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汪洪兵，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强，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主任，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辉，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洪兵，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住新疆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强，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主任，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棕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辉、原审被告汪洪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棕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强，被上诉人刘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原审被告汪洪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棕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刘玉辉对金棕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简单的以协议名称认定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属于定性错误。本案名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实为合伙办学引发的合伙纠纷。一审中，我公司提供27张财务报销凭证及3张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自2016年5月开始刘玉辉就与我公司共同筹备创办该艺术培训学校，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参与所有的筹备工作，刘玉辉也具体负责了筹备建设工作。一审判决认定的我公司收到的336,000元，除去30,000元现金外，其余都是金棕榈艺术培训中心学校筹建期间，刘玉辉出资投入的装修材料款，购置办公设备、办公用品款、支付房屋租金等。我公司给刘玉辉出具的收据写明“投资款”。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我公司与刘玉辉是合作办学关系。刘玉辉与我公司签订协议时，学校正处于筹备、创办阶段，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股权，也没有股权转让。2016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属合作办学合伙协议；第二、在合伙企业未进行清算、合作经营期间的盈亏不明的情况下，刘玉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我公司与刘玉辉之间合作关系，与汪洪兵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汪洪兵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玉辉辩称，金棕榈公司与我签订的协议是金棕榈公司事先写好的，不存在合伙办学的事实。我垫付的款项是汪洪兵要求我支付的，垫付款项转化为股权转让款，是希望学校可以办成功的善意目的。收据上书写的“投资款”是金棕榈公司的财务人员书写的。金棕榈公司提出未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汪洪兵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表明汪洪兵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汪洪兵个人财产与金棕榈公司财产高度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棕榈公司违约却要求我承担违约损失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赔偿损失是反诉的范围，金棕榈公司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该请求不属于上诉范围。综上，金棕榈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汪洪兵辩称，我同意金棕榈公司的意见。
刘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玉辉与金棕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金棕榈公司向刘玉辉返还股权转让款363,000元；3.判令金棕榈公司支付刘玉辉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0,890元；4.判令金棕榈公司支付刘玉辉财产保全费2,414.57元、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3,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转让方（甲方）金棕榈公司与受让方（乙方）刘玉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合法拥有旗下的位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股权，现甲方同意将其所持该学校股权转让，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学校拥有的股权；协议生效后，乙方将对学校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承担股权相对应的责任、义务；甲方同意以400,000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2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400,000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所持股份的权重参与公司的管理，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乙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学校承担责任；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对应的股东义务，甲、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后刘玉辉陆续以为学校垫付相关费用的方式，向金棕榈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336,000元，金棕榈公司亦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25日、31日给刘玉辉开具了3张收据。后因该学校一直未取得合法办学手续，刘玉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遂向一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刘玉辉就本案起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保全标的为378,913元，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2,414.57元；且刘玉辉为了给该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800元。
另查，金棕榈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汪洪兵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是对金棕榈公司拥有的学校100%股权中20%股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双方是要对该20%的股权进行转让与受让，而并非是要合伙办学，双方间没有合伙办学的意思表示，双方所要表达的是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关于金棕榈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27张财务报销凭证及3张工资发放表，以证明刘玉辉参与了学校的创办筹建工作，证明双方系合伙办学关系。对此刘玉辉有异议，提出其是作为工作人员参与学校工作的，而并非是与金棕榈公司合伙办学。一审法院认为，金棕榈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刘玉辉参与了学校的相关工作，而并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办学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金棕榈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伙办学关系不予采信。金棕榈公司虽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写明，其合法拥有旗下艺术培训学校100%股权，现有意转让该学校股权，但实际上该学校一直未办理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一直未取得合法办学手续，导致刘玉辉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刘玉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金棕榈公司应当返还刘玉辉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36,000元。关于刘玉辉称还有27,000元股权转让款，金棕榈公司未给其出具收据，对此金棕榈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刘玉辉就此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刘玉辉要求金棕榈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0,890元的请求，刘玉辉按363,000元，从金棕榈公司出具最后一张收据的次日起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1日，按月5‰计算利息为10,890元。对此金棕榈公司有异议，提出在双方合伙办学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刘玉辉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间不是合伙办学关系，故对金棕榈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因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金棕榈公司向刘玉辉转让股权的时间，故刘玉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尚未解除前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刘玉辉要求金棕榈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3,800元的请求，对此金棕榈公司有异议，提出刘玉辉为其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其法定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刘玉辉自行承担，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刘玉辉为了给其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费，但其要求金棕榈公司向其支付该笔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刘玉辉要求金棕榈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2,414.5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玉辉申请财产保全的标的为378,913元，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2,414.57元，现金棕榈公司给付标的336,000元，占财产保全标的的89%，故金棕榈公司应向刘玉辉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2,148.97元，其余的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刘玉辉自行负担。
关于刘玉辉要求汪洪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刘玉辉提出金棕榈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汪洪兵是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因汪洪兵不能证明金棕榈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汪洪兵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汪洪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第二次开庭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权利，而金棕榈公司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汪洪兵个人财产，故汪洪兵应当对金棕榈公司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刘玉辉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刘玉辉与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刘玉辉股权转让款336,000元；三、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刘玉辉财产保全申请费2,148.97元；四、汪洪兵对新疆金棕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刘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棕榈公司提供其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一份，拟要证明金棕榈公司和刘玉辉在投资经营学校期间共同的投入及损失。刘玉辉对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金棕榈公司自行制作的，属于其公司单方称述，应当是反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因清单系金棕榈公司自行制作，对各项支出费用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确认。上述清单即使是真实的，亦不能证明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系合伙办学的合伙关系，故本院对清单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金棕榈公司享有100%股权的位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该艺术培训学校至今尚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及相应的学校资质审批及登记等手续。
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收据、财产保全申请费收据及交纳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发票、金棕榈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中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合伙办学的合伙法律关系、本案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的协议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第二、本案所涉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金棕榈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刘玉辉336,000元、赔偿保全申请费损失2,148.97元。
第一、关于本案中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合伙办学的合伙法律关系、本案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的协议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经查，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金棕榈公司享有100%股权的艺术培训学校，至今尚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及学校办学资质审批等各项登记审批手续。艺术培训学校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亦不具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诉讼权利能力及诉讼行为能力。故金棕榈公司所述其公司享有对艺术培训学校100%股权，并转让20%股权给刘玉辉，实际并不存在金棕榈公司对艺术培训学校的所谓公司法意义的股权，更无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故上述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并无股权转让之实。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之间签订的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棕榈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系合伙办学，双方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金棕榈公司对其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合伙法律关系系指合伙当事人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享有合伙共有权，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人应当具有合伙的明确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金棕榈公司提供的27张财务报销凭证及给刘玉辉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均不能证明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有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合伙经营，对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亦均没有涉及。金棕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之间系合伙办学关系。且，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金棕榈公司将其享有100%股权的艺术培训学校20%股权转让给刘玉辉，刘玉辉享有各项股东权利，刘玉辉以出资额为限对艺术培训学校承担责任、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风险承担及亏损”。协议中使用的是“股权”，股东有限责任承担等，并未涉及合伙问题。金棕榈公司主张其与刘玉辉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之间在本案中系合同纠纷。
第二、关于本案所涉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金棕榈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刘玉辉336,000元、赔偿保全申请费损失2,148.97元的问题。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艺术培训学校并没有依法成立，至今亦没有取得相应的办学资质及办学审批等手续。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协议时，金棕榈公司未向刘玉辉告知艺术培训学校未依法成立，亦未告知艺术培训学校未取得办学资质。同时，刘玉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审查金棕榈公司是否持有艺术培训学校的股权及股权比例、艺术培训学校是否依法成立、是否取得办学资质，刘玉辉对此亦未审慎审查。鉴于艺术培训学校从未依法成立、亦未依法取得办学资质，金棕榈公司亦并不持有艺术培训学校的所谓“股权”，金棕榈公司与刘玉辉签订协议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刘玉辉主张解除与金棕榈公司的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棕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与刘玉辉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故金棕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伙清算，要求刘玉辉承担艺术培训学校的各项支出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协议解除后，金棕榈公司应当向刘玉辉退还刘玉辉已经交纳的336,000元。刘玉辉本案中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依法交纳了保全申请费2,414.57元，一审法院根据刘玉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判令金棕榈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2,148.97元，并无不当。金棕榈公司上诉主张不予退还刘玉辉已支付的336,000元、不应当赔偿保全申请费损失2,148.97元，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金棕榈公司在上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提出汪洪兵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汪洪兵在上诉期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金棕榈公司对汪洪兵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并没有上诉的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本院二审期间，对汪洪兵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金棕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2.23元（金棕榈公司已预交），由金棕榈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卫玲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