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亳民一初字第00169号 原告：安徽省路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大连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48500143—0。 法定代表人：李振标，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正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健宏，安徽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琥珀山庄花园村181幢，组织机构代码74675696-3。 法定代表人：黄秦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庆平，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快乐，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路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工程公司）诉被告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路港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正旺、陈健宏、被告新中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庆平、祁快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港工程公司诉称：原告经投标，取得了建设业主“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招标工程“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并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2003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价76615035元。2003年11月21日原工程业主“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将亳阜高速公路投资建设权移交给被告，被告成为亳阜高速新的建设业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承建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又将第六合同段部分工程给原告施工），质量评定为优良。2006年本工程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至今。工程交工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工程结算请求，并按照招标文件的相关规定并经监理审批，计算出工程实际价款应当是77275689元。然而，被告不仅仅以种种理由拖延不进行结算，还于2009年3月单方面委托审计机构对早已通车使用的亳阜高速公路工程款进行审计，（现原告得知并未审计，而是审核）将原告承建施工的合同段工程价款进行大幅度核减，并称如果不同意审计结果则不予最终支付，致使本工程通车近十年仍未能结算。在此过程中，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73313969.2元，尚欠3961719.35元。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面委托有关机构对工程款进行审核时无效的，以不同意审核结果不支付余款更是一种霸道行为。因招标文件规定纠纷处理方式为工程所在地仲裁机构仲裁，故原告向亳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裁决因被告隐瞒重要证据等违法行为导致严重不公，故原告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之诉，法院经审理依法撤销了仲裁裁决。现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清偿原告工程款3961719.75元及利息4507885.6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以后延续计算至被告付清款止）并优先受偿；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仲裁损失63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中侨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2005年4月5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亳阜高速公路于2006年年底通车，工程结算于2009年4月办理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二、答辩人不欠被答辩人的工程款，其要求答辩人给付工程欠款396.17万元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完成的工程量和计价金额必须经合同规定的确认方签字盖章认可，而被答辩人提出的诉求金额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计量计价程序，违反了合同条款的约定，答辩人请求不予支持。2、被答辩人提交的最主要的（欠工程款）证据，为无效证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是被答辩人单方后期制作的，没有合同规定的确认方签字盖章认可，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请法庭不予采信。三、被答辩人诉称：被告单方面委托有关机构对工程款进行审核是无效的，其诉称与事实不符。1、依据法规委托的审核，我国交通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和实施细则第六十条：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第三项，工程决算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办法编制完成，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并经交通主管部门或其接权单位认可。根据该《办法》规定，本工程由安徽省交通厅指定安徽通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亳阜高速公路工程总造价进行整体统一审核，符合由交通主管部门指定和编制完成，同时将审核报告报经交通主管机关认可。所以答辩人根据交通部的规定，委托审核是有依据的。2、答辩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委托程序进行的，合同专用条款75.1“审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和竣工后应接受审计部门审计”，该条款是根据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规定确定的，是强制性规范，合同各方应当执行。3、全部高速公路工程结算都是整体统一委托审核，因为参与高速公路工程施工的主体众多，参与亳阜工程项目施工的单位多达49家，如果每个施工单位要求单项一一委托审核，第一不符合法规的规定，第二审核报告出自多门，无法通过交通主管部门认可。上述事实证明，答辩人委托审核有法规依据，同时由交通主管机关的指定和合同的约定，不是单方委托，更不是诉状中诉称的霸道行为，答辩人的委托行为合法有效。四、不同意被答辩人用裁定书里的内容来证明答辩人有证据拒不提交的事宜，裁定书是撤销仲裁裁决，在撤销仲裁裁决前，法院为此组织听证，听证时已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次听证只涉及仲裁裁决程序上的内容，不对案件的实体进行审理。依法案件的实体问题，应当通过审理判决予以确认。所以，本案纠纷应当由现法庭审理后确认，相关证件由谁来提交和举证，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进行。五、被答辩人诉求的利息损失及赔偿费用不能成立。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其提出的利息损失及赔偿费用无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六、被答辩人在履约时严重延误工程工期，构成违约，已给答辩人造成严重损失，答辩人提出抗辩及抵销，并请求法庭在审理本案时予以综合考虑。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一、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特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 证明：1、原被告主体适格；2、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裁裁决被法院撤销的事实，依法适用民诉法解决纠纷；3、被告系亳阜高速公路建设业主的事实；4、被告持有证据拒不提交的事实。 证据二、《中标通知书》。 证明：原告中标承建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的事实。 证据三、合同协议书。 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 证据四、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路基工程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 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缺陷责任期已终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证据五、安徽省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安徽省亳阜高速项目参建单位工作综合评价等级证书》。 证明：原告中标承建的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工程取得优良等级的事实。 证据六、被告单方面委托审计的《合同段工程审核明细表》（电子版、发送电子邮件的电子邮箱界面）、原告《关于亳阜高速公路路基施工单位对初步审计中共性问题回复的函》。 证明：1、被告单方面委托审计工程款的事实；2、原告不接受被告单方面所谓审计的事实。 证据七、原、被告因工程材料涨价补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终期决算报表》。 证明：1、原告要求被告进行工程款决算的事实；2、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及计算方式。 证据八、原告主张权利的《关于要求解决亳阜高速公路施工单位遗留问题的报告》、《关于再次要求解决审计决算中存在问题的函》。 证明：原告不断催讨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九、仲裁收费凭证。 证明：原告仲裁费用损失的事实。 证据十、安徽亳阜高速公路项目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两页。证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已向被告提交了决算书及工程总价款的事实。 新中侨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反对证明目的2、4，另证明材料移交，必须持有材料接收单，没有材料接收单支持该证据。 证据二、三、四、五，对证明目的中说明：“…缺陷责任期已终止”，这份没有时间表示，无法对该证据证明目的进行质证。 对证据六《合同段工程审核明细表》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行为，应为双方共同委托审计；《关于亳阜高速公路路基施工单位对初步审计中共性问题回复的函》该份文件是给高速公路竣工决算审计组，时间是2009年3月30日。该组证据第二份文件出自于本案原告，说明此次审计不是单方审计而是共同委托审计，原因是第二份文件接受单位证明此点。 对证据七，对《合同协议书》，已在审计中作为材料。对《终期决算报表》发生在2008年3月20日二份报表是否为原告报送审计单位的材料并不清楚。如为报审计单位，现审计单位早作出审计结论，该报表已被取代。如不是保审计单位，应无证据意义。 对证据八，对《关于要求解决亳阜高速公路施工单位遗留问题的报告》，发生在2007年的文件是给安徽省交通厅的，该份文件恰好从另一方面原告认可省交通厅的工程审计单位安排。对《关于再次要求解决审计决算中存在问题的函》，被告没有收到函，发生在2013年10月28日的文件是一份不真实的文件，审计结论发生时间2009年4月15日，原告在2013年10月28日发函，毫无法律补正、对抗意义。 对证据九，没有法律意义，原告违约明显，严重超出合同工期。 对证据十，被告没有提交任何隐瞒证据的行为，补充证据刚好证明原告明知审计单位是谁，已向审计单位提交了申辩资料，视为接受审计，原告对审计报告发表了意见。 被告新中侨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成立，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一、《合同协议书》。 证明：1、双方确定了合同关系以及合同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条款全面履行；2、工期5个月；3、合同第二条中规定的内容都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包括招标文件中通用条款、专用条款。 证据二、招标文件通用条款1.1（b）(1)合同。 证明：招标文件中的合同条款和合同专用条款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是双方应当履行的条款。 证据三、合同第二条中的招标文件主要条款及相关条款。（1）招标文件中通用条款51.1和专用条款52.1。 证明：对工程变更和增加约定了审批程序，需要监理工程师和（业主）被告批准和审查，未经被告审查批准的不能计量和支付款项。（2）招标文件通用条款56.1和专用条款56.1。证明对所有工程计量和计价约定了审批的程序，需要由监理工程师和被告批准和审查，未经审查被告批准的不能计量和支付款项。（3）招标文件专用条款56.1。证明合同规定被告有对工程计量有权进行审核；对原告提出的已完工程量通过计量核实和确定其价值。 证据四、招标文件专用条款75.1。 证明：1、双方约定应当接受审计部门审计；2、根据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的规定本项目必须由审核单位对工程计量计价进行统一审核，该审核报告确定的内容是双方执行工程总价的依据，也是交通主管机关确认本工程总造价的依据。原被告应当接受审计部门的审计，即双方应当接受安徽省交通厅制定的通达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 证据五、工程竣工决算审核报告。 证明：1、根据通用条款48条、专用条款75.1条和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的规定由省交通厅指定安徽省通达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本项目（49家承包人完成的工程）统一进行审计，2009年4月15日《竣工决算审核报告》是合法有效的；2、该《竣工决算审核报告》是原被告双方执行的依据，原被告双方应当接受该报告确认的工程造价金额。 证据六、安徽省交通厅《关于亳阜高速公路项目决算审计的批复》。 证明：1、根据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的规定，省交通厅指定安徽省通达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本项目造价统一进行审核；2、确定通达信公司对本项目进行工程审核及出具的《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执行；3、符合合同约定的专用条款75.1的规定。 证据七、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 证明：1、第十六条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三）工程决算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办法编制完成，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并经交通主管部门或其授权单位认定，证明上述证据4、5、6都是依据该《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执行；2、通达信公司出具的《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是合法有效的；3、原被告双方应当按该《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严格执行。 证据八、安徽省交通厅皖交建管（2011）30号文件。 证明：1、通达信公司出具的《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经交通主管部门认可，并确认将该《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作为亳阜高速公路工程投资总金额的依据；2、该《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合法有效，是双方执行的依据。 证据九、新中侨公司文件皖新投字（2009）6号。 证明：1、通知原告携带决算资料于2009年3月12日到亳州市对工程竣工决算进行解释、核对。逾期审计组将按照相关规定处理；2、通信达出具的《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是合法有效的；3、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 证据十、基建工程（决）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若干施工单位）。 证明：本工程项目共有49家施工单位，43家单位已接受《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原告拒绝接受违反合同规定。 证据十一、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 证明：原告不能根据合同按期交工，严重违约，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证据十二、新中桥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 证明：1、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金额7388.656万元；被告不签原告工程款；2、原告诉求的利息不能成立。 证据十三、律师函。 证明：1、对安徽金城工程设计研究院2014年7月1日出一份书面证据进行质证；2、请该公司对其书面证据作出说明，该公司一直未予说明；3、金城设计研究院2014年7月1日出一份书面证据未经证人出庭作证并进行质证说明，证明金城设计研究院2014年7月1日出的书面证据为无效证据。 证据十四、招标通用条款48条 证明：合同规定双方应当执行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 原告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协议书的证明目的第二项有异议，实际工期不是20月，且被告从未提起过工期异议，与被告提供的第是一份证据刚好相反；对招标文件通用条款没有异议。 对证据三，合同51.1、52.1、通用条款56.1、专用条款56.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主张的应是工程总价款到底为多少，56.1是针对工程施工中如何计量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四，条款无异议，但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之一，我们认为该条款的原文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和完工后应由审计部门审计并不是按照其价款的审计来支付工程款，且不是双方约定，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五，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审计单位是安徽通达信事务所，被告在我们提出仲裁之前，也是委托此单位进行审计，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听过这个审计公司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接触，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这一份审核报告与被告和在合同上一直要求的审计无关，审核报告的封面上是对竣工决算的审核，不是对工程价款的审计，从此可以看出被告有过审核决算，是对造价进行的审核，与被告一直声称的审计无关，也与75.1条款无关，不能把审核报告来充任审计报告；该审计单位不是双方约定的审计单位，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我们只接受合同约定的价格，不接受工程造价的价格；结合证据六可以看出，该审核报告是关于亳阜高速公路的审核，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内部的一个文件，对外没有约束力。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安徽省交通厅对亳阜高速公路的一个批复，批复和审核无关，该批复是行政机关是对亳阜高速公路收费的行政管理行为，与我方与被告之间的民事关系无关，更不是被告在证明目的所称的那样，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该批复报告不是符合同约定的专用条款75.1的规定。 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是对亳阜高速公路的验收通知，是行政单位的管理行为，与本案无关，更不是被告在其证明目的所称是双方执行的依据。 对证据八，是造价的依据不是工程价款的依据，该文件不是我们执行的依据。 对证据九，该文件是被告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查，该报告我们也未收到，该份文件对我们也没有约束力，文件内容不具有合法性，我们提供给被告文件要求决算，但被告始终未给我们决算，但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决算过只是提交给了审计公司，同时原告在2009年3月25日的电子审计文件向九通事务所已提交，却一直没有回复，一直是九通事务所没有听说过通达信会计事务所，从没有见过正式的审计报告，从该文件中也无法看到被告提供文件的合法有效依据。 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那49家单位认可是他们的事，对我们不具有效力，也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被告未提起反诉，以该份证据证明我们违约与本案无关，且这份证据恰恰说明了原告在合同期内按时完工了。 对证据十二，无异议，但需要说明被告最后一批款项是2012年4月13日支付的。 对证据十三，与本案无关，该律师函是针对已发生对法院撤销裁决提出的异议，应当在撤销案件就应提出，与本案无关，且裁定书依据的并不是这个证明。 对证据十四，条款48条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 根据原告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十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一、二、三、四、七、十、十一、十二予以认定，对证据五、六、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经招标，原告取得了招标工程“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业主“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2003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价76615035元。后业主由“安徽省亳阜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变更为被告，被告成为亳阜高速新的业主。原、被告继续履行原《合同协议书》。原告依约完成全部承建工程，质量评定为优良。2006年本工程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至今。在此期间被告扣除原告缺陷责任期修复费用495139元。2009年3月被告委托安徽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亳阜高速公路49家施工单位工程款进行审计，2009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印发了《关于进行竣工决算审计核对的通知》皖新投字[2009]6号文件，内容：安徽省交通厅正在对亳阜高速公路进行竣工决算审计，现根据审计组要求，请你单位亳阜高速公路项目经理、合同工程师携带决算资料于2009年3月15日到亳州市对竣工决算进行解释、核对。逾期审计组将按照相关规定处理。特此通知。2009年3月30日原告等施工单位向亳阜高速公路竣工决算审计组书面提交了《关于亳阜高速公路路基施工单位对初步审计中共性问题回复的函》，各合同段一致认为：1、各合同段在2002年底进驻施工现场，于2005年底交工，历时3年，期间各合同段经历了地方百姓的大规模阻工、非典疫情、洪水灾害、地材非理性涨价等天灾人祸，克服重重困难，完成了合同义务。各合同段均低价中标，历经种种灾害、工程延期，此次初步审计未综合工程实际情况核减，各合同段无法接受。2、项目办应与各合同段完成交工证书签证。3、项目办应对各合同段提交的竣工决算签字认可后，返还各合同段。4、初步审计中，审计组对手续不完善的零星工程予以认可，而对合同段施工中在项目办、总监办监理、驻地办监理签字认可工程数量、单价进行核减，各合同段认为不妥。原告等5家施工单位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关于再次要求解决审计决算中存在问题的函》，函中原告等单位向被告提出：贵公司以审计结论为由，全然不顾四方会议通过和签字确认的过程变更，要求按未经施工单位认可的审计定案表为据办理最终决算，无视我们的抗辩意见。无奈之下，我们于2009年3月30日联名上报省厅作专程汇报等内容。安徽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安徽5通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作出皖通核字[2009]6号《安徽亳阜高速公路项目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书》，被告已按审核报告核定（审计定案表核定)的工程数额支付给原告73886566元。2014年3月，原告向亳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967677.54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424507.38元；3、仲裁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向亳州仲裁委员会提出来仲裁反请求。亳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亳仲裁字第12号裁决书，原告认为，该裁决书存在被告隐瞒证据的行为，且仲裁庭未依法调取证据、存在漏判，导致裁判严重不公，并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撤销亳州仲裁委[2014]亳仲裁字第12号裁决书。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亳民特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了亳州仲裁委员会[2014]亳仲裁字第12号裁决书。仲裁裁决撤销后，原告起诉到本院。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主张被告欠其3961719.75元及利息4507885.6元有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三、安徽通达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的审核报告是否合法有效，能否作为本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本案原告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关于再次要求解决审计决算中存在问题的函》，该函中原告等单位向被告提出：贵公司以审计结论为由，全然不顾四方会议通过和签字确认的过程变更，要求按未经施工单位认可的审计定案表为据办理最终决算，无视我们的抗辩意见。无奈之下，我们于2009年3月30日联名上报省厅作专程汇报等内容。此函中上述内容表明原告在2009年3月30日前已经知道被告将按审计定案表为据办理最终决算，为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在2009年3月30日前已经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从原告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时开始起算，因双方系对工程款产生纠纷，适用普通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告在对被告提出异议后的两年内，并未提起仲裁或诉讼，且一直接受被告的付款。虽然原告在2013年10月28日向被告作出《关于再次要求解决审计决算中存在问题的函》和2014年3月提起仲裁申请，但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合议庭予以采纳。由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归纳的其他争议焦点将不再予以审查。本案虽然已超诉讼时效，但被告对扣除原告缺陷责任期修复费用495139元是认可的，且被告在本院审理（2015）亳民特字第00016号原告申请撤销仲裁一案中，要求维持亳州仲裁委员会[2014]亳仲裁字第12号裁决书，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包含的缺陷责任期修复费用495139元，合议庭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安徽省路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缺陷责任修复费用人民币495139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路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528元，由原告安徽省路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2801元；由被告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87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彩玲 审 判 员  刘 强 人民陪审员  陆亚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