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宁。
委托代理人：王辉，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阳，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枫杨街17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张洪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孟飞，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连尚桥，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李瑞宁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煤炭研究院）、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联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李瑞宁于2013年12月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南煤炭研究院、冠联公司：1、停止使用、传播侵犯其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商业广告及宣传物等，同时在《大河报》上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2924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3）郑知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李瑞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受理本案后，于2014年12月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瑞宁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刘阳，被上诉人冠联公司委托代理人苏孟飞、连尚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煤炭研究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第5册《探索财富》青少期刊的封面美术作品为”比尔*盖茨”，该作品为比尔*盖茨的肖像漫画，背景为一台式电脑。该杂志注明封面绘画作者为李瑞宁。
2013年7月18日，申请人李瑞宁的委托代理人王辉来到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硅谷广场”户外广告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7月18日16时23分，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王立新同王辉来到位于郑州市花园路1号的河南省人民大会堂广场，王辉持型号为CanonEOS500D数码照相机，对河南省人民大会堂建筑物上含有”比尔*盖茨”漫画作品的”硅谷广场”户外广告，从不同角度进行了现场拍照，整个拍照过程于2013年7月18日16时30分结束。两位公证人员进行了现场监督。同日16时46分左右，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辉来到位于郑州市经四路与纬二路交叉口西北角”爱你宝贝”儿童摄影工作室，将所拍照片复制于摄影室计算机中，由工作人员进行冲洗后，一行人回到公证处，在公正人员的监督下，将照片转存至公证处507室计算机中，并由公证处刻录光盘。以上过程由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13）郑黄证民字第13691号公证书予以确认。从公证书中可见，涉案侵权作品为比尔*盖茨的肖像漫画，该图背景为林立的高楼。随后，李瑞宁又对郑州市紫荆山百货楼顶三块含有”比尔*盖茨”漫画作品的广告牌进行了拍照。
原审另查明：1、”硅谷广场”系由冠联公司作为投资方，河南煤炭研究院作为建设方共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2、李瑞宁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000元，照片冲洗费24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探索财富》杂志封面美术作品为”比尔*盖茨”的漫画肖像，绘画作者注明为李瑞宁，煤炭科学研究院及冠联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因此李瑞宁对涉案美术作品《比尔*盖茨》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涉案侵权广告”硅谷广场”系由冠联公司作为投资方，河南煤炭研究院作为建设方共同承建的项目。其在河南省人民大会堂广场上发布的”硅谷广场”宣传广告上，使用了涉案侵权作品”比尔*盖茨”，并将该作品背景图中的电脑换成了高楼，对作品进行了部分修改，也未署作者的姓名，冠联公司辩称涉案侵权作品系北京今久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但其在使用作品时应当履行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冠联公司在未经李瑞宁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侵权作品，未署作者姓名并进行了部分修改，也未支付报酬，侵犯了李瑞宁对”比尔*盖茨”作品的署名权及修改权、获得报酬权。因涉案广告系由冠联公司及河南煤炭研究院共同承建的项目，故其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李瑞宁请求冠联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考虑到冠联公司及河南煤炭研究院侵权行为的影响及范围，李瑞宁请求在《大河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参考涉案作品的性质、李瑞宁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冠联公司和河南煤炭研究院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将赔偿数额酌定为2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煤炭研究院、冠联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李瑞宁的《比尔*盖茨》美术作品。二、河南煤炭研究院、冠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李瑞宁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关联公司负担。三、河南煤炭研究院、冠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瑞宁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四、驳回李瑞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2元，李瑞宁负担8979元，河南煤炭研究院、冠联公司负担113元。
李瑞宁上诉称：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并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本案涉案作品系李瑞宁利用电脑技术创作的动漫图片，凝聚了作者大量的智力和体力劳动。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冠联公司作为专业开发房地产的商业主体，在市中心巨幅广告宣传画中使用涉案漫画作品未支付报酬，并对作品进行大量修改，侵权行为恶劣，产生了巨大影响，并给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冠联公司带来巨大收益。同时，李瑞宁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2240元，律师费20000元。原审仅判决赔偿2000元数额过低，不能起到保护著作权的作用。请求判决河南煤炭研究院、冠联公司赔偿李瑞宁经济损失529240元。
冠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中冠联公司提交证据显示，一幅图片的使用费一般1000元左右，李瑞宁按冠联公司所谓销售收入计算侵权广告产生的收益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上诉、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冠联公司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高于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冠联公司将李瑞宁的漫画作品用于街头广告宣传，且投放时间较长，侵权行为情节较重。且依据原审证据查明李瑞宁已支出了维权费用22240元，而原审判决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冠联公司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明显过轻，本院根据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冠联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李瑞宁的合理开支综合确定河南煤炭研究院和冠联公司赔偿李瑞宁经济损失20000元。
综上，李瑞宁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相应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知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知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瑞宁经济损失2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各9092元，李瑞宁负担3637元，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9元，李瑞宁负担3592元，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审 判 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发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