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5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向文，男，公民身份号码×××3718，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德庆县人，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案发时在德庆县德城镇流浪。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经传，肇庆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向文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向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余向文，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向文与被害人雷某丙均为流浪人员。2015年2月2日19时许，余向文持菜刀在德庆县德城镇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二楼被害人雷某丙的栖身地，砍了雷某丙头面部、肩背部多刀，致其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清诉请：1、追究被告人余向文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余向文赔偿丧葬费29673.5元、死亡赔偿金4821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773元、交通费（包含住宿费和补助）430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07863.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向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余向文没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犯罪手段极其凶残，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余向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清物质损失33978.5元，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向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余向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清物质损失33978.5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清其它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不锈钢质菜刀1把、手套1双、口罩1只、香烟1盒（内有2根香烟）、紫色打火机1只、黄色打火机1只、现金4元（1元面值3张、5角面值2张）、拖鞋1双、袜子1双、牛仔裤1条、短袖T恤1件、黑色长袖连帽棉衣1件、暗红色塑料袋1只、袋子1只、短外套1件，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余向文上诉提出，犯罪动机不明，所持菜刀是否就是杀害被害人的凶器还未确定，案发现场的血鞋印虽然证实与我所穿的鞋为同一种类，但不排除有其他人穿着同一规格、同一型号、同一款式的拖鞋所留。我与被害人均为流浪人员，没有证人目睹案发经过，本案尚有疑点。我在2015年2月2日喝了很多酒，头脑不清醒，去过什么地方都记不清楚。对一审法院认定犯故意杀人罪有意见，量刑过重。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余向文于2016年3月31日提出申请，要求撤回上诉。
上诉人余向文的辩护人提出，1、对原判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2、余向文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接受判决，请求撤回上诉。尊重余向文提出撤回，服从判决的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余向文与被害人雷某丙均为流浪人员。雷某丙暂住在肇庆市德庆县德城镇白石冲旧油库废弃屋二楼。2015年2月2日19时许，余向文携带菜刀进入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雷某丙的暂住地，持菜刀砍击雷某丙头面部、肩背部多刀，致雷某丙当场死亡。余向文作案后离开现场。当晚，在该处暂住的其他流浪人员发现雷某丙被砍后，告诉现场附近群众，由现场附近群众报警。经法医鉴定，雷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身体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肇庆市德城镇莲花公园内抓获余向文，提取了余向文所穿血衣及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菜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德庆县德城镇朝阳西路西湾开一间小卖铺，2015年2月2日21时40分许，一名流浪汉途经我经营的小卖铺后，往其平时住的西湾白某冲旧油库一废弃屋走去。22时5分左右，那名流浪汉到我小卖部买了一根蜡烛，然后站在小卖铺门口没有走。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去，那名流浪汉说他住的废弃屋内有人被杀了，屋里有很多血。我听到后立即报警。不久，公安人员到了现场。那名流浪汉在西湾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内已经住了几年。
2、德庆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2日22时14分，110指挥中心接到何某乙报案后，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和法医到场调查取证，于当日立案侦查。2015年2月3日在德庆县德城镇莲花公园石椅上抓获余向文。
3、德庆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2日22时55分至3日4时48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德城镇朝阳西路230号白石冲油库旧楼。该栋旧楼东侧是德庆县供水有限公司西湾水厂，南临德庆县朝阳西路，往南为菜地、河滩和西江河，西侧与北侧为山坡。旧楼为高两层的普通楼房，首层中间为出入口，出入口西侧外墙上贴有一块印有“德城镇朝阳西路230号”字样的铭牌。
中心现场位于德庆县德城镇朝阳西路230号白石冲油库旧楼二楼。沿楼梯上到二楼的楼梯平台，该平台北侧是一条呈东西走向的走廊，走廊以平台为界限分为东、西两段。西段走廊的南侧由西往东依次有三间房，编号分别为西一房、西二房和西三房；东段走廊的东端是卫生间；卫生间南侧是厨房；楼梯平台的南侧有一间房，将该房间编号为西四房；平台东侧为楼梯，通往楼顶。
西四房的门口朝北开，是一个敞开的门洞，宽1.15米。房间内分东、西两房。东房门口处西房东北角，门处关闭状，无异常，房间东西宽3.20米，南北长3.30米，房间东侧摆放一张木床，床上有一张稍小的竹席，西侧地面摆放有一筐旧衣服及两对旧鞋，房间无异常；西房东西长4.50米，南北宽3.30米，西房南墙上东西两端各有一个窗洞，其中西端的窗洞用纤维袋封住，东端的窗洞用木板堵封。西房东侧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右侧卧位躺在地面上，尸体上盖有一张海绵床垫；掀开床垫后发现尸体上身穿着一件橙色短袖T恤（呈前后反穿状态）；下身衣物脱至大腿中段及以下，由内往外依次分别为蓝色四角内裤、绿白相间长裤和系黑色皮带的黑色西裤（皮带上挂有一串钥匙；在西裤内翻出一个红色的钱包，钱包内有面值1元的人民币10张，面值5角的人民币3张和面值1角的人民币11张；两台手机及两个充电器），尸体左足着蓝色袜子，右足着灰黑色袜子；拍照后，提取上述死者身上所穿衣服、衣服血迹四份及随身物品。尸体下方垫有一件灰色短袖衬衫（沾有血迹），尸体下半身的北侧地面上有一张毛毯，经拍照后提取短袖衬衫一件和衬衫上血迹一份。尸体头面部有9处裂创，背部有2处裂创，左手有1处裂创，右手有3处裂创，左大腿有1处裂创，右小腿有1处裂创，尸体下方及周边地面有多处的擦拭状血迹，经拍照后用棉签沾取尸体头部地面和脚跟部地面血迹各一份。尸体东侧放有一个矮柜，矮柜上放有衣服；矮柜北侧的地面上放有衣服；尸体头部往西北1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滩面积为0.50米×0.40米的血泊，靠北墙处地面有一滩面积为0.40米×0.45米的呕吐物，呕吐物内可见有面条等食物；经拍照后用棉纱沾取血泊内血迹一份。西四房门口地面上有成趟的穿袜血足迹延续至尸体头部，方向由西北往东南走向，该足迹长24.1厘米，掌宽7.7厘米，跟宽4.2厘米，在该趟血足迹中选取一枚清晰完整的穿袜血足迹拍照提取后用棉签沾取血迹一份。
西三房为厨房，房门朝北开，是一扇单外开的，用木板钉成的简易木门，该门呈开启状，门上未见有锁，门板内侧下端有滴落状血迹；木门东侧墙壁为一个窗洞，窗洞外东侧墙壁有抛甩状血迹。房间内分南、北两房，南房南北长3.70米，东西宽2.90米，北房南北宽2.20米，东西长2.90米。北房地面多处有滴落状血迹和擦拭状血迹，距离房门口1.25米，距西墙1.10米处有一滩面积为0.70米×0.40米的血泊，经拍照后用棉纱沾取血迹一份；该滩血泊西南1.00米的地面及墙根处有喷溅状血迹，经拍照后用棉签沾取血迹一份；血泊周边有大量的滴落状血迹和凌乱的残缺血鞋印，其中一种鞋印的鞋底花纹为弧形条状，将该种鞋印编号为1号血鞋印，另一种鞋印的鞋底花纹为间断块形，将该种鞋印编号为2号血鞋印；血泊东侧地面有一块指腹（经法医初步检验为死者右拇指所缺失部位）。上述血泊往东0.95米，距北墙1.25米的地面上有一滩面积为0.77米×0.60米的血泊，拍照后用棉纱沾取血迹一份；该滩血泊的周边地面有溅落状血迹和残缺凌乱不全的1号血鞋印；在该血泊西北侧地面上选取一枚清晰完整的1号血鞋印进行拍照提取，该枚血鞋印鞋长25厘米，鞋掌宽8.9厘米，鞋跟宽6.9厘米。该滩血泊的东北侧地面放有一张矮木凳，凳表面有滴落状血迹，凳角处有溅落状血迹；血泊东侧地面放有一张木椅，长0.60米，宽0.55米，高0.38米；木椅上放有一个煲盖、一个不锈钢盆及一个塑料圆罐，木椅面上、煲盖、不锈钢盆及塑料圆罐均有滴落状血迹，木椅椅脚表面有溅落状血迹。木椅的南侧放有一张某甲（由一个木箱和一块木板组成），木台台面的西南侧放有一个杯盖；木台西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不锈钢保温水杯（未见有杯盖），杯内装有水，水杯的杯身有血迹。房间内靠北墙的地面由西往东依次放有一个黑色的塑料方篮（篮内放有一些蔬菜杂物等）、酱料瓶鹰唛花生油罐、一些塑料包装带、墙角摆放有四条竹根和一把扫把，酱料瓶和塑料包装带均有滴落状血迹。房内靠南墙西端有两个砖块堆成的灶头，西侧灶头上有一铝煲（无盖），内有米饭和一些菜料，灶头的北侧及西侧地面有凌乱的残缺的1号血鞋印。灶头的东侧地面堆放有凌乱的木柴，木柴西北角处有一条沾有血迹的毛巾，灶头东北侧地面有一滩面积为0.40米×0.30米的血泊，经拍照后用棉纱沾取血迹一份；血泊周边有滴落状血迹及残缺的1号血鞋印。血泊北侧地面有一圆筒，上面放一张木板，木板面有滴落状血迹。南房内中部地面铺有一张剪开的编织袋，编织袋上有滴落状血迹及残缺的1号血鞋印；在距北墙0.50米，距西墙0.70米的编织袋上发现一枚残缺的2号血鞋印的纹线。编织袋东侧地面有一块夹板，夹板下方垫有砖块；夹板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塑胶桶和一个饭碗；塑胶桶桶身外侧有滴落状血迹，桶内和饭碗内均有淡红色的液体。
西二房的门口朝北开，是一个敞开的门洞。房间内分南、北两房，南房南北长3.20米，东西宽3.20米，北房东西长2.20米，南北宽3.20米。西二房房门口西侧处有一件深蓝色外套，地面有凌乱的残缺1号血鞋印；该外套沾有血迹，领口有一长4.5厘米的破裂口，左肩部有一长5.5厘米的破裂口，左肩背有一长6.5厘米的破裂口，破裂口边缘整齐，经拍照后提取深蓝色外套一件和外套上血迹一份。该门口地面延续至南房门口地面之间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长3.20米；经拍照后分别在该趟滴落状血迹的北端及中段用棉签沾取血迹一份。北房内距东墙1.10米，距南墙0.31米的地面上有一滩面积为0.48米×0.50米的血泊，血泊周边有滴落状血迹，从血泊至门口有一成趟滴落状血迹，经拍照后用棉纱沾取血泊血迹一份；血泊北侧地面上有一滩面积为0.11米×0.11米的粪便。南房门口东侧地面有一块靠墙的坐垫，坐垫东西两侧地面上各有一枚烟头，编号分别为1号、2号；靠北墙中段地面有七枚烟头，编号分别为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靠西墙中段地面有四枚烟头，编号分别为10号、11号、12号、13号；对上述十三枚烟头拍照后进行实物提取。南房内靠东侧墙的地面上铺有一张竹席；竹席上方铺有一张印有手机图文的广告纸；广告纸的西侧地面由北往南依次放有一个饭碗和两个塑料袋（内装有花生壳），其中一个为红色的塑料袋，另一个为红黄双间的塑料袋；经拍照后对该两个塑料袋（内装有花生壳）进行实物提取。房间北侧靠墙有一张旧藤椅，上面有一张薄毡、有一个旧手袋，东北墙角有一条木方，斜立着；东南角处放有两把折叠雨伞，竹席南侧地面有两张旧报纸和一张折皱广告纸。
西一房的门口朝北开，是一个敞开的门洞。房间内分南、北两房，南房东西长3.30米，南北宽3.20米，北房东西长3.30米，南北宽2.20米。西一房门口地面有滴落状血迹；房内靠北墙放有一张床垫，长1.90米，宽1，20米；房间内西南侧放有一张床，床头靠西墙；床内铺有一张棉被，床头放有衣物和枕头，床头北侧位置棉被上有一滩血泊，以及该位置有一件衣服沾有血迹，经拍照后用棉签沾取血迹一份；棉被中部有一滩粪便。床的北侧地面有一张深蓝色棉被，棉被的一端搭在床尾；棉被沾有粪便；掀开棉被，该处地面发现一对棕色的皮鞋，该皮鞋长27.5厘米，鞋掌宽9.2厘米；鞋底花纹为弧形条状；鞋头朝向东北方，表面沾有血迹；经拍照后提取皮鞋一双及沾取皮鞋表面血迹一份。皮鞋东侧的地面上有一滩面积为0.45米×0.25米的血泊，经拍照后用棉纱沾取血迹一份。
在二楼走廊由西一房门口至二楼楼顶楼梯口处有成趟的血足迹及成趟的滴落状血迹。其中走廊西一房门口至二楼楼顶楼梯口处有成趟的、来回走动的1号血鞋印；在走廊西三房门口延续至二楼楼梯平台处有一趟2号血鞋印，在走廊××××一枚清晰完整的2号血鞋印进行拍照提取，该枚血鞋印鞋长23.4厘米，鞋掌宽8.5厘米，鞋跟宽7.2厘米；在走廊西三房门口延续至西四房门口处有一趟穿袜血足迹。拍照后，在二楼楼梯平台处及往楼顶楼梯处分别用棉签沾取血迹各一份。
由二楼楼梯平台直上楼顶，梯级有成趟滴落状血迹至梯间门口，并有1号血鞋印。楼顶梯间西面及东面均是碎石堆；西南侧为一块菜地；东南侧为碎石堆，碎石堆表面放有杂物（编织袋，俗称“蛇皮袋”及纸皮等物）。在楼梯间门口处外墙北侧离地高度1.34米处有擦拭状血迹；在外墙南侧离地高度1.30米处有擦拭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沾取该处血迹一份。在门口外侧有一块木板，木板表面有残缺的1号血鞋印及滴落状血迹，木板处楼面有残缺的1号血鞋印及多处的滴落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沾取该处血迹一份。在楼梯间门口往西2.3米处楼面放有一个晾衣架，晾衣杆呈东西向摆放，西端放于晾衣架处，东端放于楼梯间的外墙处；晾衣杆挂有一排衣服，晾衣杆东段晾有一条灰色长裤，裤脚处沾有血迹，拍照后，提取长裤一条及裤脚处血迹一份。在楼梯间门口延续至西南方处的楼面，形成成趟的滴落状的血迹，方向为由东往西南走向，长为8.50米；在该处楼面延续至东北方放杂物位置，形成成趟的滴落状血迹，方向为由西往东北走向，长11.00米；在该处编织袋延续至楼梯间门口处，形成成趟的滴落状血迹，方向为由东往西北走向，长为4.90米，拍照后，在该趟血迹中用棉签沾取血迹一份。在上述编织袋位置有一件黄色棉衣，棉衣上沾有血迹，棉衣左肩背部有两处长5.5厘米的破裂口，破裂口边缘整齐，拍照后提取棉衣一件及棉衣上血迹三份；棉衣周边的编织袋有大量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沾取血迹一份；棉衣西侧的地面上一个编织袋和一张纸皮均发现有一枚残缺的1号血鞋印。
现场周围经详细搜索，其他部位未见异常。现场照片反映，编号为10号、12号的物证烟头，印有“红某”字样。
现场勘查中发现的物证均提取、移送。
4、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勘验。尸体位于德庆县德城镇朝阳西路白石冲油库旧烂屋二楼楼梯口南侧房间内，尸体呈右侧卧位躺在地面上，头北足南，尸体上盖有一张床垫，头部北侧处见呕吐物（可见有面条等食物）及血泊，尸体下方及周围地面见大量血迹，二楼厨房、二楼顶等处均可见大量血迹。（2）衣物检验。尸体上身穿着橙色短袖T恤（呈前后反穿状态），该衣服左肩部有一5cm破裂口，左肩背部有一5.4cm破裂口；下身衣物脱至大腿中段及以下，由内往外依次分别为蓝色四角内裤、绿白相间学生校裤、黑色皮带（挂一串钥匙）、黑色西裤（内有一红色钱包，两台手机及两个充电器）；左足着蓝色袜子，右足着灰黑色袜子；二楼西边第二间房间门口地上有一黑色外套，该外套领口有一长4.5cm破裂口，左肩部有一长5.5cm的破裂口，左肩背有一长6.5cm的破裂口；二楼顶有一件黄色棉袄，棉袄左肩背部有两处长5.5cm的破裂口，上述破裂口边缘整齐。（3）尸体检验。①尸表检验：尸体体型偏瘦，尸长166cm；黑色头发，发长2-3cm；头皮右顶部有一1cm×1cm陈旧瘢痕；尸斑、尸僵均不明显；双眼睑结膜苍白，未检见明显出血点；角膜清晰，瞳孔对称，直径为5mm；口唇苍白，口腔内见呕吐物；左下第二磨牙缺失，牙龈未见肿胀、出血，为陈旧性缺失；左某乙有一长6.5cm裂创，创口中段处有组织间桥，创内对应颅骨扪及线性骨折；左顶枕部有一长6cm裂创，其下方1cm处左枕部有一长5cm裂创，创内对应颅骨扪及线性骨折，其下方2cm处左枕部有一长9.5cm裂创，创口中段处有组织间桥，创内对应颅骨扪及线性骨折；右枕部有一长5cm裂创，左侧创角左侧有1cm×1cm擦伤，右侧创角处有皮瓣形成；左颞部至左眼外侧有一长6cm裂创，创内对应的左眼眶外侧骨骨折，创角呈一钝一锐；左眼下方有一长2cm裂创，深达肌层，创角呈一钝一锐，该裂创往左鼻翼方向处有延长5cm划伤；左耳部上段至左颧部有一长7.5cm裂创，左某甲骨质缺失；左枕部至左耳中××5cm裂创；左肩部有一长5cm裂创，其内肩胛骨有2cm×0.3cm骨质缺失；左肩背部有一长5cm裂创，深达肌层，该裂创左侧创角有向左延长1cm划伤；左前臂下段北侧有一2cm裂创；右手拇指与食指间处有一长4cm裂伤；右食指掌指关节处北侧有一长0.8cm的裂伤；右拇指末端指腹有2.5cm×1.2cm皮瓣缺失；右手尾指末节背侧有一长2cm裂创；左大腿中段外侧有一2.5cm×1cm皮下出血；右小腿中段前侧有一0.5cm×0.2cm擦伤；上述创口边缘较整齐，创角锐利；肛周沾有黄色粪便。②解剖检验：左某乙创口处颅骨外板有一长3cm骨折线，对应颅骨内板有一长1.7cm骨折线；对应左顶枕部创口下方的左枕部颅骨外板有一长3cm骨折线；左枕部创口对应的颅骨外板有两处骨折线，分别长1.3cm和2cm，对应的颅骨内板骨折线分别为1cm和1.4cm；余颅骨未检见异常；硬脑膜完整未见异常；脑组织未检见异常；颈部深浅肌肉未见出血，气管、食管黏膜均未检见异常；胸壁未检见损伤，双肺苍白皱缩，双胸腔内未见积液；心包完整，心脏表面有一5cm×4cm白斑；腹腔未检见明显积液；肝脏未检见异常；脾脏皱缩；胃未检见异常，胃内含有面条、肉类及黑褐色样糊状物；双肾未检见异常；膀胱未检见明显损伤，内有50ml清亮尿液。论证：（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及现场勘查：头面部及左肩背部有多处创口，双眼睑苍白、口唇部苍白、双肺苍白皱缩及脾脏皱缩，现场大量血泊及血迹，综合分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某乙、左枕部有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中段内均有小部分组织间桥，余创腔深达颅骨，创角锐利；左颞部至左眼外侧、左眼下方有两处创口，创缘尚整齐，创腔深，创角呈一锐一钝；余头面部、左肩部、左肩背部及左前臂创口均符合创缘较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符合锐器。（3）死亡方式：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身体有多处创口，主要位于头面部，其中左某甲及左肩胛骨有骨质缺失，左枕部创口对应颅骨内外板均有骨折，右枕部及左肩背部有创口，结合其双上肢有抵抗伤，分析其损伤符合由他人形成。（4）死亡时间：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尸斑、尸僵无，角膜清晰，结合案情调查情况分析，死亡时间应在3小时以内。鉴定意见：被害人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身体多处至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人为法医师张某乙、叶某。
5、德庆县公安局法医师张某乙、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死亡时间应在3小时内，现场检验尸体时间为2015年2月2日23：10至23：30。在对尸体解剖过程中，测量其足底长度为22.5cm；测量现场棕色皮鞋鞋底长度为28cm。
6、德庆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2月3日10时40分，侦查人员对余向文的人身及余向文在德庆县德城街道莲花公园睡觉的石椅现场进行搜查，侦查人员询问余向文身上蓝色牛仔裤一条［在左裤腿前面距左裤脚56.5厘米与67厘米之间的表面有多处喷溅状疑似血迹，整体呈向右侧喷溅，面积为10.5厘米×13厘米；距左裤脚38厘米与54厘米之间的表面有擦拭状血迹，面积为16厘米×13厘米；距左裤脚26厘米与36厘米之间的表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整体往裤脚方向滴落，面积为10厘米×6厘米；在左裤脚折叠处表面有多处喷溅状血迹；左裤脚后侧距左裤脚39厘米与50厘米之间的表面有一处喷溅状疑似血迹，整体呈向右喷溅，面积为11厘米×6.5厘米；距左裤脚后侧25厘米与35厘米之间的后侧表面有一处喷溅状疑似血迹，整体呈向右喷溅，面积为10厘米×47厘米。在右裤腿前面距右裤脚（折叠状态）69厘米的表面（接近裆部拉链底端）有一处喷溅状疑似血迹，整体往裤脚方向喷溅，面积为5厘米×4.3厘米；在右裤脚前面折叠处表面有多处喷溅状疑似血迹］、黑色长袖连帽棉衣一件（外表为黑色，内表为橙色，帽为灰色；帽内左侧边沿沾有疑似血迹，面积为14厘米×11厘米；在右上胸表面沾有疑似血迹）、灰色长袖外套一件（灰色，内表为黑色，衣领领口内缝有一块“福霸”等字样的标牌）、白色有领短袖T恤一件（左胸表面织有“BINNAI”字样，衣领领口内缝有一块“BINNAI宾奈”等字样的标牌。在领口底端沾有疑似血迹）血迹是怎样来的？余向文回答：“不知道”。余向文双手戴有一双黑色的手套，脖子挂有一只黑色口罩（表面印有白色不规则图案）。侦查人员询问余向文睡觉石椅旁边的袋子（纸质袋，外黄色内红色并印有“皇味，皇味、有品有味”字样）是否是余向文携带？余向文回答：“是我携带，里面有菜刀及衣服。”余向文当时脚穿一双紫色袜子。余向文睡觉的石椅侧边有一双拖鞋（蓝色，鞋长25厘米，鞋掌宽为10厘米，鞋跟宽为7.8厘米，鞋帮处标有“喜步佳XIBUJIA”字样，此处有点疑似血迹；鞋底花纹为间断块形，鞋底中部标有“喜步佳39MQ－3025”等字样）。侦查人员在石椅旁边的纸质袋子内发现一个暗红色塑料袋内包住的菜刀（银白色不锈钢材质，刀长29厘米，刀柄为不锈钢材质。刀身上标有“陽江、治中”字样，刀身接近刀背前端有一个直径为1厘米的圆孔；刃口有五处破损，从菜刀刃口前端往后端刀柄方向分别依次测量：在刀刃前端刀角处有0.2厘米的破损口，呈向刀右侧翻卷；在3.5厘米处的刃口有宽1.1厘米破损口，呈向刀右侧翻卷；在7.9厘米处刃口有宽1.2厘米的破损口，呈向刀右侧翻卷；在10厘米处刃口有2.1厘米的缺口；在刀刃后端刃角处有0.7厘米的缺口），纸质袋子内发现一个红塑料袋子内裤子、内裤各一条，纸质袋子内发现粉红塑料袋1个。在余向文睡觉的石椅旁边发现1包红某牌香烟（红某牌香烟一盒，烟盒呈红青色；盒内装有香烟2根，烟头处印有“红某”字样）、打火机2只（1只为“翔鱼”牌紫色打火机，另1只为“佰得”牌黄色打火机）、现金4元（1元面值3张、5角面值2张）。
公安机关扣押了余向文如下物品：长29厘米银白色的不锈钢质菜刀一把、黑色手套一双、黑色并印有白色不规则图案的口罩一只、红某牌香烟一包、紫色打火机一只、黄色打火机一只、现金4元（1元面值3张、5角面值2张）、39码蓝色喜步佳牌拖鞋一双、紫色袜子一双、浅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有领短袖T恤一件、黑色长袖连帽棉衣外套一件、暗红色塑料袋一个、红色塑料袋一个、粉红色塑料袋一个、灰色长袖短外套一件、黑色裤子一条、蓝色内裤一条。
余向文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上签名确认。
7、德庆县公安局法医师张某乙、叶某出具的分析说明。余向文被抓获时，其身上所穿的衣服、裤子及鞋子多处分布有血迹。所穿的浅蓝色牛仔裤接近裆部拉链底端右侧、左裤腿后侧距左裤脚39厘米与50厘米之间、距左裤脚后侧25厘米与35厘米之间三组血迹均具有明显方向性的，呈椭圆点状或长点状的，分析符合溅落状血迹；左裤腿前面距左裤脚56.5厘米与67厘米之间有一组血迹从左向右呈弧形排列，左侧起始点血迹呈圆点状，逐渐向右变成椭圆形，并且有向右的指向性，从而分析该组血迹符合抛甩状血迹；距左裤脚38厘米与54厘米之间处血迹基本形态呈片状的，分析符合接触状血迹。
8、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06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德庆县公安局将在本案现场提取相关物证及余向文血样及身上物品等物证送检比对。经STR基因座检验：
（1）余向文所穿蓝色牛仔裤的右侧裤裆处疑似血迹、左裤袋处疑似血迹、左大腿下段前侧疑似血迹、左膝下方疑似血迹、左裤脚上疑似血迹、右裤脚上疑似血迹、左腿中段后外侧疑似血迹、余向文所穿外套帽子左侧内面疑似血迹、余向文所穿外套内胆上疑似血迹、余向文所穿白色短袖T恤衫胸前疑似血迹、余向文所穿蓝色拖鞋左鞋背上疑似血迹，与被害人雷某丙心血血纱的基因分型一致。
（2）余向文所携带菜刀的刀柄与刀面接缝处疑似血迹，与被害人雷某丙心血血纱的D3S1358等20个基因位点一致。
（3）现场发现的10号烟头、11号烟头、13号烟头，与余向文采血卡的基因分型一致。
（4）余向文所穿外套右上胸部疑似血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为混合斑，其基因分型包含被害人雷某丙心血血纱的基因分型。
（5）余向文所穿蓝色拖鞋右鞋背上疑似血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为混合斑，其基因分型包含余向文采血卡的基因分型。
9、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5）011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雷某丙心血、余向文血液，委托鉴定中心对检材进行血中乙醇定量分析。检验意见：在被害人雷某丙心血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在余向文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5mg／100ml。
10、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09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德庆县公安局提取被害人雷某丙父亲雷伯清血样（编为2015090001号检材）、被害人雷某丙姐姐雷焕碧血样（编为2015090002号检材），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与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06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进行DNA比对。2015063001号检材为现场死者心血血纱。鉴定结论：经STR基因座检验，肇公（司）鉴（DNA）字（2015）063号鉴定书2015063001号检材所属个体与2015090001号检材的基因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11、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公（司）鉴（痕）字（2015）1号鞋印检验分析意见书、照片证实，德庆县公安局将在现场二楼走廊地面上拍照提取的左脚血鞋印一枚、余向文被抓获时所穿的左脚拖鞋制作的左脚油墨鞋印样本（拍照提取）委托鉴定中心鉴定，鉴定要求：现场血鞋印与余向文的左脚油墨鞋印样本是否为同一类的鞋底花纹所留。鉴定意见：现场血鞋印与余向文的左脚油墨鞋印样本为同一类的鞋底花纹所留。
12、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公（司）鉴（痕）字（2015）6号鞋印检验分析意见书、照片证实，德庆县公安局将在现场二楼走廊西段的房间地面上拍照提取了一枚有检验价值的右脚血鞋印、在走廊西段另一房间内提取的一对棕色皮鞋制作棕色皮鞋右脚鞋油墨鞋印样本一份，委托鉴定中心鉴定现场血鞋印与现场棕色皮鞋右脚油墨鞋印样本是否为同一种类的鞋底花纹所留。鉴定意见：现场血鞋印与茶褐色皮鞋的右脚油墨鞋印样本为同一种类的鞋底花纹所留。
1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61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德庆县公安局将检材现场棕色皮鞋鞋底疑似血迹编为2015617－1号、余向文所穿拖鞋鞋底疑似血迹编为2015617－2号委托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检验结果：（1）人血红蛋白检测标试剂法。2015617－1检材为阳性；2015617－2检材为阴性。（2）STR多态性检验。上述检材未检出STR分型结果。
14、德庆县公安局法医师张某乙、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描述的雷某丙左某乙及左顶枕部裂创的组织间桥，即符合翻卷的菜刀刃所形成。（2）现场的一对棕色皮鞋及余向文的一对鞋，均送去肇庆市公安局进行检验，市局只对鞋面的血迹进行DNA检验，并未对鞋底进行DNA检验。（3）提取受害者DNA送去肇庆市公安局进行DNA检验后被市局录入全国违法人员DNA信息库，在库里比中被害者的信息，即联系被害者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进而联系到被害者家属。（4）由于现场多个地方都有血迹，故不能确定首先是在何处动手。（5）物证菜刀在公安机关扣押后送肇庆市公安局进行了全面检验。（6）公安机关从被害人身上搜出的2台手机，其中1台手机无法开机，另一台手机没有任何反映被害人相关信息。
15、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时，通过查阅位于德庆县德城派出所西湾水厂门口的视频监控点的视频，发现犯罪嫌疑人出入案发现场的情况，遂提取了犯罪嫌疑人出入案发现场的2段视频。西湾水厂门口是去案发现场的必经路线，西湾水厂门口视频监控点到案发现场相距大概100米。
16、西湾水厂门口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显示，2015年2月2日19时19分及当日20时43分，一名男子经过德庆县德城派出所西湾水厂门口。该男子着装及手提纸袋的特征与公安机关扣押的余向文的着装及纸袋一致。
17、证人余某向（余向文的哥哥）的证言证实，余向文初中毕业后开始吸食毒品，2000年、2001年、2002年被强制戒毒过，解除戒毒后还有吸毒的行为，并有偷窃行为。余向文平时使用的钱是父亲给的。父亲在2012年4月过世后，没有人给余向文钱，余向文是否有钱吸毒就不清楚了。余向文平时很少同人交流，比较内向，好吃懒做。2014年7月份，因余向文用假钞将母亲的真钞调换，我和母亲骂了余向文，余向文离家出走，之后没有再见过余向文。2014年10月份，我才知道余向文离家去了德城镇。余向文身体良好，没有什么疾病，可能因为吸食海洛因，所以头脑有点不灵活，跟家里人和邻居都很少交流。余向文及家族均无人患××。经观看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根据视频里面出现携带黄红色袋子，穿蓝色牛仔裤，黑色外套的男子的外形、身高、走路姿势等，我能够辨认公安提供的两段视频中的男子是余向文（视频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2日19时17分59秒至19时20分52秒、2015年2月2日20时41分58秒至20时44分55秒，位于德庆县德城派出所西湾水厂门口摄像头所拍摄）。
18、证人余某向辨认监控视频的辨认笔录证实，余某向仔细对公安机关提供的2段视频进行观看后，指出第1段视频中在2015年2月2日19时19分31秒时经过德庆县德城派出所西湾水厂门口的人及第2段视频中在2015年2月2日20时43分11秒时经过德庆县德城派出所西湾水厂门口的人均是他的弟弟余向文。
19、证人聂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10月到德城镇××路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居住。2015年2月2日22时5分左右，我回到废弃屋，发现厨房地上有一滩血，住在废弃屋最西边房间的男青年躺在大厅地上，身边有一滩血。我到附近商店将发现的情况告诉老板，老板打电话报警。那名男青年是2014年5、6月左右住到废弃屋最西边房间，讲普通话。
20、证人陈某乙（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附近的村民）的证言证实，我基本上每日都去德城镇白某冲旧油库后背山务农，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里住了两个人，一个是本地人，年约60岁，在废弃屋住了有两三年。另外一个是年轻人，住在废弃屋2楼西边的房子，应该住了有几个月了（经辨认即被害人雷某丙）。2015年1月31日15时左右，我经过水厂门口准备上白某冲旧油库后背山务农时，年轻人跑来告诉我，他的手机被一个认识的人拿走了，叫我晚上务农回家经过废弃屋时注意一下拿他手机的人是谁。18时左右，我务农回家经过废弃屋时，见到年轻人和一个讲德庆话的青年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余向文）在2楼走道争吵。那个老年人也在那里。我问年轻人吃饭没有，年轻人回答没有。那青年男子用语气不算大的德庆话对我讲：“无关你事，你不要出声。”我见这个青年这样讲后，就回家了。青年男子年纪约30多岁，身高1米6多，圆脸，讲德庆话，平时我经常见他到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应该与屋内的年轻人和老年人认识。
经陈某乙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雷某丙就是住在白某冲旧油库废弃屋的年轻人；辨认出上诉人余向文就是与雷某丙争吵的青年男子。
2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日20点35分至40分（我看了钟表，所以知道时间），我从家中开女装摩托车去德城街朋友处玩，经过德城镇××路白某冲油库旧烂屋时，见有一个男子右手拿着一个类似米袋（具体颜色没有留意）的袋口，并且用背部顶着袋，沿路的右手边从白某冲油库旧烂屋向自来水方厂方向走。我没有见到该男子从白某冲油库旧烂屋内走出来，我见到该男子的时候他已超过了白某冲油库旧烂屋有二十米左右，而且靠路的右手边往自来水厂方向走了。我不认识该男子，之前没有见过。该男子身高约165cm至170cm，中等发型，穿着一双无跟鞋（类似拖鞋）。该男子走路姿势和常人一样，没有拐脚，没有什么异常。我开摩托车经过白某冲油库旧烂屋时，没有看到有人从白某冲油库旧烂屋内走出来，也没有听到异响。
22、证人雷某乙（被害人雷某丙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我去看过死者，经过观看尸体和照片，确认死者就是我弟弟雷某丙。雷某丙在2014年9月12号离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谭村西大街50号所住的地方。雷某丙从出生开始头脑就有点不灵活，属于先天性痴呆类型，连人民币面额大小都不认识，身体方面没有疾病。除了离家出走前与别人闹过矛盾之外，没有发现雷某丙与其他人员发生过矛盾。2010年开始，他在广州市白云区与社会上一些闲散人员一起，也试过与那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一起去偷东西之类的。雷某丙因与别人发生了矛盾而离家出走。
23、辨认笔录证实，经雷某乙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指出被害人就是其胞弟雷某丙。
24、德庆县公安局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胶体金法）对余向文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25、四川省营山县公安局回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雷某丙的身份情况。
26、德庆县公安局悦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余向文的身份情况。
27、上诉人余向文辩解，2015年2月3日11时许，我在公园的长凳刚睡醒，就被人捉住带回了公安局。我被捉时身上穿三件衣服，外面穿的是一件厚的有帽子的外套，里面还有一件薄的外套，最里面是一件短袖衫，下身穿有一条牛仔裤，脚有穿袜子穿拖鞋，戴手套，身上有一包已经开封了的红金龙香烟，带有一个纸袋，里面有衣服和一把用塑料袋包着的菜刀。衣服、纸袋、塑料袋是什么颜色我不知道，我是色盲。衣服从天气冷时穿到现在了，反正就是穿了很久，超过十天了。不记得裤子和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了。菜刀是几个月前我在德庆县国道边一个公园斜对面的垃圾桶里捡到的，每天都带着，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捡垃圾时用来割纸皮和包装带用。是家庭用的普通菜刀，全金属的，刀刃完好，什么牌子的不清楚，我估计有我手掌那么宽和长。不记得是否用过把菜刀砍过人。2015年2月2日晚，我喝了很多散装的米酒，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几天在西湾自来水厂附近流浪捡垃圾，晚上在松脂厂对出的河堤睡觉。在我身上搜出的菜刀是我平时用袋子装着的，菜刀是完好无缺的。我不知道菜刀的刀刃有多处缺口，菜刀从没有离开过我身边，我也没有将刀借给别人使用。我喝了酒和吸毒后，就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喝醉酒可以使毒瘾不发作，也可以忘记所有的事情。一年多以前，我因在家偷我哥的钱，被我哥赶了出来，到现在也没有回过家里。我身上穿的外套是几个月前在垃圾桶里捡的，裤是我自己的。我被抓时才发现身上有血迹。
辨认笔录证实，余向文指引公安人员到德庆县德城镇登云村委会姓梁村村口，指认该处垃圾桶是其3个月前捡拾菜刀的地点。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向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余向文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余向文撤回上诉。
核准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余向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