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再210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树清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李树清（曾用名李术清），男，1963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洁（李树清之妻），女，1964年5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全（李树清表哥），男，1949年1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双龙镇天堂村2组，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双龙镇天堂村*组。
负责人：黄安国，该组组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富国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陈富国，男，1963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小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小明，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小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小勇，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小永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小永，男，1974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小红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小红，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代洪（又名赵代红）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代洪，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杰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杰，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刘柏林，男，1955年3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贵林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陈贵林，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大顺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江大顺，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大成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江大成，男，1964年9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易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江易明，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国清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李国清，男，1950年8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祥清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李祥清，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张小林，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素芳（又名李素方）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李素芳，女，1952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代碧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代碧，男，1933年5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昌（又名程有昌）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程昌，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兴德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兴德，男，1956年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龙强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龙强，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荣忠（又名黄云中）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荣忠，男，1948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荣国（又名黄云国）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荣国，男，1956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荣有（又名黄云友）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荣有，男，1948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隆昌（又名黄龙昌）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隆昌，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安国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安国，男，1953年4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群珍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王群珍，女，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志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蒙志明，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万表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万表，男，1934年5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刚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刚，男，1974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淑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贾淑均，女，1951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洪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刘洪，男，1969年3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荣成（又名黄云成）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荣成，男，1944年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龙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龙勇，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龙权（又名黄龙全）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龙权，男，1970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秋生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秋生，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双生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黄双生，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邦明（蒙帮民）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蒙邦明，男，1958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书忠（又名余书中）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余书忠，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富明（又名陈户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陈富明，男，1942年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开池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张开池，男，1946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凤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张凤，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开言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张开言，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以上42户诉讼代表人：张开池，男，1946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世刚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孙世刚，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世清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孙世清，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德清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刘德清，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波农村承包经营户（原刘德轩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刘波，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玉秀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罗玉秀，女，1964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代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代明，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代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代文，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淑君农村承包经营户（原陈富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杨淑君，女，1954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贵勤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陈贵勤，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熊叔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熊叔均，女，1926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左汝怀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左汝怀，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伯清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刘伯清，男，1943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治文（又名蒙志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蒙治文，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金文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蒙金文，男，1962年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勇农村承包经营户（原赵德全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赵勇，男，1985年4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一审第三人：重庆农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双龙镇灵棺场。
法定代表人：韩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国，男，1953年4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申诉人李树清农村承包经营户（简称李树清户）与被申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双龙镇天堂村2组（简称天堂村2组）、二审被上诉人孙世刚农村承包经营户（简称孙世刚户）等57户及一审第三人重庆农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农正公司）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6年4月14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6〕0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渝民抗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娟、崔天明出庭。申诉人李树清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洁、张生全，被申诉人天堂村2组组长暨一审第三人农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国与陈富国户等42名二审被上诉人推荐的诉讼代表人张开池出庭参加了诉讼。孙世刚户等15名二审被上诉人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等法律文书，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发包单位原重庆市长寿县罗围乡灵山村一社（以下简称原灵山村一社）终止承包合同并收回于1996年发包给李树清户的承包地，并将该承包地发包给其他农户，原灵山村一社的回收行为虽然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但本案仍不应当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的诉讼发生在该司法解释施行期间，并对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一审案件具有适用空间。根据该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司法解释是综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国策作出的，且未对发包方合法收回或违法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土地区别对待。因此，即便发包方在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土地时合法，但该案在审理时承包方仍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故原二审判决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判决村民小组收回承包地的行为有效，而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支持李树清户的请求，确有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抗诉。
李树清户申诉称，原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发包方收回土地合法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2004年4月30日）国办发明电（2004）21号文件，土地是农民的基本生活资料和生活来源，坚决纠正向欠缴税费或抛荒的农户收回承包土地，不能因外出务工的人员长时间未回家就将其原承包地任意收回。
天堂村2组辩称，收回李树清户承包地是请示了政府，经过了社员大会讨论决定的，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李树清回来恢复户口时，他们口头同意了不要土地的。
农正公司述称，公司只认以天堂村2组花名册记载了的承包户为准，名册上没有名字的，公司不会付钱。
李树清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堂村2组与其他农户间签订关于我户的3.468亩土地的发包合同无效；2.确认李树清户在天堂村2组享有3.468亩田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请求为要求各被告返还我户承包地3.468亩或以李树清户3.468亩土地被流转所产生当年实际价款由第三人从2011年开始给付李树清户至流转期满）。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李树清户一家系原灵山村一社村民。原灵山村一社每户承包的田土按每人每股计算。李树清户原包地人口应承包3股地，因李树清、李祥清和李国清的母亲过世，原灵山村一社将其母留下的承包地1股调整并发包给李树清户、李祥清户和李国清户。李树清户得其中的0.3股地，故李树清户在1996年10月15日，从该社承包了3.3股共计3.468亩田土。李祥清户同李树清户一样，其包地人口为3.3股共计3.468亩田土。1998年10月，李树清户将房屋卖给李祥清，并将承包地交由其耕种，后举家前往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1组生活居住。李树清户离开时，未交回承包地，也未告知当时的灵山村一社。1999年李树清户一家因未缴纳农税及提留被注销户口。
李树清户一家外出后，李祥清开始耕种李树清户讼争的承包地，并按6.6个人缴纳1999年相应的农业税（含李树清户应缴纳的农业税），在该年的花名册上未有李树清户缴税的登记。2000年至2002年，李祥清户将李树清户位于原十二担的田0.01亩交由天堂村3组村民朱本强耕种，故按3.7个人缴纳农业税，原灵山村一社清册上均无李树清户缴税的登记。1999年至2002年原灵山村一社多次开会讨论解决李树清户田土由谁耕种的问题。2002年9月29日的会议记录记载，“李术清（李树清）外出几年，又找不到人。李祥清多次找队上要退给队上处理，又不交农税了。所以开会进行讨论处理。”会上原灵山村一社以李树清户讼争的3.468亩田土在2000年至2002年期间无人耕种，灵山村一社其他社员代其缴纳了农业税为由，按照原重庆市长寿县政府的长委办[1996]10号文件和原重庆市长寿县双龙镇政府的长双委发（1996）13号文件于2002年9月，收回包括李树清户在内的3户的承包地，并将这3户的承包地一起发包给该社的其他农户即本案的农户被告。李树清户原承包的3.3股地中，有0.3股被直接发包给被告李祥清户。2005年，本案被告农户按承包的土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6年，李树清户回到长寿，向天堂村2组交纳了公路投资款400元，并恢复了户口。2008年天堂村2组的农户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本案一审第三人农正公司。
另查明，2004年，原重庆市长寿县罗围乡灵山村一社并入原长寿县双龙镇天堂村，现更名为重庆市长寿区双龙镇天堂村2组。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长法民初字第0018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树清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李树清户负担。
李树清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李树清户举家外出后，除1999年李祥清户按6.6个人缴纳农业税外，李树清户承包地未缴纳2000年至2002年的农业税，且有当年的花名册记载李树清户欠缴农业税予以证实。发包单位原灵山村一社终止承包合同并收回于1996年发包给李树清的承包地，并将该承包地发包给其他农户，原灵山村一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发包行为合法有效。因李树清户在一、二审均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缴纳了2000年至2002年的农业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树清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李树清户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为据提起本案之诉请，而该司法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之关键在于该司法解释针对发生在2002年的本案事由是否有法律溯及力。
我国目前有关法律溯及既往原则的规定，一般采用“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即国家不能用现在制定的法律指导人们过去的行为，更不能由于人们过去从事某种当时是合法而现在看来是违法的行为，而依照现在的法律处罚他们。法律溯及既往作为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则的补充”，法律规范的效力可以有条件地适用于既往的行为且须法律明确规定。本案发包单位原灵山村一社于2002年终止承包合同并收回于1996年发包给李树清户的承包地，并将该承包地发包给其他农户，依照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原灵山村一社的回收行为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理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行为。而于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才将发包单位在承包期内依法收回土地的范围限定在“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情形，对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情形未再作出发包单位有权单方收回承包地的新的制度安排。也就是说，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后，承包期内，发包方针对上述情形不得收回承包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正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上述改变所作的司法适用解释。故针对本案的该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本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应理解为该司法解释对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后至该解释施行的2005年9月1日前有法律溯及力的规定，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前的行为显然无法律溯及力。本案涉诉之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前，故原一、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本案无法律溯及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另，本案所涉承包地已于2002年被发包方收回并已分散分配给其他57户农户，该57户已于2005年取得了包含本案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2006年李树清户申请恢复户籍时应已知晓该情况，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或提起诉讼，故本案所涉承包地客观上也无返还或另行确权的可能。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没有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审 判 员 宋汀汀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