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2012年11月起任河北省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现住南宫市。2016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登举，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立毅，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某，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北省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任该局下属单位南宫市垃圾处理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现住南宫市。2016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欣桐、刘玉娜，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某某，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宫市，现住南宫市。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钮某某，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现住巨鹿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公诉刑诉〔2016〕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白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解某某、钮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书予以受理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静、王玉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登举、张立毅，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欣桐，被告人解某某、钮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巨鹿县宽城贸易公司经理宫某（另案处理），与山东禹城市恒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经理陈继祥）签订清运垃圾合同。宫某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钮某某合作，私自从山东禹城市运输生活垃圾至邢台巨鹿、新河、南宫等地违法填埋。同年7月底，被告人钮某某违法往新河运输垃圾填埋被新河城管局查处后，通过南宫的被告人解某某联系到被告人李某某，约定按车向李某某支付好处费，在没有取得政府批准的情况下，李某某授意负责南宫市垃圾填埋厂工作的被告人白某某私自填埋非法运输的垃圾。钮某某向解某某支付好处费4万元，解某某将其中2万元给予李某某。自2015年8月7日至9月5日，钮某某、解某某等人共向南宫市垃圾填埋场运送垃圾137车，计6142.19吨，经邢台市价格中心认证，2015年度南宫市生活垃圾处理场的垃圾处理价格为每吨30.68元，上述垃圾违法处理共造成国家损失188442.39元。
被告人李某某、白某某于2016年6月17日经电话通知到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解某某、钮某某于2016年6月16日被依法传唤到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解某、钮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便利共同处理非法外运垃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李某某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李某某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受贿款并非用于个人挥霍，而是用于单位支出。2、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造成损失数额没有达到立案标准，巨鹿县报道的随意倾倒，导致恶劣社会影响，南宫市垃圾处理是正规处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检测报告说明处理的垃圾没有对环境造成严重影响。3、李某某已经退还赃款，没有前科。辩护人提交了2016年1月份、4月份对南宫市生活垃圾处理厂的环境检测报告两份，拟证实没有对环境造成不良影响。
被告人白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白某某构成自首，白某某是在没有对其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白某某认罪态度良好。3、白某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向垃圾场运输垃圾，由李某某决定后通知白某某接受，停止运输也是由李某某决定。白某某主观上是按照领导指示接受、处理垃圾，当时不知道是外地的垃圾，其也没有收取金钱和其他好处，平时工作表现良好，没有不良记录，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解某、钮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巨鹿县宽城贸易公司经理宫某（另案处理），与山东禹城市恒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经理陈继祥）签订清运垃圾合同。宫某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钮某某合作，私自从山东禹城市运输生活垃圾至邢台巨鹿、新河、南宫等地违法填埋。同年7月底，被告人钮某某违法往新河运输垃圾填埋被新河城管局查处后，通过南宫的被告人解某某联系到时任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的被告人李某某，约定按车向李某某支付好处费，在没有取得政府批准的情况下，李某某授意负责该局下属单位南宫市垃圾填埋厂工作的被告人白某某私自填埋非法运输的垃圾。钮某某向解某某支付好处费4万元，解某某将其中2万元给予李某某。自2015年8月7日至9月5日，钮某某、解某某等人共向南宫市垃圾填埋场运送垃圾137车，计6142.19吨，经邢台市价格中心认证，2015年度南宫市生活垃圾处理场的垃圾处理价格为每吨30.68元，上述垃圾违法处理共造成国家损失188442.39元。
2016年3月份，宫某从山东运回邢台的垃圾在巨鹿倾倒，经省内外数十家媒体曝光后，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最高人民检察院对非法倾倒垃圾案件予以挂牌督办。
上述事实，由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南宫市垃圾处理厂是南宫市城管局环卫处的一个科室，主要职责是对南宫市区内的垃圾进行处理，副厂长白某某负责全面工作。不允许跨省运输垃圾，跨省运输垃圾应当有政府许可。其和解某某是在2013年通过朋友关系认识的。2015年6、7月份，解某某到南宫市城管局办公室找到其，说有山东生活垃圾需要拉到南宫市垃圾处理站处理。这是不合法的，因为不合法所以解某某才找其让其管这个事。对于外运垃圾当时有收费标准，当时解某某说每车垃圾山东那边给他300元，他每车给其200元。其就给垃圾处理场的白某某打电话，说有个朋友解某某，要往垃圾场到垃圾，白某某说行。后来其和解某某去过一起垃圾处理场看现场。运输垃圾是从2015年8月初开始，9月份停止，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白某某对其说运了130车。后来解某某找到其办公室，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给了其2万元，其觉得这2万元属于受贿，其收了这2万元没有跟别人说，后来用于其个人开支了，跟朋友吃个饭、打个麻将等。
2、被告人白某某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在南宫市城管局下属单位南宫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担任副场长职务，负责该场的日常管理工作。垃圾场的正常工作范围就是处理本行政区域的生活垃圾。外地垃圾的处理应当由政府决定，不能私自接收。南宫市城管局的局长李某某给其打过电话，说解某某有垃圾需要处理。后来解某某开始往垃圾场倒垃圾，其估算有一百大几十车，垃圾总数量大概有六七千吨，其安排场里的三个司机负责填埋，时间是从2015年8月初开始到9月初结束。后来因为垃圾味太大，附近村民有过来反映的，影响正常生活，其就给李局长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后来李局长对其说，已经和运垃圾的说了，让他们停了。这样做是不符合规定的。正常的情况下应该由政府或城管局给其正式的通知，然后其接收垃圾，因为是李某某局长安排的，其知道是局长的朋友，所以没有政府的批准其也没有反对。其没有收取好处费。
3、被告人解某某供述与辩解，其和钮某某是朋友，钮某某2015年7月底8月初找过其，具体日期记不清了，说要从山东往南宫运生活垃圾，问能不能在南宫找到关系。其说和南宫市城管局局长李某某关系不错，他说你就找找李局长吧。其听钮某某说垃圾是从山东禹城拉过来的，不知道他是否有运输垃圾的资质，也没有问过，后来其就到李局长办公室去找李局长，说有点山东的垃圾需要处理，李局长开始不愿意，说不能处理，其让他帮帮忙，说是生活垃圾，他拿出一个垃圾文件，其没仔细看，他说按规定收取多少费用其忘了，其打算每吨给他12元，李局长刚开始说要五万，其说价格太高，后其说按车算，一车给李局长200元，表示感谢。李局长同意了。最后没有按文件来，到现在没有给垃圾场任何费用。钮某某给其一车500元好处费，不找铲车的话一车300元好处费。总共拉了一个月，拉了130车，钮某某一共给了4万元，后来找到李局长说拉垃圾这个事其没挣钱，先给他拿两万，然后就把装着两万的牛皮纸信封往李局长桌子上一放，里面都是一百元的，当时李局长也没吭声，也没有退给其，给了李某某2万元，其和李局长谈好的钱是交到李局长个人那，没有垃圾厂的人在。是在2015年9月初的时候去李某某办公室的时候给的。
4、被告人钮某某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份开始和宫某从山东省禹城市运输生活垃圾到邢台，具体地方有邢台市、巨鹿县、南宫市、任县等，总共拉了500车左右，计约两万吨，宫某给了运费110万左右。其没有办理垃圾运输许可资质。2015年7、8月份，其给南宫市的解某某打电话，因为知道垃圾不能随便卸，所以就让解某某找南宫市城管局的关系。解某某找的关系是南宫市城管局李局长，他跟这个李局长说话了能在南宫垃圾处理场卸垃圾。其在2015年8月初在南宫市垃圾填埋场卸垃圾的时候，见过这个李局长一次。往南宫运垃圾时间是从2015年8月7日开始的，9月5日结束的，共计137车，吨数以票据核算后为准。因为随意倾倒垃圾是违法的，给解某某钱是为了让他在南宫活动关系。总共给了解某某4万元好处费，这4万元好处费里除了铲车费之外，其余的钱就是解某某自己落下的和给领导送礼的钱。
5、证人尚某证言，其是南宫市垃圾处理场职工，2015年8月份的时候，垃圾场处理过外地垃圾，但是拉了多少车不清楚，具体拉了多长时间不清楚。垃圾场的负责人是白某某。
6、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南宫市城管局副局长，垃圾处理场场是张某1，张某1退居二线了，由白某某负责垃圾处理场的全面工作。
7、证人张某1证言，其是南宫市垃圾处理场场长，因为家庭原因不怎么上班了，场里的主要工作由白某某全面负责。
8、证人齐某证言，其是南宫市城管局收费科科长，不知道从山东往南宫市垃圾处理场运输并处理垃圾的事，因为没有人交过费。如果垃圾处理场要处理外来的生活垃圾，垃圾处理非应该归他们收费科管。城管局没有人交过从山东运到南宫市垃圾处理场的垃圾处理费。
9、证人乔某证言，其是南宫市城管局垃圾处理场工人，见到过山东运输垃圾到他们垃圾场，大约是2015年7、8月份的时候有人开着半挂车往垃圾场运垃圾。不清楚拉了多少，但应该拉的不少。
10、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南宫市城管局垃圾处理场工人，参与过垃圾场处理外运垃圾的工作，大概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开车往垃圾场运垃圾，都是用的半挂车，大概运了一个多月，其负责填埋，具体多少吨不清楚。
11、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南宫市城管局垃圾处理场工人，在垃圾场看门，场长白某某安排其负责记着从山东来的垃圾车数量，其记的数是88车，但实际数量比记的多，因为其只记白天的，晚上的不清楚。拉了大概一个多月，从2015年7、8月份开始拉的。
12、证人宫某证言，其没有垃圾运输许可证，钮某某也没有，钮某某也知道其没有。往南宫运输垃圾是钮某某负责的，运到南宫市垃圾处理场了。大概是2015年8月初开始拉的，9月初结束的。其一车给钮某某2000运费和6、7百元的垃圾处理费。其给钮某某付款，有现金有转账。按票据总共137车，吨数以核算为准。南宫的垃圾处理场是钮某某通过解某某联系的，有关系才能往垃圾处理场拉垃圾，没关系是不能运的。当时往南宫运输垃圾的时候，钮某某说他有关系。
13、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任新河县白神乡付神首村支书，2015年6、7月份，钮某某找其，往其村卸垃圾，后来被县城管局查获了。
14、证人李某1证言，其任南宫执法大队大队长，垃圾不能跨省运输，2016年5月底李某某给过其1000元去唐山培训的钱。
15、证人高某证言，其任城市执法局执法委员，2016年5月20日，去唐山参观世界园艺博览会，其和张某5、赵某2、任某、张某6、张某7、张某8、刘某2八个人去的，李某某说一个人一千补助，不足自己垫付，局长说自己先垫付，回来后局长给我八千。
16、证人赵某1证言，其任南宫城市管理局副局长，主管执法队、广告科、收费科。南宫市垃圾处理厂不允许处理外地垃圾，没有收过解某某的费用。其知道城市垃圾处理办法文件，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处置的企业，应当向所在地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取得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处置服务许可，从事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的企业应当取得服务许可证。去唐山培训，李某某给过其2000元，其认为是他个人的钱。
17、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同村的宫某找到其，让其运输垃圾，其从山东往南宫垃圾处理厂拉了大概二十天左右，拉了有二十多车。
18、证人张某3证言，其是恒洁环卫工程公司联络员，本公司与巨鹿宽城贸易公司签订的生活垃圾转让协议不清楚。
19、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山东禹城恒洁公司应聘司机，大概2015年9月份左右，聊城市垃圾焚烧发电厂不再接受外地垃圾，他们公司原经理陈继祥就和巨鹿垃圾处理公司签订了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河北那边来运垃圾的车过磅，他们公司给款。
20、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4〕6号文件、该局证明、李某某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李某某于2012年11月任该局党委书记、局长，负责全面工作。
21、白某某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证明，证实白某某系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系该局下属单位南宫市垃圾处理厂负责人。
22、南宫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1〕18号文件，证实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职责包括城市绿化、环境保护、城市环境卫生管理等职责，包括负责城市垃圾清运处置。
23、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4〕1号文件及该局证明，证实南宫市垃圾处理厂为该局下属单位。
24、最高人民检察院、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督办函，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情况说明、巨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宫某向巨鹿跨省倾倒垃圾案被媒体曝光后，引起恶劣社会影响，最高人民检察院、省、市人民检察院对案件予以督办，巨鹿县人民政府专门召开会议研究彻查跨省倾倒垃圾事件和宫某的宽城贸易有限公司。
25、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南宫市垃圾处理价格的认证结论书，证实2015年度南宫市生活垃圾处理厂垃圾处理价格为每吨30.68元。
26、李某某办公室照片，证实其办公室的具体布置情况，同被告人供述吻合。
27、南宫市生活垃圾处理厂照片，证实了垃圾处理厂的概况，同被告人供述一致。
28、关于巨鹿县查获特大跨省倾倒垃圾案的相关媒体报道截图，证实宫某从山东跨省运到邢台予以填埋，在巨鹿填埋时被举报、查获，引起多家媒体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9、南宫市垃圾处理厂职工张某2于2015年8月份记录钮某某运来垃圾车次登记表，证实经其记录的有88车。
30、禹城恒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邢台垃圾转运明细表，证实宫某自2015年7月2016年3月份从该公司转运垃圾4万4千多吨，公司应付费用5百多万元。
31、对宫某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单，证实了宫某的运输垃圾费用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支付给钮某某69万多元。
32、钮某某2015年7月份在新河县英雄路擅自倾倒生活垃圾的调查、处罚材料，证实其在2015年7月22日在新河县英雄路擅自倾倒垃圾，被新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罚款5千元，并限期整改。
33、巨鹿县公安局对宫某跨省倾倒垃圾案的调查材料，证实宫某从山东禹城将垃圾非法运输到邢台市的巨鹿、新河、任县、威县、南宫市等地进行非法处置。钮某某六七辆半挂车参与运输。
34、山东禹城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生活垃圾出场单，证实从2015年8月7日至9月5日运送的南宫市的垃圾吨数为6142.19吨。
35、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李某某受贿的2万元该院予以扣押。
36、被告人到案证明，证实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5日接到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白某某、钮某某、解某某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线索后，于2016年6月16日依法传唤解某某、钮某某到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于2016年6月17日经电话通知李某某、白某某到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37、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出生日期，户籍地等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白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解某、钮某某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解某、钮某某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指控二人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除此以外，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宫某将山东的垃圾非法跨省运输到邢台市，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在不同地方非法倾倒、填埋，南宫市的垃圾非法填埋只是整体案件的一部分，该案件被多家媒体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挂牌督办，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白某某的滥用职权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对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所提，造成损失数额没有达到立案标准，巨鹿县报道的随意倾倒，导致恶劣社会影响，南宫市垃圾处理是正规处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某某辩护人所提，受贿款并非用于个人挥霍，而是用于单位支出，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给本单位人员垫付部分参观费用系在案发几个月后，其在给有关人员参观费时并没有言明系从收受解某某的2万元中所出，而是在侦查机关调查后才安排有关的人员，让他们在检察院调查时说垫付参观费是从该2万元中支出的，且根据李某某供述其受贿款2万元是其自己花销了，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李某某受贿款已经退交，对其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某某系由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因此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鉴于其滥用职权的行为主要是基于领导的指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侦查机关已扣押的李某某退交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后果对其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白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解九阁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钮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桂明
审判员 郝春祥
审判员 许文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