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槐民初字第1175号
原告房玉娜，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济南市职工，住本市。
原告张洪耀（原告房玉娜之夫），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系济南市职工，住址同原告房玉娜。
上列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海军，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本市。
法定代表人米宽庆，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敬，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济南市儿童医院，住所地本市
法定代表人盖中涛，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军，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妤，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房玉娜、张洪耀因与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简称五院）、被告济南市儿童医院（简称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房玉娜委托代理人王海军，原告张洪耀委托代理人孙大庆，被告五院委托代理人张静、张敬，被告儿童医院委托代理人刘玉军、赵妤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房玉娜、张洪耀委托代理人孙大庆、王海军，被告五院委托代理人张静、张敬，被告儿童医院委托代理人刘玉军、赵妤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房玉娜、张洪耀撤销了对儿童医院的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房玉娜、张洪耀委托代理人孙大庆、王海军，被告五院委托代理人张静、张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房玉娜、张洪耀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26日房玉娜以“停经9＋月，入院待产”入住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被诊断为：“41周妊娠ROA”，因该院错误选择缩宫素引产，加重了胎儿的窒息程度，胎心监护不规范，造成胎儿宫内窒息没有被及时发现，12月27日21：30虽然发现胎心已减弱至57次／分，但为时已晚。被告立即进行了刨宫产手术，原告之女于20时14分出生，但出生后仍存在窒息，1分钟、5分钟、10分钟评分均为4分，停止现场抢救后被转往另一被告济南市儿童医院，23点20分入住该院新生儿科，该院在转院过程中，院前抢救不规范，造成仍未复苏的患者中断抢救，使复苏过程关键的50分钟时间浪费在转院过程中，客观上造成了患者没有得到规范及时的复苏抢救，在门诊诊断为“重度窒息”的情况下，新生儿科病房仍旧错误按照“轻度窒息”进行诊治。经过7天的抢救后患者仍为昏迷状，刺激无反应，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无法自主呼吸，医院告诉原告说已经没有抢救价值，就算保住性命也是植物人，患方被迫无奈选择放弃抢救，于2014年1月3日办理出院手续，孩子还没有离开医院就去世了。原告认为，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违反医学规范，具有过错，与原告之女的死亡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负赔偿责任。现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0320元；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待鉴定做出后再确定数额。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房玉娜、张洪耀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40%即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医疗费1529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101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05520.60元，以40%计算为242208.20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用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总赔偿数额为329208.20元。诉讼中原告房玉娜、张洪耀于2014年7月24日撤销了对儿童医院的诉讼。
被告五院辩称：我院认为，第五人民医院在对两原告之女产前及产后的医疗过程中符合法律法规及技术规范的要求，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但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房玉娜因“停经9＋月”，于2013年12月16日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待产，经院方检查诊断为“41周妊娠，ROA”。院方给予催产素引产，但胎心率降至50-60次／分发现胎儿宫内窒息，行剖宫产手术，娩出一女婴，无活力，阿氏评分1分钟4分、5分钟4分、10分钟4分，经过抢救，2013年12月27日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门诊，同日23时20入住该院新生儿科，于2014年1月3日13时30分出院，2014年1月3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宣布两原告之女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原、被告间发生医疗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对两原告之女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两原告之女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9月23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三、检验过程：1、资料摘要，（1）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301238）出院记录：房玉娜，女，31岁，入院日期：2013-12-26；出院日期2014年1月4日。入院情况：患者因停经9＋月，入院待产。查体：T36.5℃，R20次／分，BP111／73mmHg，心肺听诊无异常，腹膨隆，软，无压痛，产科检查：宫高36cm，腹围106cm，胎心145次／分，胎方位ROA，无宫缩，双五肢水肿（-）。骨盆外测量：24-26-20-9cm。（注：房玉娜入院时体重为82公斤）。入院诊断：1、41周妊娠；2、ROA。诊疗经过：入院后于2013年12月27日于腰硬联合麻醉下行经腹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术中出血约500ml。新生儿出生后1分钟评4分，抢救后转儿童医院。出院诊断：1、41＋1周妊娠剖宫产分娩；2、胎儿宫内窘迫；3、足月新生儿；4、新生儿轻度窒息；5、羊水过少；6、脐带缠绕。出院情况：产妇一般情况可，体温正常，阴道流血少，宫缩好，腹部切口干燥，无红肿，双下肢腓肠肌无握痛。病程记录摘录：2013-12-2710：22xxx主治医师查房记录，孕妇因停经10＋月入院，xxx主治医师查看病人，分析：1、末次月经2013-3-12，月经规律，孕期顺利；2、产科检查：宫高36cm，腹围106cm，胎心145次／分，胎方位ROA，无宫缩，阴道检查示颈居中，软，宫口容指，消退60%，先露S-2，bishop评分7分；3、B超（2013-12-23）示双顶径9.6cm，股骨长7.5cm，胎盘1＋级，羊水指数：10.8cm，单胎头位；4、胎心监护NST反应型。故诊断41＋1周妊娠明确。向孕妇及家属交代病情，告知延期妊娠待产及经阴分娩风险，如胎儿窘迫、胎心突然消失、胎死宫内、产程停滞、产伤、软产道损伤、产后出血及试产失败等，且孕妇悬垂腹，经阴分娩有一定困难，其表示理解，要求经阴试产。因目前无宫缩、胎心好、无头盆不称等分娩不利因素，有引产指征，告知孕妇宫颈条件可，可静滴催产素引产，告知风险，如宫缩过强、过频、强直性子宫收缩、先兆子宫破裂、胎儿宫内窘迫、急产、软产道损伤、羊水栓塞、产后出血及引产失败等，其表示理解，要求静滴缩宫素，经予0.5%缩宫素静滴，密切观察宫缩及胎心、胎动变化。待宫缩规律后，行CST。2013-12-2721：45xxx主治医师查房记录，孕妇静滴催产素后发动有效宫缩，于20：00查宫口开大7cm，胎心140次／分，停滴催产素。于21：30听诊胎心慢，57次／分，立即吸氧、改变体位，胎心即恢复至正常，150次／分，后胎心不稳定，在60次／分-150次／分波动，于21：39听诊胎心110次／分。阴道检查：宫口开大7cm，无宫缩时宫口缩小到3cm，先露S-2。目前诊断：1、胎儿窘迫，2、41＋1周妊娠。因胎儿窘迫，估计短时间分娩困难，建议立即剖宫产结束分娩。向孕妇及家属讲明病情，交待剖宫产的必要风险，其表示理解，同意手术。术前检查无手术禁忌，立即行术前准备。（2）2013-12-2723：40术后首次病程记录，产妇房玉娜，因胎儿窘迫，41＋1周妊娠去手术室行剖宫产术。术中探查：……见羊水清，吸净约50ml，扩大切口，以ROA位助娩一女婴，脐带绕足2周，紧，立即松解，清理呼吸道，断脐交台下，因新生儿无活力，立即给予气管插管，通畅气道，正压通气……10分钟Apgar评4分。抢救过程中请产科×××主任，麻醉科×××主任参加并指导抢救。新生儿转至儿童医院监护室。（3）房玉娜之女的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门诊病历摘录：2013-12-27窒息复苏后呼吸困难1小时。患儿系G4P2，孕41＋1周因“胎心减慢”，剖宫产娩出，羊水清，脐带、胎盘情况不详，Apgar评1分钟及5分钟均4分（具体不详），患儿自生后既无自主呼吸，无反应，无青紫及呻吟，当地医院即给予“气管插管，复苏囊正压通气，胸外按压”处理。患儿心率上升达140次／分，肤色转红润，但仍无自主呼吸，无反应，肌张力低为进一步诊治转院来我院。PE：无反应，气管插管，管径3.5mm，深度9cm，无自主呼吸，前囟平坦，双侧瞳孔散大，约0.5cm，对光反射消失。复苏囊正压通气下，双肺呼吸音对称，无啰音，心率140次／分，律齐，心前区无明显杂音，腹软，肝脾不大，肠鸣音存在，肌张力低新生儿反射消失。RX：转诊入院，Lmp：1、HIE；2、新生儿呼吸衰竭；3、新生儿窒息（重度）；4、窒息复苏后。2014-1-215：30，皮肤青紫，无呼吸5分钟。患儿系因“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多脏器功能障碍新生儿窒息（重度）”等于我院治疗7天。患儿一直呈昏迷状态，家长于今13：30办理出院，放弃治疗。5分钟前发现患儿皮肤青紫，无呼吸。PE：刺激无反应，皮肤青紫，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未闻及呼吸音，心跳0次／分，肛门括约肌松弛，四肢松软，于15：25宣布临床死亡。Lmp：死亡。2、召开听证会，于2014年8月27日，在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召开由医、患双方参加的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听证会。会上听取医患双方各自陈述，咨询了相关临床医学专家，会后进行了会诊并留阅相应文字材料。该案无尸检，因此病理死亡诊断无法最后确认。四、分析说明，受理本案委托后，鉴定人仔细阅读送检材料，召开听证会，咨询了相关临床专家。会后查阅了相关文献资料，补充了相关鉴定材料。但婴儿夭亡后未进行尸检，对其确切死亡原因无法确定，故现仅根据提供的送检材料、医患双方的陈述等做如下分析：被鉴定人的母亲房玉娜因“停经9＋月”，于2013年12月26日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待产，经院方检查诊断为“41周妊娠，ROA”。院方给予催产素引产，但胎心率降至50-60次／分时，发现胎儿宫内窒息，行剖宫产手术，娩出一女婴，无活力，阿氏评分1分钟4分，5分钟4分，10分钟4分，经过抢救，转儿童医院继续治疗。抢救无效家属放弃治疗，新生儿死亡。这一基本临床诊疗过程，有病历记载，事实清楚。依据送检资料，鉴定人认为：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对孕妇房玉娜入院后诊断明确，有催产素引产指征，虽然孕妇及家人要求自然分娩。但院方对高危妊娠的孕妇房玉娜（注：房玉娜入院时体重为82公斤），未尽到谨慎的注意和预防义务，尤其是在使用催产素引产的过程中用药不甚规范，未能持续进行胎心监护，未能及时发现胎心异常的具体时间及严重程度，直至胎心降至57次／分时，才发现胎儿宫内窘迫、窒息，给予持续胎心监护，吸氧，并进行剖宫产手术，院方存有过错。胎儿在宫内有缺氧征象危及胎儿健康和生命者称为胎儿宫内窘迫（fetaldistress）。胎儿宫内窘迫是一种综合症状，是当前剖宫产的主要适应症之一，胎儿宫内窘迫主要发生在临产过程，也可发生在妊娠后期。发生在临床过程者可以是发生在妊娠后期的延续和加重。胎儿宫内窘迫的病因涉及多方面可归纳为3大类。1、母体因素，母体血液含氧量不足是重要原因，轻度缺氧时母体多无明显症状，但对胎儿则会有影响，导致胎儿缺氧的母体因素有：（1）微小动脉供血不足：如高血压慢性肾炎和妊高症等。（2）红细胞吸氧量不足：如重度贫血心脏病心力衰竭和肺心病等。（3）急性失血：如产前出血性疾病和创伤等。（4）子宫胎盘血运受阻：急产或子宫不协调性收缩等：催产素使用不当引起过强宫缩；产程延长，特别是第二产程延长；子宫过度膨胀，如羊水过多和多胎妊娠；胎膜早破脐带可能受压等。2、胎儿因素，（1）胎儿心血管系统功能障碍如严重的先天性心血管疾病的颅内出血等。（2）胎儿畸形。3、脐带、胎盘因素，脐带和胎盘是母体与胎儿间氧及营养物质的输送传递通道，其功能障碍必然影响胎儿不能获得所需氧及营养物质。（1）脐带血运受阻，（2）胎盘功能低下：如过期妊娠胎盘发育障碍（过小或过大）、胎盘形状异常（膜状胎盘、轮廓胎盘等）和胎盘感染等。根据提供的材料无法确定其发生宫内窘迫的确切原因。加之抢救过程中患儿家人最后“放弃治疗”，综合分析院方的过错对胎儿发生宫内窘迫，窒息及最后死亡，有间接因果关系，属次要责任。五、鉴定意见，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新生儿死亡后果有间接因果关系，属次要责任，参与度25%。
另，原告于2014年7月24日撤回对被告济南市儿童医院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和审理，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大舜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认为：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对孕妇房玉娜入院后诊断明确，有催产素引产指征，虽然孕妇及家人要求自然分娩。但院方对高危妊娠的孕妇房玉娜（注：房玉娜入院时体重为82公斤），未尽到谨慎的注意和预防义务，尤其是在使用催产素引产的过程中用药不甚规范，未能持续进行胎心监护，未能及时发现胎心异常的具体时间及严重程度，直至胎心降至57次／分时，才发现胎儿宫内窘迫、窒息，给予持续胎心监护，吸氧，并进行剖宫产手术，院方存有过错。从病历上看，自原告房玉娜入院检查胎心正常（145次／分）。到发现胎儿宫内窘迫。行剖腹产，此后抢救，再到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病历记载的：患儿自生后既无自主呼吸，无反应，无遭受紫、呻吟及记载的RX：转诊入院，Lmp：1、HIE；2、新生儿呼吸衰竭；3、新生儿窒息（重度）；4、窒息复苏后。2014-1-215：30，皮肤青紫，无呼吸5分钟。患儿系因“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多脏器功能障碍新生儿窒息（重度）”等于我院治疗7天。患儿一直呈昏迷状态，家长于今13：30办理出院，放弃治疗。5分钟前发现患儿皮肤青紫，无呼吸。PE：刺激无反应，皮肤青紫，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未闻及呼吸音，心跳0次／分，肛门括约肌松弛，四肢松软，于15：25宣布临床死亡。Lmp：死亡。从整个的治疗抢救过程看，新生儿死亡虽未尸检，但鉴定人认为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新生儿死亡后果有间接因果关系，属次要责任，应予采信。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有理，应予支持，被告五院按25%承担责任为宜。关于医疗费方面，原告提交了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张，加盖新农合即时结报红章）6654.10元和山东省省市级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参合农民住院补偿审核表载明，实际补偿金额1170元，个人自付5484.07元，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张15066.49元，山东省省市级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参合农民住院补偿审核表1张载明，实际补偿金额5259元，个人实际支付9807.49元，以上票据合计个人支付数额为15291.56元，按25%进行计算，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应赔偿两原告医疗费3822.89元。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虽未提交护理证明，但从原告房立娜及新生儿的病情看，应予支持。按2014年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的标准，两原告要求按1人8天计算并无不当，应为1016.64元，按25%承担后，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应赔偿两原告护理费254.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按2014年度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应为565280元，按25%承担后，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应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141320元，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有理，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要求按2014年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标准计算6个月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按25%承担后，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应赔偿两原告丧葬费5798.25元。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有理，应予支持。根据抢救新生儿的就医情况及两医疗机构的位置关系，酌情给予50元交通费为宜。由于在新生儿的治疗过程存有被告过错，给两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有理，应予支持，酌情给予1万元。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合计7300元，按25%承担后，被告应赔偿两原告1825元。原告房玉娜、张洪耀撤回对济南市儿童医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房玉娜、张洪耀医疗费3822.89元。
二、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房玉娜、张洪耀护理费254.16元。
三、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房玉娜、张洪耀死亡赔偿金141320元。
四、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房玉娜、张洪耀丧葬费5798.25元。
五、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房玉娜、张洪耀交通费50元。
六、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房玉娜、张洪耀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七、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房玉娜、张洪耀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18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尽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八、驳回原告房玉娜、原告张洪耀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40元，原告房玉娜、张洪耀负担4680元，被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1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研铭
人民陪审员 马 辉
人民陪审员 朱育勤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