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才，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静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明，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施徽章。
原审被告：宁波和而思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云峰，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贤，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胡静艳、原审被告施徽章、宁波和而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而思电器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0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石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才、被上诉人胡静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明、孙国庆、原审被告施徽章以及和而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和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金石贷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胡静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直接驳回胡静艳的一审起诉。上诉理由：原判罔顾生效裁判即（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2014）浙甬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的既判力。在（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中胡静艳已经自认了其欠金石供公司借款250万元，（2014）浙甬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胡静艳取得贷款后对贷款资金行使了处分权，将资金用于归还他人贷款，所以金石贷款公司不构成对胡静艳涉案资金的侵权。（2014）甬仑梅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和而思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归还金石贷款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本案一审确认和而思公司未归还金石贷款公司250万元的事实与生效判决不符。一审认定胡静艳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施徽章是借给施徽章使用是错误的，这与胡静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2014）甬仑民初字第2116号案件中胡静艳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明目的就是证明胡静艳是代和而思公司向金石公司归还借款250万元。胡静艳于2011年12月21日放款当天就知晓贷款发放的事实。胡静艳与施徽章虽然于2009年离婚了，但二人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说明胡静艳是自愿将其银行卡、密码、身份证交给施徽章的。一审认定2011年12月21日，金石贷款公司提供的个人借款凭证及领款单上胡静艳的签名是胡静艳本人所签，也是在金石贷款公司所签，一审以对两位证人方某、张某的调查（两位证人陈述于2011年12月21日未见到胡静艳）为由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错误，理由是（2014）甬仑民初字第2116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第四页胡静艳当庭承认领款单和个人借款凭证均是其本人所签，施徽章提供的张某证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为张某已经提交《声明及事实陈述》否认了施徽章提供的证明，一审法院也对张某进行了调查，张某也陈述应该以其提供的《声明及事实陈述》为准，但一审依然认定了张某的证明。周云峰亲笔书写的证明与其之前所作的陈述完全相反，施徽章与周云峰是业务伙伴，关系密切，施徽章代偿和而思公司的贷款是完全有可能，一审采信周云峰关于没有请胡静艳代偿250万元的证词错误。胡静艳超出一审举证期限向法院申请调查，法院准予胡静艳的调查申请属于程序违法。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施徽章构成无权处分错误，胡静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其银行卡、身份证、密码交给施徽章，施徽章就有处分胡静艳卡内资金的权限，施徽章将胡静艳的银行卡、密码、身份证交给金石贷款公司，金石贷款公司就有充分理由相信施徽章有处分胡静艳卡内资金的权限，施徽章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表见代理不构成侵权，施徽章的表见代理行为造成的后果由胡静艳承担。一审将施徽章将胡静艳的银行卡、密码、身份证交给金石贷款公司的行为认定为金石贷款公司借用胡静艳卡内资金的行为错误，而是胡静艳用将其银行卡、密码、身份证交给施徽章的行为同意由施徽章代偿和而思公司对金石贷款公司的贷款。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诉讼标的与（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及（2014）浙甬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是后诉否定前诉之讼，因此金石贷款公司认为应驳回胡静艳的一审起诉。
胡静艳辩称，金石贷款公司对（2014）浙甬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内容断章取义，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陈述，胡静艳已经提交证据证实胡静艳没有行使处分权，金石贷款公司的侵权行为给胡静艳造成了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不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石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
施徽章辩称，不同意金石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同意胡静艳的答辩意见。
和而思电器公司辩称，和而思电器公司从未委托胡静艳、施徽章及邱某代和而思电器公司偿还对金石贷款公司的250万元的贷款，和而思电器公司于2011年时就被其他金融机构起诉要求偿还借款，和而思电器公司没有理由单为了250万元贷款要求胡静艳、施徽章转贷偿还和而思电器公司贷款，周云峰的意见应以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准。
胡静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石贷款公司与施徽章、和而思电器公司共同返还胡静艳本金250万元及利息54万元，并赔偿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20891元、逾期滞纳金93.88万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胡静艳因经营需要向金石贷款公司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胡静艳向金石贷款公司申请贷款250万元作为助业资金，贷款月利率为9‰，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1日止，逾期贷款部分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逾期利息，胡静艳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仑区新碶四季桂花园丹桂苑×幢×××室的房屋作为贷款抵押，并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金石贷款公司取得该抵押房屋的他项权证。2011年12月21日，胡静艳将其银行卡及身份证借予施徽章，并告知银行卡密码。在这之前施徽章找到朋友邱某，称要借其银行卡转一笔款。邱某即将一张中国银行北仑支行的银行卡及密码和身份证交付给施徽章。2011年12月21日上午，施徽章到金石贷款公司总经理张某办公室，将胡静艳、邱某二人的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给张某，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张某。张某即指派金石贷款公司业务经理俞某转账，俞某即将胡静艳、邱某二人的银行卡及身份证连同250万元支票交给出纳方某，并告知银行卡密码。方某即到中国银行北仑支行，先将支票上的250万元存入胡静艳的银行卡内，紧接着将该250万元从胡静艳的银行卡转出，存入邱某的银行卡内，紧接着又将该250万元以代偿还和而思电器公司在金石贷款公司借款的名义从邱某的银行卡转出而存入金石贷款公司账户。2013年6月25日，金石贷款公司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起诉胡静艳，要求胡静艳归还借款250万元及支付利息、律师费等，至此胡静艳才知道金石贷款公司已放款给胡静艳的事实，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静艳归还借款2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支付金石贷款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20891元。后胡静艳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甬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胡静艳至今未履行（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现该案已进行执行程序。另查，胡静艳与施徽章于2009年离婚。和而思电器公司于2011年8月被起诉并被人民法院查封资产、冻结账户，于2012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本案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第二、施徽章、金石贷款公司及和而思电器公司是否侵害胡静艳的财产权；第三，如果侵权行为成立，其侵权行为是否造成胡静艳的财产权益损失。
第一、关于本案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胡静艳与金石贷款公司因签订《抵押贷款合同》而发生的借款合同纠纷，业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以（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而审理终结。而本案审理的是金石贷款公司将胡静艳银行卡内250万元资金转账至邱某账户，后转账至金石贷款公司账户，再用于归还和而思电器公司所欠金石贷款公司的借款，至今未返还胡静艳，施徽章和金石贷款公司及和而思电器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否侵害了胡静艳的财产权。本案系侵权之诉，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案借款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诉讼。金石贷款公司辩称本案属重复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施徽章、金石贷款公司及和而思电器公司是否侵害胡静艳的财产权的问题。胡静艳将其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身份证交与施徽章，视为其同意施徽章本人支配使用该笔资金。施徽章事先未经胡静艳同意，擅自将胡静艳交给其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身份证转交给金石贷款公司，事后也未经胡静艳追认，其行为已超出胡静艳的授权范围，构成无权处分，因此给胡静艳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但是对于金石贷款公司而言，施徽章将胡静艳交给其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身份证转交予金石贷款公司，金石贷款公司有理由相信胡静艳同意将该笔资金交由金石贷款公司使用，但金石贷款公司并无权处分该笔资金。金石贷款公司将胡静艳银行卡内250万元资金转账至邱某账户，后又转账至金石贷款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和而思电器公司所欠金石贷款公司的借款，至今未返还胡静艳，致使胡静艳资金受损，已构成侵权。胡静艳作为该笔资金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金石贷款公司返还资金250万元。金石贷款公司辩称胡静艳同意以其银行卡内资金250万元代和而思电器公司归还其在金石贷款公司处的借款，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胡静艳存在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和而思电器公司存在请求胡静艳、施徽章代为还款，更未提交证据证明胡静艳或者施徽章与和而思电器公司、金石贷款公司存在协商一致代还和而思电器公司在金石贷款公司处借款的合意，故不能证明胡静艳、施徽章与和而思电器公司之间存在代为还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施徽章将胡静艳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身份证转交给金石贷款公司而非和而思电器公司，该行为可以证明该笔银行资金是交给金石贷款公司支配使用，而非交给和而思电器公司使用。金石贷款公司的辩称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金石贷款公司办理该笔贷款时的经办人所陈述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施徽章未获授权擅自将胡静艳交给其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身份证转交给金石贷款公司使用，构成无权处分。但施徽章与金石贷款公司无共同侵权行为，且施徽章不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和最终受益人，故胡静艳要求施徽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施徽章应当对其擅自处分的行为给胡静艳带来的资金风险和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无证据证明和而思电器公司请求胡静艳以及施徽章代还250万元，其也承认至今未归还过金石贷款公司250万元借款，故胡静艳要求和而思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和而思电器公司与金石贷款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涉，双方可另行主张。第三、关于胡静艳的财产权益损失问题。综上所述，金石贷款公司未获授权擅自将胡静艳银行卡内250万元通过多次转账而用于归还和而思电器公司尚欠金石贷款公司的借款，至今未返还胡静艳，致使胡静艳资金受损，已构成侵权。胡静艳作为该笔资金的所有权人，250万元及利息属其直接损失，故其有权要求金石贷款公司赔偿250万元及利息损失。胡静艳的利息损失，即是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故金石贷款公司亦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即9‰，自侵权之日2011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返还250万元之日止。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胡静艳作为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人，依该判决所确认的支付迟延罚息以及金石贷款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及应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0891元，是其对金石贷款公司借款产生违约而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其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带来的损失无权要求赔偿。至于因迟延履行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更是其迟延履行判决而必须承担的责任。胡静艳因其违约而产生的诉讼成本，应由其本人负担，其诉请应由金石贷款公司赔偿其上述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予原告胡静艳250万元，并自2011年12月21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支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施徽章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胡静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施徽章负担8800元。
二审庭审中，金石贷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贷款业务情况表。证明金石贷款公司于2011年全年贷款发生额16亿9千多万元，年终存款余额3亿多元，没有向债务人胡静艳借款250万元的基础和必要。证据二：离职明细。证明胡静艳曾在宁波××××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2700元，胡静艳与施徽章之间虽然已经离婚了，但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胡静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贷款业务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离职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胡静艳进入××××公司的时间是2014年9月20日，本案贷款发生在2011年，所以该明细与本案无关。施徽章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贷款业务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金石贷款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个亿，短短几年资金不可能达到19个亿，且金石贷款公司现正面临清算破产。对离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正是因为金石贷款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胡静艳现在生活困难才到××公司工作。和而思电器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金石贷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对贷款业务情况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是金石贷款公司单方制作的。对离职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金石贷款公司的贷款与存款情况与其是否向债务人胡静艳借款250万元并无必然的联系，仅凭离职明细也不能说明胡静艳与施徽章之间是否在一起居住的事实，所以金石贷款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1年5月9日，和而思电器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金石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1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因到期未还，金石贷款公司遂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甬仑梅商初字第9号案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和而思电器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1月21日及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归还金石贷款公司本金2500000元、1137475元、1443710元。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在对邱某询问中，邱某陈述“施徽章告诉我，他有一笔款要借我的卡转一下，其他的情况我不知道。钱什么时候进入我卡内，什么时候转出我的卡，我都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施徽章与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有关钱的情况，我只是把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施徽章，其他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也未亲历过相关的事情，都是施徽章自己操办的。”
二审审理过程中，胡静艳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准许胡静艳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胡静艳向金石贷款公司借款250万元，金石贷款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将该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胡静艳，胡静艳即取得该笔借款的所有权。金石贷款公司在通过施徽章取得胡静艳和邱某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身份证后，安排工作人员自行将胡静艳银行卡内250万元资金汇出至邱某的银行卡，后又立即从邱某的银行卡将该250万元汇至金石贷款公司账户，并将该250万元用作和而思电器公司归还的借款。因金石贷款公司对邱某、胡静艳银行卡内资金的处分均没有取得邱某、胡静艳授权，金石贷款公司很明显是单方对胡静艳银行卡内资金进行了处分。金石贷款公司虽主张其对胡静艳财产的处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从已查明的事实分析，2011年5月9日，和而思电器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金石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1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金石贷款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单方处分了胡静艳向金石贷款公司所借的250万元，并主张该款是作为和而思公司的还款，而此时的和而思电器公司于2011年8月已被起诉并被人民法院查封资产、冻结账户，和而思电器公司向金石贷款公司贷款1000万元到期日是2014年5月8日，在该贷款远未到期且和而思电器公司并未请求胡静艳代为偿还借款的情况下，金石贷款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将胡静艳所借的250万元作为和而思电器公司的还款显然不合常理，也非善意，侵犯了胡静艳的财产所有权，所以金石贷款公司处分胡静艳财产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浙甬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已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做的叙述，并非所确认的案件事实。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3）甬仑商初字第776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案所涉法律关系并不同一，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金石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0元，由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京
审 判 员 高 平
代理审判员 陈世拥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