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9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伦皮鞋（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锡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绪彬，广东如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元，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横岗红荷股份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家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鹤毅，广东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颖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桂然，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绪彬，广东如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元，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伦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锡波。上诉人嘉伦皮鞋（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伦皮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横岗红荷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红荷公司）、原审被告颖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伦工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伦皮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嘉伦皮鞋公司无须支付红荷公司土地使用费。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红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合同纠纷，嘉伦皮鞋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须向红荷公司承担任何付款义务。第一、本案所涉1991年5月6日的《合同书》当事人为宝安县横岗镇荷坳经济发展公司、嘉伦工艺公司，嘉伦皮鞋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第二、嘉伦皮鞋公司在红荷公司村辖区内经营工厂，所以替代嘉伦工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因嘉伦皮鞋公司与嘉伦工艺公司未发生任何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所以嘉伦皮鞋公司没有成为合同当事人，其支付管理费的行为，在合同法上属于“第三人代履行”的范畴，嘉伦皮鞋公司未继续付款的，红荷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二、本案争议的标的不是土地使用费，更不是征地土地补偿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嘉伦皮鞋公司应支付土地补偿款，其逻辑十分荒谬。第一、本案中红荷公司以《合同书》为依据主张土地使用费，征地土地补偿款不是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嘉伦皮鞋公司和颖捷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违反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处分原则。第二、红荷公司以《合同书》第五条为依据主张土地使用费，然而该条款没有确定该费用为土地使用费，更没有表明该费用为土地补偿款，1994年后红荷公司开给嘉伦皮鞋公司的收据也载明款项是“管理费”，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第八页末段主观臆断认定“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实为土地使用费性质，即土地补偿、安置补助等费用性质”，毫无事实依据。第三、根据1989年颁布的《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圳经济特区征地工作的若干规定》及该法规的附件《深圳经济特区征地拆迁补偿办法》规定的标准，当时水田的征地土地补偿费为每亩4000元，根据2002年《深圳土地征用实施办法》的规定，征用水田土地补偿款每亩也才1.7万元。然而，1991年《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嘉伦工艺公司按每平方米85元的标准支付购地款（换算为每亩56669.5元），由此可见该购地款远超按政府规定标准计算得出的征地土地补偿费。涉案土地被征为国有后，颖捷公司于1995年取得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根据《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费缴款协议书》约定，颖捷公司支付了200多万的款项，包括土地购买费、土地出让金和后续支付的管理费，土地补偿款已在土地购买费中处理完毕。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的支付视而不见，认定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补偿，并据此认定《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款项就是土地补偿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故红荷公司无权主张土地使用费和土地补偿费。三，红荷公司主张土地使用费没有任何依据。第一、在涉案土地征为国有且颖捷公司取得房屋产权证后，红荷公司不是土地及其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第二、1991年的《合同书》也因红荷公司失去合同标的土地权利而自动终止，故红荷公司无权再向嘉伦皮鞋公司主张土地使用费、土地管理费、土地补偿款等费用。四、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不可作为本案依据。上述两案件虽与本案存在关联，但两案件不但实体审理错误，而且判决实际不存在的“颖捷皮革实业公司”承担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情况。嘉伦皮鞋公司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4)粤高法民四申字第40号，已进入审理阶段。一审法院未经调查直接以上述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认定相关案件事实明显不当。综上，嘉伦皮鞋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合同书》当事人，红荷公司也不是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且该《合同书》已终止，红荷公司无权要求嘉伦皮鞋公司支付任何土地使用费、土地管理费、土地补偿款。为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嘉伦皮鞋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红荷公司辩称：一、针对第一点上诉所述的合同主体、土地使用权主体、诉状主体的问题，红荷公司认为本案为土地使用，即土地补偿款的诉讼，其性质和依据有合同、申请报告、工商登记资料、国土委的复函等为证。其他答辩意见与红荷公司一审起诉状、庭审意见、代理意见以及高院答辩状一致。如果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在签署合同书，向政府递交申请报告、工商登记时就存在恶意的欺骗中国政府，欺骗红荷公司集体企业，应认定合同无效，也应认定其申办房产证的相关手续的行为无效。同时，经查询，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增转手续，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现在又否认其主体之间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同时，又否认需要支付土地补偿款给红荷公司，红荷公司保留向规划国土委申请撤销证据中的申请报告和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已领取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证书的权利，并要求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返还土地给红荷公司。三、针对第二点第三小点的上诉主张，其引用的是1989年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该标准不是强制性标准，针对的是公共设施建设用地的补偿。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所称的每亩4000元，实际是不包括安置、青苗和地上物补偿的。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合同书第四条和第五条的补偿标准，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否则为何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没有提出撤销？反而自觉履行了多年。且上述合同约定不违背任何的强制性法规，应当合法有效和继续履行。四、原土地使用费转变为土地补偿费的问题，涉案土地原来为红荷公司集体所有，因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可能存在欺骗行为，使之成为国有并出让给颖捷公司，作为土地权利人，红荷公司失去了相应的土地，理应获得相应的对价。合同书作为档案存在国土部门该宗地的地籍内，显然转化为了土地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的上诉请求。颖捷公司述称，其意见与嘉伦皮鞋公司的上诉状一致。嘉伦工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红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支付其拖欠红荷公司的土地使用费从2012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港币847728元（折合人民币689202.86元），起诉以后至判决生效之前的按约定标准继续计算;2、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承担红荷公司委托香港律师查询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而支付的费用港币19200元（折合人民币15610元）；3、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5月17日，宝安县横岗镇荷坳经济发展公司（因改制后变更为红荷公司）与嘉伦工艺公司、颖捷皮革实业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一、甲方(红荷公司)提供已办理国土局征用土地批文的荷坳富地布工业区范围已平整的土地11774平方米给乙方(嘉伦工艺公司、颖捷皮革实业公司)自筹资金兴建工业厂房或其他生活配套设施使用，加工产品由乙方输出香港；……四、合同期为五十年，即从1991年6月1日起至2041年6月1日止;乙方按甲方提供的面积，每平方米以85元人民币计算,合计总额1000790元人民币，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在合同生效日起3个月内将上述金额付清给甲方;五、乙方在使用期内，每月每平方米向甲方上交土地使用费，第1年至第3年每月每平方米上交港币1元(即从1991年5月1日至1994年4月30日),第4年至第8年每月每平方米上交港币2元(即从1994年5月1日起至1998年4月30日),从第9年开始至合同终止日每月每平方米上交港币3元。1991年6月25日，红荷公司又与香港嘉伦工艺制品厂、颖捷皮革实业公司签订《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一、甲方(红荷公司)提供已办理征用土地批文的荷坳富地布工业区长江(南部)手套厂与乙方(嘉伦工艺公司、颖捷皮革实业公司)工厂围墙之间空地30米×30米，占地面积为900平方米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每平方米以85元人民币计算上交765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1991年至1994年颖捷公司支付了《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费用，当时红荷公司给颖捷公司开具的收费名称是“厂房地皮费”,1994年后该费用由嘉伦皮鞋公司支付，红荷公司给嘉伦皮鞋公司开具的收费名称为“管理费”，该费用从红荷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数额与《合同书》约定的每月1港元、2港元、3港元的标准一致。1994年6月，颖捷公司、嘉伦皮鞋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国土局提交《申请书》,该《申请书》具体内容是：“我香港颖捷实业有限公司于1985年开始在横岗镇荷坳乡创办嘉伦工艺制品厂及嘉伦皮鞋以来，得到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生产蒸蒸日上；1998年荷坳经济发展公司同意提供国土局批准征用土地批文的荷坳乡富地布工业区范围内的土地13474.3平方米给我公司自筹资金兴建厂房及其他生活配套设施扩大生产；1991年荷坳乡经济发展公司把该土地转让给我公司，有效期为50年，即1991年6月1日起至2041年6月1日止，并同意协助乡国土部门办理转让手续，因当时刚好宝安县撤县设区，故暂停给我公司办理，现我公司在荷坳乡创办之来料加工厂转型为独资企业‘嘉伦皮鞋（深圳）有限公司’,故特向龙岗区国土局申请同意办理国土转让手续”。1994年9月7日，颖捷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将涉案土地9058.9平方米出让给颖捷公司，颖捷公司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806475元。从《深圳市龙岗区协议用地申报审批表》显示，该地块位于荷坳深惠路边，嘉伦工艺公司、香港颖捷皮革实业公司与红荷公司签订协议，转让面积为13474.3平方米，因与规划有冲突，区第四次历史用地会议决定调整其红线，调整后面积为9143.7平方米，原红线图存留作为权属历史证明，新红线图作为出让依据，按照历史用地遗留问题处理完善用地手续。1995年2月25日，颖捷公司取得面积为9143.7平方米土地房地产权属证书（深房地字第X**号），剩余土地未取得产权证明。2008年1月份之后，嘉伦皮鞋公司没有向红荷公司支付管理费等费用。2011年3月17日，嘉伦皮鞋公司给红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具体内容是:“我司拖欠贵公司2008年2月至2011年2月管理费共计1406814港元、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的卫生费共计32000元人民币。对以上欠款，我司经过认真的考虑，做如下还款计划：l、请贵司从2011年3月起再给半年的缓还付款期(即到9月);2、从9月份开始我公司每月底前付港币100000元，至还清上述欠款；3、如到期不能兑现，贵司可采取合法措施维护权益”。但嘉伦皮鞋公司未能按《还款计划书》付清款项，红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颖捷皮革实业公司、嘉伦工艺公司偿还所欠红荷公司的土地使用费港币1787034元(折合人民币1452873.17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1年签订的《合同书》是名为租用，实为土地转让的合同，《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费用就是双方约定土地使用费，即为土地补偿、安置补助等费用性质，并判决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以及颖捷皮革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红荷公司拖欠的2008年2月起至2011年12月止的土地使用费港币1787034元。嘉伦皮鞋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应按《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约定向红荷公司支付管理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伦皮鞋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处于立案审查阶段，但并未启动再审程序。红荷公司以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拖欠2012年1月起至交还土地之日止期间合同所约定土地使用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荷坳嘉伦工艺制品厂是颖捷公司在深圳市龙岗区投资三来一补企业，嘉伦工艺公司是外方（来料方），1994年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荷坳嘉伦工艺制品厂转型为独资企业，改名为嘉伦皮鞋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郑锡雄。颖捷皮革实业公司未经香港合法机构注册登记，没有主体资格。又查，一审法院向国土部门核查涉案XXX号宗地情况，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于2015年2月5日复函，复函主要内容：该地块未见征、转地记录，未查到相关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等费用补偿情况。再查，红荷公司提交张嘉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一张收据，收据内容为在国内使用的文书公证事宜深圳市荷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19200元港币。欲证明红荷公司委托其子公司深圳市荷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查证而产生律师费，属于因本案导致的红荷公司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红荷公司与嘉伦工艺公司签订《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是名为租用、实为土地转让合同，均合法有效，以及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实为土地使用费性质，即为土地补偿、安置补助等费用性质，经一审法院作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不再重复论述。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以拖欠管理费而不是土地使用费以及红荷公司主体存在问题为抗辩理由，拒付该土地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认为涉案土地中9143.7平方米土地已转为国有并出让给颖捷公司，颖捷公司取得《房地产证》，红荷公司无权收取该土地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从国土部门复函可以看出，该土地虽然已转为国有并出让给颖捷公司，但国土部门出让该土地给颖捷公司是基于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与红荷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和《补充合同》，认为红荷公司将13474.3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因此没有办理征、转地手续，也没有对该土地进行补偿，故颖捷公司应按《合同书》约定支付管理费，即土地补偿费；且该土地登记于颖捷公司名下之后，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仍按合同约定标准向红荷公司缴纳该费用，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嘉伦工艺公司、颖捷公司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至今拖欠红荷公司涉案土地使用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嘉伦工艺公司、颖捷公司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红荷公司请求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支付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每月按港币35322元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荷公司请求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支付红荷公司委托香港律师查询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而支付的费用港币19200元，因提交收据与本案无关，也非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伦皮鞋公司是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应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嘉伦工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嘉伦皮鞋公司、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红荷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即土地补偿费，从2012年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每月按港币35322元标准计算）；二、驳回红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848元（此款红荷公司已预交），由红荷公司承担240元，颖捷公司、嘉伦工艺公司，嘉伦皮鞋承担10608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嘉伦皮鞋公司不服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四申字第40号民事裁定，驳回嘉伦皮鞋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嘉伦皮鞋公司是否为本案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二、讼争款项是否为租赁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费。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的1991年5月17日和6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与《补充合同》，出租方为红荷股份公司，承租方为嘉伦工艺制品厂与颖捷皮革公司。而已生效的（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嘉伦皮鞋公司系颖捷实业公司、颖捷皮革公司、嘉伦工艺公司共同设立的三来一补企业嘉伦工艺制品厂转变而来。且自1994年后也系嘉伦皮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缴纳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费。嘉伦皮鞋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者，已经事实上承接了涉案合同中原嘉伦工艺制品厂、颖捷皮革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与红荷股份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嘉伦皮鞋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对被征收的土地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以及地上附作物和青苗补偿费。而颖捷皮革公司于1994年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后，仅支付了806475元土地出让金，并未支付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作物和青苗补偿费等费用。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向原审法院复函内容亦明确涉案地块未见征转记录，未查到相关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等费用补偿情况。故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即为土地使用费且带有补偿性质，嘉伦皮鞋公司向红荷股份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亦可予以印证。嘉伦皮鞋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红荷股份公司支付拖欠的相关款项。综上，嘉伦皮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8元，由上诉人嘉伦皮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 审 判员 王丹妮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