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民终1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有贵，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浮山县。
委托代理人：陈忠忠，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浮山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金龙，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华，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浮山县。
上诉人廉有贵、郑金龙与被上诉人冯建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浮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廉有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晋10民终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浮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晋1027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廉有贵、郑金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廉有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忠忠，上诉人郑金龙，被上诉人冯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份，经证人李健潮介绍，冯建华购买廉有贵的一辆蓝色五菱之光微型7座面包车，约定价格2.5万元，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08年，在廉有贵、冯建华、郑金龙、李健潮均在场的情况下，冯建华将车转让给郑金龙，约定还款方式为：廉有贵帮郑金龙贷款6万元，从6万元贷款中扣除2.5万元车款。后因郑金龙提供的身份证不符合贷款条件，贷款未果。2014年9月12日，廉有贵、冯建华、郑金龙、李健潮重新商量给付廉有贵车款事项，并起草一份书面协议，协议内容为：郑金龙于2015年元旦给付廉有贵车款2.5万元。廉有贵未在该协议上签字，郑金龙未将车款给付廉有贵。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冯建华以口头协议方式约定购买廉有贵车辆，并约定价格2.5万元，廉有贵、冯建华订立的买卖合同属口头形式，合法有效。廉有贵、冯建华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廉有贵、冯建华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廉有贵将车交付给冯建华，冯建华应向廉有贵依约给付车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2008年，廉有贵、冯建华、郑金龙、李健潮四人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将该面包车再次转让给郑金龙，约定由廉有贵帮郑金龙办理贷款，并从贷款中扣除车款，在廉有贵、冯建华和郑金龙之间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冯建华的债权债务已概括转移，退出该车辆买卖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郑金龙购买车辆，负有向廉有贵付车款的义务。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廉有贵也没有证据证明约定利息，故对于廉有贵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金龙应支付廉有贵车款2.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郑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廉有贵购车款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廉有贵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第三人郑金龙负担。
廉有贵不服（2016）晋1027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具体理由为：①冯建华于2007年5月份从廉有贵处购买车辆，约定价格2.5万元。因冯建华一直未向廉有贵支付车款，廉有贵多次找冯建华催要，在廉有贵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向原审法院起诉，故本案买卖合同争议的当事人为廉有贵与冯建华。②郑金龙与冯建华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郑金龙与廉有贵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冯建华的债权债务已概括转移，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对于冯建华提供的还款协议，该协议中没有廉有贵本人签字，且李健潮对此也不知情。事实上，廉有贵根本没有就该还款协议一事与冯建华等人进行协商。即使原审法院主观认定廉有贵参与该协议订立之事实，也应当有廉有贵本人签字的书面记载，原审法院仅凭冯建华提供的这一根本没有廉有贵签字认可的还款协议来认定债权债务已概括转移实属牵强。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具体理由为：①本案中，廉有贵根本没有在还款协议中签字，对冯建华向郑金龙转让车辆事宜没有达成承诺之合意，显然不存在对冯建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事实之认可。原审判决在查明廉有贵与冯建华之间买卖合同已经成立的基础上，刻意运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转让的有关规定，系明显的错误适用法律。②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建华就转让车辆事宜经过了廉有贵同意。3、根据合同之相对性原则，冯建华应当向廉有贵承担支付车款之义务。综上，应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冯建华向廉有贵支付购车款2.5万元。
郑金龙针对廉有贵的上诉,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冯建华针对廉有贵的上诉答辩称：2007年5月份，冯建华购买廉有贵的一辆蓝色五菱之光微型7座面包车，2008年，在廉有贵、冯建华、郑金龙、李健潮均在场的情况下，冯建华将该车又转让给郑金龙，还款方式为廉有贵帮郑金龙贷款6万元，从6万元贷款中扣除2.5万元车款。后郑金龙没有给廉有贵车款。2014年9月12日，廉有贵、冯建华、郑金龙、李健潮重新商量给付廉有贵车款事宜，并达成协议，内容为：郑金龙于2015年元旦给付廉有贵车款2.5万元。因此，廉有贵应向郑金龙主张购车款，不应该再向冯建华主张购车款。
郑金龙不服（2016）晋1027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冯建华从廉有贵手里购买的车，又转让给郑金龙，转让条件是廉有贵帮郑金龙贷款6万元，从中扣除2.5万元车款，剩余的3.5万元由郑金龙使用，随后郑金龙给银行归还贷款6万元。后来郑金龙将该面包车又转让给了乔文革。
廉有贵针对郑金龙的上诉答辩称：廉有贵将车卖给了冯建华，后冯建华将该车又转让给郑金龙，并没有与其协商，贷款与付购车款并不是一回事。廉有贵也没有与冯建华、郑金龙达成还款协议，冯建华应向廉有贵支付购车款。
冯建华针对郑金龙的上诉答辩称：郑金龙所陈述的均是事实。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廉有贵、郑金龙、冯建华的陈述，及其李健潮的证言，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冯建华在2007年5月份，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廉有贵的一辆蓝色五菱之光微型7座面包车。2008年，冯建华又与廉有贵、李健潮、郑金龙协商，将该车转让给郑金龙，并约定廉有贵帮郑金龙贷款6万元，从6万元贷款中扣除2.5万元车款给廉有贵，随后郑金龙给银行归还贷款6万元。从以上事实可知，冯建华原先与廉有贵系冯建华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廉有贵的一辆蓝色五菱之光微型7座面包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后郑金龙与廉有贵成立了郑金龙购买廉有贵的一辆蓝色五菱之光微型7座面包车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冯建华已退出原先与廉有贵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郑金龙与廉有贵成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廉有贵应向郑金龙主张购车款，廉有贵上诉称冯建华应向其支付购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廉有贵上诉称冯建华将车转让给郑金龙没有与其协商，也没有经过其同意，冯建华所提供的还款协议其也不知情，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廉有贵的蓝色五菱之光微型7座面包车在2008年又转让给郑金龙时，冯建华、廉有贵、李健潮、郑金龙在一起协商，并约定廉有贵帮郑金龙贷款6万元，从6万元贷款中扣除2.5万元车款给廉有贵，随后郑金龙给银行归还贷款6万元，但在2014年9月12日，冯建华、廉有贵、李健潮、郑金龙四人在一起达成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郑金龙在2015年元旦给付廉有贵车款2.5万元，郑金龙也予以签字认可。因此，原审判决郑金龙支付廉有贵购车款2.5万元，并无不当。至于郑金龙将该车又转让给乔文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涉及，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廉有贵的上诉理由与郑金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廉有贵负担425元，上诉人郑金龙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遆海鹏
审判员 吉 磐
审判员 贾芝真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