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舟普六商初字第136号
原告支建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倪英华，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宝山（曾用名许保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占魁，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支建明诉被告许宝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向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经原告支建明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马俊花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马俊花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了被告马俊花提出的异议。被告马俊花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了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支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倪英华，被告许宝山、马俊花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占魁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月26日，本院依法准许原告支建明撤回了对被告马俊花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支建明诉称：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许宝山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在2011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被告向原告购买246石子、468石子、瓜子片、回笼子、道渣、石粉等石料，价格参照宁波北仑郭巨洋展等地周边同类石矿的市场销售价格确定（不含税）；石料由被告自行在舟山六横乡捕南村石矿提货；双方还对石料的供应、货款的支付、违约金等作出约定。签约后，原告于2011年、2012年共计向被告供应石料货款为7979967元，被告于2011年支付货款4730000元、于2012年1月1日至7月28日支付货款700000元、于2013年12月3日支付货款10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货款20000元，合计5460000元。目前，被告还欠原告货款2519967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总以经济困难为由，拖延支付所欠货款。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石料货款2519967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14311.56元（暂计算到2014年7月25日，之后按未付款部分的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合计3334278.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支建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而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合作协议、佛陀矿山许宝山3月11日-12月25日应收应付汇总表、2012燕子山石矿发许宝山石子记录各1份。
被告许宝山辩称：1.对被告与原告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协议不是普通的买卖合同，而是存在双方合作关系下的买卖合同，合同标题及正文多次提及双方系合作合伙关系，故双方对货款支付方式也进行了有针对性的约定。2.关于货款本金部分。被告对2012年双方结算的货款本金为1095240元不持异议，但对原告诉称的2011年货款有异议。被告认为双方未就2011年货款金额进行过最终结算，2011年的货款仅有630万元左右。原告主张的货款是按每吨石料33元或36元的单价计算，而被告认为应按每吨31元或33元单价计算，这造成了双方主张的货款金额存在差异。3.关于违约金部分。原告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日期与合同约定不符，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付款期限，但原告并未按该约定计算违约金。因双方未对2011年货款总额进行过结算，故不应计算2011年货款的违约金。另外，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告也未举证其实际遭受的损失，请法院酌情考虑降低违约金标准。
被告许宝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原告支建明与被告许宝山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在2011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原告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捕南村的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石矿的石料产品（包括246石子、468石子、瓜子片、回笼子、道渣、石粉等）在天津地区的销售包给被告；销售价格参照宁波北仑郭巨、洋展等地周边同类石矿的市场销售价格（不含税）确定；运输船舶及运费由被告许宝山负责联系并承担。对于货款支付方式，该协议中约定，1、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被告按销售总额的95%支付原告石料货款，在第四个月至第六个月内按销售总额的90%支付货款；2、在六个月内被告支付的货款不超过100万元；3、前述未支付的货款在2011年底时由被告一次性付清，2012年度开始仍按第1、2项约定执行；4、如双方终止本销售合作协议的，所欠货款在终止后的七日内由被告一次性付清；5、其余石料货款由被告及时付清，如被告不能按约支付的，则应就未付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石料。2012年2月6日，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对2011年的石料供应数量及货款对账后制作了一份佛陀矿山许宝山3月11日-12月25日应收应付汇总表。在该汇总表中，双方人员确认，2011年全年原告供应被告的石料货款合计6884727元（其中，2011年3-6月份为2980659元、7月份为1056849元、8月份为1209688元、9月份为717544元、10月份为64753元、11月份为541203元、12月份为314028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4730000元，但注明“应付石料款、实收石料款，待核对”。2013年2月5日，被告在上述汇总表上签字。同日，被告签字确认2012年原告供应被告的石料货款合计1095240元（其中，2012年3月30日为153000元、5月4日为122400元、5月5日为122400元、5月18日为135400元、5月28日为145000元、7月19日为121440元、7月24日为142800元、7月31日为152800元）。
另查明：被告许宝山于2011年3月28日-6月28日向原告支建明支付石料货款170万元、7月16日支付10万元、7月23日支付10万元、7月29日支付20万元、8月5日支付15万元、8月10日支付19万元、8月12日支付10万元、8月24日支付10万元、8月30日支付10万元、9月2日支付10万元、9月8日-9月30日54万元、11月8日支付10万元、11月25日支付15万元、12月份支付110万元，2012年3月份支付15万元、5月4日支付30万元、7月13日支付8万元、7月20日支付9万元、7月28日支付8万元，2013年12月3日支付1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20000元。目前，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合计546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支建明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许宝山提供石料产品，被告亦应按约支付原告货款。原、被告双方对2012年的石料货款1095240元以及被告已支付货款的时间、金额均无异议，但双方对2011年的石料货款金额以及违约金计算问题存在争议。现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2011年石料货款问题。被告认可原告计算的2011年石料供应数量，但认为原告计算部分货款时参照的单价有误而造成双方主张的货款金额存在差异，且认为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对账仅是初步核对，并非是对2011年的石料货款进行的最终结算，对账时已特别注明“应付石料款、实收石料款，待核对”，而被告后来在对账单上签字仅是为了安抚催款的原告。原告主张，石料的单价在双方交付货物时均已确认过，原告计算的2011年货款均是按双方确认的单价计算的，双方工作人员也是在查询原始交货单据后对账的，只因需待被告签字确认才注明是“待核对”。本院认为，2011年的石料货款已经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对账确认，被告也未提供任何关于原告计算部分货款时参照的单价有误以及被告事后签字系安抚原告之意的证据；若被告对对账结果不认可，其在时隔一年后仍在对账单上签字不符合常理，且被告同日也对2012年的对账单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双方对2011年的石料货款为6884727元的对账结果应得到确认，被告关于双方对2011年货款未最终结算之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违约金计算方法和标准问题。《销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期限，被告应按协议约定付款。原、被告之间进行的是连续多次交易，双方均有义务对每笔交易的货物数量和价款进行审核，故被告应对其逾期支付的货款按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主张其拖欠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期间不应按月确定，而是应根据协议约定的付款比例和三个月、四到六个月等期限确定，即第一笔欠款应该从2011年6月28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考虑本案买卖合同具有产品包销的特殊性，并从《销售合作协议》中关于付款方式的前3项约定的逻辑看，协议约定被告支付货款的时间节点是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四到六个月及六个月到当年年底等期限，不存在按月份付款之约定。同时，第5项中关于违约金所指向逾期货款的约定不够明确，现被告认可按合同约定的上述期限计算违约金不违反协议约定，也未损害原告的利益，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违约金标准。被告所欠货款系金钱债务，本院参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及本地区民间借贷的通常利率水平，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并未过分高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被告要求降低违约金标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被告均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间足额支付货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后续支付的货款优先抵充已到期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截止被告2014年1月29日最后一次付款时，在扣除其已支付的款项后，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总额为2519967元。对于2011年6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根据被告逾期未付的货款金额、协议约定的付款比例、日万分之三标准以及被告各次付款的时间节点等情况，本院经计算确定为597124元；2014年1月29日至被告付清所欠货款时止的违约金，应按货款2519967元以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许宝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支建明货款2519967元及2014年1月28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97124元，并支付原告支建明货款2519967元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74元，减半收取16737元，由原告支建明负担415元，被告许宝山负担163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3474元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舟山市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李向锋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丁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