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容民初字第2108号原告容县自良镇古旺村黄兰队，住所地：容县。负责人黄彩英，原告村民小组长，男。负责人黄福昌，原告村民小组长，男。委任代理人谢志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杰华，男。被告陈德，男。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衍球，男。原告容县自良镇古旺村黄兰队与被告陈杰华、陈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发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张发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湖、人民陪审员李胜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佳桂担任记录。原告委托代理人、两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生产队的已故村民黄胜南、肖世明夫妇早年因无生育便收养一女即被告陈杰华、陈德的母亲梁降霜。在1982、1983年间落实农村承包责任制之前，梁降霜已出嫁本队陈某。在落实农村承包责任制时，由于黄胜南、肖世明身边没有子女，且其俩年龄已过60周岁，本队便将其俩作为五保户供养。根据当时的有关政策和本队的实际情况，以及黄胜南、肖世明的要求，当时黄胜南、肖世明户多分了4分水田（人均应分得的水田约为3分，且每户有多处不同地点的水田，而黄胜南、肖世明户分得一块一亩水田）、130亩山场（人均应分得的山场约为10亩，除黄胜南、肖世明外，其他户分得多块不同地点的山场，而黄胜南、肖世明户却分得的山场一块，约为150亩），作为集体对其供养。同时，当时明确在黄胜南、肖世明去世后，其所承包的水田和山场全部收归集体经营。自此，黄胜南、肖世明的生活来源，除依靠国家补助外，均来自所承包水田和山场的收入，没有其他资助。2005年3月，黄胜南病故，其后事由生产队操办。近十年来，由于红菇价格较高，而在黄胜南、肖世明名下的承包山场上采得的红菇特别多，收入非常可观。为了达到长期占有黄胜南、肖世明户承包山场的收益的目的，平时连其生母都不尽赡养义务的两被告陈杰华、陈德，便哄骗肖世明并蒙骗原告生产队长其中之一的黄彩英以及本村干部曾某宪，且瞒着全队村民，以愿意供养肖世明为由，与肖世明于2009年2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又于同月10日签订了《五保户供养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履行协议书的承诺，肖世明仍然一人孤独生活，甚至连民政部门发给肖世明的救济被服都拿回家使用。2011年9月7日，梁世明孤独死去，也是本队村民自发地出钱出力办理后事。所以，全队村民都认为黄胜南、肖世明原承包的水田、山场应当收归集体经营。于是，在肖世明死后近二年的时间里，经常发生本队村民到黄胜南、肖世明原承包山场采摘红菇的事情。原告认为，被告的母亲梁降霜是黄胜南、肖世明的养女，有义务赡养其养父母。在梁降霜年老多病，无力赡养时，作为外孙的被告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被告有条件地与肖世明签订供养协议，剥夺了肖世明要求被告履行赡养义务的权利，违反了《婚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也损害了原告集体的利益。而且，根据《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被告本身对肖世明负有赡养义务，不是供养人的适格主体，不符合与肖世明签订供养协议的主体条件。故此被告与肖世明签订的《协议书》和《五保户供养协议书》应属无效。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陈杰华、陈德于2009年2月5日与肖世明签订的《协议书》和2009年2月10日签订的《五保户供养协议书》无效。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古旺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两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件；2、五保户供养协议书、协议书复印件2份；3、黄兰花产队户主证明2份。被告陈杰华、陈德辩称，原告诉称在1982年、1983年落实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对黄胜南户以五保户对待多分了4分水田、130亩山场，以及黄胜南后事由生产队操办没有事实证据。相反，被告的外公黄胜南、外婆肖世明的生活、治病和后事等一直都是被告料理。原告又称被告采用蒙骗的办法与肖世明签订两份协议也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村委会及镇政府落实上级部门政策、要求签订的。签订协议书当时有村委会干部主持，有生产队队长签名盖指模同意，有肖世明本人亲自签名盖指模并经过村委会、镇政府确认，因此该两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的全部义务。2009年12月29日容县人民政府把本案讼称山林的林权证书发给了肖世明，该山林一直以来都是被告管理收益，没有任何异议。原告主张要收回肖世明林地理由不成立，而且，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2份；2、协议书、五保户供养协议书2份；3、林权证1份；4、情况反映1份；5、调解笔录1份；6、处方4份；7、日子单复印件2份；8、自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1份；9、自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1份；10、曾某宪、周某毅、周某汉、陈某森证词复印件4份；11、照片3张。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陈杰华、陈德，以及被告父亲陈广森、母亲梁降霜、外祖父黄胜南、外祖母肖世明（均已病故）均是原告容县自良镇古旺村黄兰队村民。1996年1月20日，陈广森与黄胜南、肖世明签订格式《落实五保户供养协议书》，约定：“……现经村委会、供养人和五保户三方面共同协商，自元月20日起落实由亲属供养，直至终年。……”陈广森作为供养人，黄胜南、肖世明作为五保户分别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并盖私章；容县自良镇古旺村民委员会也盖了公章。协议书载明：“五保户责任田责任山情况：水田1亩、山场2份”；“供养户主陈广森”，“家庭人口6、劳动力5”。后黄胜南、陈广森先后病故。2009年2月5日，两被告与肖世明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肖世明与陈杰华、陈德是外婆与外孙的关系，肖世明现年98岁，由于年事已高，生活不能自理，是五保户，为方便照顾，明确供养关系，现经双方协商同意订立以下协议：一、由于甲方年老多病，一直以来是女儿梁降霜夫妻及其子陈杰华、陈德照顾，所以从今后均由陈杰华、陈德两人照顾到老终。二、肖世明所有的山林包括责任山、自留山、竹根归陈杰华、陈德共同管理、使用、继承……”。肖世明和陈杰华、陈德分别作为协议人签名并盖指模，原告村民小组长之一的黄彩英作为生产队长签名并盖指模，本村干部曾某宪作为在场人签名，本村委会作为公证盖了公章。同月10日，两被告与肖世明签订格式《五保户供养协议书》，容县自良镇古旺村民委员会、容县自良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分别在该格式协议书上盖了公章。协议书载明：“五保户责任田责任山情况：水田1亩”；“供养户姓名陈杰华、陈德”，“家庭人口8人、劳动力4人”。同年12月29日，肖世明取得其责任山的《林权证》（内载明“面积23.54亩”）。两被告供养肖世明，并对肖世明的责任田责任山进行经营管理，直至肖世明于2011年病故。期间无争议。后因当地土特产红菇价格较高，而肖世明名下责任山所产红茹也较多，收益较好。原告生产队部分村民便到该责任山采摘红茹，由此发生纠纷。2013年9月22日，原告诉至本院，以两被告是肖世明直系亲属，对肖世明有法定瞻养义务，不具备与肖世明签订供养协议的主体条件为由，请求确认：两被告与肖世明分别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9年2月10日签订的《五保户供养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两被告与肖世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两被告对肖世明供养直至终年，两被告则继承肖世明遗产以及经营管理肖世明名下的责任田、责任山。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村民小组长之一的黄彩英作为生产队长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盖指模，并由本村干部作为在场人签名，本村委会作为公证盖了公章。说明在签订《协议书》当时，是经过原告生产队同意的，本村委会也是认可的；而且，《协议书》的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于格式《五保户供养协议书》，从其内容来看，实质上是前述《协议书》的延续。在形式上，签订协议书当时有村委会干部主持，有生产队队长签名盖指模同意，有供养双方当事人签名盖指模并经过村、镇二级部门盖章确认。是当地政府和所在村委会贯彻落实相关政策的一种作为，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其没有违背我国《农村五保户供养工作条例》的立法本意，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再结合当地农村工作的实际情况，该格式《五保户供养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也应予确认。两被告依照《协议书》和格式《五保户供养协议书》履行了义务，理应有权依照该《协议书》和格式《五保户供养协议书》享受权利。我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生产队在两被告与肖世明签订协议当时已经签字同意，而在该协议履行完毕后，又以被告不具主体条件为由反悔，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于情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容县自良镇古旺村黄兰队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受理费户名：广西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20—40520104000274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或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发珍审 判 员  陈 湖人民陪审员  李胜飞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佳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