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25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艳香，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赣州市章贡区人，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聂宇平，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赣州市章贡区人，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宇玲，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赣州市章贡区人，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聂宇平妹妹。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定明，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赣州市章贡区人，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刘艳香因与被上诉人聂宇平、一审第三人张定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艳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定明的担保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张定明虽为江西仰山园茶油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仰山园公司）股东，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是独立的，担保利益属于仰山园公司所有，并非归张定明所有，担保利益与未用于张定明与刘艳香的家庭生活。而张定明每月在仰山园公司领取的工资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而取得的劳动所得，并非是为仰山园公司提供担保而取得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2015]民一他字第9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张定明对外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支持被上诉人申请担卖案涉房屋，以清偿张定明的个人债务，侵犯了刘艳香的共有权。2005年前刘艳香与张定明在张定明父母家里居住，2005年张定明父母房屋被拆迁后，刘艳香与张定明便借住在刘艳香母亲家里。诉争房屋为张定明、刘艳香的唯一一处住房。
被上诉人聂宇平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张定明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准确的，上诉人主张为第三人的个人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第三人与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一没有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二没有约定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以各自所有的财产进行清偿，而第三人在签订担保协议时，也未明确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第三人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即涉案房屋进行清偿，是合理合法的。而上诉人主张第三人在江西仰山园油茶开发有限公司的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属于片面的辩解，不应采信。2、上诉人提出的《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制作法律文书如何引用法律规范性文件的批复》，早已被最高院审判委员会第1560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80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九批）的决定》法释[2013]2号所废止，并于2013年1月14日公布，2013年1月18日施行。而上诉人指出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所谓该复函既未刊载在主流大型新闻门户之上，也未见诸最高法院的网站、公报、文件精选，在各大法律数据库也难寻其踪影，已经上网的判决更是从未将之引用，甚至其作出时间也无法查实。但答辩人注意到，在2014年7月12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中，已经明确“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主张该债务为第三人的个人债务，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阻却执行措施。1、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法发[2007]12号第六条的规定“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各级人民法院在审判中可直接引用属于这四类的正式发文，即可作为裁判的直接依据。不在此列的如通知、答复、解答等仅具参考意义，各级法院可依据其精神裁判，也可做出与其精神不一致的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司法解释，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仅仅为通知，而非司法解释，效力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不存在违反“新法优于旧法”的问题。2、本案争议房屋在2015年6月即已交付给第三人，但第三人却从未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更未入住。说明第三人有房屋可以居住，第三人一直居住在其父母的房子里，而上诉人所称的无处居住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女儿早已成年，无须依附其父母共同生活，而上诉人所称在其父母房屋内居住还要支付房租，既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称该房屋为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无事实依据。3、该房屋早在2015年10月23日即被章贡区人民法院查封，民事裁定书也已送达给第三人，已经给予了足够的宽限期，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合理合法，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抚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的异议，适用法律正确，保证了答辩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刘艳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章贡区人民法院（2016）赣0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中海·华府5栋2404室房屋的查封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聂宇平与江西仰山园油茶开发有限公司、刘常春、张定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限江西仰山园油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聂宇平借款本金280000元；2、限江西仰山园油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聂宇平借款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江西仰山园油茶开发有限公司还清款之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6日起至江西仰山园油茶开发有限公司还清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5%计算）；3、刘常春、张定明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了（2016）赣07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3号民事判决书；2、刘常春、张定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在其已经承担的清偿责任范围内向仰山园公司追偿。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聂宇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16）赣0702执805号。2016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6）赣0702执8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位于章贡区中海?华府5栋2404室的房屋拍卖，以清偿第三人张定明为仰山园公司担保被告聂宇平的借款。原告遂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赣0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此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第三人张定明与原告刘艳香于1990年10月19日结婚。2013年10月18日第三人张定明与中海宏洋地产（赣州）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第三人张定明购买位于赣州中海国际社区B9地块5#楼5-2404室房屋。同年12月19日第三人张定明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行签订了一份《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就案涉房屋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赣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赣州市不动产登记及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壹份，载明合同编号为20131005038的位于赣州中海国际社区B9地块5#楼5-2404室房屋登记买受人为张定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刘艳香作为第三人张定明妻子享有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一、关于第三人张定明所负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了以下几种情况：一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二是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三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第三人张定明与原告刘艳香系夫妻，双方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进行约定。第三人张定明作为仰山园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管理生产、收购等，每月领取了工资，工资也用于了家庭生活。仰山园公司现因经营缺流动资金，故向被告聂宇平借款，第三人张定明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依据上述法律及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第三人张定明所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而非个人债务，应由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即案涉房屋进行偿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即使案涉房屋是原告与第三人张定明唯一住房，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第三人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剩余房屋变价款可用来清偿其债务。因此，原告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执行措施，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艳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刘艳香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4-1号、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3-1号、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4-2号、2015年11月5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4号、2015年10月30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4号、2015年11月5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4号、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4-3号（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0月法院查封动产和不动产，张定明夫妻早就知道查封一事。上述证据经质证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1、张定明系仰山园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为5%。张定明除持股5%之外，另外还在仰山园公司上班，主管生产。2、案涉赣州中海国际社区B9地块5#楼5-2404室房屋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尚没有办理房屋交付使用手续。3、案涉赣州中海国际社区B9地块5#楼5-2404室房屋于2015年10月23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聂宇平作为原告起诉仰山园公司、刘常春、张定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3号案件中首次查封（预查封）。其后，该房屋于2016年1月5日被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曾文红诉蔡相军、仰山园公司、刘常春、张定明借款一案（案号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调解书中，以（2015）赣中执字第99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预查封）。
本院认为：案涉赣州中海国际社区B9地块5#楼5-2404室房屋系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聂宇平作为原告提起的（2015）章民四初字第3813号案件中首次进行了预查封。该案二审判决即（2016）赣07民终56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为执行该生效判决，作出了（2016）赣0702执8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案涉赣州中海国际社区B9地块5#楼5-2404室房屋。刘艳香对此向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对刘艳香的执行异议进行了审查，并作出（2016）赣0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艳香的执行异议，同时告知刘艳香若不服，可在15日内向章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艳香正是依据该执行异议裁定书的指引，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故刘艳香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案受理条件。
案涉赣州中海国际社区B9地块5#楼5-2404室房屋系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以张定明个人名义购买的，虽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以及网签合同备案查询证明均载明登记为张定明一个人，且按揭贷款合同也是以张定明一个人的名义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而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又没有签订过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的协议。因此，案涉房屋尽管实际为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共有，但登记在张定明一个人名下，即案涉房屋存在一个隐名共有的实际共有权人。
关于张定明为仰山园公司向聂宇平的借款所进行的担保之债务是否应为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诉人刘艳香认为，根据（2015）民一他字第9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函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张定明的对外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第一，该复函并非司法解释；第二，张定明既占仰山园公司5%的股份，又在仰山园公司任职并主管生产，张定明与仰山园公司具有一定的担保利益牵联关系，张定明为所任职公司仰山园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是否属于“对外”担保之债，尚存一定争议。第三，刘艳香的一、二审诉讼请求均为撤销章贡区人民法院（2016）赣0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中海·华府5栋2404室房屋的查封措施，其实质是诉请阻却执行。刘艳香并没有在诉请阻却执行的同时，一并诉请对其享有的实体权利进行确权，包括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的共有权，以及张定明的担保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法院审理中，仅就刘艳香可能享有的这些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进行审理。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无须再对刘艳香可能享有的这些实体权利在判决主文中进行确权。故张定明的本案担保之债是否属于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共同债务不是审理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必须查明并作出认定的事项，本院对此不作认定。
关于刘艳香在案涉房屋中可能存在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的问题。生效判决中，仅判决张定明对仰山园公司的借款之债承担担保责任，并没有判决刘艳香与张定明共同承担担保责任或连带责任。退一步来讲，即使能够认定张定明的本案担保之债属其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使不能执行刘艳香对案涉房屋所可能享有的一半权利份额，但案涉房屋登记在张定明个人名下，张定明是登记公示的权利人。那么，刘艳香若要排除对案涉房屋中张定明相应权利份额的执行，应当进行产权分割并行使优先购买权，将张定明的权利份额购买下来，并将支付的购买款项交付执行后，刘艳香才有权阻却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目前，第一，张定明的担保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尚没有生效裁判文书作结论。第二，刘艳香也没有支付案涉房屋变价款的一半，从而涤除张定明的权利。在该两个条件没有满足的情况下，刘艳香提起阻却执行之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案涉房屋可能系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唯一住房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房屋尚没有办理交付手续，张定明、刘艳香夫妻尚未装修入住。本案中，唯一住房问题仅是执行过程中的操作措施处理问题，不能成为阻却执行的依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刘艳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小兵
审判员 赖国东
审判员 王阿婷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