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培斌，男，1969年9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宇玲，女，1971年12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邵波，重庆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家玲，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培斌、甘宇玲因与唐家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17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培斌、甘宇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波，被申请人唐家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斌、甘宇玲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唐家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李培斌与唐家容是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2、借款根本就没有产生，双方合作项目没有使用唐家玲的任何款项，唐家玲所主张的借款与李培斌、甘宇玲无关；3、应当追加唐家容为共同被告；4、在签订《合作项目解除协议》前，唐家容已收到300万元，签订合作项目后又收到205万元，因未追加唐家容为本案被告，无法查清事实；5、不应当列甘宇玲为本案被告；6、本案借款未真实发生，唐家玲无支付能力；7、唐家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唐家玲有伪造《认可函》的行为；8、李培斌与唐家容是合作关系，对于合作期间大额资金的拆借没有李培斌的签字，不符合常规、交易习惯和普通逻辑；9、唐家容个人借款无权要求李培斌及其家人承担清偿责任；10、李培斌与唐家容签订的《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补充协议》本就不真实，且属内部协议，无权对第三方产生效力。唐家玲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二审判决。唐家玲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请求：要求李培斌、甘宇玲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364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起以536400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李培斌与案外人唐家容曾系合伙关系，2011年11月21日，二人签订《合作项目解除协议》，对双方合作项目的解除达成如下解决方案：李培斌、唐家容双方向外借了280万元，该款项由李培斌在2011年12月30日前负责还清，双方出具给蔡友林50万元欠条，已还本金40万元，还欠10万元本金，月息3分；李培斌和赵振华共同出具给蔡友林90万元欠条，月息2.5分；欠唐家玲的借款90万元（李培斌在本协议签订前向唐家玲出具委托收取望贤公园60万元材料款的“委托书”），月息2分；欠蔡友林50万元（已还40万元），必须凭李培斌、唐家容双方出具的借条，否则李培斌有权不予支付；欠蔡友林90万元，必须凭李培斌与赵振华共同出具的借条，否则李培斌有权不予支付；若李培斌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投资款，超出的时间月息增加1分，但最多不超过2012年3月20日。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作项目解除协议》中不存在利息只算到3月20日，应为付清为止。庭审中，唐家玲出具了一份2012年5月28日署有“李培斌”签字和捺印的《认可函》，写明：“还唐家玲本金363600元，结息236400元，尚欠唐家玲本金536400元（从2012年1月20日始以本金536400元按双方2011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作项目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利息计算）。”在（2013）永法民初字第04848号案件中，该院曾对该《认可函》上“认可人”签字处“李培斌”署名字迹及捺印是否为李培斌书写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李培斌”署名字迹是激光热定影方式打印或复印形成，不是由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不能确认“李培斌”押名指印是否李培斌手指捺印形成。唐家玲另举示了唐家容向唐家玲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借到唐家玲现金叁拾捌万玖仟叁佰贰拾元整，小写389320.00元正”，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另有一份载明：“今借到唐家玲现金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落款时间2010年11月26日。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唐家容进行了调查，唐家容陈述上述借条属实，因合作项目向唐家玲借了90万元，借条原件已交于李培斌。2010年12月10日，唐家玲通过银行转账向唐家容支付389320元，同年11月26日向唐家容支付50万元。另查明，李培斌、甘宇玲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培斌与案外人唐家容基于合伙法律关系对双方合作项目的解除达成了一致，就合伙期间对外的债务进行结算并约定了承担方式，该解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在各方未诉请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相关各方应按此承担相应义务。依《合作项目解除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向外借款280万元由李培斌在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其中就包括欠唐家玲的90万元本金。结合唐家容的证言，一审法院判定在签订《合作项目解除协议》即2011年11月21日前，上述欠款和对外约定的利息客观存在。虽然李培斌和唐家容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是通过内部协议形式约定，但唐家玲将二人签订的协议作为证据并予以诉请，证明唐家玲对《合作项目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欠款金额、利息、归还期限等予以了认可，唐家玲据此要求李培斌偿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加之就合伙期间的债务，李培斌本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唐家玲选择由哪一位合伙人承担责任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应予尊重，李培斌辩称主体不适格而不应由其偿还借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家玲出具的《认可函》上“认可人”的签字虽经鉴定部门认定非为李培斌直接书写，该院不能据此确定李培斌的给付责任，但根据唐家玲自认可以认定李培斌已偿还363600元本金。关于本金认定的问题，唐家玲主张按照解除协议中双方约定的90万元计算，但从唐家玲举示的借条以及银行打款记录来看，只涉及889320元，对于其他零星借款唐家玲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金应从唐家玲出借的总额予以认定为889320元，抵扣已还本金363600元，唐家玲主张的本金应为525720元。唐家玲举示的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从解除协议的约定来看，唐家玲与李培斌对支付利息达成了一致，且唐家玲自认的利息236400元与其陈述按照月息2%计算出的金额相吻合，该利率标准并未超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所得金额，对唐家玲的该诉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培斌对已偿还本金及利息虽举示了收条一张，但对收条中的60万元应否扣减的问题，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以及唐家玲认可2012年1月20日前的利息已结清的事实，该60万元可以视为唐家玲所称已用于偿还了本金363600元及2012年1月21日前的利息236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李培斌和唐家容在合作项目解除协议中约定了李培斌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唐家玲有权将李培斌认可的违约责任予以主张，但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和违约金之和超出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于李培斌对外发生的债务形成于与甘宇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甘宇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李培斌的个人债务，故李培斌、甘宇玲应共同承担责任。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作出（2013）永法民初字第04797号民事判决，一、限李培斌、甘宇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唐家玲借款本金525720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起以5257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唐家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元，减半收取4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80元，由李培斌、甘宇玲负担（此费唐家玲已预交，由李培斌、甘宇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唐家玲）。李培斌、甘宇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友林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培斌举示了以下证据：1、《合作项目解决协议》（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唐家容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结清；2、2012年5月8日唐家容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明唐家容已经追认了她儿子赵振华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项目解决协议；3、2015年1月21日永川法院的通知，证明上述两份协议已经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申请本案中止审理；4、农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先后转了295万元给唐家容和赵振华，还有5万现金，证明上诉人共支付了300万元给唐家容和赵振华。对外借款已经归还了；5永川区法院（2013）民保00102六份裁定书，证明唐家容、唐家玲、蔡友林间关系密切，一审法院的笔录不应当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具有合法性，不属于新证据。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支票存根、进帐单、卡卡转账记录均是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合伙期间的账户往来是可能的，不能证明用于债务的归还，而且支票的用途栏写的是材料款，进帐单的付款人是合伙企业，甘宇玲是唯一合伙人，反而印证了甘宇玲实际参与了经营；2、合作项目解决协议、收据都是伪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合作项目解决协议中赵振华的签字与主文不是同时形成的，并非赵振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振华未签订该协议，即使签订了该协议，也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知晓该情况；3、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甲方的签名是赵振华，反而印证了赵振华是唐家容的合伙事务执行人；4、收条上唐家容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永川区法院委托鉴定的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收条》中唐家容“追认......”之后的内容是事后添加的，即使收条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知晓该情况。为证明上述观点，唐家玲提交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字第3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8日的收条上正文部位两枚宏摄印油指印不是唐家容的指纹遗留，而是李培斌的右手拇指所留，该《收条》落款”收条人唐家容2012年5月8日“字迹与正文字迹不是同一人、同一只笔书写形成，其中”唐家容同意追认......由唐家容自行承担“等字迹应为添加书写形成。证明《收条》中关于唐家容承担债务的内容系上诉人李培斌后添加。李培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地。结合双方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收条》虽系复印件，但原件在永川区法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收条》中载明的“唐家容同意追认赵振华于2011年9月20日......”的字迹是事后添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地，二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证据1、4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合作项目解决协议》形成于本案《合作协议解除协议》之前，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查明，唐家容与李培斌的合伙协议纠纷正在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因李培斌申请对《收条》中载明的“唐家容外借款项，由唐家容自行承担”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李培斌要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现因鉴定单位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审理中，李培斌申请撤回中止审理的申请。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培斌、甘宇玲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李培斌、甘宇玲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对此评述如下：首先，李培斌对唐家玲举示的《合作项目解除协议》系其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作项目解除协议》系唐家容、李培斌双方签订，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载明的内容以及之前双方签订的《合作项目解决协议》首先可以证明李培斌、唐家容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唐家玲举示了唐家容出具的二张借条，虽然该借条系复印件，但借条出具人唐家容证明该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载明的“李培斌、唐家容双方向外借了280万元，该款项由李培斌在2011年12月30日前负责还清”的内容、唐家容、赵振华的证词以及合同中关于唐家容、李培斌合伙双方对唐家玲借款还款的约定，可以印证本案借款真实存在且系唐家容、李培斌的合伙债务。虽然唐家容与李培斌的合伙协议及解除协议系合伙成员内部之间的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债务人向债权人唐家玲披露了本案债权系合伙债权后，债权人有权要求合伙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因此，李培斌、甘宇玲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再次，关于是否具备还款条件的问题。上诉人李培斌认为，李培斌本协议签订前向唐家玲出具委托收取望贤公园60万元材料款的”委托书“应在本协议签订之后退还给乙方，若不能退还给乙方，本协议所提及的280万元借款应变更为220万元”，因此，出具借条之日起至2011年11月21日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唐家玲的借款应当变更为30万元，唐家玲自认收到的本金有60万元，故唐家玲已经多收取3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合作项目解除协议》系合伙双方对付款条件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和约束债权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合伙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以没有收到委托付款通知书只应承担30万元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金额的问题。根据两张借条复印件及打款凭证、唐家容的证词以及《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判定唐家容向被上诉人唐家玲借款889320元的事实，而《合作项目解除协议》约定该债务由李培斌偿还，并应当承担利息，该债务发生在李培斌、甘宇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还款事实以及抵扣应付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确认上诉人李培斌尚欠被上诉人525720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上诉人李培斌、甘宇玲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唐家玲向法院出具的借款人为“唐家容”的两张借条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唐家容的调查笔录。因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调取证据，唐家容与唐家玲系亲姐妹关系，唐家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唐家容的调查笔录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3、《认可函》。经鉴定，不是李培斌的签名和指印，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一、关于本案借条复印件是否具有真实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第六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印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进行审核认定。唐家玲向法院出具的两张借款人为“唐家容”的借条是复印件，唐家玲有义务向法院提交原件，但唐家玲没有提交，且对原件的去向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李培斌对借条复印件不予认可，该借条复印件亦未鉴定是否为李培斌签名。由于法院对借条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借条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故对该借条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唐家容的调查笔录是否具有证明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二）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该条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依职权取证的情形。该条虽然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替代，但鉴于一审法院取证时，该司法解释并未生效，故本案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唐家容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质证时，李培斌提出了质疑，一是唐家容的笔录不属于法院依职权取证的范围；二是当事人并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且调查时已过举证期；三是唐家容与唐家玲系亲姐妹关系，唐家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经审查，一审法院在一审开庭后，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对唐家容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笔录。本案的证人唐家容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唐家容与唐家玲系亲姐妹关系。唐家容与李培斌系合伙关系，在债务处理上相互对立。综上，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取证，且唐家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唐家容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借条复印件与《合作项目解除协议》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唐家玲向法院提交的借条为两张复印件，经本院审查，不具有真实性。该借条上记载的出借人是唐家玲，借款人是唐家容。唐家容于2010年11月26日和2010年12月10日向唐家玲出具的借条总金额为889320元（500000元和389320元）。《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载明，欠唐家玲的借款90万元（李培斌在本协议签订前向唐家玲出具委托收取望贤公园60万元材料款的“委托书”），月息2分。该内容所涉及到的借唐家玲90万元借款没有借款时间，且借条复印件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载明借款用途。借条复印件的金额与解除协议中确定的欠唐家玲的90万元的借款总额并不一致，况且《合作项目解除协议》没有明示该协议中记载的欠唐家玲的90万元的借款与借条复印件载明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故无证据证明《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记载的欠唐家玲的借款与借条复印件中所涉及的借款是同一笔款项。唐家玲为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认可函》，但该《认可函》结尾部分的签名“李培斌”经鉴定系打印或复印而成，并非其所签，指印也无法确认是谁的。本院对《认可函》不予采信。综上，借条复印件与《合作项目解除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四、关于《合作项目解除协议》是否能够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债权凭证的问题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事实包括借贷合意是否形成、款项是否交付、本金数额、利息约定等多个方面，其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是民间借贷案件的首要基本事实，也是全案展开的基本依据。本案当事人双方认可的证据只有李培斌、唐家容二人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作项目解除协议》和《补充协议》。对于该协议的性质，是李培斌、唐家容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的承担予以明确的内部协议。现没有证据证明借条复印件与《合作项目解除协议》载明的李培斌应支付的款项是同一笔借款，且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合作项目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并非有效的债权凭证，应当以基础债务的成立为先决条件。唐家玲应当以相应的借条或欠条等有效债权凭证作为起诉的基本条件。综上所述，本案无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应由唐家玲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3）永法民初字第04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家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减半收取4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80元，由唐家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唐家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兴华审 判 员  彭四川代理审判员  马艳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