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宁民初字第4487号
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代码13872370-3），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市金沙镇新金路34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燕，江苏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237936-3），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599号。
法定代表人王以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占军、孟志昱，该公司员工。
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公司）与被告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州建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燕，被告消防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占军、孟志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州建总公司诉称：其与被告消防公司于2005年10月18日就消防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599号新厂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建设订立《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560天，工程分两期施工，具体开工日期按开工报告，合同价款为69984900元。关于工程款预付，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对预付款进行了约定，其进场支付合同价款10%的预付款；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另合同特别约定，涉案工程款必须汇入其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南京市建行城东支行账户。合同亦就违约责任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2005年11月20日双方又订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其按约进场施工，由于消防公司两期工程建设周期的调整变更，涉案工程于2009年7月9日前完工并全部交付给消防公司使用至今。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消防公司委托江苏天信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咨询公司）对其完成的合同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天信咨询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出具咨询报告书，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审定造价为10286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工程实际交付给消防公司使用的事实，工程质量保修期已经于2014年7月9日全部届满，消防公司应当于2014年8月9日之前付清全部工程款。截止2014年1月21日消防公司最后一次付款1200000元后，消防公司尚欠8150997.54元工程款未付，其已开具全部工程款发票，其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8150997.54元及利息损失100000元（自2014年7月9日开始起算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中暂主张100000元），合计8250997.54元。
被告消防公司辩称：1、原告通州建总公司诉请工程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涉案工程审定价为102860000元，截止2014年1月21日，双方对账并经通州建总公司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也即涉案项目负责人沈祥平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01707200元，尚欠1152800元未付；2、涉案工程款现不具备支付条件。其提供的13份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4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于2016年4月7日届满，剩余工程款付款时间节点应为2016年5月7日，而非通州建总公司所述的2014年7月9日。而其实际付款金额已达到审定价的98.90%，远超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3、通州建总公司应对其违约施工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存在大量的屋顶渗漏等质量问题，其按约通知通州建总公司维修，通州建总公司虽作出维修承诺但并未维修，故其交由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产生68900元的维修费用，应由通州建总公司承担。涉案工程尚在质量保修期内，目前有部分建筑物因屋面漏水等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现要求通州建总公司进行维修，如通州建总公司拒绝维修应承担由第三方维修所产生的一切后果；4、合同约定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总工期为590天，涉案工程自2005年11月开工至2011年4月7日竣工验收，长达六年，工期明显超过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通州建总公司应承担最高不超过合同价款的3%的罚款1802400元，维修费及延误工期的罚款应在其未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8日，原告通州建总公司与被告消防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消防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通州建总公司施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560天，分两期施工，具体开工日期按开工报告。合同价款为69984900元。《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4.2条约定“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附件3略）”。另，在《施工合同》第2页承包人落款处并加盖有印章，内容为“本工程款必须汇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开户行：南京市建行城东支行，帐号：32×××47”。
2005年11月20日，通州建总公司与消防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对《施工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更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更改为：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江宁新厂区建设项目中，承包人工作范围仅为土建总包工程全部工作内容（见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4《南消土建工程发包范围和报价要求》及附件11南消新厂扩初涉及文本及招标图），工程水电安装部分将由发包人另行发包”。《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更改为：土建工程分一期、二期工程施工，开工时间分别以发包人下达的书面开工令为准。一期工程总工期自一期开工之日起200天（该工期含配合水电等安装工程施工的时间，直至工程竣工可交付使用）；其中普灭车间厂房及配电房工期自开工之日起为150天（该工期含配合水电等安装工程施工的时间，直至工程竣工可交付使用）；二期工程总工期自二期开工之日起为：390天（该工期含配合水电安装工程、玻璃幕墙、精装修等所有分包工程施工的时间，直至全部工程竣工提交验收）”。《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土建工程分一期、二期施工，合同价款修正为：一期土建合同金额（大写）：壹仟伍佰捌拾万元整（人民币）￥：15800,000元；二期土建合同金额（大写）：肆仟肆佰贰拾捌万元整（人民币）￥：44280,000元；土建合同总金额（大写）：陆仟零捌万元整（人民币）￥：60080,000元”。《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安装备案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在《补充协议》第3页承包人落款处并加盖有印章，内容为“本工程款必须汇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开户行：南京市建行城东支行，帐号：32×××47”。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作废，并重新约定了专用条款。《补充协议》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一期土建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一期土建工程费用（包括工程变更追加费用）由承包人全额垫资；2)2006年春节前七日内支付一期合同价款的20%，（发包人承诺：充分考虑承包方实际情况，2006年春节之前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较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尽量多支付工程款）；3）其他工程垫资款（包括工程变更追加的费用）开工之日起两年内分期付至审计确认的一期结算款的90%；4）留一期结算款的10%作为余款和质量保证金，其中余款为5%，质量保证金为5%。5）一期余款和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第三年结清其中的余款部分，即一期结算款的5%，第四年返还质量保证金，即一期结算款的3%，第五年返还质量保证金，即一期结算款的2%。2.二期土建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当月已完工程量低于50万的，当月不作结算，转入下月一并结算。1）每月支付经审核完成工作量60%的合同价款；2)工程完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二期合同价款的80%；3）根据专用条款第23.2.2条的约定造成工程量增、减时，按专用条款第5.3.2条的申报程序申报追加减，该费用在工程结算时一并调整支付，不与工程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4）资料交付并全部土建工程审计完成后付至二期工程结算价款的90%；5）留二期结算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其中余款为5%，质量保证金为5%。6）二期余款和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第二年结清其中的余款部分，即二期结算款的5%；第三年返还质量保证金，即二期结算款的2%；第四年返还质量保证金，即二期结算款的2%；第五年返还质量保证金，即二期结算款的1%”。《补充协议》专用条款第35.2.1条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五处罚，处罚款最高不超过合同价款的3%”。另双方在《补充协议》附件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两年；4.电器管线、给排水管线、给排水管道工程为两年；5.厂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两年。工程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合同签订后，通州建总公司于2005年11月9日按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1年4月1日通州建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由我公司承建的贵公司江宁新厂区工程机械车间、控股公司办公楼及食堂等建筑屋顶有渗漏现象，现承诺由我公司于2011年4月底前完成维修”。后涉案工程截止2011年4月7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消防公司委托天信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2年8月10日，天信咨询公司出具咨询报告书一份，核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02860371.71元，其中一期土建部分审定价为19169754.87元，一期安装部分审定价为6319293.21元，二期土建部分审定价为60065556.46元，二期安装部分审定价为17305767.17元。经通州建总公司同意最终审定价取整数为102860000元。消防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后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
2015年10月10日，原告通州建总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消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150997.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0000元，合计8250997.54元。消防公司辩称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01707200元，剩余工程款数额应为1152800元，且付款条件未成就。消防公司另辩称，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尚在保修期内，通州建总公司承诺维修但未维修，其自行委托第三人维修产生的费用，应当在剩余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且涉案工程自2005年11月开工至2011年4月7日竣工验收，工期长达六年，按照合同约定通州建总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罚款最高不超过合同价款的3%即1802400元，并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消防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通州建总公司认为消防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为8150997.54元，消防公司则认为其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152800元。消防公司并提交有对账单复印件一份、付款明细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其抗辩意见。通州建总公司对付款明细打印件不认可，并认为对账单系手写内容，也不能确认系沈祥平所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系沈祥平所签，沈祥平也不能代表其与消防公司进行对账。消防公司则认为，对账单中写明其累计支付的金额及欠款金额，沈祥平系通州建总公司委托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项目管理、结算对账甚至历次领款，沈祥平作为通州建总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有权代表通州建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对账。消防公司并提交有《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附件）原件一份、工程竣工验收人员签到表原件三份、工程结算工作会议签到表原件一份、水电费结算单原件一份，证明沈祥平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代表通州建总公司全程参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事宜，其代表通州建总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与消防公司进行对账，并出具的对账单合法有效。通州建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陈述沈祥平系通州建总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系涉案工程负责人之一，但其并未委托沈祥平领取工程款和进行财务对账，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了款项给付方式并提供了银行账号。
关于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通州建总公司认为根据消防公司委托天信咨询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于2009年7月9日投入使用，故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于2014年7月9日届满，消防公司应当在该日期前付清全部款项，因消防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其延迟付款的行为必然给其造成利息损失，其主张利息损失100000元，自2014年7月9日开始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通州建总公司并提交有咨询报告书以证明其主张。消防公司对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委托天信咨询公司仅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如果工程交付使用应当有交接清单，其认为应当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为准。涉案工程于2011年4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量保修期于2016年4月7日届满，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应为2016年5月7日，且其实际已付款金额以达到审定价的98.90%，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消防公司并提交有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13份，证明涉案工程自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4月7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通州建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单体工程，有的是2006年开始已经交付，有的在2009年交付，有的在2011年交付，实际全部厂区工程是2009年7月交付，消防公司于2009年7月就已进场生产。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消防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通州建总公司应当承担维修义务，如通州建总公司不进行维修，应负责由第三方维修的费用。关于质量问题消防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包括有现场照片复印件17张、南京消防成套办公室履行增项合同复印件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基建2014.1-2015.8已完成防水漏雨明细表，证明工程存在严重防水漏雨等质量问题，造成涉案工程自2014.1-2015.8其就漏雨问题进行维修已支出68900元的维修费用。另消防公司就质量问题提交第二组证据，包括有承诺书原件一份、照片打印件18张、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复印件一份、投标总价复印件一份、报价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中的屋面、卫生间、外墙面等存在大量的漏水等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其正常办公和经营，其在质量保修期内通知通州建总公司维修，通州建总公司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并作出维修承诺，但未进行维修，现已实际产生维修费用68900元，将来必然产生的维修费用近1900000元。通州建总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增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认为即使存在质量问题，消防公司应先通知其维修才可以另行发包给其他单位进行维修，相应费用也应得到其认可或通过鉴定确认，且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属于反诉内容。对于2015年的施工维修内容与其2011年4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无关联。关于第二组证据，通州建总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上未显示具体照片形成时间，是否在2014年7月9日前，且不能证明照片上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其施工所造成，涉案工程早已于2009年7月9日交付使用，其不认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复印件一份、投标总价复印件一份、报价说明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且投标文书的制作时间在2016年4月10日，已经超过质量保修期，同时制作该份投标文件的单位载明的内容也不具备参照性和关联性，消防公司以此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充分。且该部分应当属于反诉内容。消防公司则坚持认为其因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扣除系抗辩而非反诉。消防公司同时陈述其主张的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已支付的维修费用，一部分是还没有发生的要求通州建总公司维修的费用。因质量问题发生在质量保修期内，通州建总公司不履行责任，其才采取自救措施，有权在质量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无须另行反诉。
关于消防公司主张通州建总公司因工期延误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通州建总公司应承担最高不超过合同价款的3%的罚款即18024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扣除。通州建总公司认为属于反诉内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消防公司则坚持认为属于抗辩内容。
审理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
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咨询报告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人员签到表、工程结算会议人员签到表、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通州建总公司与消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通州建总公司有权要求消防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关于消防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通州建总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02860000元，扣除消防公司汇入其指定账户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数额应为8150997.54元。消防公司则认为根据通州建总公司涉案工程负责人沈祥平出具的对账单，其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152800元。本院认为，关于消防公司未付款数额，因双方已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02860000元，消防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沈祥平虽作为通州建总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其在双方合同签订、履行、工程款领取、水电费以及工程价款结算等过程中虽作为经办人实际参与并签字确认，但并不能据此得出沈祥平具有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及对账的权限。通州建总公司亦未授权沈祥平与消防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双方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款必须汇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银行账号，消防公司提交对账单不能作为确认双方未付款数额的依据，消防公司辩称其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152800元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消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消防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为8150997.54元。
关于消防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因涉案工程全部于2011年4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因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工故应于2016年4月6日届满。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的约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消防公司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故对通州建总公司要求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8150997.5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通州建总公司根据天信咨询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书认为涉案工程自2009年7月9日已交付给消防公司使用，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于2014年7月9日届满。但消防公司提交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确认涉案工程至2011年4月7日全部完工，通州建总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7月9日全部交付给消防公司使用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通州建总公司主张消防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0000元。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消防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通州建总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通州建总公司主张利息损失1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消防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其已发生的维修费68900元以及未来必将发生的维修费用近1900000元，通州建总公司认为消防公司该主张系反诉部分内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消防公司则坚持认为系抗辩而非反诉，消防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于2016年4月6日届满，在此期间如涉案工程发生质量问题，通州建总公司应予维修，如经消防公司通知仍未维修的，消防公司有权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的相应费用由通州建总公司承担，并可以在工程质量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本案消防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通州建总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并认为通州建总公司拒绝维修，故其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产生上述费用，但涉案工程于2011年4月7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可以确认通州建总公司在2011年4月7日前已对其2011年4月1日出具承诺书载明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消防公司认为通州建总公司拒绝维修依据不足。消防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68900元维修费用所涉质量问题在其委托第三方维修前已通知通州建总公司进行维修，审理中消防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68900元费用所涉质量问题系通州建总公司施工所致，且消防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68900元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消防公司主张该68900元的维修费用在其未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消防公司主张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未来必将发生的维修费用近190000元，因该部分费用未实际发生，且消防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通知通州建总公司进行维修，消防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故本院不予理涉，消防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消防公司主张的通州建总公司延误工期给其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延期误工损失可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消防公司该主张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本院亦不予理涉，消防公司亦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50997.54元及利息损失100000元，合计8250997.5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0453元，由被告消防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通州建总公司垫付，消防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加付此垫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1059010400012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黄祝祯
人民陪审员 吕 敏
人民陪审员 袁隆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