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4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金玉.
委托代理人：俞哲辉，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辉.
委托代理人：俞哲辉，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延边供电公司，地址：吉林省延吉市光明街33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2632563-6。
法定代表人：马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哲健，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帆，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焕贵。
委托代理人：宋强，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延吉市小营镇果树农场，地址：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
负责人：洪顺哲，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市小营镇果树农场二分厂，地址：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
负责人：邴延军，该分厂厂长。
上诉人许金玉、李辉、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延边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焕贵、延吉市小营镇果树农场（以下简称果树农场）、延吉市小营镇果树农场二分厂（以下简称果树农场二分厂）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4172号民事判决，许金玉、李辉、供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金玉、李辉起诉称：2014年9月2日上午，李升洙前往延吉市小营镇果树农场附近的吉祥鱼池钓鱼，在钓鱼的过程中，鱼线打到横穿鱼池的高压线，导致其触电死亡。果树农场，果树农场二分厂及李焕贵作为鱼池的所有人和管�人应对李升洙的触电身亡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监督管理单位，明知他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违规开发鱼池并允许其非法长期经营，对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存在的事故隐患疏于监督管理，不及时纠正并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对李升洙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供电公司向许金玉、李辉支付李升洙的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516915元；二、李焕贵、果树农场、果树农场二分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负担。
李焕贵辩称：一、本案中李升洙的垂钓范围并不在李焕贵的管理范围内，不属于垂钓范围。李焕贵承包的鱼池并非人工修建，而是自然形成的沟塘，李焕贵只是在可以垂钓的范围内用石头进行修葺，放置垂钓台，李升洙垂钓的范围超出了李焕贵的管理范围，也不是垂钓的范围，不存在管理不当的行为，且李焕贵对李升洙尽到了合理救助义务，应当减轻其责任；二、李升洙在该鱼池垂钓多年，事发当天未收取任何费用；三、李升洙在垂钓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
果树农场辩称：一、虽然果树农场二分厂对外是以果树农场的名义，但是二者之间账目是独立的，不应由果树农场承担赔偿责任；二、果树农场二分厂是1998年合并时，合并到果树农场的，财务账目是分离的。
果树农场二分厂辩称：一、果树农场陈述属实；二、被告李焕贵只是在明新六队居住，鱼塘是李焕贵从他人手里购买，属于李焕贵个人所有，与果树农场二分厂无关。综上，果树农场二分厂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供电公司辩称：一、供电公司对李升洙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升洙死亡地点处设有供电公司设立的“高压危险，禁止垂钓”警示标志。经实地测量，10kv架空线路的垂直高度为6.7米，根据《配电网运行规程》，该高度高于非居民区的最小垂直距离5.5米的规定。许金玉、李辉称事发地点的低压线路没有绝缘导线，但该观点与死者死因无任何关联，且根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在居民密集的村镇可以设置绝缘导线，但对非居民区没有明确规定。国家发改委颁布的《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0-2005》仅规定了针对城镇非高压配电线路应当采用架空绝缘导线，但并未对非城镇区域进行规定；二、死者李升洙应对该起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导线抛掷物体等危�电力设施的行为，李升洙明知垂钓地点附近存在高压线路及警示标志等情况下，仍从事垂钓行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架设电路在先，挖掘鱼池在后，供电公司架设电路的时间为1976年，设立警示标志的时间为2010年；四、李焕贵对外经营鱼塘，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许金玉、李辉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许金玉系李升洙的妻子，李辉系李升洙的儿子。李焕贵系位于延吉市小营镇果树农场范围内的吉祥鱼池的实际经营及管理人。该鱼池边设有一条10KV的高压线，该高压线于1976年开始投入运行，产权人及管理人均为供电公司。2010年，供电公司在高压电线旁设立“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警示标志。
2014年9月2日8时50分许，李升洙在吉祥鱼池垂钓区域内，电线杆附近钓鱼时触电死亡。李升洙触电死亡前，证人金忠昊看到李升洙拿着鱼竿向电线杆方向走去时曾对李升洙进行了提醒，但李升洙依然向电线杆方向走。经现场实际测量，该电线杆10KV高压线的垂直高度为6.7米，低压线的垂直高度为5.15米，其中零线靠近李升洙死亡地点，220伏线相对于零线而言，距离李升洙死亡地点较远。
另查，死者李升洙手上有一个明显的被电灼伤的痕迹。李焕贵于庭审时陈述，该鱼池系其于2002年从案外人处购买取得，李焕贵在经营鱼池期间，未对外交纳过相关的经营费用。2010年10月26日，国家电网公司发布并实施的国家电网公司企业标准，配电网运行规程（Q/GDW519-2010）表B.3架空线路与其他设施的安全距离限制中规定，10KV架空线路在居民的最小垂直距离为6.5米，在非居民区最小垂直距离为5.5米，在交通困难区最小垂直距离为4.5（3）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死者李升洙是否系触高压电死亡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李升洙未做尸体解剖，但结合李升洙死亡地点与高压线、低压线、零线的距离，李升洙手上的创伤程度以及证人金忠昊的出庭陈述，能够组成一个证据链，推定李升洙死因系触10KV高压线死亡的事实。故对许金玉、李辉主张李升洙系触10KV高压线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供电公司系该高压线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李升洙系在该电力设施旁钓鱼时触电死亡，虽然电力公司设置了警示标志，�供电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损害系李升洙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事实，故供电公司应对李升洙的死亡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李升洙应当知道该位置有电线杆，会产生触电的可能性，且其经证人金忠昊的提醒后仍到事发地点垂钓，应认定李升洙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属于减轻被告供电公司责任的事由。因此，本院酌情认定供电公司应对本次损害承担40%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李焕贵作为鱼池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应在供电公司承担的40%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许金玉、李辉以李焕贵与果树农场、果树农场二分厂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为由要求果树农场、果树农场二分厂对李升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损害费用的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李升洙系城镇户口，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45492元（2013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274.6元×20年=445492元），丧葬费应为2142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升洙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按照其60%的过错程度，本院对许金玉、李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中的2万元，予以支持；对其余3万元，不予支持。
综上，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194766元（445492元+21423元+20000元）×40%=194766元；李焕贵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194766元×40%=77906.4元。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延边供电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许金玉、李辉人民币194766元；
二、被告李焕贵在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延边供电公司不能赔偿的情况下，在77906.4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许金玉、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70元（许金玉、李辉已预交），由许金玉、李辉负担5382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延边供电公司负担3588元。
许金玉、李辉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供电公司的责任比例为40%，这一比例明显偏低，有失公允。二、李焕贵以营利为目的对外经营鱼池，疏于管理，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导致受害人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土地的所有人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不能是自然人，自然人只有使用权。本案中，鱼池的所有人只能是集体经济组织即果树农场及果树农场二分厂，其虽然没有与李焕贵签订承包鱼池的合同关系，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作为发包人，明知李焕贵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备案，任由其在高压线下开挖鱼池，并且对于承包人李焕贵开展的业务存在安全隐患不制止，导致受害人死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供电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焕贵承担的是安全保障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李焕贵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判令李焕贵仅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李焕贵所开设�鱼池并没有合法手续，其开设鱼池属于非法经营的行为，并且李焕贵未经任何单位允许在高压线区域内开设养鱼池，李焕贵明知该区域为高危险区域还允许客人垂钓，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对造成李升洙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因此李焕贵应当承担的是过错侵权责任，而不仅仅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侵权责任法》认定李焕贵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是不全面、不客观的，一审判决忽略了李焕贵的重大过错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一审判令李焕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李焕贵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对许金玉、李辉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要求供电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令供电公司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并承担40%的责任，是不全面、不客�的。本案除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减轻责任之外，还应当考虑到《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所规定之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有关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李焕贵在高压线区域内开设鱼池本身未经过供电公司的允许，并且李升洙当时是经人提醒后还主动进入高压危险区域内。而作为管理人的供电公司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高压线垂直高度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且尽到了警示义务（在高压线旁设立警示标志）。那么也就是说本案的事实情况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因此应当在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基础上，进一步减轻供电公司的责任或者不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供电局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不合理。在本案中供电公司已经尽到了自身的全部义务，并且李焕贵，以及本案受害者李升洙存在重大的过错，在此种情况下，应当判令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三、综上所述，李焕贵在本案中具有重大的过错，其非法经营行为、非法允许他人进入高压危险区域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当依法承担过错侵权责任，而非仅仅是基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对供电公司而言，虽然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这种无过错责任存在减轻或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供电公司承担40%的责任十分不合理，供电公司认为自身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从道义角度给予受害者家属适当的补偿费用。
李焕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73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况且高压电线应当包裹绝缘皮，而本案中事发地点的高压线与鱼竿的接触点却恰恰没有包裹绝缘皮，因此本案真正的侵权人是供电公司。而本案的鱼塘是自然形成的河道，供电公司对李焕贵的养鱼池也是明知的，但却未加以规范、制止。而李焕贵虽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事发前对死者就鱼池内存在高压电线的事实进行告知和劝阻；事发后又对死者积极进行抢救，因此，其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果树农场未答辩。
果树农场二分厂未答辩。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供电公司提出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供电公司已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该条所指的区域，应理解为与公众活动的区域采取了必要的隔离方式，不能任意进入，要有明显的禁入标识，表明该区域危险程度很高，使普通人能够很容易认知该区域存在高度危险。而本案的高压输电线路，与公众活动区域未采取必要的隔离，不属于该条所规定的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故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供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许金玉、李辉提出李焕贵以营利为目的对外经营鱼池，疏于管理，�采取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导致受害人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亦主张李焕贵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李焕贵作为鱼池的经营者，向不特定对象收费经营，其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李焕贵对其经营的鱼池，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及警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其不作为，存在过错，其过错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李升洙是在李焕贵经营的鱼池因触碰供电公司的高压线电击造成死亡，应由供电公司承担高度危险责任，并予以赔偿，而李焕贵作为鱼池的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判决由李焕贵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许金玉、李辉及供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许金玉、李辉提出一审判决供电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明显偏低。根据一审当事人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高压线从鱼池的上空通过，进入鱼池垂钓区域，明显就能看到高压线，在事发高压电线旁供电公司设立有明显的“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警示牌。李升洙多次到该鱼池钓鱼，对鱼池环境应当比较了解，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到该鱼池钓鱼本应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而事发时，李升洙拿着鱼杆，前往立有“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高压线处，对此，同在该鱼池钓鱼的证人金忠昊等提醒李升洙有高压电危险，但其仍然不注意自身安全前往事发处，李升洙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由供电公司承担40%的责任适当，故对许金玉、李辉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供电公司主张已尽到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供电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只有存在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损害的情形，供电公司可以免责。现供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免责任情形，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供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许金玉、李辉提出果树农场、果树农场二�厂为农村土地的所有人应承担责任。李升贵作为鱼池承包人，在经营过程中，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已承担了鱼池管理人的责任。果树农场、果树农场二分厂无过错，许金玉、李辉主张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许金玉、李辉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许金玉、李辉已预交），由许金玉、李辉负担5382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延边供电公司负担3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许金玉、李辉负担2300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延边供电公司负担358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长敏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代理审判员 金 花
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