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住所地大安市人民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82617XXXX。
负责人李伟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鑫，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被害人王某甲之妻），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黄夏村*组**号，现住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工业园区东路董北不锈钢市场****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被害人王某甲之子），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黄夏村*组**号，现住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工业园区东路董北不锈钢市场****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琴（被害人王某甲之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黄夏村*组**号，现住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工业园区东路董北不锈钢市场****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云（被害人王某甲之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黄夏村*组**号，现住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工业园区东路董北不锈钢市场****号。
委托代理人管丽辉（受以上四原告人共同委托），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司机，住吉林省大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忠，住吉林省大安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前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号肇事车辆车主），女，1964年2月7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业主，住吉林省大安市农电局家属楼*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某（×××号肇事车辆车主），男，1964年2月27日，汉族，个体业主，住吉林省松原市八朗镇四家子料场。
原审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忠犯交通肇事罪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贲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吉0721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鑫，被上诉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管丽辉，被上诉人贲某某、张志忠、朱某某、包某某，被上诉人包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张志忠驾驶×××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前郭县长山镇新庙村醇香狗肉馆前交叉路口处躲避其他车辆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驶入逆行，与相对方向由贲某某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正面相撞，致两车损坏，×××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贲某某受伤，乘车人王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志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贲某某无责任，王某甲无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忠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诉称，要求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1万元（死亡赔偿金37173元/年x20年=743460元、丧葬费30891.48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万元），其中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费用损失1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万元。被告人张志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朱某某赔偿对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限额外的214351.48元承担赔偿责任，并负连带赔偿责任。张志忠驾驶的×××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强制险，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和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的委托代理人管丽辉向本院提交1、王某甲的户籍证明一份，王某甲1965年3月27日出生。2、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顾中居民委员会证明，王某甲2008年在顾庄集镇自建一套住房，长期居住生活在顾庄集镇。3、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黄夏村民委员会、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兴化市戴南镇农村工作局、兴化市戴南镇组织人事和社会保障局证明，王某甲是黄夏村六组村民，2008年村土地集体流转，王某甲2002年就离村去集镇从事废钢铁经营。4、江苏省兴化市戴南不锈钢市场证明，兴化市戴南不锈钢市场门面房1215#实属王某甲购买所得，且在不锈钢市场门面长期居住，经营不锈钢达10年以上。5、2004年4月17日，王某甲购买兴化市戴南不锈钢市场门面房1215#的收据一枚。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王某甲在兴化市戴南不锈钢市场交纳土地租金收据。此次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某甲是雇贲某某的车往长春市送白钢板，可以证实王某甲是做不锈钢生意的。以上证据证明王某甲在城镇生活多年，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诉称，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8720元，误工费8166.6元（209.4元x39天），护理费1116.72元（124.08元x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x9天）合计18903.32元。拖车费2300元，车辆修理费44400元，合计46700元。共计65603.32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向本院提交医疗费收据一枚，出院诊断书一份，住院病历一份，拖车费收据一枚，修理费收据五枚及修理项目清单，证实贲某某伤情及各项损失数额。
被告人张志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主动赔偿被害人王某甲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已给付）。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志忠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2、被告人张志忠不是民事被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所以被告人在法律上无赔偿责任。主动赔偿被害人5万元，是自己悔罪的表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答辩意见是：1、答辩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答辩人承保了被告人张志忠驾驶的×××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对被答辩人诉请赔偿的合理损失，答辩人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号车超载，按照答辩人与投保人订立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二）项、《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二款三项的约定，本案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扣减绝对免赔率10%，且该绝对免赔率为答辩人与投保人在不计免赔险保险条款中的特别约定，即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数额为{被答辩人合法损失X(1-10%)}。2、被答辩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亲属王某甲因系农村户籍，庭审过程中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在城镇有稳定收入和固定住所，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户籍计算死亡赔偿金，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是可以按照王某甲户籍地计算死亡赔偿金，而非应当，且被答辩人按照王某甲户籍地计算丧葬费无依据，应当按照吉林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被答辩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意见：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的赔偿要求，×××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某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张志忠驾驶×××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前郭县长山镇新庙村醇香狗肉馆前交叉路口处躲避其他车辆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驶入逆行，与相对方向由贲某某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正面相撞，致两车损坏，×××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贲某某受伤，乘车人王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志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贲某某无责任，王某甲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张志忠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朱某某是×××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0.2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座，10万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受伤后，被送至吉林省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左小腿挤压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头部锐器伤，左手锐器伤，胸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9天。贲某某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损坏严重。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及委托代理人王爱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秀琴、王秀云的委托代理人管丽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与被告人张志忠的辩护人及民事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刘中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自愿达成刑事和解协议：1、保险公司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赔偿款外，被告人张志忠额外赔偿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5万元。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贲某某对被告人张志忠表示谅解，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志忠供述，证实其开车肇事的情况。
2.被害人贲某某陈述，证实其与被害人王某甲被撞的情况。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是王某甲之子，证实案发后及其家庭情况。
4.证人包某某（包丽霞）证言，其是车主，证实其车日常经营及买卖、保险情况。
5.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包某某的证言相一致。
6.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尸）字〔2016〕29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王某甲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7.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理）字[2016]41号《酒精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张志忠酒精含量0.3470mg/100ml。
8.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理）字[2016]42号《酒精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贲某某酒精含量0.2526mg/100ml。
9.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6050036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该车撞后损坏严重无法检验。
10.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6050037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撞后损坏严重无法检验。
11.勘验笔录，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卷宗”一册，证实事故现场勘查情况。
1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两份，证实张志忠准驾车型B2，贲某某准驾车型B2，当前状态正常。
1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两份，证实×××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6年9月6日，机动车状态正常；×××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5年12月18日，机动车状态违法未处理。
14.居民户口簿一份、身份证，证实王某甲的个人信息和家庭成员情况。
15.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一份，证实王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
16.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张志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贲某某无责任、王某甲无责任。
17.车辆买卖合同证明，×××号车原车主为包翰洋，现车主为包丽霞（包某某），朱某某。
18.保险单，证实×××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和×××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情况。
19.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张志忠1961年12月15日出生，无前科劣迹。
20.抓捕经过，证实张志忠交通事故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将张志忠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张志忠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忠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志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忠积极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原告方谅解，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朱某某的车辆×××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作为×××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由于×××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肇事时超载，违反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扣减绝对免赔率10%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秀云、王秀琴、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管丽辉当庭提供了被害人王某甲在城镇生活的证据，对王某甲的赔偿应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王某甲系江苏省城镇居民，殁年51岁，其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按二十年计算，计743460元，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共计7667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王某甲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王某甲461436.75元，共计赔偿王某甲571436.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医疗费8720元，误工费8166.6元（209.4元x39天），护理费1116.72元（124.08元x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x9天），拖车费2300元，车辆修理费44400元，共计65603.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贲某某医疗费872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贲某某38563.25元，共计赔偿贲某某49283.25元。因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管丽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赔偿款赔偿贲某某65000元后，其余的赔偿款赔偿王某乙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555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6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555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贲某某6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贲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的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扣减绝对免赔率10%，但是在判项中却判决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全额赔偿，并没有扣除不计免赔率的10%。被害人王某甲属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应该按照城镇户籍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的委托代理人管丽辉的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王某甲系城镇居民，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保险合同约定的不计免赔条款不应该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此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不应该扣除不计免赔率。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朱忠伟交通肇事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的张志忠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贲某某陈述，证人王某乙、包某某等人证言，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抓获经过，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甲在城镇有住房并长期居住，且在城镇长期经营不锈钢生意，应按照其居住地的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故对上诉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应该扣除不计免赔率，但是计算赔偿的数额并没有扣除不计免赔率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因超载，应该扣除不计免赔率的观点正确。但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全部商业险的赔偿数额，并没有扣除不计免赔率，属计算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当被保险人按照责任事故应付的赔偿金超过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时，赔款=责任限额x(1-免赔率)，故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应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扣除免赔率。故对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志忠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的经济损失合计766718元，被上诉人贲某某的经济损失合计65603.32元。上诉人中保财险大安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应该赔偿被上诉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的经济损失108680元，赔偿被上诉人贲某某经济损失1294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该赔偿被上诉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的经济损失416655元，赔偿被上诉人贲某某经济损失33345元。原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定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6）吉0721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的驳回原告人其他诉请部分；
二、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6）吉0721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的民事赔偿部分；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伏春年、王某乙、王秀琴、王秀云经济损失人民币525335元；赔偿被上诉人贲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6285元。（本判决生效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包 丽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