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1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荣信，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明光市地方税务局涧溪分局办事员，住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荣信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做出（2017）皖118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戴荣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卢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戴荣信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至2013年年底，被告人戴荣信在明光市地税局潘村分局负责门点发票代开工作，该分局征收辖区包括潘村镇、柳巷镇、泊岗乡及国营潘村湖农场。2012年5月份，明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规定对外地流入本市的零散税给予经费补助。2012年6月，明某市柳巷镇召开会议确定了该镇的引税奖励政策即对从柳巷镇区域外引来的税收按照税票金额的20%返还给纳税人，按照税票金额的3%奖励给引税人。被告人戴荣信得知柳巷镇政府该引税奖励政策后，利用其掌握纳税人纳税信息的职务便利，对于税源地位于柳巷镇区域内的税款，在明知不符合该镇引税奖励政策的情况下，隐瞒真实税源地，谎称该部分税款系其从外地引入，然后骗取、侵吞引税奖励和税收返还款；对于税源地位于柳巷镇区域外的税款，被告人戴荣信冒用纳税人的名义申报领取税收返还款并侵吞。截止案发时，被告人戴荣信侵吞柳巷镇引税奖励和纳税返还款共计人民币119352.25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11月，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安徽谦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柳巷镇浮山中学教学楼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完税凭证等复印件交给柳巷镇财政所，在明知不符合柳巷镇引税奖励政策的情况下，谎称该笔税收是其本人从外地引来的税收，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骗取引税奖励和补助2064.25元。该款项被戴荣信侵吞。
二、2013年2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当涂县振兴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潘村镇以及国营潘村湖农场的李沟电站、钱西电站、苏拐电站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向柳巷镇政府申报领取了该工程税款的引税奖励897元及税收返还款5980元，该笔税收返还款款5980元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同年2月份，被告人戴荣信为江苏广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位于本市柳巷镇区域内的紫阳至浮山公路北段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在明知不符合柳巷镇引税奖励政策的情况下，谎称该笔税款系其从外地引来的税收，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骗取该工程税款的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款6958元。该款项被戴荣信侵吞。
三、2013年1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承建的位于潘村镇和柳巷镇区域内的护岗河疏浚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用于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引税奖励1585元及税收返还10567元。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10567元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四、2013年4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承建位于潘村镇和柳巷镇区域内的护岗河疏浚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用于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引税奖励1780元及税收返还款11870元。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11870元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五、2013年4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四川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承建位于柳巷镇和泊岗乡区域内的柳巷10KV李某135号线西泊1号支线电路改造工程开具发票时，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用于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税引奖励483.75元及税收返还款3220元。该笔税收返还款3220元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六、2013年8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明光市白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柳巷卫生院综合楼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用于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并谎称是其从外地引来的税款。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骗取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2152元。该款项被戴荣信侵吞。
同年8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利辛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柳巷自来水厂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用于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并谎称是其从外地引来的税款。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骗取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2165元。该款项被戴荣信侵吞。
同年8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巢湖市迅达电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柳巷10KV李某135号线赵台支线电路改造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用于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2756元。该款项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七、2013年9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安徽禹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潘某至柳巷公路改建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19343元。该款项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同年9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位于潘某农场小学幼儿园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741元。该款项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八、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中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潘村高配班新建生产辅楼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4910元。该款项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同年10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潘某镇太平幼儿园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该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4202元。该款项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九、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安徽禹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潘某至柳巷公路改建工程，滁州市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潘村镇太平小学厕所工程款，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安徽明光农村合作银行柳巷支行办公大楼工程开具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上述三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共计26980元。该款项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十、2013年11月份，被告人戴荣信在为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潘村镇太平幼儿园工程、安徽省谦谨建筑安装过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位于柳巷镇浮山中学厕所工程、安徽禹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潘村至柳巷公路改建工程、蔡国洋承建的潘村镇紫阳小学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将相关纳税凭证复印件提供给柳巷镇财政所申报引税奖励及税收返还。后被告人戴荣信从柳巷镇领取上述四笔税款的税收返还款共计15444元。该款项被戴荣信冒领并侵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戴荣信退缴赃款119352.2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荣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崔某、詹某、丁某、宋某、王某等人证言，领取税收补助表、完税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明光市地税局潘村分局情况简介、戴荣信工作简历、明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将强零散税收管理的通知》、柳巷镇会议纪要、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退赃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戴荣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19352.2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戴荣信有坦白、退缴赃款等情节，考虑其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规定，认定被告人戴荣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戴荣信所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戴荣信上诉称：涉案纳税返还款及奖励款系柳巷镇政府奖励给引税人及纳税人的合法财产，且涉案税款大部分是其从柳巷镇外引来，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戴荣信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戴荣信上诉称涉案纳税返还款及奖励款系柳巷镇政府奖励给引税人及纳税人的合法财产，且涉案税款大部分是其从柳巷镇外引来，其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戴荣信只是利用掌握相关纳税信息的职务便利，将部分原本就属于柳巷镇区域内及部分柳巷镇区域外的税收在开票时，利用其职务便利将税款纳入柳巷镇财政，其并未实施具体的引税行为。本案中戴荣信明知部分税收原本就属于柳巷镇区域内，仍隐瞒真实税源地，谎称该部分税款系其从外地引来，然后向柳巷镇申报骗取引税奖励和税收返还款；另外，对于税源位于柳巷镇区域外的税款，戴荣信将该部分税款的相应资料提交至柳巷镇并冒用纳税人的名义领取税收返还款，其行为不符合柳巷镇引税奖励政策。税收返还款系柳巷镇政府奖补给纳税人的款项，在纳税人不知晓且没有主张申领的情况下，涉案的税收返还款仍系公共财产，戴荣信利用职务便利将该部分款项据为己有，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侵吞公共财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荣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19352.25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戴荣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戴荣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述从从轻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王四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