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飞，男，汉族，1979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永飞，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广东和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平，男，汉族，1974年10月24日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安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英，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永飞、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治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无须向李治平支付设备款200,000元和赔偿损失40,042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治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讼设备已被李治平私下处理并未保存，原审法院要求全额返还设备款无事实依据。截止2016年6月5日，李治平共向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支付设备款人民币200,000元，占设备款总额的57.47%（设备款总额为人民币348,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第一条第5款“合同设备款未付清所有权属乙方（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所有，乙方有权对设备款做任何处理”之规定，李治平尚未付清设备款，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购买的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2016年6月24日，李治平非法限制宋永飞的人身自由，对宋永飞作出不合理的要求，宋永飞伺机逃离李治平的厂房后，所有设备均留置在宋永飞的厂房内，后经宋永飞实地查看，所有设备均已被李治平转移（亦有可能发生变卖），李治平的厂房内已无宋永飞购买的设备。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治平提供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所提供的地址，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亦同样经过实地查看，没有存放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所购买的设备。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要求原审法院查明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购买的设备现状，而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理会。经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通过实地考察核实，李治平并未保留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的设备，李治平已严重侵犯了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对设备的所有权，却还要求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返还所有的设备款，毫无事实根据可言，因此请求法院改判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无须向李治平返还设备款人民币200,000元。二、涉讼设备已被李治平私下处理并未保存，原审法院要求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向李治平支付保存设备产生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仅凭一份简单的《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据，且这份《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据其真实性、合法性难以核实，就认定李治平完整完好地保存了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购买的所有设备，实在让人难以信服。三、在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施工过程中，李治平多次要求变更设备数据和增删部分设备安装，导致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工作量大大增加，工期延误的过错责任在于李治平，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无须向李治平赔偿任何损失，李治平因自身原因未及时按约支付工程款项，导致工期开始时间顺延至2016年6月5日，因此写下保证书要求宋永飞签署，宋永飞为维护双方继续良好合作，只能接受。由于前期李治平未及时支付款项及后期的工作量大大增加，才是导致工程无法如期完成的根本原因，导致工期内难以完成工程的过错责任在于李治平。因此宋永飞于2016年6月5日开始动工后，是不可能在保证书约定的10日内完成工程的。在2016年6月23日，李治平见工程未完工，工期时间过长，便将宋永飞及另外三名工人困于工厂之内，不准宋永飞离开，胁迫宋永飞签订保证书，并质押了宋永飞的车辆，宋永飞于当日夜晚偷偷驾车离开。此事宋永飞当时已报警，有报警记录予以查证。故此份保证书并非宋永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宋永飞迫于无奈签署了保证书，但因工程量巨大，宋永飞根本无法在这样的工期内完成任务，保证书不具有可履行性，对宋永飞显失公平。因此，对于工期延误的过错完全在于李治平自身所造成，与宋永飞无关，原审法院要求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向李治平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无须向李治平支付任何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即对涉讼设备及设备款作出判决，与事实本身不符，损害了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的权益，且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合同的主要违约过错方，现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不服该判决，特向法院依法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治平辩称：一、李治平一审诉请的是确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以及合同解除宋永飞方应向李治平赔偿已产生的损失。宋永飞对诉争《报价单及购销合同》解除并无异议。合同法第97条规定了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原则。其中包括了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和要求赔偿损失等。故一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判令宋永飞返还已经收取李治平20万元设备价款并无不当，李治平并不认可一审法院只判决2016年6、7月厂房租金等管理费合计23,375元损失，以及截至2017年5月31日保管涉案设备的租金16,667元，李治平只是为了避免诉累才没有提起上诉。宋永飞诉称李治平已私下处理了涉案设备，首先宋永飞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此外，李治平无论是否处理涉案设备与宋永飞应返还已收取的20万元设备以及赔偿李治平损失之间并无关联性。二、涉案设备由于没有完成定制且未安装完毕，大部分均属半成品不能使用，在李治平解除合同后，由于宋永飞一直拒绝搬迁腾空厂房，李治平已经在2016年9月9日、2017年4月7日前后两次发函给宋永飞，要求宋永飞立即搬迁，并要求宋永飞在搬迁之后支付设备保管费、设备占用场地已经产生的相应租金。但宋永飞收到通知后，以双方在进行诉讼，一直拒绝搬迁和接受其设备，更拒绝支付租金和保管费用。由于李治平支付的保管设备的租金不断产生，李治平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只是主张截至到2017年5月31日时的租金，后续李治平支付的租金损失李治平将另行向宋永飞主张。三、宋永飞诉称是李治平多次变更设备数据和增删设备安装，导致工作量增加，工期延误的过错责任在李治平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对定做安装设备中存在的问题多次签署书面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双方对安装调试需延迟的期限已达成一致，是宋永飞个人原因多次不能履行承诺才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责任全部应由宋永飞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治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治平与宋永飞签署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2、判令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立即返还李治平20万元，赔偿李治平损失319,625元；3、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6日，李治平（甲方代表）与宋永飞（乙方代表）签订《报价单及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宋永飞为李治平提供并安装包括前处理除油线、抛光桶、双联水洗槽、氰化镀铜线、滚镀镍线等的电镀生产线。初始总价为人民币356,000元，因PP材料为李治平采购，双方同意减少8,000元，合同最终总价348,000元。合同约定：一、付款方式：30%预付订金；30%在合同设备到需方厂安装前即支付；35%在合同设备安装完成即正常使用支付；5%在合同设备使用一年内付清；合同设备款未付清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对设备做任何处理，本报价不含税。二、交货期：收到预付金次日起总工程期为20天。（若客户没有按以上付款方式付款，则工期顺延停工）。三、设备保修期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起计算为期一年，但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之内。在保修期内或者因设备自身原因而发生问题，深圳通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宋永飞）给予维修和更换。另，合同手写备注：“乙方所做所有设备，必须要保证甲方能正常生产所需，方可验收合格；合同共7页；李治平转给蒋某某的拾万元整，由蒋某某代转宋永飞陆万元整（2016-4-9），现与蒋某某无关系，转入合同款项内定金陆万元整。”李治平称，双方签署该合同前，李治平曾将设备的定作业务委托给案外人蒋某某，蒋某某已收李治平10万元。后李治平与蒋某某解除合同，约定将其中6万元由蒋某某支付给宋永飞。宋永飞亦确认其已收到该6万元。上述合同中，甲方为“汇XX有限公司A-039车间”，乙方为“通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另查，李治平称其承租位于高要市金利新中心城区XX工业园内编号为A3-09号车间，用作金属表面处理业务，名为“汇XX有限公司A-039车间”。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登记成立，宋永飞为该公司唯一股东。2016年5月7日、5月16日，李治平分别向宋永飞账户转入了50,000元、50,000元。2016年6月3日，李治平向宋永飞发出通知函，催促宋永飞加快工程进度，必须在2016年6月8日前安装调试好设备并交付使用，若延误李治平将中止合同，并追究经济损失。2016年6月5日，李治平又向宋永飞支付40,000元。6月5日当天，李治平与宋永飞签署《保证书》，宋永飞保证于2016年5月14日前安装调试完成（按质按量），超过时限则一切损失由宋永飞承担。备注有“按照合同标注尺寸及合同数量，完成为行车正常运转。停电因素将顺延工期，照合同办事。标准为设备正常运转，孔径原合同为标准，现备注孔为8mm。”李治平称，该《保证书》约定的2016年5月14日前安装调试完成，日期有笔误，应为2016年6月14日。宋永飞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亦明确《保证书》中的日期应为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21日，宋永飞出具了《（宋永飞）通用设备厂未完成设备配件及未安装的》清单一份，其中列明未安装及与合同尺寸不相符的设备共14项。2016年6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晚协商讨论，乙方（宋永飞）作出保证承诺：一、经对目前设备在安装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乙方需作出补救方案；二、承诺交期和质量负责条件：1、乙方对设备安装调试好，经甲方（李治平）验收交付使用后，保质期为一年，乙方保证一年内合同设备能正常使用，如因设备质量问题影响甲方正常生产（人为的因素造成和电机缺相造成不在此规定内），乙方愿意承担赔偿甲方正常生产所造成的损失（标准为20,000元/天计）。此条款有手写补充“此条件需双方共同协商，视机械问题程度，误工两天以上。”2、乙方承诺保证在2016年6月30号前合同设备按质、按量正常交付甲方使用，若再延误交期，乙方愿承担延误交期给甲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包含人工工资、厂租及管理费用等），时间从第一次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的交付日期开始计算……4、在本承诺设备交付期间，乙方愿将粤Ｂ×××××牌号的车押给甲方做经济损失费担保。在2016年6月30日设备正常交付使用后，甲方再将车退还乙方。5、如乙方按质、按量正常交付甲方使用，甲方将不再追究滚桶做短的问题。2016年6月24日，李治平报警并取得报警回执。李治平称报警系因被告宋永飞再次违约，将抵押给李治平的车辆开走，且拒不履行补充协议的内容。2016年7月5日，李治平向宋永飞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李治平另提交《厂房租赁合同》称，李治平与案外人杜某某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位于高要市金利新中心城区XX工业园内的厂房（A3-09车间，租用面积850㎡），作金属表面处理业务使用。租赁期限6年，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第一、二年每月租金为21,250元。管理费每月2,125元。租金起算时间：甲方（杜某某）为乙方（李治平）安装电镀生产设施提供一个月安装时间，从2016年4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向甲方缴交租金。李治平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支付了A3-09车间2016年6月、7月租金及管理费合计46,750元。李治平主张，因宋永飞违约导致李治平不能在2016年5月底投产，其额外支付的上述费用应由宋永飞承担。李治平提交员工入职登记表、2016年5月、6月工资单等，拟证明其不能在2016年5月底投产，其需支付的四位员工5、6月期间工资应由宋永飞承担。李治平为保管案涉设备，又于2016年9月20日与案外人“博罗县石湾镇XX设备工程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2,000元。李治平提交的收据上盖有“博罗县石湾镇XX设备工程部”财务专用章，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5月31日，合计缴交租金16,667元。2016年9月9日，李治平向宋永飞及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拟行使留置权的通知》。通知称，李治平为减少损失，已对设备进行拆迁，并另行租赁房屋保管等。宋永飞即回函不予认可李治平发出的上述通知，宋永飞的回函有宋永飞签名并盖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章。2017年4月7日，李治平再次向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发出《请求搬迁设备及支付租金与保管费通知》，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未予回复。宋永飞称其于2016年6月22日、6月26日在高要市有两次报警行为，但并无报警回执。
一审法院认为：李治平与宋永飞签订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第一，关于总工程期的问题。合同约定的30%预付金应为104,400元，截至2016年5月7日，宋永飞共收到李治平款项110,000元。第二期30%款项应在合同设备到需方厂安装前支付，截至2016年6月5日，李治平共向宋永飞支付200,000元，尚余8,800元二期款未付。双方约定的总工程期应为宋永飞收到预付金次日起20天，但李治平并未严格按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故工期顺延。2016年6月5日，双方签署《保证书》，宋永飞保证在2016年6月14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视为双方对工期的再次约定。宋永飞并未举证证明该《保证书》的签署违背其真实意愿。其后，双方再次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工期延至2016年6月30日。宋永飞主张其系受胁迫签署《补充协议》且已报警，但未提交报警回执。况且双方约定6月14日完成安装调试系双方自愿，工期延长至6月30日的《补充协议》宋永飞却主张为非自愿，于理不合。宋永飞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的最终工期应为2016年6月30日。宋永飞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李治平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李治平有权解除合同。因此，李治平主张解除双方签署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于法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李治平已将宋永飞留在李治平处的设备迁往别处存放，未能投入使用。双方合同亦约定，合同设备款未付清所有权属宋永飞方所有。故李治平主张宋永飞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设备款200,000元，符合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李治平应将其保留的案涉设备向宋永飞方返还。关于李治平主张的迟延付款的利息。就返还设备款200,000元，双方此前并未达成合意，李治平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李治平的损失。双方合同解除后，宋永飞应当赔偿李治平由此造成的损失。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若再延期，宋永飞愿承担给李治平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包含人工工资、厂租及管理费用等）。李治平提交银行回单及《厂房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6月、7月房租及管理费用损失各为23,375元。其后李治平为减损，另行租赁低价厂房存放案涉设备，产生租赁费用1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宋永飞违约给李治平造成的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作为赔偿的依据，而不以双方的约定为依据。李治平向宋永飞方采购案涉设备系为其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之用，宋永飞违约致使李治平无法正常开展生产，造成了房租等费用的实际损失。但双方约定的最终工期为2016年6月30日，宋永飞方违约造成李治平的房租等损失并不包含2016年6月的费用。同时，李治平主张因对方违约造成的人工工资，仅提交《员工入职登记表》及工资单，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治平主张的损失中包含的设备拆卸、转运费及利润损失等费用，其并未举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对于李治平主张的损失中的40,042元（23,375元＋16,667元=40,04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通用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宋永飞主张《报价单及购销合同》为宋永飞个人签订，并未加盖通用环保公司的公章，且宋永飞出具给李治平的收据亦未加盖公司公章，故通用环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报价单及购销合同》上有宋永飞签名，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合同列明的乙方为“通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方亦为“通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彼时，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尚未登记成立。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5月6日，通用环保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被核准登记。宋永飞为通用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治平多次致函宋永飞及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宋永飞出具的《通用设备厂未完成设备配件未安装清单》亦显示有“通用设备”字样。宋永飞方给李治平的回函上既有宋永飞签名又有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加盖公章。因此，宋永飞一直以其个人及“通用设备”的名义履行案涉合同。宋永飞未举证证明此“通用设备”并非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故，通用环保公司作为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治平主张通用环保公司承担返还设备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李治平与宋永飞签订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二、宋永飞、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治平返还设备款200,000元；三、宋永飞、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治平赔偿损失40,042元；四、驳回李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治平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递交书面回复函，称其曾多次发函给宋永飞与通用环保公司，要求其立即搬迁案涉的设备零配件，但宋永飞与通用环保公司一直拒绝搬迁。因李治平无力支付保管设备的后续租金，为减少损失，其已于2018年2月底将该设备转让。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治平与宋永飞签订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系宋永飞和通用环保公司依据李治平的要求，购买相关设备并完成整体安装，交付工作成果，由李治平给付报酬，故李治平与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行为，李治平是否可据此解除合同；二、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治平返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但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定作任务，且在经过李治平两次催告后仍未能履行。宋永飞虽上诉称其之所以未能如期完成定作任务，系因为李治平多次要求变更设备数据和增删部分设备安装，导致工作量大大增加，但宋永飞对其该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宋永飞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定作人催告后仍未履行，且该迟延履行行为导致李治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李治平以此为由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报价单及购销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案涉设备未安装完毕，无法投入使用，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设备款未付清所有权属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由李治平向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返还案涉设备，并判决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向李治平返还设备款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未就李治平向其返还案涉设备事宜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宋永飞、环保通用公司就要求李治平返还案涉设备事宜，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治平赔偿损失40,042元的问题，因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故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向李治平支付房租、管理费及存放设备场地租赁费用40,042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无需返还设备款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宋永飞、通用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900.63元，由上诉人宋永飞、深圳市通用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