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2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庆，经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期银，经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冠群，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
诉讼代表人陈德宽，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文周，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花正路，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剑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骆春燕，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式其。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兰琴，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秀庆、李期银、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陈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王剑峰、陈式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剑峰起诉称：被告陈秀庆、李期银夫妻共同经营义乌市银庆塑料厂。2013年1月19日，原告从被告陈式其处租用了坐落于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一区采石场被告西陈村委会所有的临时用房，租期3年，租金共计343000元，用生产玻璃工艺、石头、水晶工艺制品。2014年6月28日23时50分左右，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内发生火灾，火势经过其所有的中间加工车间，蔓延至原告所有的心成玻璃有限公司（未注册）厂房、仓库，烧毁原告厂房、仓库内所有的玻璃工艺成品、石头、水晶工艺成品、原材料及纸箱等大量财产，造成原告巨额经济损失约800多万元（待评估鉴定为准）。2014年6月29日0时03分许，义乌市公安消防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出动指令紧急救火，2014年8月1日，义乌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义公消火认字（2014）第001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自燃、机器设备操作不当、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及外来火源，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起火部位：银庆塑料厂厂房自西向东第5间北侧第二层木架起火。由此可见，原告的巨额经济损失安全是被告所有的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7238元。
被告陈秀庆、李期银共同答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是被告陈秀庆经营的义乌市银庆塑料厂，用该厂名义向被告陈式其续租，未签订书面合同，由被告陈秀庆使用，被告陈秀庆不适格。涉案房屋从建成到被烧毁一直由两被告使用。2013年向陈式其续租。火灾事故认定书未确定起火原因，未向两被告送达，认定程序有异议。发生事故的临时用房系违章建筑，不符合厂房出租的消防要求。火灾发生前街道办事处多次发整改单，出租方应当承担责任。原、被告的房屋中间简易钢棚被告承租时即存在，属承租范围，由谁搭建不清楚。2008年承租房屋时电气线路已安装。两被告也是火灾受害者。无法统计的财产损失无依据，评估报告中认定的数额有异议。评估程序违法。
被告陈式其答辩称：根据租赁协议，出租方仅负责连接变电气，厂房内电气线路由承租方负责维护。村委会送电到户，厂房内的电气线路由被告陈秀庆、李期银自行安装。厂房2012年12月被告中标前村委会出租给被告陈秀庆、李期银5年了，中标时厂房就有�气线路。2013年1月1日转租后，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有无改线路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陈秀庆、李期银均于2013年向被告续租。转租的情况未告知被告西陈村委会。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搭建了钢棚，被拆除后，两人又搭建，且加长了。原告向被告反映后，被告陈式其劝阻过，明确发生火灾会引起蔓延。发生火灾的房屋30米处有消防栓。火灾原因与被告陈式其无关，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损害金额的答辩意见同被告陈秀庆、李期银的一致。
被告西陈村委会答辩称：本案房屋系旧村改造临时过渡用房，经镇政府同意，无审批手续，由被告西陈村委会出租给被告陈式其，被告陈式其转租给原告，被告西陈村委会对转租不知情，也不同意。房屋是旧村改造农户所需的过渡用房，未按照仓库的要求使用，无需按消防设施的要求施工，仅将电力设施送到房屋门口，房屋内的电�设施由承租户自行安置。原出租给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时也是两被告自行安装电气线路。被告出租时无钢棚。被告陈秀庆、李期银向被告承租涉案房屋时，在间隔处搭建了钢棚，后被拆除，此后钢棚的搭建情况不清楚。西陈村委会是出租方，没有任何过错，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对被告西陈村委会的起诉。
原判认定：2008年，原告王剑峰、被告陈秀庆、李期银各向被告西陈村委会承租位于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一区临时过渡用房一栋，其中原告王剑峰用于开办心成玻璃有限公司，被告陈秀庆、李期银用于开办义乌市银庆塑料厂（由被告陈秀庆经营），两处房屋相邻。租赁期间，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承租的房屋向两处房屋间隔处延伸搭建简易钢棚，后被行政部门拆除。临时用房由被告西陈村委会于2007年所建，未办理审批手续。2007年11月22日，被告陈式其�被告西陈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陈式其向被告西陈村委会承租临时过渡用房，租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被告陈式其必须按投标时查验的营业执照所注册的经营范围进行生产，不得任意改变房屋用途，被告西陈村委会保证被告陈式其生产加工前提供用电用水的方便（具体为配合联系供电部门安装变电器），自来水供应到各生产用房门口，被告陈式其进房生产后，水电费自负，如陈式其需在承租房前搭建简易房，须经被告西陈村委会同意。2013年，涉案两处房屋由被告西陈村委会出租给被告陈式其，内容按前述协议履行。嗣后，原告及被告陈秀庆、李期银向被告陈式其续租。原告于2013年1月19日交付三年租金343000元。续租后，原告发现被告陈秀庆、李期银的租房向间隔处搭建了简易钢棚，遂向被告陈式其提出异议，后未果。根据义乌市公安消防�队义公消火认字（2014）第001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4年6月28日23时50分许，前述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及心成玻璃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厂房、注塑机及塑料成品等，经过中间加工车间，蔓延至心成玻璃有限公司仓库，烧毁玻璃制品、原材料及纸箱等，过火面积约13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为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厂房自西向东第5间北侧木架，起火点为距离北面墙壁约1米，距离西面墙壁约14米，距离地面约2米的第二层木架，起火原因可以排除自燃、机器设备操作不当、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及外来火源，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因火灾所受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2015年9月20日该所出具《报告书》一份，评估结论为涉案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原采石场二幢临时用房发�火灾造成王剑峰拥有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876339元。《报告书》特别事项说明第（一）项载明对照送货单上购进的品种与火灾现场实际存在的品种核对情况是：送货单上购进的品种火灾现场基本都有，现场还有送货单上没有的品种。在重量上，由于火灾发生前，现场的货物是处于有进有出的状态，不是静止不动，所以，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6月28日送货单统计购进玻璃工艺成品数量，并不等于火灾现场实际存在重量。第（二）项载明，根据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6月28日送货单统计，……其他无法统计数量货物金额830899元。本次对玻璃工艺成品评估鉴定结论只是针对玻璃工艺成品可以统计货物数量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无法对已完全烧毁的塑料工艺成品、纸箱、PE塑料袋、网带、卡扣、标牌等包装物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火灾损失评估费60000元由原告王剑峰预交。另，涉案房屋由被告西陈村委会负责送电至房屋外墙配电箱，房屋内的电气线路由承租户负责。被告陈秀庆、李期银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陈秀庆、李期银的主体资格。被告陈秀庆、李期银认可涉案房屋自建造至火灾发生均由其使用，原出租方被告西陈村委会陈述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其二人，被告陈式其也陈述续租的相对方为其二人。在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未提供其他依据的情况下，对其提出的以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名义承租涉案房屋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搭建简易钢棚的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承租的房屋曾搭建钢棚，2013年前被拆除，后又搭建，且原告向出租方陈式其提出异议未果。被告陈秀庆、李期银陈述涉案房屋自建造至火灾发生由其使用，其作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主体，未提供依据证明钢棚搭建的时间、在租赁合同约�范围内，故对其提出的非由其搭建钢棚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房屋内电气线路。除被告陈秀庆、李期银外，各当事人均确认租房内的电气线路由承租人负责，证人证言及被告陈式其提供的合同也证实被告西陈村委会仅负责将水电送至租房外，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未提供证据证明电气线路由他人负责，对其提出的承租时即已包括电气线路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损失的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火灾系先从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厂房自西向东第5间北侧木架起火，经过中间加工车间，蔓延至心成玻璃有限公司仓库，烧毁玻璃制品、原材料及纸箱等，起火原因可以排除自燃、机器设备操作不当、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及外来火源，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过火面积约13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被告陈秀庆、李期银系夫妻关系，义乌市银庆塑料厂所在房屋由其二人租赁使用，其搭建了简易钢棚，蔓延至原告承租的房屋，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陈式其未经许可擅自转租，且在原告提出异议后未能制止搭建行为，负有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也应承担责任。被告西陈村委会将未经审批的临时用房长期出租用于开办企业，收取租金，未能及时排查消防隐患，疏于对出租房屋的管理，对原告的损失也应承担过错责任。涉案房屋系临时用房，未经审批，且相应的消防设施不完善，原告仍长期租赁用于开办企业，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原告自负10%的损失，被告陈秀庆、李期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西陈村委会、陈式其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报告书》，原告拥有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876339元。至于其他无法统计数量货物金额830899元，因该统计的依据送货单，《报告书》也载明不能反映现场实际状况，也明确本次对玻璃工艺成品评估鉴定结论只是针对玻璃工艺成品可以统计货物数量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故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的依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火灾损失评估费60000元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秀庆、李期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剑峰经济损失1876339元的60%，计1125803.4元。二、被告陈式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剑峰经济损失1876339元的15%，计281450.9元。三、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剑峰经济损失1876339元的15%，计281450.9元。四、驳回原告王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9元（已减半），由原告王剑峰负担4230元，由被告陈秀庆、李期银负担6665元，被告陈式其负担1667元，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民委员会负担1667元。火灾损失评估费60000元，由原告王剑峰负担6000元，由被告陈秀庆、李期银负担36000元，被告陈式其负担9000元，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民委员会负担9000元。
宣判后，陈秀庆、李期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陈秀庆、李期银不是适格被告。即便涉案房屋系陈秀庆、李期银以个人名义承租，但该房�实际用于义乌市银庆塑料厂经营，火灾发生在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内。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办理过个体工商户登记，负责人为陈秀庆，本案起诉虽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施行之前，但一审正式立案时该司法解释已生效，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案适格被告应为义乌市银庆塑料厂。二、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评估结果明显依据不足。在委托评估时，各原审被告在笔录中均明确强调，评估对象须经其确认。但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仅在评估准备阶段通知我方到场，之后从未通知我方到场。我方对《报告书》认定无法清理的货物“平均进货单价4947元”有异议，该单价是根据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6月28日送货单中可以统计货物重量的部分送货单计算得出的，我方认为无法认定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三、对原审判决我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异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针对陈秀庆、李期银的上诉，王剑峰二审辩称，一、一审中陈秀庆、李期银明确自认涉案房屋从建成到被烧毁一直由其使用，陈式其、西陈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房屋是租给陈秀庆、李期银的。陈秀庆、李期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以义乌市银庆塑料厂的名义承租，承租方应为陈秀庆、李期银二人，王剑峰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施行前起诉，故陈秀庆、李期银为适格被告。二、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合法有效。该鉴定系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机构在各阶段均已通知各方当事人或代理人到场，但陈秀庆、李期银以各种理由不到场或无故中途离开，《报告书》中的现场测绘以及平均进货单价均是经过合法的鉴定技术及询价程序确定的。三、陈秀庆、李期银搭建简易钢棚导致火灾蔓延至王剑峰所承租的房屋，应对王剑峰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陈秀庆、李期银的上诉，陈式其二审辩称，与王剑峰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陈秀庆、李期银的上诉，西陈村委会二审辩称，没有异议。
西陈村委会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陈式其未经我方同意擅自将房屋转租给王剑峰、陈秀庆、李期银，我方对王剑峰、陈秀庆、李期银无管理责任。2012年12月我方招租时张贴过投标须知，明确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中标方自负责任，故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二、我方提供的出租房符合约定，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我方与陈式其签订的原《租赁协议》第五条约定，我方已依约将电接到承租户房屋门口，房屋内部的电线由各承租户自行负责安装和维护，本案起火原因完全在于陈式其、陈秀庆、李期银管理不善，未对电气线路进行定期维护，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房屋虽无审批手续，但经过镇政府同意，且我方在出租房周围也设置了消防栓，尽到了消防管理责任。三、陈秀庆、李期银未经我方同意擅自搭建简易用房导致火灾蔓延造成王剑峰财产损失，我方依约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我方与陈式其签订的原《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陈秀庆、李期银未经我方同意擅自搭建简易用房，由此造成的损失与我方无关。四、王剑峰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剑峰若认为损失的财产系心成玻璃有限公司所有，则应以心成玻璃有限公司为原告。五、本案案由适用错误。陈式其如认为我方提供的出租房无审批手续存在过错，则应以房屋租赁�同纠纷另行起诉，一审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侵权纠纷一并处理，属于案由适用错误。六、本案财产损失应重新评估。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在评估过程中，未通知我方到场，评估程序违法，应进行重新评估。综上，我方在涉案火灾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剑峰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针对西陈村委会的上诉，陈秀庆、李期银二审辩称，对于本案损失应重新评估及应以心成玻璃有限公司为原告无异议，对其余上诉理由有异议。西陈村委会将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旧村改造临时过渡用房用于出租谋利，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针对西陈村委会的上诉，王剑峰二审辩称，一、西陈村委会将未经审批的临时用房长期出租用于开办企业收取租金，未能及时排查消防隐患，疏于对出租房屋的管理�对我方的损失应承担过错责任。二、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存在案由适用错误的情形。心成玻璃有限公司只是对外宣传使用，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故王剑峰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报告书》系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依法做出，不存在程序违法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综上，请驳回西陈村委会的上诉请求。
针对西陈村委会的上诉，陈式其二审辩称，2012年底，西陈村委会将21幢临时厂房打包统一招租，陈式其中标并将临时用房续租给原承租户，陈式其与各承租人之间适用的是2007年西陈村委会与李期银、王剑峰等签订的租赁协议，因为租赁标的物一致；西陈村委会与陈式其之间不能适用2007年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因为租赁标的物、租金均发生变化，且第二次招投标公告中未明确提出不准转租。陈式其经营制伞厂已有20多年，生产规模无大变化，�灾发生前六、七年一直租用村里一幢临时厂房，若为自用无需承租21幢厂房，而西陈村委会办公室也位于临时用房内，两年多来从未向陈式其转租提出异议，故西陈村委会对陈式其转租是明知且认可的。投标须知中的免责条款不能免除西陈村委会作为出租方应负的安全事故责任。
二审期间，西陈村委会向本院提供了投标须知一份，证明2012年12月西陈村委会将涉案房屋招标出租时张贴过投标须知，投标须知中载明“如遇发生安全事故，责任自负”，故火灾损失应由投标人自负，西陈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
陈秀庆、李期银质证认为，我方没有参加投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内容系招投标双方之间的约定，与我方无关。
王剑峰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该证据属实，也不能免除西陈村委会的安全保障义务。
陈式其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投标须知关于安全责任由投标人自负的约定系西陈村委会自我免责的霸王条款，该约定不能免除出租人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投标须知也证明了西陈村委会并未限制陈式其转租。
针对西陈村委会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西陈村委会与投标人陈式其之间的免责约定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王剑峰，该证据无法达到西陈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承租方为陈秀庆、李期银，陈秀庆、李期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以义乌市银庆塑料厂名义承租涉案房屋，对其主张的陈秀庆、李期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予采信。西陈村委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心成玻璃有限公司系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对其主张的王剑峰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予采信。西陈村委会将未经审批的临时用房长期出租用于开办企业收取租金，未能及时排查消防隐患，疏于对出租房屋的管理，对王剑峰的损失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将其列为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当事人并无不当。二、关于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的效力。根据王剑峰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法出具了《报告书》，评估程序合法，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重新评估的情形，陈秀庆、李期银、西陈村委会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重新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法院采信该《报告书》确定王剑峰的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责任承担。原审根�义乌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等证据，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判决陈秀庆、李期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西陈村委会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4元，由上诉人陈秀庆、李期银负担13330元，上诉人义乌市江东街道西陈村民委员会负担3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