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粤19行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石华，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三元路8号法定代表人：梁凤鸣，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远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月彬，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石排中学。住所地：东莞市石排镇太和路***号。法定代表人：罗积祥，校长。委托代理人：肖韩，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石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教育局（以下简称“东莞教育局”）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石排中学（以下简称“石排中学”）其他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30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23日，林石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东莞教育局的《答复》违法，并予以撤销；二、确认东莞教育局对林石华的投诉按信访程序处理是不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赋予的处理教师申诉法定职责的行为；三、东莞教育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林石华的投诉；四、石排中学立即停止对林石华的打击报复行为，恢复林石华的石排中学教师兼文印员的工作；五、石排中学赔偿林石华两次EMS邮寄费用30元；六、东莞教育局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7日，林石华以邮寄方式向东莞教育局提交了《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认为石排中学分别于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20拒绝签收其邮寄的申诉书——《石排中学必须立即停止对我的投诉举报进行打击报复的违法行为》，向东莞教育局提交如下投诉请求：1.确认被投诉单位石排中学拒收投诉人的申诉书违法；2.请求把投诉人的申诉书依法转交给石排中学；3.责令石排中学纠正拒收投诉人申诉书及其他合法信件的违法行为；4.责令石排中学立即停止对投诉人的投诉举报进行打击报复的违法行为，恢复投诉人的“石排中学教师兼文印员”的工作，赔偿因打击报复行为而给投诉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5.对石排中学打击报复投诉人、拒收投诉人申诉书的违法行为责任人作出调查处理。东莞教育局收到林石华投诉信后，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东教信函〔2016〕6号《关于林石华信访事项的回复》，答复林石华如下：“一、关于来信中投诉请求1、2、3的问题，对于你以EMS快递邮寄的《石排中学必须立即停止对我的投诉举报进行打击报复的违法行为》的信件，石排中学予以拒收的行为不当，我局已将你的信件转达石排中学，并要求石排中学做好沟通及相关工作。二、关于来信中投诉请求4、5的问题，根据石排镇教育部门反馈，你与石排中学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8月13日解除，如你对解除劳动合同及因此产生的相关问题不服，可通过申请劳动仲裁解决。你的投诉请求4、5的‘打击报复的违法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局不支持。根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如你对我局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向东莞市人民政府或广东省教育厅申请复查。”林石华收到上述回复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东莞教育局认为其作出的案涉《回复》是信访处理意见，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石排中学认同东莞教育局的意见。另外，自2013年开始，林石华曾多次就其与石排中学关于教师岗位、待遇、转正定级等问题的纠纷向东莞教育局提出教师申诉，但东莞教育局认为林石华的身份是工勤人员，不符合教师申诉的主体，不予受理林石华的申诉。林石华曾于2014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111号，该案林石华其中部分诉求为判令东莞教育局、东莞市石排镇人民政府依法恢复林石华的大专学籍档案的原貌，补办在保管林石华大专学籍档案期间遭到损失、灭失的档案袋、档案目录及林石华用于石排中学和石排镇文教办审核用的成人高考报名表，判令东莞教育局、东莞市石排镇人民政府补办转正定级评职称手续，恢复林石华的石排中学教师身份和待遇；确认东莞教育局没有把林石华的大专学籍档案转为人事档案、没有为林石华办理转正定级评职称手续的行为违法。该案经二审终审，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解决以下事项：林石华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林石华曾多次就其与石排中学关于教师岗位、待遇、转正定级等问题的纠纷向东莞教育局提出教师申诉，但东莞教育局认为林石华的身份是工勤人员，不符合教师申诉的主体，不予受理林石华的申诉。林石华亦曾直接向东莞教育局提出办理转正定级评职称等请求，均未得到东莞教育局支持。在此情况下，林石华转而以邮寄方式向石排中学提交申诉书，后认为石排中学拒绝签收其信件，再次向东莞教育局提交案涉投诉信，反映石排中学拒签信件情况，要求东莞教育局处理并责令石排中学停止打击报复的行为，恢复其教师兼文印员的工作。根据《信访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采用前款规定的形式，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称信访人”及第十四条第一款“信访人对下列组织、人员的职务行为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不服下列组织、人员的职务行为，可以向有关行政机关提出信访事项：（一）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及其工作人员；（三）提供公共服务的企业、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四）社会团体或者其他企业、事业单位中由国家行政机关任命、派出的人员；（五）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及其成员”的规定，林石华向东莞教育局反映石排中学的情况并提出投诉请求，应属于信访事项，林石华如不服，可以依照《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复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的规定，林石华提起本次诉讼，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林石华的起诉。一审宣判后，林石华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裁定；二、确认《一审裁定书》以没有关联性的（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111号案林石华的诉请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违法；三、确认《一审裁定书》把林石华的《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裁定为信访事项并以此作为林石华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而驳回林石华的起诉违法；四、东莞教育局依法对林石华的《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作出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林石华；五、东莞教育局责令石排中学停止对林石华的打击报复行为，恢复林石华的石排中学教师兼文印员的工作。事实和理由：案涉《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属履职申请，不属于信访，原审裁定以信访不可诉为由驳回林石华的起诉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林石华于2015年11月28日用EMS方式向石排中学投递了《石排中学必须立即停止对我的投诉举报进行打击报复的违法行为》的申诉书，但遭到拒收。林石华于2015年12月20日再次向石排中学邮寄相同内容的申诉书，再次遭到拒收。石排中学的拒收行为损害了林石华的信访权和享有的教师申诉权，因此向东莞教育局投诉举报，请求东莞教育局制止和纠正石排中学损害林石华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从申诉书的内容可知，由于林石华举报了罗积祥等人的违法乱纪行为，罗积祥滥用权力，于2015年暑假期间解除了林石华的教师兼文印员的职务，停发了林石华的所有工资待遇。林石华作为在石排中学工作了三十年的老教师，从未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罗积祥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以“严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为由解除林石华的职务是打击报复行为。罗积祥以校长的身份禁止校门卫室人员和办公室人员接收林石华用邮寄方式提交的申诉书，是违法行为。林石华邮寄的申诉书标题清楚显示为学校教职工的申诉行为，属于公务行为，石排中学的拒收行为表明未尽法定受理和处理学校教职工依法申诉的义务。根据《教师法》的规定，教职工的合法权益受到学校的非法侵害有提出申诉的权利。林石华向东莞教育局投诉举报，要求作出调查处理，但东莞教育局收到投诉信后，当作一般的信访事项作出《答复》。一、该《回复》对林石华的权利义务造成了不利影响，程序违法。根据《广东省行政过错处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东莞教育局负有对林石华的投诉举报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因此，林石华要求东莞教育局作出调查处理的《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不属于信访范畴。首先，信访事项与履职申请两者概念不同；其次，两者受理事项不同。林石华的投诉源于合法权益收到了石排中学的非法侵害，申请的事项属于要求东莞教育局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再者，两者价值定位不同，林石华具有选择争议解决方式的权利，而选择了以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机关职责的方式维护权利，东莞教育局无权以办理信访之由拒绝履行法定职责。第四，两者职权依据不同。行政机关处理信访人向其提出的信访事项主要的法律依据为信访条例，而公民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其依据为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法律法规。第五，两者的法定处理机关不同。公民的举报投诉事项为信访还是履职申请，应根据其具体内容才能决定。林石华的投诉行为符合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条件。一是东莞教育局对林石华投诉石排中学的事项具有法定监督管理职责。二是林石华的举报事项请求内容明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东莞教育局借信访程序对林石华的权利义务作出实质性影响，本案为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二、东莞教育局的《答复》实体错误。东莞教育局在《答复》中承认石排中学拒收行为不当，但却不作出责令石排中学改正不当行为的决定。三、东莞教育局的《答复》故意歪曲林石华《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性质。东莞教育局在《答复》中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认定为劳动争议事项，这种行为是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损害了林石华申请行政救助的合法权益。综上，东莞教育局的《答复》程序违法，实体错误，林石华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林石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莞教育局答辩称：一、东莞教育局依据《信访条例》对林石华的《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作出信访回复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依法驳回林石华的起诉，应予维持。林石华向东莞教育局提交《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针对石排中学提出了5个投诉请求，属于林石华向东莞教育局反映石排中学的情况并提出投诉请求，投诉信完全符合《信访条例》第二条规定的“信访”行为的法律特征，属于信访事项。故东莞教育局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作为信访事项处理并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东教信函（2016）6号信访答复。根据（2005）行立他字第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所涉及的东教信函（2016）6号信访答复属于东莞教育局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如林石华对信访答复不服，应当按照《信访条例》规定通过信访复查主张权利。因此东莞教育局作出东教信函（2016）6号信访答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驳回林石华的起诉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二、东莞教育局依据《信访条例》对林石华的《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作出的东教信函（2016）6号信访答复程序合法，林石华的上诉缺乏依据。根据《信访条例》第二条规定，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对提供公共服务的事业单位的职务行为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不服下列组织、人员的职务行为，可以向有关行政机关提出信访事项。林石华向东莞教育局提交《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完全符合《信访条例》第二条规定的“信访”行为的法律特征，并且属于《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信访事项。因此，东莞教育局对林石华的投诉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作为信访事项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林石华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原审第三人石排中学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林石华曾先后从不同角度向东莞市教育局等不同行政机关提出过申诉，虽然诉求前后略有差异，但前提都是建立在教师申诉的基础之上，而该问题已经多轮行政程序和司法程序处理过，均否认其享有提起教师申诉的资格。本案中，林石华向东莞教育局提交《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反映石排中学拒收其申诉书、对其进行打击报复等有关情况并提出投诉请求，相当于再次提出与前述类似的申诉，符合《信访条例》第二条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莞教育局据此按照信访事项予以处理，进而作出《关于林石华〈给东莞市教育局的投诉信（四）〉信访事项的答复》，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的规定，对依据《信访条例》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林石华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石华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无需交纳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叶俏珠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