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终54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锦华，男，1959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景松、陈希，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志新，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莆田市荔城区镇阳农机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址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15年9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3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9月7日转取保候审。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锦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苏志新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5）涵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翁锦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滥用职权、诈骗的事实
2011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苏志新到被告人翁锦华办公室请求翁锦华帮忙其在涵江区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插秧机。被告人翁锦华提出因被告人苏志新非涵江区农户，无法以其本人或其合作社名义在涵江区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购机补贴的水稻插秧机，可通过涵江区农业生产合作社或农户名义申请购机。被告人苏志新提出其与一些涵江本地农户相识，可借用部分农户名义申请购买插秧机，同时请求被告人翁锦华联系涵江辖区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帮助其申请购机。被告人翁锦华表示同意，并联系同案人卢桂凤一起商量上述购机事宜。经三人商议，同案人卢桂凤同意以其担任理事长的莆田市涵江区麟凤农机专业合作社（下简称涵江麟凤合作社）以及实际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东盛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简称涵江东盛合作社）的名义为被告人苏志新在涵江区申请购机，但要求购机后两年内插秧机须搁置在其蔬菜基地，且不得转卖、租赁。被告人苏志新表示同意，并允诺将其以上述两个合作社名义申购享有国家补贴的插秧机所享有的省级财政累加补贴分给同案人卢桂凤，将其转卖上述插秧机后所获取差价利润的四分之一作为被告人翁锦华的报酬。
2011年4月底，涵江麟凤合作社、涵江东盛合作社即分别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买久保田牌插秧机7台、5台，涵江区农机站审批同意并告知，补贴机具原则上两年内不得转卖、转让或租赁，因特殊情况需转卖、转让或租赁的，须报经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县财政部门批准，并逐级上报市、省农机管理部门备案；对享受省级财政累加补贴的机具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卖、转让或租赁到福建省外。同年5月至6月间，涵江区农机站对该两个合作社上述申请进行公示，并先后对该两个合作社申请购买的上述插秧机及其所享受的中央及省级补贴金额进行公示。后涵江区农机站、涵江区财政局分别出具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涵江麟凤合作社申请购置久保田插秧机7台享受中央补贴18.9万元、省级补贴23.8万元（含累加补贴6.3万元），共计42.7万元；确认涵江东盛合作社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久保田牌水稻插秧机5台，享受中央补贴13.5万元、省级补贴14.75万元（含累加补贴22500元），共计28.25万元。同年7月5日、7月23日，经销商福建省北诚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建北诚农机公司）向涵江东盛合作社供货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插秧机4台、1台，共计5台，并开具相应发票，每台插秧机售价9万元，发票金额共计45万元，实际支付购机款13.4万元、3.35万元，共计16.75万元。同年7月24日，经销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向涵江麟凤合作社供货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插秧机7台并开具相应发票，每台插秧机售价9万元，发票金额共计63万元，实际支付购机款共计20.3万元。
被告人苏志新以其联系的涵江区农户郑某3、陈某1、吴某1、杨某、李某1、吴某2、翁某、郑某1、郭某、陈某2、池某、吴某4名义按上述程序申请购买水稻插秧机。涵江区农机站、涵江区财政局出具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上述农户各购置插秧机1台的中央补贴2.7万元、省级补贴2.5万元，上述农户购机补贴共计62.4万元。其中，经销商福建北诚公司于2011年7月间陆续向杨某、李某1、吴某2、翁某、陈某1、郑某1、郑某3应、吴某1、郭某、吴某4供货完毕；经销商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日向陈某2、池某供货完毕。上述24台插秧机享受中央及省级补贴合计133.35万元（含以两个合作社名义申购上述插秧机所享受的省级累加补贴8.55万元）。上述插秧机均由被告人苏志新统一联系购机，并支付购机款。在被告人翁锦华的帮助下，该24台插秧机顺利通过涵江区农机站审核验收，均归被告人苏志新所有。后被告人苏志新在购机未满两年内陆续将其中22台插秧机转卖给王某等人获利。
（二）关于受贿、行贿的事实
1、2008年间，被告人翁锦华利用其担任涵江区农机站副站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福州诚祥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州诚祥公司）的请托，帮助该公司业务员陈某3以涵江区农户李某3、彭某的名义违规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购机补贴的2台联合收割机并顺利通过审核验收。后被告人翁锦华收受福州诚祥公司经营者即同案人王光行通过陈某3送给的好处费1万元，并从中分给同案人林云峰5000元。
2009年间，同案人林云峰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同案人王光行在涵江区违规购买其经营的福州诚祥公司经销的5台洋马牌联合收割机提供帮助。后同案人王光行在涵江区农机站同案人林云峰办公室，送给同案人林云峰报酬4万元，同案人林云峰收下钱款，并从中分给被告人翁锦华5000元，被告人翁锦华收下钱款。
2、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翁锦华与同案人林云峰为莆田市荔城区东方农机有限公司（下简称荔城东方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3推销机插秧盘提供帮助。三人经商议后，违规以同案人卢桂凤经营的涵江麟凤合作社、涵江东盛合作社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置由荔城东方农机公司经销的享受国家补贴的机插秧盘，二年间向荔城东方农机公司购置机插秧盘约12.5万盘。2008年、2009年年底，吴某3在同案人林云峰办公室各送给同案人林云峰1万元、2.4万元以示感谢，被告人翁锦华从中分得5000元、1.2万元，计1.7万元。
2010年1月及同年9月间，被告人翁锦华利用其主持涵江区农机站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购房需要资金为由，先后二次分别向吴某3索取好处费1万元、3万元。吴某3均将款项汇到被告人翁锦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此外，被告人翁锦华于2010年初以赞助单位更新办公电脑为由，向吴某3索取好处费现金5000元。
3、2011年间，被告人翁锦华利用其担任涵江区农机站副站长并主持涵江区农机站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福建北诚农机公司总经理苏某及该公司莆田地区二级代理商荔城东方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3在涵江区推销农业机械提供帮助。事后，被告人翁锦华分别收受苏某送给的好处费1万元及吴某3通过苏某送给的好处费2万元。
4、2011年间，被告人翁锦华利用其负责涵江区内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专项工作组织管理的职务便利，为被告人苏志新在涵江区违规购得享有国家购机补贴的插秧机24台提供帮助（具体事实与滥用职权、诈骗部分同），后于2013年间收受被告人苏志新按事前约定送给报酬37250元及同案人卢桂凤委托被告人苏志新转送报酬42750元，共计8万元。
2013年4月间，被告人苏志新为转让上述24台插秧机中以同案人卢桂凤两个合作社名义申购的12台插秧机，找到同案人林云峰，请求其同意转卖该12台插秧机，并送给同案人林云峰5000元，同案人林云峰收下钱款，后被告人苏志新在购机未满两年内将该12台插秧机转卖。2014年2月，同案人林云峰因得知检察机关在调查被告人翁锦华，担心受牵连，在其办公室将上述款项退还给被告人苏志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购机材料、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历史流水，荔城东方农机公司出具的“关于翁锦华2010年1月10日借款壹万元的情况说明”，关于申请购买插秧机的报告、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告知书、公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财政局《关于印发﹤莆田市涵江区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福建省农业厅、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闽农计（2011）153号），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农办财（2011）34号），农机购机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苏志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活期明细等书证；证人郑承坤、李某2、郑某2、陈某3、李某3、彭某、苏某、王某、李某4、吴某3、吴某4、翁某、郑某3、陈某1、吴某1、杨某、郑某1、李某1、吴某2、郭某、陈某2、池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卢桂凤、林云峰及被告人翁锦华、苏志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翁锦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及主持该站工作期间，明知被告人苏志新不具备在涵江地区购置享受国家补贴农机的条件，违反有关规定，滥用职权，帮助被告人苏志新利用本辖区农业生产合作社及农户名义违规申请购置享受国家补贴的水稻插秧机24台，变相获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133.35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同时，被告人翁锦华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莆田市涵江区农业机械管理站站长即同案人林云峰，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或索取他人钱财共计18.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志新采取欺骗手段，以符合农机补贴条件的合作社及农户名义，低价购得农机并出售，骗取国家购机补贴款共计133.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同时，被告人苏志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共计4225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被告人苏志新与同案人卢桂凤共同诈骗过程中，被告人苏志新系犯意提起者，并积极主动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大部分赃款归其所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翁锦华部分受贿事实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志新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志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诈骗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被告人苏志新犯诈骗罪的量刑，不再改动。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翁锦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苏志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扣押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翁锦华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387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翁锦华未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7312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苏志新违法所得款及行贿款人民币133.8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翁锦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翁锦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部分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即原判认定第一起第一部分上诉人翁锦华收受的款项只有3000元，第二起第二部分上诉人翁锦华已退还给吴某3五千元，第三起上诉人翁锦华已退还给苏北美1万元；上诉人翁锦华主动交待受贿事实，受贿罪应按自首论处，且有立功、退赃等情节，应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翁锦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以及原审被告人苏志新犯诈骗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翁锦华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73124元，并预交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关于上诉人翁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翁锦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诉辩意见。经查，2011年3月间，上诉人翁锦华、原审被告人苏志新与同案人卢桂凤经策划后，商定让原审被告人苏志新以涵江麟凤合作社、涵江东盛合作社及涵江区农户的名义违规在涵江区申请购置享有国家补贴的水稻插秧机。原审被告人苏志新假借涵江麟凤合作社、涵江东盛合作社及吴某4、翁某、郑某3等12位农户的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置享有国家补贴的水稻插秧机，并在上诉人翁锦华的帮助下顺利通过涵江区农机站审核验收，最终以79.05万元的实际价款购得售价为212.4万元的水稻插秧机。其中，以涵江麟凤合作社、涵江东盛合作社的名义购机各享受国家补贴款28.25万元、42.7万元，计70.95万元；以12位农户的名义购机各享受国家补贴款5.2万元，计62.4万元；合计133.35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翁锦华、原审被告人苏志新、同案人卢桂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吴某3、吴某4、翁某、郑某3、陈某1、吴某1、杨某、郑某1、李某1、吴某2、郭某、陈某2、池某的证言，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公示、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告知书、公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机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上诉人翁锦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原审被告人苏志新在涵江区不符合农机补贴条件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原审被告人苏志新的请托，允许原审被告人苏志新通过以涵江辖区内符合农机补贴条件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和农户的名义申购享受国家补贴农机的方式获取国家购机补贴资金，并利用其担任涵江区农机站副站长、主持农机站全面工作，享有对辖区农机补贴资金组织实施和管理的职务便利，违反有关规定，安排吩咐相关复核人员予以审核通过，帮助原审被告人苏志新顺利以扣除国家购机补贴款的实际价款购得农机，最终致使国家补贴资金损失共计133.35万元，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部分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即原判认定第一起第一部分上诉人翁锦华收受的款项只有3000元，第二起第二部分上诉人翁锦华已退还给吴某3五千元，第三起上诉人翁锦华已退还给苏北美1万元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的证言、同案人王光行、林云峰及上诉人翁锦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翁锦华收受王光行通过陈某3送给的好处费1万元后从中分给林云峰5000元的事实；证人吴某3的证言与上诉人翁锦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翁锦华没有退还给吴某3五千元的事实；证人苏某的证言与上诉人翁锦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翁锦华没有退还给苏北美1万元的事实。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翁锦华主动交待受贿事实，受贿罪应按自首论处，且有立功、退赃等情节，应减轻或从轻处罚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翁锦华在原审中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翁锦华在受贿罪方面构成自首。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函》，证实上诉人翁锦华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行为，该局仍在调查核实中，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亦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翁锦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二审期间，上诉人翁锦华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款及预缴罚金，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锦华在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及主持该站工作期间，明知原审被告人苏志新不具备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条件，帮助苏志新以本辖区农业生产合作社及农户名义申请购置水稻插秧机24台，变相获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133.35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上诉人翁锦华还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收受他人给予的钱款12万元，并索取他人钱款4.5万元，伙同同案人林云峰收受他人钱款2.2万元，上述共计18.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苏志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购机补贴款共计133.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苏志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还先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共计4225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原审被告人苏志新的量刑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翁锦华能积极退出非法所得款及预缴罚金，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上诉人翁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翁锦华有退赃行为应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翁锦华定罪部分的判决、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苏志新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第三项中对扣押违法所得款的判决以及第五项中追缴原审被告人苏志新违法所得款及行贿款的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翁锦华量刑部分的判决以及第四项中继续追缴上诉人翁锦华未退出违法所得款的判决；
三、上诉人翁锦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郑 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