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清，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吉林省东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伟，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福鹤，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朝鲜族，个体经营者，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福山，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朝鲜族，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系金福鹤之兄。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泉，黑龙江省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明清因与被上诉人金福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伟，被上诉人金福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福山、孙希泉到庭参加�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金福鹤与蔡明清签订《东辽县平岗镇明成煤矿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约定：一、甲方（蔡明清）现经营的明成煤矿因煤矿整合缺少资金，急需引进资金，经甲、乙（金福鹤）双方商定，乙方同意陆续投入资金，由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明成煤矿，对该煤矿进行升级改造。二、甲方将现经营的明成煤矿折价为人民币588万元，作为出资，占双方共同出资（股权）49%，乙方出资金额为人民币612万元，占双方共同出资（股权）51%。上述共同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即构成明成煤矿总价款的数额为1200万元。三、本合同生效之前明成煤矿的债权和债务及工伤人员的经济补偿金甲方负责和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承担任何费用。四、甲方负责办理明成�矿的所有证照、含量、整合等全部手续，费用由明成煤矿承担。乙方负责对明成煤矿行使经营管理权，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五、如明成煤矿在乙方投入612万元之后仍资金不足，甲乙双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各自出资比例共同投入（如甲方无资金投入，乙方可继续投资，多投资部分必须先行返还，全部返还后，方可按股份比例分红）。六、明成煤矿的主巷道修复后，煤炭售出款全部投入煤矿的建设。在煤矿不需要资金投入时，甲、乙双方可根据明成煤矿效益进行双方的利润分成。七、明成煤矿会计、出纳各一名，由甲、乙双方分别指派一人担任会计或出纳。八、本合同生效后，乙方为明成煤矿法定代表人，并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明成煤矿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的变更登记手续及甲、乙双方根据实际出资而确定股权比例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该合同生效后，金福鹤陆续向明成煤矿投入资金6947750元，比合同约定的出资612万元超出827750元。2013年12月，明成煤矿主动向国家申请不参加重组，自愿退出煤矿经营，在得到县、市、省级相关部门的同意后，明成煤矿对矿井关闭事宜进行了处理，现矿井井筒已封闭填实。
金福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蔡明清应该从合伙煤矿退回奖励补偿款中先行给付金福鹤超出合同约定多投资的金额890690元后，其余款项按照（金福鹤51%、蔡明清49%）比例进行分配。
根据金福鹤与蔡明清的陈述、答辩、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双方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双方是否出资，出资额为多少；三、如果合同生效，明成煤矿关闭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应否解除；四、金福鹤诉请的按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分配政府奖励、返还保证金、采矿权价款是否应予支持。该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金福鹤举出的《合作合同书》，蔡明清有异议，并举出合同书复印件一份，金福鹤出资人民币612万元，占蔡明清与金福鹤共同出资（股权）的51%，即蔡明清与金福鹤共同出资1200万元，蔡明清将现经营的明成煤矿作为出资，占蔡明清与金福鹤共同出资（股权）的49%，即蔡明清将明成煤矿作价588万元出资。该院认为蔡明清举出的合同书与金福鹤举出的合同书意思表示基本一致。金福鹤举出的《合作合同书》能够证实自2012年6月1日起，明成煤矿由蔡明清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由金福鹤、蔡明清共同经营的个人合伙企业。在合作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出资方式、出资数额和�例、管理方式、债务承担、盈余分配等个人合伙的重大事项，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要件，二人虽未依合同约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双方对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该院认定金福鹤、蔡明清以个人合伙形式经营明成煤矿。
二、金福鹤举出的记账凭证、对账单据三组，证实明成煤矿从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间的投入支出，金福鹤与蔡明清经过三次对账，蔡明清确认，从合同签订生效至煤矿关闭期间金福鹤投入资金总额为7010690元（第一次对账金额为4163784元，第二次对账金额为2244061元，第三次对账金额为602845元），金福鹤多投资金额890690元。金福鹤举出的票据单上均有蔡明清签名确认。《合作合同书》约定金福鹤出资612万元，在合伙期间，金福鹤以明成煤矿日常实际支出的方式陆续投入资金，此款应认定为金福鹤为履行�同的出资款。所支出的票据中第一组有双方当事人签名和对账单，蔡明清无异议，第二、三组部分票据有蔡明清签字，金福鹤没有签字，因票据上的款项由金福鹤投入，说明其对支付的款项是认可和同意的，有两个合伙人认可，应视为是金福鹤出资款。蔡明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对《合作合同书》上蔡明清的笔迹、指纹及原始凭证上蔡明清的笔迹是否为蔡明清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后蔡明清撤回申请，鉴定部门没有出具鉴定结论，是蔡明清对原始凭证上蔡明清的笔迹是否为蔡明清本人书写鉴定权的放弃，蔡明清应承担不利后果。蔡明清要求对金福鹤提供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以对金福鹤的投资数额予以确认，该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普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该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明成煤矿2012年6月起共计使用金福鹤资金7010690元，资金全部用于煤矿各项费用支出。在审计过程中，蔡明清虽然提出撤回审计申请，并未足额缴纳鉴定费用，但该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履行了委托审计程序，吉林普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备审计资质，且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审计报告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但该审计报告亦存在瑕疵，2013年10月28日之前的对账结论为4163784元，双方无异议，应将审计结论第二组对账单中2013年10月28日之前的11笔费用计62940元予以扣除，即认定金福鹤共投资6947750元，多投资827750元。
三、明成煤矿关闭后，金福鹤与蔡明清间的合伙关系自然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无需继续履行。解除合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或未履行时因符合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出现，对合同的变更，而本案双方的合作合同自然终止，双方对此均予认可，无需判决解除。
四、金福鹤与蔡明清在《合作合同书》约定了二人所占的出资比例分别为51%、49%，二人合伙经营的明成煤矿终止后，债权债务应按各自出资比例所占份额予以分配。金福鹤主张的政府奖励、返还保证金、返还采矿权价款是明成煤矿未到期的债权，该债权亦应按此比例分配。《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如明成煤矿在金福鹤投入612万元之后仍资金不足，双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各自出资比例共同投入（如蔡明清无资金投入，金福鹤可继续投资，多投资部分必须先行返还，全部返还后，方可按股份比例分红）。”据此，蔡明清应按合同约定先行返还金福鹤多投资金额827750元。
综上，该院认为：蔡明清与金福鹤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原则基础上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合伙经营的明成煤矿出资的义务，现明成煤矿主动向政府申请关闭，双方的合伙协议履行完毕，合伙关系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务应按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和分担，即金福鹤占51%、蔡明清占49%。国家对符合关闭条件的煤矿验收合格后，按相关文件规定，各级政府部门会给予相应的政府奖励、返还保证金、返还采矿权价款，此款项最终的数额及给付时间未确定，是不确定数额的未到期债权，属于期待利益。金福鹤与蔡明清对财产分配不能协商一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金福鹤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分配此债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金福鹤超出出资比例多投入资金827750元，蔡明清应按合同约定在政�奖励、返还保证金、返还采矿权价款到位后先行返还。对蔡明清提出政府奖励、返还保证金、返还采矿权价款数额不确定、合伙财产未清算，驳回金福鹤诉讼请求或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金福鹤与蔡明清合伙经营的东辽县平岗镇明成煤矿应得的关闭煤矿政府奖励、返还保证金、返还采矿权价款等到位10日内，先行给付金福鹤超出出资比例多投入资金827750元，其余款项按金福鹤占51%、蔡明清占49%的比例分配。一审案件受理费61385元，由金福鹤负担552元，由蔡明清负担60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鉴定费35000元，由蔡明清负担。
蔡明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驳回金福鹤的诉讼请求；3.金福鹤承担诉讼费用及审计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下午1时30分，而金福鹤至3时30分还未到庭，蔡明清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按自动撤诉处理。金福鹤3时40分到庭，称因堵车误时。审判长当庭指出，堵车非法定理由，如无证据证明为法定事由，将按自动撤诉处理。庭后，金福鹤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事由，而法院径行进行实体处理，故一审程序违法。2.审计报告开篇阐明相关的审计资料由金福鹤提供，保证资料的真实、完整是金福鹤的责任，审计工作的基础是对上述事项发表审计意见，且审计报告在第四部分明确说明，可能存在费用重复列支的情况，支出凭据“蔡明清”签字笔体不一，签字的真伪无法确定，而一审判决却依据该审计报告支持了金福鹤的诉请。3.蔡明清2008年交纳的保证金94万元及2008年交纳的资源价款176万元是在双方合伙2012年之前，属于蔡明清的返还请求权，双方合伙协议第3条约定，蔡明清在合伙之前的债权归蔡明清所有，所以这部分不应该分配，应该从政府关闭煤矿给予的相关款项中先给付蔡明清。4.金福鹤单方卖掉的设备款12万元，应由双方进行分割。
金福鹤辩称：1.金福鹤的住处位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距离开庭法院一千多公里，开车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开庭当日，因路上堵车，未能在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赶到。但是金福鹤已经在发现堵车的第一时间通知办案法官。金福鹤赶到法院后，法庭是在征求蔡明清意见的基础上开庭�2金福鹤提供了合伙协议的原件，蔡明清提出鉴定申请又撤回，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票据原件亦提出鉴定又撤回，其已放弃举证权利，蔡明清是想以此制造诉讼难度。3.蔡明清与金福鹤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合伙企业并不是双方合作目的，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辽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同日，该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东辽县安监局，关于原告金福鹤诉被告蔡明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请协助执行：一、暂停支付东辽县明成煤矿“兼并重组退出企业配套奖励款”（包括省、市、县安监局下发的各项奖励款）。二、东辽县明成煤矿由金福鹤、蔡明清合伙经营，现二人因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在我院审理中，二人在合伙过程中所占比例尚未确定，故涉及保全蔡明清款项应在本案审理终结后，在蔡明清份额中予以保全。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辽民重初字第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原告金福鹤诉被告蔡明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请协助执行：一、暂停支付东辽县明成煤矿应由省、市、县国土资源厅（局）返还关闭煤矿采矿权价款及地质环境治理保证备用金。二、东辽县明成煤矿由金福鹤、蔡明清合伙经营，现二人因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在我院审理中，二人在合伙过程中所占比例尚未确定，故涉及保全蔡明清款项应在本案审理终结后，在蔡明清份额中予以保全。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明清与金福鹤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蔡明清与金福鹤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之内容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蔡明清与金福鹤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在金福鹤和蔡明清合伙期间，金福鹤实际投入金额是多少以及关闭煤矿所得政�奖励、返还保证金、采矿权价款等款项应当如何分配。
关于合伙期间金福鹤实际投入金额问题。金福鹤与蔡明清均认可双方合伙期间为自2012年6月1日签订《合作合同书》至2014年5月关闭煤矿。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金福鹤提供的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全部原始凭证分为三组：第一组对账单显示金福鹤投入资金4163784元，蔡明清对此无异议；第二组、第三组原始票据显示金福鹤分别投入资金2244061元、602845元，该两组全部票据均有蔡明清签字，部分没有金福鹤签字。在一审审理中，蔡明清曾要求对《合作合同书》上以及金福鹤提供的原始凭证上的蔡明清笔迹进行鉴定，其后又撤回申请，是其对于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因此，蔡明清虽然否认金福鹤提供的部分原始凭证上的签名为其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金福鹤提供的原始凭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蔡明清又申请对金福鹤提供的财务账目、原始凭证进行审计，从而确认金福鹤的投资数额。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普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前述原始凭证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明成煤矿2012年6月起共计使用金福鹤资金7010690元。虽然蔡明清在审计过程中提出撤回审计申请，且未足额缴纳鉴定费用，但因该审计事项关系本案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依职权要求继续审计并对审�结果予以采信亦无不当。但因双方对2013年10月28日之前金福鹤投资4163784元并无异议，故应将第二组金福鹤在2013年10月28日之前的11笔费用合计62940元从第二组对账金额中予以扣除，则金福鹤实际投资金额应为6947750元，比合同约定的612万元多投资827750元。
关于关闭煤矿所得政府奖励、返还保证金、采矿权价款等款项应当如何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案涉《合作合同书》明确约定，�方将现经营的明成煤矿折价为人民币588万元，作为出资，占双方共同出资（股权）49%，乙方出资金额为人民币612万元，占双方共同出资（股权）51%。上述共同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构成明成煤矿总价款1200万元。又约定，如明成煤矿在乙方投入612万元之后仍资金不足，甲乙双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各自出资比例共同投入，如甲方无资金投入，乙方可继续投资，多投资部分必须先行返还，全部返还后，方可按股份比例分红。本院认为，合伙人请求分配合伙收益并不必然以合伙清算为前提，且金福鹤与蔡明清合伙经营的煤矿已经终止，故应在先返还金福鹤多投资部分后，再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各自出资比例予以分配。蔡明清主张2008年交纳的保证金94万元、资源价款176万元应在所得款项中先予返还，但《合作合同书》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且该部分款项发生于《合作合同书》签订之前，应当认定已经计入蔡明清所占合伙份额之中，故不应认定属于该合同约定的先予返还款项。至于蔡明清主张其他费用6万元以及为合伙煤矿支付的款项4万元应当先予返还，其仅提供了案外人的书面证言，但证人未能出庭作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蔡明清主张金福鹤单方出售设备款所得12万元应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蔡明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表述不规范，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蔡明清就已经或将来取得的东辽县平岗镇明成煤矿应得�关闭煤矿政府奖励、返还保证金、返还采矿权价款等款项，先行给付金福鹤超出出资比例多投入资金827750元，其余款项按照金福鹤占51%、蔡明清占49%的比例分配。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5元，由蔡明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代理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恒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