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
（2017）京02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1年6月26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咸丰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7年8月6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8年6月17日出生，土家族, 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1、杨某、李某2的诉讼代理人宋某,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李某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利涛，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同年3月13日被逮捕。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利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东刑初第01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利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2、李某1、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万利涛，询问上诉人宋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万利涛在北京市东城区鼓楼外大街华扬新星酒店与李某3发生冲突,随后纠集他人来到现场。当日23时30分左右，被害人李某3与朋友走出酒店准备离开时被被告人万利涛拉拽至酒店北侧地下通道上方石台处,李某3在挣脱过程中有后仰下坠动作，被告人万利涛及朋友一同将其拽至另一侧灌木处，但李某3继续挣脱，随后失足坠入地下通道。经医治，于2015年1月24日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李某3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躯体右侧致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最终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万利涛于2015年2月3日被传唤。
因被害人李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02 867.82元、丧葬费及部分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万利涛在公安机关及检察院的供述：事发当天我妻子沈某1说要和一个姓李的朋友吃饭，我让妻子少喝酒。当晚我也喝了几瓶啤酒，之后打电话得知妻子喝了不少酒，便到饭店接其回家。在饭店大堂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搂着沈某1的腰并欲将沈某1拉回包间继续喝酒，我上前表示自己是沈某1的丈夫，对方并未放手，我将沈某1拉出饭店大堂，对方追出来对我进行了殴打。该男子身上有酒味，应该是喝酒了，我认为他头脑是清醒的。被打后我气得不行，想找人教训一下他，给好多人打了电话，来现场的有秦某和其两个朋友，我战友黄某，我丈母娘刘某，小舅子沈某2，秦某打黑车的司机。当晚11点多秦某和他的两个朋友以及黄某先后来到现场。我跟他们说我妻子被人调戏了，我被人打了，得找那人聊聊。我让他们4人别动手，在旁边看着就行。当打我的那个男的一行人走出酒店时，他还在一直拨打沈某1的手机。我便上前抓着那男的胳膊往北拽，将他拉到一个石台阶处，把他按坐在那里，他身体往后仰，我赶紧拉他，黄某也过来帮忙把他拉到松树墙边上，这时我才发现石台后是地下通道。当时我和黄某抓着他，男子又使劲挣脱往地下通道方向冲，我和黄某仍抓着他。之后双方的朋友将二人隔开，对方一伙人转身离去，在自己一方的人准备离开时，听到声响得知被害人自己跳下了地下通道。谈的过程中双方没有动手，我和他之间有拉扯。
2、证人袁某的证言：我是被害人李某3的朋友。当天应李某3的邀请参加聚会，当晚几人一起吃饭。一共喝了2瓶西凤白酒，1瓶葡萄酒，李某3喝了半斤左右，喝的有点多，但是没有吐，动作语言看着有点多，半醉半醒。席间沈某1要走，李某3就送了出去，过了一会我看李某3没有回来就出去寻找，看到酒店外李某3和另一名男子在争吵。我将双方劝开拉着李某3回到包间继续喝酒。之后酒席结束，李某3打电话叫了代驾，出了饭店门，代驾到了，我们让代驾再找一个司机的过程中，此时来了3、4个人把李某3拉走了，说要找李某3谈一谈。这时老李把手机给了我，让我打110，我想北京治安好，不会打起来，再后来有人把我拉住我也就没来得及报警。我最开始过去劝，有人把我拉开，是谁拉的我也说不清楚，被人拉开后我就被人挡住了，李某3掉下去的时候我在靠右的地下通道松树林附近，和李某3的司机（喝多了一直在门口吐）在一起，还有一个代驾当时在松树林墙那侧，对方人挡着我视线看不到，他们也都在松树林墙这侧，当我听到有人掉下去后，挡在我前面的人就散了，我就过去，看到李某3掉下了地下通道，但我没近距离的看，此时我就打110报警。李某3和对方只有拉扯没有打斗，开始拉的比较轻，后来3、4个人同时拉李某3，李某3反应比较激烈，甩开他们。李某3平时脾气比较急。
3、证人冯某的证言：我在案发当天受李某3的委托开车带着袁某到新星酒店参加聚会。席间我也喝了酒，吃饭结束后，我与李某3等人出了饭店门，我与袁某在教育学院偏南处（新星酒店门口、与酒店相连）等代驾司机。席间总共喝了2瓶白酒，1瓶红酒，我喝了大概2两白酒，1杯红酒，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从饭馆一出来过风，有点想吐，所以一出门我就在门口不远处呕吐，当时我看见李某3在饭馆门口北侧的地下通道旁边站着，边上很黑，我看不清，可能他身边有两三个人，没看清男女，没有什么行为，不知道干什么呢，我就低头吐，我感觉有20秒、半分钟的样子，我再抬头看地下通道那边就一个人没有了，当时袁某在我身边，袁某说李某3从地下通道掉下去了，我们就过去了，看见李某3在底下趴着呢，可能是袁某打的救护电话，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我和袁某就搭救护车，把李某3送到陆军总院。我没看见李某3怎么摔下去的。
4、证人沈某1的证言：2014年8月前后我在东城区云麓轩酒店上班时，李某3来酒店吃饭我们认识的，他得知我与神华集团中上层人士有接触，李某3搞工程有求于神华集团，之后几次找我，让我帮他联系业务，请我吃过几次饭。李某3自称部队转业，7、8年前因妻子外遇而离婚。李某3每次能喝6、7两低度白酒，酒后话多，曾见过他酒醉被抬走。1月20日李某3给我打电话，说有帮围标的人过来，让我帮忙联系食宿，我推荐了华扬新星酒店的小馆吃饭。第二天晚7点多我在那见到了李某3，一起吃饭的人有他公司姓袁的合伙人和他妻子，他的一个朋友，另外两名围标男子。刚开始的时候我们4个人喝了两瓶白酒，李某3、我、李某3的司机，我们每人喝了半斤多白酒和一杯红酒，白酒是53度的西凤酒，酒后我有点头晕，意识不清。喝完白酒的时候我老公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赶紧回家，我听我老公的口气感觉他也喝酒了。喝完白酒之后开始喝红酒，李某3喝完白酒后话多，老敬我酒，带头把红酒干了，我也一口把红酒干了，我就有点意识不清了。之后我出去上了一次厕所，印象里记着我老公不知道怎么就来了酒店接我，让我回包间拿包。我回包间取包走到大厅，李某3拉着我不让我走，说还没喝完之类的话，我老公万利涛说接我回家，李某3还拉着我不让我走，后来就和万利涛打起来了。再往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我还有记忆的时候喝了大概6、7两白酒，一大杯红酒，李某3喝了大概也是6、7两白酒，红酒具体喝了多少不清楚。李某3喝多了，他喝了白酒之后我就感觉他喝多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代驾司机，2015年1月21日22时40分许，我接到公司的电话称138xxxx4782的机主在北京市东城区鼓楼外大街附近需要代驾服务，我就按电话号码联系了对方男子，从电话中听出他喝了很多酒。23时40分许，我在北京市东城区鼓楼外大街华扬新星酒店门前见到了客户，客户一共有三名男子，其中和我联系的那名客户要去望京，另两名客户让我再叫一名代驾司机，我就联系司机。挂了电话后我和要去望京的男子聊代驾费用，聊天过程中，之前叫我来的那名穿黑色上衣的客户顺便道往北走，这时对面来了5名男子，翻过隔离带朝穿黑色上衣的客户过来，其中一名穿银色上衣的男子抓住客户的领子，两人开始推搡，另外几名男子把他围住，我看见他们像是要打架，就过去拉架，我当时离他们10米左右。其中和我谈去望京的男子一直就在酒店门口没动，好像在打电话报警，另一名男子在我之前赶过去拉架。在我拉架的过程中，打人的男子始终重复一句话：“咱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别动手”。我站在他俩中间把他俩隔开，另外几个男子把我拉到一边，这会我的手机响了，另一个代驾师傅到了，让我去接，我就走了。整个过程中主要是那名抓我客户衣领的男子在动手，其他的人拉我和另外那名拉架的男子，还有一个人拉偏架，不让我的客户还手，但没有动手打我客户。穿银色上衣的人和我客户你一拳我一脚那样相互打，我的客户基本上还不上手。在打架的过程中，我的客户还想拿手机打电话，打人的男子抢过他的电话说：“你叫什么人啊”，我感觉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我去接司机叫他一同过来拉架，一回头看见那些人还站在那里，突然我的客户就掉下去了，我感觉好像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当时我没有看见其他人有动作，我只是觉得他是跳下去的，他边上有人把我的视线挡住了，所以我看不见他当时的具体情况。
6、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被告人万利涛的朋友，事发当晚22时许万利涛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了，让我过去吓唬一下对方。到了现场，万利涛称沈某1被人调戏了，自己被对方打了，衣服的扣子也掉了。我让万利涛报警，万利涛说一会还有人过来。过了一会儿来了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这时万利涛过去拉那个打他的人，那个人当时在打电话，我看见那人一边身体晃着一边打电话，看着明显喝多了，就对万利涛说他都喝成那样了还说什么，不成就报警，万利涛说不成要跟他理论理论。万利涛过去拉他说：“咱们过来聊聊”，并把他拉到地下通道入口处，他们背对着地下通道，坐在石头护栏上，这时候那个人的朋友也往这边走，我就和那个人的朋友说让他们聊聊。我看见男子身子往后仰，怕他掉下通道摔着，就走过去搂着他的腰，抓着他右臂往东边松树墙这边推他，万利涛在男子左边右手搭着男子肩膀，我们俩将那人推到松树墙那里。推到松树墙后男子转过身，还要往地下通道那里走，我抓着他右臂拉着他，他劲儿很大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地下通道石台边，大概是地下通道中间的位置，扭过身子来往后仰，当时边上有3、4个人一起往回拉他到松树墙边上，我跟万利涛说这人喝多了算了，我马上又跟代驾说，你赶紧把他拉走，但是那男子借着酒劲还要往地下通道冲，我们当时有4、5个人一起往松树墙那边推他，目的是让他远离地下通道。当时男子被推到松树墙上，我想去扶他，但没有抓住他，这时正好有一部手机掉在我手里，男子身边有人扶起他，这个人我不认识，就问手机是谁的，扶他的男子说手机是他的，我就将手机给了他。我正说着话，右眼睛余光看到一个黑影动了一下，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啊”，我扭过头往通道下面看，见到通道下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趴在地上。我一害怕就跑了。我以前讲亲眼看到那个男子跳下去，是用眼睛的余光看到的，看到一个黑影动了一下，我感觉是跳下去的。
7、证人秦某的证言：我是万利涛的朋友，事发当晚万利涛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听出万利涛喝多了，就在去的路上打电话叫了李某4。到了现场没看见沈某1，万利涛在打电话。在酒店门口站着四名男子，万利涛就朝着对方过去，并拽着其中一名男子即被害人李某3的衣服领子说到边上聊聊，我感觉这名男子是喝多了，站不稳，说话也不清楚，万利涛就一直拽着这个人的衣领子，给他拽到地下通道入口处，这个地下通道坡道口向北开，他俩坐在通道口靠东侧的石台上，刚坐下没说话，我就看见那名男子拽着万利涛向后仰，万利涛赶紧站起来，把男子拽到旁边绿化带，男子没站稳摔倒了，万利涛拽着他的衣服领子，我要去拉那名男子，他用手推我，我就没动。这时那名男子自己走了几步，位置正好是地下通道单靠南侧那一面的石台处，我方准备走，就听见有人喊，一抬头那男子看不见了。我向地下通道下看，那男子在地上趴着。我一方人就离开了现场。当时我和李某4还有其他几名男子都没动手，就是陪在二人身边。
8、证人李某4的证言：案发当晚秦某打电话说万利涛和人打架了，让我过去看看。到了之后秦告诉我说是因为万利涛媳妇的事情，双方发生争执。万利涛过去找一个人即被害人李某3说要到旁边聊聊，在地下通道石台上李某3往后仰，万利涛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姓黄的男子就过去拉李某3，李某3还往地下通道冲，姓黄的男子就抱起李某3往远离地下通道的地方拖，期间李某3还摔倒过一次。最后李某3挣脱还是跑到地下通道处栽到了下面，李某3跳下去的时候万利涛站在地下通道3、4米远的花丛处。李某3摔下去时旁边没有人，是自己跳下去的，后来有人报警了。当时我在北边的地下通道南侧3、4米靠东边的松树墙的位置，面朝东，看到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李某3）从我左前方，就是松树墙的位置站起来，跌跌撞撞往西北方向小跑了几步到了我身后，我用余光看到他从地下通道上边折了下去，没看到他跳起来，是折下去的。男子脸朝北，从地下通道护栏处下去的，不是跳下去的。
9、证人李某5的证言：案发当晚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打架了，让我送李某4去现场，到了之后我在车上等李某4。李某4下车时没人打架，等了五分钟左右我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下车后看见地下通道平台处有人相互拉扯，后都在靠绿化带一侧，其中有个人想往通道那边走，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像喝多了，有个男的拉着他，来来回回拉了两次，第三次该人把拦着他的人甩开，自己摔倒了，男子爬起来晃晃悠悠走了几步来到通道石台边，左腿跨在地下通道石台上，双腿骑在石台上，身体趴在石台上，头向东、脸向北，翻下石台，掉到通道内。我跑过去见那人头朝下脚朝上趴在地下通道的楼梯上，左腿还在动。
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万利涛的岳母，案发当天万利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沈某1回家，到现场后我把沈某1扶到车中，万利涛说酒店里有一喝酒的男子和他发生纠纷，万利涛要和对方谈谈。后来万利涛等的人从酒店出来，一伙人往北走了，有个人就跳地下通道了。我过去看了一眼，看见那个人已经在通道下面了。那个人跳下去时，通道旁边没有人。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看见万利涛和那个人做过什么，那个人跳下去时万利涛离得挺远的，我也不知道万利涛当天是怎么走的。
11、证人沈某2的证言：我是沈某1的弟弟，案发当晚万利涛给我打电话让我将沈某1带回家，我当时有事，过了一段时间才到了现场。现场看见我母亲在车上照顾醉酒的沈某1，我妈说'万利涛给我打电话说你姐喝多了，让我过来接她，我怕出事就过去看看，看见你姐夫、小秦、黄某，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在酒店门口，万利涛跟一个男子在撕扯，不知道谁把他们拉开，跟万利涛撕扯的男子特别激动，直接从地下通道跳下去了'，我问万利涛有没有推他，我妈说没有，说是那个男子自己跳下去的。之后万利涛打电话让我送万利涛、沈某1回家，路上万利涛也告诉我那个人是自己跳下地下通道的。
12、证人伊某的证言：我是安定门外派出所民警，案发当晚我所接到110报警，我与同事董志国到了案发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华扬新星酒店外北面的地下通道处，靠近右侧墙边扶手。头朝南脚朝北，头在地下通道平地上，脚在台阶上，身体右侧着地，现场有两名被害人的朋友和一个代驾司机。之后急救车来了，受伤的男子和他的朋友一起去了医院。外表看没有什么伤。
13、证人李某6的证言：我是新星酒店保安员，案发当晚在酒店用餐的一男一女在酒店大堂发生拉扯，另一个从外面进来的男子接走女子并与在酒店用餐的男子发生厮打。
14、证人苟某的证言：我在被害人李某3受伤住院之后，到医院照顾李某3，陪李某3一起来医院的姓袁的男子说是跟别人打架了。我到医院是1月23日凌晨1点左右，当时医院里有姓袁的男子和司机，李某3躺在急救床上，人呈现的是醉酒状态。姓袁的说李某3摔倒了，李某3自己在那喊疼，我和姓袁的男子、司机陪着检查，医生让检查了头部、拍了胸片，之后让住院检查。当时我给李某3脱裤子的时候看到他右侧胯骨位置明显肿起来，还有一片凹陷，体表没有流血迹象，脸色特别黄。当时医生没有确诊什么病症，只是让我们住到八一脑科病房，后来我问李某3是不是和沈某1一起吃饭来的，他说是，我问他是不是接走沈某1的那个人把你叫走的，李某3说是。我又问那些人是不是打你了，当时李某3已经说不出话了。这些话是1月23日早上9点多，在医院脑科病房里问的。当时医生说李某3可能肝脏或脾脏出血了。1月23日14时推进手术室，晚7点出来，医生说失血过多，肝脏已经碎了，只能尽量救治，不能保证救活，出了手术室李某3就住进重症监护室。我是2010年前后，在吃饭的时候认识的李某3，他对我有好感，说他离婚了，想找个人照顾他，我就跟他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5月份住到他在丰台云云国际的租住地。我不知道李某3是干什么的，他只说做点小买卖。他出事后跟他要家属电话，才知道他有老婆。
15、证人李某7的证言：我是李某3的弟弟，接到李某3手机发来的短信“速来北京，和人打架”。我赶到医院时李某3已经昏迷无法说话，听李某3的朋友说是两方打架造成的。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7、被害人李某3医院诊断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住院病案材料，超声、CT检验报告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实：李某3于2015年1月22日凌晨被送至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肝右叶破裂，伴出血；腹盆腔积液、积血；右侧髂骨骨折；腰1双侧横突可疑骨折；经手术治疗无效于2015年1月24日死亡。死亡原因：外伤致闭合性腹部损伤，肝破裂，既往肝功能不佳，肝破裂（Ⅴ）大量出血等致凝血功能障碍，反复手术止血效果不佳，失血性休克，记性肾功能衰竭，大量输血并应用止血药物止血效果仍不佳，心率、血压难以维持，最终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8、视听资料，酒店大厅、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之前万利涛和被害人李某3之间有在酒店大堂及酒店外面拉扯的行为；现场监控探头无法覆盖事发现场，部分监控录像因灯光问题无法观看，通过银行门口的铁栅栏小门，能够看到当天23点37分有几个人影从栅栏处由南向北走去，案发前有几辆车停在便道上；到现场进行处置的民警所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拍摄到在案发现场被害人躺在地下通道的情况。
19、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当天110接处警及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20、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万利涛的归案情况。
2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万利涛及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等相关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利涛无视国法，因琐事将醉酒后的被害人强行带至危险地带，争执中预见到被害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虽采取了一定避险手段但并未完全尽到注意义务，致被害人失足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应属情节较轻。被害人死亡与万利涛的犯罪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财产损失，万利涛理应依法按其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判决：一、被告人万利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万利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万利涛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自己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改判其无罪。
宋某、李某1、李某2、杨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数额有误，请求改判万利涛承担被害人死亡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3
619.82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万利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及给宋某、李某2、李某1、杨某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万利涛提出的被害人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自己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万利涛的供述、证人袁某、冯某、陈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3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材料、手术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能够证明万利涛因故将醉酒的被害人李某3强行带至地下通道入口附近，在发现李某3有坠落地下通道危险的情况下，万利涛立即拉拽李某3至别处。因为万利涛的拉拽，使意识不清醒的李某3在不能正确辨识周围环境的情况下做出奋力挣脱的行为，从而失足坠入地下通道。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李某3的死亡原因为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躯体右侧致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最终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考虑当时的情况，万利涛在准备离开现场时有条件将被害人交于被害人的朋友看管以避免危险后果的发生，但其只是自信认为只要自己不再纠缠，被害人就会由对方人员看管保证安全，使其本应承担的注意义务并未完全尽到，存在过失，被害人的死亡与万利涛的先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万利涛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万利涛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宋某、李某2、李某1、杨某原审认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充分根据相关证据、规定及被告人的责任比例确定附带民事诉讼中的各项赔偿款，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利涛因琐事将醉酒后的被害人强行带至危险地带，争执中预见到被害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虽采取了一定避险手段但并未完全尽到注意义务，致被害人失足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应属情节较轻。万利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2、李某1、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审法院根据万利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万利涛、宋某、李某2、李某1、杨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志东
审 判 员 朱洪范
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