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12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丰，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圣献，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1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丰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健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丰及辩护人叶圣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1日开始，被告人杨建丰在永嘉县江北街道腾飞路25号附近一出租房内容留卖淫女朱某卖淫。至2015年8月22日被查获为止，被告人杨建丰容留朱某卖淫达20次以上。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杨建丰被抓获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丰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建丰辩解称，自己没有容留朱某卖淫，自己和朱某通上网上聊天认识，后来朱某到温州玩，因为有癫痫病，自己照顾她，并认她做干女儿。腾飞路房子租金2000多元是自己给的，一开始租过来想卖衣服，后来没有生意，所以自己就天天去打麻将，由朱某卖衣服，钱也归她所有。后来又租了龙桥北街的房子，每天晚上接朱某过去住。
辩护人叶圣献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丰容留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证人朱某患有癫痫病，认知能力受影响，不能作为证人；其次，证人朱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杨建丰的供述完全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再次，证人应康妆并不知道被告人杨建丰是否容留朱某卖淫，只是一种推测，其陈述的嫖娼过程与朱某陈述的嫖娼过程也不完全一致；第四，本案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杨建丰容留卖淫的事实；2、公诉机关指控朱某卖淫20次以上证据严重不足。本案能证明朱某卖淫20次以上的直接证据只有朱某自己的证言，虽然证人应康妆的证言中提到“一天大约十几二十来个，具体没有去数”，但该证言仅是应康妆个人推测，是一种想当然，不能作为认定容留卖淫次数的证据。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建丰犯有容留卖淫罪，请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杨建丰无罪。
经审理查明，约2015年8月初开始，被告人杨建丰在永嘉县江北街道腾飞路25号附近一出租房内多次容留卖淫女朱某卖淫。2015年8月22日，该卖淫地点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患有癫痫病，因为没钱治病，所以就从事卖淫来赚钱。被抓到派出所的三个男子就是昨天（2015年8月21日）晚上来嫖娼的；（2）自己是2013年10月时在网上认识杨建丰，杨建丰提议让自己卖淫，自己没同意。一段时间后，自己癫痫病发作，杨建丰吓了一跳，带自己到医院看病。当时自己家里人都不理自己，但是杨建丰对自己很好，所以后来自己同意卖淫。2015年农历4月初四，自己开始在永嘉县瓯北镇腾飞路25号旁的一出租房内开始卖淫；（3）杨建丰对自己很好，还让自己认她做干妈。平时自己在店里，杨建丰一般都不在，就是晚上下班时，会一起回龙桥租的房子；（4）2015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自己准备关门休息，这时对面棋牌室的老板和杨建丰碰到了，然后杨建丰和自己说让自己把后门开一下，棋牌室的老板想来玩一下，然后自己就把后门开了。那人进来后，自己说搞一下100元，他说隔壁邻居便宜点，自己就说80元，后来二人就以8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
2、证人应康妆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方太鞋业上班，平时下班没事就到前妻开在腾飞路的棋牌室玩，大约二、三个月前，自己看到棋牌室对面开了一家“鸡店”，平时一个三、四十岁的老娘客带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来，晚上十一、二点钟老娘客就在足浴店楼下等那个女的回去，时间久了就有打招呼。这家店生意还可以，一天大约十几二十来个，具体自己没有去数。大约二十天前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记不住了，那家店快关门时，那个老娘客问自己是不是想进去搞一下，自己当时点头同意。自己从后门进去后，那个卖淫女在房间里面。自己问她多少钱，她说80元。后来双方就发生性关系。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江北街道龙桥兴华巷6号开了一家小店，平时三楼有租给别人。三楼的后屋租出去半个月了，来租房子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的。到晚上自己看到这个三、四十岁的女的领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来住。平时二个女的七、八点钟出去，晚上十一、二点钟回来，一共住了半个月时间。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应康妆的前妻，自己在腾飞路25号附近巷子里的出租房开棋牌室已有二、三年了，听来打牌的人说对面有个卖淫店，不过自己平时不管闲事。印象中那家卖淫店开的时间不长，就被派出所抓了。平时自己在棋牌室里，看到过二个女的，一个年轻一点，一个年纪大一点。那个年纪轻的自己是经常看到，年纪大的见的不多，也没有接触过。
5、证人陆某、余某、邹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因在腾飞路25号附近巷子里嫖娼而被抓获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和证人指认涉案人员的情况。
7、现场检查笔录和证据保全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涉案现场进行检查的情况和对涉案物品进行保全的事实。
8、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话单以及分析报告、基站分析图以及分析报告、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9、抓获经过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建丰的归案情况和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杨建丰提出自己没有容留朱某卖淫和辩护人叶圣献提出指控被告人杨建丰容留卖淫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为，（1）证人朱某虽然根据相关证据显示患有癫痫病，但该病由突然性、反复性和短暂性脑神经系统功能紊乱引起，发作时特征明显，未发作时思维和行动都是正常。根据本案中朱某的证言内容和相关证据显示，朱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其陈述事实时思路清晰，没有证据证明其接受询问时有癫痫发作的症状，因此，其证言可以做为本案的定案根据；（2）证人朱某的证言详细地证明了被告人杨建丰容留自己卖淫的经过；证人应康妆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建丰主动问自己是否要嫖娼，而后又是由杨建丰联系朱某打开出租房后门进去嫖娼的事实，证人朱某的证言也证明了基本相同的事实，虽然二位证人在一些细节上的陈述稍有差别，但对整个嫖娼的过程陈述基本一致。综合证人朱某和应康妆的证言，结合证人黄某、李某的证言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建丰容留朱某卖淫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杨建丰容留朱某卖淫的时间和次数认定问题。经查认为，（1）证人朱某证明自己是2015年农历4月初四开始卖淫，但该事实除朱某证言外，无其他直接证据可印证，虽然证人应康妆的证言证明卖淫店开起来有二、三个月了，但其证言带有明显的推测性，且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时间。但根据应康妆在朱某卖淫被查获的约二十天前到店里嫖娼的事实，结合证人黄某证明在8月初被告人杨建丰租用自己房子与朱某合住的事实，以及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至少在2015年8月初时，被告人杨建丰已开始容留朱某卖淫；（2）现有证据中能够明确可认定的朱某卖淫次数为四次，结合其卖淫的时间按常理推算，朱某卖淫的次数应当在四次以上，但认定其卖淫次数在20次以上的证据除朱某自己的证言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可证实，证人应康妆的证言中虽然提到“大约一天十几二十来个”，但其证明该事实时明显带有主观推测。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建丰容留他人卖淫达20次以上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丰多次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建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刘多微
人民陪审员 廖远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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