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23民初167号
原告：肖某1，男，汉族，2010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现住广东省阳山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2，男，汉族，1982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现住广东省阳山县，系原告肖某1的父亲。
被告：姚某1，男，汉族，2009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
法定代理人：姚某2，男，汉族，1979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系被告姚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79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系被告姚某1的母亲。
被告：姚某2，男，汉族，1979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
被告：李某，女，汉族，1979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
被告：阳山县实验小学，所在地：阳山县城南开发区商业大道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823725102469G。
法定代表人：吴弘。
委托代理人：李建新，该小学副校长。
原告肖某1诉被告姚某1、姚某2、李某、阳山县实验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肖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肖某2，被告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姚某2、李某，被告阳山县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某1起诉认为：原告肖某1目前就读于阳山实验小学二年级(3)班。2017年6月16日上午8点55分在实验小学旧教学区一楼通道区，原告在和同学课间玩耍过程中，被同学姚某1从后方推倒在地，导致其上门牙直接摔断，老师在出事后通知双方家长，一同把孩子送去阳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上门牙已无法修复，而且原告刚刚换出了新牙，同时牙床还在发育期间，无法立即进行换牙手术，也无法进行残缺牙齿拔除手术，必须等到十八周岁牙床发育稳定后，再进行相关的手术更换牙齿。其后原告因为牙齿伤口感染原因出现发炎，并导致高烧，为尽快治疗伤口，原告的监护人带其到广州光华口腔做过详细检查，给出的治疗方案和阳山县人民医院基本一致。为了稳定伤情及得出最优的治疗方案，原告及监护人多次往返阳山与广州之间，舟车劳顿。原告的伤势并未得到彻底的好转，同时由于门牙受损，考虑到原告在十八岁进行牙齿修复前，会被同学和朋友起各种侮辱性外号，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严重影响，精神状态大受影响。经多次协商无果，被告阳山实验小学虽然协调，但未提学校作为双方监护人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学校明显没有做好在校期间的教育及管理工作，使教学场所出现安全隐患且未及时得到处理，对事故发生应该预见而没有预见，因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学校一方责任难以推卸。原告受到的损失为：1、误工费2000元；2、医疗费728.01元；3、交通费317.5元；4、住宿费376元；5、护理费1500元；6、营养费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起诉请求：1、被告姚某1是本次侵权的主要责任方，其监护人被告姚某2、李某对最终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认定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在本次事件中，未尽到必需的监护管理责任，是本次原告被侵权结果的次要责任人，对最终的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姚某1、姚某2、李某、阳山实验小学连带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27921.51元；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暂计算到起诉之日起，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凭票据实向原告支付；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肖某1提供的证据有：1、学生证，证明原告是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在校学生；2、视频短片，证明事发当天，原告是在校期间，被被告姚某1从背后推倒；3、医院治疗证明，证明原告到阳山人民医院及广州光华口腔医院治疗，医嘱：十八岁才可进行换牙手术等；4、医疗费发票，证明治疗期间部分医药费发票；5、车费发票，证明治疗期间往返广州路费发票；6、住宿费发票，证明治疗期间广州住宿费发票；7、离婚协议书；8、出生医学证明；9、结婚证；10、户籍证明。
被告姚某1、姚某2、李某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原告上门牙摔断责任划分的问题，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起诉状中陈述原告被同学姚某1从后方推倒在地，并非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录像显示，在下课期间，原告肖某1与同学玩耍追逐，答辩人姚某1与另一些同学又在同一地段玩耍，期间肖某1从一拐角处冲出，直接导致原告与答辩人姚某1相撞，原告肖某1倒地，进而导致原告肖某1一只上门牙摔断。虽然本次事故是在相互玩耍中无意识相撞发生的，但属于原告肖某1主动造成本次事故，原告肖某1属于主要责任人，原告本身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大部分责任。二、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肖某1是在校未成年学生，不产生误工，原告请求误工费2000元无法律依据。2、原告的医疗费，应根据原告因本次事故直接产生的费用，并结合答辩人所应负的责任进行计算。3、原告未举证证明因本次事故产生了交通费，原告的请求无事实依据。4、原告未因本次事故住院，依法不应计算护理费。5、营养费，应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确定，而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医疗机构并没有出具需要增加营养费的证明，该项请求不应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只是造成一只上门牙折断并没有达到伤残程度，不应支持。7、原告未举证证明因本次事故产生了住宿费，原告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三、原告肖某1受伤后，答辩人一方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98.80元，该费用应一并计算，对答辩人多支付部分应予扣减。四、因原告肖某1的伤害发生在在校期间，且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已为学生购买了意外保险，所以对原告肖某1的实际损失，应先由学校方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由答辩人按责任分担。
被告姚某1、姚某2、李某共同提供的证据有：医疗收费票据，证明我方垫付医疗费用合计398.8元。
被告阳山实验小学答辩称：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告所提出的民事赔偿由原告及被告姚某1、姚某2、李某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及被告姚某1、姚某2、李某共同承担。一、被答辩人所诉一部分与事实不符。1、从现场视频可见，事实是“姚某1与肖某1在玩耍过程中，由于前进的路线及身体向前的惯性，导致双方发生身体接触，姚某1的脚从侧后方绊到肖某1的脚，致其摔倒。”双方课间玩耍并不剧烈，完全符合孩子天性，双方发生身体接触也是无意的，致原告摔倒受伤纯属偶然，只是一次意外。完全没有原告所诉“从后方推倒在地”的情况。2、学校作为法人单位，不具备监护人的权力，但学校对学生有教育和管理的责任，孩子的监护人是其父母。3、孩子课间玩耍属正常行为，老师不可能掌控或禁止全校2678名学生正常的课间活动行为，包括不可能把每一个学生分隔开来，只允许个体单独活动不允许群体性活动，以避免发生身体接触或碰撞等意外。所以原告所诉的“教育场所内出现安全隐患且未及时得到处理，对事故的发生应该预见而没有预见”的说法不成立。二、本案中答辩人已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1、安全教育到位。我校有完善的安全教育体系并能落实到位。2、安全管理规范。校园各区域贴有各种安全警示标识，提醒学生注意安全，课间时间，校园各、各楼层安排有值日学生进行安全管理，规范学生课间行为，实行安全工作“首遇负责制”和“一岗双责制”，以人为本，要求教职工按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规定的事故处理程序处理学生伤害事件。本案中肖某1摔伤事故发生后，老师及学校均按规范的程序处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所在班级的老师及学校相关人员均认真履行了岗位职责，行为并无不当，学校已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不需要承担责任，应由双方监护人按照适当比例共同承担。
被告阳山实验小学提供的证据有：1、一3班点名册；2、一3班主题班会记录；3、一3班心理健康与安全教育课教案、记录；4、学校广播站“校园安全行”栏目广播稿；5、“国旗下讲话”讲稿；6、致家长一封信及放假通知；7、校园安全宣传栏图片；8、校园安全提示图片；9、学生志愿者和少先队大队干部课间执勤工作图片。以上证据均证明学校安全教育、管理规范到位。庭审中补充提供证据一份：学校值日安排表等，证明我方课间时间在学校各个区域都有学生干部值日并维持秩序。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期间，原告肖某1与被告姚某1就读于阳山实验小学一年级（3）班，系同班同学。2017年6月16日上午8时55分许，在阳山县实验小学××教学区××楼通道区，原告肖某1与被告姚某1在该区域内玩耍过程中发生碰撞，原告肖某1摔倒在地上致上前牙摔断。
从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08时55分50秒至57秒之间，事发现场为阳山县实验小学××教学区××楼通道，通道较宽，地面平坦，光线较为充足，通道内及周边无明显的障碍物影响通行。原告肖某1在该通道玩耍中，先从通道中跑入旁边的课室门口位置，跟着被告姚某1从通道中往课室门前跑动，被告姚某1在经过课室门前的一瞬间，原告肖某1从门前往通道方向跑起，在双方跑动过程中肢体发生碰撞，被告姚某1的右脚与原告肖某1的右脚相绊，原告肖某1站立不稳向前方正面摔倒在地。
事故发生后，原告肖某1经在同学及被告姚某1等人陪同下去找教师，学校教师知道该事情后马上进行处理，将该事件通知了原告肖某1与被告姚某1的双方家长到校，之后送原告肖某1到阳山县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急诊检查治疗。根据原告肖某1提供的病历显示：不慎跌倒伤及上门牙，根尖未发育完成，喇叭口状。原告肖某1用去医疗费用184.70元（该费用由被告姚某2、李某支付184.70元）。
之后，原告肖某1分别于2017年的6月30日、7月1日、7月18日、7月20日、7月22日、8月1日、12月16日到阳山县人民医院对受伤牙齿进行检查治疗，共用去医疗费用881.07元（该款项由原告支付医疗费用666.97元，被告姚某2、李某支付214.10元）。
原告肖某1另于2017年7月11日到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咨询右上前牙修复意见，根据原告提供该院的病历显示：治疗方案及知情同意中主要记载：齿根尖未发育完全，待发育完全后需行ROT。原告支付交通费用317.5元、住宿费376元。
原告肖某1的监护人为其父亲肖某2，身份证号：。被告姚某1的监护人为其父亲姚某2身份证号：，母亲李某，身份证号：。
另查明：被告阳山实验小学提供一年级（3）班的《点名册》、《主题班会教案与活动记录》、《致家长一封信》以及该校“校园广播”、校园安全宣传、安全提示、课间执勤图片等证据，记载了原告肖某1所在班级的教师从2017年2月至6月底的班务工作记录及教育活动记录，记录中有每周该班学生发生的安全事件、教育活动及相应的处理方法等信息，通过多样化的教学方式对学生的行为习惯、安全防范及道德规范等多方面进行教育。学校则通过校园广播、安全宣传及学生课间值勤等方式对学校的安全、卫生、防火等方面进行宣传教育及风险防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肖某1因摔伤牙齿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原告肖某1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一、原告肖某1因摔伤牙齿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肖某1是在校课间休息期间，在玩耍过程中，与被告姚某1相互跑动过程中发生身体的肢体碰撞而跌倒在地，并致牙齿摔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姚某1在学校通道内快速跑动，其年龄已将近8岁，应当可以意识到在校园内快速跑动的行为可能会令自身摔倒或与他人相撞造成损伤，但其在该过程中未注意到可能会产生的风险，未采取避免与他人相撞的有效措施，与原告发生肢体碰撞致原告跌倒在地后，造成原告牙齿受伤，被告姚某1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原告肖某1未注意或确认通道安全的情况下，从通道旁边往通道方向快速跑出，造成本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结合本案案情，对于原告肖某1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由原告肖某1承担30%的责任，被告姚某1承担70%的责任。由于被告姚某1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姚某2、李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对原告肖某1因本事故受到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发生本起事故时间为早上8时55分，该时间段为课间休息时间，课间休息的目的是让学生在每一节课之间休息放松、自由活动，而适当的自由玩耍是学生放松的一种方式，学校虽然作为学生在校的教育、管理者，但是不能过于限制学生在校园内一定安全范围内的自由活动。从本事故现场视频录像显示，本案原告肖某1与被告姚某1在玩耍过程中，没有做出明显超出与其年龄相适应安全范围的行为，原告肖某1与被告姚某1于事故行为发生前后时间不足10秒，学校的职责是对学生进行教育和管理，原告认为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应作为监护人承担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学校是学生在校期间的监护人，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中，原告肖某1从本起事故的发生至跌倒后受伤，事故发生地为学校一楼通道，该通道较宽，地面平坦，光线较为充足，通道内及周边无明显的障碍物影响通行，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受伤与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另外，从被告阳山实验小学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小学通过日常教学、班会活动以及校园广播、安全宣传图片等方式，对在校学生进行心理与安全等方面教育，并通过书信通知等方式告知学生家长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规定，本院认为，被告阳山实验小学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综上，对于原告肖某1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阳山实验小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告肖某1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可以证实原告用去医疗费共1065.77元。原告在诉求中提及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2、护理费，虽然原告肖某1没有住院治疗，但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前往医院检查治疗需要在其监护人或亲属陪同下进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共前往医院检查治疗天数为9天次，原告没有提供陪同人员的工作、收入等证据，本院参照当地护理人员的普遍收入水平，酌定为150元/天，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1350元（150元/天×9天=1350元）。
3、交通费、住宿费，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到广州市进行了检查受伤情况，原告提供往返车票317.5元及住宿费376元共693.50元，该两项费用支出均在合理范围内，原告请求金额符合计算标准，予以支持。
4、营养费，考虑原告受伤部位情况，原告请求营养费，理由充分，本院酌情支持5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上前牙摔断，根据医院治疗意见认为需发育完全后再行残缺牙齿的清除治疗。因此，原告因上前牙的缺损，在生活上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心理上亦可能造成一定的阴影，本院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
6、误工费，由于本案受伤人员为原告肖某1，原告肖某1为在校学生，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误工损失，其监护人员只是作为陪同人员，已计算陪同人员的护理费用，原告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肖某1以上损失合计金额4609.27元，原告肖某1起诉请求的多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肖某1损失4609.27元,应由被告姚某2、李某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姚某2、李某应赔偿3226.49元给原告肖某1，被告姚某2、李某垫付的医疗费用398.80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姚某2、李某仍应赔偿2827.6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某2、李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827.69元给原告肖某1；
二、驳回原告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0元，依法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肖某1负担200元，被告姚某2、李某负担50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500元，应退回250元给原告肖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展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慧婷
书 记 员 黄 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