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藏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合木都，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回族，文盲，经商，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合木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藏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合木都不服，�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4日11时许，被告人马合木都前往拉萨市城关区清真寺广场东侧马某1经营的”马拜克羊肉销售点”归还从该处借的切肉刀时，途中看到被害人马某2（男，殁年44岁）在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东侧5米处的一辆电动车上坐着。因案发前马合木都的妻子马某3告知马合木都自己曾被马某2强奸，马合木都遂上前告诫马某2不要欺负自己，当听到马某2说”欺负你又怎么样时”，拿出随身携带的切肉刀在马某2左侧胸部连捅三刀，致使马某2当场倒地。马合木都在捅刺马某2时被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的警务人员发现，当场�抓获。马某2被该警务站民警及其家属送往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系因单刃类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及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合木都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马某2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6万元，被害人马某2亲属对马合木都的行为表示谅解。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物证刀子一把、马合木都案发时所穿的衣物、鞋子、证人马某3、马某4、马某1、冯某、格某、嘎某、张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及现场照片、证人的辨认笔录，马合木都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合木都因其妻子告知曾被被害人�某2强奸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且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致其心脏破裂及大量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合木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马合木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获得谅解，该院对被告人马合木都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合木都所提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马合木都庭前供述未提及案发时被害人从电动车上下来掐其脖子的事实，不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辩解与目击证人马某4、嘎某、格某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的被害人受伤后从电动车上滑落地上的事实相矛盾，故该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合木都所提其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经查，尸体�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证明，马合木都不计后果持刀在被害人要害部位即左侧胸部连捅三刀，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及大量失血死亡，可见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故该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且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范围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马合木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合木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存档备查。
原审被告人马合木都上诉提出：1.其在主观恶意程度上与图财害命、报复杀人、蓄谋杀人等有明显的区别，其行为属于激情杀人，被害人过错在先；2.其具有主动、自愿认罪、悔罪，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上诉人马合木都的妻子马某3告知马合木都自己曾被被害人马某2（男，殁年44岁）强奸，马合木都因此与马某2产生矛盾。2017年11月3日，马合木都见马某3坐上马某2的汽车离开，而报警，警察出警后马合木都申请撤案。次日上午11时许，马合木都前往拉萨市城关区清真寺广场东侧马某1经营的”马拜克羊肉销售点”归还从该处借的切�刀时，途中看到马某2在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东侧5米处的一辆电动车上坐着，马合木都遂持切肉刀捅刺马某2左侧胸部三刀，致使马某2当场倒地。马合木都在捅刺马某2时被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的警务人员发现，当场被抓获。马某2被该警务站民警及其家属送往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2系因单刃类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及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马合木都的亲属积极赔偿马某2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6万元，马某2亲属对马合木都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马合木都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4日11时23分许，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警务人员马某6、格某、嘎某在该警务站附近盘查时，发现马合木都持刀捅死马某2，随后控制马合木都并将马合木都移交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7年11月4日11时35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拉萨市城关区清真寺广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该广场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法制宣传点东侧。现场勘查共计11处疑似血迹及残缺血鞋印，其中现场一辆蓝黑色电动车脚踏板上可见40×40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均已拍照固定及编号提取。
4.提取物证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11月4日，侦查人员从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东侧5米处提取作案工具刀子一把，并扣押在案。
5.物证：作案工具刀子一把及马合木都作案时所穿衣物。（一审庭审时，已向马合木都出示）。
6.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照片证明：其在拉萨市清真寺入口对面经营”马拜克羊肉销售点”。2017年8月，一名回族老顾客到其店内购买羊肉并借走了一把刀，该刀单刃，长约10cm，宽约3cm，黑色刀柄，银白色
刀身。其辨认出马合木都是从其店内借走一把切肉刀的人，并对该刀进行了指认。
7.人身检查笔录、指认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11月4日12时，侦查人员对马合木都进行人身检查，马合木都右腿小腿骨处有一处擦伤，马合木都称系自己摔伤。马合木都作案时上身穿蓝色休闲夹克、藏蓝色毛衣、白色短袖，�身穿浅蓝色牛仔裤、白色秋裤、黑色运动鞋，部分衣物上有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对该部分衣物进行了提取扣押，且让马合木都进行了指认。
8.入所体检表证明：马合木都移交看守所时符合羁押条件。
9.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1）案发现场提取的11份疑似血迹、作案工具刀刃、死者马某2左手拭子、马合木都右手背拭子、右手虎口拭子及马合木都所穿上衣、裤子、左鞋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来源于死者马某2血样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多胞胎的前提下，死者马某2及妻子马某7系马某5的生物学父亲、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0.�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证明：2017年11月4日12时40分许，马某2被送往该院救治，经检查左侧腋中线可见一长约3cm的纵行刀刺伤口，前侧胸壁可见两大小为4cm、1cm的刀刺伤口，伴渗血。初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
11.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死者马某2系单刃类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及大量失血死亡。
12.证人马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马合木都系夫妻。2013年左右，其与马某2发展成情人关系。2015年左右，马某2给其打电话时被马合木都发现，马合木都殴打了其，为了不挨打谎称其与马某2发生性关系系被强奸。2017年11月3日，马合木都看到其上了马某2驾驶的汽车曾报警，警察到其住处后马合木都说是家庭矛盾，警察就离开了。其分别辨认出马某2和马合木都。
1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报警记录证明：2017年11月3日14时46分，拉萨市公安局警令部指挥处110接警科接到电话（经庭审核实系马合木都使用的电话）报警来电：有人吵架。接报后，立即指令辖区拉萨市恰彩岗警务站赶赴现场，15时09分报案人要求撤案。
14.证人马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马某2经营的兴旺土特产商店隔壁邻居。2017年11月4日11时许，其与马某2在兴旺土特产商店对面各坐在一辆电动车上晒太阳，两车间隔一米左右，一个回族男子从清真寺大门方向朝马某2跑过来，跑到马某2正面时拿出刀子在马某2左胸处捅了三刀。马某2被捅前两刀时还坐着电动车上，被捅第三刀时站起来准备反抗未果倒在地上，并用右手捂了一下左胸伤口，当�伤口处已渗出血。旁边的人见状开始呼喊清真寺警务站的民警，民警见状在现场将捅刀男子抓获，此时该男子还拿着刀。之后，民警及马某2的嫂子等人将马某2送往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当日11时40分，其到医院看望马某2时得知马某2去世。其分别辨认出马某2是死者，马合木都是持刀捅刺马某2的人。
15.证人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辅警。2017年11月4日11时20分许，其与同事嘎某及武警战士张某2在警务站附近例行盘查时，看到马某2和一名回族男子在盘查点东侧两米左右的两辆电动车上聊天。其对过往行人检查身份证时，听到背后有人惨叫，转身看到马某2双手抱着胸口，左胸部有血液流出，另一名在清真寺附近做生意的回族男子站在马某2旁边，左手抓着马某2的右肩膀，右手拿一把刀，刀上的血往下滴落。其见状将该男子手中的刀夺下，对该男子进行控制时该男子反抗，左手戳到嘎某的眼睛。之后，其看到马某2从电动车上滑落倒在地上，警务站民警驾车将马某2送往医院救治。马合木都所持刀子黑色刀柄，银白色单刃刀身，长约10cm，宽约3cm。其分别辨认出马合木都是案发当日持刀的人，马某2是左侧胸口受伤流血的男子。
16.证人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辅警。2017年11月4日11时20分许，其与同事格某、武警战士张某2在该警务站东侧4至5米处盘查群众时，看到马某2和他的老乡各坐在一辆电动车上聊天。后其听到惨叫声”啊”，转身看到马合木都右手持刀在马某2左侧胸部捅刺两刀，左手抓着马某2的右侧肩膀，随后他们过去从马合木都手中夺下刀子并控制了马合木都，马某2双�抱在左胸前从电动车上滑落倒在地上。在控制马合木都过程中，马合木都反抗时用手指捅到其眼睛。后该警务站民警驾车和马某2家属一起将马某2送往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马合木都所持刀子长约12cm，单刃，黑色刀柄，银白色刀刃。其分别辨认出马某2是案发当日被捅的人，马合木都是持刀捅人的男子。
1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4日11时许，其前往清真寺附近寻找出租房时，看到在其身后坐在电动车上的一名男子突然捂着胸口朝便民警务站方向跑，跑了两三米后就倒地了，该男子用右手捂着左边的胸口，胸口处有血迹，躺在地上叫”哎哟”，警察过来后拨打了”120”。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拉萨市恰彩岗便民警务站民警。2017年11月4�11时许，其驾车和马某2家人一起将马某2抬进车送往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马某2未受到再次伤害。
19.上诉人马合木都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27日，其妻子马某3称被”马老大”即马某2强奸三次，其得知情况后多次找马某2求情，要求马某2不要欺负他们夫妇，马某2说：”欺负你们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2017年11月4日11时许，其去肉铺店归还刀子途中，在清真寺门口的便民警务站附近看到马某2坐在一辆电动车上，过去对马某2说”求你不要再欺负我了”，马某2说”欺负你怎么样”，其很气愤，就用右手从左内侧上衣口袋内拿出刀子在马某2左侧胸部连捅三刀，后被警察控制。其看到马某2倒在地上，自己右手、衣服和裤子上沾有马某2的血。其辨认出马某2即”马老大”，另对使用的作案工具照片进行了指认。马合木都对案发前借刀子的店铺”马拜克羊肉销售点”及捅刺死者的具体位置分别进行了指认。
上诉人马合木都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时提出，案发当天，其本意是去归还刀子，途中碰到马某2，因为马某2站着要掐死其，其才捅的刀子，其不是故意预谋的，也没有故意杀死马某2的目的。
上诉人马合木都在二审提审时提出，在公安机关给其做笔录的时候脑子模糊不记得说了什么。
20.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明：2017年12月20日，马合木都的父亲马牙三向死者马某2的儿子马某5赔偿46万元人民币，马某5对马合木都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要求人民法院对马合木都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马合木都上诉所提被害人马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问题。经查，马合木都的配偶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对马合木都谎称曾被马某2强奸，马合木都供述曾因此找马某2理论未果，且有报警记录予以佐证。马某2明知马某3已婚，仍与马某3保持关系，破坏他人家庭，存在明显过错。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合木都所提其不具有剥夺被害人马某2生命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关于案件的起因系被害人马某2与上诉人马合木都的配偶马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此马合木都耿耿于怀。马合木都持刀猛刺被害人马某2的胸部3刀，捅刺力度之大，致马某2心脏破裂大量失血死�，反映其不计后果地实施了杀害马某2的行为，在主观上明显具有剥夺马某2生命的故意。马合木都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发当天被害人马某2是否有站着用手掐上诉人马合木都脖子的问题。据证人马某4证实，马某2是坐在电动车上晒太阳时，一个回族男子突然跑到马某2身体正面开始捅刀子。该证言与现场勘查中电动车脚踏板上发现的滴落状血迹（经鉴定该血迹与马某2的基因检测相同）相印证。结合证人格某、嘎某的证言，马合木都右手持刀捅刺马某2左胸时，马合木都左手还抓着马某2的右侧肩膀，据尸检反映马某2的净身高为180cm，马合木都的身高为160cm左右，从身高的差距分析，只有在马某2坐或蹲着的情形下，马合木都才能实施完成用手抓住马某2肩膀，并捅刺马某2的行为。因此马合木都捅刺马某2时，马某2坐在电动车上。马合木都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合木都的上诉理由已被原判采纳的问题。原判采纳了辩护人所提马合木都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马某2具有明显过错，马合木都无前科劣迹且积极赔偿获得马某2亲属谅解等意见。经查，本院认为原判采纳以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于马合木都上诉所提理由，原判已采纳以上意见，并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了马合木都，判处马合木都有期徒刑十四年，该判决充分考虑了有利于马合木都的量刑因素。鉴于原判已采纳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重复考虑。
关于上诉人马合木都在二审提审时，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做笔录的时候脑子模糊不记得说了什么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分别于2017年11月4日16时15�至11月4日17时30分、2017年11月5日12时46分至11月5日13时08分，在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7号讯问室讯问了马合木都，并同步录音录像。经查看同步录音录像，马合木都供述过程自然，说话条理清晰，反应无障碍，侦查人员依法宣读了笔录内容。马合木都所提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合木都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马合木都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马某2之间的矛盾，在公共场所公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鉴于马某2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且马合木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对马合木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军
审 判 员 欧 珠
审 判 员 巴 桑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晓俊
书 记 员 仓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