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2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文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慎重，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改进，男，汉族，1987年3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喜飞，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改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曹改进于2015年7月13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偿还曹改进工程劳务费共计56260元；2、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向曹改进支付利息2128元（利息自2014年10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止，利率以同期贷款年利率5.1%为标准，以56260元为基数），以上合计5838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承担。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慎重，被上诉人曹改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喜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8日，曹改进以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分公司的名义与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签订外墙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曹改进以包工包料形式为大川德丰生态园提供外墙装饰劳务，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人民币58000元，落款处甲方签有“代理人赵卫东”，时间为14年9月28日，加盖有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的公章，乙方签有“曹改进”，并写有电话，落款时间为14年9月28日，加盖有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分公司工程专用章，在乙方的上方部分书写有“穆成林152××××4819财务”的落款，据曹改进当庭陈述，赵卫东系大川生态园聘请的工长，穆成林系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会计。合同签订后，曹改进按约完成施工，经核算尚有56260元工程费未向曹改进支付，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曹改进当庭提交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单据上写有“审核人：穆成林”，还写有“质量已验收，门口需维修／门口已修曹丰洋16／10”，据曹改进当庭陈述，曹丰洋系赵卫东的助手，与穆成林一起负责对工程验收，验收后签字确认。另查明，据曹改进方证人曹某当庭陈述，其为跟随曹改进打工的农民工，而曹某等人施工的大川生态园所在地为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马庄村二组，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的住所地相一致。又查明，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分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且据曹改进当庭陈述，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分公司仅是石家庄洛美总公司设在郑州的办事处，并未进行工商登记。
原判认为：就曹改进、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主体资格部分，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当庭抗辩称，根据合同内容，曹改进、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双方主体均不适格，原告应为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分公司，而非曹改进本人，但该公司并不存在，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据此怀疑曹改进存在私刻公章的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认为，2014年9月28日的外墙装饰工程合同乙方签名为曹改进，同时加盖了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分公司工程专用章，而根据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曹改进当庭陈述，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分公司并不存在，故合同相对一方应为在合同上实际签字的曹改进，且曹改进已按照合同约定带领工人完成了施工义务，故对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判决不予采纳，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怀疑曹改进存在私刻公章的违法行为则可另行解决。此外，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还辩称合同的甲方为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性，该筹备处所欠债务应由其后成立的单位承担，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非适格主体。原审判决认为，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并非企业法人，该筹备处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应其后成立的单位承担，尽管曹改进无法直接证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与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具有前后关联性，但曹改进及证人均已证明其履行施工义务的地点为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马庄村二组，而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企业住所地也为上述同一地址，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辩称该地址存在多家企业，但根据证据规则，其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故对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原审判决不予采纳。就合同履行部分，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的外墙装饰工程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一类，曹改进与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签订了工程合同，约定曹改进以包工包料形式为大川生态园提供外墙装饰劳务，同时约定工程造价为人民币58000元，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曹改进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后，经过验收核算，仍有56260元工程款被拖欠未支付，曹改进多次讨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解决。综合曹改进提交的其他证据和证人证言可知曹改进尚有56260元劳务费被拖欠，而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因无法证明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应承担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对曹改进所欠债务，同时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曹改进被拖欠的劳务费数额与事实不符，故对于曹改进要求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向其支付56260元工程劳务费及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改进支付劳务费56260元并支付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元，减半收取630元，由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曹改进提供的合同显示，合同的发包方是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的存在不知情，对签订合同的赵卫东并不知悉，其不是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公司的内部人员，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也未成立过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这样的机构，曹改进应当对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与大川德丰是同一主体负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与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是同一主体，没有依据。曹改进应当就“穆成林”“曹丰洋”“田庚杨”等人员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曹改进提供的录音中的“田总”，曹改进陈述田总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股东”，而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所有的股东均在工商机关有登记，且以上均为曹改进的单方陈述，在曹改进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曹丰洋、田庚杨，均无从查证，且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辨别真伪。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并未有证据证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是发包人，一审判决仅凭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登记的位置就确认本案的主体属认定错误，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第279条、第269条错误。本案中，曹改进均未对合同主体和合同的履行提供有力证据。三、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前后矛盾。按照曹改进所述，曹改进应当完成了1200平方的工程量，却只有四个厕所，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曹改进加盖的公章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是石家庄总公司的办事处，就应以石家庄洛美总公司或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诉讼，而非曹改进本人，从印章的内容看，郑州洛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且曹改进承认该公章为其私刻，一审法院就应当将私刻公章的行为移交有关权力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改进承担。
被上诉人曹改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大川德丰生态园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名称虽然有所差异，但实质系同一主体，因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公司虽经过登记成立后，在成立后屡次开业，屡次失败、屡次更名，也没有到工商局变更备案，仍一直使用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名称。大川德丰生态园就是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自己用过的名称，“大川德丰筹备处”这个名称及印章也是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自己私自刻制、使用过的公章。即使双方没有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曹改进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务，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就有义务按照双方约定标准、数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验收核算后，因装饰工程结算单据原件在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处保留，曹改进只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会计穆成林那边领取到工程结算单复印件，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拒绝提供证据原件，举证责任由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曹改进提供的证人证言在事实细节描述方面有所差别，是正常、合理的现象。装修工程完工后，曹改进找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索要劳务费，同时保留录音证据，故一审判决正确。二、曹改进应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委托的人员赵卫东、马强等人的要求才为展厅内的厕所墙壁提供内外喷漆劳务。曹改进提供的装饰装修劳务—喷漆施工地点位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大门口内，且位于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所有的展厅里面。曹改进在提供喷漆劳务时，田总（田庚杨）多次亲临现场具体指挥干活，劳务结束后又安排财务穆成林现场验收，测量、修复后又进行了复查，经过数次讨价还价后，最后才确定装修工程最终价款的。喷漆装修工程完成后，曹改进多次找当时负责工程的张延昭、穆成林、曹丰洋、田总（田庚杨）索要劳务费用，田总（田庚杨）在电话当中多次表示愿意给钱，但是强调公司一直没有正式开业，没有钱偿还各种债务，更无钱偿还劳务费。关于“穆成林”“田庚杨”的身份是张贴在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院内餐厅门口墙壁上的通知，有“20150511大川生态园值日制度（临时）执行”呈“总经理”，值日表有穆成林名字，田庚杨本人的签名。三、一审法官已经看过现场，进行现场调查核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曹改进和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曹改进系签署《外墙装饰工程合同》的一方，《外墙装饰工程合同》的另一方大川德丰生态园筹备处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其后成立的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承担，故曹改进和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均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曹改进提交的证据，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向曹改进支付劳务费56260元，同时曹改进主张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7月10日之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河南大川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王胜利
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