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蜀刑初字第0024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金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帮跃，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松柏，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德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5）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文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徐金鹏、魏帮跃、葛松柏、彭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以资本运作为名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购买股份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总数均在30人以上，且组织内部有三级以上层级存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举了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刘某丙、刘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分析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1、他不是刘某丙叫来参加传销组织的，钱没有交给刘某丙，他不是刘某丙的直接下线；2、刘某乙不是他的下线；3、他只发展了爱人李某，李某又发展了他姑姑、表弟还有他的一个女同事；4、他发展的下线没有达到层级三级以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仅凭查扣的拓扑图认定刘某甲的下线人数证据不充分；2、刘某甲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刘某甲本人系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其仅仅是起次要作用的传销活动积极参加者；4、本案社会危害后果较轻；5、刘某甲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他只发展了段某甲一个下线以及另外一个虚拟的下线，段某甲又发展了一些下线，具体人数他不清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公诉机关仅凭从刘某丙处查扣的拓扑图认定袁某的下线人数证据不充分；2、袁某发展的直接下线仅其爱人段某甲，其他2名直接下线是传销组织安排的，而段某甲的下线虚拟人数较多；3、袁某仅为经理级别，本次犯罪没有获利；4、袁某本人系传销活动的受害者；5、袁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6、本案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
被告人刘某乙辩称：1、他没有发展起诉书指控的30人以上，他的下线是自己的姐姐、姐夫、爱人，还有两个表弟；2、他的上线是“强哥”。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辩称：1、刘某乙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某乙的下线仅有6人，不够30人；2、公诉机关仅凭从刘某丙处查扣的拓扑图认定刘某乙的下线人数属证据不足，且该拓扑图和其他多份证据存在矛盾之处；3、刘某乙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短，本人亦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始，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先后来到合肥，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上下级网络关系，再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所有新参加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作为加盟费，随后购买的份额作为“股份”，每份以3300元计，每人最多可支付69800元购买21份额，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以伞状不断发展人头以提高业绩，从伞下人员所交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额度越多。该“资本运作”组织从下至上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层级。
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本市蜀山区等地开展传销活动。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0人以上，且层级为三级以上。
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发现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等人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金地国际单身公寓3幢918室将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刘某乙抓获归案，在本市包河区世纪阳光花园将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刘某甲、袁某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三被告人于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014）合刑终字第0031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4年9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某丙的上诉，维持本院（2014）蜀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即刘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4、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乙辨认，刘某甲、袁某就是被抓当天一起参加传销组织“老总”互动会议的人；经胡某辨认，刘某甲、袁某就是当天一起参加传销组织“老总”互动会议的人；经段某乙、刘某丁、周某、李某辨认，刘某甲就是当天一起参加传销组织“老总”互动会议的人，且是李某的直接上线；经刘某甲辨认，袁某、刘某乙就是其所参加的传销组织中的人；经袁某辨认，刘某甲、刘某乙就是其所参加的传销组织中的人；经刘某丙辨认，刘某甲、袁某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
5、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某乙等人开会的地点本市包河区金地国际城单身公寓3幢918室进行了搜查，查扣了若干与传销活动有关的表格、文字材料；对刘某甲住处本市包河区世纪阳光花园8幢1101室进行了搜查，查扣了电脑主机1台。
6、蜀公网电检记（2013）012、（2014）002号电子物证检查分析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经合肥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认为：①从刘某丙处查扣的电脑中发现涉及传销组织的培训、管理文件、传销组织的人员结构图及传销组织成员的回扣及奖惩资金表，其中提取的传销组织结构图证实，刘某甲、袁某系刘某丙的直接下线，刘某乙系刘某甲的间接下线，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发展的下线人数均已超过30人；②从刘某甲住处查扣的电脑主机内发现并提取出涉嫌传销人员的工资表文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文件，并通过光盘予以固定。
7、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三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地点位于本市蜀山区等地，本院具有管辖权。
8、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乙对传销活动的文字材料、其自己出具的拓扑图等进行了指认；刘传海对刘某甲通知其开会的手机短信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拍照予以固定。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甲的爱人，2011年下半年刘某甲在合肥参加传销组织了，之后她也来合肥成为了刘某甲的下线，除了她刘某甲还发展了两个她不认识的人，她又发展了刘桂姣、戴春香、邓季姣、刘海波、朱国良、戴谦义、戴虚义作为自己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刘某甲在传销组织中已经达到“老总”级别，主要负责给别的传销人员上课，负责一些管理活动，但刘某甲的直接上线是谁她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女的，刘某甲还有一个领导叫谢曦。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乙的爱人，2013年7月，她和刘某乙来合肥参加了传销组织，她是刘某乙的直接下线，刘某乙另外还发展了刘海燕和刘树开，她发展了颜艳华和祖华两个直接下线，他们又发展了颜艳红、李林艳、李中、周敏艳、周春兰等人，她和刘某乙都是属于刘某甲团队的，刘某甲、刘某乙在团队中已经达到“老总”级别。
11、证人段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袁某的爱人，2012年她和袁某一起来合肥参加传销组织，是陈丽接待的她，袁某参加传销组织的具体情况她不清楚。
12、证人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她经刘某丙介绍来到本市蜀山区天鹅湖附近从事传销活动，2014年4月23日，她和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等人在一起开会，主要是相互鼓励，虽然刘某丙他们被抓了，但还是要继续发展投资事业。
13、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被姐姐刘唐玲带至合肥参加传销组织，刘唐玲是堂哥刘某丙带来的，2014年4月22日下午他收到刘某甲通知开会的短信，他就去了，会议是刘某甲召集和主持的，参加者有刘某乙、袁某等人，刘某甲在组织中是“第二代老总”级别，是“能力老总”，因为刘某甲和他姐姐是一个体系的，所以他知道刘某甲的情况，另外刘某乙和袁某都是“老总”级别的。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他经网友刘小林介绍到合肥参加传销组织，他发展爱人姜维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他所在的团队至案发时还在合肥的有十几个，包括刘小艳等人，但团队人员的上下线关系他并不清楚。
1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8月开始在本市蜀山区进行传销活动，他的直接下线是袁某、刘某甲和刘唐玲，三人在传销组织中均已达到“老总”级别，发展下线至少30个，公安机关从其电脑中查获的传销人员拓扑图是他根据别的传销人员转给他的图整理的，明确每个成员在组织中的位置、份额等。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本市蜀山区进行传销活动，他属于刘某丙管理的大团队，他是通过颜艳群参加传销组织的，谷中香、谢集军、李林艳等6人是他发展的下线，是传销组织中的人员。
17、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11年10月，他经谢曦介绍后加入传销组织，后他爱人李某来到合肥和他一起加入传销组织，成了他的下线，李某具体发展了多少人他不清楚，但她已经达到“老总”级别；达到“老总”级别必须有30人以上的下线，每人21股，必须达到600股以上；他们的传销组织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他是组织中的“第二代老总”，又称能力配合老总，谢曦安排他负责大团队的组织事宜，他负责组织刘某乙等老总的团队，其他的老总分管自己的小团队，他主要负责上传下达的工作，按照谢曦的要求组织老总级别开会，并负责给组织里的人员造梦，给其他老总们上课鼓劲，他每个月能拿到1-2万元不等的提成，到案发时获得了十余万元的提成；袁某、刘某乙都已经达到“老总”级别。
18、被告人袁某供述，2013年8、9月，他经刘某丙介绍后来到合肥加入传销组织，成立刘某丙的直接下线，后他发展了自己的爱人段某甲作为直接下线，另外两名直接下线是组织安排的，三名下线又发展了很多人，但具体人名他不是很清楚，段某甲已经达到“老总”级别，但他自己因3条线发展不平衡，所以还是“经理”级别，但因为他是段某甲的上线，故在传销网络体系中，他也是“老总”级别，段某甲拿到了“老总”返利。
19、被告人刘某乙供述，2013年10月，他经“强哥”介绍后来到合肥加入传销组织，他发展的直接下线有爱人胡某、姐姐刘海燕，刘海燕又发展了他姐夫刘树开，往下还发展了陈世雄、陈利军，胡某也发展了好几个下线，但具体发展多少个下线他不清楚，他于2014年1月份当上组织的“老总”，胡某也是“老总”，两人都属于刘某甲团队的。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评析：
关于三被告人及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人数没有达到30人，刘某乙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以及刘某甲、刘某乙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仅凭从刘某丙处查获的拓扑图确定两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属证据不足。经查，①公安机关从刘某丙电脑中提取的传销人员拓扑图显示，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人数均已超过30人；②刘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袁某是他的直接下线，在传销组织中均已达到“老总”级别，发展下线至少30个；③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均供述，自己在传销组织中已达到“老总”级别，刘某甲供述“老总”必须有30人以上的下线、600股以上；④李某、胡某、刘某丁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已经达到传销组织中的“老总”级别。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达到“老总”级别，且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自己团队、给新进人员讲课、造梦等职责，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等人以投资政府项目、进行“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传销活动、承担管理传销人员的职责，作用无明显主从之分，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刘某甲仅仅是起次要作用的传销活动积极参加者不能成立。三被告人虽承认自己参加传销组织，但对发展的下线人数等重要案件事实均不能如实供述，依法不属坦白。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刘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被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6天，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被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6天，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被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6天，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刘某乙违法所得，查扣的传销活动材料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杜卫根
审 判 员 孙 钰
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