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11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慧军，男，1975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大专文化，青田县北山镇政府林技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孚美、徐梦影，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连法，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有平，男，1969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原青田县北山镇李坑村副村长，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连法、季慧军、陈有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浙112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慧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青田县委、县政府为加快农村危旧房改造，出台了危旧房修缮及改造的相关政策，确定按照危旧房拆除建筑面积或修缮房屋完损状况提供政府资金补助。根据危旧房改造的工作要求，时任青田县北山镇人民政府驻李坑村干部季慧军及时任青田县北山镇李坑村副村长陈有平等人负责李坑村危旧房实地丈量、名单审核等工作。
2009年，被告人詹连法将其坐落在李坑村的旧房进行修缮，并按规定申报了政府资金补助，后又于当年10月份向被告人季慧军、陈有平提议将其所买坐落在景宁县后坑村的一幢老房子申报危旧房改造，以骗取政府的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被告人季慧军、陈有平明知上述房屋坐落于景宁县后坑村，不属青田县危旧房改造补助范围，且詹连法已申报房子修缮补助，亦不能再享有危旧房改造补助的情况下，仍对该房进行了测量、拍照、记录。之后，被告人詹连法为顺利获取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又将该房以青田县李坑村界头其妹夫廖某2的名义进行申报，被告人季慧军明知上述测量房屋属于詹连法，仍以被告人詹连法提供的廖某2的身份信息代为填写表格后进行了申报，经审核、复核通过后，骗取了政府补助款77409元。被告人詹连法拿到补助款后，分别给季慧军、陈有平人民币5000元、3000元。因被人举报及担心案发，被告人詹连法于2010年10月份向青田县北山镇人民政府清退骗取的77409元补助款，被告人季慧军、陈有平亦将分得的赃款返还给了被告人詹连法。
案发后，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3月30日、2011年4月3日先后对被告人詹连法、陈有平、季慧军以贪污罪立案侦查。被告人詹连法于2011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有平于2011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后因发现本案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8月11日移送青田县公安局，青田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后，被告人詹连法、季慧军、陈有平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季慧军在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詹连法、季慧军、陈有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廖某1、廖某2、张某、杨某的证言，案件移送函、收案登记表，青田县农村危旧房拆除申请表、验收单，青田县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明细表、北山镇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明细表，中国邮政储蓄活期明细及取款凭单，中共青田县委青委〔2009〕29号文件、青农房改指〔2009〕1号青田县农村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青农房改指〔2009〕2号青田县农村旧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往来款票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草图、现场照片等，另有人口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连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季慧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陈有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季慧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书未对被告人季慧军提交的三份证据予以认定不合法；2.被告人季慧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的辩解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是翻供，应认定被告人季慧军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季慧军不知道被告人詹连法的房屋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内，且季慧军事前与詹连法、陈有平没有商量款项如何分配，没有形成犯罪合意，被告人季慧军不构成诈骗共同犯罪。被告人季慧军有滥用职权处理公务的行为，但并未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季慧军的行为亦不构成滥用职权罪；4.青田县政府文件并无明文规定位于青田县与景宁畲族自治县交界的房屋不允许参加危旧房改造，且被告人詹连法只是占有其妹夫的名额进行危旧房改造申报，并未违反“一户一档”政策。综上，被告人季慧军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被告人季慧军有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1.一审对于被告人季慧军提交证据未予评价并无不当之处；2.被告人季慧军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的整个犯罪行为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季慧军、詹连法、陈有平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詹连法已告知被告人季慧军、陈有平其房屋是从景宁畲族自治县买来的，三被告人事前虽没有商量如何分配补助款，但被告人詹连法明确表示事后会给予好处。被告人詹连法为骗取政府危旧房补助款，与被告人季慧军、陈有平合谋并相互配合，冒用他人名义，隐瞒房屋的实际地址，骗取7万余元补助款，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季慧军滥用职权的行为虽未达到追诉标准，但已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4.青田县农村危旧房改造针对的是青田县境内的房屋，被告人詹连法未经廖某2同意，占有廖某2指标，侵犯了廖某2获得补助的权利，违反了“一户一档”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季慧军一审当庭提交的并经举证、质证的青田县社保材料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庭后提交的证明及青田县农村危旧房拆除申请表没有出示必要，不再组织质证；2.被告人季慧军虽主动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构成自首；3.被告人詹连法、季慧军、陈有平的供述与证人廖某1、杨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詹连法、季慧军、陈有平虽在事前没有商议如何分配补偿款，但被告人詹连法明确表示事后会给予季慧军、陈有平好处，季慧军、陈有平明知被告人詹连法涉案房屋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境内，仍伙同被告人詹连法虚构事实进行申报，骗取补助款，三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季慧军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慧军无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4.在案相关文件明确规定青田县农村危旧房改造系针对青田县境内的房屋，被告人詹连法未经廖某2同意，冒用廖某2名义将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的房屋进行申报，已违反了相关规定，被告人季慧军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连法、季慧军、陈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危旧房补助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詹连法、陈有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前主动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季慧军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戴松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