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民再2号
原审原告：苏州市金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木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郁玮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九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大道西侧东太湖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肖陈祥，董事长。
原审原告苏州市金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匠公司）与原审被告苏州九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吴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苏05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金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告九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金匠公司在再审中称，要求九江公司支付工程款8850000元，对该未付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南师大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文书样本“借条”未经双方当事人形成一致意见，且该“借条”在诉讼案中未经出借人、担保人的质证，因此鉴定样本“借条”不符合法定条件；其次是鉴定文书样本与本案检材在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事实上存在不同，同样影响鉴定结论的准确性；再次鉴定机构南师大鉴定中心虽进入鉴定机构名录，但其对文书鉴定类别无资质评定，怀疑该鉴定机构的文书鉴定能力。
原审被告九江公司在再审中未作答辩。
2014年5月22日，原审原告金匠公司向我院起诉称，2009年3月2日，金匠公司与九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金匠公司承建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东山大道西侧、东太湖路南侧的新建仓库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工程总价32350893.7元。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期、付款进度等作了约定。后，双方协商增加市政后三通工程，工程总价为4550893.7元。合同签订后，金匠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及增加的后三通工程，该工程已于2009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进度的约定，九江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起二年内，即2011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工程竣工已经三年有余，九江公司仍拖欠部分款项未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金匠公司就未付款多次向九江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2013年1月5日，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12月31日，九江公司尚有885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给金匠公司。2013年4月27日，金匠公司、九江公司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总价、未付款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经金匠公司多次催讨，截止起诉之日，九江公司仍分文未付。故请求法院判令九江公司支付工程款885万元，并确认金匠公司对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九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2年1月19日暂计算至2013年5月19日，按利息20%计算，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支付其因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94311元。
本院原审查明：2009年3月2日，金匠公司、九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匠公司为九江公司承建九江公司位于本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大道西侧、东太湖路南侧的新建仓库（包括仓库一、二、三、四、五、门卫一、门卫二、配电间、泵房水池）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23日，合同价款27800000元，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造价的15%，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付至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5%，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日起一年内付至竣工结算总造价的35%，余款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日起二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金匠公司于2009年3月28日正式开工承建合同约定的建设项目，同年11月30日，金匠公司汇同九江公司、监理单位以及勘查设计单位就其建设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经验收，各方确认“本工程已按设计施工图纸完成全部工程施工项目，工程质量符合现行建筑工程施工规范标准，工程技术资料齐全，具备竣工移交条件”，“满足使用要求标准”。期间，双方协议，在原工程内容上增加市政“后三通”工程施工，并就该“后三通”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后三通”工程量为4550893.7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九江公司陆续向金匠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截止2012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帐确认，九江公司结欠金匠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850000元。
审理中，金匠公司撤回了要求九江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金匠公司、九江公司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2010年2月5日，金匠公司发函给九江公司，要求九江公司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并表明其对该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2010年2月8日，九江公司回函与金匠公司，表示其“尽力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确认工程款对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2013年4月27日，金匠公司、九江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确认涉诉工程于2009年3月28日开工，于当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为32350893.7元，其中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约定为27800000元，后增加的“后三通”工程造价约定为4550893.7元；九江公司已经支付给金匠公司工程款23500893.7元，尚结欠金匠公司工程款8850000元；金匠公司于2010年2月开始多次向九江公司就未付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九江公司再次确认金匠公司对未付工程款就所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九江公司愿意就未支付的工程款8850000元按照年息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所涉工程产生诉讼，由原约定由苏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变更为由金匠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然而，“补充协议”签订后，九江公司未能依约履行。
原审认为，金匠公司与九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金匠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及增加的后三通工程，九江公司仅履行部分工程款支付义务，至今尚结欠工程款8850000元，故金匠公司要求九江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88500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金匠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年息20%标准计算，九江公司则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原审认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实质是因九江公司违约所造成金匠公司损失，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0%过高，金匠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九江公司要求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适当予以调减的请求，应予准许。鉴于九江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给金匠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认为逾期付款利息以九江公司结欠工程款金额88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2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建设工程承包人就其工程价款对其承建的建筑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权利的行使期限为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在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后半年内金匠公司即向九江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且金匠公司提供了含有其向九江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内容的信函及补充协议，因此，金匠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未超过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对金匠公司要求确认其工程款对所涉建筑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优先受偿范围，限于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受偿范围，因此金匠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九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匠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850000元；（二）金匠公司对于2009年3月2日与九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建的位于本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大道西侧、东太湖路南侧的新建仓库（包括仓库一、二、三、四、五、门卫一、门卫二、配电间、泵房水池）的建筑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九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匠公司支付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本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工程款88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03971元，由金匠公司负担15476元，由九江公司负担88495元。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金匠公司承建九江公司新建仓库土建工程及与该工程配套的市政“后三通”工程（实际为配套路面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7800000+4550893.7元=32350893.7元、至今九江公司结欠金匠公司工程款8850000元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再审中，原审原告表示对原审第三项判决，即九江公司向金匠公司支付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本生效之日止以工程款88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异议。
再审另查明：九江公司自2009年7月9日起至2011年1月28日止先后14次向金匠公司支付工程款23500000元。其中工程竣工（2009年11月30日）前付款8次，计9500000元，竣工当天支付1000000元，之后于2009年12月7日、2010年1月8日各支付2000000元，2010年2月3日、7月1日各支付3000000元，最后一次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5000000元。再审过程中，因金匠公司与九江公司就“后三通”工程的结算单上无具体结算时间，仅有结算金额和双方的印章，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陈祥的“以上款项已结清”字样，也未与九江公司公章签具在一起。原审原告表示：“后三通”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时间于土建工程竣工前半个月左右至2010年1月20日；就“后三通”工程双方何时进行已记不清；在九江公司14笔付款中，不能确定何笔款项系支付“后三通”工程款。
2011年12月开始，九江公司作为被告涉及钢材贸易市场的案件陆续在本院立案审理。至2012年7月，钢贸案件已集中爆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做好苏州市钢贸市场金融风险处置工作，维护钢贸市场和社会稳定，对所有钢贸市场的执行案件作出统一由钢贸市场所地市、区法院管辖意见。此时，九江公司涉及上述钢贸市场的案件已大量涌现，并全部归至本院审理、执行。
2013年5月22日，本案原审立案受理，金匠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2010年2月5日金匠公司出具《告知函》和2010年2月5日九江公司出具的《函》并未列在证据清单上。再审中金匠公司代理人陈述，其是在案件立案后作为金匠公司诉讼代理人按手此案，在审查金匠公司证据时，看到金匠公司、九江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有金匠公司多次向九江公司就未付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内容，才要求金匠公司提供主张优先权的依据，金匠公司才向其提供了该二份《告知函》和《函》。
2015年10月，本院以职权委托南师大鉴定中心（江苏省司法厅颁发的南师大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号为320106005，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物证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文书鉴定……）对金匠公司于2010年2月5日向九江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及九江公司于2010年2月8日向金匠公司出具的《函》上的盖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5年12月7日，南师大鉴定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署期为“2010年2月8日”《函》中“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为“2011.10.30”《借条》“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而“2011.10.30”《借条》样本来自于本院于2013年5月10日立案审理的其他案件即（2013）吴民初字第621号案卷中该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在该案中九江公司向该案原告总计借款1000万元，该样本是九江公司以及另一被告担保公司出具的所有借条及借款合同中的一份证据，在所有借条及合同上，除有九江公司加盖印章外，均有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陈祥签名。该案立案受理后，本院向九江公司、肖陈祥以及该案担保公司当面送达了诉讼状副本及相应借款证据，九江公司、肖陈祥以及该案担保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该案判决九江公司归还出借人借款1000万元、担保公司、肖陈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文书已于2013年9月19日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案号（2014）吴执字第0629号。
本院认为，南师大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具有文书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依托的检材与样本均于2013年间在本院案卷卷宗内，在相同的环境保存；其使用共焦显微拉曼光谱仪，将检材与众多样本比对后，确定“2010年2月8日”《函》中“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为“2011.10.30”《借条》“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而金匠公司并未能提出该鉴定方式存在影响鉴定正确性情形的实质性意见，因此[2015]文鉴字第578号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金匠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对所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金匠公司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款的规定，其对本案所涉九江公司建筑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在原审时提供了2010年2月5日金匠公司发《告知函》给九江公司及2010年2月8日九江公司将回《函》送与金匠公司，表明其在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向九江公司主张对该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九江公司也确认了其的该项优先受偿权；且在2013年4月27日其与九江公司再次达成“补充协议”，进一步确认其对未付工程款就所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法律没有规定主张优先权的形式，依据省高院“承包人采取发函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发包人表示同意的方式，系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属合同内容，应当予以尊重”意见，金匠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项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工程按金匠公司与九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是2009年9月23日，实际竣工时间是2009年11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后二年（2011年11月29日）付清价款。但依据南师大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看，金匠公司所述九江公司2010年2月8日同意优先受偿的《函》实际晚于2011年10月30日，故金匠公司提出其在工程实际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的六个月内提出优先受偿权，或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后二年内付清工程价款起计算的六个月内提出优先受偿权一致意见依据不足，详情如下：
1、从案件诉讼背景及证据提交情况看。本案2013年5月22日立案，此时九江公司因涉及钢贸案件，已爆出大量债务案件，资不抵债情况明显。在提起诉讼时金匠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上并未列有该二份“告知函”和《函》的证据。而金匠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向九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双方只有对欠款数据8850000元的确认，也未提及优先受偿权事宜。只是在准备提起本案诉讼前，在2013年4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第三条，双方才提及了优先受偿权问题。在九江公司作为被告的大量案件爆发情况下，本案债权人即原审原告在诉讼胜诉后债权能实体到位，只能以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抵抗法定抵押权来实现。由此本案的诉讼重点，是确认金匠公司的工程款对九江公司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因此如此重要的证据，在立案时缺失在证据清单上，与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为债权实体到位的诉讼目的不符；
2、从工程款支付进度看。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主体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造价的15%，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付至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5%，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日起一年内付至竣工结算总造价的35%，余款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日起二年内付清。对照九江公司14次付款时间和额度，九江公司是完全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进度予以付款。工程竣工时的九江公司并未有任何负面信息。就是至工程竣工后一年内即2010年11月29日，按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九江公司应付总造价的65%工程款即18070000元，而实际已付款18500000元。则在2010年2月5日时，工程款债权尚未到期，债权也无从主张，优先权更无必要谈起的情况下，金匠公司却在工程刚竣工不久的2010年2月5日即先见之明提出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符合常理；
3、对2010年2月8日九江公司出具《函》时间的鉴定意见看。2015年12月7日南师大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2010年2月8日”《函》中“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为“2011.10.30”《借条》“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证明金匠公司所述于2010年2月8日左右九江公司将《函》送至其公司不实。
从本院（2013）吴民初字第621号案卷中查得盖有九江公司印章的样本很多，南师大鉴定中心使用共焦显微拉曼光谱仪，将检材与众多样本比对后，确定“2010年2月8日”《函》中“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为“2011.10.30”《借条》“九江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已将考虑在列，因此该份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4、从金匠公司与九江公司签具的“后三通”结算单看。金匠公司承做九江公司“后三通”工程，未签订相应合同，何时结算何时付清款项不得而知。金匠公司与九江公司签具的“后三通”工程结算单上文字均为打印，一没有签订日期，二是仅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陈祥签名及注明“以上款项已结清”字样远离九江公司印章无重合点。如此结算单既不符合一般结账单书写格式要求，也与九江公司出具文书类的公文习惯不符，存在从已付土建工程款中扣除该“后三通”4550893.7元款项，达到剩余8850000元工程款全额优先受偿之嫌疑。
综上，金匠公司承建了九江公司新建仓库工程及增加的“后三通”工程，九江公司至今尚结欠工程款8850000元，金匠公司要求支付，应予支持。金匠公司认可原审就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判决内容，应予于尊重。但金匠公司主张8850000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因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进行主张并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不足，故其对九江公司只享有一般债权，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吴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即（一）九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匠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850000元；（三）九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匠公司支付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本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工程款88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
二、撤销本院（2013）吴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金匠公司对于2009年3月2日与九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建的位于本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大道西侧、东太湖路南侧的新建仓库（包括仓库一、二、三、四、五、门卫一、门卫二、配电间、泵房水池）的建筑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审原告苏州市金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被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3971元，由原审原告苏州市金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556元，原审被告苏州九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415元。
再案案件公告费606元，鉴定费5280元，合计5886元，由原审原告苏州市金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6元，原审被告苏州九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宝华
审判员 姜春燕
审判员 丁向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