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舟定金商初字第106号
原告舟山市第一塑料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海宏。
委托代理人顾兆川。
被告宁波京琼锻压机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贞琼。
委托代理人俞友多。
原告舟山市第一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京琼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2万元予以财产保全。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袁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袁龙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信康、余炳辉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顾兆川、被告委托代理人俞友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11月开始，原、被告发生机筒螺杆加工业务往来。被告以传真订单方式向原告发出要约并提供相关加工图纸，要求原告严格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加工生产，被告按图验收，原告送货至被告公司，被告在收货后60天内付清货款。截至2011年1月5日，原告共发货1791662元，按被告入库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5467元（未开发票86195元），被告累计支付1690000元，尚欠101662元（包括未开发票数86195元）。2012年5月8日，原告按被告入库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000元。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发出25195元已发货物的入库通知以便于开具发票，并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报酬款，遭被告拒绝。现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加工报酬款计人民币10166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从2012年5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标准计算）。诉讼中，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诉状，原告最迟送货时间是2010年8月9日。被告最后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0年9月18日，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0日，因为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即使诉讼时效未过，原告举证的采购单的采购员不全是被告，货物的受送达人也不是被告。原告提交的采购人，很多都是宁波海太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海太集团宁波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宁波新海太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因此这些加工合同、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全都是被告。三、即使诉讼时效未过，被告也没有收到被告起诉这么多金额的货物。四、对于原告送达的货物，被告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一部分被告签收的产品在使用中产生的质量问题，另外一部分是被告拒收的产品，对于使用中产生的质量问题的产品，我们另案提起诉讼。对于拒收的货物，还放在被告处的，要求原告把货物拿回去。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加工订单41页。证明原、被告加工承揽关系成立，虽然采购方名称与被告的不相符，但是根据工商材料反映，加工订单中的企业与被告都有内在的联系。比如需方制单人夏国梁的身份即是海太集团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采购员又是本案被告的采购员，他们是几套牌子一套班子。原告是根据他们指定开票的型号来确定采购单的归类。
二、加工图纸18页。证明图纸虽载明是宁波海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但是被告与该公司存在内在的关联。订单上面的参考号与图纸上面的图号是一致的。比如HDL13900-2-02图纸，这张图纸的采购订单是在2009年9月1日的，订单号为00053877。2010年2月2日的采购单号为56446，规格为HTL7300-1-6-3。
三、送货单46页。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66467元的送货依据。2011年3月15日的编号为800743，本来收货时单位是宁波新海太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太公司），2011年5月3日编号为800848，2011年6月24日编号为800953，这3张送货单是应被告的要求，开到被告的户名下的，还有编号为801942和801941的送货单，也是送货给宁波海太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太公司）的，但是被告要求把这两批货的发票开到被告名下，实际上这批产品是让被告公司入库了。所以被告要求发票开到被告名下。
四、增值税专用发票25页。证明截止2012年5月8日，原告共发货1791662元，已开增值税发票1766467元。虽然发货到付款，诉讼时效上已经超过，但是被告在2012年5月8日将这些产品入库之后，还要求原告开具了一张61000元的发票。说明当时业务往来是延续的。
五、收款凭证8页。证明截止2012年5月8日，被告累计支付的加工报酬款是1690000元。
六、加工订单2页，送货单2页。2011年3月23日的送货单，订单号为55878，数额是17320元。当时叫我们送货时是送到被告处，在到货之后签收人又把名称改为海太公司。我们认为发货时是发给被告方的，所以把这笔帐计入被告处。2010年8月9日的送货单，订单号是55644的，数额是7875元。这两笔货物是没有开票的，数额共25195元，被告已经收取的货物。
七、开票清单。证明原告自己制作的双方业务往来的汇总，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是101662元，其中未开发票的部分是25195元。
八、被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7日，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翁贞琼，股东为翁志伟等5人（2012年7月31日变更为翁贞琼与韩瑜），翁贞琼与翁志伟系父女关系，工资注册地为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北村，经常经营地在宁波海太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内。
九、宁波海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机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翁志伟，公司注册地为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后新横泾村，2005年11月18日因成立“宁波海太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注销。
十、宁波海太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由“宁波海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公司注册地为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后新横泾村，2010年11月18日因未参加2009年度年检被吊销。
十一、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翁志伟，股东为宁波海太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森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为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北村，经常经营地在宁波海太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内，2009年10月29日吊销。
十二、海太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翁志伟，原始股东为宁波海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导扬有限公司，2006年5月8日开始股东为宁波海太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森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7月13日因宁波海太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拍卖，变更为宁波江东区新风贸易有限公司、森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为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后新横泾村。
十三、新海太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3日，原始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翁志伟，股东为翁志伟、翁贞琼，公司注册地为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后新横泾村，2010年8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贞琼，股东变更为翁贞琼、韩瑜，2011年8月18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注册地变更为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北村。上述证据表明，上述公司之股东存在着重合性，属关联企业。
十四、送货单。证明“金卫元”、“陈伟”、“聂玉兰”均代表“海太公司”“新海太公司”“京琼锻压”“京琼液压”签收过原告送达的货物，从而证明上述四家公司存在内在关联。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对于订单中有被告盖章的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没有盖章的订单不认可。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所以不能确定。对于采购订单，应该是买卖合同，不应该是加工承揽。这个采购单仅仅是个要约，并没有承诺，所以这个买卖合同还没有生效。即使采购单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些采购单也不全是被告所订的。对于原告提出的采购单的企业与被告相关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对于原告补交的15份订单，其中订单号为NO00050875、54987、55235、55675、55677、55958、56142、56131、56137、55957共10张采购单的下单人既不是被告，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签收了上述货物，因此也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上述货物的买卖或加工承揽关系。对二，这些图纸，不是被告的。原告所谓主张的型号和图纸的型号一样，不能证明本案是加工合同，因为塑料机械的部件都是一样的，不存在差异，原告提供的产品属于通用产品。被告认为原告提供图纸的目的是证明加工承揽关系，被告认为是买卖合同，这么多图纸均不是被告方所提供，因此这些图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些送货单的受送达人就是被告，根据送货单写的收货单位，都不是被告的，而是新海太公司和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送货单中的采购订单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采购单不相符合。因此送货单中的一部分货并不是送给被告的。比如订单号为53878的采购单下单人是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800743的送货单是聂玉兰签收的，被告不予认可，聂玉兰不是被告方的员工，801119的送货单是海太公司的门卫签收的，对于金杰签收的送货单都是确认的。对于姓陈的签收人，无法确定是不是被告公司的。最后的姓金的几份也无法确定。对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确定买卖合同的事实，原告还需要其他证据来证明。2010年5月8日和2010年2月1日的两张发票没有交货清单。对五，无异议。对六，有异议，编号为55878的订单的下单人不是被告方。所以1015送货单的受送达人也不是被告。至于被告出具的加工单，即使原告提交的1407号送货单是对应的，但是原告也还没有很多产品没有送。而且这里的收货人姓元的，是不是被告员工不清楚。对七，这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从这份材料可以看出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是2010年8月9日。被告付款的时间是2010年9月18日。因此原告对于这些货款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就算原告送达了货物，如果被告认为原告的产品质量有问题，不付款，原告也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对证据八至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也不符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跟谁签订的合同，应该由谁承担民事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不能把民事责任追加到关联企业上去。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想证明的事实。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送货单的签字，不能就算是代表了被告，比如金卫元的签字，不能代表他对这些企业的签字，有些是我们授权的，没有授权的，被告不予认可。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原告应该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签字的人是被告的员工。被告认为哪个单位的员工签字，就应该向哪个单位主张。
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
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有争议，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查明：
1、原、被告就被告与宁波海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宁波海太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新海太公司之间是否系关联企业有争议。
对此，原告提供了证据八至十四共七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上述公司在股东身份、经营场所等均存在关联性，而证据十四更证明了部分公司在用工上也存在一定的重合性，如送货单签收人为金卫元、聂玉兰的，均既代表了新海太公司签收原告货物，也有代表被告签收的；送货单签收人为陈伟的，既代表新海太公司签收原告货物，又代表宁波海太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签收。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至十四均予以认定，并认定上述公司系关联企业的事实。
2、原、被告对被告收到原告货物的总价款有争议。
对此，原告提供了证据一、二、三、四、六予以证明原告共计送达给被告货物价款为1791662元。本院认为，首先，订单记载的下单方为被告，原告根据订单号进行送货，相应送货单记载的签收单位也为被告的，结合增值税发票，该些证据均可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提供的图纸系宁波海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因该公司与被告系关联公司，且图纸号与订单和送货单均能相互印证，故并不影响被告系下单方和收货方的身份，也不影响价款的认定。根据上述认定，可以明确被告的货物签收人至少有陈兴祥和金杰、金卫元。被告认为金卫元不是其公司员工，但金卫元曾有代表新海太公司和被告签收货物的事实，即使不是被告员工，新海太公司与被告也属关联公司，且存在员工重合使用情况，其在明确收货人为被告的送货单（送货单号为：0803527、0800968）上签名，该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又由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印证，故本院对金卫元代被告签收上述货物的事实也予以认定。由此，对下单方和收货方均为被告的货物价款本院均予以认定。其次，对于下单方为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海太公司，而收货方为被告的，被告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该些货物的签收人均为陈兴祥和金杰，签收人在明确记载有收货单位为被告的送货单上签名，且原告均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也已予以了抵扣，应视为被告确实收到了相应货物并确认相关价款。至于送货单记载的收货方为新海太公司的三单货物，其中送货单号为0800743的无下单方，签收人为聂玉兰。送货单号为0800848的下单方为新海太公司，签收人为金卫元。送货单号为0800953的下单方为被告，签收人为金卫元。对该三单货物被告提出了异议。本院经核对，该三单货物均在发票号为NO.0502064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上有记载，而被告对该发票未提出异议且已抵扣，故本院认为该货物被告已实际收取并对相关价款予以认可。同理，下单方为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送货单记载的收货方为海太公司的二单货物，送货单号分别为0801941和0801942，签收人均为被告认可的签收人陈兴祥，该二单货物均在发票号为NO.15499007和15499010的增值税发票清单中有记载，理由同上，本院也予以认定。2009年2月20日的货物原告未提供订单和送货单，但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予以印证。经审查，发票内明确载明有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款，该发票被告已抵扣，故也予以认定。原告提供证据六以证明尚有价款25195元的货物被告已收货但未通知原告开具发票。经审查，订单号为NO.00055878的下单方为宁波海太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宁波海太公司”，货物签收人为陈伟，价款为17320元，该单货物因无其他证据印证系被告签收，本院不予认定。订单号为NO.00055644订单记载下单方为被告，送货单号为0801407，送货时间为2010年8月9日，签收人为元建初，收货单位也记载为被告，价款为7875元。被告只对收货人聂玉兰和金卫元提出异议，未就元建初的身份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订单和送货单予以认定，对该单货物已送达被告的事实和价款7875元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送达给被告的货物总价款应为1774342元。
根据上述，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8年11月开始，原、被告发生机筒螺杆加工业务往来。被告以传真订单方式向原告发出要约并提供相关加工图纸，要求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加工生产，被告按图验收，原告送货至被告公司。截至2011年3月9日，原告共发货1774342元。至2012年5月8日，原告按被告入库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000元后，原告按被告入库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达1766467元，被告共支付价款1690000元，现尚欠84342元未付。另查明，原告第一次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在2009年2月20日，原告第一次付款在2010年3月25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11年1月4日。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宁波京琼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提供给原告舟山市第一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物料采购订单和图纸，可以明确被告均有按图加工的要求，而原告也是在接到被告的订单后才按被告要求加工产品，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为加工承揽关系，非被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已收货并已通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明双方承揽合同成立并生效。对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7875元货物，因下单方和收货方均为被告，故双方的承揽合同也成立并生效。上述合同未有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故本院认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被告接收原告送达的货物，并已通知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表明被告对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款项无争议，被告均应支付相应价款。对被告已签收但未通知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价款7875元货物，被告无证据证明存在可拒付价款的情形，也应予以支付。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加工报酬款应为84342元。关于被告抗辩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告认为，2011年1月4日被告仍支付过款项，2012年5月8日又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于2013年11月1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承揽合同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原、被告未约定有付款时间，根据原、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和付款的情况，曾有长达一年多才付款的情况，如第一次开票时间在2009年2月20日，但被告支付相应价款时间在2010年3月25日。因此，对原告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时间应根据原、被告交易情况从宽考虑。2012年5月8日被告又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表明被告并未有拒绝支付价款的意思表示，故也不应认定原告据此就应当知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原告应当知晓权利被被告侵犯的时间应在2012年5月8日之后。据此，原告主张价款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京琼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舟山市第一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加工报酬款8434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33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3453元，由原告舟山市第一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承担600元，被告宁波新海太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8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333元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承担金额由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舟山市农行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袁 龙
人民陪审员 张信康
人民陪审员 余炳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