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1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学峰，男，1976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聋哑人，住邹平县，2010年6月12日因犯抢夺罪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3年11月1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娟，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宪海，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聋哑人，住邹平县，2010年6月12日因犯抢夺罪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3年1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媛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孙冬梅，章丘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犯抢劫、抢夺、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6）鲁018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抢劫的事实
2015年3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耿宪海驾驶摩托车搭载徐学峰行至山东省济阳县农贸市场富群超市路口时，趁骑乘电动车的被害人张某甲不备，抢夺张某甲斜挎在身上的挎包（内有现金90000元），张某甲摔倒在地但紧抓挎包不放，被告人徐学峰强拉硬拽，张某甲被拖行数米，同时挎包被拽开，现金散落，二被告人见张某甲仍不放手，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甲右膝盖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10日18时许，其骑电动车行至济阳县副群超市路口北约30米路东时，身上斜挎的包被人从后面拽住，其从电动车上摔倒在地后看到面前一辆摩托车上有两个人，一个人拽着斜挎包想抢走，其抱着挎包不放，被拖行十几米远，挎包被拽开，钱从包里洒出来，抢钱的人见其不放手，遂撒手离开。其左手的无名指、小指、食指被划破，右膝盖摔的发青，裤子的两膝盖处被划破。
2、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张某甲报警后，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当场清点现金，张某甲的现金为90000元，未受损失。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右膝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徐学峰带领公安人员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对该起作案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
二、抢夺的事实
自2014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采取上述同样手段驾驶摩托车在山东省章丘市、济阳县、惠民县等地先后14次抢夺张某乙、邱某某、付某等14名被害人现金、手机等财物价值共计144174元（详见附表）。其中20000元由于被害人付某紧抓不放，抢夺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郭某甲、于某某、王某等14名被害人的陈述分别证明其被骑摩托车的两名男子抢夺财物的时间、地点、财物价值等情节。
2、公安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5年4月9日，在山东省惠民县姜楼镇十字路口南及王某被抢夺案发现场，徐学峰、耿宪海驾驶摩托车经过，其中徐学峰戴红色头盔，耿宪海戴口罩驾驶摩托车。该书证与被害人王某陈述的其被抢夺的时间、地点以及抢夺人员的特征相符。
3、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付某报警后，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当场清点现金，被害人付某的现金为20000元，未受损失。
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徐学峰、郭某甲带领公安人员上述部分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对上述作案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
三、盗窃的事实
自2014年6月以来，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驾驶摩托车在山东省章丘市、邹平县等地盗窃作案8起，盗窃高某某等8名失主现金、手机等财物价值共计42435元（详见附表）。
2015年6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在山东省邹平县高桥镇某饭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徐学峰退赔赃款52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高某某等8名失主的陈述分别证明其被盗窃财物的时间、地点、财物价值及作案人员的体态、衣着等特征。
2、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截图及视频资料证明：2015年4月4日19时许，徐学峰、耿宪海在章丘市绣水果品市场入口处进入盗窃现场及离开盗窃现场的情况（盗窃失主杨某甲的财物）；2015年6月23日14时许，徐学峰、耿宪海在章丘市绣惠镇福到家超市门口的一辆厢式货车前盗窃失主高某某财物的情况。
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被盗抢物品的价值。
4、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徐学峰家中追回其违法所得共计52200元。
收到条证明：案发后，从徐学峰处扣押的赃款52200元，已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李某、郭某乙、张某丙、张某乙、邱某某、王某、王某甲、郭某甲、高某某、袁某某、宋某某、马某某等12人。
5、书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0）周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2013）淄刑执字第76号刑事裁定书、（2013）淄刑执字第2891号刑事裁定书、假释人员通知书等证明：2010年6月12日，被告人徐学峰因犯抢夺罪，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徐学峰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期考验期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止。2010年6月12日，被告人耿宪海因犯抢夺罪，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2013年1月4日，被告人耿宪海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1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
章丘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在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查询，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未向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缴纳罚金。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记录、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7、残疾证明材料证明：徐学峰系多重残疾，残疾等级一级，无听觉语言功能；耿宪海系多重残疾，残疾等级四级，语音清晰度大于45%，小于等于65%，听力障碍导致语言障碍。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对上述作案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且在假释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均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抢劫未遂，依法对二被告人抢劫犯罪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系聋哑人，被告人徐学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对二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学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耿宪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撤销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的假释执行部分；被告人徐学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零二日及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二千元；被告人耿宪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零十四日及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扣押在本院的赃款83.55元发还被害人刘某甲，赃款81.99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乙，赃款313元发还被害人宋某甲，赃款970.30元发还被害人刁某某，赃款219.1元发还被害人李某甲，赃款75.73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丁，赃款250.4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甲，赃款74.00元发还被害人信某某，赃款313.00元发还被害人韩某某；继续向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追缴赃款。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学峰、耿宪海均不服判决，均以“1、其仅实施抢夺行为，原判认定其抢劫被害人张某甲不当；2、其系聋哑人，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徐学峰的辩护人提出徐学峰抢劫犯罪系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徐学峰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徐学峰从轻处罚。
耿宪海的辩护人除以与徐学峰的辩护人相同的理由为耿宪海辩护外，还提出耿宪海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提出的其仅实施抢夺行为，原判认定其抢劫被害人张某甲不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驾驶摩托车，趁被害人张某甲不备，抢夺张某甲携带的挎包，致张某甲从电动车上摔倒在地，因张某甲不放手，徐学峰强拉硬拽挎包，耿宪海继续驾驶摩托车前行，致使被害人张某甲被拖行十余米，其行为完全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提出的此条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机动车强抢他人财物，因被害人不放手而采取强拉硬拽的方法劫取财物，数额巨大；驾驶机动车夺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是正确的。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均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且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二上诉人在抢劫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原判对二上诉人抢劫犯罪减轻处罚也是适当的。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预谋后采取耿宪海驾车、徐学峰直接抢劫、抢夺、盗窃财物的手段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且均分赃款，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仅系分工不同，并无主次之别，上诉人耿宪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耿宪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徐学峰、耿宪海均系聋哑人，二上诉人的抢劫犯罪系未遂，且徐学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已分别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再次以上述理由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武绍山
代理审判员 秦荣萌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