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二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浩森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埠头乡。
法定代表人张明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焕繁，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桓宾，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嘉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江北大道40号锦路苑*层*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陈加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和平，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常昭。
赣州嘉源典当有限公司（下称嘉源公司）诉江西浩森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浩森公司）、第三人吕常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浩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开庭审理，认为本案事实不清，故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赣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4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重新立案（案号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235号），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浩森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浩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焕繁、张桓宾，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和平，被上诉人吕常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5日，浩森公司以其自有的，坐落在兴国县埠头乡埠头村的房屋向嘉源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整，双方签订了20120605A2号《（典当）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浩森公司向嘉源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整，期限：自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止；综合费、利率与计息：月综合服务费1.8%／月，月利率0.5%／月，合计综合费、息为2.3%／月。浩森公司还清贷款本金（当金）、综合费、费，并付清相应费用后，且已全部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本合同即告终止。综合费、息每月月底缴纳，逾期缴纳加收浩森公司贷款本金的0.2%日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浩森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系编号为：20120605A1《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之一。同时，借款人为法人的，该单位法定代表人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担保期限为3年。同日，嘉源公司与浩森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605A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浩森公司以其拥有的，坐落在兴国县埠头乡埠头村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兴房权证（埠）字第××、BT××90、BT××91、BT××92、BT××93、BT××94、BTGF95号（含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兴国用（2003）第282905-482号）为嘉源公司与债务人之间字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5日止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作抵押，并约定“在本合同第三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综合费、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2012年6月7日，双方在兴国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兴国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他项权证书，他项权证号为：兴房他证潋字第012-09**号。
2012年6月7日，嘉源公司（乙方）与吕常昭（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债务人浩森公司欠其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成为该欠款的债权人；该债权转让事宜，由甲方通知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同日，吕常昭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是：兹有浩森公司欠我人民币1900万元整，现我已将该欠款及欠款项下的各项权利（债权）均转让给了嘉源公司。望你方直接向嘉源公司履行该欠款项下的各项义务。同时，浩森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明夫还出具《江西浩森制药有限公司向吕常昭借款1900万元的情况说明》（下称《情况说明》），内容是：“2012年6月7日浩森公司向吕常昭的借款19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款由2012年4月向吕常昭借款1200万元，2012年5月借款200万元，利息200万元，2012年6月7日借款300万元组成”。
借款到期后，浩森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为此，浩森公司（乙方）与嘉源公司（甲方）于2012年9月4日对上述借款进行确认，签订了《债权确认书》。该《债权确认书》的主要内容是：经甲、乙双方核算确认，乙方至2012年09月04日止尚欠甲方共计人民币贰仟零叁拾壹万壹仟元整（￥：20311000.00元），其中本金计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利息计人民币壹佰叁拾壹万壹仟元整（￥：1311000.00元）。现就乙方对上述欠款的还款事宜及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担保范围达成如下协议，以望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对经核算的乙方欠到甲方款项人民币贰仟零叁拾壹万壹仟元整（￥：20311000.00元）均无异议。并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不再就上述欠款出具欠条等书面凭证，本债权确认书与欠条（借条）等书面凭证具有同等效力；二、甲、乙双方因该笔借款所发生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据（借条）等予以作废，再不能作为任何形式的证据使用；三、月利息按3.2%计算，直至本、息还清止，利息并在每月的10号之前支付。乙方承诺并经甲方同意，乙方在2013年03月05日之前向甲方归还上述欠款；四、如发生诉讼，乙方应承担上述欠款的本息，违约金、律师费（按欠款总额的3%计），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五、乙方如逾期还款，则按每逾期一日以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九、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按欠款总额的3%计）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贰年。
2012年9月5日，嘉源公司（甲方）与浩森公司（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20120905Z1《借款展期协议》，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于2012年06月05日签署的《（典当）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0605A2，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发放贷款（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乙方尚欠甲方贷款本金计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利息计人民币壹佰叁拾壹万壹仟元整（￥：1311000.00元）。由于乙方暂时出现困难，不能按照该合同约定时期限还款。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本展期协定，即甲方同意乙方延迟还款时间，借款展期时间为180天，即自2012年09月05日起至2013年03月05日止，展期180天，展期期间综合费用及息费按3.2%／月计算（遇节假日顺延，但计算延期综合费用及息费），应交展期内费用计（人民币）陆拾万捌仟元整／月，综合费用及息费每月月底缴纳，逾期缴纳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且乙方不得超过约定的还款日期和约定的综合费用及息费的缴纳日期，否则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本金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即每日￥38000元整）。连带保证人保证范围为本协议相应的本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贰年。当债权人与债务人就该笔借款延期偿还达成协议时，只要不增加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范围，连带保证人必须继续担保，其担保责任相应延长。原《（典当）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继续有效。本协议到期后需经甲方同意方可再展期延续。
因浩森公司未按上述债权确认书约定在2013年3月5日之前归还欠款，嘉源公司（甲方）与浩森公司（乙方）再次于2013年3月4日和3月5日签订《债权确认书》及第20130305Z1《借款展期协议》。《债权确认书》的主要内容是：经甲、乙双方核算确认，乙方至2013年03月04日止尚欠甲方共计人民币贰仟叁佰玖拾伍万玖仟元整（￥：23959000.00元），其中本金计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利息计人民币肆佰玖拾伍万玖仟元整（￥：4959000.00元）。现就乙方对上述欠款的还款事宜及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担保范围达成如下协议，以望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对经核算的乙方欠到甲方款项人民币贰仟叁佰玖拾伍万玖仟元整（￥：23959000.00元）均无异议。并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不再就上述欠款出具欠条等书面凭证，本债权确认书与欠条（借条）等书面凭证具有同等效力；二、甲、乙双方因该笔借款所发生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据（借条）等予以作废，再不能作为任何形式的证据使用；三、月利息按3.2%计算，直至本、息还清止，利息并在每月的10号之前支付。乙方承诺并经甲方同意，乙方在2013年06月05日之前向甲方归还上述欠款；四、如发生诉讼乙方应承担上述欠款的本息，违约金、律师费（按欠款总额的3%计），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五、乙方如逾期还款则按每逾期一日以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九、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按欠款总额的3%计）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贰年。当债权人与债务人就该笔借款延期偿还达成协议时，只要不增加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范围，连带保证人必须继续担保，其担保责任相应延长。《借款展期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于2012年06月05日签署的《（典当）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0605A2和《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20120905Z1，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发放贷款（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乙方尚欠甲方贷款本金计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利息计人民币肆佰玖拾伍万玖仟元整（￥：4959000.00元）。由于乙方暂时出现困难，不能按照该合同约定时期限还款。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本展期协定，即甲方同意乙方延迟还款时间，借款展期时间为90天，即自2013年03月05日起至2013年06月05日止，展期90天，展期期间综合费用及息费按3.2%／月计算（遇节假日顺延，但计算延期综合费用及息费），应交展期内费用计（人民币）陆拾万捌仟元整／月，综合费用及息费每月月底缴纳，逾期缴纳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且乙方不得超过约定的还款日期和约定的综合费用及息费的缴纳日期，否则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本金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即每日￥38000元整）。连带保证人保证范围为本协议相应的本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贰年。当债权人与债务人就该笔借款延期偿还达成协议时，只要不增加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范围，连带保证人必须继续担保，其担保责任相应延长。原《（典当）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继续有效。本协议到期后需经甲方同意方可再展期延续。上述借款到期后，浩森公司未按期归还欠款，嘉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嘉源公司与浩森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确认书》及《借款展期协议》均属于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按法律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上述《（典当）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确认书》及《借款展期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根据《（典当）借款协议》第四条“提前终止与续当”的约定：在典当期内如因乙方的原因需提前终止本协议，需经甲方同意并按双方约定的期限计算所有综合费、利息。贷款期内及贷款期限届满后10日内，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届时双方另行签署《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展期协议》上确定的贷款终止日为本合同的贷款终止日，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在续当期间继续有效，如需重新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的，乙方及抵押担保人应按照甲方要求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第十六条的“特别约定”：当期届满或续当期满后，过期赎当每日加收本金（当金）0.2%的违约金，10天后仍未清偿本金（当金）回赎的抵押物，视为绝当，本行对绝当财产依法享有处置权，并有权单方委托指定拍卖机构。因此，本案借款符合典当借款的构成要件，典当借款关系成立，浩森公司认为该典当借款系虚假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嘉源公司是否向浩森公司支付当金的问题。该典当借款系嘉源公司向吕常昭受让的债权，首先，浩森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也确认“在《（典当）借款合同》、《债权确认书》、《借款展期协议》中记载的款项，实际是2012午4月1日前后案外人吕常昭等人借给答辩人（指浩森公司）本金和利息转本相加转化而来之款项，且此款均是由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张明夫经手向吕常昭等人借后交答辩人的，并不是原告（指嘉源公司）借给答辩人的”。其次，浩森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当中包含了部分由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夫向吕常昭出具的借条，可以佐证浩森公司与吕常昭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再次，浩森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明夫还出具《情况说明》，也可以证明浩森公司尚欠吕常昭1900万元的事实。最后，嘉源公司、浩森公司于2012年9月和2013年3月分别签订的两份《债权确认书》和两份《借款展期协议》，多次确认了嘉源公司向浩森公司支付了1900万元的当金。因此嘉源公司受让吕常昭对浩森公司的债权可当作嘉源公司向浩森公司支付的当金，浩森公司提出嘉源公司尚未支付当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商务部、公安部2005年第8号令《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典当期限由双方约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的规定，以及第三十七条关于“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折算后执行”，第三十八条关于“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动产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42‰，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4‰，当期不足5日的，按5日收取有关费用”的规定，典当行在开展典当业务时，可以同时收取当户一定比例的综合费用及当金利息；典当行被允许收取当户综合费率的最高限额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贷款最高利率的规定。本案中，浩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当期偿还当金，回赎当物，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典当期限内的综合费率为1.8%／月，月利率为0.5%／月”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但该合同中“违约责任及处理”的部分约定，关于“如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履行义务的，借款人除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综合费、息外，还应每日按本金总额的0.2%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的违约责任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调整”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予以调整。本案中，浩森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行关于房地产抵押典当允许收取的利息（半年期贷款利率）及综合费的最高限额（按当金的月综合费率27‰计算）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因素予以综合酌定，才能体现违约者承担的民事责任与守约者承担的民事责任有所区别及嘉源公司作为典当企业因浩森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基于这一考量，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浩森公司逾期未还款按结欠当金总额以每月23‰的费率标准计算向嘉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浩森公司承担该责任后不再另行承担支付嘉源公司综合费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因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由浩森公司承担，嘉源公司在诉讼中也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实际发生的证据（律师费发票），考虑到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等实际情况，嘉源公司向浩森公司主张的5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参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中关于律师代理费收取范围的规定，酌情确定浩森公司向嘉源公司支付11.1398万元律师代理费。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浩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嘉源公司偿还典当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综合息费（含违约金等，自2012年6月5日起按实际结欠的典当借款本金2.3%／月计算至还清全部当金为止）；二、嘉源公司对浩森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在兴国县埠头乡埠头村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兴房权证（埠）字第××、BT××90、BT××91、BT××92、BT××93、BT××94、BTGF95号（含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兴国用（2003）第282905-482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浩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向嘉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1398元；四、驳回嘉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920元，由嘉源公司承担30344元，浩森公司承担153576元。
浩森公司上诉称：一、嘉源公司没有向浩森公司支付当金和借款，吕常昭没有向其支付借款，原审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片面地认为浩森公司对嘉源公司提交的证据3、4、5、6号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将嘉源公司提交的证据3、4、5、6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三、原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错误地将嘉源公司主张本案典当借款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确定给浩森公司，并以浩森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错误；四、嘉源公司即没有支付借款，也没有支付当金，也没有出示当票，也没有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采信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嘉源公司承担。
嘉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吕常昭的答辩意见与嘉源公司相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嘉源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证据3、4、5、6是《（典当）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转让确认书、《借款展期协议》。庭审中，浩森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协议属实，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嘉源公司没有向其交付当金。
2013年7月10日嘉源公司向法院起诉浩森公司，9月22日浩森公司书面答辩称：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典当）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确认书、《借款展期协议》记载的款项，实际是2012年4月1日前后吕常昭等人借给答辩人本金和息转本相加共计为1500万元人民币的款项，且此款均是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张明夫经手向吕常昭等人借款后交给浩森公司的，并不是嘉源公司借给答辩人的。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
根据上诉人浩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嘉源公司、吕常昭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浩森公司与吕常昭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对浩森公司是否有效；三、本案转让的债权能否作为嘉源公司的当金或借款。
本院认为：关于浩森公司与吕常昭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吕常昭借款给浩森公司不仅有转款凭证及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夫出具的借条；还有张明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浩森公司向吕常昭借款的事实。此外，嘉源公司起诉浩森公司归还本案借款时，浩森公司出具的答辩状内容也证明其实际认可欠吕常昭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浩森公司与吕常昭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正确。浩森公司上诉称其与吕常昭没有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对浩森公司是否有效问题。吕常昭与浩森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证明吕常昭对浩森公司享有债权。吕常昭与嘉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吕常昭将对浩森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嘉源公司，该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浩森公司先后与嘉源公司签订二份《债权确认书》及二份《借款展期协议》，证明浩森公司已经知晓吕常昭将对其的债权转让给嘉源公司的事实，也即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债务人浩森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浩森公司已发生效力。浩森公司上诉称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对其不具有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转让的债权能否作为嘉源公司的当金或借款问题。本案嘉源公司受让的吕常昭对浩森公司的债权，与典当借款的构成要件、性质不同，故本案债权不能作为嘉源公司的当金，原审法院认定嘉源公司受让的吕常昭对浩森公司的债权可当作向浩森公司支付的当金及判决按照典当有关规定计算利息不妥，应予纠正。浩森公司上诉称嘉源公司未支付当金的理由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嘉源公司受让的吕常昭对浩森公司的债权实际是由浩森公司向吕常昭的借款未还形成，且嘉源公司与浩森公司已通过签订《债权确认书》和《借款展期协议》予以确认，所以本案嘉源公司受让的债权可认定为浩森公司向嘉源公司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关于利息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浩森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赣州嘉源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7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20元，合计362840元，由江西浩森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艳
审判员 王 冬
审判长 肖玉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