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一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义，男，1961年3月29日生，汉族，系长春市中权实业有限公司经理，现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孙淑辉，女，197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房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产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前街大街*号。
负责人：杨跃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宁一，吉林兢诚（永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俊义与上诉人长春房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产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房地产分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09）宽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俊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淑辉，被上诉人长房地产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宁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俊义一审诉称：2004年4月，长房地产分公司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擅自将我所有的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二酉街17委115组的房屋非法拆迁，致我的产权住房31.01平方米和无产权住房27.6平方米被拆成一片废墟，房屋内物品也不知去向。长房地产分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孙俊义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长房地产分公司按照有产权房屋面积（建筑面积31.01平方米）按拆迁规定给孙俊义安置49平方米房屋一套。若长房地产分公司不能安置房屋，则按当地目前的房价给予赔偿；2.长房地产分公司按650元每平方米价格对孙俊义无产权房屋（面积27.60平方米）给予补偿，并自2004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补偿款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长房地产分公司赔偿孙俊义房屋内物品损失22800元，并自2004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长房地产分公司给付孙俊义搬迁补助费300元及临时安置补助费（自2004年4月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2.00元的二倍，房屋面积31.01平方米）；5.长房地产分公司承担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
因在开庭审理时，长房地产分公司主张为孙俊义预留了宽城区康泰小区B1栋610号房屋，孙俊义同意长房地产分公司为其安置宽城区康泰小区B1栋610号房屋（面积53.16平方米），并主张因该房屋为旧房，孙俊义应该交纳的面积差价款14457.06元、入住费3957.40元，长房地产分公司应当免收作为该房屋维修费用。
长房地产分公司一审辩称：对孙俊义承租的公有住房被其拆迁的事实没有异议。1.孙俊义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2.因该案应以向拆迁管理部门提起行政裁决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法定前置程序，因此法院不应当受理；3.孙俊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已为孙俊义预留了康泰小区B1-610号房，孙俊义不办理入住手续；4.对孙俊义使用的公有住房被长房地产分公司拆迁的事实没有异议。长房地产分公司的拆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强制拆迁；5.不同意孙俊义的第2、3项诉讼请求；6.同意给付孙俊义搬迁补助费300元，同意给付2004年4月至同年12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7.不同意承担交通费。另外，长房地产分公司对宽城区康泰小区B1栋610号房屋面积及孙俊义计算的面积差价款和入住费数额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长房地产分公司注册成立时名称为长春长房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7月11日更名为长春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后又更名为长春房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产分公司。
2001年8月1日，孙俊义取得坐落于宽城区二酉街17委115组，栋号6-20／73-11，房号3，使用面积24.38平方米，居住面积20.19平方米，户型1.5室平房的《国有房产住宅房屋使用证》。长春市宽城区凯旋街道三辅街居民委员会于2004年11月2日出具证明，证实孙俊义在该房前后自建了27.60平方米房屋，无产权证。
2004年3月5日，长春长房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孙俊义租住房屋所在区域房屋拆迁许可证。2004年4月5日，孙俊义到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凯旋路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为：其在三辅街社区的个人私建房被人扒掉，不知什么人所为，被扒掉的私建房内有家具及日常用品等物，本人要求立案。派出所意见：建议找政府拆迁办，属拆迁范围，因现已拆完了。
长房地产分公司承认对孙俊义住房进行了拆迁，没有与孙俊义签订拆迁协议。主张拆迁时已经以发布公告的形式通知了孙俊义，长房地产分公司的拆迁行为依法经过批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拆迁的情形。回迁时在被拆迁区域和报纸上发布了回迁公告，并已经为孙俊义预留了康泰小区B1-610号房，是孙俊义不办理入住手续。双方就安置补偿及赔偿未达成一致，致孙俊义起诉。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孙俊义称不知道有拆迁公告和回迁公告，长房地产分公司没有通知孙俊义。长房地产分公司亦未能提交已经通知孙俊义的确切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孙俊义的房屋被拆除后，要求长房地产分公司给予安置房屋并给予补偿，双方是基于物权引起的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长房地产分公司在未与孙俊义达成拆迁协议、未经拆迁管理部门行政裁决的情形下，擅自将孙俊义的房屋拆除，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孙俊义要求长房地产分公司为其安置预留房屋，并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临时安置补助费应自2004年4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应当按照《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计算。孙俊义要求长房地产分公司支付搬迁补助费300元，长房地产分公司同意给付，法院予以准许。孙俊义主张的无证房屋补偿及利息没有依据，不予保护。孙俊义请求的屋内物品损失，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因长房地产分公司为孙俊义预留房屋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临时安置补偿费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故孙俊义应当交纳面积差价款14457.06元、入住费3957.4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房地产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孙俊义安置宽城区康泰小区B1栋610号房屋；二、长房地产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俊义搬迁补助费300.00元；三、长房地产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俊义临时安置补助费（自2004年4月5日至2005年10月4日18个月为：24.38平方米＊10＊18=4388.4元；自2005年10月5日至2006年1月4日3个月为：24.38平方米＊15＊3=1097.1元；自2006年1月5日至判决生效止每月为：24.38平方米＊10＊2=487.6元），扣除孙俊义应向长房地产分公司交纳面积差价款14457.06元、入住费3957.4元；四、驳回孙俊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孙俊义已预交），由长房地产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孙俊义与长房地产分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孙俊义上诉称：1.孙俊义的房屋被拆迁，理应给孙俊义一套新房，但一审法院判给孙俊义的回迁房屋系10年前旧房，且已由长房地产分公司对外出租使用多年，墙体开裂，屋内破烂不堪。孙俊义同意以其应交的面积差价款和入住费作为旧房的维修费用，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考虑房屋维修问题，有失公正；2.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应为31.01平方米，但一审判决对此面积认定错误，进而导致依据该面积计算的临时安置补偿费少计算15414.75元。按长春市人民政府文件长府发（2003）39号文件规定，拆迁安置补助费也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3.孙俊义提供的宽城区凯旋街道三辅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孙俊义尚有27.6平方米的自建房屋尚未得到补偿，应按建筑成本650元／平方米计算经济补偿；4.长房地产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孙俊义主张的价值22800元的物品不存在，其应给予赔偿。综上，请求：（1）改判给付回迁房的维修补偿费；（2）改判按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31.01平方米给予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3）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亦应得到支持；（4）长房地产分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
长房地产分公司二审答辩称：1.孙俊义以免缴房屋差价款及入住费用的方式，向长房地产分公司主张旧房维修补偿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长房地产分公司于2004年11月即发出回迁公告，并预留B1-610号房屋作为孙俊义的回迁房，由于孙俊义个人原因拒绝回迁。我国也没有回迁房屋必须为新房的强制性规定，故孙俊义以房屋陈旧拒绝回迁缺乏事实依据。房屋差价款及入住费等问题孙俊义在一审时表示无异议，其应当缴纳。至于孙俊义主张的维修费用，因本案系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而维修费用是在孙俊义接受回迁，与长房地产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时才产生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孙俊义更无权以维修费为由要求免交面积差价款及入住费用。2.一审判决以24.38平方米面积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并无不当，但计算期间过长，超过回迁期间的部分的费用长房地产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因孙俊义提交的案涉《国有房产住宅房屋使用证》上记载使用面积为24.38平方米，居住面积为20.19平方米。该使用证上记载的使用面积实为建筑面积，居住面积是通常意义上的使用面积。孙俊义一审提交的《2003二道沟拆除明细》中记载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31平方米的问题，因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孙俊义是被拆迁房屋的使用权人需要交纳租金，而该份证据也仅仅是拆迁时的粗落统计，铁北公司标明的需以现地实测为准的字样，可以证明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房屋面积的依据。3.孙俊义主张的27.60平方米无证房屋经济补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孙俊义一审时仅提供居委会2004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而该份证据即使能够证明无证房的存在，但未经测绘机构测量也不能认定无证房屋面积及房屋在拆迁时的情况，且根据《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理》第23条的规定，对于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故孙俊义要求长房地产分公司给予无产权房屋的赔偿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孙俊义主张的返还屋内家具、电器等用品，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孙俊义承担，其主张的交通费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孙俊义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长房地产分公司上诉称：1.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孙俊义的起诉。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拆迁管理部门进行行政裁决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法定前置程序，由于孙俊义未向拆迁管理部门提起行政裁决，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批复》明确规定，对此情况人民法院不应受理。2.孙俊义的诉请亦超过诉讼时效。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不属于物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拆迁房屋所在小区的拆迁期限截止到2004年4月5日，该争议房屋的搬迁验收时间为2004年3月24日，回迁时间为2004年11月25日。孙俊义房屋被拆迁至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孙俊义的诉请。3.长房地产分公司的拆迁行为依法经过批准，不存在违法拆迁的情形，回迁时在被拆迁区域和报纸上发出了回迁公告，不存在长房地产分公司未通知孙俊义的情形。另外，孙俊义的姐姐孙俊英在搬迁验收单上签字，且主动将房屋钥匙交拆迁办公室要求验收。依据表见代理的规定，长房地产分公司及拆迁实施单位吉林省建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孙俊义是接受安置补偿方案的。4.孙俊义没有回迁是由于其自己无理主张无证房屋拆迁补偿及屋内物品损失所造成的，长房地产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回迁日期之后的损失，不应由长房地产分公司承担额外的临时安置补偿。综上，驳回孙俊义的起诉或依法改判长房地产分公司给付孙俊义临时安置补助费1868.9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孙俊义承担。
孙俊义二审答辩称：1.孙俊义的附属房屋建设年代久远，并非违章建筑，且从未收到任何部门关于附属房屋系违章建筑的通知。即使是违章建筑，长房地产分公司也应先向政府规划部门申请认定案涉无证房屋为违章建筑，如认定系违章建筑后才可以强拆。2.一审法院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判决依据错误，虽然案涉《国有房产住宅房屋使用证》记载了使用面积，但根据长房地产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中的“被拆迁房屋评估统计表”和“被拆迁房屋清单”可以证明，被拆迁房屋有产权的建筑面积为31.01平方米，而一审法院将使用面积24.38平方米作为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依据错误。3.孙俊义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长房地产分公司实施拆迁时孙俊义并不在场，发现后及时到公安机关报案，且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05年1月。4.长房地产分公司未给孙俊义办理过回迁，导致孙俊义无法入住的过错在长房地产分公司，按照规定，提供回迁的房屋应是新房而非旧房。5.孙俊义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被拆迁房屋内的生活用品齐全，且在验收单上写着“门窗齐全”，可以证明屋内属正常生活状态，物品应是齐全。因此应当保护孙俊义被拆迁房屋内物品经济损失。
本院经审理查明：1.孙俊义分别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每年就案涉纠纷起诉后自行撤诉，2009年孙俊义再次起诉主张权利，形成本案；2.案涉公房建筑面积为31.01平方米、使用面积24.38平方米、居住面积20.19平方米；3.长房地产分公司主张其已预留康泰小区B1栋610号房屋作为回迁房屋，但未办理入住的原因系孙俊义对该回迁房屋不满意拒绝回迁。孙俊义主张该房屋一直由长房地产分公司一方管理并对外出租，其无法实际办理入住；4.2004年3月24日12时30分，孙俊义的姐姐孙俊英在拆迁公司的搬迁验收单上签名，该搬迁验收单注明门窗齐全。孙俊义对此解释系孙俊英到其家中串门而擅自在搬迁验收单上签名。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长房地产分公司虽取得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区域的拆迁许可证，但其拆迁亦应依法进行，即长房地产分公司应与孙俊义就案涉房屋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后实施拆迁，或在双方达不成补偿协议时依法申请行政裁决。而本案长房地产分公司既未与孙俊义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亦未依法申请行政裁决，直接委托他人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案涉房屋虽为公有住房，但孙俊义享有承租权，其合法权益应受保护。尽管孙俊义的姐姐孙俊英在搬迁验收单上签字，但该搬迁验收单仅能证明被拆除房屋符合拆迁条件和要求，不能证明双方就安置补偿问题已达成一致意见。长房地产分公司擅自拆除案涉公房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双方形成侵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案涉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无不当。
2.孙俊义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孙俊义虽对案涉公有房屋不享有物权，但其承租公有房屋的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案涉公房被拆除后，孙俊义已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多次向法院起诉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述行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至其2009年再次就案涉纠纷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长房地产分公司关于孙俊义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案涉公房的赔偿方式、标准及期限等确定问题。因孙俊义选择民事诉讼的方式维护其权益，故本案应以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规范基础。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以恢复原状及损害赔偿为原则，孙俊义要求对案涉公房予以回迁安置的诉请本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但鉴于双方在一审就回迁房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彻底化解双方纠纷，本院对一审判决有关房屋安置及搬迁补助费部分予以维持。长房地产分公司虽系案涉公房的所有权人，但孙俊义对该房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长房地产分公司应对其擅自拆除案涉公房致使孙俊义无法使用而造成的使用收益损失予以赔偿，赔偿标准可参照拆迁相关规定中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计算。经二审查明，案涉公房的建筑面积为31.01平方米，孙俊义关于应以31.01平方米作为临时安置补助费（使用收益损失）的计算依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给付期限，长房地产分公司主张应计算至回迁公告发布之日，理由为其已告知康泰小区B1栋610号房屋系为孙俊义预留的安置房屋，但其未能提供相关通知的证据，且至本案2010年庭审时，长房地产分公司认可2008年孙俊义到其公司要求回迁时610号房屋已有他人居住使用，长房地产分公司并未实际将该房屋交付给孙俊义，故长房地产分公司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给付截止期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孙俊义主张无证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长春市的拆迁规范性文件，对于拆迁区域内的有证房屋与无证房屋应区别处理，无证房屋能否给予补偿有严格的限定条件。如果依照拆迁规定无证房屋应予补偿，则说明该无证房屋的财产利益应予保护。而孙俊义提供的社区证明对于其主张的无证房屋的建设年代未予证明，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该房屋的建设年代符合无证房屋予以补偿的条件，但因该无证房屋不符合系孙俊义唯一住房的补偿条件，其亦不享有拆迁补偿利益。因此孙俊义关于要求无证房屋应给予赔偿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保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孙俊义关于物品损失的诉讼主张亦无相应证据支持，其姐姐孙俊英在搬迁验收单上签字亦可证明案涉公房符合拆迁条件。无论孙俊英的签字行为是否得到孙俊义的许可，但搬迁验收单作为认定案涉公房内应无物品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关于孙俊义上诉主张长房地产分公司应承担康泰小区B1栋610号房屋折旧费与维修费，该项主张已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09）宽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
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09）宽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09）宽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长春房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产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俊义临时安置补助费（自2004年4月5日至2005年10月4日18个月为：24.38平方米＊10＊18=4388.4元；自2005年10月5日至2006年1月4日3个月为：24.38平方米＊15＊3=1097.1元；自2006年1月5日至判决生效止每月为：24.38平方米＊10＊2=487.6元），扣除原告应向被告交纳面积差价款14457.06元、入住费3957.4元”为：上诉人长春房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产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俊义使用收益损失（按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计算，具体标准：2004年4月5日至2005年10月4日18个月为：31.01平方米＊10＊18=5581.8元；自2005年10月5日至2006年1月4日3个月为：31.01平方米＊15＊3=1395.45元；自2006年1月5日至本判决生效止每月为：31.01平方米＊10＊2=620.2元），扣除上诉人孙俊义应向上诉人长春房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产分公司交纳的面积差价款14457.06元及入住费3957.4元；
四、驳回上诉人孙俊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合计5550元，由上诉人孙俊义负担1500元，由长春房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产分公司负担4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彪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代理审判员 丁立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