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19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庆枝，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雄，广东杰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永清，女，1964年2月16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健明，男，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剑仪，女，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剑美，女，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兢，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庆枝因与被上诉人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雄、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请意见一审原告梁庆枝于2017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梁庆枝的起诉请求是：1.覃永清向梁庆枝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至2017年3月30日利息8000元（利息从2015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止）；2.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8日，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亲属李仲煊向我借款13万元，定于同年11月28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李仲煊没有偿还借款，已给我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覃永清与李仲煊是夫妻关系，借款行为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仲煊于2016年9月死亡，李仲煊的父母已死亡多年，李仲煊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覃永清（妻子）、李健明（儿子）、李剑仪（女儿）、李剑美（女儿）。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覃永清有偿还借款的责任。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借款人李仲煊死亡后，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审对证据的分析和对事实的认定及审理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8月28日，李仲煊向梁庆枝立下《借据》，确认李仲煊借到梁庆枝13万元于2015年11月28日还清。李仲煊在《借据》的借款人栏签名确认。上述借款逾期后，李仲煊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2016年3月2日，肇庆市鼎湖区民政局出具证明：李仲煊、覃永清于1986年8月12日在原高要市广利镇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仲煊于2016年9月死亡，其父母早于李仲煊死亡，李仲煊与覃永清共同生育了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庭审中，梁庆枝陈述，李仲煊借款用途是用于家庭开支，联系土地买卖业务经费，资金来源是自有现金，支付方式是直接交付李仲煊本人。覃永清表示对李仲煊借款不知情，李仲煊借款没有用于家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李仲煊向梁庆枝借款13万元，有李仲煊立下的《借据》可以证实，借款人李仲煊死亡后，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故此梁庆枝主张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息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梁庆枝和李仲煊对上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利息可从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5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另，梁庆枝认为，李仲煊的借款用于家庭开支，用于经营土地转让生意的费用，该债务是覃永清与李仲煊是合意举债，客观上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但梁庆枝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仲煊的借款用于家庭开支，用于经营土地转让生意的费用，因此对梁庆枝这一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由于未有证据证实该债务是覃永清与李仲煊是合意举债，客观上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因此可认定为李仲煊个人债务，而不能认定为覃永清与李仲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梁庆枝主张李仲煊死亡后，债务应由覃永清偿还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偿还梁庆枝偿还借款13万元，并从2015年11月29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至清偿日止，限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履行；二、驳回梁庆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60元，由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承担。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上诉人梁庆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梁庆枝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覃永清向梁庆枝偿还借款13万元，并从2015年11月29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至清偿日止；3.判决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分担上违反了法律规定，因而其作出的判决必定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借款人李仲煊个人于2015年8月28日立下借据向梁庆枝借款13万元，借款行为发生在覃永清与借款人李仲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借款应当认定为覃永清与借款人李仲煊的夫妻共同债务，覃永清若认为该债务是李仲煊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该司法解释完全可以确定覃永清若否认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覃永清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是可认定该债务为覃永清与李仲煊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认为“由于梁庆枝未有证据证实该债务是覃永清与李仲煊的合意举债，客观上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因此可认定为李仲煊个人债务，而不能认定为覃永清与李仲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梁庆枝主张李仲煊死亡后，债务应由覃永清偿还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由梁庆枝（债权人）承担而不是由夫妻一方（覃永清）承担明显是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庆枝要求覃永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必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梁庆枝要求覃永清偿还借款具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李仲煊向梁庆枝借款13万元有借据为凭，借款发生在与覃永清与借款人李仲煊夫妻关系存偿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覃永清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是李仲煊的个人债务或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借款人李仲煊于2016年9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生存一方应对婚姻关系存偿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覃永清应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故梁庆枝诉请覃永清偿还借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清偿借款13万元及利息符合继承法的规定。借款人李仲煊于2016年9月死亡，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应在继承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责任。故梁庆枝要求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清偿借款本息理据充分。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李仲煊向梁庆枝的借款应认定为李仲煊与覃永清的夫妻共同债务，覃永清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是李仲煊的个人债务，据此覃永清有清偿借款的义务，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也有在继承李仲煊遗产范围内清偿借款的义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梁庆枝合法合理的诉求。被上诉人覃永清、李健明、李剑仪、李剑美辩称：一、梁庆枝所主张的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生活常理，不确切不真实。对这一点，我们除了坚持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外，另外，梁庆枝在一审时只举示了一张《借据》，认为覃永清的丈夫李仲煊于2015年8月28日向梁庆枝借了13万元，但梁庆枝并没有举示13万元的支付凭据，其陈述13万元是现金交付的，梁庆枝的主张不能成立。1.根据通常的交易习惯，13万元对普通人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现金交付一来不安全，二来清点也不方便，普通人对假币的辨别能力不高，大额交易不愿意用现金支付而是更愿意用转账支付，因此，根据现有的交易习惯梁庆枝主张13万元是现金交付不现实。2.梁庆枝和李仲煊两人既不同村，也不同宗，年纪相差二十岁有余，不可能成为好朋友，既是非亲非故，梁庆枝随随便便就将13万元借给李仲煊，不符合常理。3.借款的数额比较大，在《借据》上也没有约定利息，如果借款真实，约定支付一定的利息也属正常，梁庆枝对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要好到不计付利息，也不符合常理。4.借款完全没有担保（保证人或抵押物），《借据》上只打印有“将本人所有物业作为偿还”，但李仲煊有什么物业可以保证款项能偿还却没有说明，事实上李仲煊名下没有任何可以出售的物业。在借款之前，梁庆枝对借款人的偿还能力没有作过了解，就对李仲煊的还款能力信心满满，不合理。5.关于借款用途，梁庆枝主张借款是李仲煊用于家庭开支，联系土地买卖业务经费，但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证实。李仲煊所生活的环境都是农村，普通的农村家庭，平时生活开支也不大，出现资金短缺的时候，借个三五千有可能，但要借13万元来作生活开支完全不现实。至于联系土地买卖业务经费，买卖哪里的土地、联系谁买谁卖、要支付什么经费均存疑。事实上李仲煊生前不做地产中介也不炒地皮，梁庆枝也没有举证李仲煊生前参与过哪一幅土地的买卖事宜。6.根据《借据》上的文字表述，13万元借款要在2015年11月28日还清，但该期限到后，梁庆枝也没有向李仲煊催还过借款，更没有向我们主张过债权；2016年9月李仲煊过世，2017年3月份过后梁庆枝才起诉向我们要求还款。梁庆枝对已经逾期又没有利息的借款，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不闻不问，且在李仲煊生前没有主张权利，在其过世半年后才向我们追讨，只有虚假的借款才能使债权人如此淡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的规定：“三、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对照前述规定，梁庆枝主张的债权显得极不真实，根本不能成立。二、梁庆枝认为本案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梁庆枝所主张的本案的债权根本不成立，也无所谓夫妻共同债务。2.无论怎样，13万元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都是巨额的款项，如果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在借款和立《借据》时为何不叫作为妻子一方的覃永清一同签名？还款时就叫覃永清承担还款责任，这对于覃永清来讲极不公平，因为覃永清根本无法判断这个13万元的借款是否真实。3.一审判决书在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一事实的认定上并未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反而是梁庆枝在其上诉状中对《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的理解过于机械。首先，由于在《借据》上没有写明借款用途，在一审庭审时梁庆枝陈述，其主张李仲煊向其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用于联系土地买卖业务经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庆枝应提交相应原证据证实，但梁庆枝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梁庆枝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6日作出《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规定：“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本案中，覃永清不存在举债的合意，梁庆枝没有证实覃永清分享了债务的利益，债务也不是用于履行夫妻双方的法定或道德义务，由于《借据》上也没有写明用途，可以推定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再次，梁庆枝主张李仲煊借款用于联系土地买卖业务经费，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17条第2款第（3）点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即使认定债务真实，覃永清从未知道李仲煊有联系土地买卖业务，更谈不上同意，因此，将该借款认定为个人债务并无不当。二审对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李仲煊于2015年8月28日立下《借据》向梁庆枝借13万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借款合同关系。《借据》签订后，双方是否履行，覃永清对此提出质疑，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借据的含义，有已经欠下债权人借条注明金额的债务的内容，具备收款的意思，在日常生活中也普遍将借据作为合同和收款依据的交易习惯做法，与借款合同的合同不同。另外，本案李仲煊立下的借据中有“借到”的内容记载，也从字面上说明李仲煊收取梁庆枝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梁庆枝举示了“借据”，已完成了基本的合同关系和履行的举证，已对其按借据内容履行支付借款提供证据。而覃永清等主张否认收款，也应举证证实，覃永清等仅提出抗辩，认为本案借款不真实，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另一个焦点问题是覃永清作为李仲煊的配偶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时，李仲煊与覃永清是夫妻关系，根据上述规定，覃永清不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李仲煊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夫妻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覃永清需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覃永清以其对借款没有签名、覃永清没有借款合意，所借款项不存在家庭生活利益等为由，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不足以证实其没有分享了本案借款带来的利益，覃永清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梁庆枝请求覃永清承担清偿责任，依法有据。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综上所述，梁庆枝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当，应予改判。依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覃永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偿李仲煊欠梁庆枝的借款本金13万元及其利息（从2015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覃永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日 红审 判 员 任 喜 跃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 结 琼书 记 员 陈 唐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