，即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双方签订《车辆购买协议》，目的是通过挂靠经营的方式互惠互利，该挂靠经营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按该协议履行该合同，合同的订立与履行相一致，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对城步友和驾校关于双方签订《车辆购买协议》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的答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双方当事人有关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以签订《车辆购买协议》的甲方是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且工商登记亦是该名称，但解除合同通知中盖章落款的却是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签订合同的主体与解除合同的主体不一致为由，要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确认城步友和驾校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原审庭审时已查明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印章系城步友和驾校工商注册之前所使用印章，该印章现仍在使用，结合解除通知送达给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后，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已明确知晓城步友和驾校解除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实际情况，故2015年1月26日的《解除合同的通知》系城步友和驾校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通知已送达给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城步友和驾校签订合同的印章与解除合同的印章虽不一致，但签订合同和作出解除通知均系同一经济组织，均为城步友和驾校，故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以解除合同主体不符，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诉称理由不成立。如前所述，该合同合法有效，故城步友和驾校有关合同无效无需解除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理由亦不成立。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城步友和驾校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对此予以采纳，故对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要求确认城步友和驾校解除《车辆购买协议》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有效，且无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事由，继续履行有效合同�当然合同义务，因此，对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要求城步友和驾校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解除《车辆购买协议》的行为无效；（二）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继续履行《车辆购买协议》。城步友和驾校上诉称，其与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39和47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3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9条等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双方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为无效协议。胡同群、钟成文、杨焕杰、李卫军、彭本俭、银顶黄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至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城步友和驾校仍按《车辆购买协议》的约定，收取胡同群等人交付的3000元/月分期支付的车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城步友和驾校与胡同群等六人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否属于无效合同。《车辆购买协议》约定城步友和驾校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卖给胡同群等六人，胡同�等六人以城步友和驾校的名义对外招生培训，双方之间形成挂靠经营关系。城步友和驾校称《车辆购买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39、4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9条，并未禁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挂靠形式经营。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33条虽规定了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名义开展培训活动，但该规定系部门规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只有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才可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城步友和驾校称本案所涉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本案所涉合同的内容而言，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没有非法隐匿的行为和规避法律的故意，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至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双方当事人仍按《车辆购买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城步友和驾校上诉称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00元，由上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友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霞代理审判员  肖蓓蕾代理审判员  陈莉娟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雷丽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