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雯雯，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立宁，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中医医院，住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民族路51号。法定代表人：阮履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女，该院人事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雯雯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中医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雯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立宁、被上诉人内江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雯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熊雯雯向内江市中医医院返还培训费4,400元，驳回内江市中医医院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内江市中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返还培训费用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于法条明文规定的“培训费用”随意扩大解释，严重损害劳动者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的，向用人单位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以培训费用为限；而培训费用为“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其中“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作为兜底性条款，应当严格依法适用，不应该扩大解释，该条文中没有任何关于“工资报酬”的描述，从立法本意讲不包含“工资报酬”。劳动者的工资、奖金等报酬系劳动者均享有的基本权利，不因是否参加培训而有任何区别。内江市中医医院要求熊雯雯返还包含奖金、津贴等全部工资的请求已经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培训费范畴，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认为熊雯雯在培训期间没有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供劳动服务，不应当获得工资报酬属于严重错误，是对整个案情片面的理解。熊雯雯在三年培训期间被安排在培训基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培训，每天都是按照医院正常员工的要求进行工作、考评，一审法院以熊雯雯在培训期间没有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供劳动服务为由认为不应该获得工资报酬是片面理解；3.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规培协议，其中违反法律,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内容依法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认定属于事实不清。本案中内江市中医医院与熊雯雯签订的规培协议第二条第七款约定“返还规培期间所有费用”，该条约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实施条例中关于返还费用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条款；4.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错误，属于枉法裁判。内江市中医医院一审时诉讼请求系“请求依法判决熊雯雯补回规培期间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将案件争议焦点归纳为“赔偿违约金”，且直接将内江市中医医院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违约金，属于滥用职权，严重违背居中裁判原则。其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对劳动仲裁裁决书中“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提起诉讼，该项裁决已然生效，但一审法院却对此进行判决，超出内江市中医医院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程序严重错误，应当依法纠正；5.熊雯雯与内江市中医医院之间的借款问题与本案劳动争议无关，应当另案处理，而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且支持内江市中医医院该项请求明显错误。综上所述，熊雯雯认为仅仅需要向内江市中医医院返还4,400元（培训费3,000元、交通费3,600元，服务期6年，已服务2年）。其他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内江市中医医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恰当且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熊雯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理由，应予驳回。1.一审判决认定内江市中医医院在熊雯雯培训期间向其支付的工资、奖金、年终奖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是准确的；2.《规培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3.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熊雯雯所称一审判决将内江市中医医院主张的要求其返还培训期间的费用定性为支付违约金是滥用职权，这是对法律的曲解。《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此返还培训费用的请求其实质就是要求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将内江市中医医院要求熊雯雯返还培训费用定义为赔偿违约金并无不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熊雯雯称一审中双方均未就仲裁裁决书中“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提起诉讼则该项判决已生效，原审判决不应再进行判决，这是对法律的无知。本案所涉的裁决书因内江市中医医院起诉而不发生法律效力，若原审判决不判决“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则双方没有关于此项仲裁事项的办理依据了，何况该请求是熊雯雯提出的，一审判决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4.一审判决关于2,000元借款的判决是正确的。首先，该借款是与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密切相关的费用，其次，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其诉讼时效应自中医院主张之日起算，因此，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是准确的。内江市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熊雯雯补回规培期间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的费用63,915元；2.请求法院判决熊雯雯返还内江市中医医院借款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熊雯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熊雯雯到内江市中医医院处工作，工作岗位为专业技术，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间为2012年7月2日至2017年6月30日。终止和解除劳动关系时，熊雯雯人事档案被内江市中医医院移交当地政府人事部门所属人才交流中心。2012年7月，内江市中医医院与熊雯雯签订《内江市中医医院外出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培训人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熊雯雯在规培结束后在内江市中医医院处工作时间不得少于6年，否则将补回其规培期间的所有费用。该协议签订后，内江市中医医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派遣熊雯雯于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培训，该期间熊雯雯未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供任何劳动，但内江市中医医院向熊雯雯发放了工资86,725元、奖金35,710元、年终奖13,200元、福利费用2,280元、交通费用3,600元、取得职业医师证奖励费1,000元、培训费3,000元、规培培训合格奖励金500元。规培结束后熊雯雯回到内江市中医医院处工作，2017年5月24日熊雯雯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月19日，熊雯雯向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内江市中医医院为熊雯雯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000元。2018年1月29日，内江市中医医院向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反诉，请求：一、返还规培期支付的培训费用63,915元；二、返还培训借款2,000元。2018年2月12日，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内劳人仲案[2018]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内江市中医医院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熊雯雯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熊雯雯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内江市中医医院服务期违约金4,733元；三、熊雯雯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内江市中医医院（被申请人）借款2,000元；四、驳回内江市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熊雯雯因培训向内江市中医医院借款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内江市中医医院、熊雯雯双方对于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内劳人仲案[2017]17号仲裁裁决书，仅内江市中医医院在法定期间内对该裁决书中裁决的第二项、第三项提出异议，认为熊雯雯应当支付内江市中医医院服务期违约金63,915元、返还借款2,000元，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对于该裁决书的其他裁决事项即内江市中医医院为熊雯雯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及驳回熊雯雯其他仲裁请求等仲裁事项双方在法定期间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双方认可仲裁裁决的事项，应当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熊雯雯应否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违约金；二、违约金的组成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熊雯雯是否应当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之规定，内江市中医医院派遣熊雯雯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属专项培训。基于此培训，双方在《内江市市中医院外出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中约定服务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之规定，内江市中医医院、熊雯雯在《内江市市中医院外出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中：对该协议中约定的熊雯雯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结束后在内江市中医医院处工作时间不得少于6年，否则将补回其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的所有费用之约定，虽名为补回培训期间费用，但其实为内江市中医医院、熊雯雯对于违反该协议书的违约金之约定，该违约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中内江市中医医院基于对熊雯雯专项培训所取得之专项技术更好地为内江市中医医院提供劳动之愿景，不但支付时间成本派遣熊雯雯进行了长达三年全脱产之培训，而且在此期间内熊雯雯未为内江市中医医院提供任何劳动，仍向熊雯雯支付了工资、奖金及年终奖等，却因熊雯雯在培训结束后未按约全部履行服务期间，使得内江市中医医院愿景落空。而熊雯雯基于此三年脱产培训，使得自身在劳动力市场上获得了与其它用人单位更强的议价之能力。熊雯雯在服务期限届满前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出辞职属于违约，内江市中医医院要求熊雯雯补回规培期间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二、内江市中医医院、熊雯雯约定违约金的组成范围。如前所述，熊雯雯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结束后在内江市中医医院处工作时间不得少于6年，否则将补回其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的所有费用，虽名为返还培训期间的所有费用但其实为违约金条款，即熊雯雯一旦违约，即应按照《内江市市中医院外出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中双方合意之违约金条款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违约金，故本案争议之焦点并非熊雯雯应否返还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内江市中医医院已经向熊雯雯支付的工资、奖金、培训费等费用，而是该违约金条款约定的返还培训期间的费用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法律规定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之规定，内江市中医医院在规培期间向熊雯雯支付的培训费用，分别认定如下：对于交通费3,600元及支付的培训费用3,000元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培训费用，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工资、奖金、年终奖及福利发放表是否属于培训费用的问题，该期间为熊雯雯参加规培期间，内江市中医医院系基于培训后熊雯雯为其提供不低于六年的服务之愿景而在熊雯雯未向其提供任何劳动的情况下支付熊雯雯该期间工资、奖金、年终奖，该费用系内江市中医医院用于熊雯雯之培训成本，熊雯雯违约行为使得内江市中医医院愿景之落空，该费用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故此期间的工资、奖金及年终奖属于培训费用，但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熊雯雯的工资中包含社会保险费用，而社会保险费用属内江市中医医院、熊雯雯建立劳动关系后，内江市中医医院依法应当履行之义务，该法定义务不以熊雯雯是否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供实际劳动为前提，故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在工资86,725元中对该社会保险费20,503元应当予以扣除。对于福利费2,280元，系熊雯雯作为工会会员享有的福利待遇，而非内江市中医医院基于熊雯雯提供劳动而给付之对价，其不属于培训费用。对于内江市中医医院向熊雯雯发放的执业医师考试的奖励1,000元及规培合格的奖励500元，属于内江市中医医院对于熊雯雯之奖励，不属于因培训产生的直接费用，该两笔费用依法认定为不属于培训费用。故内江市中医医院为熊雯雯支付的培训费用为工资66,222元（已扣除社会保险费20,503元）、奖金35,710元、年终奖13,200元、规培费3,000元、交通费3,600元，以上共计121,732元。因熊雯雯在规培结束后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两年期间在内江市中医医院处工作，故熊雯雯应当支付内江市中医医院违约金为：121,732元÷6年×（6年-2年）=81,155元，内江市中医医院提出的要求熊雯雯支付规培期间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的费用63,915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对内江市中医医院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2,000元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在借款发放表上载明为泸州医学院规培生借款发放，其属本案劳动争议范畴，且借款协议上未载明还款期间，诉讼时效应当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内江市中医医院提出要求熊雯雯返还借款2,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内江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熊雯雯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被告熊雯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内江市中医医院违约金63,915元；三、被告熊雯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内江市中医医院借款2,000元。如果被告熊雯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熊雯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6月8日熊雯雯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4日熊雯雯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该事实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内江市中医医院对熊雯雯三年培训期间发放的工资、奖金、年终奖、福利费用是否属于培训费用的问题；2.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及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3.熊雯雯向内江市中医医院之间的借款2，000元，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的范围，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内江市中医医院对熊雯雯三年培训期间发放的工资、奖金、年终奖、福利费用是否属于培训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项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的规定，熊雯雯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三年的全脱产培训，期间内江市中医医院向其发放的工资、奖金、年终金、福利费用是基于培训后熊雯雯为其提供不低于六年的服务而在熊雯雯未向其提供任何劳动的情况下支付的，该费用依法属于内江市中医医院用于熊雯雯之培训成本，熊雯雯违约行为使得内江市中医医院的愿景落空，该费用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此期间的工资、奖金及年终奖属于培训费用，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内江市中医医院支付熊雯雯的工资中包含社会保险费用，而社会保险费用属内江市中医医院、熊雯雯建立劳动关系后，内江市中医医院依法应当履行之义务，该法定义务不以熊雯雯是否向内江市中医医院提供实际劳动为前提，故一审判决认定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在工资86,725元中对该社会保险费20,503元应当予以扣除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福利费2,280元，系熊雯雯作为工会会员享有的福利待遇，而非内江市中医医院基于熊雯雯提供劳动而给付之对价，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培训费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及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熊雯雯提出一审法院将案件争议焦点归纳为“赔偿违约金”，且直接将内江市中医医院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违约金，属于滥用职权，严重违背居中裁判原则。本院认为，规培协议约定熊雯雯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结束后在内江市中医医院处工作时间不得少于6年，否则将补回其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的所有费用，虽名为返还培训期间的所有费用但其实为违约金条款，一审判决认定熊雯雯支付内江市中医医院违约金不无不当。熊雯雯提出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对劳动仲裁裁决书中“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提起诉讼，该项裁决已然生效，但一审法院却对此进行判决，超出内江市中医医院诉讼请求裁判，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因内江市中医医院提起诉讼，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已失效。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裁决事项即内江市中医医院为熊雯雯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予以确认，是为熊雯雯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提供法律依据，不存在超出内江市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故熊雯雯提出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及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熊雯雯向内江市中医医院之间的借款2，000元，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的范围，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以下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的规定，熊雯雯因培训向内江市中医医院借款2,000元属实，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范畴，经审理查明，内江市中医医院向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年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熊雯雯返还内江市中医医院借款2,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雯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熊雯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熊雯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璐审判员 李小勇审判员 娄伟光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邹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