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四终字第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功英（系死者于平之妻），女，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正庄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福（系死者于平之子），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珍（系死者于平之女），女，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启信，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志群，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住所地章丘市。
负责人赵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保振，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姚一，男，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振芳，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韩春田（系聂振芳之夫），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斌（系聂振芳之子），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聂振芳、韩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学福、于学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启信、任志群，被上诉人韩斌、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一、聂振芳的委托代理人韩春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于平系韩功英之夫，于学福、于学珍之父。2013年7月22日4时30分许，韩斌驾驶聂振芳所有的鲁A990**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唐王镇龙泉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唐王-
小徐034线杆以北7.8米处时，与于平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西左转弯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于平当场死亡，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韩功英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韩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行为；于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于平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中心标线规定通行的行为，对该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程度相当，确定韩斌与于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聂振芳、韩斌通过交警部门向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支付丧葬费21000元，就剩余赔偿款项，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向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聂振芳、韩斌主张未果，为此引起诉讼。
另查明，1、聂振芳所有的鲁A990**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份；商业三者险1份，保险金额为10万元。
2、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亲属于平，事故发生时，年满62周岁，其系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岳家寨村村民，职业为粮农。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韩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行为；于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于平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中心标线规定通行的行为，对该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程度相当，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双方应按其在此次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对方损失予以赔偿，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采信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所主张的由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聂振芳、韩斌承担50%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此次事故造成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亲属于平死亡，于平长期在农村居住生活，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所提供于平户口注销证明记载于平生前职业为粮农，故对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对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于平的死亡虽给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的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但此次事故于平亦负有同等责任，且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原审法院确定为3000元。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所主张的车辆损失，无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聂振芳所有事故车辆已在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聂振芳、韩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死亡赔偿金31514元。上述给付，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8元，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负担189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负担1329元。
上诉人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死者生前不以耕种农田为主要收入来源，是靠在城镇打工及上班为主要收入来源，死者生前在济南正庄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用上班的工资收入来维持家庭生活。死者的户籍早已在2005年变更为家庭户，统一为居民身份，农民的身份早已在2005年历城区范围内消失。所以，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济政发（2005）32号文中第二条明确规定，全市范围内实行城乡统一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地方城镇户口等各种户口性质，按照实际居住地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市区包括历城区，死者生前系历城区居民。根据鲁高法（2005）201号文第5条关于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3）20号司法解释，针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别确定不同的赔偿标准，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标准，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的地方，计算标准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2、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公平正义的原则，冲破了社会底线。
被上诉人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聂振芳答辩称，同意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韩斌答辩称，同意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济南正庄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和2014年3月3日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实死者生前在该公司工作，不以种地为主要收入来源，不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金；2、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岳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于平生前常年在外打零工，干过几年拆迁、建筑工人、打扫卫生，受害前在济南正庄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打工；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于平自1999年开始在李某某的拆房小队打工，每天工资为30元，后来涨为每天60元；4、唐王镇岳家寨村委会及于平的工友出具的证明，证实于平生前身体健康，常年在外打工。5、（2013）历城民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书，韩功英在本次事故中也受到了伤害，造成了医疗费等损失，此案即为韩功英的案子，该判决书认定韩功英亦为济南正庄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6、户口簿首页，证实历城区自2005年已经统一城乡户口，上诉人一家已成为居民。7、济南市济政发（2005）32号文件，证实济南市于2005年已经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济南正庄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流转的岳家寨村委会的土地，并已向所有村民以粮食的方式发放补偿，岳家寨村的村民早已不以耕种土地为生。从客观事实上，现有的物价指数靠耕种农田为收入来源已不足以满足正常的生活，这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上诉人一家常年在外打工以增加收入。经质证，被上诉人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认为，死者的户口本中记载为粮农，不应以城镇标准赔偿。对于个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上面也没有加盖公章。对于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的年检章只有2012年的，此后就没有了，因此有异议。对村委会和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也有异议。（2013）历城民初字第2554号判决并未认定韩功英系某公司职工，只是记载韩功英一方的单方陈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于平生前一直在村里居住，其日常生产生活的消费均是按照农村标准来衡量的。而且，于平死亡时已62周岁，明显超出劳动法规定的60岁退休的界线。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于平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韩斌认为，公司就在上诉人所在的村里，出于帮忙的目的也会给其开具这样的证明。因此，被上诉人韩斌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死者是有耕地的，而且户口本登记其为粮农。被上诉人聂振芳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谁都可以去开具这样的证明，并同意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虽然济南市于2005年实行了户口统一登记制度，统一登记为居民，但仍然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于平生前的户口登记为粮农，且一直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岳家寨居住、生活，属于农村居民。上诉人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上诉称于平生前一直在外打零工，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于平生前不以种地为主要收入来源，被上诉人中联财险章丘支公司、聂振芳、韩斌对上诉人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7元，由上诉人韩功英、于学福、于学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冷卓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