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钭丽莉，女，汉族，1962年8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寿长，男，汉族，1959年12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缙云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兴，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中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江头台湾街289号二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ＸＸ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钭丽莉、周寿长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中瑛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瑛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钭丽莉、周寿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兴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中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到庭接受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钭丽莉、周寿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瑛公司对周寿长、钭丽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能严格审查《联保合同》部分条款虚假，《还款保证书》明显存在伪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中瑛公司未能提供《联保合同》和《还款保证书》原件进行核对，且两份合同的签约主体不一致，关于担保期间的约定相互矛盾。讼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在2010年11月30日签订，迟于《联保合同》签订。被上诉人未经联保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联保合同》第三页第一段空白格处添加“2332010经营0011”等字样，明显存在伪造。《联保合同》第二条约定联保每一成员所享有担保金额以及保证金比例见附表3，但中瑛公司未提供完整《联保合同》，各联保成员均不持有《联保合同》，无法提供给法庭核对。《还款保证书》中关于钭丽莉向工行厦门分行借款500万元的内容，该款项已在（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0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肖宜进与上诉人对账结清，周寿长、钭丽莉不可能在《还款保证书》中重新作出还款保证承诺。2、陈鹃与工行厦门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属于《联保合同》约定的联保范围。《联保合同》中明确指定提供贷款的银行是工行湖滨北支行而非工行厦门分行，陈鹃向工行厦门分行贷款，担保人除了被中瑛公司外，还有厦门逸顿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宁事物资有限公司，这从侧面说明中瑛公司为陈鹃向工行厦门分行贷款不是基于《联保合同》提供的担保。3、肖宜进支付给陈鹃账户290万元款项，并非代偿《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所属贷款。肖宜进不是《联保合同》的联保小组成员，其无义务代偿联保小组成员的贷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中瑛公司授权或委托肖宜进代为偿还陈鹃的银行担保贷款。《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的贷款金额是300万元，肖宜进支付给陈鹃账户的仅为290万元，连贷款本金都不足，说明肖宜进不是代偿陈鹃在工行厦门分行的贷款。4、本案担保期限已逾期，周寿长、钭丽莉免除担保责任。《联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为两年，肖宜进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即便《还款保证书》中约定的担保期间三年成立，自还款之日起算三年，担保期间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6日，而中瑛公司起诉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已超过担保期限，周寿长、钭丽莉免除担保责任。5、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陈鹃作为贷款主体，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才能查清贷款来龙去脉。《联保合同》涉及四个联保小组，各联保小组成员均有承担反担保的责任，在中瑛公司未能提供完整《联保合同》的情况下，应通知各联保小组成员参加诉讼。针对周寿长、钭丽莉提出《还款保证书》虚假问题，原审法院不委托有资质、有能力的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只是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退鉴作为鉴定不能依据，程序违法。
中瑛公司答辩称：1、《联保合同》、《还款保证书》真实合法有效，中瑛公司代偿陈鹃的贷款属于《联保合同》约定的贷款。中瑛公司已经先行对银行履行了担保责任，周寿长、钭丽莉才出具《还款保证书》，中瑛公司向周寿长、钭丽莉催款、寄送催款单，周寿长、钭丽莉给中瑛公司无法兑现的支票，周寿长、钭丽莉在一审庭审中对《联保合同》的真实性是认可的。陈鹃贷款的实际发放银行是工行湖滨北支行，与《联保合同》记载是一致的。周寿长、钭丽莉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对贷款发放及代偿事实予以确认。2、本案代偿事实清楚。中瑛公司已经提供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代偿事实，周寿长、钭丽莉也在《还款保证书》中确认了代偿事实，因为代偿资金是肖宜进的，故在《还款保证书》中被保证人才有肖宜进的名字。3、中瑛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尽管《联保合同》约定担保期限是两年，但在中瑛公司向银行代偿后，周寿长、钭丽莉出具的《还款保证书》约定担保期限为三年，应以《还款保证书》约定的三年担保期限为准。中瑛公司向周寿长、钭丽莉寄送催款单，周寿长、钭丽莉出具支票及周寿长、钭丽莉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超过担保期限的抗辩，表明中瑛公司不止一次向周寿长、钭丽莉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情形。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寿长、钭丽莉立即向中瑛公司支付代偿款23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起诉时暂计70万元）、律师费3万元；2、周寿长、钭丽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1日，钭丽莉及其配偶周寿长、陈鹃、陈瑞英、吴某、上海周钭物资有限公司、上海宁事物资有限公司、上海微贡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德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福建中瑛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联保合同》，约定甲方各成员自愿组成联保小组，为乙方对甲方任一成员向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湖滨北支行（贷款人，下称工行湖滨北支行）的个人经营性贷款提供的担保之责进行反担保，乙方同意为甲方向工行湖滨北支行的个人经营性贷款担保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包括2332010经营0011号）。各方约定：乙方因为甲方任一成员向工行湖滨北支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产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应当偿还的全部借款款项、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和该银行规定上浮利息、复息）、自付款之日起的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罚息利率）、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和损失；甲方个人以及公司保证人就乙方上述责任承担反担保责任，范围还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代偿所有金额、甲方各成员应支付的保证金、逾期担保费、本合同项下的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咨询费、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险费、审计评估费及差旅费等）；联保方式为甲方各成员以其个人资产以及公司保证人资产为联保小组成员对乙方所负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对甲方成员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分别计算，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代偿之日后二年；当乙方因为甲方成员担保而产生代偿义务时，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后仍未能清偿担保债务而导致乙方代偿的，乙方有权利对甲方任一或多位成员以及公司保证人行使追偿权。
2010年11月30日，陈鹃（借款人）、福建中瑛担保有限公司（保证人）以及案外人上海宁事物资有限公司（保证人）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贷款人，下称工行厦门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332010经营001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陈鹃向工行厦门4分行借款300万元（人民币，下同），贷款期限为1年，贷款利率按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借款人指定陈鹃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作为还款账户（户名：陈鹃，账号：62×××07）。合同并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适用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12月6日，工行湖滨北支行向陈鹃指定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
2011年12月6日，陈鹃的贷款到期，肖宜进向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指定的还款账户转账290万元。此后，周寿长、钭丽莉向福建中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肖宜进、彭玉英出具一份《还款保证书》，载明：“钭丽莉与陈鹃、陈瑞英、吴某在2010年9月21日组成联保组，与中瑛公司签订一份《联保合同》，约定由4人自愿同意组成联保小组，为中瑛公司对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向工行湖滨北支行的个人经营性贷款提供的担保之责进行反担保……2010年11月30日，陈鹃与工行厦门分行签订一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借款300万元，归还时间2011年12月6日。由中瑛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陈鹃没有还款。2011年12月6日，由肖宜进替中瑛公司为陈鹃还了款。保证人保证对以上两笔贷款，在被保证人代偿后3年内向被保证人承担《联保合同》中约定的应由钭丽莉承担的反担保责任”。
2014年2月25日，中瑛公司向钭丽莉、周寿长寄送《催款单》，其中载明：钭丽莉、周寿长担保的陈鹃、杨某欠中瑛公司的300万元，还款到期日为2011年12月6日，中瑛公司至今未收到以上欠款人还款，请钭丽莉、周寿长在10日内及时向中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
另查明，2011年4月7日，福建中瑛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中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7月12日，福建中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厦门中瑛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中瑛担保有限公司因名称先后变更为福建中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瑛公司，故福建中瑛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中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中瑛公司继受。中瑛公司与钭丽莉、周寿长、案外人陈鹃等签订的《联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联保合同》明确约定，钭丽莉、周寿长、陈鹃等人组成联保小组，中瑛公司对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向工行湖滨北支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担保责任，钭丽莉、周寿长等同时对中瑛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双方之间的反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联保小组成员陈鹃与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到期后，肖宜进替中瑛公司向贷款银行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290万，履行了《联保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周寿长、钭丽莉以出具《还款保证书》的方式对该代偿事实也予以确认，并承诺在代偿后3年内按《联保合同》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故中瑛公司主张周寿长、钭丽莉应当履行反担保责任，向其支付230万元代偿款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寿长、钭丽莉抗辩认为《联保合同》约定的贷款银行为工行湖滨北支行，本案陈鹃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贷款行为工行厦门分行，故陈鹃的该笔贷款不属于《联保合同》约定的贷款，对此，《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贷款行虽为工行厦门分行，但依据中瑛公司提供的贷款发放凭证，实际发放银行为工行湖滨北支行，且周寿长、钭丽莉在《还款保证书》中亦对该笔贷款发放及代偿事实予以确认，故周寿长、钭丽莉的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因双方在《联保合同》中未对代偿利息支付标准作出约定，故中瑛公司主张自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于法无据。鉴于中瑛公司支付代偿款存在利息损失，故依法将利息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肖宜进其并非《联保合同》的当事人，中瑛公司亦确认肖宜进系替中瑛公司向贷款银行指定的收款账户进行转账，故肖宜进无权向周寿长、钭丽莉主张相应的反担保责任。至于中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因中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中瑛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肖宜进非本案适格主体，其起诉应依法驳回，原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驳回肖宜进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钭丽莉、周寿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瑛公司偿还23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2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驳回中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40元，由中瑛公司负担5686元，周寿长、钭丽莉共同负担25354元。
对原审查明事实部分，钭丽莉、周寿长认为贷款发放银行是工行厦门分行而不是工行湖滨北支行、《还款保证书》是虚假的、周寿长、钭丽莉没有收到催款单、陈鹃是否交纳保证金60万元等问题有异议，双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钭丽莉、周寿长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付款清单》、《审理笔录》，证明：刘方兰原是上海佰旺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肖宜进与周寿长民间借贷纠纷在（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03号一案中已经进行对账处理，周寿长与肖宜进都各自提供财务往来进行核对，从未提及本案代偿事实，表明代偿并非事实；2、（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双方对账的基础上，判决肖宜进应归还周寿长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肖宜进仍然欠周寿长款项，不存在本案代偿款的情况。肖宜进与彭玉英系夫妻关系，且两者均系上海佰旺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3、《企业信息公示情况》，证明：肖宜进是中瑛公司、上海佰旺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
针对钭丽莉、周寿长补充提供的证据，中瑛公司质证认为：《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付款清单》、《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肖宜进与周寿长的另案判决仅限于原案的审理范围，不能达到证明本案的目的。对《企业信息公示情况》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没有体现打印时间，应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
经钭丽莉、周寿长申请，证人杨某、吴某出庭作证。杨某陈述：“我是厦门逸顿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宁事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3月2日，我与肖宜进对账，肖宜进欠我591万元。到2011年8月份，肖宜进还了我500万元，还剩91万元……肖宜进通过工行厦门分行帮助我归还290万元，就是讼争陈鹃的借款。在办理联保手续时，提供了签字、盖章的空白纸、支票三张。”吴某陈述称：“我是联保组成员，中瑛公司向我们要空白的支票，还要我们在空白A4纸上签字，理由是我们人在上海，出于便于操作的考虑。签联保合同时，中瑛公司没有给我们提供原件。”
中瑛公司认为两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新的证据，两位证人都是联保组成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没有其他书面证据支持，不应采信。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肖宜进、彭玉英、上海佰旺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钭丽莉、周寿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0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肖宜进归还周寿长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彭玉英对肖宜进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海佰旺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肖宜进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钭丽莉、周寿长应否向中瑛公司偿还230万元及利息；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钭丽莉、周寿长应否向中瑛公司偿还23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0年9月21日，钭丽莉、周寿长、陈鹃、陈瑞英、吴某（甲方、各联保小组成员）与中瑛公司（乙方、被担保方）签订《联保合同》，约定“甲方各成员自愿同意组成联保小组，为乙方中瑛公司对甲方任一成员向工行湖滨北支行（贷款人）的个人经营性贷款提供的担保之责进行反担保，乙方同意为甲方向工行湖滨北支行，为个人经营性贷款担保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乙方对甲方成员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分别计算，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代偿之日后二年”。2010年11月30日，《联保合同》载明的联保组成员之一陈鹃与工行厦门分行签订编号为2332010经营001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陈鹃向工行厦门分行借款300万元，用途为经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工行湖滨北支行实际发放了300万元借款，编号为2332010经营001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属于讼争《联保合同》各联保组成员对中瑛公司对联保组任一成员向工行湖滨北支行贷款提供担保之责进行反担保的范围。当被担保方中瑛公司向工行湖滨北支行履行代偿义务后，联保组各成员包括钭丽莉、周寿长应对中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况且，在陈鹃借款到期后，肖宜进替中瑛公司向工行湖滨北支行归还了借款，钭丽莉、周寿长共同向中瑛公司、肖宜进、彭玉瑛出具《还款保证书》，明确对讼争借款在中瑛公司代偿后3年内向中瑛公司承担《联保合同》约定的应由钭丽莉承担的反担保责任。虽然钭丽莉、周寿长主张《还款保证书》系中瑛公司伪造，但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后，鉴定机构复函明确表示无法完成鉴定、予以退鉴，故钭丽莉、周寿长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应当按照《还款保证书》承诺向中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中瑛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肖宜进向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指定的还款账户转账290万元且肖宜进已经确认其是替中瑛公司为陈鹃还了款，钭丽莉、周寿长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亦确认了前述事实，钭丽莉、周寿长关于肖宜进没有履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至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肖宜进、彭玉英、上海佰旺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钭丽莉、周寿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中瑛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基于《联保合同》提起的诉讼是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中瑛公司在2011年12月6日履行代偿义务后，中瑛公司曾于2014年2月25日向钭丽莉发出催款单，故中瑛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还款保证书》约定的3年保证期间，钭丽莉、周寿长关于中瑛公司主张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瑛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基于《联保合同》、《还款保证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联保组成员钭丽莉、周寿长对其代偿义务承担担保责任，陈鹃是《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各联保组成员基于《联保合同》约定对中瑛公司代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瑛公司可向联保组任一成员主张权利，故陈鹃及讼争《联保合同》其他联保组成员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通知陈鹃及其他联保组成员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还款保证书》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复函因鉴定不能退鉴，因此，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钭丽莉、周寿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4元，由上诉人钭丽莉、周寿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强华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