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3113937374�法定代表人：谭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勇，四川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颢，男，1985年4月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晓明，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受理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并依法审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案件的案由定性错误，使简单的合同纠纷以侵权纠纷立案并强行取得管辖权，且发现不属于侵权纠纷后，未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双方是基于合同发生的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纠纷立案错误，后在判决书中将案由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无论是返还原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均无管辖权。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置之不理，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了反诉状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重新指定了答辩期及举证期，并修改开庭时间。但上诉人未收到缴纳诉讼费通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不允许上诉人宣读反诉状，使上诉人�诉权未得到保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逾期违约不归还银行借款，约定承担包括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并同意上诉人采取私力救济措施拖车以及有权保管、处置等内容，同时《车辆抵押合同》、《抵押物处置承诺书》中约定在被上诉人违约的前提下自愿将车辆交与上诉人处置并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及利息，该合同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系真实意思，对处置权的约定是被上诉人自愿在车辆所有权上所设立的限制，并不是所有权转移，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有效。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不恰当。因车辆已经被处置，其损失应当是处置状态时的价值减去相应的�置合理支出，以及被上诉人所欠的相应款项和违约责任等。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价格采用的是平均年限折旧法上诉人有异议，车辆的重构市场价值没有得到充分体现，也未体现性能价值贬损。将被上诉人购车实际支出的费用作为损失计算方法不当。购置附加税等是国家税务部门征收的项目，并不应当体现在车辆价款上；被上诉人支付的按揭款是约定归还的银行贷款，不是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在取得车辆时其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在使用中已经转化为车辆的使用价值并取得了收益，在计算时应当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颢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是由于上诉人强行将被上诉人的车辆抢走，并非法处置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还是侵权纠纷都是恰当，返还原物也是属于侵权纠纷下的子案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侵权责任纠纷的侵权发生地法院具有管辖权，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本案除适用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外，还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的规定，对限制被上诉人权利加重被上诉人负担的条款应当无效。三、由于上诉人在对车辆进行处置时，委托无主体资格及鉴定资质的组织进行评估、鉴定，其作出的车辆评估不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购车实际损失为购车实际支出，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且事实上被上诉人的损失远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邱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将车牌为川WTU0**（车架号：LGWFG6A60GH002118）哈弗牌越野车返还给邱颢，若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能返还或无法返还则赔偿邱颢购车损失250000.00元；2、判令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4日起按500.00元/天向邱颢支付车辆使用费直至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车辆归还邱颢之日或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邱颢全部购车损失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邱颢为乙方与甲方中安金控四川分公司、丙方缪真兰（邱颢之妻）签订合同编号为A618402016051100012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因购买汽车需要，与浙江车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线上《居间服务协议》，甲方系浙江车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基于服务协议推荐给乙方的资产管理公司。甲方�受乙方的委托为其办理车辆垫资代购、购车分期业务资料收集、上牌、抵押等一系列服务；在银行购车分期贷款发放前，邱颢委托中安金控为其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代购汽车品牌型号为哈弗牌CC6510WM21，车架号为LGWFG6A60GH002118，发动机号为1608016626，车辆价格为250800.00元；甲方同意为邱颢代购垫资的，邱颢应在中安金控代购垫资前向汽车经销商自行支付不少于车辆价格30%的首付款，剩余尾款由中安金控审批通过后直接垫款或通过中安金控指定的第三方转付给汽车经销商或其指定的账户；邱颢同意将所购车辆向银行通过抵押担保，银行为车辆的抵押权人；邱颢向银行申请的贷款为17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应乙方请求，甲方同意作为乙方向银行贷款的保证人；甲方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而产生的债权；乙方未按时向银行归还贷款，甲�履行担保责任代乙方向银行代偿的，乙方应在次日立即向甲方付清代偿款。乙方未及时归还代偿款的，应当将车辆交由甲方保管并处置；乙方支付甲方综合服务费10969.00元、担保服务费1700.00元、信息服务费750.00元（此费用付给浙江车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甲方代收代付）；甲方对乙方的违约行为，有权采取私力救济的方式进行催收和追偿；乙方应及时、足额向银行归还贷款，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归还甲方代购垫资款、代偿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受让债权款等；甲方为乙方办理分期付款结清手续的，乙方应向甲方额外支付提前结清手续费2000.00元；乙方违反以下任一条款的，视为违约：乙方未及时归还甲方代购垫资款的；在贷款存续期内，乙方出现逾期向银行归还贷款或存在最低额还款的；因乙方逾期导致甲方为乙方代偿的…；乙方违约，导致甲�资金被占用的，乙方应按日利率0.067%向甲方支付自占用资金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乙方存在规定的违约情形时，除承担资金占用费（特指造成资金占用的）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自违约之日起按贷款金额每日0.1%的违约金；乙方按约定应将车辆及相关权证交由甲方保管并处置而未交付的，甲方可以通过私力救济采取强制性拖车措施，由此所发生的的费用（拖车费、保管费、差旅费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该费用按贷款金额的15%计算，但最低不少于10000.00元；乙方按约定将车辆及相关权证交由甲方保管并处置或甲方通过私力救济采取强制性拖车措施的，甲方对车辆有权采取折价、变卖、拍卖、租赁等方式进行处置，乙方承诺放弃任何抗辩权；车辆处置所得款项优先偿还银行及甲方债务，款项不足以偿还债务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继续追偿，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车辆评估费、催收费用等。车辆处置所得款扣除上述费用后仍有多余的，多余部分由乙方提存；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上门催收的，乙方应额外承担催收的上门费每次500.00元。2016年5月23日邱颢与凉山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通过该公司向西昌四友元丰商贸公司代购哈弗牌H9汽车一辆，该合同约定：邱颢以按揭方式购买哈弗牌汽车一辆，购车总价为252800.00元，首付124100.00元，余款170000.00元贷款支付。2016年5月26日邱颢作为乙方与甲方工行宁波镇海支行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经销商购买汽车，车辆总价为250800.00元，乙方已自行支付首付款80800.00元，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牡丹购车专用卡以透支的方式支付，透支金额（本金）为人民币170000.00；乙方使用牡丹购�专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4730.00元，以后每期偿还金额为4722.00元，乙方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存入牡丹购车专用卡账户中，并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乙方同时按分期等额方式支付甲方分期付款手续费15136.80元，共分36期，首期偿还金额为436.80元，以后每期偿还420.00元，乙方每期偿还透支款项时应同时交纳该期手续费，并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同日邱颢作为抵押人（甲方）与中安金控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对甲方贷款购车提供的服务，甲方自愿将所购的车辆抵押给乙方作担保；由于甲方在申请贷款时已将该车辆抵押给银行，乙方自愿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抵押担保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偿还代购垫资款、预约受让价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受让债权款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邱颢之妻缪真兰作为财产共有人在车辆抵押合同上签字。同时邱颢、缪真兰向中安金控出具《抵押物处置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5月6日与中安金控签订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因本人违约，无力偿还贷款，同意将本人名下型号为CC6510WM21，车牌号为川WTV0**，车架号为LGWFG6A60GH002118，发动机号为1608016626的轿车一辆，交与中安金控全权拍卖、变卖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处置后款项用于归还所积欠的贷款本息及利息，本人无任何异议。邱颢购车后，凉山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到邱颢购车款98200.00元的收条，西昌四友元丰商贸公司向邱颢出具购车发票，金额为250800.00元。邱颢缴纳车辆购置附加税21435.90元，上户费125.00元，购买保险期间为2016年5�23日—2017年5月23日的保险费9605.98元，支付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综合服务费10969.00元、担保服务费1700.00元、信息服务费750.00元合计13419.00元。除2016年6月首期按揭款5166.8元从贷款中扣付外，邱颢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2月6日、2017年4月24日偿还按揭款6100.00元、6500.00元、5600.00元、5600.00元、5800.00、11000.00元,合计偿还按揭款45766.80元。因邱颢未按时、足额向银行还款，2017年3月27日，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邱颢向银行垫付购车款24036.28元。2017年5月4日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派人强行将案涉车辆从邱颢处开走，邱颢向西昌市公安局宁远派出所报案车辆被抢，西昌市公安局宁远派出所出警人员了解情况后建议邱颢到法院协商处理。2017年6月17日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EMS快递向邱颢送达律师函，要求邱颢收函后7个工作日内联系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理贷款结清及代偿款还款事宜，否则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此后邱颢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协商未果。2017年8月25日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按照会理宏盛精品二手车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评估价165000.00元，将案涉车辆出卖给该公司。随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员工谭江账户偿还工行宁波镇海支行贷款130232.64元，8月28日，工行镇海支行出具《车贷结清证明》，证明邱颢购买案涉车辆在该行的汽车贷款已经结清。9月21日案外人杨泽忠以购买方式取得案涉车辆，将车辆登记至杨泽忠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安金控未经邱颢同意开走并处置案涉车辆是否侵权？邱颢购车后多次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符合其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未及时归还甲方代购垫资款及在贷款存续期内，乙方出现逾期向银行归还贷款”的违约情形，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其代垫购车款承担保证责任，邱颢违约在先。但是邱颢对车辆享有合法所有权，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为邱颢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就自身损失向邱颢进行追偿，其通过将邱颢所有车辆强行开走并单方处置的方式实现自己的权利侵害了邱颢对车辆的所有权，已构成侵权。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其开走车辆并进行处置系依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关于邱颢自愿在其发生违约情况下同意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私力救济采取强制性拖车措施并有权对车辆采取折价、变卖、拍卖�租赁等方式进行处置，邱颢承诺放弃任何抗辩权的约定，及邱颢在《车辆抵押合同》、《抵押物处置承诺书》中将车辆交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权拍卖、变卖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处置后款项用于归还积欠的贷款本息及利息，本人无任何异议的承诺，该约定和承诺虽系双方的真实约定，但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的规定，属于合同中的无效条款。故邱颢主�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车辆或赔偿购车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因案涉车辆已被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置，所有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返还原物已不可能，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邱颢的购车损失予以赔偿。争议焦点二、邱颢损失怎样计算？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强行将案涉车辆开走后以165000.00元价格变卖给案外人，未经所有权人邱颢同意且无有资质的机构对车辆价值作出评估，一审法院对该价格不予认可。邱颢向凉山州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首付款98200.00元、交纳购置附加费款21435.9元、上户费125.00元、已支付的按揭款45766.80元，合计165527.70元系邱颢为购车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作为邱颢的购车损失。邱颢主张保险费、向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各项服务费也应算作购车损失的请求因保险期间车辆由邱颢使用、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向邱颢提供贷款担保服务并非车辆损失范畴，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邱颢购车后至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强行开走自行使用案涉车辆的时间为一年，邱颢应承担自行使用期间的折旧费用，因无法对案涉车辆使用一年时间的折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平均年限折旧法酌定为18157.40元（250800.00元+21435.90元+125.00元=272360.90元／15年）。综上,上述购车损失扣减邱颢使用期间的折旧费18157.40元及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按揭款24036.28元后即为邱颢的购车损失。对于邱颢提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4日起按500元/天向邱颢支付车辆使用费直至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车辆归还邱颢之日或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邱颢全部购车损失之日止的主张,因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扣车行为基于双�的约定,邱颢违约在先，且计算标准无证据支持，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邱颢支付车辆损失费123334.02元。二、驳回邱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2.00元,减半收取计2546.00元由邱颢、中安金控各负担1273.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交的证据如下：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726号案件应诉通知书、传票两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后，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受理其反诉，但一审法院判决中对上诉人反诉未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一审法院未向被上诉人送达反诉状。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故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诉人提交的系应诉通知书，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已经审理上诉人的反诉，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一审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会理精品二手车公司未注册登记，不具备相应的评估主体资格。上诉人称该公司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但并未提交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会理精品二手车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且上诉人未提交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故本院对该公司是否依法登记并具备相应评估资质不能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恰当。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因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以上诉人强行抢走案涉车辆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该车辆或赔偿其损失。经一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扣留案涉车辆并出售的事实属实，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也未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2.当事人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是否与本案合并审理，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反诉，与本案本诉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提起诉讼，不会损害其合法权利。综上，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该案案由定性错误，以侵权纠纷立案强行取得管辖权，一审法院未依法将该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未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反诉，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受理上诉人的反诉，并进行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审理中，上诉人认为其扣留并处置案涉车辆系依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故其扣押并处置车辆有合法依据，并未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错误。审理中查明，依据双方当事人《车辆抵押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上诉人，案涉车辆系担保抵押物。故双方就案涉车辆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甲方与贷款�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与乙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办理”，而双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邱颢自愿在其发生违约情况下同意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私力救济采取强制性拖车措施并有权对车辆采取折价、变卖、拍卖、租赁等方式进行处置，邱颢承诺放弃任何抗辩权，邱颢在《车辆抵押合同》、《抵押物处置承诺书》中承诺将车辆交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权拍卖、变卖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处置后款项用于归还积欠的贷款本息及利息，本人无任何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的规定，上述约定及承诺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贷款后自行扣留并处置被上诉人所有的抵押物即将案涉车辆，实质是对抵押物所有权的处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被上诉人对该抵押物享有的所有权等合法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正确。上诉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侵害他人物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上诉人将案涉车辆扣留并处置，使该车辆所有权人邱颢丧失了该财产，一审法院认定邱颢因购买该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为其因丧失该车辆所遭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擅自处置案涉车辆，致无法确认该车辆的市场价格，虽然上诉人称其委托评估案涉车辆的评估机构具备相应评估资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评估未经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评估结果正确，并综合案涉车辆已使用一年的情形，采用平均年限折旧法�定案涉车辆的损失恰当。上诉人“一审法院采用平均年限折旧法认定车辆价格、将被上诉人购车实际支出费用作为损失不恰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00元，由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华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亚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