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黄焕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黄焕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庐屹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XX区XX大道XX号XX号楼XX室。法定代表人张林迪，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雷，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天公司）、徐伟平因与被上诉人桐庐屹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尚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永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徐伟平的委托代理人黄焕棋，被上诉人屹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屹尚公司与永天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屹尚公司承运永天公司承接的物流业务。如永天公司需要屹尚公司开具11%的增值税运输发票的，则永天公司按实际运作成本的1.13倍予以结算；如永天公司不需要屹尚公司开具11%的增值税运输发票的，则永天公司按实际运作成本的1.09倍予以结算。双方按月结30天为结算周期。屹尚公司于每月10日前将上月运费清单和上月全部回单给永天公司，永天公司于每月15日前对账完毕，并签字回传通知屹尚公司开票，永天公司在收到发票3天内支付运费，最晚不能超过20日。《物流服务协议》签订后，2014年8月15日，永天公司即向屹尚公司发送《发运计划》，双方即开始履行《物流服务协议》。2014年11月，屹尚公司与永天公司对账确认2014年8月双方发生运费人民币140,328元，乘以1.13的点数，开票金额为158,570.64元；2014年9月双方发生运费79,376元，乘以1.13的点数，开票金额为89,694.88元。对账后，永天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25日各支付了5万元，于2014年12月11日支付了3万元。屹尚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开具了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9,694.88元。因永天公司尚有运费118,265.52元未支付。永天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徐伟平系永天公司唯一股东，屹尚公司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永天公司支付运费118,265.52元；2、徐伟平就永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屹尚公司向永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58,570.64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永天公司拒绝接受。另查明，永天公司系徐伟平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屹尚公司与永天公司之间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成立。关于合同的期限。涉案《物流服务协议》签订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故《物流服务协议》上载明的有效期限明显系笔误，应为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基于双方实际货运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15日，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期限。关于屹尚公司与孙某对账的效力问题。屹尚公司提供了经公证的其工作人员与孙某对账的邮件，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审理中，永天公司确认针对涉案运输业务，其公司的业务员系孙某，但认为孙某对账并未经公司确认，故对孙某的行为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其一，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否则，孙某作为涉案业务的业务员，对涉案业务知悉，孙某的对账行为当视为职务行为，对永天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屹尚公司与永天公司之间并未对对账人员或对账行为效力进行约定，故孙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二，屹尚公司与永天公司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对账期限，永天公司否认孙某对账行为的效力，但亦无法说明具体有效的对账人员。其三，从时间上看，在孙某与屹尚公司工作人员对账后，永天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其四，永天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双方2014年8月、9月的业务金额即为其已经支付的运费金额，之后，又认为双方没有对账，永天公司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孙某与屹尚公司工作人员对账的法律效力，确认双方2014年8月、9月运费金额为219,704元，乘以约定的点数，永天公司应支付的运费金额为248,265.52元。屹尚公司在案件审理中开具了相应发票，因此，无论双方是否存在实际履行中变更合同付款条件的情况，永天公司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成就。永天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徐伟平系其股东，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伟平主张其系代持股，原审法院认为，除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外部法律关系中股东的判断当以工商登记公示的为准。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天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屹尚公司运费118,265.52元；二、徐伟平对永天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减半收取计1332.50元，由永天公司、徐伟平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永天公司和徐伟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物流服务协议》约定，屹尚公司应将上月运费清单和上月全部回单给永天公司对账，但屹尚公司未能将回单交予永天公司，故双方未完成对账。二、屹尚公司提交的光盘内容系网上截取，邮件也不能证明系永天公司向屹尚公司发送，孙某系2014年8月刚到永天公司工作，其对相关情况不清楚，故孙某的对账行为不能认定为永天公司的行为。三、永天公司对屹尚公司主张的2014年8月的运费予以确认，对2014年9月的运费认为尚未对账，不予确认。四、徐伟平是永天公司的挂名股东，徐伟平不参与永天公司经营，与永天公司无关，故徐伟平不应该对永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永天公司和徐伟平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全部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与屹尚公司对账确认运费金额后予以改判，徐伟平对永天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屹尚公司辩称：一、屹尚公司在原审中对邮件及附件均予以公证，永天公司均予以认可，故永天公司对双方往来的邮件等证据已经予以确认。二、屹尚公司是否将回单交予永天公司，不影响双方的对账。三、孙某系永天公司的员工，其对账行为对永天公司有约束力。据此，屹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永天公司和徐伟平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屹尚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其员工与黄焕棋的短信往来，用以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屹尚公司向永天公司催付运费。经庭审质证，永天公司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短信可以作假。因屹尚公司与永天公司在本案中争议主要在于运费的金额，屹尚公司提交的短信无法证明其主张，永天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屹尚公司提交的短信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永天公司对屹尚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的运费89,694.88元有异议，认为双方未经过对账。本院注意到，屹尚公司确实未按《物流服务协议》约定将回单交予永天公司对账，但屹尚公司提供了双方通过邮件往来确定的发运计划和对账单，永天公司员工孙某对2014年9月的运费亦予以了确认，同时，屹尚公司已经针对2014年9月的运费向永天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永天公司亦已办理认证和税额抵扣，故屹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永天公司尚欠屹尚公司2014年9月运费89,694.88元。二、永天公司和徐伟平均主张徐伟平系永天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参与永天公司的经营，徐伟平的财产与永天公司不存在混同。但目前工商部门登记徐伟平为永天公司一人股东，永天公司和徐伟平不能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否定徐伟平的股东身份，且称永天公司的所有财务凭证和账册均未保存，不能向本院提供，故永天公司和徐伟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徐伟平对永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永天公司和徐伟平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5元，由上诉人永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审 判 员 陆文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樊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