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四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庆，男，1942年9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
委托代理人：罗春宝、曾茜茜，均系广东中亿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何晓舸、曾令武，均系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芳庆与上诉人陈鑫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芳庆向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9月8日，李芳庆、陈鑫及案外人区成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受让中山市古镇东方大酒店（以下简称东方大酒店）经营权项目的40%股份。2010年9月9日陈鑫致信李芳庆，要求李芳庆出资1500万元用以先行支付中山市古镇东方大酒店经营权项目的股权对价及后续投资。2010年9月14日、9月15日，李芳庆汇款1500万元给陈鑫，并协商陈鑫的股权转让款及费用均从李芳庆投资的1500万元中先行垫付，以后再做归还，但陈鑫收取投资款后至2010年12月6日才作出投资，且据李芳庆所知，陈鑫仅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400万元，李芳庆仅分得19%股权。2011年陈鑫拟退出东方大酒店项目，李芳庆要求陈鑫返还其未作投资的1100万元及陈鑫借用的投资款1696969元，共计12696969元。2011年6月28日，陈鑫将其持有的股权以916万元价格出售，并于2011年7月1日直接归还了李芳庆，其余3536969元却迟迟未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李芳庆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鑫支付1500万元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0年12月5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178939.73元；2、陈鑫支付1100万元自2010年12月6日至2011年7月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332856.99元；3、陈鑫返还李芳庆投资款3536969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日起至法院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上诉人陈鑫在原审时答辩称：李芳庆与陈鑫是合作关系，双方共同合作投资东方大酒店项目，该项目的运营公司是中山市佰盛灯饰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盛公司），在双方实际合作过程中，约定由李芳庆出资，陈鑫负责运作和经营。依照约定，陈鑫作为显名股东，持有佰盛公司40%的股权，在该40%的股权中，李芳庆方以隐名方式持有的份额是19%，由陈鑫持有的股权是14%，其余的股权是由其他的隐名股东所持有。对于这个事实，李芳庆在起诉状上进行了自认。李芳庆清楚的知道其投资的1500万用于佰盛公司股权的购买，实际出资金额是1470万。2011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在该协议书当中，双方确认了李芳庆出资的1500万按照佰盛公司原始投入的4200万计算，陈鑫所持有的35%的股权实际投资总金额为1470万元，双方约定由陈鑫将该35%的股权转让给李芳庆所有的独资公司庆发照明（中山）有限公司后，双方之间的1500万元合作投资款债权债务即清偿完毕，陈鑫对佰盛公司不再享有权益。上述协议签订之后，李芳庆决定将35%股权转让给中山太平洋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2011年6月28日，陈鑫根据李芳庆的要求，与太平洋公司签订协议书，以916万元的价格将佰盛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太平洋公司，该款项直接由太平洋公司支付给李芳庆，之后李芳庆将剩余的21%的股权自行与太平洋公司协商之后转让给太平洋公司，陈鑫根据李芳庆的要求，协助太平洋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的手续，自此被告方已经依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持有的35%的股权完成了向李芳庆方交付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之间的1500万元投资款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依据2011年5月28日协议书的约定，李芳庆方应该向被告支付合作补偿金130万，但经过陈鑫多次催讨，李芳庆没有支付，反而在一年之后对事实故意隐瞒而提起诉讼。双方之间的150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李芳庆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李芳庆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芳庆与陈鑫达成协议，双方合作投资中山市古镇东方大酒店（以下简称东方大酒店）的项目，合作的方式为：李芳庆出资1500万元，以陈鑫的名义进行投资，其中陈鑫本人投资的资金由李芳庆在1500万元内代为出资。随后李芳庆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向陈鑫给付了1500万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予确认。
另查，佰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2年1月19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佰盛公司变更前股东陈鑫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李芳庆与陈鑫合作投资的东方大酒店项目的运营公司为佰盛公司。
还查，中山市古镇东方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实出资本”记录一份，载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各投资人实际出资的金额，其中陈鑫出资400万元。2013年7月26日，佰盛公司再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佰盛公司于2012年2月组建开发东方大酒店项目，至2011年4月总计投入4200万元，根据公司财会帐务，陈鑫投资400万元，即验资的注册资本400万元，除此之外，未收到陈鑫以任何形式的出资。公司由多人投资成立，但注册时仅以区成标（登记股权20%）、陈鑫（登记股权40%）、太平洋灯饰有限公司（登记股权40%）作为显名股东登记于工商登记簿上，各显名、隐名股东为明确份额，于2011年4月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确定股权份额。”
再查，2011年5月28日，李芳庆与陈鑫就佰盛公司股权转让及债务债权清偿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一、李芳庆于2010年9月14日、15日向陈鑫支付1500万元作为古镇东方大酒店经营权的投资合作款，陈鑫将该款用于佰盛公司原始投入等，按照佰盛公司原始投入4200万元计算，陈鑫持有佰盛公司35%股权，合计1470万元。二、李芳庆同意已支付给陈鑫的1500万元投资合作款中的1470万元，作为陈鑫持有佰盛公司35%股权转让给庆发照明（中山）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五、陈鑫将所持有的佰盛公司35%的股权办理过户给庆发照明（中山）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后，陈鑫与李芳庆就1500万元的投资合作款清偿完毕……六、本协议生效后，在本协议之前陈鑫与李芳庆有关佰盛公司股权和有关投资合作款1500万元的协议、合同中与本协议冲突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
2011年6月28日，太平洋公司、陈鑫、李芳庆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一、陈鑫将其拥有的佰盛公司14%的股权及公司经营增资款作价916万元转让给太平洋公司；……三、三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李芳庆在佰盛公司筹建及经营期间代陈鑫出资916万元；四、太平洋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916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李芳庆，代陈鑫偿还李芳庆在佰盛公司筹建及经营期间代陈鑫作出的出资；……八、本协议生效后，陈鑫与李芳庆于2011年5月2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解除”。
再查，陈鑫提交佰盛公司股东投资确认书传真件一份，陈鑫称该确认书由佰盛公司传真给他签名的。该确认书显示，陈鑫实出资额630万元，由陈鑫签名确认，庆发照明（中山）有限公司实出资额840万元，但李芳庆的签名为传真件部分，不是签名原件。李芳庆本人对该股东投资确认书予以否认。
庭审中，李芳庆与陈鑫确认李芳庆所占东方大酒店的股份为19%，李芳庆确认已经收到太平洋公司代陈鑫偿还的91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涉案合同的履行地为中山市古镇镇，属原审法院辖区，李芳庆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我国关于地域管辖的一般管辖原则，且原审法院有权管辖涉外民商事案件，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本案争议应适用的法律，因本案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山市古镇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应适用与合同纠纷有最密切联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本案中，李芳庆与陈鑫达成合作协议，由李芳庆出资1500万元，以陈鑫的名义投资佰盛公司的东方大酒店项目，其中陈鑫本人投资的资金由李芳庆在1500万元内代为出资。随后李芳庆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向陈鑫给付了1500万元。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鑫实际向佰盛公司投资的资金数额。
首先，李芳庆提交的东方大酒店出具的实收资本表、佰盛公司出具的证明、佰盛公司的收据、记帐凭证等证据均显示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陈鑫实际向东方大酒店项目投入的资金为400万元。
其次，陈鑫提交的佰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出，陈鑫辩称其所占的40%股份，是指佰盛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40%，而并不是占实际出资额4200万元中40%。对于陈鑫提交的李芳庆与陈鑫在2011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及陈鑫、李芳庆、太平洋公司三方于2011年6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李芳庆本人否认了陈鑫实际投入1470万元的事实，且作为1500万元的大额资金流动，陈鑫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资金投入的转账记录或东方大酒店及佰盛公司收到了陈鑫投入1500万元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向原审法院陈述清楚1500万元资金如何进行投资的。另外陈鑫所提交佰盛公司股东投资确认书的传真件中，只有陈鑫本人的签名为原始签名，其余部分均为传真件，李芳庆本人否认了该传真件的真实性。
综上所述，李芳庆主张陈鑫向佰盛酒店实际投资400万元的证据充分，而陈鑫的抗辩实际是将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40%股份转换为了实际出资额4200万元的40%股份，又未提交任何1500万元资金投入的证据，因此其抗辩理由不成立，陈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鑫向东方大酒店的实际投资金额为400万元。
由于李芳庆与陈鑫约定，由李芳庆代陈鑫出资进行投资，根据佰盛公司2011年4月3日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李芳庆实际占19%股份，陈鑫实际占14%股份，双方也确认该事实。因此陈鑫实际投入的400万元占33%股份，因此李芳庆所占19%股份价值2303030.3元，因此陈鑫应该返还李芳庆的剩余投资款应为12696969.7元。陈鑫已经返还的916万元，因此，陈鑫还应该返还李芳庆剩余投资款应为3536969.7元，李芳庆关于陈鑫偿还3536969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李芳庆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李芳庆与陈鑫之间的1500万元是合作投资的款项，是由李芳庆交给陈鑫投资的，并不涉及利息问题。本案是双方对投资后剩余款项的偿还问题发生争议，陈鑫未偿还剩余投资款，造成李芳庆资金使用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因此陈鑫应以剩余投资款3536969元为本金，从李芳庆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至原审法院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陈鑫立即偿还李芳庆投资款353696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芳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20元，由李芳庆负担3520元，陈鑫负担30000元。
宣判后，李芳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已认定陈鑫仅投资400万元的事实，所以陈鑫长期持有1100万元不投资也不返还给李芳庆，应该赔偿李芳庆的利息损失。李芳庆与陈鑫合作的初衷是将1500万元用于古镇东方大酒店项目的投资，但陈鑫长期持有除400万元投资款外的1100万元资金既不投资也不返还，造成了李芳庆资金使用上的损失，陈鑫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李芳庆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李芳庆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陈鑫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混淆项目投资款与公司注册资金的概念，肆意对证明陈鑫1500万元合作投资款的实际使用情况事实证据视而不见，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010年9月14日、15日，李芳庆向陈鑫支付1500万元，是作为双方协议合作参股中山古镇东方大酒店经营项目的合作投资款；在合作项目上的实际所需投入资金使用情况，包括李芳庆在内的所有项目合作参与投资人实际上是非常了解的投资情况的，陈鑫根本无从对李芳庆隐瞒资金使用情况。佰盛公司东方大酒店经营项目的前期所需投资总额，是参与项目各方公开都了解的，仅仅是该项目出租方一次收取的保证金就已是3000万元；陈鑫向法庭提交的补充证据：2010年10月11日东方大酒店经营项目各方出资人签订的《出资协议》和佰盛公司成立后，东方大酒店经营项目各方出资人在2011年4月3日《协议书》的内容均明确证明该事实。佰盛公司股东均确认已经实际投入的资金总额为4200万元，其中3000万元是东方大酒店项目租赁保证金，1000万元是佰盛公司的注册资金，200万元是佰盛公司的项目运作资金，而绝不是李芳庆起诉所主张的佰盛公司实际投资额仅仅是其注册资金1000万元。陈鑫所实际持有的35%股权所代表的出资金额应确认是4200万元投资总金额中的35%，即1470万元，对此事实，陈鑫提交了包括李芳庆在内的所有参与项目投资的投资人股东书面签订的多份确认协议进行证明。但原审判决却对陈鑫提交的多份原始证据视而不见，故意违反证据规则，仅以李芳庆对证据不确认为由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陈鑫提交的多项证据清晰的证明其已按照双方的合作约定用途使用了收到的投资款项，并且对投资款的实际使用金额1470万元，李芳庆对此事实是先后二次书面予以确认的。陈鑫已经充分履行了举证责任，而李芳庆对其明确确认的事实在没有任何合法的依据理由的情况下任意否定，缺乏基本的诚信道德，原审判决片面的认可李芳庆对证据的否认，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陈鑫提交的2011年5月19日《股东投资确认书》，是由包括李芳庆、陈鑫在内的佰盛公司股东廖锦浩、卢松威签字确认，证明截至2010年12月13日陈鑫显名持有的35%佰盛公司股权实际出资额为1470万元【陈鑫15%股权，出资630万元；原告的20%股权，出资840万元】；对陈鑫已出资1470万元购买35%股权这一事实，李芳庆在2011年5月28日与陈鑫签订《协议书》时再一次进行了确认。陈鑫提交的2011年5月28日《协议书》证明，在该《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的内容均明确证明李芳庆确认佰盛公司的实际原始投入为4200万元，且陈鑫显名持有的佰盛公司35%的股权实际投资总金额为1470万元。陈鑫提交的2010年10月11日由佰盛公司出资人区成标、中山市太平洋灯饰有限公司、区浩斌、陈树芬、和陈鑫签订的《出资协议书》，在该《出资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的内容证明包括区成标、中山市太平洋灯饰有限公司在内的各出资人均确认项目的3000万元保证金中，陈鑫以现金方式已实际出资人民币120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芳庆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鑫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东方大酒店项目是佰盛公司具体开发的一个项目。工商登记虽然反映陈鑫持有佰盛公司40％的股权，但陈鑫（包括李芳庆）实际上仅持有33％的股权，另外的7％的股权为其他隐名股东所有。相关证据为2011年4月3日佰盛公司盖章并经股东会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明确，陈鑫登记股权为40％，陈鑫实际占佰盛公司股权比例为14％，庆发照明（中山）有限公司实际占佰盛公司股权比例为19％。双方均确认2011年5月28日协议中所载的35％股权实为33％股权。陈鑫与李芳庆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还约定：1、李芳庆同意在其受让的佰盛公司股权分红中提出100万元和上述投资合作款中剩余30万元，合计人民币130万元，作为李芳庆对陈鑫在佰盛公司创立期间所付出的辛勤劳动补偿；2、除上述130万元补偿款外，陈鑫与李芳庆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3、李芳庆就陈鑫等四方于2011年4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甲方（陈鑫）应支付区成标人民币620万元”的内容，李芳庆承诺该债务转由李芳庆承担，有关偿还方式由李芳庆与区成标另行商定。
二审另查：2011年4月3日，区成标、陈鑫、中山市胜球灯饰集团有限公司、林沾荣、中山市宇迪灯饰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区成标与陈鑫双方对佰盛公司东方大酒店项目的股权事宜确认如下：1、陈鑫与区成标同为佰盛公司的登记股东，其中区成标登记股权比例为20％，陈鑫登记股权比例为40％；2、佰盛公司现已投入的资金为人民币4200万元，其中人民币3000万元已作为租赁押金支付给东方大酒店项目的出租方，人民币200万元作为项目的运作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也同样用于项目的运作。上述款项中的押金人民币3000万元以及前期运作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原为区成标个人出资，现已转为佰盛公司以及各股东对区成标的负债。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管辖权及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佰盛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佰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陈鑫占40％，即400万元。另外，根据东方大酒店出具的实收资本表、佰盛公司出的证明、佰盛公司出具的收据、记帐凭证等证据均反映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陈鑫实际向东方大酒店项目投入的资金为人民币400万元。除此之外，陈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佰盛公司还有其他的投入。故原审法院认定陈鑫对佰盛公司的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芳庆向陈鑫支付了1500万元用于投资佰盛公司的东方大酒店项目，但陈鑫只投入了400万元，加上后来李芳庆收取因陈鑫转让14％的股权给太平洋公司的股权转让款916万元及李芳庆实际取得的19％的股权（价值人民币2303030.3元），对于剩余的投资款人民币3536969.7元，陈鑫应返还给李芳庆。因此，陈鑫上诉认为其已将李芳庆交付的1500万元全部投入佰盛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另外，对于李芳庆上诉要求陈鑫分别按1500万元及110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因该1500万元是双方约定由李芳庆交给陈鑫投资东方大酒店项目的，但双方并未对陈鑫具体投资的时间作出约定，也不涉及利息问题，故对于李芳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鑫和李芳庆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20元，由李芳庆负担8918元，由陈鑫负担24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何亦辉
审判员 秦 燕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