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杨杨，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顺平县，捕前住顺平县。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佩明，河北纳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伟，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葛红星，男，汉族，1984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顺平县，捕前住顺平县。2013年10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某，男，汉族，1985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顺平县，捕前住顺平县。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杨杨犯故意杀人罪，葛红星、曾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冉某、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的尚不清楚，发回重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保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杨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韶某、张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杨杨及其辩护人王佩明、李伟，原审被告人葛红星、曾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葛红星、韩杨杨、曾某等人在顺平县商业街“鲜羊肉涮烤城”吃饭时，葛红星与被害人齐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葛红星、韩杨杨、曾某与齐某某、游某，4（另案处理）在“鲜羊肉涮烤城”饭店门口双方持铁锨、菜刀、剪刀等工具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人韩杨杨持剪刀刺中齐某某头部，被告人韩杨杨、曾某持械殴打游某，4致轻微伤；葛红星被打致轻伤。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和指认笔录、物证、现场勘查、尸检鉴定及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杨杨持剪刀扎刺被害人齐某某头部，致齐某某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葛红星、曾某因结账时与并不相识的被害人齐某某一方发生言语冲突，随后被告人葛红星被齐某某打伤头部，被告人韩杨杨与被害人齐某某发生打斗，后齐某某逃走，被告人韩杨杨、曾某与游某，4打斗。被告人葛红星、曾某没有聚众的行为。被告人葛红星、曾某的行为属于肆意挑衅，无事生非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红星、曾某犯聚众斗殴罪欠妥。被告人韩杨杨提出其没有打到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不能证实齐某某的死亡系韩杨杨所持剪刀所致，韩杨杨应当承担聚众斗殴罪的责任，韩杨杨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三被告人亲属达成谅解，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杨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葛红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韩杨杨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韩杨杨在2013年10月22日的供述系被公安机关刑讯所致，证人王某某证言来源不合法，以上证据不应被采信。韩杨杨自始未供过持黑色把剪刀；尸检报告记载被害人齐某某系被打伤头部致颅腔损伤死亡，剪刀无法形成打伤；此外在现场的铁锨上还发现有死者的血迹。综上，原判认定韩杨杨持剪刀扎死被害人齐某某证据不足。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主要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侦查机关在2013年10月22日取得韩杨杨供述的合法性，故该次供述不再作为指控韩杨杨犯罪事实的证据使用。关于王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已经出据材料，说明该证言的调取过程，且该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指控韩杨杨犯罪事实的证据继续使用。韩杨杨到案后多次供认右手持剪刀从上往下扎向红衣男子的脑袋左侧，于某，4也证实此情节，尸检鉴定及补充说明记载被害人齐某某左颞骨翼点前上方约2×2.5厘米粉碎性骨折，一次性外力可以形成。韩杨杨虽然不供认曾持黑色把剪刀，但其供称自己所持剪刀被老板娘（证人王某1）抢回去，证人王某1也证实其从一名男子手中抢回唯一的一把黑色把的剪刀；尸检鉴定及补充说明已经说明尸检鉴定中（死者）被他人打伤头部是指广义的打伤，即被他人致伤；在案发现场的一把铁锨上检出有被害人的血迹，但从案卷勘查照片来看，现场两把铁锨上的血迹均出现在木柄部位，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来看，现场没有人持铁锨与齐某某发生打斗。综合全案证据，原判认定韩杨杨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0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葛红星、曾某、上诉人韩杨杨等人在顺平县商业街“鲜羊肉涮烤城”吃饭时，葛红星与被害人齐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葛红星、韩杨杨、曾某与齐某某、游某，4（另案处理）在“鲜羊肉涮烤城”饭店门口双方持剪刀、菜刀、铁锨等工具发生打斗。韩杨杨持剪刀刺中齐某某头部，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韩杨杨、曾某持械殴打游某，4致轻微伤；葛红星被打致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韩杨杨供述，2013年10月20日中午，其和于某，4、曾某、葛红星在顺平县商业街鲜羊肉涮烤城吃饭结账时，葛红星和他人发生口角，双方发生冲突。其在饭店外面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在打葛红星，遂上前与该男子厮打，其持剪刀由上向下扎了红衣男子头部左侧部位，扎人后剪刀被饭店老板娘拿走，红衣男子向南跑了。后又伙同曾某打一个光头男子。事后胡某2曾劝其和曾某投案，其与曾某去了胡某1医院后，胡某2告知其说已经办了投案的事，不久公安人员就赶到了医院。
2、被告人曾某供述，2013年10月20日中午，其和韩杨杨、葛红星、于某，4等在顺平县商业街一个吃涮羊肉的饭店吃饭。葛红星在结账时和他人发生冲突。当时其和对方一光头男子在饭店内抢夺菜刀，其抢过菜刀后追赶光头男子到饭店门口见葛红星拽着一个着红色上衣男子的衣领，葛红星脸上有血，红衣男子正在挣脱葛红星，他们身边还有韩杨杨。其刚一出门穿红衣服的男子就顺着马路往南跑了，其拿着菜刀追了几步，后其和韩杨杨一同在饭店门口打那个光头男子，饭店老板娘将菜刀夺走后，其还用一个空啤酒瓶打了光头男子。事后其与韩杨杨到了胡某2家，胡某2说着红衣服的男子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即劝二人投案，其抱着侥幸心理，没有投案。
3、被告人葛红星供述，2013年10月20日中午，其和韩杨杨、曾某等人吃饭后到吧台结账时与他人发生口角，一个着红色上衣的人打了其两个耳光，一个光头男子也冲过来欲对其殴打。其就叫韩杨杨等人出来。韩杨杨到了吧台之后，双方开始争吵，那个着红色上衣的人往外跑，其就追了出去，后其头部被打伤。原供述自己曾持剪刀扎人，是因为考虑自己受伤想揽些责任。
4、证人游某，4证实，2013年10月20日中午，其和张某31、张某4、杨某、齐某某在顺平县商业街一家涮羊肉的饭店吃饭，结账时和一个小伙子发生了口角。齐某某推搡了那个小伙子一下，小伙子就冲北边大厅里喊了几声，从北边大厅内跑出来几个人，双方发生了冲突。其和对方的一个人打了起来，对方从饭店门口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其就去夺刀，后见抢不过就冲出了饭店。在饭店门口看见一个脸上有血的男子站在饭店门口，其和对方两个人开始对打，结果被对方打倒了，后有人用啤酒瓶子打了其头部一下，再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5、证人杨某证实，2013年10月20日中午，其和齐某某等人在顺平县商业街鲜羊肉涮烤城饭店吃饭，结账时齐某某和一个小伙子发生口角，后对方两三个人和齐某某、游某，4打了起来。在饭店门口，齐某某朝着对方一个男子头部挥了一下，对方这名男子头部就流血了。当时打架的场面特别乱，当看到齐某某时已经是头部受伤流血，用手捂着脑袋往商业街南边跑了，其就向南追齐某某，追了一会没有看见齐某某，就给齐某某打电话，手机是一个女子接的，女子说人在盛某庭北门，其在盛某庭北门方向去找齐某某，看见120的急救医生抬着一个人上车走了。
齐某某当时穿一件深红色夹克。游某，4是光头，穿一件黑色褂子。张某31头发较长，穿深色上衣。张某4穿深色上衣。
6、证人张某4证实，2013年10月20日中午，其和齐某某、游某，4、张某31、杨某五人一起吃饭，结账时游某，4和一个小伙子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推搡。对方三个人和游某，4、齐某某就打到一起了。后来有人将游某，4追出饭店，等其和张某31出了饭店门口时，看到那个小伙子头上有伤口流着血，小伙子抓住其和张某31前胸的衣领，让把跑了的那个人叫回来，对方一个人在饭店门口东侧马路上追打游某，4。齐某某当时穿一件深红色夹克。游某，4是光头，穿一件黑色褂子。张某4穿深色上衣。杨某穿蓝色夹克。其穿酱色上衣。
张某31证言，与张某4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于某，4证实，2013年10月20日中午，其和曾某、葛红星、韩杨杨一起吃饭时，葛红星、韩杨杨、曾某曾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发生过冲突。双方在饭店门口互相推搡，韩杨杨和曾某分别从饭店凉菜桌上和吧台附近拿了东西冲到饭店大门口处，其上前拉架，在饭店门口时听到韩杨杨对一个人说：“你为什么打葛红星？”对方嚷了一句，韩杨杨上前用右手拿东西朝对方一个人左侧抡了一下，具体落在什么位置没看到。其从饭店门口出来到了便道，看见葛红星站在门口南侧，右手拿着个东西，左手拉着一个穿蓝色运动服的人，葛红星头部流着血，后来韩杨杨过来对葛红星说“你先坐下。”葛红星就坐下了。其问葛红星：“你头上是谁打的？”葛红星说：“是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其就找穿红色衣服的人，在饭店以南五六十米的地方看见红衣服男子沿商业街往南跑，其就打110、120电话。在打电话时韩杨杨和对方一个光头男子用拳脚对打，曾某跑过去帮着打光头男子。其将三个人拉开后，曾某拿着酒瓶子向光头男子头上打了一下，这时110、120的车就先后到了。其没看清韩杨杨用手朝一个人抡了一下时拿的什么东西，没注意韩杨杨打的那个人穿的什么衣服。
8、证人王某1证实，其在顺平县商业街经营一家鲜羊肉涮烤城。2013年10月20日13时30分左右，一楼103桌上的一个人要结账，这时二楼203房间的五个人吃完饭也下来结账，其说203房间花了270元。203的客人说两份菜没有上，服务员说这些菜上了206房间，就退了70元。这时一楼103桌来结账的那个人就说“你们没有点……”还没说完203房间的一个人就推了他一下，103桌的这个人就说你推我干嘛。203房间一个人说“看你挺横。”双方就开始嚷起来了，103桌的另外三个人听见吧台这嚷起来，也来吧台这，双方就推搡着出去了。等其出门口看到103桌结账的那个人头上有血，这个人就抓着203房间的一个人，并说“有一个人跑了，把那个人叫回来。”门口还有一个光头男子躺着，其就赶紧让旁边的人打电话报警，一会儿警察和120就一起过来了。
在双方打架期间其抢过一个男子手里的一把菜刀，当时其和丈夫一起把菜刀抢过来的，其还从一个男子手里抢过一把黑色的剪子。从谁手里抢的剪子和菜刀，是先抢的剪子还是先抢的菜刀，都记不起来了。其家饭店放在吧台上的剪刀是黑色塑料把的。
9、证人奚某，4（饭店老板）证实，2013年10月20日13时30分左右，有人在饭店发生冲突，双方有五六个人。其在饭店门口有两个男子打一个光头男子，王某1正夺一个男子手里的刀，其过去帮着夺过刀后放回吧台抽屉。后看到先前拿刀的男子拿一个啤酒瓶砸了光头男子脑袋一下。
10、证人陈某，4证实，2013年10月20日14时左右，其正在顺平县鲜羊肉涮烤店门口的架子上干活，听到架子下面“啪”的一声，见有一个人的脑袋破了，流了不少的血。接着看到涮烤城门口北边有两个人打一个人，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红色把剪刀朝挨打的那人扎了下去。
11、证人侯某，4证实，其是顺平县医院脑外科的医生。2013年10月20日15时左右救治顺平县城关镇西显阳村齐某某。当时齐某某属深度昏迷，头部左额顶部有一条4公分左右的不规则伤口，右手虎口处有约4公分的锐器伤，其他部位没有伤。
12、证人齐某1证实，齐某某是其父亲。同意采血做DNA鉴定。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顺平县商业街鲜羊肉涮烤城门口。现场提取，门口前侧血迹、门口北侧窗户下铁锹1把（柄上有血迹）、柄缠黑色塑料胶带铁锹1把（柄顶端有血迹）、瓦片上血迹、公路上血迹、白色塑料桶上血迹。次日进行补充勘查时提取门口施工处菜刀一把、饭店内剪刀一把（带有黑色塑料皮）。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记载，根据死者齐某某尸体检验，左颞部颅骨、脑组织部分缺损、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左侧颅前窝骨折，结合顺平县医院手术记录，分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齐某某左额部、右手虎口处创口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鉴定中提取心血、胃内容等。鉴定意见，齐某某符合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所述的”被他人打伤头部”是指广义的打伤，即被他人致伤。（2）死者齐某某左额部创口、左颗骨翼点前上方的粉碎性骨折、硬膜破裂、脑组织挫烂外露位置相互对应，一次外力作用可以形成上述损伤。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
葛红星头皮裂伤、右外眼角外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游某，4头部、胸部、背部、大腿部外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6、公安机关从王某1处调取的菜刀一把（刀把、刀身不锈钢）、剪刀一把（红色塑料包裹剪刀一把，剪刀头部为不锈钢材质）。
17、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瓦片上血迹、铁锹上血迹、小区北门公路上血迹为齐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不排除齐某1为齐某某的生物学孩子。黑色塑料把剪刀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齐某某的STR分型一致。
18、辨认笔录记载：
被告人韩杨杨、曾某、葛红星分别对案发地点鲜羊肉涮烤城进行了指认。
在包括葛红星照片在内的12张照片中，杨某辨认出葛红星为被齐某某打伤的人。
在包括韩杨杨、曾某照片在内的12张照片中，张某31辨认出曾某为斗殴时与韩杨杨一起殴打游某，4并手持菜刀的人。
19、证人胡某2证实，2013年10月20日14时左右得知曾某、韩杨杨与他人打架后曾规劝二人投案。其告知齐某二人在胡某1医院，并让韩、曾某在医院等候公安人员。
20、户籍证明，记载韩杨杨、葛红星、曾某、齐某某的身份情况。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
本院审理期间，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经调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韩杨杨于2013年10月22日供述取得的合法性，不再以该份笔录作为指控韩杨杨犯罪的证据，本院亦不再采信该份讯问笔录。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来源不合法，经查，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在押人员王某某向侦查机关反映情况的过程，该份证据的来源不清，本院不予采信。
韩杨杨供认持剪刀参与打斗，并曾多次供认持剪刀扎了一红衣男子（死者）头部，后剪刀被证人王某1夺走，证人于某，4也证韩杨杨在门外扎了一个人，虽然没有看见扎谁，但对于扎人的位置和动作的证言与韩杨杨所供一致，证人王某1亦证实曾从一人手中夺过一把黑色把剪刀。尸检报告记载被害人齐某某系被锐器打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综上，可以认定韩杨杨持剪刀参与打斗致齐某某死亡的事实，上诉及辩护所提认定韩杨杨持剪刀扎死被害人齐某某证据不足的理由与意见均不能成立。但综合分析整个案件的起因、过程、具体手段和情节，韩杨杨的犯罪动机和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同时结合韩杨杨到案过程和在案证据情况，量刑时亦应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杨杨持械参与殴斗，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葛红星、曾某因偶发矛盾纠纷，借故滋事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名原审被告人犯罪后果严重，均应依法惩处。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对韩杨杨维持原判以及继续采信证人王某某证言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支持。韩杨杨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关于应排除部分供述和证人王某某证言的理由与意见予以采信，其他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葛红星、曾某二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对于韩杨杨的定罪及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葛红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韩杨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杨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立中
代理审判员 张玉坤
代理审判员 薄会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