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民初883号
原告：北京摩嘉普康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滨河路3号院A座雍和园101号。
法定代表人：李艳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段冉，女，1978年4月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摩嘉普康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段冉（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356.32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2624.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起被告在原告处作培训学员，2005年6月结业后作为教练员留用，双方签订教练聘用协议，后续签至2009年4月，此期间工资按课时计费，金额不固定。2005年6月18日至2006年5月被告生育，劳务费停发，故此期间双方为劳务关系。2009年4月1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8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被告任教学部主管，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任教学部经理，2013年起任运营总监，人事负责人，主管招聘、解除、行政、教学业务等，印章及劳动合同的签订、保管都由被告负责。被告2013年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不清楚，如未签订责任也在被告。此期间被告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及课时费，提成是被告为第三方公司销售产品所得，不属于工资范围，原告每月15日银行转账发放上月工资，实际发放被告工资至2017年5月。2009年6月起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此前非劳动关系无需缴纳。2016年11月1日起被告无故不出勤，原告电话通知被告，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上班。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第一份通知函，告知被告其补休、存休、年休假已休完，应于2017年2月7日正常到岗，被告收悉未到岗。2017年3月30日原告邮寄第二份通知函，内容与第一份一致，通知被告2017年4月5日到公司说明原因，被告拒收。2017年4月17日原告邮寄第三份通知函，2017年5月15日原告邮寄第四份通知函，被告均拒收。2017年5月23日原告在中国劳动保障报刊登公告，要求被告在刊登后10日内返回公司上班，被告仍未返岗。2018年1月，原告查询到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与他人成立北京传仕主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仕公司），与原告经营范围相似。原告并未主动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所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解除与事实不符。但因2016年11月至今原告并无被告音讯，双方劳动合同事实上已解除。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未满10年，应休年休假5天。因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2016年被告休假已经超过10天，且被告2016年11月1日起开始未正常出勤，年假已休完，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现对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的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2005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教练聘用协议》，期限3个月，后续签至2009年，《教练聘用协议》即劳动合同。2009年8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被告任教学主管；2012年12月28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被告任运营部及教学部经理。2013年10月14日再次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被告任运营总监，受总经理林晓海指派，负责运营及净食项目，该份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原告应支付被告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被告不负责人事工作，原告有专门的人事专员。原告签订劳动合同需经相关部门考核，林晓海签字同意，由人事专员签订及保管合同，被告签字仅是接受林晓海的指派，履行相关程序。被告实际工作到2016年11月，此后至2017年2月中旬均在休假（休年休假、补休假、存休），履行了请假手续。休假完毕后，2017年2月原告与周馨、陈晓琦发生劳动争议纠纷，林晓海认为应由被告负责，通知被告先解决纠纷再去上班。因纠纷一直未解决，故被告未返回原告处上班。被告的工资2005年至2009年期间按课时费，以现金下发；2009年至2010年2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700元、课时费、提成；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为基本工资3000元、课时费、提成；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为基本工资3600元、课时费、提成；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为基本工资5000、课时费、提成；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为基本工资6000元、课时费、提成；2015年4月至2017年为基本工资8000元、课时费、提成。2015年起所有工资均通过林晓海个人账户转账发放。提成是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出售枫露产品所得，原告所述第三方公司提成不清楚，原告实际发放工资到2017年1月。被告的社保2009年前由代办机构代缴，2009年后由原告缴纳至2017年4月。被告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30日事实解除，解除原因为原告不让被告继续工作。被告2005年起即在原告处工作，工龄10年以上，2015年度应享年休假10天，但2015年被告仅休5天，原告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现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教练培训合同》，期限3个月，自2005年3月18日起至2005年6月18日止。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公司内部的教练员资格岗前培训，在乙方通过甲方的考核后，将安排乙方在甲方指定地点任教。甲方将对乙方进行教练员资格培训和考核，培训全额费用为4800元。甲方将先期收取培训费1200元。在乙方培训成绩合格且在甲方工作满两年、工作表现良好的情况下，甲方将在合同到期后将收取的培训费1200元作为奖励金退还给乙方。甲方在对乙方所进行的教练员培训过程中，仅向乙方提供练习场地及负责对乙方进行培训的教练；其它费用均由乙方自理，甲方将不负责乙方的食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在对乙方的培训过程中，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各种表现，选择是否录用乙方为其馆内的专职教练员。乙方应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在培训期间听从甲方的各项安排，自觉维护甲方的利益。乙方在接受甲方为其安排的瑜伽教练员培训前，必须接受培训过程中如一旦被甲方选用，乙方必须无条件的与甲方签订有效期为二年的《教练聘用协议》书一份，并受该协议的约束。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和借口向第三方出示或提供甲方的培训教材和资料。无论何种原因双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立即归还与甲方工作有关的全部文件资料，以及属甲方所有和提供的各种物品。乙方必须遵守和维护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不得损害甲方的名誉和利益。乙方在接受甲方为其安排的培训课程后，如因乙方自身原因不能完成培训课程或是由乙方单方面提出中止本合同要求的，除1200元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外，同时乙方须支付未付的3600元培训费。如培训课程结束后，《教练聘用协议》规定的聘用有效期未到之前乙方提出离职要求的，乙方须赔付给甲方两倍的全额培训费用。乙方如在培训期间违反了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甲方将视情节轻重，按公司规定给予相应的惩罚或处理，必要时将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
2005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教练聘用协议》，期限两年，自2005年4月11日至2007年4月10日，其中2005年3月19日至2005年6月18日为培训考核期，考核期内经考核甲方认为乙方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甲方有权解除聘用协议。甲方将在协议签署后先对乙方进行岗前培训，并在乙方通过甲方的考核后，安排乙方在甲方任教。协议期间甲方有权根据工作的需要和乙方的业务能力以及工作表现，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努力完成本职岗位所规定的指标和任务。甲方将于每月10日以前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甲方将根据乙方的评定等级以及代课数量确定乙方的基本工资、课时费、坐班工资。经评定确认乙方的等级为初级C。如甲方实行新的工资制度，调整工资水平时，或乙方的工作岗位发生变化，等级调整时，甲方将酌情对乙方的工资待遇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乙方之个人所得税需由乙方个人承担。甲方为乙方提供良好的办公环境、办公条件及教学必要的场地和辅助设施。乙方作为甲方的专职瑜伽教练，应热爱瑜伽、有进取心，定期参加培训，不断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和理论知识，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和管理，保证教学质量。乙方应在规定的工作时间内按时上下班，不得无故缺勤或迟到早退。如有特殊原因无法按时上课，则需提前48小时通知甲方，并得到甲方的许可。乙方有责任在任职期间，认真负责地完成甲方交办的教学工作。乙方的工作职责包括教学课程、教程编排、学员疑问解答及一切与甲方业务相关的对外宣传等工作。工作期间成绩优秀，甲方将给予其奖励；若每期学员在课程结束后续报率不足50%或多次发生被会员投诉等情况，甲方将视情节扣除乙方一定比例的工资。情节严重者，甲方将解除与乙方的聘用协议。乙方应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应在与甲方签订聘用协议时一并签订《教练培训协议》，并交纳课程培训费总额（人民币4800元）的四分之一：即人民币1200元。协议期内，若由于乙方个人行为对本公司的教学工作、管理等方面造成不良影响的，或中途终止协议，甲方将双倍全额收取乙方此项培训费用。后双方续签《教练聘用协议》至2009年。
2009年8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两年，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被告任教学主管，约定转正工资2000元。2012年6月28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一年，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6月1日止，被告任运营部经理、教学部经理，约定转正工资2000元。2013年10月14日再次续签《劳动合同》，期限两年，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被告任运营总监，约定转正工资6000元。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
关于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原告称2009年4月1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此前为劳务关系。被告予以否认，称2005年3月起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被告主张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13日终止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告称被告于2013年起任运营总监及人事负责人，主管招聘、解除、行政、教学业务等。印章及劳动合同的签订、保管都由被告负责，被告2013年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不清楚，如未签订责任也在被告。被告不认可原告所述工作职责，称其仅负责运营和净食项目，不负责劳动合同的签订及保管，原告有专门的人事专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员工试用期满考核表》三份，《员工转正申请表》及《员工岗位工资调整申请》各一份、《员工月工作考核表》五份。《员工试用期满考核表》中2013年方银京的考核表“人事部意见”处有被告签名；2015年及2016年的考核表“运营总监意见”处有被告签名。《员工转正申请表》及《员工岗位工资调整申请》“运营总监签字”处有被告签名；《员工月工作考核表》“主管领导签字”及“运营总监签字”处有被告签名。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原告并未提交运营总监明确的岗位职责，其签字是基于林晓海的指示，履行相关流程，且上述表格林晓海亦签字。原告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被告负责签订及保管劳动合同。
关于被告的工资标准及构成，双方存在争议。原告称被告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及课时费，提成是被告代理第三方北京伊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雅公司）销售产品的劳务费，不属于工资范围。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伊雅公司（甲方）与刘英、高洁、全蕊、陶利珍、韩冰（乙方）签订的《代理经销合约书》，合约内容显示：乙方代理甲方之伊雅枫露（SIROPVITAL）等系列产品经销权，为甲方地区代理商，乙方须首次进货数量50瓶以上或等值其他产品，取得代理商资格。乙方须于订货时以现金或现金汇款付清款项，甲方经核实款到发货，运费由乙方承担。年进货量需达到500套以上，才可以享受下一年度同样的价格进货，即继续为一级经销代理商。被告不认可《代理经销合约书》的真实性。被告则称其工资2005年至2009年期间为课时费，以现金下发；2009年至2010年2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700元、课时费、提成；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为基本工资3000元、课时费、提成；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为基本工资3600元、课时费、提成；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为基本工资5000、课时费、提成；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为基本工资6000元、课时费、提成；2015年4月至2017年基本工资为8000元、课时费、提成。2015年起所有工资均通过林晓海个人账户转账发放。提成是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出售枫露产品所得，不清楚第三方公司的存在。被告就其主张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5年1月14日林晓海转账支付9320元；2月14日20080元、7385元；3月16日7650元、2000元；4月17日10885元；5月13日26120元、5月18日13310元；6月1日19975元、6月15日15050元；7月2日22805元、7月15日11872元；8月11日15135元、8月14日14907元、8月28日10902元；9月21日16160元、9月25日，17268元；10月16日13522元、10月22日19716元；11月16日11384元；12月9日15784.6元、12月16日9167元、12月26日16154元；2016年1月15日12611元、1月29日19728元；2月4日9965元；3月1日8606元、3月16日10207元、3月31日13885.6元；4月15日11026元、4月29日20668元；5月16日11347元、5月31日15658元；6月20日9739元；7月6日20836.4元、7月15日12387元；8月2日12358元、8月15日9507元；9月1日12909.6元、9月14日12649元、9月27日16706元；10月17日8325元；11月2日19670.4元、11月15日10529元、11月30日14200元；12月6日8197.7元、12月19日8609元；2017年1月3日20893元、1月20日7549元。原告认可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否认提成部分为工资。
关于年假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应休年休假5天，已全部休完。被告主张其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在职期间，部分考勤表及请假单。考勤表显示：被告于2013年2月休年假4天；2014年2月休年假5天、11月休年假3天；2015年2月休年假5天；2016年2月休年假40小时、6月休年假8小时、9月休年假8小时、10月休年假24小时、11月休年假24小时；2017年1月休年假49.5小时、2月休年假30.5小时。上述考勤表中，2013年2月、2014年2月、2015年2月的表格下方有被告作为审核人的签名，其余无被告签字。被告对有其签名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请假单》显示：被告2016年2月22日补休年假5天、10月31日休年假8小时、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日休年假24小时、2017年1月19日16时30分至1月20日18时休年假9.5小时、2017年1月22日9时至1月26日18时休年假40小时，被告认可《请假单》的真实性。
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告否认主动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称2016年11月1日起被告无故不出勤，原告多方通知，被告拒不到岗。考虑原告长期无被告音讯，双方劳动关系已事实解除。原告提供其邮寄送达的《通知函》四份、报纸通告及工商查询资料，其中2017年3月20日的《通知函》，告知被告经人事部计算，从10月31日起，其2015年年假、2016年年假以及历年累计补休均已休完，应于2月7日下午16：30正常到岗上班。自2月7日下午16：30至今，被告已旷工28个工作日1.5小时且旷工事由不明，通知被告3月20日起3个工作日内正常上班，办理相关手续。被告收悉。2017年3月30日《通知函》通知被告2017年4月5日到公司说明旷工原因，显示电联，人在外地。2017年4月17日及2017年5月15日的《通知函》均显示地址不对退回。2017年5月23日原告在《中国劳动保障报》刊登通告，要求被告在通告刊登之日起10日内到公司正常上班，被告仍未返岗。工商查询资料显示：传仕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被告亦为股东，职位：经理，执行董事。被告否认旷工，认可实际工作到2016年11月，称此后至2017年2月中旬均在休假，已履行请假手续。休假完毕后，应林晓海的要求解决原告与其他员工的劳动争议纠纷，因未解决未返岗上班。原、被告之间无竞业限制约定，传仕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05年1月至3月，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3个月。2009年6月至2016年12月，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91个月。被告在我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14年零2个月。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2017年2月14日，被告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原告支付：1、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4296.1元；2、2005年至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36251.12元；3、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工资25103.44元。2017年9月1日仲裁委做出京东劳人仲字[2017]第127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1、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356.32元；2、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2624.16元；3、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原告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教练培训合同》、《教练聘用协议》、《劳动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代理经销合约书》、《员工试用期满考核表》、《员工转正申请表》、《员工岗位工资调整申请》、《员工月工作考核表》、考勤表、《请假单》、京东劳人仲字[2017]第1272号裁决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形成时间。原告称2009年4月1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此前为劳务关系。但从原告提交的《教练培训合同》及《教练聘用协议》的内容看，协议约定了被告的工资，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被告需要服从原告的工作安排和考勤管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被告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劳动报酬由原告支付并接受原告的劳动管理。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确立的相关特征，故本院认定自2005年3月18日起，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原、被告双方对工资中是否包括提成的争议，原告虽称此笔费用金额是基于被告与第三方公司的合作产生，但未就被告与第三方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提成工资部分均由原告的股东及总经理林晓海直接支付，且具有按月支付的特性，该销售任务亦是被告工作内容之一，故本院对被告所称工资构成包含提成工资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不支付被告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356.32元的诉讼请求，用人单位应当就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为运营总监、人事负责人，岗位职责范围包括签订、保管劳动合同和印章，以此排除其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作为运营总监，所从事的工作涉及人事方面的相关内容，不能直接证明被告负责劳动合同的签订及保管，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被告的岗位职责，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15年10月13日后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仍应归于原告。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计算该项请求的工资标准时，应以被告上述月份中工资金额相对固定的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基数。仲裁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被告该段期间的月基本工资为8000元，故本院以8000元为基数核算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
关于原告不支付被告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2624.16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于2005年3月18日入职原告公司，至2015年3月17日连续工作满1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被告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考勤表显示，被告2015年仅休年休假5天，故原告应被告剩余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该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本院按被告2015年含提成在内的月平均工资核算。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北京摩嘉普康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段冉二Ｏ一六年二月十四日至二Ｏ一六年十月十三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六万三千三百五十六元三角二分；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北京摩嘉普康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段冉二Ｏ一五年度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一万二千六百二十四元一角六分；
三、驳回原告北京摩嘉普康体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北京摩嘉普康体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北京摩嘉普康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五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霞
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
人民陪审员 黄忠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