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3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希利（曾用名张艺磬），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县。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临时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2015年8月15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7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皖民，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保久，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大学文化，五河县人民法院退休工作人员，住五河县。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当月14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锋，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固镇县。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柱，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远县。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春虹，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怀远县。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秀华，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怀远县，现住怀远县涡北新城区。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月4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希利、郭保久、薛锋、郭春虹、刘柱、邵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皖0321刑初8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郭保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人民币8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希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薛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郭春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刘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邵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皖03刑终29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怀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皖03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希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希利及其辩护人吴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张希利介绍被告人郭保久参加“香港金必来复利投资计划”项目，以香港金必来公司招募会员并给予会员福利为由，利用网上“GBL自由复利系统”（网站××），要求参加者缴纳1600元，其中160元上缴公司用于激活会员资格，其余1440元转化为虚拟币发放到参加者账户，获得会员资格后可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下线牟利，共计可发展二十余层下线。郭保久发展被告人薛锋等人为下线，薛锋发展赵纪良（已故）等人为下线，赵纪良又发展被告人郭春虹，郭春虹又发展被告人刘柱，刘柱又发展被告人邵秀华。六被告人在蚌埠、怀远等地区积极组织传销活动，以日分红、推荐奖等高额利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为提高层级多得分红，部分参加者一人注册多个会员账号。系统反映，仅郭保久团队人数1008人（郭保久账号显示），层级达到十余层，收取会员费用160余万元。张希利作为传销活动的最高上线，负责组织、领导及发放激活币以注册新会员等主要活动。郭保久、薛锋、郭春虹、刘柱、邵秀华参与传销活动的宣传、讲课活动。薛锋、邵秀华等人将下线缴纳的激活费用（每人16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希利。其中，被告人张希利、郭保久等人累计发展120余名下线。
2015年6月，因没有发展新会员，参加者无法将虚拟币兑换为现金而案发。被告人邵秀华、郭春虹、郭保久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在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人共同退赃1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实：六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二）固镇县公安局仲兴派出所抓获经过、大连铁路公安处鲅鱼圈车站派出所抓获经过，营口市看守所羁押证明、怀远县公安局到案经过、上海市公安部长宁区分局周家桥派出所工作情况及提押证证实，被告人张希利、郭保久、薛锋、郭春虹、刘柱、邵秀华的到案及临时羁押情况。
（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5年5月至6月10日，张希利向邵秀华介绍金必来计划及邵秀华向张希利转钱等情况。
（四）传销层级示意图证实，该组织共有十余层，张希利位于最上层。
（五）邵秀华、郭春虹、薛锋等人银行账户交易信息、邵秀华记录的其在该组织发展人员信息及账目情况、部分参加者在网上“GBL自由复利系统”的账户转账、奖金明细表、账户推荐关系图证实，邵秀华等人账目往来情况及部分参加者在网上流转、生成虚拟币和推荐会员情况。
（六）退赃收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赃情况。
（七）怀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无法取得梁长安、陈为杰等人证言。
二、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八）公安机关提取的郭保久、郭春虹、刘柱、邵秀华在网上“GBL自由复利系统”中账号内的相关信息证实，郭保久GBL账号团队人数1008人、达14层，Gbj账号团队人数996人，gbj1账号团队人数707人；郭春虹账号团队人数298人、分11层，刘柱账号团队人数246人，邵秀华账号团队人数192人。
三、辨认笔录
（九）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邵秀华辨认出其上线薛锋、郭保久、张希利（张艺馨）；刘柱辨认出其上线薛锋、郭保久、张希利（张艺馨）；郭保久辨认出其上线张希利；郭春虹辨认出其上线赵纪良。
四、证人证言
（十）证人蒋某证实：其通过邵秀华介绍参加（2015年5月4日）金必来计划，给邵秀华1600元，发展王雪侠和邵军两个下线，周某2是邵秀华让安在其下线，后周某2成为报单中心又发展了二三十人。该项目最上层是一外地张姓女子，薛锋、刘柱、郭春虹、邵秀华、五河法院姓郭的（郭保久）等人具体协调运作，薛锋主要是上课和具体操作系统。其（转币给邵秀华）获利3000余元。
（十一）证人施某1证实：其通过邵秀华介绍参加（2015年5月7日）金必来计划，给邵秀华1600元，从系统上看其发展张福芹、陈某1、刘某2、施玉国、陈肖捍、施萍、陈初翠七个下线。张福芹发展了李某1，李某1又发展了三人，这三个人又发展了十人，陈某1成为报单中心也发展了多人，施玉国等账户是其自己花钱注册的。其下线都是在邵秀华店里发展，邵秀华上课，薛锋、郭春虹也讲过课，刘柱等人负责起哄煽动。其（转币给邵秀华）获利3000余元。
（十二）证人李某1证实：其通过张福芹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她店里介绍项目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上线张福芹（已退出），再上线施某1，发展王会群，刘某1，翁汉兵三个直接下线，他们又各自发展几人。其团队14人，分4层。
（十三）证人刘某1证实：其通过李某1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她店里介绍项目运作模式，钱给邵秀华。发展直接下线魏子航、杨素峰、刘娟、何琳琳、徐静、卓清碧六人，魏子航又发展三人。其团队9人，分3层。
（十四）证人刘某2证实：其通过施某1介绍参加（2015年6月1日）金必来计划，施某1多次带其到邵秀华店里由邵秀华讲课（介绍系统运作模式）。其发展施某2、邵某、王某1、刘兆意、陆永娟为下线，刘兆意放在王某1下线。除其和施某2的费用由施某1垫付，每人给邵秀华1600元。没有分到钱。
（十五）证人施某2证实：施某1介绍刘某2参加（2015年6月）金必来计划，女儿刘某2又介绍其参加，施某1替二人垫付3200元给邵秀华，没有分到钱。
（十六）证人邵某证实：其通过刘某2介绍参加（2015年6月初）金必来计划，刘某2带其到邵秀华店里由邵秀华介绍系统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没有分到钱。
（十七）证人王某1证实：其通过刘某2介绍参加（2015年6月初）金必来计划，刘某2带其到邵秀华店里由邵秀华介绍系统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发展刘兆意一个下线。
（十八）证人陈某1证实：其通过施某1介绍参加（2015年6月2日）金必来计划，给邵秀华1600元。邵秀华到其公司给其和同事介绍项目，也和薛锋等人在邵秀华店里给这些人讲课，刘柱、郭春虹讲课并介绍自己的挣钱经历，其发展徐彩萍、陈友芳、张某1、胡某2、韦某、蔡其凤、尹良梅、李某2、杨华、唐军十个直接下线，可分五层，每人给邵秀华1600元。2015年6月中旬不再拿到钱，本钱未收回。
（十九）证人韦某证实：其通过陈某1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介绍系统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后邵秀华多次让其发展下线，其自己出钱用亲戚朋友的名字注册六个会员，发展一名下线邵秀华给192元推荐费用。获利1000余元。
（二十）证人张某1证实：其通过陈某1介绍参加（2015年6月初）金必来计划，给邵秀华1600元，当时陈某1喊了很多人，在陈某1公司邵秀华讲课介绍项目，刘柱、施某1、郭春虹都去的。其发展下线胡某1，胡某1又发展十来个下线，其又自己出钱发展家人胡刚、胡煜东为下线。发展人才能拿到钱。获利约700元。
（二十一）证人胡某1证实：其通过张某1介绍参加（2015年6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陈某1公司、自己店里介绍系统运作模式。其发展七个下线，分三层。
（二十二）证人胡某2证实：其通过陈某1介绍参加（2015年6月3日）金必来计划，邵秀华介绍系统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其发展郭广水、芳海艳两个下线。2015年6月中旬就拿不到钱了，获利约300元。
（二十三）证人李某2证实：其通过陈某1介绍参加（2015年6月5日）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她店里介绍系统运作模式，其发展盛计宏一个下线。获利约100元。讲课基本上在邵秀华店里，都是邵秀华讲课，薛锋也给这些人讲课，刘柱、郭春虹在旁边劝说鼓动。
（二十四）证人孙某证实：其通过邵秀华介绍参加（2015年5月3日）金必来计划，郭保久介绍项目运作，薛锋、刘柱和邵秀华劝说鼓动，后郭春虹也到场，给邵秀华1600元。其上线是邵秀华，邵秀华上线有刘柱、郭春虹、赵纪良、薛锋、郭保久、张艺馨等人。其发展下线张莉、李梅、王某2、万良珍，张莉又发展梅启会，梅启会又发展倪双龙、候继、崔小芹，其下面共有十一人，有四个账号是自己出钱注册的。郭保久、薛锋、邵秀华等人给他们上课，大多在邵秀华店里，有几次在禹王宾馆。其从邵秀华处兑换9000余元，一部分是自己的一部分发给下线。
（二十五）证人王某2证实：其通过孙某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在禹王宾馆，郭春虹、邵秀华、刘柱、大禹水暖老赵（赵纪良）、薛锋、郭保久及一张姓女子向其介绍该项目如何操作、如何挣钱，给孙某1600元，被他们当场分掉。基本上是薛锋讲课，有时邵秀华也讲课，郭春虹、刘柱、大禹水暖老赵、郭保久跟着劝说鼓动。没有发展下线。
（二十六）证人严某证实：其通过邵秀华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薛锋在邵秀华店里讲课，给邵秀华1600元。其团队有九人，分四层，直接下线张某2等三人，张某2又发展几人。（注册三个账户，还差940元够本，即已经分得3860元）。其转币给邵秀华从她手上拿钱。
（二十七）证人张某2证实：其通过严某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一年轻男子在邵秀华店里讲课，给邵秀华1600元。其发展六人，分三层，直接下线三人又各发展一人。人带到邵秀华店里，由邵秀华、薛锋等人给这些人讲课。
（二十八）证人周某2证实：其通过邵秀华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以保健品折价1600元给邵秀华，邵秀华把其安到蒋某下线。其发展张文尉、郭某、胡某3等下线，张文尉发展七人，郭某自己注册一个账号算下线，胡某3发展十四人。人带到邵秀华店里，由邵秀华给这些人讲课，薛锋有时也去讲课。发展新会员的1600元直接交给邵秀华。
（二十九）证人田某证实：其通过周某2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介绍系统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拿回400元，没有发展下线。
（三十）证人郭某证实：其通过周某2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薛锋在邵秀华店里给其和另五人上课，给邵秀华1600元。注册两个账号只拿回七八百元。
（三十一）证人陈某2证实：其通过周某2介绍参加（2015年5月初）金必来计划，给周某21600元。拿了近一个月五六百元（每日18元），没有发展下线。
（三十二）证人胡某3证实：其通过周某2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她店里讲课，给邵秀华1600元。其直接发展常某、宋长华、王某3、冯某四个下线，宋长华发展一个下线贾永珍，冯某发展八个下线。人带到邵秀华店里，大多是邵秀华给这些人讲课，薛锋、郭春虹或姓郭的老头（郭保久）也讲课，还吹嘘自己挣了好多钱鼓动大家加入。
（三十三）证人王某3证实：其通过胡某3介绍参加（2015年5月底）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她店里详细介绍该项目，给邵秀华1600元。拿回188元，没有发展下线。
（三十四）证人冯某证实：其通过胡某3介绍参加（2015年5月17日）金必来计划，给邵秀华1600元，扣除160元激活币。其发展邵林美、史巧兰、黄启侠、陈杰、孙代兰、赵恒林为下线，邵林美又发展刘伟、邵乃华为下线。邵秀华、郭春虹讲课，薛锋、法院姓郭的、刘柱在旁边宣传鼓动。
（三十五）证人常某证实：其通过胡某3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介绍系统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其拿回250元，没有发展下线。
（三十六）证人潘某证实：2015年5月6日，邵秀华带其到禹王宾馆，薛锋介绍项目，郭保久、张姓女子（说是公司张总）也在，其给邵秀华1600元成为她下线。次日，其把杨梅和李静带到禹王宾馆，薛锋讲课，二人各交1600元给邵秀华。几天后，邵秀华分给其400余元。其把要发展的人带到邵秀华店里，由邵秀华、薛锋讲课。6月中旬就没有钱拿。其团队45人，分6层，直接下线有李静、杨梅、路某、潘井艳、马小红、夏某、刘娟、王文侠、杨贵兵、尹继燕、支俊明、吕曼华、田乃珍、葛静静十四人。拿回6000余元。
（三十七）证人夏某证实：其通过潘某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她店里介绍系统运作模式，给邵秀华1600元。发展冯小春、陈蕊两个下线。
（三十八）证人路某证实：其通过潘某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一年轻男子在邵秀华店里讲课，给邵秀华1600元。其团队18人，分4层，发展直接下线路维、丁某、路林芳、路林侠，路维、丁某、路林芳又分别发展几人。
（三十九）证人丁某证实：其通过路某介绍参加（2015年）金必来计划，邵秀华在她店里讲课，介绍项目运作模式，其和丈夫唐国军各交1600元给邵秀华，唐国军作为其下线。路某还发展了路维、路林侠、路林芳。其和唐国军共拿回300元，后路某退还800元。
（四十）证人徐某证实：2015年4-5月份，郭保久和薛锋到灵璧县向其介绍金必来计划让其投资，薛锋为其垫付注册费用，其发展一个下线叶某，叶某又投资几份。
（四十一）证人叶某证实：其通过徐某介绍参加（2015年5月）金必来计划，薛锋在灵璧一宾馆介绍、宣传项目。其共投入一万二千余元，只收回一千五百余元。没有发展下线。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四十二）被告人张希利供述：其通过他人介绍参加（2014年底）金必来计划，直接发展郭保久，后受郭保久邀约到蚌埠发展薛锋，薛锋又发展了老赵（赵纪良）、郭春虹、刘柱，2015年5月，其受郭保久邀约到怀远发展市场，邵秀华等人到宾馆，由郭保久、薛锋介绍项目，其负责解答这些人的问题。后其返回。同年6月底就出事了。
郭保久、薛锋发展下线的160元激活费用大部分都是薛锋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通过网站直接购买一部分（激活币），还有一部分从他人处购买。薛锋转给其几万元。邵秀华借现金币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2000元。这个系统存在一人注册多个会员账户情况。
（四十三）被告人郭保久供述：其通过张希利介绍参加（2015年4月）金必来计划，发展薛锋、何跃，曹锦芝、李风云等人，后他们又各自发展下线，薛锋主要发展赵纪良、郭春虹、刘柱、邵秀华等人。系统网站显示其团队有1008人，但有多人注册多个账号，实际大概有500人。后期，注册新会员上交公司的160元激活费用都是给张希利，张希利给激活币。
该项目是张希利组织的，其负责协调认识下线，薛锋、张希利等人负责讲课，其和薛锋、张希利有时来怀远给这些人上课，邵秀华也在自己店里讲课。张希利来怀远目的是宣传项目、拓展市场。其共获利一两万元。
（四十四）被告人薛锋供述：其通过郭保久介绍参加（2015年4月）金必来计划，发展赵纪良、高廷美、梁长安、孙丽、徐某、凌友华等人，高廷美又发展三十单十几人，梁长安和孙丽又发展二十余单五六人，徐某又发展叶利娟，赵纪良又发展郭春虹、刘柱等人。其下线有500单200多人。新会员购买激活币的160元都是给张希利的，发展下线要的激活币都是直接从张希利处购买，其通过微信转给张希利约15万元。
张希利来过怀远一次，在禹王宾馆与其和郭保久一起给邵秀华等人讲课，介绍项目、拓展市场，发展新会员。后邵秀华又邀约其和郭保久来过怀远几次，在她店里给其他人介绍项目。其获利约2万元。
（四十五）被告人郭春虹供述：其通过赵纪良介绍参加（2015年3月）金必来计划，发展刘柱、吴静、方荣、陈为杰等人，吴静又发展两三个层级二十多人，方荣、陈为杰各发展三人，刘柱又发展邵秀华等人。其下线有200多人。其发展下线给薛锋报单钱（一人160元），薛锋购买激活币才能开户，薛锋讲激活币都是张希利给的。
张希利在蚌埠介绍过项目，也来过怀远拓展市场，是最上一层所有人的上线。郭保久、薛锋经常来怀远讲课、发展下线。其获利几千元。
（四十六）被告人刘柱供述：其通过郭春虹介绍参加（2015年4月）金必来计划，发展张广全、孙桂凤、徐平、史丽丽、刘素华、邵秀华等人，邵秀华又发展一二百人，其他几个下线发展二十多人。其从薛锋等上线处购买虚拟币。
该项目是赵纪良、郭春虹介绍到怀远的，赵纪良是怀远的最高级，再上面有薛锋、郭保久，他们的上线是张希利。郭保久、薛锋经常来怀远讲课、发展下线，张希利是他们介绍认识的。
（四十七）被告人邵秀华供述：其通过刘柱介绍参加（2015年5月3日）金必来计划，自己出钱开了几个账户，又发展孔桂红、蒋某、施某1、周某2、潘某、孙某等三十余人。系统网站显示其吸收会员192人，其中有三四十个账号是其自己出资注册的，实际参加的会员有150多人，收了24万余元现金。其收取的160元注册费用给上线张希利、薛锋等人，通过他们购买激活币，从薛锋处买的多些。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希利12000元以购买虚拟币。2015年6月12日，因没有发展新会员，无法将下线的虚拟币兑换成现金，他人到其店里闹事而报案。
张希利看中其开店人缘好，可以通过其人脉多发展人，并说有困难可以找她。其在自己店里给下线讲课，薛锋、郭春虹也经常到其店里讲课，刘柱主要是劝说鼓动。听课的有其找去的，也有其下线找去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希利、郭保久、薛锋、郭春虹、刘柱、邵秀华以发展会员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入会费用，取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钱财，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希利作为传销活动的最高上线，负责组织、领导及发放激活币以注册新会员等主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保久积极发展下线，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关键作用，亦系主犯；被告人薛锋、郭春虹、刘柱、邵秀华参与传销活动的宣传、讲课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希利等人领导的传销组织发展120多名下线不仅有被告人郭保久、薛锋、郭春虹、邵秀华的供述，且有证人蒋某、施某1、刘某2等人证言、传销层级示意图、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张希利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希利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但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郭保久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被告人邵秀华、郭春虹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被告人薛锋、刘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从犯，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五被告人均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经社区影响评估，五被告人均具有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郭保久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薛锋等四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张希利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郭保久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郭春虹、邵秀华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薛锋、刘柱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希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已缴纳60000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郭保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薛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刘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郭春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邵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张希利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其系主犯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其没有从事实质性的传销活动，所有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均是他人具体组织实施并发展壮大。（2）其只是将“香港金必来复利投资计划”介绍给郭保久，除此之外，张希利没有发展其他下线。2、本案下线不足120人，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
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刑法规定，一般犯罪中的组织、领导行为属于主犯行为，但是传销犯罪中的所有行为模式都是“组织、领导”行为，只有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才能被认定为主犯，其他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及资金流转等事务的，只承担从犯责任。且入罪时已作为组织、领导行为评价的同一事实，量刑情节上不能再度作为评价主犯的依据。因此，一审认定张希利为主犯违背了刑法禁止重复评价原则。2、一审认定“累计发展120余名下线”证据不够确实、充分。3、张希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对张希利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主从犯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希利为牟利将“香港金必来复利投资计划”项目介绍给郭保久等人，在蚌埠、怀远等地区开展宣讲活动，在其领导下，郭保久、薛锋、邵秀华等人大肆发展下线，张希利为下线提供系统注册用的激活币、兑换现金的虚拟币、转发文字资料等系列行为。张希利系香港金必来复利投资计划项目在蚌埠地区实施的组织者、领导者，相较本案其他组织者、领导者，张希利作为蚌埠地区传销活动的最高上线，级别最高，所起作用最大，一审法院认定张希利系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二）关于张希利等人累计发展的人员是否达120余人。经查，被告人郭保久供述其团队实际大概有500人，薛锋供述其下线有500单200多人，郭春虹供述其下线有200多人，刘柱供述其下线邵秀华发展1-200人，其他几个下线发展20多人，邵秀华供述下线实际参加的会员有150多人。证人蒋某、施某1、刘某2等人证言亦能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此外，本案还有传销层级示意图，电子数据，邵秀华、郭春虹、薛锋等人银行账户交易信息、奖金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希利等人累计发展人员达120余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三）关于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张希利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张希利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已对张希利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希利、原审被告人郭保久、薛锋、郭春虹、刘柱、邵秀华以发展会员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入会费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张希利等人领导的传销组织发展会员达120余名，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希利、原审被告人郭保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薛锋、郭春虹、刘柱、邵秀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张希利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保久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原审被告人邵秀华、郭春虹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原审被告人薛锋、刘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从犯，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青
审 判 员 刘俊杰
审 判 员 任秀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季 灿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