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3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军。委托代理人周维新，江阴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明花。委托代理人葛恒敏，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红，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喻明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安民初字第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曹立军于2013年12月22日出资37.3万元，购买奥迪A4L车一辆（车架号LFV3A25K0D3107087），登记在喻明花名下。2014年10月29日喻明花的丈夫周力出具证明：“2013年12月22日下午，有曹立军（身份证：××）出资37.3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4（35TFSI），车牌号为苏B×××××，因其他原因，车主登记在周力之妻俞明华（身份证：××）名下”。2015年1月，曹立军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周力、喻明花诉至法院（即（2015）锡法安民初字第0059号案）称：其借款给周力夫妻37.3万元购买奥迪A4L汽车，两人未还，请求判令两人共同归还37.3万元及利息。周力、喻明花辩称，奥迪A4L汽车是曹立军赠与给周力，登记在喻明花名下，并申请证人陈某、李某、凡欢出庭作证。审理中，曹立军撤回起诉。2015年5月，曹立军提起本案诉讼称：2013年，其与喻明花丈夫周力、张瑞党准备合伙做生意，为方便开展业务，三人口头约定由其出资购买轿车一部，购车款从今后的利润中返还，后三人未实际开展业务，其要求喻明花返还车辆未果，请求法院确认其为车牌号苏B×××××奥迪A4L（35TFSI）汽车的所有权人。喻明花原审辩称：周力与曹立军、张瑞党均不存在合伙关系，奥迪A4L车是曹立军赠与周力、喻明花的，已办理登记手续，曹立军反悔撤销赠与，法院不应支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喻明花申请陈某、李某、凡欢到庭作证。陈某陈述：其曾和周力、张瑞党去连云港一个港口看过项目，听说项目谈的差不多，曹立军要送一辆汽车表示感谢，在提车当天，周力让我去放鞭炮，我还和曹立军说你们公司真大方介绍一个项目就送辆车，吃晚饭时，我还作为周力的朋友向曹立军敬酒表示感谢。李某陈述：其虽不认识曹立军，但与周力、张瑞党相熟，听张瑞党说周力跑项目比较辛苦，还产生一定费用，张瑞党要送一辆车表示感谢。凡欢陈述：其及丈夫和张瑞党一同吃过饭，听说过张瑞党要送周力汽车，提车当天，其参加了宴请，看见送车的张瑞党和曹立军，还敬酒表示过感谢。对于陈某、李某、凡欢的证言，曹立军均不认可，质证认为：其不认识证人，三证人与周力、喻明花关系密切，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提车当日，其确实参加了周力夫妇的宴请，但从未有人向他提到关于赠送车辆的事情，否则其一定会更正。对于出资买车的目的，曹立军到庭陈述：“本来等项目谈好之后，再买车给周力的，但周力说往返无锡与连云港之间不方便，要求我买车，为了项目能够谈成，我就买了辆车给周力。”周力到庭陈述：其帮曹立军、张瑞党跑销售，介绍起重机生意，跑了两年，张瑞党要给报酬，被周力谢绝，故张瑞党、曹立军为表示感激，赠送涉案车辆给其，该车现登记在其妻子喻明花名下，属喻明花所有。上述事实，有代付款证明、证明、银行交易凭证、（2015）锡法安民初字第0059号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曹立军称其与周力系合伙关系，涉案车辆系用于合伙做生意，该陈述与其在（2015）锡法安民初字第0059号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的事实，故对曹立军与周力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喻明花名下，且实际由喻明花占有和使用，周力也认可该车由喻明花所有，故法律物权人应认定为喻明花。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曹立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物权所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曹立军请求依法确认其为苏B×××××奥迪A4L（35TFSI）汽车的所有权人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立军可依据其与周力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另案主张相应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曹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曹立军负担。宣判后，曹立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曹立军挂靠河南省卫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销售起重机，通过张瑞党认识周力，听周力说有亲戚在连云港港口管委会任职，能够介绍起重机业务，遂答应周力如果业务介绍成功，将会给相应的提成。周力提出无锡往返连云港不方便，需要买辆汽车跑业务，曹立军就购置了奥迪A4L汽车，由于曹立军的户籍不在无锡，不符合办理行驶证登记条件，无法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故该车登记在喻明花名下。直到2014年下半年，周力没有介绍一笔业务，曹立军向周力提出要么还车，要么还购车款，周力不同意还购车款，双方经协商，周力同意出具证明确认该车为曹立军所有。2、由于周力不同意还车，曹立军希望通过诉讼途径主张要么归还车款，要么还车，所以提起第一个民间借贷案件，要求周力、喻明花归还车款，经法院释明，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故撤回起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为该车所有权人。两者之间的诉由并不矛盾。3、曹立军通过张瑞党介绍，只与周力见过一、两次面，不可能在没有介绍成业务的情况下，赠与其价值三十几万元的汽车；如果赠与汽车，也不可能还支付相关的办理登记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认定曹立军是车辆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喻明花辩称：1、周力为曹立军、张瑞党跑了两年多业务，往返无锡与连云港之间，花费了很多费用，两人提出给钱，碍于朋友关系，周力不好意思要，曹立军遂通过张瑞党表示要赠送给周力一辆汽车，本案所涉车辆是曹立军赠与给周力，且办理了登记手续，喻明花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曹立军要求还车或还款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周力是无锡宏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老板，自己有汽车，不需要曹立军为其购车跑业务，故曹立军称是由周力提议买车不符合客观事实；3、周力为曹立军、张瑞党介绍了很多起重机业务，由于周力只负责前期介绍，其后的洽谈由曹立军、张瑞党进行，所以周力不清楚具体介绍成过多少业务；由于双方均是朋友关系，周力跑业务花费的单据，如过路过桥费等都没有保留，无法说明，更无法举证具体开销数额；4、喻明花曾申请证人陈某、李某、凡欢到庭，证明为庆祝汽车开回家的家宴上，曹立军亦表示将汽车赠与给周力和喻明花；5、2014年10月，曹立军称要写证明给单位交待汽车的事，周力是受诱骗才在证明上签名的；6、本案所涉车辆已转让给他人，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车牌号苏B×××××奥迪A4L（35TFSI）汽车于2015年10月14日过户至王晓亮名下，现车牌号为苏B×××××。本案的争议焦点：曹立军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登记在喻明花名下，是属于借名登记，还是属于对喻明花的赠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曹立军主张，其从未将车辆赠送给周力或喻明花，车辆是借名登记在喻明花名下，为此对借名登记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供周力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属于书面证据。从证明的文义上看，周力认可汽车的出资人是曹立军，只是由于其他原因，车主登记在喻明花名下，该证明没有确认喻明花是车辆所有权人，相反对登记车主与出资人不一致进行了说明。喻明花主张，其受赠取得汽车，为此提供陈某三人证言，该三人的证言均是传来证据，至多只能证实到张瑞党有过赠与的表示，而无法证实曹立军作出过赠与的意思表示，且三人与喻明花的关系更为亲密，有的甚至与曹立军不认识，故三人的言词证据证明效力低于曹立军提供的书面证据。此外，喻明花称曹立军赠与车辆的原因是，周力在两年期间跑了许多业务，花费很多，说明曹立军的赠与是有条件的，但其又对跑了哪些具体的业务、业务大体进程、以及花费明细，如过路过桥费等均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赠与条件已成就，所以说其抗辩的理由与结论也是有矛盾的。综上，本院采信曹立军的意见，认定曹立军是原车辆所有权人，借名登记在喻明花名下；对喻明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虽适用法律不当，但鉴于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喻明花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车辆所有权发生变动，曹立军要求确认其对该车的所有权的物权请求权无法得到支持，其可通过其他诉讼途径主张自己的权益，故对原审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曹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代理审判员 李 杨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