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刑初字第17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某，女，1962年9月3日生于云南省马龙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蒋某某之母。
被告人查绍斌，又名查绍全，男，1992年7月13日生于云南省马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5月30日被马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13年2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马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惠，云南建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5）第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绍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在马龙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楚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某、被告人查绍斌及指定辩护人杨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查绍斌因其女友与蒋某某等人在一起而产生矛盾，当晚21时许，蒋某某、杨某某、铁某某、金某某等人到马龙旧县小集镇某驿栈X房间对被告人查绍斌实施殴打，被告人查绍斌即用跳刀杀着蒋某某、铁某某、杨某某、金某某，蒋某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铁某某为重伤，杨某某为轻伤，金某某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列举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查绍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属累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某诉称，因被告人查绍斌故意杀人致蒋某某死亡，应赔偿因此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赡养费60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336664元。
被告人查绍斌辩称，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而是防卫过当的过失行为，民事愿意赔偿，但无赔偿�力，请求公平公正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查绍斌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属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查绍斌具有坦白情节并已赔偿了被害方人民币32000元，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查绍斌因其女友付某某在旧县街道办事处小集镇某驿栈X房间与金某某、蒋某某（生于1989年9月22日）、铁某某等人在一起而产生矛盾。当晚21时许，蒋某某、杨某某、铁某某、金某某等人到某驿栈X房间用凳子、电脑键盘、手脚对被告人查绍斌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查绍斌用衣服口袋里的跳刀杀着蒋某某的腹部、左上臂、右腋窝、右肘部等部位，杀着铁某某的胸腹部，杀着杨某某的左前臂，杀着金某某的右腿部。蒋某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某系左上腹锐器伤致肝脏、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铁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杨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金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3月18日21时44分，李某某电话向公安机关报称，在马龙县旧县镇某驿站宾馆有人拿刀杀伤一人，伤势严重，已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处警。公安民警即赶到现场，得知被杀伤的人是蒋某某、铁某某、金某某、杨某某，其中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伤者铁某某、金某某、杨某某三人已转到马龙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调查，犯罪嫌疑人为查绍斌，2015年3月19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马龙县消防大队旁云龙路口将被告人查绍斌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马龙县旧县街道办事处小集镇的某驿栈，该驿栈为三层坐东朝西砖混结构房屋。在驿栈门口、大堂内地上、楼梯上、二楼走廊上均有多处血泊、血迹和血鞋印，驿栈X房间内也有多处血迹及一台式电脑，电脑键盘处有一包开封的软云烟和打火机，电脑外侧有烟头多枚，房间两把椅子均倒在地上，驿栈西南侧800米处顺通路与宜马路交叉路口东南角有一白色垃圾箱，垃圾箱处有一白色塑料袋，塑料袋下方有一黑色西装上衣。上述痕迹物证公安机关在勘查时已分别作了相应提取。被告人查绍斌归案后对作案的地点、将所穿外衣丢弃在一垃圾箱的地点作了相应指认，所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公安机关从证人邱某某处扣押了一把红黑色跳刀，该跳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查绍斌辨认出即是其当晚用来刺杀被害人的工具。证人段某某、付某某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出被告人查绍斌即是当晚作案的人。
3、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蒋某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但蒋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375mg/mL。
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蒋某某左季肋部、右下腹、左上臂、右腋窝、右肘部各有一创口。结论为：蒋某某系左上腹锐器伤致肝脏、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铁某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杨某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金某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6、采集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提取的查绍斌黑色T恤的右领口内侧、第三纽扣前侧、右前胸上，查绍斌蓝色牛仔裤的左裤筒上段前侧、左裤筒中段后侧、右裤筒上段前侧、右裤筒上段后侧上，现场提取的多份可疑血迹，垃圾箱内提取的黑色上衣左袖筒中段外侧、左袖筒下段外侧上，邱某某家提取红色弹簧刀刀把、左刃、右刃上，蒋某某白色T恤前胸部、左袖筒中段外侧、右袖筒子楼上段后侧上，蒋某某蓝色牛仔裤左裤筒下段前侧、右裤筒下段前侧上，蒋某某灰色旅游鞋左鞋尖、右鞋尖上，蒋某某左手、右手上均可检见人血。（2）查绍斌蓝色牛仔裤左裤筒中段后侧上及蒋某某白色T恤前胸部、右手、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查绍斌黑色T恤的右前胸、蓝色牛仔裤右裤筒上段后侧上，现场提取的多份可疑血迹，蒋某某白色T恤左袖筒中段外侧、右袖筒上段后侧上，蒋某某蓝色牛仔裤左裤筒下段前侧、右裤筒下段前侧上，蒋某某灰色旅游鞋左鞋尖、右鞋尖上人血与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查绍斌黑色T恤的右领口内侧、第三纽扣前侧上，查绍斌蓝色牛仔�的左裤筒上段前侧、右裤筒上段前侧，垃圾箱内提取的黑色上衣左袖筒下段外侧上人血及现场提取的多枚烟蒂上生物检材与查绍斌血样的STR相同。（5）现场提取软云烟、打火机表面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其中包含有查绍斌血样的STR分型；邱某某家提取红色弹簧刀刀把、右刃检出相同的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杨某某血样、查绍斌血样的STR分型；邱某某家提取红色弹簧左刃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蒋某某尸体血样、查绍斌血样的STR分型；蒋某某左手可疑血迹上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蒋某某尸体血样、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6）不排除单某某是蒋某某的生物学母亲。
7、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证实2015年3月19日经对被告人查绍斌进行检验，检见其右颞枕部有头皮触压痛，左乳突处、左脸颊处、右颧弓处、左拇指指尖处、右小指近节指节掌侧有皮肤擦伤，右上唇粘膜有破溃，颅神经外检（一）。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马龙旧县小集镇开了一家某驿栈，2015年3月18日晚上9时许，他在大堂里见有几个年青男子进来，这几个人称是来找人并直接上了楼。过了几分钟，他听见二楼有人吵架，他跑上二楼时见楼道内到处是血，他赶紧跑下来打110报警，这时就有一个男子跑出去了。他又上到二楼，见X房间外面有一个人站着，房间里有一个人躺着，这人胸腹部有一个被杀着的洞。另外一个说赶紧救人，他把受伤躺着的那人抱下楼直接就送往旧县卫生院救治，民警也跟着赶到了。
9、证人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蒋某某、金某某等四人从2015年3月17日一直在旧县某驿栈住宿。3月18日14时许，一个叫范某某的女子来房间内找蒋某某玩，过了一会，范某某就出去了。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范某某就带着后来杀伤他们的那个人来到他们住的房间里，查绍斌进来就问“哪个是范某某的男朋友？”，他们都没有理，查绍斌就走掉了。过了二十多分钟，范某某带着查绍斌来向他们道歉后又出去了。17时许，他们与范某某和范某某带来的一个女子就出去馆子里吃饭，然后又去欢唱KTV里唱歌，在歌厅里遇到了杨某某，大家就一起玩。在歌厅里，蒋某某说因为白天查绍斌进到房间问哪个是范某某的男朋友这件事心里不舒服，要去教训一下查绍斌。金某某还劝蒋某某不要去了，但蒋某某不听。之后他与蒋某某、金某某、杨某某四人就直接去到某驿栈查绍斌住的X房间，蒋某某问查绍斌白天是怎么说的？查绍斌回答要咋个说？接着蒋某某上前就打查绍斌，他跟着用电脑键盘打了查绍斌的脸两下，蒋某某又拎起凳子打查绍斌，在这个过程中他就见查绍斌从枕头下拿什么东西，接着就见杨某�手出血了，蒋某某蹲在了地上身上有两处出血，他胸腹部也出血了，金某某也说脚被杀伤了，他才反应过来查绍斌是用刀杀着他们了。之后才叫宾馆老板来抱着蒋某某送医院抢救，他们也一起来到了旧县卫生院。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九点多钟铁某某叫他到欢唱KTV唱歌，他到时见有两个女子、铁某某、金某某及一个旧县照和的小伙子共五人在唱歌，然后他们在一起玩还喝了一些酒。后来铁某某、金某某、蒋某某三人就出来了，他也跟着出来。一直跟着三人来到某驿栈里面，他跟在后面有一段距离，到某驿栈时他就听见里面有人闹，他上去看时见三人正在和一个小伙子打架，他就上去拉架，在此过程中他的左手腕就被查绍斌杀伤。进去时蒋某某是提着凳子砸查绍斌，他就去抢凳子，还对蒋某某说你酒喝多了，不要惹事。在抢凳子过程中他就被查�斌杀伤。铁某某、金某某也受伤，蒋某某后来死了。
1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他与铁某某、蒋某某、范某某、段某某在某驿栈201房间时，查绍斌直接进来房间内问“哪一个是范某某的男朋友？”，范某某回答说一个都不是并把查绍斌喊出房间，过了二十多分钟，查绍斌又返回他们房间并跟他们道歉说“不好意思，刚才进来对不起了”，还发了一圈烟给他们，他们也没有说什么，之后查绍斌叫范某某来跟他们说要请他们吃晚饭，但他们没有去。到了五点多时，他们五人就出去吃饭，然后又去欢唱KTV唱歌喝酒，杨某某也来与他们一起玩。其间他出去另一间包房坐了一会返回时，见只剩下两个女子在，他走到某驿栈门前就遇到了铁某某、蒋某某、杨某某三人。他们四人就进到某驿栈X房间里，当时只有查绍斌一个人在，他们就问查绍斌白天为什么要进去他们的201房间，查绍斌说自己已经道歉了，接着蒋某某就用房间里的一条凳子打在查绍斌的头上，另外一个用电脑键盘打查绍斌，蒋某某、铁某某是站在前面，在打的过程中他就看见有血溅到被子上，他才看见查绍斌手里有刀。之后查绍斌就往门口跑，他上去与查绍斌在过道上抢刀，但没有抢到，查绍斌拿着刀就跑了。他返回房间时见蒋某某、铁某某躺在地板上，杨某某一只手也受伤了，他右大腿、右手受伤。之后他叫在一楼的桂某某赶紧背着蒋某某去医院，铁某某、杨某某也先后到了医院。在房间里时他是站在门口，他们是围着查绍斌打，他是用手脚打查绍斌，当晚他们几个酒都喝多了。
12、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她与范某某、铁某某、金某某、蒋某某五人在某驿栈201房间坐着玩时，范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才返回来，又过了几分钟范某某又边接电话边开门出去，一开门就见查绍斌站在门外边。她出去三楼拿水回到201房间才几分钟，查绍斌就进来房间里吼着说“哪个是范某某的男朋友？”，他们回答说一个都不是，范某某站起来就把查绍斌拉进了X房间。过了几分钟，查绍斌就进到201房间里给大家道歉称“不好意思，刚才冲动了，打扰了”并发了一圈烟就出去了，范某某也跟着出去，回来时范某某称查绍斌要请大家吃饭，他们称没有必要。晚上他们五个人就出去吃饭，除了她以外，其他四个人都喝了酒，吃完金某某称要请大家去唱歌。在“欢唱KTV”时，杨某某也过来与他们一起唱歌喝酒。后来金某某跟范某某讲要出去办一点事情，过了几分钟她感觉不对就下来找，她来到某驿栈门前见杨某某跑出来，在一楼大厅楼口金某某抱着查绍斌，查绍斌拿着一把跳刀，她吓了跑去欢唱KTV叫范某某，她转头看见查绍斌朝三楼喊“大蜚，杀人了，快下来帮忙”。等她叫了范某某返回某驿栈时，见金某某、蒋某某是睡在地上，铁某某、杨某某站在旁边，他们一起忙着就把人送到旧县卫生院包扎去了。事情应该是为了范某某争风吃醋引起，范某某之前是和查绍斌谈恋爱，现在是和金某某谈。
13、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别人会称呼她叫“范某某”。当天14时许，她在某驿栈时查绍斌打来电话称自己也在旧县并约她来一酒吧门口见面。在“一滴酒吧”里，两人一起聊天喝奶茶，查绍斌称要准备去深圳了，她就叫查绍斌赶紧去了，然后两人从酒吧门口出来，她就去买了一点水果回到某驿栈201房间，房间里加上她有金某某等三男二女五人。16时许，她与段某某开门出来时见查绍斌就站在门口，还说自己不走了也在这里住，还准备进去201房间跟里面的人�招呼，她不让查绍斌进去，但查绍斌还是冲了进去，还问里面的三个男子哪个是她的男朋友，她把查绍斌拉出来进到X房间，告诉查绍斌201房间里的人是她的朋友，查绍斌就说要去道歉，然后查绍斌就进到201房间给里面的人发烟。出来后她与查绍斌进到X房间，查绍斌称要请201房间的人吃饭，她去跟201房间的人说了这个意思后，都不愿意和查绍斌去吃。晚上她与查绍斌打了一声招呼后和201房间的人就出去吃饭了，在吃饭时查绍斌还打来电话叫一起去吃饭，她骗查绍斌说人已散了就没有与查绍斌去。吃完饭，金某某提出去欢唱KTV唱歌，他们五人及另一个男子就在KTV唱歌，后来他们四个男的就出去了，她叫段某某跟着去看一下，包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过了一会，段某某就跑来告诉她说打架了，她跑出去在一滴酒吧处就遇到金某某几个走着上来，金某某捂着大腿，另一�捂着肚子，还有一个被人抬着，他们身上都有伤还出血，她就与他们一起到了卫生院。四个男子中，她只认识金某某，她与查绍斌是在网上认识的，在两个月前处过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关系，她现在是与金某某处男女朋友关系。
14、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当天下午住在她家某驿栈的余某某叫她再开一间房给一个朋友入住，这个小伙子就住在了X房间。到了晚上9时30分许，她见X房间门开着，有一个男子睡在房间门口，地上有血迹，她吓到了就去叫余某某，之后她丈夫李某某就与另一个脚受伤的人一起将人送到了医院。
15、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他在某驿栈门口遇到查绍斌后，就叫老板娘开了一间房给查绍斌住下。到了晚上10时许，他在304房间休息时，李某某、梁某某来敲门说X房间出事了，他才知道发生了打架的事。
16、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10时许，查绍斌打电话来说自己在旧县，叫他去接一下。他听声音不正常就问怎么了，查绍斌说“没事，要死了”就把电话挂了。到了3月19日早上10点半左右，查绍斌又打电话来，叫他开车去马过河接自己，会给他80元钱。他开车来到马过河老加油站接到查绍斌就送到了马龙县城，查绍斌又叫他送到曲靖。在马龙消防大队处，查绍斌下车，他去换了另一辆车与媳妇王某某一起准备送查绍斌去曲靖，在消防大队对面刚加完油，查绍斌就被警察抓了。他去换车时，发现副驾驶旁的手刹边有一把跳刀，他拿回家放在了桌子上。
1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查绍斌打电话来给她老公邱某某去接了送曲靖，她与邱某某一起开着车到交警大队旁的加油站加油，然后准备去接查绍斌，就看见查绍斌被抓了。
18、证人桂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当�住在某驿栈102房间时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有一个声音耳熟，他出来就看见蒋某某、铁某某、杨某某、金某某，四人身上都有血。金某某称被人杀着了，叫他和某驿栈的老板把蒋某某送往医院，之后他与某驿栈的老板抬着蒋某某和铁某某、金某某、杨某某一起到了卫生院。
1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当晚有四人受伤来到旧县卫生院治疗，其中有一位就是后来抢救无效死亡的人。
20、被告人查绍斌供述，2015年3月18日14时许他从马龙坐车来到旧县就约范某某出来一起到“一滴酒吧”喝奶茶。喝完范某某又在路边的一家买了五杯奶茶和半提香蕉，说是要带给她的朋友。来到某驿栈，范某某称房间里全是小姑娘不要他进去就独自进房间里了。他找到余某某和老板娘开了电脑房X房间，他在玩电脑时听见旁边房间的门开了，他站在门口就看见范某某被一名男子抱着，他就进房间里问“哪个是范某某的男朋友？”，没有人回应，他就被范某某拉了出来到他住的房间，范某某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哭了，他就说他去给她的朋友道歉并去到了201房间里道歉，房间里的人说没事，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玩电脑。到了晚上，他一人去街上吃了东西回到房间里继续玩电脑。到了晚上9点左右，白天在某驿栈房间里他见到的四名男子直接进来到他的房间里，一进来就打他。其中一人用凳子打他，另一人用电脑键盘打他，另外两人用手打他，还叫他跟着一起出去。这些人说“你今天神得很嘛”，意思是他白天去201房间里问着哪个是范某某的男朋友这事。他去拿了衣服，其中一人问他是否有刀，他就把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这些人见他有刀就来抢他的刀，还有一人来打他，他就把跳刀打开杀向打他那人的胸口，抢刀的两人又来打他，他转过身用刀杀着一个人的肚子，他就往外跑，另一个来拉着他，他又用刀杀着这人的大腿，四人中有一个一直站在后面没动，他也就没有用刀杀这人，然后他就跑出了某驿栈。之后他打电话给邱某某来接他，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邱某某也就没来接，到了3月19日早上他又绕回旧县包了一辆车到了马过河，他又打电话给邱某某来马过河接他，在车上他就把跳刀放在了车的副驾驶储物柜里，到了马龙他叫邱某某送他去曲靖租的房子里拿东西放回家里，然后去派出所自首。在马龙风味城旁边他下车等邱某某换车来接他去曲靖时就被抓了。在打架时穿的外衣被他丢在了旧县加油站旁的垃圾箱里了。他头部、嘴唇也受了伤。
21、协议、暂收条、领条和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查绍斌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蒋某某亲属人民币32000元。
2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了被告人查绍斌犯前科罪及释放的相关的情况。
23、户口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查绍斌的自然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查绍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查绍斌无视国法，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查绍斌因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查绍斌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是累犯，应予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某提出的诉讼主张中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余主张合法有理，但数额要求过高并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各项费用予以适当赔偿。�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查绍斌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查绍斌及其辩护人杨惠提出本案是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余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查绍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X9年3月18日止）。
二、由被告人查绍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不包含已先行赔偿的三万二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伟昌
审 判 员 雷宣波
人民陪审员 张 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宋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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