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丽，女，汉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住牡丹江海林市。2016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牡检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丽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兆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丽及其辩护人吴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丽系被害人邱某甲（女，殁年42岁）的弟媳，二人均在黑龙江省海林市生活。2016年4月8日6时许，李丽因家庭琐事先后与其婆婆何某某及邱某甲发生争吵，何某某随后带领邱某甲离开。当日16时30分许，二人返回家中，李丽与邱某甲再次发生争执，李丽遂按住邱某甲的头猛撞家中的柜子，又到厨房持一把菜刀向邱某甲头、面、颈部猛砍十余刀，将邱某甲砍倒在地，邱某甲在被家人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邱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砍器（如菜刀）多次砍切颈部静脉破裂失血死亡。
被告人李丽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物证作案工具菜刀、被告人作案所穿衣物照片；书证到案经过、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等；有证人何某某、邱某乙、邱某丙等人的证言；有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有被告人李丽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丽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李丽不作辩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一是对起诉书指控李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二是被告人李丽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李丽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是被告人李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丽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因被害人长期谩骂李丽，导致一时糊涂不能控制自己行为铸成大错。李丽认罪态度好，供述稳定无反复，没有再犯罪的可能性和社会危险性。李丽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与抚养，请求法院对李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丽系被害人邱某甲（女，殁年42岁）的弟媳，邱某甲因身体残疾，与父母及弟弟邱某乙、弟媳李丽在海林市共同生活。2016年4月8日6时许，李丽因家庭琐事先后与其婆婆何某某及邱某甲发生争吵，何某某随后带领邱某甲离开。当日16时30分许，二人返回家中，李丽与邱某甲因家庭琐事再次发生争执，李丽遂按住邱某甲的头猛撞家中的柜子，又到厨房持一把菜刀向邱某甲头、面、颈部猛砍十余刀，将邱某甲砍倒在地，邱某甲在被家人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邱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砍器（如菜刀）多次砍切颈部静脉破裂失血死亡。
被告人李丽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
要犯罪事实。
经查，被告人李丽2012年12月因患癔症性精神病入住牡丹江市神经精神病医院治疗十余天，好转后出院。案发后，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李丽目前未见精神异常，有诉讼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
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乙（被告人李丽丈夫、被害人邱某甲弟弟）证实，我和妻子李丽还有我父母、我姐邱某甲一起住，2016年4月8日下午我出去砍柴了，5点左右邻居石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媳妇把我姐砍伤了，让我赶紧回家。我回到家后，看见我姐邱某甲在地上躺着手捂着脖子，嘴里说“疼、疼”的，面部和脖子都有伤口，地上有一滩血。李丽在西屋又哭又笑，嘴里胡言乱语的，我打120急救电话，把我姐送到海林人民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打了110报警电话，到医院救助了几分钟，医生说我姐不行了。我姐邱某甲和我妻子李丽在四年前开始有矛盾，因为家庭琐事互相发生争吵，一直就不合。在案发当天早上5点多钟，李丽和我姐在我家东屋互相争吵了，具体因为什么事我不知道，后来我妈领我姐出去了，下午我出去干活时还没回来。2008年我和李丽处对象就知道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大约2011年的时候，我妻子在牡丹江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当时住了一个多月，有诊断，没有鉴定，后来因为费用太贵了，我妻子就不住院开了一些药回家了。后来这两三年期间我妻子断断续续的也犯过病。她犯病时脾气暴躁，自言自语，眼睛发直，有时候会打人，逮谁打谁。2010年秋我们吵架，她拿菜刀砍我面部一刀，还有一次她生气拿菜刀砍了四头牛，其中一头牛死了，案发当天早上她因为推地和我母亲吵架了，后来又撵我四姐走，跟我四姐吵吵了，下午挺正常的，晚上就把我姐砍了。
2.证人何某某（被害人邱某甲母亲、被告人李丽婆婆）
证实，我四女儿邱某甲是残疾人，一直没结婚，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儿媳李丽他们住西屋，我们老俩口和邱某甲住东屋，一起吃饭。我儿媳李丽和邱某甲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就是李丽让我将邱某甲弄走，邱某甲就说我也没吃你的，我自己也有地。在2016年4月8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李丽、邱某甲三人在东屋，李丽对我说“你把她（指邱某甲）领走吧”，邱某甲说：“我也没吃你的，我也有地。”我说过一段时间将她领走送养老院，这时我心脏病犯了，就在屋里找药吃，李丽就到厨房拿把菜刀开始砍邱某甲，我也没敢拉，当时我都蒙了。等看到李丽将菜刀扔地上时，见邱某甲身上不少血，躺在地上，我捡起菜刀在去村长家途中我将菜刀扔到道边沟里。村长家门没推开，我就到商店找人打120，后来120车来将我女儿拉走了。李丽平时有抑郁症，前二年在牡丹江精神病医院住过院，还将我家的牛砍伤了。
3.证人邱某丙（被害人邱某甲父亲、被告人李丽公公）证实，案发当天我和儿子在山上干活，我儿子接了一个电话，我们回家时，我看见我女儿邱某甲被砍伤了，她坐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左脸和右脸上都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脖子上全是血，后来120车来了把我女儿拉走了，我就拿拖布把地上的血全擦了。邱某甲和我们一起住东屋，我儿子邱某乙和儿媳妇李丽住西屋，李丽可能有精神病，她有时自己跟自己说话。
4.证人邱某丁（被害人邱某甲大姐）证实，案发当天早上8点多，李丽给我打电话说跟四姐邱某甲生气了，说她撵邱某甲，邱某甲撵她，说李丽种她的地了，房照不是李丽的名，让我回去一趟。我就劝她别跟邱某甲一样，邱某甲残疾，看我的面子，等我晚上下班再回去。当晚5点时，我弟媳妇李丽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说出事了。我给我弟弟邱某乙打电话，他让我直接上医院，我赶到海林市人民医院时，知道李丽把我妹妹邱某甲砍死了。
5.证人邱某戊（被害人邱某甲的三姐）证实，2016年4月8日案发当天早上，李丽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一趟，说她和我四妹邱某甲互相撵了，我劝李丽别和邱某甲一样，我因上班，没有回去。
6.证人石某某（被告人家邻居）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快5点时，我到村里小卖店买东西，李丽的婆婆何某某进屋，跟小卖店的卢某某说她儿媳妇李丽和四女儿邱某甲打架了，还出血了。我就给李丽丈夫邱某乙打电话让他快回家。之后我到何某某家，看到李丽在厨房柴禾上坐着，又哭又笑的，还喊着不想活了，死了算了。我和欧凤英、卢某某把她拽到屋里，我看到邱某甲在地上躺着，地上有血。
7.证人王某某（被告人家邻居）证实，2016年4月8日上午9点多，李丽到我家，一进屋就哭，说刚才跟她四姐邱某甲吵架了，说她让邱某甲走，邱某甲说凭啥呀，我还有地呢，你走吧。后来她跟她大姑姐通电话了，我劝她一会她就回家了。平时听李丽自己说因为精神问题还在牡丹江住过院。
8.证人欧某某（被告人家邻居）证实，2016年4月8日晚，开小卖店的卢某某给我家打电话，让我快到李丽家，说李丽跟邱某甲打仗了，赶快去拉仗。我到李丽家时，看见何某某卧室地上都是血，邱某甲在地上躺着，李丽在厨房坐在柴禾上又哭又笑的，还往外跑说不活了跳河。我和石某某、卢某某把李丽拽回她自己的屋里。她平静下来后说衣服湿了，把衣服换了，把换下的衣服扔到厨房地上，用洗脸盆把手上的血洗了。我们把她安置在屋里，后来她表哥来了，之后警察来了把她带走了。
9.证人卢某某（被告人家邻居）证实，2016年4月8日下午4点半多钟，何某某到我家跟我说快点打电话，我姑娘邱某甲和李丽打仗了，邱某甲不行了。我就帮她打的120电话，又往村长家打电话，当时石某某也在我家，我们就一起去的李丽家，村长媳妇欧某某先到了，李丽在厨房柴禾上又哭又笑的，又往外跑说不活了跳河，我们把李丽拽住抬进她自己屋里，其他情况不了解。
10.证人崔某某（被告人李丽表哥）证实，2016年4月8日18时左右，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李丽把她大姑姐砍了，让我过去看看。我赶到向阳屯李丽家时，看见李丽在炕上躺着，有两个女邻居看着她，她们让我劝劝李丽，李丽始终在哭，我和李丽的弟弟李忠南打电话商量让李丽投案自首，然后我打的110电话说李丽砍人了要投案，后来警察来了。
11．证人张某证实了案发当天接诊情况，证实邱某甲到医院时已无生命迹象。
12．证人姜某某证实案发当天与医生杜某某乘120车到向阳屯出急诊情况，证实当时被害人邱某甲还能呼吸及说话，因为伤势较重就送到海林市人民医院了。
13．证人王某某证实案发当天与医生杜某某及护士姜某某到向阳屯出急诊情况，证实当时被害人还能说话，将被害人送到海林市人民医院急救情况。
（二）物证
1.被告人李丽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的照片，证实作案工
具的形态特征。
2.被告人李丽作案时所穿黑色外套、紫色线衣、灰色
线裤、黑色棉裤、黑白格子裤子、鞋子及袜子的照片，证实衣物上沾有血迹，经法医鉴定，与被害人邱某甲血型相同。
（三）书证
1．报案记录、破案经过、投案自首经过，接警记录、
证实本案侦破情况、被告人李丽到案情况。
2．被告人李丽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害人邱某甲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二人身份情况及均无违法记录情况。
3．侦查机关出具的提取痕迹、扣押物证清单，证实本案物证提取情况。
4．海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指挥中心接到崔某某电话，称其表妹用菜刀砍人要投案自首的情况。
5．海林市公安局技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排水沟内发现的作案工具菜刀提取情况、无法显现出手印情况。
6．被告人李丽在牡丹江神经精神病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例复印件，证实李丽2012年曾因癔症性精神病住院情况。
7．被害人邱某甲的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抢救情况。
8．海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提取的崔某某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6年4月8日崔某某确实打110报警情况，被告人丈夫邱某乙打过110电话报警及120电话的情况。
9．海林市中医院120急诊急救登记表、门诊费票据、病历记录，证实案发当天中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到向阳屯出急诊，对被害人急救及送到海林市人民医院的情况。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讯问笔录邱炳华与邱某丁系同一人，邱炳丽与邱某戊是同一人，海林市中医院接诊医生杜某某外出进修联系不上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海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队出具的（黑海）公（刑技）
鉴（法病）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说明：1、根据对尸体检验所见，邱某甲顶部两处创口、额部三处创口、枕部三处创口，创口对应处额骨、顶骨、枕骨外板骨折。右眼外侧至右颞一处创口，左面颊两处创口，右面颊一处创口（创缘可见多个皮瓣，创角处见多条划伤，符合刃器多次、重复砍切所至）。左耳廓一处浅表创口，右耳廓上端一处创口伴划伤，耳廓软骨暴露。下颌三处创口。右颈部下颌缘下方一处创口，右颈部至颈正中一处创口（创缘处可见多个皮瓣，创角可见多条划伤，符合刃器多次、重复砍切所致）。右面部至右颈部见多发浅表划伤。根据以上损伤特征推断致伤工具符合单刃砍器（如菜刀）砍切所致。2、根据对尸体检验所见，邱某甲右颈部创口深达肌层，深浅肌层出血，探查见右颈静脉破裂。根据以上损伤情况，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综合分析，邱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砍器（如菜刀）多次砍切颈部致静脉破裂失血死亡。鉴定意见:邱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砍器（如菜刀）多次砍切颈部致静脉破裂失血死亡。此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2.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牡）公（刑技）鉴
（法物）字[2016]9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的检材和样本为(1)送检菜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2）送检黑色外套后衣襟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李丽所穿）；（3）送检黑白格外裤左膝盖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李丽所穿）；（4）送检的标记为“技术员提取门口东侧墙壁血迹“为棉签1号；（5）送检的标记为“技术员提取大卧室房门内地面血迹”为棉签2号；（6）送检的标记为“技术员提取大卧室西南角餐桌下地面血迹”为棉签3号；（7）送检的标记为“技术员提取的餐桌面上血迹为”棉签4号；（8）送检标记为“技术员提取炕面血迹”为棉签5号；(9)送检被害人邱某甲血纱；（10）送检嫌疑人李丽口腔DNA采集样本。以上经过检验、分析论证，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菜刀刀刃、黑色外套后衣襟、黑白格外裤左膝盖、棉签1号、棉签2号、棉签3号、棉签4号、棉签5号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邱某甲相同，似然比率为1.11×1025。
3.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牡精医司鉴定所[2016]法精鉴字第050号，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既往曾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诊断“癔症性精神病。精神检查合作，问话切题回答，案发时未查及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目前情绪稳定，情感反应适切，行为动作未见异常，对目前自身状况有认识，自知力存在，智力水平与受教育程度相符，颅脑CT检查未见异常。案发时李丽临床上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性症状，构不成精神疾病诊断，目前李丽未见精神异常。（2）案发时李丽在临床上无符合诊断的精神病症状，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未受损害，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李丽目前未见精神异常，有诉讼能力。鉴定意见：被告人李丽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李丽目前未见精神异常，有诉讼能力。
（五）勘验、检查笔录
海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K231083000000201604008
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立体图、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痕迹、扣押物证等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丽供述，我四大姑姐邱某甲因为小时候被电击
截肢了双小臂至今未嫁，一直跟着我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从我嫁到他家，邱某甲偶尔无故就骂我，我俩就发生争吵。案发当天早上6点因为种水稻的事我跟婆婆吵了几句，后来我看见邱某甲去厨房吃饭，我就冲她撒气，就跟我婆婆说，你不说等她老了去敬老院或者找人伺候她吗，她在这赖着不走，你让她走。邱某甲就跟我吵上了，说我种她的地，我说我给她钱了，她说没给，我说给婆婆了，我还伺候她了，她说不用我伺候，我丈夫过来把我俩拉开了。吃完饭后她又过来跟我吵地的事，我丈夫把我拽回屋了。我在家生闷气，就给三大姑姐打电话，跟她说了跟邱某甲吵架的事，让她回来，我说我以前有过精神病你不是不知道，我怕控制不住，她说下班以后来。下午一点多我大姑姐打电话，问我好点没有，我说邱某甲一天不走我就一天好不了。我在家越想越生气，下午快4点的时候，我婆婆和邱某甲回来了，我跟我婆婆说，我大姐、三姐晚上过来，商量把邱某甲接走。我婆婆没出声，这时邱某甲说我：你怎么不走了，房照也不是你的名，我们就吵了起来。她又说地的事我没给她钱，我就生气了，寻思伺候她也没得好，她还这么不讲理，越想越气就控制不住了，抓着她的头发就往炕柜上撞了一下，她还说我种她的地不给钱，我气得不行了，就松开她到厨房，在操作台边的餐架上拿了把不锈钢的菜刀，回到我婆婆卧室，邱某甲还在炕柜边站着，我过去照她头顶砍了二下，她反抗、躲着，我就胡乱的砍，后来就不记得了。等我有意识时我坐在我婆婆房门槛上，我婆婆过来把菜刀从我手下拿下，我看见邱某甲满头是血从地上坐起来，我看自己手上和衣服上有血，我起来坐在厨房的柴禾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又哭又笑的，感觉自己要疯了。不一会邻居都过来了，我往外边跑边喊不活了，被邻居们拉住把我抬到我的屋里。我平静后把身上所有的外衣都换了，把换下的衣服扔到我屋厨房地上。后来我表哥崔某某来了，他劝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同意了，崔某某就当着我的面给公安局打电话说他表妹砍人了，要投案自首。在他劝说下我就在家屋里等着，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我跟我丈夫、我婆婆总是吵架，把我气疯了，在牡丹江铁岭河精神病院治疗了半个月，回家后一直吃药。
（七）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李丽的光碟、被告人李丽辨认现场
光碟、指挥中心接警语言记录光碟共六张。
（八）证据的综合分析与认定
被告人李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物证作案工具菜刀
及李丽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证实，且菜刀上的血迹与李丽衣物上的血迹与被害人血型相吻合；有书证报案记录、侦破情况、投案自首情况证实被告人李丽投案情况；有证人邱某乙、何某某、邱某丙、邱某丁、欧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证实案件发生情况及案发后相关情况；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邱某甲死亡原因及李丽作案时的精神状态情况；有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有被告人李丽的供述与以上证据互相吻合。以上各项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和科学的证明体系，互相印证、互为补充、相辅相成，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邱某甲产生
矛盾，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问题，持械故意砍杀被害人，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李丽犯有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丽案发后经亲属规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纠纷引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柏苓
审 判 员 高玉喜
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蒲红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