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02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化名蔡华岳，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台湾省高雄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建筑设计师，自称户籍所在地台湾省高雄市鼓山区，案发前暂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羁押，同月10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卓学龙，广东龙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本院申请同意延长审限3个月，期间，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于2017年1月2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卓学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底，被告人蔡某因台湾身份证件遗失，为取得大陆身份，被告人蔡某在成都市为一名广州市的金姓客户做装饰设计时，商定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由金姓客户联系帮被告人蔡某非法购买一套户口本、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2010年8月11日，该金姓客户带被告人蔡某到汕尾市城区，找到一名叫“阿杰”的男子。由“阿杰”带被告人蔡某到照相馆拍了身份证照片，并填办了申办身份证的表格，随后“阿杰”找来一名“高瘦男子”，带被告人蔡某到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东涌派出所，由该派出所工作人员林某2为其录入照片、指纹并套用了公安机关无照片人员“蔡华岳”（2014年死亡但未注销户口）的户口。同年9月、11月，“阿杰”先后将办理好的“蔡华岳”户口本、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寄到成都市给被告人蔡某。期间，被告人蔡某在与金姓客户结算设计费时，少收了人民币3万元作为支付购买“蔡华岳”户口本、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的费用。2012年1月17日，被告人蔡某通过“阿杰”和“高瘦男子”办理了“蔡华岳”往来港澳通行证和普通护照。然后，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阿杰”办证的费用人民币3.5万元。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蔡某因“蔡华岳”户口本、身份证及普通护照丢失，又以同样的方式通过“阿杰”和“高瘦男子”补办了“蔡华岳”的身份证、临时身份证。然后，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阿杰”办证的费用人民币2.8万元。期间，被告人蔡某还利用“蔡华岳”的身份到银行开户并办理了五张银行卡。2015年12月，被告人蔡某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无视国法，买卖身份证件，又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买卖身份证件后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其所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属牵连犯罪，应依照从一重罪原则与买卖身份证件罪择一重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7日，被告人蔡某冒用蔡华岳之名，持印有自己相片，姓名为蔡华岳，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身份证号码为×××××的身份证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申领卡号为62×××18的信用卡，并持续使用；同年4月13日，被告人蔡某冒用蔡华岳之名，持上述号码为的身份证向中信银行（成都市）信用卡中心申领账户号为51×××41的信用卡，并持续使用；2012年5月3日，被告人蔡某冒用蔡华岳之名，持上述号码为的身份证向中国银行成都蜀汉路分理处申领卡号为52×××92的“长城电子借记卡”和“中银理财贵宾卡”，并持续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邑县公安局安仁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汕尾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邑县公安局安仁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12月7日在双流国际机场抓获被告人蔡某，同月10日汕尾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民警赶赴成都市对被告人蔡某执行刑事拘留。
2.汕尾市公安局治安巡逻支队行动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蔡某处扣押人民币180元、白色“三星”牌手机1部、蔡华岳号码为×××××的临时居民身份证1张、户主姓名为蔡华岳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村银行白福卡1张、浦发银行信用卡1张、中信银行信用卡1张、“苹果”牌手提电脑1部、手表1块、银首饰1个、移动硬盘1个、眼镜1副、钥匙1支等物。
3.扣押的蔡华岳号码为×××××的临时居民身份证1张、户主姓名为蔡华岳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1张，证实所扣押物品的实物情况。
4.汕尾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出具的《台胞证查询情况说明》及《台胞证签发信息》，证实蔡某，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台湾省高雄市，台湾身份证号码：×××××，所办台胞证号码为×××××，签发日期为2000年3月16日，有效期至2005年3月15日。
5.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东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蔡华岳，男，出生于1967年7月15日，汉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汕尾市城区。
6.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蔡华岳，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现已死亡。
7.中国银行成都蜀汉路支行出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签约确认单》、《蔡华岳身份证复印件》及《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5月3日被告人蔡某以蔡华岳的名义，持号码为×××××的身份证向中国银行成都蜀汉路分理处申领卡号为52×××92的“长城电子借记卡”和“中银理财贵宾卡”，并持续使用。
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出具的《开户申请表》、《蔡华岳身份证复印件》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1月17日被告人蔡某以蔡华岳的名义，持号码为×××××的身份证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申领卡号为62×××18的信用卡，并持续使用。
9.中信银行（成都市）信用卡中心出具的《信用卡申请表》、《蔡华岳身份证扫描件》、《蔡华岳收入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蔡某以蔡华岳的名义，持号码为×××××的身份证向中信银行（成都市）信用卡中心申领账户号为51×××41的信用卡，并持续使用。
10.证人钟某证言，证实他住在汕尾市城区东涌镇，是该村治安员。蔡华岳一直住在该村，没有离开过该村，2014年已因病去世。经对询问民警提供的全国公安人口信息系统查询中打印出来的蔡某相片进行辩认，指认出该相片上的人不是该村村民蔡华岳。
1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是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蔡华岳是该村民委员会的村民，48岁左右，听说2014年已病故。经对询问民警提供的全国公安人口信息系统查询中打印出来的蔡某相片进行辩认，指认出该相片上的人不是该村村民蔡华岳。
1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他从2002年7月至2011年3月任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东涌派出所的户籍内勤，该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户口的办理流程是由申请人提供原户口簿、照相馆的身份证照片回执及本人免冠照片向派出所申办，由户籍电脑员统一受理，再将受理材料送分局审核，东涌派出所的户籍电脑员叫林某2，2008年至2012年10月在该派出所任职，是临时雇佣人员，因林某2是临时雇佣人员，受理户籍申办操作电脑时无权在受理人一栏签名，只能签他的名。他在该派出所任职期间，不记得有为蔡华岳办理身份证、户口等事宜。
1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她2008年至2011年10月在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东涌派出所任户籍电脑操作员，户口办理流程一般由申请人提供原户口簿、身份证回执、本人免冠照片，提交给她后，她送交派出所户籍内勤审阅，经批准后将相关材料录入电脑并存档，再送分局审核。由于户口室每天来办事的人太多，她记不清是否曾办理过蔡华岳的身份证、户口簿。
14.被告人蔡某供述，供认他叫蔡某，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台湾省高雄市，台湾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建筑设计师，户籍所在地台湾省高雄市鼓山区，现暂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09年底，因台胞证遗失，而其与老婆关系不好，就没有及时回台湾补办，为了经商方便，在与一名广州的金姓客户做装饰设计时，商定以人民币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由金姓客户联系帮其办理一套户口本、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2010年8月11日，该金姓客户带他到汕尾市城区，找到一位名叫“阿杰”的男子，由“阿杰”带他到照相馆拍了身份证照片，并填办了申办身份证的表格，随后“阿杰”找来一名“高瘦男子”，带他到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东涌派出所，由派出所工作人员为其录入照片、指纹办理了“蔡华岳”的户口。同年9月、11月，“阿杰”先后将办理好的“蔡华岳”户口本、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寄到成都市给他，期间，他与金姓客户结算设计费时，少收了人民币3万元作为支付购买“蔡华岳”户口本、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的费用。2012年1月17日，他通过“阿杰”和“高瘦男子”办理了“蔡华岳”往来港澳通行证和普通护照。然后，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阿杰”办证的费用人民币3.5万元。2014年4月25日，他因“蔡华岳”户口本、身份证及普通护照丢失，又以同样的方式通过“阿杰”和“高瘦男子”补办理了“蔡华岳”的身份证、临时身份证。然后，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阿杰”办证的费用人民币2.8万元，期间，他还利用“蔡华岳”的身份到银行开户并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及一张信用卡，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一张、浦发银行卡一张及在江西省办理了农村信用社卡一张。
以上各项证据，除被告人蔡某关于买卖身份证件一事的供述无法印证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根据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的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买卖身份证件后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其所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属牵连犯罪，应依照从一重罪原则与买卖身份证件罪择一重罪处罚。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该指控仅有被告人蔡某供述，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佐证证实被告人蔡某买卖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据此，公诉机关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查明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佐证，证实被告人蔡某以“蔡华岳”的虚假身份证明骗领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卡号为62×××18的信用卡一张、中信银行（成都市）信用卡中心账户号为51×××41的信用卡一张及中国银行成都蜀汉路分理处卡号为52×××92的“长城电子借记卡”和“中银理财贵宾卡”，其行为已符合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无视国法，以“蔡华岳”的虚假身份证明骗领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卡号为62×××18的信用卡一张、中信银行（成都市）信用卡中心账户号为51×××41的信用卡一张及中国银行成都蜀汉路分理处卡号为52×××92的“长城电子借记卡”和“中银理财贵宾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蔡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小武
审判员 吕俊智
审判员 黄伟群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俊杰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