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临刑终字第00039号
原公诉机关曲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社教，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2012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
曲沃县人民法院审理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社教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2）曲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社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三年九月四日作出（2013）临刑终字第0000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曲沃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曲沃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3）曲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社教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10月，曲沃县委办公室、曲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上级通知精神，为了确保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按时顺利完成，经研究决定成立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协调建设工作指挥部。2004年11月，中国港湾建设（集团）总公司（全民所有制）与山西中昌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山西中港晋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侯高速公路公司），修建晋侯高速公路。中国港湾建设（集团）总公司出资比例89.781%，山西中昌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219%。2004年11月，晋侯高速公路修建时，需征用曲沃县史村镇西常村部分土地，史村镇人民政府责成西常村委会负责本村被占土地及附着物的赔偿工作，具体负责人是时任村委会主任的李社教。在村委分工中，村党支部书记张XX负责本村麦苗、树木、迁坟、水井、地埋管的上报和赔偿工作，李社教负责本村土地和砖厂的上报和赔偿工作。村干部和村民小组长同史村镇政府工作人员、晋侯高速公路公司人员共同对西常村涉及的土地、地表附着物及需搬迁的三家砖厂进行了清点、登记、丈量、汇总、确认。高速公路需占用任XX、刘XX、常XX三家各自所承包经营的砖厂。为解决西常村砖厂拆迁补偿问题，晋侯高速公路公司于2005年8月15日支付给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协调建设工作指挥部1800000元，作为砖厂占地及所有建筑物、附着物的拆迁补偿费、搬迁费及工作协调费。当日，指挥部将该款中的1500000元拨付到史村镇人民政府在曲沃县史村信用社的高速公路专户。经镇政府同意，李社教于2005年8月24日开具收据，在史村信用社提现1200000元用于砖厂占地拆迁等项赔付。在赔付过程中，李社教于8月27日付给刘XX砖厂赔偿款180000元（含原承包款40000元）；于9月16日付给任XX砖厂赔偿款146000元；于10月18日付给常XX砖厂赔偿款160000元。三人分别写了收据交给李社教，并于当年交付会计入了村财务账。2005年9月，李社教在其家里指使本村村民李XX写了一张“今收到通高速公路砖厂防渗水池补偿款贰拾柒万陆仟伍佰元整（276500元）”的收条之后，冒充本村党支部书记张XX的签字，自己经手准支，将此款据为己有。当月，李社教还用他人书写的一张“今收到高速路补偿砖厂、三百米地埋管，合计贰拾捌万叁仟元整（283000元）”的收条，领款人签名为“任二X”，并在条据左下方签署张XX，李社教自书经手准支，将该款占为己有。李社教将该两份条据一直保存到2008年才上交到史村镇经营管理站，记入了西常村财务账。李社教共贪污赔偿款559500元。
采信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⑴证人曲沃县史村镇西常村（以下简称西常村）党支部书记张XX的证言，证明修高速公路时，我村涉及赔偿的项目有土地、砖窑、青苗、迁坟、水井、水池、地埋管道等。当时参与土地及地表附着物登记工作的有我、村主任李社教、副书记付XX、一组组长李一X、二组组长王XX（已故）、三组组长常一X、四组组长王一X（已故）、五组组长常二X、六组组长卫XX、史村镇代表牛XX及高速路代表。测量登记完后，史村镇代表牛XX就把测量登记的数字拿走了。麦苗、迁坟、水井、树木、地埋管道的赔付由我经手，已全部赔付。土地和砖窑由李社教负责赔付，因土地是大数字，砖窑协调不顺，镇上当时定的由李社教协调处理，镇上由牛XX负责。关于上报砖窑赔偿的事情，当时就报了三家，分别是一组砖窑，承包人任XX，村委砖窑，承包人刘XX，三组砖窑，承包人常XX。上述三家砖窑每家都赔了钱，是李社教负责办理的。同时证实，李XX没有经营的砖厂，不知道给李XX赔付276500元，没有见过李XX的领条，更没有在该领条上签过“张XX”的名字；关于任二X领走283000元的事情，经检察院工作人员向我出示领条，我从未见过这张条据，未在上面签过字，“张XX”这三个字不是我本人的字体。并证实，常三X承包砖窑的时间是2002年元月至2006年12月，高速路开通后，该砖窑还一直生产。⑵证人西常村副书记付XX的证言，证明修建阳侯高速公路时，我主要负责登记工作。当时登记了三个砖厂，分别是任XX、刘XX、常XX的砖厂，登记的内容是每个砖厂有几个砖窑、房子、水井、水池、电杆、地埋管等。登记完后，我就将登记的情况当场交给了村长李社教。⑶西常村一组组长李一X证言，证明我组集体有一个砖厂，承包人是任XX，2000年与我签了一份三年期限的合同，因后期任XX与村委签订了合同，高速路占砖厂后的赔偿情况我不清楚，并证实任一X（2006年5月病故）没有承包过其他的砖厂，他是跟着他弟弟任XX干的。⑷证人西常村三组组长常一X的证言，证明我参与了高速路赔偿登记工作，当时村委通知让大小队干部都参加，主要是互相监督，登记时副书记付XX执笔记录。当时登记了三个砖厂，分别是大队砖厂，承包人刘XX，一组砖厂，承包人任XX，三组砖厂，承包人常四X、常XX（二人是亲戚关系），合同是与常四X签订的，订了三年，砖厂原有罐窑7座，后他们又建了一座轮窑，长约60米，宽约25米，约15000平方米，同时证明，高速路没有涉及到常三X砖场，高速路开工后，他的砖厂还继续生产，2007年被拆除。⑸证人西常村五组组长常二X的证言，证明2004年修建高速公路时，参与地面附着物登记工作的有书记张XX、村长李社教、副书记付XX、一组组长李一X、二组组长王XX（已故）、三组组长常一X、四组组长王一X（已故）、我、六组组长卫XX，还有高速路指挥部二、三个人，我的主要工作是指认、监督。当时共登记了三个砖厂，分别是任XX、刘XX、常XX三个人的，当时没有登记常三X的砖厂，高速路通车后，常三X的砖厂还生产着。⑹证人西常村卫XX的证言，证明2005年阳侯高速公路通过我村，我参与了地面附着物的登记工作，涉及到我六组的地时，主要是记清楚有几座坟，多少树、砖厂等。常三X承包的是四组的砖厂，但砖厂占地是六组的，常三X的砖厂不在赔偿范围内，高速路开通后，常三X的砖厂还一直生产，大约干到2006年底。2008年土地复垦时，村主任李社教让把该砖窑推了，恢复垦地，随后村委找铲车把该砖窑推了。⑺证人曲沃县史村镇时任副镇长牛XX的证言，证明修建高速公路时，镇上安排我负责对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的测量、清算、审查、登记工作，西常村的测量、清点、审核、登记工作我参与了。西常村砖厂地表附着物的登记是在2004年，共有阳侯高速公路、县高速路指挥部、西常村书记张XX、村长李社教和我四家一起对砖窑进行了现场清点、丈量、汇总、确认。期间西常村委会提出了赔偿要求，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005年由于工程需要，阳侯高速公路负责协调联络的雷助理再次对西常砖窑进行了清点丈量。由于时隔八年，实在记不清当时清点的具体数量结果。关于给县指挥部上报砖窑的数量记不清了，但是按核对的数字上报的，没有多报。⑻证人西常村刘XX的证言，证明2003年元月，我承包了大队的砖厂，承包时，原有五个罐窑，约30亩地，承包后，我又建了两个大灌窑，一个60米长的轮窑，四间平房、水池、地埋管、生产设备、工具等，总价值约200000元。修高速公路时村委与我协商赔给我140000元，同时退还了我原交的承包费40000元，此款是村长李社教给的我，我给他打了一张180000元的条子。⑼证人西常村任XX的证言，证明2000年腊月我承包了本村一组的砖厂，承包后，我又建了四座灌窑、一座轮窑（原有四座灌窑），埋了900米的半寸塑料管，共投资近80000元。当时是与我哥任一X合伙承包的，但砖厂的一切手续和资金都是我一人管着。修建高速公路时，村主任李社教与我协商赔偿我140000元，我没同意，后李社教让我哥任一X给我做工作，加了6000元，一共赔了146000元，我兄弟二人把赔偿款分了。并证明，任一X没有承包过其他砖厂，也没有领过其他赔偿款，283000元收条上的“任二X”不是任一X的笔体。⑽证人西常村常五X的证言，证明任一X是我丈夫，2006年麦收前去世。2002年，任一X与他三弟任XX合伙承包了我村一队的砖窑，2005年修高速路时，给砖窑赔了146000元，包括一个轮窑，五个罐窑，两间房子，水池等，并证实就赔了这一次款，283000元领条不是任一X所写，否认任一X领过283000元赔偿款。⑾证人西常村任三X的证言，证明我父亲任一X在世时与三叔任XX一起承包过一队的砖窑，没有单独承包过别的砖窑，修高速路时把砖窑占了，赔了146000元，三叔分给父亲70000元，除此之外再没有收到其他赔偿款。对2005年9月份任一X收到283000元赔偿款的收据予以否认，并称该条上的字体不是其父的笔体。⑿证人西常村任四X的证言，证明我父亲在世时与我三叔任XX承包过一队的砖窑，2005年修高速时，我父亲和三叔共领了146000元的赔偿款，我父亲分了73000元。除此之外再没有领过其他赔偿款，对2005年9月任一X领取283000元的收据予以否认。⒀证人西常村常XX的证言，证明2002年，我承包了三组的砖窑，有签订的合同，合同是我妻哥常四X同三组组长常一X签订的。修高速路时，路从窑场中间穿过，砖窑被拆除，后村主任李社教与我协商，赔给我160000元。2005年8月，李社教在史村信用社给的我现金，我给他打了收据。⒁证人西常村常三X的证言，证明1994年至2003年，我任西常村副村长，分管第六小组，因六组交不了提留款，2002年1月，我与六组组长卫XX、四组组长王一X商量，合办一砖厂，当时也想让李社教入一股，李说他没有钱，不想入股，但他又说，有事可以给我们跑个腿，砖厂建成后帮我们销砖。当时砖厂共投资90000元左右，王二X投资18000元，剩余全是我投资，砖厂建成后，李社教经常帮我们销砖，但至今都没有给砖钱。2005年修建高速公路时，占用了我砖厂放砖坯的地约一亩，我没有要求赔偿。2006年12月砖厂停产。⒂证人西常村李XX的证言，证明2005年我在下院打工，一天，李社教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回来到他家一趟，我去后他说：“高速路经过咱们村，占了他的砖厂，现在给赔钱哩，因他是村主任，又负责审核，打条领钱怕人说闲话，让我帮忙写个领条”。我就问他以后有没有麻烦？他说：“没有，是高速路正常赔偿，让我放心”。然后我问他咋写，他拿了纸和笔，我就在他家客厅的茶几上按他说的写了一张领条，内容是，今收到砖厂赔偿款276500元。并证实，不知道李社教有没有砖厂，也没有见过这笔钱。
2、书证。⑴西常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阳侯高速公路通过我村时，占用我村村南土地117亩，涉及三家砖窑，占用砖窑从西往东的顺序是，第一家是一组的砖窑，由任XX承包，第二家砖窑是村委的砖窑，由刘XX承包，第三家砖窑是三组的砖窑，由常XX承包。这三座砖窑都是在高速主路基中间，必须拆除。另外在我村高速路段最东边，涉及到常三X砖窑放砖坯的场地有八、九分。⑵西常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任一X是我村一组村民，一直与其弟任XX合伙经营砖窑，没有单独承包砖窑。高速路南还有一座砖窑是六队的砖窑，现已复垦，这座窑与任一X无关。高速路北还有一座砖窑，是五组的砖窑，原由常二X承包，现已复垦。我村就这六座砖窑，再无其他砖窑。⑶西常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阳侯高速公路于2004年从我村地段通过，占地117亩，涉及到我村三座砖窑，使这三座砖窑彻底拆除，无法生产。另外还占到我村常三X砖窑放砖坯场地约0.8亩。常三X砖窑是2002年承包四组的，合同是与四组组长王一X（2007年病故）签的，承包期5年，承包具体费是多少不清楚。常三X与谁合伙承包的、各入股多少不清楚。⑷山西中港晋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甲方）与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建设工作指挥部（乙方）签订的晋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征地拆迁主合同第3号补充合同，证明为解决晋侯高速公路曲沃段西常砖厂以及影响全线高速公路建设、运营的所有砖厂的拆迁补偿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800000元，费用由乙方包干机动使用，超支不补，节约归己，确保在资金到位后半月内将所有砖厂拆迁问题解决好。⑸曲沃县史村镇人民政府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阳侯高速公路西常段占地及附着物赔偿工作由镇政府责成西常村委会负责，具体负责人李社教，负责有关清赔工作。⑹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协调建设工作指挥部2012年5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5年8月12日，经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协调建设工作指挥部同意，拨付给史村镇西常村砖窑赔偿协调费合计人民币1500000元。⑺史村镇政府财务高速路专款收入账，证明2005年8月15日收到高速路补偿款1500000元。⑻史村镇政府财务出具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明2005年8月15日收到阳侯高速公路指挥部从曲沃建设银行转款1500000元。⑼史村镇政府财务出具的山西省2005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明2005年8月15日收到阳侯高速公路指挥部系付西常砖窑补偿款协调费1500000元。⑽史村镇政府财务高速公路专款支出账，证明2005年8月25日支高速路占地补偿款1200000元。⑾史村镇政府财务账，证明2005年8月24日现金支票付给李社教1200000元。⑿史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证明2005年8月24日付西常村高速路补偿1200000元。⒀史村镇财务账，证明盖有西常村民委员会印章的曲沃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证实，西常村委会2005年8月24日收到史村镇政府交来高速路占地补偿款1200000元，经手人李社教。⒁曲沃县史村镇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经管站）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证明2005年12月20日收到镇政府高速路砖厂赔偿款1200000元；现金账证明2005年12月30日收高速路砖厂赔偿款1200000元。⒂经管站出具的现金账，证明2005年12月30日支任XX砖厂补偿款146000元、支常XX砖厂补偿款160000元、支刘XX砖厂补偿款180000元。⒃经管站出具的现金日记账，证明2008年7月30日支任一X砖厂补偿款283000元；支李XX砖厂补偿款276500元；记账凭证证实，支李XX砖厂补偿款276500元（05年）；支任一X补偿款283000元（05年）。⒄经管站出具的收据，证明李XX、李社教2005年9月收到“通高速路砖厂防渗水池补偿款计贰拾柒万陆仟伍佰整（276500元）”。条据右下方为领款人李XX、李社教，时间是05年9月，左下方为张XX，经手人李社教，右上角为准支李社教。⒅经管站出具的收据，证明任一X收到“高速路补偿砖厂、三百米地埋管合计贰拾捌万叁仟元整（283000元）”。条据右下方为领款人“任二X”，时间是05年9月，左下方为张XX，经手人李社教，右上角为准支李社教。⒆阳侯高速公路指挥部证明，证明2005年阳侯高速公路指挥部拨付史村镇西常段砖窑及附着物补偿费1200000元，此款属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范围。（2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中国港湾建设（集团）总公司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21）山西中港晋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第一届股东会决议，证明2004年11月12日，中国港湾建设（集团）总公司出席股东与山西中昌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代表经认真、细致、充分的讨论研究，一致通过决议：同意创立山西中港晋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中国港湾建设（集团）总公司出资比例89.781%，出资额61500万元；山西中昌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219%，出资额7000万元等内容。（22）山西省交通厅晋交规划字（2007）428号文件，证明关于同意变更公司名称的批复：同意将“山西中港晋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中交翼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3）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2007年10月19日山西中港晋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送审的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材料收悉。经审查，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中交翼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4）山西中交翼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拆迁项目说明，证明晋侯高速公路曲沃段西常村砖厂占地总面积136亩，拆迁内容如下：青龙窑13座；大轮窑1925平方米；小轮窑832平方米；大窑3座；小窑9座；砖桥1座，43.4平方米；砖厂平场地、闷土及砖机设备搬迁费；砖厂漏登3条地埋管3700米；新建砖厂重建水池和辅设地埋管；架设电力设施，增加电杆、电线、移变压器；包括拆迁、建窑、平场、引水、闷土、安装机械设备等全部内容。（25）中共曲沃县委曲办法（2003）60号文件，证明中共曲沃县委办公室、曲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协调建设工作指挥部的通知，各乡镇党委、政府，县直各有关单位：根据上级有关通知精神，阳侯高速公路将于近期开工建设，为了保证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按时顺利建成，经研究决定成立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协调建设工作指挥部，史村镇党委书记系指挥部成员。（2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山西中昌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文孝，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生铁、化工产品、建材等。
3、被告人供述。证明李XX所写的条据是其让他写的，276500元全由其自己得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社教在担任西常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受曲沃县史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在晋侯高速公路修建时，负责本村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及拆迁砖窑的赔偿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李社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案发后李社教拒不认罪，既不退还赃款，又不说明赃款去向，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社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追缴李社教违法所得5595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社教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定性错误，涉案钱款是砖窑赔偿款，不是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在拨付到村集体后，应属村集体钱财，并非公款；其负责本村的砖窑赔偿工作，实质是中港晋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身份，而不是协助史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不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给付任一X283000元，任的妻子、女儿的证词不足以排除合理疑点；其与常三X、王二X合伙办砖厂的事实，有王二X的妻子和西常村支部书记张XX予以证实，高速路占用了该砖厂的部分土地，其应获得赔偿，且赔偿款项目中包含有协调费，其为高速路的修建进行服务，镇政府领导同意从赔偿款中支出部分钱款作为其协调费用，原判未考虑该部分事实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社教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①曲沃县史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阳侯高速公路西常段占地及附着物的赔偿工作，由镇政府安排西常村委会负责，具体由李社教负责实施有关的赔偿工作。晋侯高速公路公司在征用土地过程中对西常村地上附着物砖窑的赔偿款，是经由曲沃县人民政府成立的阳侯高速公路曲沃段协调建设工作指挥部和史村镇人民政府实施拨付赔偿，该钱款属于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范畴，应认定为公款。上诉人李社教协助人民政府实施本村的砖窑拆迁赔偿工作，依法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②上诉人李社教对283000元砖厂赔偿款报账的收据显示，领款人是“任二X”，但案卷材料中任一X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该任名字为“任一X”，并非“任二X”；收据上签有“张XX”的名字，而证人张XX否认见过该收据并签字。证人西常村一组组长李一X及任XX的证言，证实一组集体的砖厂承包人是任XX，任一X是跟着其弟任XX在砖厂经营，任一X并无承包经营的砖厂，高速路修建经上诉人李社教已赔偿给任XX146000元；而且证人张XX、付XX、常一X、常二X等人均证明西常村一组的砖厂，承包人是任XX，高速路赔偿登记在任XX名下，故该砖厂的赔偿款受领人应是任XX。同时，任一X的亲属任XX、常五X、任三X、任四X等人的证言，均证实砖窑的赔偿钱款是146000元，除此之外再未收取其他赔偿款，283000元赔偿款收据上的字体不是任一X笔体。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李社教利用职务便利以任一X的名义侵吞283000元赔偿款的事实。③阳侯高速公路修建时，西常村参与赔偿登记工作的人员张XX、付XX、常一X、常二X等人均证明，西常村登记赔偿的三个砖厂是任XX、刘XX、常XX三人分别承包经营的，常三X经营的砖厂不在登记赔偿的范围内。证人常三X作为砖厂的承办人，否认李社教在其经营的砖厂合伙入股，同时证实其未对高速公路修建所占用砖厂的部分土地要求赔偿。证人李XX的证言及其书写的虚假收据，亦印证了上诉人李社教虚报冒领该276500元砖窑拆迁赔偿款的事实。④上诉人称其在高速路修建中进行服务，应获取相应协调费用的理由，缺乏相关的证据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社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社教所提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锐
审 判 员 徐 渊
代理审判员 梁祥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康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