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25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永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长林，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永修县军山农贸公司沙洲农场党支部书记、场长，户籍地江西省永修县。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6日由永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远敦，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永修县军山农贸公司沙洲农场出纳，户籍地江西省永修县。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6日由永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桂，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永修县军山农贸公司沙洲农场会计，户籍地江西省永修县。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6日由永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林、刘新、黄桂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7月20日，本院建议永修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7月28日，永修县人民检察院重新移送起诉。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玉清、穆爱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新、黄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2014年，被告人刘长林、刘新、黄桂利用职务便利，以虚报或者多报粮食种植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2014年初，三被告人共同商量并由刘长林决定，私分该套取的国家粮食补贴款共9万元，每人各分得3万元。
2008年7月，被告人刘长林利用职务便利，冒用已故人员“陈某2”的身份信息，将其妻子陈某1从普通村民身份转为沙洲农场正式职工身份，骗领国家社保工资。截至2016年10月，共骗领国家社保工资116137.8元。
案发后，三被告人已将非法所得全部上交国家。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长林利用职务便利，套取、私分国家粮食补贴款并骗领国家社保工资，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新、黄桂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刘长林套取并私分国家粮食补贴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长林系主犯，被告人刘新、黄桂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长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无异议，但认为之前个人缴纳的自谋职业个保金10252.2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长林应认定为自首，且之前个人缴纳的自谋职业个保金10252.2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刘新、黄桂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沙洲农场系江西云某集团农贸公司下属单位，为全民所有制。1996年3月26日，被告人刘长林被聘任为云某企业集团农贸公司沙洲农场场长，2014年5月26日被免去该职务。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新被任为沙洲农场副场长、黄桂被任为沙洲农场工会主席，并自2009年6月始，刘新兼任沙洲农场出纳，黄桂兼任会计。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刘新被任命为沙洲农场党支部书记、场长。
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长林、刘新、黄桂三人利用职务便利，借村民陈某1、刘某1、刘某2、晋某等人的名义，以虚报或者多报粮食种植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该套取的粮食补贴款，大部分进入“小金库”由刘新保管。2014年初，沙洲农场因换届进行账目交接，被告人刘长林、刘新、黄桂便共同商量并由刘长林决定，将套取的国家粮食补贴款9万元予以私分，每人各分得3万元。
2008年7月，被告人刘长林利用担任永修县云某企业集团军山农贸公司沙洲农场场长的职务便利，冒用该农贸公司已故人员“陈某2”的身份信息，将其妻子陈某1的身份从普通村民转为沙洲农场正式职工，从而骗领国家社保工资。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长林补交了18966.56元社保金（含陈某1已缴纳至社保局账户的自谋职业个保10252.2元）。自2008年9月至2016年10月，共骗领国家社保工资人民币116137.8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长林退缴违法所得156137.8元，被告人刘新退缴非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黄桂退缴非法所得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长林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其系永修县军山沙洲农场原党支部书记、场长（现已退休）。2013年底，沙洲农场要换届，其想把账弄平。一天，其与刘新、黄桂三个人说到套取的粮食补贴款还有七万多元时，便提出把这些钱分掉，每人三万元，刘新、黄桂两人也同意了。刘新、黄桂当场各拿走了三万元。由于余款不足三万元，其是后来凑足三万元后由刘新代领。其是农场的负责人，其不同意，谁也不敢私分。分的这些钱，是其与刘新、黄桂商量将租给他人养猪或耕种的约400亩土地，分到王某1、刘某1、黄桂、刘某4等人名下，套取粮食补贴款。这些钱套出来后，部分用于公共开支，部分用于不好在公账上做账的招待费。
其妻子陈某1是普通农民，其通过军山农贸公司的万某在军山农贸公司的档案室的已故职工废档案中找到了一份“陈某2”的职工档案并带走。之后通过农贸公司副经理王某3、总经理朱某的帮助，在陈某1户籍信息上增加曾用名“陈某2”，将陈某1转为正式职工。其一次性交了七、八千元社保金给军山农贸公司的财务部门转交给县社保局。从2008年始，陈某1一直在领取退休工资，大概七、八万元，具体以发放至陈某1名下的数额为准，这些钱都用在家庭生活开支。
2、被告人黄桂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其系现任永修县云某企业集团军山沙洲农场会计兼任工会主席。在任沙洲农场会计期间，沙洲农场有400亩田地租给他人耕种。从2008年开始，其与刘长林、刘新将该田地分到其本人及晋某、刘某1、刘新、刘某2等人名下套取种粮补助款。2013年底或2014年初，刘长林提出支取一部分套取出来的种粮补贴款，每人分三万元，其当场拿了现金。刘长林三万元是拿了部分现金，后来从公账上报出一部分补齐。套取的补贴款，部分交到了公账，一部分变成账外账，由刘新保管。
3、被告人刘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其于2009年-2013年，任云某企业集团军山农贸公司沙洲农场出纳，2013年始，担任沙洲农场党支部书记、场长。其到沙洲农场上班后，农场就一直存在虚报套取国家粮食补贴的情况，虚报的面积400亩田地。这些地由场部造表分至村民王某1、刘某1、黄桂、刘某4等人名下，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2013年底或2014年初，其与刘长林、黄桂三个人商量，场部还有七万多元粮食补贴款没用完，刘长林提议把手头的钱分一分，其与黄桂表示同意每人分三万元，其与黄桂当场拿了三万元现金，刘长林是补齐三万元之后领取的。套取的粮食补贴款，一部分用于场部的公共开支，一部分用于报销一些不好在公账上过的招待费用。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修县龙燕生态农业科技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2年该公司从沙洲农场租来300亩田地，当时沙洲农场场长为刘长林。一直以来，其公司及家人从未在永修县获得过粮食直补、种子补贴等政策性补贴。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修县军山沙洲农场职工，2005年退休后其从来未领过粮食补贴。大概在2008年或者是2010年的时候，沙洲农场的一个干部曾经拿过其身份证去办理银行卡，其在永修县农村信用社没有银行卡。
6、证人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修县军山沙洲农场沙洲村村民。2008年，其名下有10多亩田地在种，2010年以来，其只种了4.5亩。2012年至2015年8月，其出门在外务工，田地就承包给别人种。近几年，其粮食补贴的一卡通被场部截留了，每次都是其到场部领取当年的粮食补贴款。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修县云某集团军山农贸公司沙洲农场沙洲组组长。其在沙洲农场领取过粮食补贴款抵田租。其未到银行领过种粮补贴，是沙洲农场的人领出来后，其再到场部领，领取的时候就签个字然后抵消一部分田租。沙洲农场的干部曾让其拿身份证一起去云某信用社开过一张一卡通存折，但该卡其未保管也从未使用过。《沙洲农场2014年2月28日记账凭证第9号》领钱凭证上面“刘某2”不是其签的，也没领过这笔钱。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桂的妻子，沙洲农场村民，其在沙洲农场没有种地，也未使用过一卡通存折，存折里显示的粮食补贴等支取和存入的信息，其不知情，也没有取过里面的钱。其身份证、户口本都在丈夫黄桂那里。《沙洲农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记账凭证第9号》领钱凭证上面“王某1”不是其签的，未领过上面所写粮食直补1690元。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长林之子，沙洲农场沙洲村村民。近十年其与妻子都在外面打工，名下的口粮田如何处理不清楚，没有直接获得种粮补贴。其从未见过户名为刘某3的一卡通，也没有使用过。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修县军山农贸公司职工，1996年-2016年3月管理单位职工档案。2008年，刘长林称想去公司档案室找一份废的职工档案，用于把陈某1转成沙洲农场的正式职工。后其把刘长林带到公司档案室，刘长林在档案室的已故职工废档案中找到了一份“陈某2”的职工档案，说要借去派出所办手续，其同意后刘长林将该档案借走。之后，刘长林交给其一份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陈某2”的档案，户籍证明上陈某1的曾用名一栏上加了“陈某2”。随后其给刘长林填了一份“按74号文件补办参保手续表”，将陈某1的参保材料上报至云某企业集团。过了几个月，陈某1办理了退休手续，享受职工养老金待遇。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长林的妻子，刚到沙洲农场其不是正式职工，后刘长林说将其转成沙洲农场的正式职工，转正的事不清楚，是刘长林办的。其现在户口本上的姓名是陈某1，曾用名是陈某2，领取退休工资及办理退休工资银行卡都要用陈某2的名字。2015年前退休工资是通过沙洲农场发放，签字领钱，2015年后是直接打在其邮政银行的卡里。其从未在沙洲农场场部领过粮食直补的钱。
12、证人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2前夫，其与陈某2在二、三十年前就离婚了，离婚后二、三年陈就去世了。陈某2以前在老农牧大队，是职工身份。陈某2没到退休年龄就去世了，没有办退休手续，其与家人也没有领过陈的退休工资。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云某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06年-2013年任永修县军山农贸公司总经理。刘长林的妻子陈某1不是沙洲农场的正式职工，具体刘长林是怎么操作把陈某1转为正式职工不清楚，其记得2008年辖区派出所户籍民警（后知道叫袁某）曾打电话向其求证刘长林替妻子加曾用名的事，其回复说情况属实，让帮忙办理。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修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户籍民警。大概2008年，刘长林到派出所让帮陈某1加一个曾用名，并说已经跟军山农贸公司的领导朱某说好了，让其协助办理，并出具了申请材料。其电话联系朱某求证此事，朱回复属实，让其协助办理。后其将相关情况向所长汇报，并让刘长林找片区民警王某2核实签字。刘长林找片警及所长签完字后，其在陈某1户籍信息里增加了“陈某2”的曾用名。陈某1户籍证明编号08261288是经开区派出所出具的，盖了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上面袁某是其本人签写，其当时是按程序办事。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是永修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管片民警，负责整个军山农贸公司片区，“陈某1申请增加曾用名的申请”上面的属实、王某2、2008.7.24是其签写。其当时没有核实陈某1是否真正使用过“陈某2”这个名字，以前这方面的工作管理不规范，看到“申请”上有军山农贸公司的公章，以为已经核实过，所以就签了属实，实际上其没有核实过，也不知道陈某1是谁，更不知道她的曾用名。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2009年2月，其担任军山沙洲农场的会计。刘长林在其离开沙洲农场之前一直都是场长，陈某1不是沙洲农场的正式职工。2008年，军山农贸公司劳资科长万某拿了一份陈某1的退休审批表，让其按照审批表的内容向陈某1发放退休工资，当时陈某1使用的名字是陈某2，其按审批表的内容，每月造表向陈某1发放退休工资。有时是陈某1本人领取，有时是刘长林代领，但都是签陈某2的名字。其在沙洲农场任职期间，就存在套取国家粮食补贴的情况，2008年，农场把300亩田租给一个南昌人种植，但国家的粮食补贴款一直没给这个人，由农场虚报截留下来。当时是将300多亩田地分到村民刘某1、黄桂、刘新、陈某1等人名下，套取粮食补贴款。
江西云某集团军山农贸公司证明，证实沙洲农场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江西云某集团责任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领条，记载内容是，2014年2月，刘某1、晋某、刘某2、陈某1、王某1、刘某3等人领取粮食直补款共计17284元。
信用社存折，证实以刘新、刘某2、刘某4、陈某1、王某4、王某4、刘某1、晋某、黄桂等人名字开户的账号的部分粮食直补款入账情况。
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3-2015年，刘新、刘某2、刘某4、陈某1、王某4、王某4、刘某1、晋某、黄桂等人名字开户的账号取款情况。
永修县财政局、农业局关于发放良种补贴资金、粮食直补资金的文件及沙洲农场发放明细表，证实2008-2015年沙洲农场农作物种植面积及粮食直补资金发放情况，沙洲农场共套取粮补资金约20万元。
领条，证实2009-2015年，证实沙洲农场部分粮食直补资金的领取情况。
陈某2的个人档案及陈某1户籍信息，证实陈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于2008年7月24日增加曾用名陈某2。
陈某2名下的中国邮储银行账户，证实领取部分养老金情况。
陈某2历年工资发放表，证实2008年9月至2016年10月，永修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陈某2发放工资共计116137.80元。
陈某2参保缴费情况，证实2008年6月陈某2个人缴纳保费18849.60元，其中自谋职业个保费用10252.2元已在云某集团社保局账上。同年7-8月缴纳116.96元。
江西云某企业集团农贸公司任免文件，证实三被告人的职务任免情况。
非税收入凭证，证实三被告人退缴非法所得情况。
永修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12日，有人匿名举报被告人刘长林、刘新、黄桂套取并私分粮食直补资金及刘长林将陈某1转变身份并骗领社保金的事实。
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11月8日至10日，经群众匿名举报，三被告人被永修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从永修县云某集团农贸公司带至检察院接受询问，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长林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长林与刘新、黄桂到案前，已被群众匿名举报，侦查机关根据该举报线索掌握了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后从农贸公司将三被告人带至办案单位接受调查，非主动投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长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骗领国家社保金中应扣除之前个人缴纳的自谋职业个保10252.2元的意见，经查，该缴纳的个保系陈某1在被转变身份前已缴纳的保费，缴纳时不具有骗领社保金的故意，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长林套取、私分国家粮食补贴款、骗领国家社保工资的犯罪金额共计195885.6元，被告人刘新、黄桂套取、私分国家粮食补贴款的犯罪金额均为9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并私分国家粮食补贴款，骗领国家社保工资，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新、黄桂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刘长林套取并私分国家粮食补贴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长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新、黄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缴非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刘新、黄桂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长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三、被告人黄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晓珅
审判员 罗大毛
审判员 叶方恺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蔡梦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