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松，经商。
委托代理人赵应光。
委托代理人胡卫东，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星，经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妹，经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其明，经商。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龙，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建松因与被上诉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建松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应光、胡卫东，被上诉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3月6日，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被告及案外人林顺仁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朱其明出资200万元、林建松出资150万元、陈平妹出资150万元、杨星出资100万元、林顺仁出资50万元合伙创办临湘市贺畈乡顺兴石材厂（以下简称顺兴石材厂）。2011年8月20日，林顺仁将其在顺兴石材厂的财产份额50万元转让给朱其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林建松在合伙企业所占财产份额分别为、、、，合伙期间，由林建松执行合伙事宜。2012年，因合伙企业经营不善，合伙人协商将顺兴石材厂转让。2012年上半年，林建松与岳阳鑫宝隆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隆公司）协商一致，由鑫宝隆公司以350万元价款受让顺兴石材厂的设备设施及矿山，双方签订了《矿山及石材厂设备设施转让协议书》，林建松代表顺兴石材厂向鑫宝隆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承诺顺兴石材厂矿山采矿设备、厂房设备设施转让与鑫宝隆公司，40天内办理有关手续，本人保证在此期间做到合伙股东对转让事宜无异议，如由甲方在此期间造成转让事宜不成，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本人全部负责”。鑫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分别于2012年6月1日、2012年12月1日向林建松之女林敏芳的账户转存10万元、20万元，截至2012年12月12日，鑫宝隆公司共向林建松支付转让款40万元，林建松于2012年12月12日向鑫宝隆公司出具40万元收据1张，鑫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亦于当日向林建松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兹欠林建松顺兴石材厂及设备转让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临湘市顺兴石材厂及旧矿山设备转让总合计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已付定金肆拾万元，余款2013年1月15日之前再付贰佰陆拾万元整，另肆拾万元于厂房手续过户后还清”。鑫宝隆公司又于2013年1月20日、2013年2月5日向林建松支付转让款210万元、40万元，林建松收到鑫宝隆公司转让款共计290万元。2012年12月，林建松向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称其找到买主愿以180万元价款受让顺兴石材厂，因林建松在执行合伙事宜时发生交通事故花费45万元，需在转让款中予以支付，合伙企业实际财产价值为135万元，扣除其本人在合伙企业财产份额30万元，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的财产份额共计105万元（该事实林建松代理人在代理词中予以认可）。杨星、陈平妹、朱其明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同意林建松的转让及财产份额分配方案。2012年12月10日，林建松向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支付25万元。2012年12月11日，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签订《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林建松支付三原告60万元。另查明：1、在审理（2014）临民初字第344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因案件审理需要询问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三原告于2014年7月方知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实际转让价款。2、顺兴石材厂已实际交付给鑫宝隆公司经营，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于2014年7月15日与鑫宝隆公司达成协议，对林建松将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的转让行为予以追认。3、林建松将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转让的实际价款为340万元,鑫宝隆公司为处理周边遗留问题垫付27.5万元。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建松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签订的合同是否可以撤销；二、若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签订的合同被撤销，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是否可以向林建松主张返还财产；三、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的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林建松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关键在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林建松签订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与林建松同鑫宝隆签订的《矿山及石材厂设备设施转让协议书》孰在先后，以及林建松是否故意隐瞒了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的实际转让价款。根据本案采信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及常理逻辑推定，可以认定林建松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签订《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在林建松与鑫宝隆签订的《矿山及石材厂设备设施转让协议书》后面，林建松存在欺诈行为，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查明林建松与鑫宝隆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具体时间，但可以证实林建松与鑫宝隆公司于2012年上半年就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的转让问题进行了协商，由鑫宝隆公司以350万元价款受让顺兴石材厂的设备设施及矿山，双方签订了《矿山及石材厂设备设施转让协议书》，且林建松代表顺兴石材厂向鑫宝隆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而林建松在2012年12月向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称其找到买主愿以180万元价款受让顺兴石材厂，在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签订合同时隐瞒了顺兴石材厂转让实际价款为350万元这一重要事实；2、林建松签署的《承诺书》中记载“本人保证在此期间做到合伙股东转让事宜无异议”，表明林建松与鑫宝隆公司就顺兴石材厂转让事宜协商谈判时，林建松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亦未处理好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事宜；3、鑫宝隆公司法人代表分别于2012年6月1日、2012年12月1日向林建松之女林敏芳的银行账户转存合计30万元，说明林建松在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签订《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之前便与鑫宝隆公司就顺兴石材厂的转让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否则鑫宝隆公司不会向林建松支付转让款。
同时，林建松的辩解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按林建松的说法，其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签订《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并称顺兴石材厂转让价为180万元，其与鑫宝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转让价为350万元，时隔仅一日，转让价款增加近1倍，显然不合常理；2、同样按林建松的陈述，两合同签订的时间仅隔1日，而林建松在2012年上半年就与鑫宝隆公司就顺兴石材厂的转让事宜进行了协商，其完全可以与其他合伙人一道与鑫宝隆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合同即可解决好顺兴石材厂的转让事宜，而林建松却受让其他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后，次日再将顺兴石材厂转让给鑫宝隆公司，实属画蛇添足，林建松不惜费力签订两个合同，其动机在于向杨星、陈平妹、朱其明隐瞒实际转让价款这一重要事实；3、如果林建松与鑫宝隆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转让价款为350万元，但鑫宝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于2012年12月12日出具的《欠条》显示顺兴石材厂转让价款为340万元，实际上是对双方签订合同的变更，双方完全可以充分协商对合同进行修订后再重新签订，签订合同后当日就对转让价款进行变更，亦不符合常理，其合理解释是，林建松与鑫宝隆公司在早期就对顺兴石材厂的转让事宜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合同，转让价款为350万元，在履行转让合同时，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再次进行了协商，并将转让价款变更为340万元；4、向林建松出具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并未就顺兴石材厂的财产进行资产评估。综上，可以认定，林建松与鑫宝隆公司签订的《矿山及石材厂设备设施转让协议书》在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签订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之前，林建松在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协商顺兴石材厂财产份额转让事宜时，隐瞒了实际转让价款为350万元（后变更为340万元）这一重要事实，存在欺诈行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与林建松签订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而言，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签订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被撤销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按各自出资比例，按份共有顺兴石材厂的财产。因顺兴石材厂已实际转让给鑫宝隆公司，杨星、陈平妹、朱其明对林建松转让顺兴石材厂的行为予以追认，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在顺兴石材厂享有的财产权益已转化为312.5万元金钱(340万-27.5万=312.5万)，林建松按其出资比例计算享有741923元，而被撤销的合同约定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的财产份额为105万元，即林建松不当取得了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享有的财产3125000元-741923元-1050000元=1333077元，应予返还，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按其出资比例按份共有转让款2403846元，林建松已实际支付850000元，还应支付1553846元。故对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要求林建松返还184.2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553846元。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要求林建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建松现实际收到转让款290万元，占应付转让款的92.8%，林建松应按此比例将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的财产份额予以返还1361495元，余款192351元在鑫宝隆公司履行后予以返还。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于2014年7月得知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的实际转让价款，方知林建松的欺诈行为，于2014年7月17日提起诉讼，距其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不满一年，有权行使撤销权，故对林建松提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提起撤销之诉已过除斥期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与林建松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二、林建松返还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贺畈乡顺兴石材厂财产转让款1553846元，此款限林建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361495元，余款192351元在岳阳鑫宝隆石材有限公司履行时予以返还（上述款项按2/13、3/13、5/13比例分别归杨星、陈平妹、朱其明享有）；三、驳回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380元，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负担880元，林建松负担20500元。
宣判后，林建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存在错误。1、鑫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之女转存的款项在2012年12月12日之前是上诉人向该法定代表人的借款。2、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鑫宝隆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是在2012年上半年签订的。3、矿山转让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2年12月12日。4、在第344号案件中，上诉人递交的是没有改动痕迹的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而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述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有明显改动痕迹的矿山转让协议书。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林顺仁签订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在《矿山转让协议书》之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份协议时隔一日，转让价增加一倍符合市场经济发展要求。二、石材厂交付鑫宝隆公司经营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5日与鑫宝隆公司达成协议对上诉人将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的转让行为予以了追认。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之间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此外，原审法院滥用审判权，在择期宣判时又进行法庭调查，并且延长了被上诉人的举证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上诉人诉称鑫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汇款30万元是借款性质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其性质为定金，即2012年6月1日开始，鑫宝隆公司就向上诉人支付转让石材厂的定金。2、《承诺书》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的上半年。合同签订是先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的，在2012年上半年上诉人与鑫宝隆公司就转让石材厂协商一致。二、上诉人隐瞒以340万元与鑫宝隆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事实，明显存在欺诈。上诉人于2012年上半年就以340万元价格协商将石材厂转让给鑫宝隆公司，却以105万元价格受让被上诉人股权明显属于欺诈。此外，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庭审出现新证据，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并申请重新开庭，原审法院也组织了质证，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林建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份证据为《矿山及石材厂设备设施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与鑫宝隆公司签订的协议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第二份证据为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案证人郑某所述签订协议时间前后矛盾，判决认定协议落款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份证据为（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二审作出判决时（2014）临民初字第780号案件还未判决，其依一审认定2012年上半年上诉人与鑫宝隆公司签订的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份证据为2014年7月17日的协议书，用以证明案外人郑某与被上诉人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
被上诉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原合同是没有日期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二份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鑫宝隆公司与上诉人就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第三份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第三页第二行到第八行，是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该判决已生效，说明2012年上半年就已就转让事项协商一致。第四份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协议是对鑫宝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协议的追认，没有损害上诉人权益。
被上诉人杨星、陈平妹、朱其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一份（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二审确认2012年上半年上诉人与鑫宝隆公司就石材厂转让事宜协商一致的事实。上诉人林建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林建松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三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以撤销？二、林建松是否应当向杨星、陈平妹、朱其明返还相关损失款项？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行使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信和公平合理的原则。本案中，林建松代表顺兴石材厂与鑫宝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根据鑫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到庭陈述，双方在2012年上半年就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的转让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在协议签订之前鑫宝隆公司向林建松支付了定金，并由林建松出具涉及转让事宜的承诺书，当时在场帮助起草协议的彭庆国也到庭证明了相关事实。林建松自已也认可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其与鑫宝隆公司就转让事宜进行了协商。林建松出具的承诺书日期载明为2012年5月30日，其无证据证实该签字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林建松亦无证据证实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所收到的30万元系借款性质。林建松作为顺兴石材厂的负责人主要由其进行转让事宜的协商恰谈，其有义务将转让的事宜如实告知顺兴石材厂其他合伙人。从本案一、二审的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林建松在转让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的过程中显然隐瞒了相关的重要信息，未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存在欺诈有违诚信，即使依林建松所述到2012年12月12日才谈妥最终转让价格，其从2012年上半年进行协商到达成一致协议，其过程具有连续性，林建松也应将整个协商情况及最终结果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其私下转让获得的利益与其向杨星、陈平妹、朱其明陈述及支付的资产转让数额相差较大，显失公平。故林建松与杨星、陈平妹、朱其明签订的《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
关于焦点二，基于第一焦点的论述，《石材厂及原矿山股权和财产转让协议书》被撤销，林建松应就顺兴石材厂设备设施及矿山向鑫宝隆公司转让的实际价格根据合伙人此前约定的股权份额向杨星、陈平妹、朱其明支付转让款。
综上，林建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0元，由上诉人林建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铁霞
审判员 许 进
审判员 曹 维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