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5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振源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宝勤路一巷。
法定代表人：陈龙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祥，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
法定代表人：宋恭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振源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源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源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光宝公司支付振源隆公司工程保固保证金人民币924041.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改判光宝公司支付振源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24850.1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上诉费用由光宝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主机台的附属设施，其中即包括振源隆公司所提供的电线、电缆、PVC管及管件等材料还包括振源隆公司为了光宝公司CNC主机台正常使用所安装的排风、排水、排气系统。本案所涉及的涂喷涂设备属于非标设备，不需要相关施工资质，本案所说的工程与建筑法的工程不属同一类别，本案案由应定承揽合同纠纷不应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因此，振源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42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振源隆公司提供了《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移装工程合同》、材料送货单、材料验收单等相关证据，证实振源隆公司已将工程所需材料交付至光宝公司的施工地点，另外，振源隆公司安装完成后，光宝公司恶意不予验收，导致振源隆公司虽然按时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却无法提供验收材料，开庭后振源隆公司为了能够查清案件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查勘申请书》，申请法院主审法官及双方代理人到施工现场查看《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移装工程合同》施工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三、关于追加项目工程款108150.11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振源隆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光宝公司发给振源隆公司单位的《询证函》，由此两份证据证明该108150.11元属于追加项目的款项，不是原工程项目，开庭后振源隆公司又提供了追加项目的《采购订单》作为辅助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也未对振源隆公司所提交《询证函》予以认定。根据《询证函》所述，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光宝公司欠振源隆公司应付账款1628891.32元，上述款项振源隆公司已经给光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1628891.32元款项包含工程保固保证金人民币924041.20元、《阳极酸雾抽风工程合同》的工程款596700元及追加项目扣除已支付138028.9元后的108150.11元。从法律意义上讲，光宝公司加盖了公章的《询证函》是一种法律上的自认行为，足以认定光宝公司欠振源隆公司追加工程款的事实。鉴于上述理由，振源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光宝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性质，振源隆公司不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依法应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合同在合同法中是法定有名合同，其法律性质和效力认定应当遵循合同法的法律规定和最高院司法解释，并非《建筑法》，振源隆公司的上诉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振源隆公司主张420000元和108150.11元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民诉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振源隆公司对其主张应尽到必要且充分的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振源隆公司对《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是否合格履行并向光宝公司交付工程成果具有基本的举证义务和责任。事实上，振源隆公司存在大量以次充好、短缺、偷工减料等严重违约的不当行为，并未尽到其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未向光宝公司交付合格工程成果。依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振源隆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且光宝公司无任何支付义务。振源隆公司对108150.11元的款项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主要是双方交易的工程都有正式合同约定并明确验收标准和付款条件，振源隆公司对此的主张没有任何有效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振源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宝公司支付工程保固保证金人民币924,041.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光宝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24,850.1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2,048,891.3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光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签订：一、《l号及5号厂房数控加工中心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0150603），约定：工程款总额为12,495,224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并自开工日起计65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二、《金属2F革新及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0151069），约定：工程款总额为1,696,500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并自开工日起计30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三、《配电及数控加工中心磨房改造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015O91O），约定：工程款总额为1,521,000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并自开工日起计45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四、《l号厂房生产设备配套设施水电气改造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ZO15llOS），约定：工程款总额为900,900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并自开工日起计30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五、《清洗线设备搬迁安装和线体改造增加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O15llO9），约定：工程款总额为900,900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并自开工日起计30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六、《阳极酸雾抽风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0142611），约定：工程款总额为510,000元，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并自开工日起计30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上述六份合同均约定：工程总价的5%作为保固保证金，于保修期满且振源隆公司已履行全部保修义务时，振源隆公司可向光宝公司申请无息领回。其中，第一至五份合同约定：保修期限自光宝公司正式验收合格之日开始为1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或相关法令规定之施工质量保固标准期限，如有冲突，以期限最长者为准）；第六份合同约定：保修期限自光宝公司正式验收合格之日开始为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保修期2年。合同签订后，振源隆公司陆续完成上述六份合同的工程并交付光宝公司使用，但光宝公司称振源隆公司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振源隆公司也未提供具有相关资质的证据材料。在庭审中，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均确认上述六份合同的保固保证金总额为924,041.20元，但光宝公司称根据建设部或相关法令规定的施工质量保固标准期限，部分工程的保修期未到，不应支付该部分工程的保固保证金。
2015年11月，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签订了《阳极酸雾抽风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0152540），约定：工程款总额为596,700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并自开工日起计30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2016年6月，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签订了《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额为420,000元，开工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并自开工日起计30个日历日内完成并通过验收。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总价的95%在工程全部如期完工符合国家竣工验收规范，并经验收合格，同时振源隆公司办妥竣工结算报告和保修保证并签署保证书予光宝公司后支付，5%作为保固保证金，于保修期满且振源隆公司已履行全部保修义务时，振源隆公司可向光宝公司申请无息领回；保修期限自光宝公司正式验收合格之日开始为1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或相关法令规定之施工质量保固标准期限，如有冲突，以期限最长者为准）。在庭审中，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均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分别为596,700元和420,000元，振源隆公司称上述两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光宝公司称第二项工程未完工且未竣工验收，振源隆公司未提供第二项工程已完成施工的证据材料。
在庭审中，振源隆公司还称根据光宝公司需求增加了压铝屑机安装及装配电、清洗线改造、超声波发生器、抽风系统抽污、出货门胶帘等订单，工程款总额为246,178.998元，振源隆公司己给光宝公司开具了发票，光宝公司支付了138,028.88元，剩余108,150.11元未支付。光宝公司称，该部分发票是原工程项目而非追加项目。
上述事实有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269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光宝公司是投资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振源隆公司是实施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一、关于建筑工程合同效力的问题。光宝公司称振源隆公司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振源隆公司也未提供具有相关资质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款。（一）关于工程款596,700元。振源隆公司主张光宝公司拖欠工程款596,700元，提供了《阳极酸雾抽风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0152540）予以佐证，光宝公司也在庭审中确认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阳极酸雾抽风工程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起算日为2015年11月18日，缺陷责任期为1年，故该合同的缺陷责任期已满，光宝公司应足额支付工程款596,700元。（二）关于工程款420,000元。振源隆公司主张光宝公司拖欠工程款420,000元，仅提供了《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但光宝公司称该项工程未完工且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的预定，工程总价的95%在工程全部如期完工符合国家竣工验收规范，并经验收合格，同时振源隆公司办妥竣工结算报告和保修保证并签署保证书予光宝公司后支付，振源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振源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三）关于工程款108,150.11元。振源隆公司主张光宝公司拖欠工程款108,150.11元，仅提供了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光宝公司称该部分发票是原工程项目而非追加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振源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发票是追加项目，也没有提供相关合同予以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振源隆公司的该项主张。据此，光宝公司应支付振源隆公司工程款596,700元。
三、关于保固保证金924,041.20元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质量保证金是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最长为2年。当事人对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发包人应在最长缺陷责任期（2年）期满后28日内将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振源隆公司、光宝公司未具体约定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一审法院酌定为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起工期届满后的次日，因此，《l号及5号厂房数控加工中心安装工程合同》的缺陷责任期起算日为2015年6月5日，《金属2F革新及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的缺陷责任期起算日为2015年6月9日，《配电及数控加工中心磨房改造工程合同》的缺陷责任期起算日为2015年5月16日，《l号厂房生产设备配套设施水电气改造安装工程合同》的缺陷责任期起算日为2015年5月31日，《阳极酸雾抽风工程合同》（合同编号：PRC20142611）的缺陷责任期起算日为2015年1月24日。截止至起诉之日2017年8月2日，上述六份合同的缺陷责任期均已满2年。振源隆公司主张光宝公司拖欠保固保证金924,041.20元，提供了合同、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光宝公司也在庭审中确认保固保证金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光宝公司应支付振源隆公司保固保证金924,041.20元。
四、关于逾期利息，光宝公司迟延付款，理应支付逾期利息。振源隆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7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逾期利息以每笔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振源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6,700元及利息（以596,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二、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振源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固保证金924,041.20元及利息（以924,041.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96元,由振源隆公司负担2,353元，由光宝公司负担9,243元。
二审期间，振源隆公司提交十三张订单，证明发票和订单内容是在合同外单独追加的项目。光宝公司对振源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光宝公司向振源隆公司发出《征询函》，写明：“敝公司聘任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欲审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下列数额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则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并请寄至利安达会计事务所”。《征询函》下方明确写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光宝公司欠付振源隆公司应付账款为1628891.32元。
另查明，振源隆公司提交十三份电子邮件订单，与其提交发票金额相互吻合，证明1018150.11元为增加工程欠付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及效力问题。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般包括土木建筑工程、装修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根据2015年双方签订合同内容显示，涉案工程需要进行房屋改造以及管线、设备等相应设施安装，施工完毕后各项设备会附着于不动产房屋之上，且在各项安装过程中势必涉及小部分土建工程，鉴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安装内容相对专业规范，应当要求施工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因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内容应当为建筑安装工程范畴，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因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振源隆科技公司并无相关施工资质，因此上述系列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振源隆科技公司上诉认为上诉系列安装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所涉420000元工程款光宝公司应否支付的问题。
根据《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光宝公司向振源隆科技公司支付该份合同工程款总价95%的条件为：1、工程完工并取经过验收合格；2、办妥竣工结算报告和保修保证并签署保证书。根据《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振源隆科技公司需要提供施工材料、进行设计、搬运材料并且负责进行安装等各项内容，而振源隆科技公司提交《材料验收单》、《材料送货单》仅能证明施工中材料运送、验收情况，无法证实合同约定其他施工内容已经完成并取得竣工验收。振源隆科技公司上诉认为光宝公司恶意不予验收，导致无法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振源隆科技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份施工合同已经完工，另一方面源隆科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光宝公司对该份合同施工恶意不予验收，因此振源隆科技公司提出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振源隆科技公司无法提交该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保修保证书，其请求光宝公司支付该份合同工程款总价95%的条件并未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振源隆科技公司请求光宝公司支付《五号厂房风机水塔真空安装工程合同》所涉420000元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振源隆科技公司主张追加项目工程款108150.11元是否成立的问题。
振源隆科技公司提交光宝公司出具《征询函》显示，光宝公司委托利安达会计事务所审核账册，光宝公司自身确认欠付振源隆科技公司款项为1628891.32元。振源隆科技公司针对该部分应付工程款向光宝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欠付1628891.32元扣除六份合同固保金款项924041.20元及《阳极酸雾抽风工程合同》工程款596700元，剩余108150.12元，振源隆科技公司认为该款项为追加工程欠付款项，虽然振源隆科技公司无法提供相应施工合同予以证实，但振源隆科技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以及光宝公司自身确认欠款行为可以印证该欠款事实存在，而光宝公司称该部分款项系双方合作其他往来款项，但是光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该部分欠款原因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振源隆科技公司陈述予以采信，光宝公司应当向振源隆科技公司支付追加工程款108150.11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光宝公司针对追加工程款提起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振源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4850.11元及利息（以704850.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
三、驳回深圳市振源隆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96元，由振源隆科技公司负担2377元，由光宝公司负担9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2元，由振源隆科技公司负担5004元，由光宝公司负担12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