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民二终字第00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毅。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敏。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颖，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宁国市宁辉耐磨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敏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凤良俊，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国市鑫易研磨材料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舒淑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敏，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曹毅、金敏为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宁国市宁辉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宁辉公司）、原审被告宁国市鑫易研磨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鑫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的（2013）宁民二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毅、金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颖，被上诉人宁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敏辉及委托代理人凤良俊，鑫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6日，鑫易公司与宁辉公司签订一份《耐磨材料买卖合同》，约定鑫易公司向宁辉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钢球、锻合计202吨，总价款1208085元，2013年6月20日交货。合同签订后，曹毅向宁辉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曹毅于2013年4月26日以鑫易公司名义在宁辉公司购买钢球、锻202吨，总计货款1208085元，现已付275075元，约定2013年6月20日前一次交货（以出库单为准）。现曹毅承诺如下：1、2013年6月25日前付70万，余款9月30日内付清。2、所购的钢球、钢锻的质量标准按鑫易公司所签订合同为准。破碎率超出1%由宁辉公司负责。3、如曹毅未能按照上述付款期限归还货款，则剩余未到期所欠货款全部视为到期，宁辉公司有权就全部未付欠款向曹毅主张权利，同时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经济损失，且曹毅还要承担为上述债权所花费的一切费用。4、曹毅本人同意用以下资产担保。承诺人：曹毅2013年6月17日”。鑫易公司在该份承诺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后曹毅未实际提供资产或保证人担保。宁辉公司向曹毅交付货物后，曹毅将该货物销售给第三方。因曹毅未能按承诺支付宁辉公司货款933010元，宁辉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曹毅、金敏、鑫易公司连带清偿货款933010元及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另查明，曹毅与金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9月11日依法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1、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是谁。虽然签订《耐磨材料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宁辉公司与鑫易公司，但曹毅出具给宁辉公司的承诺书明确记载，系曹毅以鑫易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标的物交付给曹毅，价款由曹毅支付，故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宁辉公司，买受人为曹毅；2、买卖合同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宁辉公司与曹毅间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且曹毅明知合同约定的钢球、锻的主要质量标准及铬含量，如宁辉公司交付给曹毅的钢球、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曹毅可另行主张权利；3、货款由谁承担。宁辉公司向曹毅交付了货物，曹毅应按承诺的期限支付价款，其未能按期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曹毅与金敏系合法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毅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宁辉公司要求金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曹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宁辉公司货款93301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金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宁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27元，由曹毅承担。
曹毅、金敏上诉称：原审对于曹毅、金敏提举的录音证据不予采信错误，该证据充分反映了宁辉公司交付的产品铬含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宁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辉在录音中予以自认。故在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前，宁辉公司无权主张货款。另外，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是宁辉公司和鑫易公司，曹毅出具承诺书系职务行为，金敏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判令其承担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宁辉公司对曹毅、金敏的诉讼请求，并由宁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宁辉公司辩称：1、未经对方当事人的同意私自录音是不合法的，原判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正确，且该录音不能证明曹毅与张敏辉之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2、曹毅、金敏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3、曹毅的行为不是代理行为，否则鑫易公司的公章应当加盖在其名字上；4、以曹毅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行为，属夫妻双方共同债务，金敏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易公司述称：鑫易公司与宁辉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宁辉公司在产品质量问题未解决前无权向鑫易公司主张货款，宁辉公司应赔偿产品实际使用人的损失。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曹毅、金敏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曹毅与宁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敏辉的两段录音材料）进行复举，拟证明：1、曹毅已将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交给张敏辉，报告认定宁辉公司交付的产品铬含量不符合合同约定；2、宁辉公司自认交付的产品以次充好；3、质量问题未解决前，宁辉公司无权主张货款；4、宁辉公司恶意违约，不能形成债务，更不能形成夫妻共同债务。
宁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偷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曹毅与张敏辉恶意串通，不能达到曹毅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张敏辉认可其与曹毅进行了通话，但该录音较为模糊，曹毅、金敏亦未提供完整的对话文本，且无其他证据能与该录音相互印证，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双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4月26日，宁辉公司与鑫易公司签订《耐磨材料买卖合同》后，曹毅向宁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涉案买卖合同系曹毅以鑫易公司名义与宁辉公司签订，实际买受人是曹毅，清偿货款的义务亦由曹毅履行，鑫易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予以认可，故该合同实际当事人系曹毅与宁辉公司，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宁辉公司在向曹毅交付货物后，曹毅未按承诺的期限支付价款，原审判决曹毅给付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曹毅上诉称其系职务行为，应由鑫易公司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曹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宁辉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以此为由拒绝给付货款，本院亦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系曹毅与宁辉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金敏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审判决金敏承担连带给付货款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金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3）宁民二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曹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安徽省宁国市宁辉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3301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安徽省宁国市宁辉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3）宁民二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金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7元，由上诉人曹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储全胜
审 判 员 胡继泽
代理审判员 朱 林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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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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