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合蓉，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耀富，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云霄县莆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方合蓉因与被上诉人方耀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耀富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方合蓉立即偿还方耀富货款95975.12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合蓉因养殖牛蛙需要向方耀富购买饲料，自2014年2月6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共计购买饲料的品种、数量及价格如下：蝌蚪粉合计100包，每包78元，计7800元；2号饲料23包，每包176元，计4048元；3号饲料65包，每包171元，计11115元；4号饲料145包，每包166元，计24070元；5号饲料180包，每包161元，计28980元；6号饲料377包，扣除退回的35包及27斤，共计341包加13斤，每包156元，现方耀富主张341包，计53196元；以上合计129209元。另查明，2014年8月30日方合蓉用949斤牛蛙、单价4.2元，总价3985元抵扣饲料款。2015年4月9日方合蓉用8680斤牛蛙、单价3.6元，总价31248元抵扣饲料款。现方合蓉尚欠方耀富饲料款93975.2元。一审法院认为，方合蓉向方耀富购买饲料后结欠方耀富饲料款，有方耀富提供的发货结算单加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方合蓉没有及时偿还拖欠的饲料款，已违约。现方耀富起诉要求方合蓉偿还饲料款，合法有理，依法应予支持。方合蓉主张本案系合伙纠纷，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予支持。方耀富主张方合蓉按月利率2%支付拖欠饲料款的逾期利息，但由于双方并没有就货款的履行期间进行明确约定，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方耀富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判决：一、方合蓉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方耀富货款93975.2元；二、驳回方耀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计1100元，由方合蓉负担1075元，由方耀富负担25元。方合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发货单上的签名仅是对货物接收的证明，而不是对购买饲料的确认；2、因双方是合伙关系，故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没有标明价格；3、成品蛙系由被上诉人负责收购，上诉人没有决定权。二、涉案的价格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原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确定货款的依据系属错误。方耀富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20日购买饲料后结欠被上诉人饲料款93975.2元，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经上诉人验收签名的发货结算单为证，双方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除了对2014年8月30日和2015年4月9日的牛蛙重量和价格没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福建鹭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江公司）向方永林的发货单，以证明被上诉人向存在买卖关系的客户所送的货其送货单都有标明货款，而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送货单并没有标明货款，双方之间其实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真实性不清楚，留待庭后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询问后再进行确认，该证据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虽然鹭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方耀富，但本案是方耀富个人向上诉人提供饲料，而鹭江公司的发货单却是公司向个人送货，而且送货的客户并不是上诉人，并且送货单的格式是在2015年才修改的，之前的送货单都没有标明价格。本院认证：因该证据的承运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发货结算单上的承运人为同一人，且被上诉人也承认该名叫“群兴”的承运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另外，本院也责令被上诉人应于庭后三天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否则推定该证据真实，但被上诉人逾期未予确认，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真实。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的结算凭证，以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朱锦平、朱建伟、吴添毅发货结算单，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述三个客户之间均为买卖关系，但发货结算单上也都没有价格。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确实有给被上诉人购买饲料，但到2014年就转为合伙关系了。对证据2不清楚，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证：证据1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批发明细表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数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二者最重要的区别在于有无形成合伙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首先，涉案饲料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该饲料予以接收，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其次，上诉人也承认涉案的成品牛蛙由被上诉人负责收购，即牛蛙由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可见牛蛙的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并不享有牛蛙的所有权。由上可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饲料及成品牛蛙没有形成合伙财产，被上诉人将涉案饲料提供给上诉人并不构成对合伙财产的投入，而是一种买卖。再次，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但双方对合伙出资、盈亏如何约定，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最后，上诉人认为因双方是合伙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发货结算单才没有体现货款，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被上诉人出具的发货结算单没有体现货款，但被上诉人同时提供的批发明细报表即有载明涉案货物的价款，只是上诉人不予签收而已。另外，被上诉人也提供了与其存在买卖关系的案外人朱锦平、朱建伟、吴添毅的发货结算单和批发明细报表，上述案外人的发货结算单格式与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一致，也均无体现货款，饲料的最后结算价格均体现在批发明细报表。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结算单没有体现货款，是被上诉人进行交易的一种习惯，并不能因此认定涉案饲料是对合伙财产的投入。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鹭江公司的发货单，虽然鹭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但因该发货单体现的交易双方均非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另外，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提交了双方在2011年的结算凭证，上面记载了双方买卖饲料、牛蛙并进行结算、转账的情况，该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双方当时存在买卖关系，但间接印证了双方曾存在饲料与牛蛙双重买卖关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足以认定，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述争议焦点一所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向其提供涉案饲料，上诉人也已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故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载明涉案饲料价款的批发明细报表，上诉人拒绝签名确认，致使涉案货款如何认定成为双方争议的一个问题。对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货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双方可以协议补充或者根据交易习惯，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进行确定。涉案买卖发生的时间在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14日，鉴于被上诉人在上述时期内同时将同种规格的饲料出售给案外人朱锦平、朱建伟、吴添毅，且上诉人对上述案外人签名确认的批发明细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且上述饲料的价格也与饲料的来源厂商漳州市美润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价格表一致，故上述案外人签名确认的批发明细报表载明的饲料价格可以作为涉案饲料买卖的参照，原审据此认定涉案饲料的价格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一审查明的涉案饲料的品种、数量有异议，但又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有上诉人本人签名的发货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而原审查明的涉案饲料的品种、数量系以该发货结算单为认定的依据，故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据此，上诉人共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9209元，抵扣牛蛙款后，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3975.2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合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方合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审 判 员  杨小红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薛怡婷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