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21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
地址：宁波市鄞州区瞻岐镇大嵩车站。
法定代表人何志富，男，汉族，1958年7月20日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建军，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美，女，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天柱县。系死者龙安华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某1，女，2007年12月22日生，侗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龙安华长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某2，女，2011年6月18日生，侗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龙安华二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某3，男，2012年11月7日生，侗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龙安华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庆祥，男，1955年12月9日生，侗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龙安华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连姣，女，1954年7月9日生，侗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龙安华母亲。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与被上诉人彭美、龙某1、龙某2、龙某3、龙庆祥、吴连娇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龙安华因电热育雏伞漏电而导致死亡，即上诉人产品（电热育雏伞）存在漏电的缺陷，该缺陷是导致龙安华死亡的直接或间接因素。但在整个诉讼中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产品存在漏电的缺陷。虽然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单方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了一份《检验报告》，但该报告指出：“该样品经检验，对触及带电部件的防护等2项目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472014标准要求。”在这份被上诉人指出上诉人产品存在缺陷的证据中，并没有上诉人产品本身存在漏电缺陷或曾经发生漏电的结论。对于龙安华的死亡，天柱县人民医院的诊断为猝死，而非电死，因龙安华未尸检，对于其真实死因不明，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天柱县人民医院在意见中补充为电击伤猝死，但也不能排除此种可能，对于死因最直接最权威的依据就是尸检，根据龙安华家属的叙述，天柱县人民医院怀疑存在电击伤猝死可能也是符合常理的，但却不能就此认定龙安华属于电击伤，也并不能因此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最为关键的是上诉人产品缺陷与龙安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产品存在漏电的缺陷。第二，龙安华并未尸检，真正的死因不明，是否属于电死存疑。第三、即便龙安华属电击，其死亡是否还有其他因素，如是否尽到注意义务按照常识操作产品，其身体是××，其家庭是否按照规定安装了漏电保护装置等。2、龙安华对自身死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龙安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避免危险发生的注意义务。根据国家强制性规定GB139552005《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的规定，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即漏电保护装置）的分级保护应以末端保护为基础，住宅和末端用电设备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漏电保护装置在发生触电事故时，会自动切断电源，减少发生触电死亡的概率，在多数情况下可以避免触电死亡。龙安华家是否按照规定安装了漏电保护装置，上诉人不得而知，但如果安装了，必然会减少触电死亡的概率。同时，上诉人在每份产品中均配有使用说明，如按照使用说明操作，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也是不会发生危险的。产品伞架虽为钢管及铁质撑杆，但上面均涂有绝缘漆，操作规范也是不至于发生触电危险的，整个产品并不存在漏电的风险。公安的现场勘验中也并没有正常电热育雏伞有漏电痕迹，而堂屋地面有清洗后遗留的水渍浸湿痕迹，能很好的说明龙安华本身也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以“该缺陷存在危及人身，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为由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完全是先入为主，主观办案，没有调查清事实，没有尊重客观事实。4、上诉人对案件存疑部分有合理怀疑的权利，法院应当排除不合理的怀疑，采纳合理的意见，而不应以简单的“主观臆断”来一概排除，如果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必须明确两个问题：1、哪里漏电？（是不是上诉人的电热育雏伞漏电？电热育雏伞的哪个部分漏电？是不是被上诉人家里其他电器漏电？）2、龙安华的真实死因是什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事故事实，未排除合理怀疑，请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彭美、龙某1、龙某2、龙某3、龙庆祥、吴连娇作出如下答辩：1、关于《检验报告》是否存在漏电缺陷或曾经发生漏电的结论的问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是国家法定的检验机构，具有检验的资质。答辩人向天柱县工商局投诉后，天柱县工商局曾多次查找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后在上级部门的支持下，才联系上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天柱县工商局也联系了上诉人，但上诉人不愿配合天柱县工商局工作，并同意天柱县工商局送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在鉴定的程序上没有瑕疵。《检验报告》作出的结论是上诉人的产品（电热育雏伞）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质量问题在于对触及带电部件的防护。这一鉴定结论完全说明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照举证责任分配，上诉人应当对其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收到《检验报告》后，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视为上诉人对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检验报告》无异议。2、关于龙安华的死亡原因。经天柱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龙安华身上发现电流致亡特征。天柱县人民医院120接到急救的电话，也来到现场，根据龙安华死亡的体征，作出龙安华系电击伤猝死的结论。天柱县公安局法医、天柱县人民医院的医师作为专业人员，作出龙安华系电击伤猝死的结论是正确的。天柱县人民医院的证明属于书证，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之一。法律上并没有死亡原因必须要作出法医鉴定的规定。当时未作法医鉴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公安局所鉴定要花费3—4万元，而答辩人拿不出费用，而且法医也没有硬性要求答辩人一方作解剖。一审法院采信天柱县人民医院的结论（电击伤猝死）是正确的。3、关于产品缺陷与龙安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龙安华购买上诉人的电热育雏伞，第一次购买是无法通电，上诉人重新发货后，龙安华接通电源就发生触电死亡，这个因果关系是非常清楚的。《检验报告》的结论是对触及带电部件的防护存在缺陷，天柱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龙安华身上发现电流斑特征，天柱县人民医院的结论是电击伤猝死，这一组证明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龙安华是电热育雏伞漏电造成龙安华被电击猝死。因果关系十分明确。4、天柱县供电局对安装电表及立户实行垄断服务，即每户均按天柱供电局的标准交费，答辩人所使用的电表及相关配套设施均是由天柱县供电局安装的。因此，上诉人称答辩人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是不能成立的。而且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已全面普及，但全国仍然发生电击死人案件。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并非完全杜绝电击事故。上诉人也没有举证龙安华有过错。5、堂屋地面有清洗后遗留的水渍浸湿痕迹，在一审法院开庭时，答辩人已陈述得非常清楚，并不能因此认定龙安华有过错。6、龙安华确实被电击死亡，而不是其他致死可能。如果上诉人认为龙安华猝死属于意外，与自身体质有关，不是电击死亡，请上诉人向法院举证。7、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无合理怀疑”是刑事诉讼证据标准，民事案件则采用“最优势”证据标准。上诉人用刑事证据标准来适用本案是错误的。
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873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龙安华从广州回到家乡创业，从事山鸡等动物养殖。因养殖家禽动物需要电热育雏伞，龙安华通过互联网淘宝平台，向被告购买电热育雏伞一台。2015年10月12日，龙安华收到电热育雏伞后，在试用电热育雏伞过程中发生漏电，造成龙安华当场死亡。龙安华死亡后，原告拨打120抢救电话及110的电话，天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2015.10.12龙安华死亡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综合分析报告》，分析意见第二条：尸表检查死者左手拇指和食指见周边皮肤呈灰白色、中心皮肤呈浅焦黄色且稍凹陷改变斑点，此类斑点符合电流斑特征。天柱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诊断意见：电击伤猝死。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封存被告生产的电热育雏伞后送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检验，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于2016年3月9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宁波市鄞州区大嵩禽牧设备厂生产的电热育雏伞对触及带电部件的防护等2项目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472014标准要求。
另查明，受害人龙安华需要抚养的人有其父亲龙庆祥（1955年12月9日生）、母亲吴连娇（1954年7月9日生）、长女龙某1（2007年12月22日生）、次女龙某2（2011年6月18日生）、长子龙某3（2012年11月7日生）。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领域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上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被告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作为生产者对造成龙安华死亡的电热育雏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免责事由，对原告受到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抗辩其产品不合格的项目与原告的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可知，被告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生产的电热育雏伞“对触及带电部件的防护等2项目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472014标准要求”，可以认定被告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生产的产品存在设计上的缺陷或者存在制造上的缺陷，该缺陷存在危及人身，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对于被告辩称死者龙安华可能是其他原因引起的，但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属于主观臆断，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次产品事故受害人在天柱县××镇××村生活居住，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数额6671.22元×20年=133424.4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34322.94元。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据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可以认定受害人龙安华需要扶养的人为其父亲龙庆祥、母亲吴连娇、长女龙某1、次女龙某2、长子龙某3，龙庆祥和吴连姣生有三个子女，故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5970.25元/年计，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107464.45元（5970.25元/年×15年﹢5970.25元/年÷3人×5年﹢5970.25元/年÷3人×4年）。三、丧葬费23733元。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请求丧葬费的数额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中因产品责任造成受害人当场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但原告提出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过高，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支持3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述原告请求中，予以支持的合理费用合计为294621.85元。据此，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彭美、龙某1、龙某2、龙某3、龙庆祥、吴连姣死亡赔偿金133424.4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07464.45元、丧葬费23733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合计294621.85元。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向本院提交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何志富的职务；2、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何志富的身份情况；3、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拟证明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经过工商登记。彭美等6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拟证明龙安华向农村信用社借款5万元用于鸽子饲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龙安华使用的电热育雏伞是否发生过漏电以及与龙安华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天柱县公安局作出的《“2015.10.12”龙安华死亡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综合分析报告》、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出的《检验报告》均经过权威机关作出，且该两份报告足以证明电热育雏伞是否发生漏电及与龙安华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在该两份报告书不存在违法情形予以撤销的情况下，合法有效。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的申请属于重复鉴定，经评议，本院对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争议焦点：1、涉案电热育雏伞有无漏电的质量问题，导致龙安华死亡的直接原因？2、死者龙安华对其自身死亡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生产的电热育雏伞是否存在漏电质量问题，在龙安华死亡后天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死亡现场进行了勘察，并作出尸体检验综合分析报告，该报告技术分析意见中第2条:“尸表检查死者左手拇指和食指…此类斑点符合电击形成的电流斑特征。”2015年10月12日，龙安华触电死亡后，被立即送往天柱县人民医院，经天柱县人民医院诊断，作出龙安华死因系电击伤猝死的疾病证明书。以上两份报告均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以死者家属未对尸体进行尸检而认为龙安华死因不明，从而排除电击猝死可能，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不足以否认龙安华被电击致死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本案的电热育雏伞进行检验，得出“对触及带电部件的防护等2项目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472014标准要求”的结论，该结论足以证明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生产的电热育雏伞的结构和外壳没有做好对意外触电部件的防护措施而漏电，出现质量缺陷，并且该缺陷具有危及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不合理的危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龙安华在使用产品过程中，因电热育雏伞发生漏电而导致龙安华被电击死亡，而漏电的原因来自于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生产的电热育雏伞质量缺陷，即损害事实的发生与产品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称本案电热育雏伞的产品缺陷与龙安华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说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龙安华对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失，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称如果龙安华家安装了漏电保护装置，会减少触电死亡的概率。本院认为，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生产的电热育雏伞本身存在产品缺陷，即使安装了漏电保护装置，也不能免除或减轻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的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称龙安华在使用产品过程中存在过错，进而导致死亡，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大嵩禽牧设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厚祥
审判员 欧阳平
审判员 冉定飞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