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鸡中法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宝吉（化名李宝利），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2014年4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分局执行。
辩护人韩艳，黑龙江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鸡检刑诉（2015）第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明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宝吉及其辩护人韩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8年9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李宝吉与改某（另案处理）、杨某1（已死亡）在鸡西市恒山区小恒山矿牡丹饭店饮酒后，在该饭店门前改某与路经此地的被害人李秋1（男，殁年20岁）发生口角，李宝吉、改某、杨某1三人与李秋1互相厮打，厮打中李宝吉用刀将李秋1刺伤，后李宝吉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被他人用锐器刺颈总动脉大失血死亡。
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李宝吉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煤矿大道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七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宝吉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之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李宝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犯罪情节除作案工具刀的来源一项外，对其他指控均供认。被告人李宝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二、打架事件不是李宝吉引发，李宝吉不认识受害人；三、李宝吉与李秋1不认识没有任何过结；四、除邱淑荣外没有人看到被告人李宝吉携带刀具伤人；五、从公诉机关的指控中认定被告人李宝吉伤害的主要证据除其他人听说与李宝吉到案后的供述以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六、李宝吉属于正当防卫且主犯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1988年9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李宝吉与改某、杨某1（已死亡）在鸡西市恒山区小恒山矿牡丹饭店饮酒后，在该饭店门前改某与路经此地的被害人李秋1（男，殁年20岁）发生口角，改某、杨某1先与李秋1发生厮打，李宝吉后加入将改某、杨某1拉开，其与李秋1厮打，厮打中李宝吉用刀将李秋1刺伤，李秋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案发后李宝吉在逃。2014年4月22日在双鸭山市岭东煤矿将李宝吉抓获，经讯问李宝吉供述了其所报李宝利为假名，真实姓名叫李宝吉，并供述了其将李秋1伤害致死的经过。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李秋1是我对象，1988年9月24日晚6：30分，李秋1送我回家，出来上大道，看见饭店门前站着三个人，外号叫“老改”的招呼李秋1，拽住李秋1的脖领子，当时“老改”和另一人动手了，李秋1和他们撕巴到一起，我过去拉，没有拉开，当时他们仨人中有一穿中山装的人上来推我，我看见他手里拿的刀一晃我没看清是什么样的刀，我看见他拿刀时李秋1没被攘呢，我看他拿刀后就跑回去招呼李秋1家人，回来后没有看见拿刀的那个人，就看见他们仨人中一个挺胖的在地上躺着，可能他看到李秋1被攘吓的放赖吧，李秋1送到医院10多分钟就死了。
2、证人改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李宝吉说请我喝酒，就去了牡丹饭店，杨某1和他的段长还有几个工友也来喝酒，喝完我和杨某1先从饭店出来，看见李秋1和他对象往上走路过饭店门口，因在矿宿舍我和李秋1因为看电视的事情吵吵起来，就想找他出出气和他打一仗，我就喊：“李秋1你过来”，我问他；“那天在宿舍凭啥拽我”，李秋1说；“拽你怎么地”，我就上去拽住李秋1脖领子，打了李秋1脸部一拳，杨某1上来拉仗，李秋1打了杨某1一拳，杨某1也还手打李秋1，我、杨某1就和李秋1打在一起，这时李宝吉从饭店出来把我和杨某1拉开和李秋1厮打，我就听李秋1喊：“操你妈的，你攘我”，之后李秋1倒在地上了，脸及肩膀有很多血，半夜我被警察叫走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老改（改某）站在饭店门前的道上招呼走道的一个小子（李秋1），说：“你不够意思，一天老忽悠我”，老改和他说话时带妈的（他妈的），那人说：“你别和我说话带妈的你能把我怎么地”这时李宝吉说接过话来说：“和你说话妈的是瞧得起你”，那人和李说：“怎么哪都有你呢”？李宝吉说：“有我怎么地，你一天装什么横”，他俩就撕打起来，听那人（李秋1）说李宝吉：“某你妈，你拿刀攘我”，后李宝吉就跑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宝吉妻子，他早晨六点上班到现在没回来，晚上有个小子来我家说家宝吉摊事了，我急忙下地看是谁，那人就走了，李宝吉平时不带刀，就在上星期天，我家刷墙倒弄东西时他将一把水果刀揣兜里，让我给要了下来，可能今早又带走了。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今晚在我家饭店打仗是在外面，我在后屋炒菜听外面打起来了，为什么打仗我不知道，等我出去看时地上躺着一个人，不是被攘的人，是在饭店喝酒的人，我出去时李宝吉就没了。
6、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9月24日晚19时10分左右，我从家推自行车出来准备去矿里，走到大道发现大道下边一帮人好像是打仗，不一会儿邻居李秋1捂着脖子往上跑，离我十来米的地方就跌倒了，后来上医院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晚7时左右，我从宿舍出来，看见李秋1在他姐姐、父亲等人的掺扶下往上走，我就听秋生说：“不行了”，我就跟着往自行车上抬，往车后座一放，李坐不住就掉下来，这时从下边驶过一轿车，不知谁给截住将李秋1送到医院。
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晚上大约7点多钟，我在饭店坐着，球皮子我知道姓李，叫什么不知道，他开门说：“安哥你要个车，李秋1被刀攘了”，我出去时李秋1已在地下躺着，这时从下面上来一个小车，被载住把李秋1拉医院去了。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弟弟，2014年5月9日出世了，他的户口在他女儿手里，具体什么原因没注销我不清楚。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李秋1是我二儿子，他在1988年9月24日晚上19时左右被一个叫李宝吉的用刀捅死了。邱淑荣报信说李秋1在牡丹饭店门前和别人打起来，到饭店门前时看见李秋1躺在饭店门前的大道上，脖子出了不少血，我就拦了一辆车把他送到小恒山医院，到门诊大夫说死亡了。
11、证人佟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前夫，我和杨某1是1990年结婚的，1988年杨某1打仗时我还不认识他，他和我说过打仗的事，但我也记不清了。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李秋1姐姐，1988年9月24日晚19时左右，秋生对象邱淑荣进屋就说李秋1在牡丹饭店门前和别人打起来了，到饭店门前时看见李秋1躺在饭店门前的大道上，脖子出了不少血，我到现场就用手按住我弟弟脖子出血地方，后来我父亲就拦了一辆车把他送到小恒山医院，到医院就死亡了。
1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李秋1是我二儿子，他平时从来没有随身携带过刀具，平时李秋1很老实也没和别人打过仗，案发那天晚上我们都在家呆着呢，邱某到我家说李秋1让三个人给打了，我还没走到现场时，看见一个男的双手握着一把刀往东跑，李秋1已倒地上了，脖子出了不少血，我们赶紧把他送医院，到医院后李秋1已死亡。
14、公安机关制作的重大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1988年9月25日鸡西市恒山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对此案立案及抓获被告人李宝吉经过等。
15、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宝吉曾因故意伤害于1982年6月22日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邱某辨认10号照片是改某、8号照片是李宝吉；改某辨认10号照片是李宝吉、李宝吉辨认10号照片是改某；改某辨认10号照片是李宝吉。
17、鸡西市公安局（1988）公法检字第12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颈部及左手有创口，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创颈总动脉大失血死亡。
18、被告人李宝吉供述证实：1988年9月24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和改某、杨某1喝完酒后，改某出去我打包，这时我听见改某和别人吵吵起来，出去见改某和一男的（李秋1）互相打在一起，就把他们拉开，把改某叫饭店屋里，我一出门，刚才和改某打仗的那个男的和好几个人过来和我们打起来，我与先前和改某打仗那个男的（李秋1）打在一起，我俩厮打了一会那个男的（李秋1）用刀把我手划伤了，我和他抢刀过程中把那个男的手也割伤了，之后我把那个男的手里的刀抢了过来，这时那个男的还往上上，我怕吃亏，用刀向那个男的捅去，一刀捅他脖子了，后把刀扔了就跑了，2014年4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我的真实姓名叫李宝吉，逃跑期间叫的李宝利。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宝吉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宝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经查，证人邱某证实被告人李宝吉与被害人李秋1厮打时手里拿刀、证人改某、杨某1证实听李秋1喊李宝吉攘他、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李秋1颈部及左手有创口，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创所致。被告人李宝吉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除邱某外没有人看到被告人李宝吉携带刀具伤人、被告人李宝吉属于正当防卫且主犯不成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宝吉与被害人李秋1没有矛盾，李宝吉帮改某打仗致李秋1死亡，被告人李宝吉辩护人提出的此点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害人家属放弃民事赔偿，要求从重处罚。依据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七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宝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晓媛
审 判 员 李绍军
代理审判员 周雪松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于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