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临商初字第369号
原告：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青山湖街道泉口村。
法定代表人：周拥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赟，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新一街365号。
法定代表人：张贵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振雷，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联公司)为与被告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照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人俊独任审判。被告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案于2014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振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三联公司起诉称：原告向被告订购螺旋灯自动化联线设备，双方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编号为09008的《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货款共计24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认为合同价格过高，与被告协商另行确定价格，最终双方于2009年5月31日重新协商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仍为09008，2009年5月9日签订的价款240万元的购销合同因该合同的签订而被代替，实际已解除，且240万元的合同第8条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因约定的预付款120万元未支付，合同实际也未生效。为确保利益不受损害，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2009年5月9日签订的《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合同总价为240万元的《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09年5月9日签订该合同后，由于原告方未支付预付款，该合同实际未生效的事实。
证据二、合同总价为120万元的《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欲证明因240万元货款的合同总价过高，原、被告于2009年5月31日重新签订货物总价为120万元的合同，总价为240万元的合同实际未生效的事实。
证据三、①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②编号为09006合同总价为12万元的《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③编号为0001合同总价为10万元的《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各一份，欲证明备忘录系双方对120万元合同书标的机器设备技术质量进行约定，该备忘录由双方公司盖章确认，原告公司签字人为杜夏冬，签订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与120万元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原告公司签字人均一致，以及编号为0001合同总价为10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编号为09006的货物总价为12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原告公司签字人均为杜夏冬，印证240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因重新签订12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书而未生效的事实。
证据四、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二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标的共计2520000元的二份购销合同的履行及付款情况，不予确认，总价为240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并未生效的事实。
证据五、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3）红民二初字第290号案卷中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其中：1、新乡照明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明细一份，欲证明原告并未支付总价为24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的预付款，该合同实际没有履行未生效的事实；2、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5份及送货证明6份，欲证明送货证明中的货物名称及价款与24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不相符，委托货物协议中关于货物价值处有涂改的迹象，被告交付货物并非履行案涉240万元合同的事实。
证据六、临安市照明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案涉240万元合同价格过高，货物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的事实。
被告新乡照明公司答辩称：一、原、被告均在案涉240万元的合同书中签字盖章，该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自觉履行。原告以没有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根据，并且被告已经收到原告预付的款项，合同约定的货物已经交付给原告，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全部履行付款义务，是合同违约的责任，但是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二、确认合同无效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所起诉的事实和依据没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三、被告已经为原告开具了共计2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货物有名称、价格与案涉240万元合同完全一致，原告也确认了增值税发票已向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根据增值税管理条例的规定，抵扣增值税的前提是必须有实际的买卖合同和货物交付，经税务局核实后方能抵扣；如果没有真实的合同交易和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发票和虚抵扣增值税都是违法行为，要受到刑事处罚；同时，如果被告虚开120万元的增值税，则需额外承担24万元的增值税，故被告是不可能为原告虚开增值税发票。原告抵扣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经证明其认可案涉240万元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并已实际履行。四、原告尚欠部分货款虽经被告催讨，但原告以财务紧张为由拖延支付，故被告同意原材料供应厂家提出的由其直接向原告索要所欠货款的意见，只是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不应当适用连带责任条款。五、原告所主张的120万元合同，与本案无关，系另外一份单独的合同，由于该合同系初步签订的合同，所以在合同书中没有全部约定货物的名称、规格、价格、数额，没有实际履行，也不存在案涉240万元合同变更为120万元合同的事实，原告主张案涉240万元合同已经被120万元合同所变更或者代替，没有任何变更或代替的证据，且变更或者代替也不导致原来合同无效。综上，原告起诉主张要求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40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辩称事实及理由成立，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240万元的合同书复印件1份、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及送货证明复印件各6份、新三联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银行单据复印件4份、新乡照明公司给新三联公司开具共计金额2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份、（2014）新中民二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共同证明案涉240万元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且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合同签订后，新乡照明公司履行了合同货物的交付义务，新三联公司也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新三联公司以没有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新三联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属于合同的违约，新乡照明一直在不间断地向新三联公司催要，并同意第三方直接向新三联公司催要，而进行了诉讼，由于法律关系的缺失而没有完成索要货款的目的，但这并不代表案涉合同无效，新三联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240万元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合同依法成立，被告已经将合同约定的货物全部交付给原告，原告也支付了货款共计1022165元，合同已经履行。同时被告已经给原告开具了240万元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原告也予以抵扣，故原告以未支付预付款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对证据二120万元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第8条“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的规定，该合同书没有被告作为乙方的签字，被告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该合同书与案涉240万元合同书所约定设备的名称不完全一样，所约定产品的规格不一样，120万元的合同书前四项产品约定有规格，从第五项开始未约定规格；该合同根本就没有约定设备单价，仅约定总计金额120万元；对于这样一份没有货物规格、没有设备价格、没有乙方签字的合同，被告不予认可，且在整个合同中没有任何文字显示是对案涉240万元合同书的变更或补充。该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因为这份合同书的存在就可以认定案涉240万元合同书无效。三、对证据三中①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一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杜夏冬的签字是在盖章后再签上去的，且也没有被告方人员的签名；该证据与案涉240万元合同书没有显示关联性，同时也没有显示与原告举证的120万元合同书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显示案涉240万元合同书进行了变更或者解除，或者无效，且原告在(2013)红民二初字第290号案庭审中陈述240万元合同货物和120万元合同货物均未收到。该证据是一个项目的备忘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中②编号为09006合同总价为12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③编号为0001合同总价为10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各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合同书均有双方签字，从合同约定到双方的交易习惯都应当是有双方的签字的；案涉240万元合同书中原告方的签字人是孙勇强，而原告提供的其他合同中签字人是杜夏冬，但并不能证明杜夏冬有权利来处理本案有孙勇强签字的合同。四、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并没有确认两份合同无效，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中付款明细可以证明案涉240万元合同已经履行，原告已经支付了预付款，但是否按时足额支付系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而不是合同没有履行，也不是合同无效的问题；原告对送货证明和货物委托运输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收到了这些货物，但不能证明所运输货物的价值及价格。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临安市照明协会是否存在有异议，即使该组织存在，也没有对市场价格出具证明的资质，也没有对全国照明行业出具设备价格出具证明的资质，该证明没有载明出具的时间，也没有显示出具价格的依据；合同签订的价格是根据依法和合同自制的原则确定，只要双方合意，其他任何第三方没有强制力。该证明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240万元合同书1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实际未履行，合同未生效。二、对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及送货证明复印件各6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被告方单方制作，送货证明中货物名称与案涉240万元合同不一致，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中货物价值有涂改，送货协议书中收货人为杜夏冬，系案涉120万元合同中的经办人，与案涉240万元合同没有关联性。三、对新三联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银行单据4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付款方式与案涉24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一致，印证案涉240万元合同实际未履行。四、对共计金额240万元增值税发票4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增值税发票及抵扣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标的物交付的情形下，并不能证明案涉240万元合同已履行。五、对（2014）新中民二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印证了案涉240万元合同无效。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综合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盖有原、被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真实性均予确认，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两份购销合同书的履行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三①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均盖有原、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240万元合同书、120万元合同书约定的技术要求与验收标准均为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该证据与证据一能相互印证，对原告主张该备忘录签字人员与案涉120万元合同书签字人员一致的证明对象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三②编号为09006合同总价为12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与被告以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2013)红民二初字第290号案中提交的证据一致，证据③编号为0001合同总价为10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均盖有原、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公司人员签字，被告对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书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烤管机买卖合同关系，共计货款22万元，该两份合同书中原告公司签字人员虽均为杜夏冬，但不能仅以此证明证据一中案涉240万元合同未履行，案涉240万元合同及120万元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系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被告也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能够证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新乡照明公司主张案涉240万元合同及12万元合同的履行及付款等情况，不予确认，并驳回新乡照明公司要求新三联公司对其应付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的事实，但该判决书并未确认案涉240万元合同的效力。四、原告提交证据五中的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送货证明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一致，被告认为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及送货证明不能证明交付货物的价格，能够证明原告收到货物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送货证明中货物名称与案涉120万元合同约定的货物基本一致，与案涉240万元合同约定的货物不一致，故该组证据中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送货证明不能证明案涉240万元合同书已经履行；该组证据中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明细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致，与被告提交证据中银行凭证能相互印证，双方均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09年6月9日支付给被告648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支付案涉120万元合同约定的预付款600000元及双方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20万元合同约定的预付款48000元，款项金额及支付时间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12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书及证据三中12万元产品购销合同书相印证。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09年8月17日支付被告10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支付双方于2009年4月11日签订的1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的货款，款项金额及支付时间也能与原告提供证据三中1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书相印证。综上，该组证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五、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六的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六、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增值税发票已予抵扣，但否认原告交付案涉240万元合同书约定的货物，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该合同标的物的事实，故被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对被告主张案涉240万元合同已履行的证明对象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0001，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该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规格为Z30106-100型烤管机1台，计货款10万元。约定交货地点为乙方委托甲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乙方工厂，运费由乙方承担，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七天，付款方式为货到45天付款，买5台以上优惠为8.5万元结算(含第一台)。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的传真件生效，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该合同加盖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夏冬签字、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刘运东签字。
2009年5月9日，原、被告签订《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09008，合同书首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26日，尾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9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合同注明甲、乙双方就甲方订购乙方螺旋灯自动化联线买卖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该合同书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合计货款240万元；约定产品名称及数量分别为：螺旋灯割脚机1台、洗、烘、涂联合机1台、烤管机1台、螺旋灯封口机1台、擦粉机1台、螺旋灯上灯丝机2台、除尘机1台、理丝机1台、芯绷输送装置2台、绷封输送装置2台、上管机械手1套、上管输送装置1套、下管传送带1套、烤管封口输送装置1台；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0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50%计120万元整，提货前再付总货款的20%计48万元整，剩余30%计72万元整调试合格后30天内付清；技术要求与验收标准详见合同附件《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并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该合同加盖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孙勇强签字、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侯建文签字。
2009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09008，合同书首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26日，尾部左侧甲方盖章处下方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31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合同注明甲、乙双方就甲方订购乙方螺旋灯自动化联线买卖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该合同书约定了产品名称、数量及合计货款为120万元；约定产品名称及数量分别为：螺旋明管割脚机1台、洗、烘、涂机1台、烤管机1台、封口机1台、擦粉机1台、上灯丝机2台、除尘机构1套、洗、烘、涂自动下管及传送机构1套、烤管机上管机械手及传送机构1套、封口机上下管机械手及传送机构1套、封口、绷丝差动链2套、封口机、排气机连接机构1套。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0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50%计60万元整，提货前再付总货款的20%计24万元整，剩余30%计36万元整调试合格后30天内付清；技术要求与验收标准详见合同附件《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并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该合同书加盖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原告公司杜夏冬签字
2009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一份，约定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的技术要求及整线实施方案说明，该备忘录加盖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夏冬签字、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
2009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09006，合同书首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尾部左侧甲方盖章处下方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31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规格为Z30106-50型烤管机1台，计货款12万元。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后30天，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40%计4.8万元整，调试合格再付20%计2.4万元整，余40%计4.8万元整调试合格后45天内付清。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的传真件生效，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该合同加盖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夏冬签字、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侯宇涛签字。
上述购销合同书签订后，被告以托运的方式分别向原告交付货物如下：2009年4月18日，烤管机1台；2009年6月15日，螺旋灯封口机1台、螺旋明管割脚机1台；2009年7月20日，大烤管机1台；2009年8月9日，上灯丝机2台、绷封链2套；2009年9月24日，除尘机1强、理丝机1台、下管输送装置1台；2009年10月24日，洗、烘、涂一体机1台、檫粉机1台、烤管机上管机械手及传送机构1套、封口机上管机械手及传送装置1套。
原告通过银行汇兑支付的方式支付被告预付款及货款共计人民币1022165元，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9年6月9日648000元、2009年12月2日200000元、2009年12月2日72000元、2010年8月17日100000元、2010年9月14日2165元。
2009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4份，共计货款金额2520000元。
原告认为2009年5月9日签订的24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已为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12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替代，240万元合同未生效，未实际履行，为要求确认该240万元购销合同无效而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标的为12万元购销合同无争议，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4月11日签订的标的为10万元购销合同未提出异议，该两份购销合同均已履行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案涉240万元的购销合同与120万元的购销合同编号相同均为09008，均盖有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均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240万元购销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已实际履行。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提供的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送货证明，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法院调取(2013)红民二初字第290号案证据材料中的委托运输协议书、送货证明一致；被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为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已履行、被告已向原告交付该合同约定的货物，并确定该组证据不反映货物的价款。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虽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货物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交付货物系履行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还是120万元购销合同，上述证据中货物名称与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不一致，与原告提供的案涉120万元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基本一致，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已交付的事实。二、原告确认被告提供的货款金额共计25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份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已交付，故被告主张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其于2009年6月9日支付被告款项64.8万元，其中60万元系支付案涉120万元购销合同的预付款，4.8万元系支付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12万元购销合同的预付款的事实，与原告提供的案涉120万元购销合同书、12万元合同书证明双方约定支付预付款的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三、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书第八条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该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综上，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实际已经履行，也不能证明原告已支付该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当事人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合同未生效。合同未生效并非合同当然无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40万元购销合同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原告要求确认案涉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判员 舒人俊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应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