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终字第46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
法定代理人赵团花赵某1，女，1977年6月25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县人，汉族，不�字，农民，住址同上。
辩护人韩贤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宗节，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某1。
法定代理人陈荣慧陈某1，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
指定辩护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某、毛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黔威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贵友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施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赵团花赵某1、辩护人韩贤跃、吴宗节，原审被告人毛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陈荣慧陈某1、指定辩护人陇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毛某2、沈某、熊某、白某、李某等人到上帝庙游玩返家，走到威宁县草海镇铁匠巷（二小后面），沈某往铁匠巷东门街的路上走，毛某2等人往铁匠巷内走，沈某边走边打电话时，遇从此路过的被告人施某、毛某1。因沈某语言不文明，施某误认沈某是在骂自己，便与沈某发生争吵。双方互不示弱，沈某去叫毛某2等人，并让施某、毛某1等着。沈某离开后，施某、毛某1来到毛某1家中准备了一根钢管。二人又返回铁匠巷路上，见沈某已邀约了十余人。施某、毛某1便�开。后沈某等人在草海镇建设东路龙凤村路口处，找到施某、毛某1，毛某2与施某遂发生争吵，并故意碰撞施某。施某便用钢管殴打毛某2的手部和头部各一钢管后，与毛某1逃离现场。当日，毛某2、李某等人便到白某家留宿。次日，李某等人发现毛某2昏迷便送威宁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转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右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枕顶部头皮血肿。毛某2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10月23日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毛某2系头部被钝物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毛某1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毛某2亲属经济损失（安埋费）50000元，沈某的亲属赔偿了毛某2亲属经济损失（赔偿款）70000元。
原审判决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就读证明、办案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照片、住院病历、收条、领条及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草图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检验鉴定及通知书、证人沈某、白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施某、毛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本案中，被告人施某持械殴打被害人毛某2，致毛某2死亡，系主凶，在共同故意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毛某1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施某、毛某1作案时均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毛某1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毛某2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毛某2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根据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等，依法对被告人施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毛某1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施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毛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某不服，以被害人毛某2死亡结果属多因一果造成，其仅对造成被害人毛某2重伤的结果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毛某1表示服判，
庭审中，辩护人以被害人毛某2的死亡结果属多因一果，不能将死亡结果全归责于施某，一审量刑畸重为由，为上诉人毛某2辩护。
原审被告人毛某1�辩护人以原审被告人毛某1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一审判决是公正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情节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毛某2、沈某、熊某、白某、李某等人到上帝庙游玩返家，沈某边走边打电话时，遇从此路过的上诉人施某、原审被告人毛某1。因沈某语言不文明，施某误认沈某是在骂自己，便与沈某发生争吵。双方互不示弱，沈某去叫毛某2等人，并让施某、毛某1等着。沈某离开后，施某、毛某1来到毛某1家中准备了一根钢管。二人又返回铁匠巷路上，见沈某已邀约了十余人，施某、毛某1便离开。沈某等人在草海镇建设东路龙凤村路口处找到施某、毛某1。毛某2上前与施某争吵，并故意碰撞施某。施某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打了毛某2的手部和头部各一钢管后与毛某1逃离现场。次日，李某等人发现毛某2昏迷后送威宁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转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10月23日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某2系头部被钝物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毛某1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毛某2亲属经济损失（安埋费）50000元，沈某的亲属主动赔偿毛某2亲属经济损失（赔偿款）7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施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施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毛某2死亡结果属多因一果造成，仅对造成被害人毛某2重伤的结果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毛某2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施某故意持钢管伤害毛某2的犯罪行为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施某对毛某2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案发前因上，被害人毛某2上前对施某边说打我打我，用身体撞施某后，被施某持钢管打左边手臂上和头部各一下的事实，除有这场目击证人沈某、聂某、白某、刘某等人证实外，还有上诉人施某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毛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毛某2的死亡系上诉人施某的行为直接所致，施某应当承担毛某2死亡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和案发前因�以及被害人毛某2的过错责任，所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开庭审判后，上诉人施某向本院提交认罪书，认可被害人毛某2之死是其行为所致，表示自愿认罪，本院根据这一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施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毛某1的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毛某1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一审判决是公正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出庭检察员针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法律适用、定性、量刑以及上诉人施某的上诉理由，当庭发表“上诉人施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定案证据相符。对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某、原审被告人毛某1持械殴打被害人毛某2，致毛某2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施某持械殴打被害人，系主犯，鉴于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对其可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毛某1提供作案凶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原审被告人毛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法定代理人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毛某2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被害人毛某2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责任，结合上诉人施某、原审被告人毛某1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等，对上诉人施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毛�1减轻处罚正确。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施某表示自愿认罪，确有悔改表现，本院对上诉人施某的处刑部分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毛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施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10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李天伟
代理审判员 谢 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