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吕健，村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响莲，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道升。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永进。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道旭。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贻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贻宾。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道斌，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因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商初字第21号判决，向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本案。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主任吕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响莲，上诉人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委托代理人王道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在原审中，原告诉称：原告与五被告及吕道龙在1998年2月25日签订了福山锅炉厂产权转让合同书，将村委的集体企业以净资产141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五被告及吕道龙所有，合同中约定，五被告及吕道龙将全部转让款分十年付清，每年交纳十分之一，于次年的元月一日向原告交付；双方并约定在全部转让款中，扣除固定资产部分，其余部分原告按比例收取被告的使用费，分别为第一、第二年免收，第三年收取欠交部分的2%，第四年收取欠交部分的3%，第五年收取欠交部分的4%，第六年收取欠交部分的5%，第七至第十年收取欠交部分的6%，使用费与资产价款同时交付。被告所欠一切款费，按应交款费×（1＋国家公布的物价上涨率）交付。合同签订后，五被告在前八年里每年向村委交纳了部分款项，但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数额。后在原告要求下，五被告为原告出具一份“烟台市福山锅炉厂上交塔寺庄村委转让款明细”，明确表示，他们已经多交原告93万多元，不需再支付原告任何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保证集体资产不流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按照改制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各种款项8089577.62元；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五被告答辩并反诉称：被告及吕道龙通过企业改制购买了原告所有的原烟台市福山锅炉厂的全部资产，转让价款1249万元。被告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先后支付款项达15706995.98元，多付320多万元。被告多次要求和原告对账，但原告一直予以拒绝，请求原告返还被告长付的转让款320万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1998年2月25日，原告与五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殿、吕贻宾及吕道龙签订了福山锅炉厂转让合同书一份，将村委会的集体企业烟台市福山锅炉厂整体转让给五被告及吕道龙。合同约定：五被告及吕道龙将全部转让款分十年付清，每年交纳十分之一，于次年的元月一日向原告交付；在全部转让款中，扣除固定资产部分，其余部分原告按比例收取被告的使用费，分别为，第一、第二年免收，第三年收取欠交部分的2%，第四年收取欠交部分的3%，第五年收取欠交部分的4%，第六年收取欠交部分的5%，第七至第十年收取欠交部分的6%，使用费与资产价款同时交付。被告所欠一切款费，按应交款费×（1＋国家公布的物价上涨率）交付。对转让合同中的转让价款，原、被告双方说法不一致。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产权转让合同中资产价值为手写填加而成，价格为14151947.57元。合同甲方由村委会加盖了公章，并由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吕贻志签字；乙方由吕贻宾签字。被告提交的产权转让合同书中资产价值栏目均为打印形成，价值为1249万元。合同甲方由村委会加盖了公章，乙方由吕贻宾签字。原、被告均认可吕贻宾是作为被告代表签订的合同。
二、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殿、吕贻宾五人已向原告交付企业转让款8726164.73元。1998年缴纳原告1430997.43元。同时就合同中提到的“扣除固定资产部分”，原、被告均认可该数额为3489057.60元。
三、被告主张其已长付原告企业转让款，主要依据如下：
1、2004年4月13日，原告给福山区国税局出具函件一份。该函称：“关于检查锅炉厂1998年至2004年账目发现产成品盘亏4134849.97元，经村委会与现锅炉厂研究，村委应承担以下责任：①改制当时发现产成品亏库685029.12元，属改制前亏损，村委应予承担。②检查现账面产成品与实存亏库亏损3449820.55元。当中有1601477.40元属改制前亏损，原因是改制当时因时间紧迫，未能与各经销点对账，只按原账移交。1999年6月村委与锅炉厂共同派人至各经销点核对，发现各点共亏库核算金额为1601477.40元，应属改制前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以上两项合计2286506.53元，村委应承担责任”。
2、2004年6月1日，烟台市福山区国税局作出烟福国税稽税稽处字（2004）第019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烟台市福山锅炉厂应当补缴改制前税金427576.72元。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已将该部分税金缴纳至税务局的相关证据。
3、被告庭审中提交了福山锅炉厂宿舍楼入网费51848元及维修费4900元，主张以上两笔费用系给原告代付。原告对该两笔费用均不予认可。
4、被告主张其代原告支付了原烟台市福山锅炉厂原职工吕志敏工伤赔偿款16万元，原告对该款项予以认可。
5、被告主张2005年7月28日原告向其借款5万元，原告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
6、被告主张已代原告垫付了青岛海事法院400万元的赔偿款，提供了青岛海事法院（2001）青海法执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其上载明“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以福山锅炉厂产权转让合同书从福山锅炉厂抽逃资金1249万元，决定追加村委会为被执行人”。福山锅炉厂已向青岛海事法院交纳执行款633310元。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非相关案件的当事人，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
四、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吕家良、吕贻旭、吕序曼出庭作证，该三名证人出庭证实：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转让合同中转让价款问题，当时改制时确认的数额为1415万元。同时原告500余名村民出具书面证明，以证明福山锅炉厂改制价款为1415万元。
另查明，国家统计局统计的数据显示，我国2000年物价上涨率为0.4%，2001年物价上涨率为0.7%，2003年物价上涨率为1.2%，2004年物价上涨率为3.9%，2005年物价上涨率为1.8%，2006年物价上涨率为1.5%，2007年物价上涨率为4.8%。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原、被告所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书中转让款的数额；二、被告是否已超额支付了转让款。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企业转让合同。原告所提交的合同中转让金额为虽为手写，但该份合同中原告方不仅加盖了公章还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同时亦有被告方代表签字。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被告第一年向原告支付了1430997.43元转让费的数额，该院认定烟台福山锅炉厂改制时的转让价款应当以原告提交的企业转让合同所载明的14151947.57元为准。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该院认为，除了原、被告双方已确认被告已支付了8726164.73元外，被告共提供了六方面的证据，以证明其长付了原告转让价款。对被告提交的六份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2004年4月13日原告给福山区国税局出具函件，明确载明了对改制前的亏损合计2286506.53元，原告应承担责任。因此，上述亏损金额，应从被告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烟台市福山区国税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因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已向税务机关缴纳了该部分税款的证据，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证据，该院不予认定。被告所提交的福山锅炉厂宿舍楼入网费51848元及维修费4900元，因被告无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对该两项证据，不予认定。吕志敏的工伤赔偿款16万元及村委会借款5万元，因村委会在庭审中对该两笔款项予以认可，因此该两项共计21万元亦应从被告应付款中扣除。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了青岛海事法院执行款400万元，经该院审查，该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的此项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还应付原告的企业转让款数额为2929276.31元，同时还应按照转让合同第一条及第八条的规定，向村委会缴纳资产使用费846244.39元及按照年度物价上涨率调整后应交的款项484794.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转让款及资产使用费等共计4260315.62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对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对原告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427元，由原告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负担52689元，由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负担157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被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负担。
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谓改制前的亏库数额不应从改制款中予以扣除。
1、没有经过一个合法的财务程序，直接用上诉人对第三人的陈述抵消改制款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在2004年所出具材料针对的主体是福山区国税局，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的此份材料内容有可能影响改制合同的转让价款，就应该与上诉人通过对账、评估或是其他正常程序重新协商，并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等方式确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04年接受上述税务处理决定书后，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按材料里表述的改制前逃税数额补交税款，也不曾与上诉人就补交税款事宜达成任何协议。现在，上诉人为索要改制款起诉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2004年对第三方主体所做的陈述里对自己有利的内容，来主张抵消部分改制款，显然只是为逃避履行合同义务，而且也不符合《合同法》第99条关于抵消的规定。2、税务处理决定书不能证明锅炉厂的逃税行为发生在改制前，更不能证明这部分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过福山区国税局的上述处罚决定书，而该决定书从做出到目前将近10年也没有按规定进入到法定执行程序，可见该决定书的效力尚有待确定。另外，税务处理决定书的依据是“货物已经发出未按规定时限申报纳税”。就是说，福山区国税局对锅炉厂下处罚决定的原因是因为锅炉厂有销售货物不按规定时限纳税的行为，至于“已经销售而没有纳税部分货物”的销售款项是已经收回，还是挂在应收款账上，或者干脆已经被作为呆账、死账处理？究竟以何种方式做账在该处罚决定书上体现不出。由此可见，退一万步，即使锅炉厂真有部分销售货物的行为发生在改制前没有纳税，也不能就认为这部分货物的销售款或者领取销售款的凭证未被列入企业财产中，更不能说明改制当年评估企业资产时没有包括这一部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五被上诉人应按改制合同的约定，再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及资产使用费等共计3619242元，一审及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答辩称：对于改制前2286506.53的款项是改制前的亏损，应该由村委会自行承担，因此，上述款项应该从上交款里扣除，请求驳回村委会的上诉请求。
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上诉称：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企业改制合同书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烟台福山锅炉厂改制时的转让价款应当以原告提交的企业转让合同所载明的141151947.57元为准”，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结果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当以上诉人提交的《福山锅炉厂产权转让合同书》作为处理本案的基本依据。理由是：（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企业转让合同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始终没有提交合同原件进行质证。1、该复印件的整体文字内容是电脑打印的，但在关键的条款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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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企业转让价款数额上却有人为的人工修改、添附的痕迹，人工手写添加的转让价款竟然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并且采用的方式是在整句话中间（字与字之间没有空隙）使用文章修改增补符号把增添的合同关键内容“14151947.57元”指引到纸张的空隙边缘，在合同末尾落款处还有手写的“多打一页”的提示文字等不合常理的添附内容，但却没有修改人的签注说明，也没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上诉人也没有予以认可，因而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适用。2、为被上诉人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其证言并不一致，不能完全一致地确认企业转让的价款数额，且三位证人均系与被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有书面证据（即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原件）的情况下其证言效力不能推翻书面证据；3、对于上诉人在第一年支付了1430997.73元转让款这一事实，更不能以此必然地推断出企业转让价款的准确数额究竟是多少的事实真相。（二）上诉人主张以上诉人提交的《福山锅炉厂产权转让合同书》作为处理本案的基本依据。理由有：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福山锅炉厂产权转让合同书》是原件，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也无法否认；2、该《福山锅炉厂产权转让合同书》已在政府行政、司法部门予以认定。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上交或者说是抵顶转让款的部分事实未予以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福山锅炉厂产权转让合同书》第六条规定：“本次企业资产评估时间较短，可能有遗漏，以后出现评估外的资产归村委所有”，并且明确规定是以实价净资产整体出售。因此，对于资产评估范围外的资产（包括负债）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全部归被上诉人承接。鉴于上述理由，2004年6月1日烟台市福山区国税局（2004）第19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上诉人补缴企业改制前税金427576.72元显然属于改制前遗留的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接。同理，对于青岛海事法院（2000）青海法烟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01）青海法执字第103-1号、103-3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福山锅炉厂400万元债务，因其也属于改制前福山锅炉厂遗留的债务，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关于上诉人2005年12月9日代付的锅炉厂宿舍楼入网费51848元和维修费4900元问题。因宿舍楼的产权人为烟台西苑实业总公司，因此，入网费和维修费应由烟台西苑实业总公司负责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当时总公司账户无款交纳这笔费用，因此，总公司就要上诉人临时代付这笔费用，并同意抵顶上交款。为此，上诉人代付了这笔款项后，总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据。总公司是被上诉人成立的村办实业管理部门，主管村委的下属企业，实际上与被上诉人是混同的。二者对于收取的下属企业的上交款，相互是认可的。所以，应当抵顶为上诉人的上交款。三、关于资产使用费和年度物价上涨率调整后应交款项问题。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事实进行计算，也得不出资产使用费846244.39元和年度物价上涨率调整后应交款项484794.92元这两个数据。1、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长付款320万元。
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关于采用哪份改制合同。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供了一份改制合同，虽然双方所提供的合同中均有村委的公章，和被上诉人的代表人吕贻宾的签字，但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还有改制时担任村里法人代表的吕贻志签字，在对集团企业改制尚需要政府审批的九十年代，这样完备的形式显然更符合当时的事实；既是改制受让人之一，也是改制当时村委的党总支书记吕道龙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改制合同“以当时村里的法人代表吕贻志签字的为正式版本”。2、两份合同的内容除了转让价格，其他内容完全一致，特别是改制时间，都认可是1998年2月。既然改制而且签订合同的事实发生在1998年2月，那么按2000年5月评估报告确定的1249万价格在工商登记备案的合同就不可能是1998年2月已经签订且在同年就被双方均实际履行的合同。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备案合同至少在时间上与双方实际发行的合同不一致。3、被上诉人认为自己提供的合同应该被采纳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该份合同已经在工商机构备案，上诉人认为：工商登记本质上只是宣示性登记，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的证权功能，并非设权程序，不具有确定双方权利的效力，当合同的双方主体对合同内容产生争议时，应以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准。为什么会有两份合同的真实原因是，村委在1998年对锅炉厂改制时，更多考虑的是行政审批，没有重视法律程序，从改制价款是按企业净资产确定而不是对企业的整体价值评估就可见一斑。正因为是内部估算确定的价格无法通过工商机构的备案程序，因此才会有改制合同签订两年后对企业资产做的评估报告，被上诉人以及锅炉厂当时的职工全部都是村委成员，村委为了配合被上诉人完成备案手续所以才会有现在工商备案的合同。这才是两份合同价格不同、其他内容一致的原因。二、税务处理决定书、上诉人在2004年出具给福山国税局的材料，均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抵消部分改制转让款的理由。三、锅炉厂因青岛海事法院裁定被执行的款项与本案无关。1、担保行为作为企业经营中的正常行为，其可能存在的风险不应属于企业的“漏债”。2、改制价格是以企业净资产值确定，把一种潜在风险定义为“漏债”不符合公平原则。3、改制后的锅炉厂应为企业因担保行为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六个方面：一是企业转让合同的价款问题；二是关于改制前的亏库数额应否从改制价款中扣除的问题；三是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是否应承接427576.72元的税金问题；四是是否应在转让价款中扣除400万的问题；五是关于入网费和维修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六是关于资产使用费和按照年度物价上涨率调整后应交的款项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与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双方对对方提交的企业转让合同中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的真实性都无异议，但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主张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提交的转让合同中“以实价净资产值1249万元整体出售”中的1249万元是依据2000年6月烟华达会事内验（2000）53号验资报告而来，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和可信的理由予以反驳，结合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履行合同第一年向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支付了1430997.43元转让费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以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合同为准并无不当，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主张改制前亏库数额不应从改制款中扣除，2004年4月13日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给福山区国税局出具函件明确记载“①改制当时发现产成品亏库685029.12元，属改制前亏损，村委应予承担。②检查现账面产成品与实存亏库亏损3449820.55元。当中有1601477.40元属改制前亏损。1999年6月村委与锅炉厂共同派人至各经销点核对，发现各点共亏库核算金额为1601477.40元，应属改制前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以上两项合计2286506.53元，村委应承担责任”。该函是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亏损数额应从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支付的转让价款中扣除，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是否应承接427576.72元的税金问题，国税局决定书要求要求烟台市福山锅炉厂应当补缴改制前427576.72元税金，但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都没提交缴纳税金的证据，因此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主张该税款是其长付转让价款之一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主张青岛海事法院执行其400万元的问题，因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第五个焦点入网费和维修费问题，因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未提交应由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承担的事实依据，其主张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又不认可，因此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六个焦点资产使用费及按照年度物价上涨率调整后应交的款项问题，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主张一审计算错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76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塔寺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5754元，上诉人吕道升、吕永进、吕道旭、吕贻殿、吕贻宾负担640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