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友林，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大学文化，经商，住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英，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珍，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大学文化，经商，住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英，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金清，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江西省弋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少华，江西童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因与被上诉人童金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6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友林、潘丽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三、本案诉讼期间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诉争的4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原判采信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两张各为200万元的借条、关于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的证言错误。从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庭审中亲口承认情形可以证实，2012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将上饶银监局已认定确属弋阳工行取得贷款，其中400万元转入江西赣银公司，而非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按照《承诺书》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江西赣银公司的往来明细文件、被上诉人出具的附条件合作承诺书、银行转账查询单、商业房产租赁合同、承租房产经营合同、租金支付凭证以及被上诉人曾反复主张利息、上诉人根据6+24个月的过渡周期约定履行义务等均能证实，上诉人抗辩该400万元属于合作投资款的事实。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2012年2月27日400万元借贷合同属于附条件失效合同。在借据出具后的次日，双方达成了新的意思表示，并且通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的方式明确了头一日的借款附条件的失效，并由借贷关系变更为合作经营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附条件失效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其法律效力。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款合同为附条件失效合同的约定条理清晰、内容明确、意思完整、公平公正、也没有任何歧义。4、经过上诉人的努力，《承诺书》约定的全部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已经失效。5、原判采纳张某关于《租赁合同》系民间借贷担保、倒签的书面说明和证言，据以认定《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不明确错误。6、即便存在张某所陈述的关于《租赁合同》系民间借贷担保、倒签的事实，并不影响《承诺书》约定的全部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7、原判认定上诉人支付了超出《承诺书》约定的利息，继而认定上诉人主张自相矛盾再推定条件未成就错误。8、如果本案一定要认定为借贷纠纷，因被上诉人资金系银行贷款，则属于无效借款合同。二、关于本案争议的330万元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判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借款金额330万元错误。上诉人虽出具了330万元的借条，但最终只收到300万元。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2012年11月8日当日只转账240万元，需于次日再打款90万元的前提下，为防止出现不确定因素，便要求被上诉人拿回借条，在右下角备注“本借款已汇入潘丽珍名下（为准）”，同时，被上诉人要求附带加上“本借款名为还款，实为借款”，而被上诉人在次日只汇了60万元。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转账金额也是这300万元，而不是330万元。三、关于本案涉及童国平81万元的定性问题。上诉人转给童国平的81万元系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1、被上诉人不仅与童国平系叔侄关系，且童国平系被上诉人名下陈坊铁矿的财务出纳。2、童国平与上诉人为普通的同村邻里，丝毫没有可以达到高度信任的基础。3、从童国平出庭作证就可看出，童国平无与之相匹配的经济来源和豪爽到可以不需利息、不需借条、不许转账，即用现金方式给予上诉人81万元借款的软实力。童金清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能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多次支付利息而推定借款400万元失效的说法不实，一审中上诉人称承诺书成就条件是在2012年9月21日支付给张某100万元后，承诺书的约定条件全部成就。但事实上，上诉人在2012年11月2日还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利息17.06万元，且上诉人从未支付租赁的利润。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61.2874万元；2、判令俩被告共同承担上述借款自2013年5月24日开始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6月9日，利息为人民币378.0118万元）；后庭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童友林、潘丽珍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23.249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截止2014年6月10日之前利息47.190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俩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童友林系同村人，也是朋友，俩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夫妻因经营的公司缺少流动资金，于2012年2月27日向原告借款计400万元，约定六个月（2012年2月27日至8月26日）利息16万元，被告童友林向原告分别出具了两张金额各为200万元的借条；2012年11月8日，两被告又向原告借款计330万元，约定三个月（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利息17.3万元，被告童友林出具了借条。三张借条上均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责任、解决纠纷的管辖法院。被告借款后，分别以下日期支付给原告以下款额：2012年2月27日支付6.8万元、3月2日支付4万元、3月14日支付6万元、3月15日支付16万元、4月19日支付16万元、5月23日支付16万元、6月29日支付16万元、8月22日支付10万元、9月13日支付23.54万元、11月2日支付17.06万元、11月14日支付16万元、12月13日支付16万元；2013年1月10日支付100万元、1月11日支付100万元、1月21日支付70万元、2月8日支付16万元、3月16日支付12万元、5月24日支付30万元；2014年6月10日支付50万元。自2012年2月27日至2014年6月10日，两被告共支付给原告54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童金清与被告童友林之间共同投资经营商业房产租赁项目所附条件是否成就，即双方之间2012年2月27日的400万元借贷行为是否归于无效，而转为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款；2.被告童友林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的330万元借条中的3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3.被告童友林转入童国平账户的81万元是否属于归还原告童金清的借款；4.在认定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前提下，被告童友林的还款如何计收本息，亦即尚欠多少本金及利息。关于原告童金清与被告童友林共同投资经营商业房产租赁项目所附条件是否成就，即双方之间2012年2月27日的400万元借贷是否归于无效，而转为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款的问题。该院认为童金清与童友林共同投资经营商业房产租赁项目所附条件没有成就，400万元的性质仍属于借款，理由是：首先，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了自2012年2月27日至8月26日六个月的借款利息为16万元，而原告童金清签署的承诺书第三项约定“童友林在风险对冲过渡期已依照借条约定给付了6个月（或6+24个月）的借款利息”，而实际上被告童友林不但在六个月内支付了利息16万元，还另行给付了原告74.8万元。被告认为承诺书中的条件全部成就时间是其在2012年9月21日支付给张某100万元后，而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条件全部成就时原告童金清就应是返还已收取童友林在过渡期按《借条》约定预付的全部利息，这与被告童友林在2012年11月2日还支付给原告17.06万元的行为相矛盾；其次，原告童金清提供的证据导致被告提供的商业房产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明确，对商业房产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引起疑义，属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2月27日的400万元是借贷款，该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清偿400万元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400万元是合作投资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330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是否交付的问题。被告童友林辩称只收到300万元汇款，借条中注明的30万元现金未收到，理由是：借据下存有如下字样“本借款已汇入潘丽珍名下，汇款单用途写的是还款，实属借款”，但该院认为，如被告童友林的辩称属实，按常理一般人不会在只收到汇款的情况下，书写借条时注明收到现金、汇款，且在出具了330万元借条而只收到了300万元汇款的情况下，一个理性的商事主体应及时提出30万元现金未支付，或者在出具的借据上注明未收到30万元现金，而不是只在借据上注明是借款而不是还款却对未收到现金30万不做任何注释。在被告童友林对借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只否认收到现金30万元的情况下，被告童友林作为从事商事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出具借据将承担的法律后果，其仅仅抗辩未收到30万元现金而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并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院对原告诉请借款金额为33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童友林转入童国平账户的81万元是否属于其归还原告童金清的借款问题。被告童友林主张汇给童国平的81万元是根据原告童金清的指令支付，后又变更抗辩称其认为童国平是原告童金清的侄子所以童国平具有代收款项的权利，在原告童金清否认童国平能代表其本人收款的情况下，被告方应提供证据证明童金清有指定打款的授权，或是童国平有被授予代理权之外表或假象，但被告对此不能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与童国平之间的汇款行为，应另行处理。因此，对被告辩称的支付给童国平的81万元是其偿还给原告童金清借款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在认定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前提下，被告童友林的还款如何计收本息，亦即欠多少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被告童友林总共向原告借款730万元，两被告共偿付给原告541.4万元。其中，被告童友林于2012年2月27日借款400万元，两被告自2012年2月27日至8月26日期间支付给原告90.8万元，支付约定的六个月利息16万元，余款74.8万元是清偿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自2012年8月27日开始的清偿顺序以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计算，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三，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12年11月8日的330万元借款，原、被告双方约定自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17.3万元，从2013年2月8日开始的清偿顺序以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计算。因此，在两被告2014年6月10日偿还了原告50万元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23.2491万元、利息32.5363万元。该院对原告要求俩被告清偿借款本金323.249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支付截至2014年6月10日的利息47.190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童金清与被告童友林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该借款发生在被告童友林与被告潘丽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通过被告潘丽珍或者被告童友林的账户收款及还款，款项用于其家庭的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童友林、潘丽珍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童友林、潘丽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童金清借款本金323.249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童友林、潘丽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童金清利息32.5365万元（截至2014年6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童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50元，由原告童金清负担48,081元，由被告童友林、潘丽珍负担29,469元。童友林、潘丽珍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上诉人所创办的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目的和范围是经营房地产的租赁和转租业务，不是担保业务。证据二、2011年10月27日弋阳宏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经营诉争的房屋租赁业务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1、上诉人经营的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某等人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就和诉争房屋的开发商协商承租经营事宜，并由该公司向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书；2、上诉人经营租赁房产业务客观真实，且时间在2011年，不存在张某所称的租赁合同系借款担保、倒签的情况。证据三、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对象：案涉400万元是为了投资合作经营，张某和上诉人童友林之间的租赁关系真实。童金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公司在2011年已经成立，且该证据证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委托书的内容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对象。对于证据三，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和使用，证人黄某与本案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叙述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特别是对上诉人童友林与被上诉人童金清的合作关系陈述不真实，证人黄某只是代支付了两笔利息共计32万元，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对象。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由于被上诉人童金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弋阳宏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特别授权委托书》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与被上诉人童金清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证人黄某与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是亲戚关系，属于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确认。童金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童金清因自愿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方式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经营张某拟整体打包出租坐落于弋阳、横峰的商业房产租赁项目达成合作意愿，为便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表其与张某及其共有人洽谈、签约、投资及确保上诉人童友林能够全权负责履行受托项目经营管理职责，于2012年2月18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被上诉人童金清在取得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童友林个人以“风险对冲”过渡方式先行按“个人借款·公司担保·按月付息”方式出具《借条》三天内，将400万元合作投资款，打入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对公存款账户，待项目成立6个月或30个月后，以对账方式验证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实履行了：（1）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已将被上诉人童金清支付投资款用于约定的商业房产租赁项目；（2）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或上诉人童友林自身实际配套投资确实不低于300万元；（3）上诉人童友林在“风险对冲”过渡期，已依照《借条》约定，给付了6个月（或6+24个月）的“借款”利息等义务后，即予无条件：①认可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并上诉人童友林个人向被上诉人童金清出具的《借条》自动作废；②返还已收取上诉人童友林在过渡期按《借条》约定预付的全部利息；③对等补偿上诉人童友林给付借款利息相同利率的资金占用费；④按投资收益净额的20%向上诉人童友林支付个人支付经营管理费和佣金。以上承诺自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日生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童友林与被上诉人童金清之间共同投资经营商业房产租赁项目所附条件是否成就，即双方之间2012年2月27日的400万元借贷行为是否归于无效，而转为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款？二、上诉人童友林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的330万元借条中的3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三、上诉人童友林转入童国平账户的81万元是否属于归还被上诉人童金清的借款？对于焦点一，关于上诉人童友林与被上诉人童金清之间共同投资经营商业房产租赁项目所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主要是审查被上诉人童金清于2012年2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童金清无论是在一审还是二审中对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承诺书》约定的条件未成就，故本院对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份《承诺书》不予采信错误。而该《承诺书》约定自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日该《承诺书》生效，对此，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2012年2月11日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某、徐敏、张金山、徐秋花、邓志文签订的《商业房产租赁合同》，拟证明该《承诺书》已生效，被上诉人童金清在一审中提交了张某出具的《关于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及张某的证言，拟证明《商业房产租赁合同》系民间借贷担保、倒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提交了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商业房产租赁合同》复印件，但张某作为《商业房产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一方，其对该《商业房产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性质有异议，又由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某、徐敏、张金山、徐秋花、邓志文签订《商业房产租赁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与被上诉人童金清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与案外人张某之间对该《商业房产租赁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由此产生的争议应另行处理，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童金清提交的张某出具的《关于与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房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及张某的证言予以采信错误。虽然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与案外人张某对该份《商业房产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性质产生争议，但并未对签订该份《商业房产租赁合同》这个事实进行否认，故本院确认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某签订了《商业房产租赁合同》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童金清于2012年2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生效。进一步从该份《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上诉人童友林与被上诉人童金清之间2012年2月27日的400万元借款转为投资合作款需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已将被上诉人童金清支付投资款用于约定的商业房产租赁项目；（2）江西省赣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或上诉人童友林自身实际配套投资确实不低于300万元；（3）上诉人童友林在“风险对冲”过渡期，已依照《借条》约定，给付了6个月（或6+24个月）的“借款”利息等义务。而从上诉人童友林于2012年2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中来看，上诉人童友林与被上诉人童金清约定了自2012年2月27日至8月26日6个月的借款利息为16万元，实际上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不仅在6个月内支付了利息16万元，还另行给付了被上诉人童金清74.8万元，且在6个月之后的2012年9月13日支付23.54万元、2012年11月2日支付17.06万元、2012年11月14日支付16万元、2012年12月13日支付16万元、2013年3月16日支付12万元、2014年6月10日支付50万元。从《承诺书》来看，约定给付6个月或30个月的借款利息是选择性条款，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在支付了6个月利息后还继续支付利息，说明其选择了给付30个月利息。但无论是一审中已查明的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的付款情况，还是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主张的支付利息情况，与承诺书约定中的6个月或30个月的借款利息支付情况在时间、金额上均不吻合。另外，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条件全部成就时被上诉人童金清应返还已收取上诉人童友林在过渡期按《借条》约定预付的全部利息及对等补偿上诉人童友林给付《借条》利息相同利率的资金占用费，而现实情况是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并未向被上诉人童金清主张《承诺书》中约定的利息和资金占用费，反倒是在其主张所谓全部条件成就后还继续向被上诉人童金清付款，其行为不仅不符合常理，还与《承诺书》的约定相矛盾。因此，上诉人童友林与被上诉人童金清之间共同投资经营商业房产租赁项目所附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7日的400万元系借款正确，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主张诉争400万元借款已转为投资合作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主张诉争400万元借款因被上诉人童金清资金系银行贷款从而无效，由于其未向法院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主张虽出具了330万元的借条，但最终只收到3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11月8日借据下备注的字样为“本借款已汇入潘丽珍名下，汇款单用途写的是还款，实属借款”，若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的主张属实，按常理一般人不会在只收到汇款的情况下，书写借条时注明收到现金、汇款，且在出具了330万元借条而只收到了300万元汇款的情况下，一个理性的商事主体应及时提出30万元现金未支付，或者在出具的借据上注明未收到30万元现金，而不是只在借据上注明是借款而不是还款却对未收到现金30万不做任何注释。在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对借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只主张未收到现金30万元的情况下，其作为从事商事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借据将承担的法律后果，其仅仅主张未收到30万元现金而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正确。对于焦点三，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主张其转给童国平的81万元系归还被上诉人童金清的借款，而童国平及被上诉人童金清均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童金清存在指定打款的指令或童国平有被授予代收款项的权利之外表或假象，但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未向法院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其与童国平之间的汇款行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童友林、潘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4元，由上诉人童友林、潘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晖华审 判 员 周立峰审 判 员 夏旭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云娟书 记 员 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