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1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委水背村民小组。
负责人：林永晴，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赵菁，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金重，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欧柱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职，男，汉族，住英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家存，男，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桥头镇通达水电站，住所地：英德市。
负责人：丘家存，投资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诗韵，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英德市桥头镇新益村委水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范金重、陈传职、丘家存、英德市桥头镇通达水电站（以下简称通达水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10月9日，水背村民小组代表林永汉、林永豪与范金重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是水背村代表，乙方是电站法人代表。一、乙方从2000年10月9日起一至十年内，每年上交给甲方补偿费，一万三千元正，从十一年至三十年内每年上交给甲方补偿费贰万元正，从三十一年后每年上交给甲方补偿费二万六千元正。……三、大园潭电站与鱼梁头合同年限多少、转租或转让，只要电站存在，谁接管电站，谁付给甲方每年上交款。四、付款方式以一周年计算，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生效。最后林永汉、林永豪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范金重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02年10月25日，英德市桥头镇新益村民委员会作出《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意见内容：……二、对电站库区外临时受影响的耕地，不管受影响的程度如何，每年电站进行补偿，水田每年每亩补偿150元，共58.993亩；旱地每年每亩补偿100元，共8.66亩，沙公坝、河水潭旱地每年补偿总款2400元，附表中注明水背村共2.6亩水田，补偿单价150元，共390元。四、对电站影响鱼梁头上游几个村庄，根据电站库区内外对耕地的影响，由电站每年一次上交土地使用费，新益村委会3000元，大坪村1800元，樟树潭村1200元，水背村1500元（包抽水机维修费），电站上交鱼梁头的土地使用费按原合同不变。水背村民小组水背村民小组负责人已收取2005年、2006年、2007年、2011年、2012年、2014年、2015年补偿，每年补偿1890元（390元＋1500元）。
范金重、陈传职、丘家存经营水电站过程：范金重于2000年修建水电站，名为大园潭电站，后于2000年11月将其转让给陈传职，陈传职经营期间变更其名为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于2012年7月5日又将其转让给丘家存。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通达水电站于2007年6月20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传职。2012年7月5日，投资人变更为丘家存。但大园潭电站没有任何工商登记信息。
庭审过程中，范金重申请对《合同书》落款处“范金重”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该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合同书》中“范金重”签名是范金重本人所写，无法明确“范金重”签名的具体形成时间。
原审法院认为：因水背村民小组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水背村民小组已放弃该部分请求，因此原审法院仅围绕其变更后的请求进行分析论证。结合水背村民小组的请求及案情，本案焦点一：《合同书》对通达水电站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焦点二：《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对水背村民小组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一、《合同书》对通达水电站的效力认定。通达水电站主张《合同书》并非其与水背村民小组所签订，其亦不知情，因此对其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范金重与水背村民小组于2000年10月9日签订《合同书》时仅有范金重签名，且当时的大园潭电站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该电站的主体并未设立且主体性质亦未予确定，因此范金重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仅视为个人行为，其个人受合同效力的约束，合同中关于电站的条款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水背村民小组亦未举证证明大园潭电站主体在法律上已经设立，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通达水电站于2007年6月20日才登记成立，享有法律上的主体地位，但工商登记信息并未注明其由大园潭电站变更而来，虽然当事人陈述通达水电站是由大园潭电站更名而来，但该说法仅表达的是一种民间意义上理解的主体变更，不是法律层面对主体变更的理解。因此，通达水电站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退一步说，假设水背村民小组主张的《合同书》对通达水电站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对水背村民小组的效力如何认定。水背村民小组主张其对该处理意见不知情，因此对其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该处理意见确定了水电站向水背村民小组补偿的项目包括每年1500元的土地使用费（含抽水机维修费）和每年390元的水田补偿费，共1890元，而水背村民小组收取的款项数额亦为1890元；第二，虽然水背村民小组抗辩其收取的款项1890元是依照《合同书》的约定所确定，但《合同书》中确定的补偿项目包括每年13000元的补偿费、水轮泵机维修费1000元、管理人员工资500元以及水田补偿，《合同书》中确定的补偿数额远远不止1890元；第三，水背村民小组主张水田补偿是参照鱼梁头村民小组的合同确定为390元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反而进一步辅助证明上述处理意见中水背村民小组每年390元的水田补偿费，加强了水电站的主张；第四，从《合同书》签订之日（2000年10月9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4年6月26日）将近14年，14年期间水背村民小组未向范金重、陈传职、丘家存、通达电站主张权利，有悖常理，且水背村民小组庭审过程中对范金重款项的支付情况亦前后矛盾。综上所述，水背村民小组多年来收取款项1890元的行为视为水背村民小组以实际行动接受了该处理意见，变更了与水电站原来的合意，因此该处理意见对水背村民小组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水背村民小组已收取了2013年及2014年的补偿款，因此其再诉请该2年的补偿款已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英德市桥头镇新益村委水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英德市桥头镇新益村委水背村民小组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补偿款共6万元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合同书》对四被上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无视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单纯以工商登记信息未注明通达电站是由大园潭电站变更而来便认定不受《合同书》约束，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书中的电站一方，就是范金重与鱼梁头村民小组签订合同所兴建的电站（又叫大河角水电站），范金重就是电站的投资人。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正是根据《合同书》建成并变更而来，电站虽然经过转让给陈传职到后来的丘家存，致使电站名称不同，但电站的位置、运营及对附近村小组的损害和影响都是特定的且一直持续，范金重作为当时电站经营者，在电站兴建过程中签订的《合同书》，无论是对范金重本人或是电站甚至是对于电站后来经营者陈传职及丘家存，都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2、已生效的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英德市桥头镇通达水电站原名为大园潭水电站、大河角水电站，地址在英德市桥头镇新益，2000年7月由被告范金重建成发电，同年11月13日转让给被告陈传职，2012年7月5日陈传职将电站转让给丘家存，该水电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已生效的（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中，也已认定“范金重作为当时电站经营者，参与协议签订……根据《协议书》签订时司法所的参与见证的情况及协议具体内容证实电站的建立、经营对被上诉人的生产生活确实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电站依法应予以补偿，上诉人陈传职与丘家存在其各自对电站的经营期间，电站对村民生产、生活的影响还在继续，如上诉人陈传职与丘家存以未参与协议签订，因而协议对其不生效为由不依协议内容对被上诉人予以补偿，对被上诉人不公”。上述判决查明事实及认定都明确当时电站与村小组签订的相关协议对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丘家存、陈传职、范金重都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毫不知情的《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强行认定为是可证明变更上诉人与水电站原来合意的证据，严重颠倒事实。1、双方于2000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00年8月13日签订的《处理意见书》均是上诉人与电站共同达成一致的约定，除此之外，对于电站的相关事项，双方根本没有再形成任何的协议或合同。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02年10月25日《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下称漏征处理意见），上诉人毫不知情，更未同意或确认，对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1）从《漏征处理意见》的形式来看，该处理意见只有新益村委会盖章，除此之外没有村民小组包括上诉人的签字同意，甚至所谓电站一方，也只有陈传职自己手写添加的文字，还是在2003年1月22日添加。新益村委会只是《合同书》的见证方，其单方的意见实质根本没有任何的执行效力，根本无权替上诉人作出任何确认或改变关于上诉人权益或利益的行为。（2）上诉人从未按照《漏征处理意见》执行任何收款，故意将上诉人根据《合同书》及《处理意见书》收款出具的收据故意混淆说成是根据《漏征处理意见》执行并收款，明显是歪曲事实。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的收据，是按照《合同书》及《处理意见书》的约定，注明收的是水轮泵机维修费1500元、水田补偿费390元（按鱼梁头村的价格每亩150元，上诉人有2.6亩水田受影响），共1890元，补偿款是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没有收款，自然不可能写上有收此项补偿款的费用。而《漏征处理意见》对于款项的表述虽然也是1500元，但其使用的是“土地使用费”，这两种是完全不同的表述，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也从来没有使用过“土地使用费”这一字眼，更不知道这个约定。（3）对于水田补偿费390元，实际上因当时是冬天，不清楚影响的面积，后来在2001年春天，上诉人村长同村委会干部及电站负责人一同踏看确定受影响的面积有2.6亩，便参照鱼梁头村的补偿标准每亩150元计算得出390元，并非根据所谓村委的《漏征处理意见》。（4）《漏征处理意见》只是对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和受影响耕地的补偿，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上诉人等其他村民小组有确认或声明放弃之前《合同书》获得每年补偿费权利的字眼，根本不能证实已经覆盖或是更改原合同书等约定，而且在已生效的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漏征处理意见》与签订补偿协议的补偿款不是同一费用。3、上诉人一直通过电话等方式催收，但因上诉人只是没有文化的村民，不懂法律规定，没有留下书面的追收证据，在原审法院明确告知过了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前十多年的补偿款后，只能同意追索在诉讼时效内的补偿款，但法院也不能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追收就认定上诉人默认放弃权利。三、上诉人村落三面均是河流环绕，另一面是群山，只靠一条桥梁通河出村。通达水电站建成使用后，上诉人年年受灾严重，不是干旱就是洪水，桥梁无法正常通行，对上诉人的村民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范金重口头答辩称：一、我方重新明确没有签订过本案涉案的《合同书》。二、电站离上诉人村民小组大概有五公里左右，不影响上诉人的日常经营，根本不存在需要补偿上诉人的说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传职口头答辩称：答辩人接受水电站的请求，已经花了两百万元对排洪进行了改造，水电站对上诉人并没有影响，因为村民小组距离水电站有五公里左右。所有小量的影响在村民小组的补偿意见书已经写清楚了，且上诉人已经领取了十五年。可见上诉人对村委的处理意见书是默认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丘家存、通达水电站答辩称：一、《合同书》对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没有约束力。1、《合同书》只对范金重和上诉人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由于不是《合同书》的当事人，且均不知道该合同的存在，上诉人长达14年期间，也未向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主张权利，故《合同书》对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没有约束力。2、范金重转让水电站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水电站的主体并没有成立，该转让行为在法律上属于资产的转让，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通达水电站由大园潭水电站变更而来。3、上诉人适用（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合同书》对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具有约束力，逻辑上是错误的。（1）、（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3号案虽然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案情各不相同，所得出的结论也不会相同。（2）、（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并未明确表示《协议书》必然对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具有约束力，只是认为通达水电站的经营对村民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并以公平原则认定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应履行《协议书》的赔偿义务，并不是范金重的签约行为的后果必然由通达水电站、陈传职、丘家存承担。（3）、陈传职接手经营电站，先后投资150多万元改善电站，大大减少电站对村民的影响，并于2002年10月25日达成《处理意见》，重新确认补偿金额。此后十几年，上诉人都按该意见在被上诉人处领取1890元补偿款，从而变更《合同书》所约定的补偿款。在（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3号案中，大坪村从来没有依据《处理意见》领取补偿款，如果不依据《协议书》获得补偿，则存在不公。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依据《处理意见》领取补偿款，且在十几年中都没有异议，并不存在不公。二、《处理意见》对于上诉人有约束力，双方重新确认补偿条款，并已实际履行。1、无论是《合同书》还是《处理意见》，都是为了解决补偿问题。那么必然存在后者变更前者的情形。2、2002年至今，上诉人一直按照《处理意见》领取补偿款。3、上诉人若主张依据《合同书》领取补偿款，但对于每年13000元的补偿费不闻不问，有违常理。三、英德市桥头镇新益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我村委出具的﹤证明﹥及﹤补充说明﹥的证明》不能推翻《证明》及《补充说明》，更不能推翻《处理意见》的补偿条款变更了《合同书》的补偿条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清英法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有生效判决查明及认定当时电站经营者范金重与村小组签订的相关协议对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丘家存、陈传职、范金重具有约束力等事实。二、英德市桥头镇新益村民委员会《关于我村委出具的﹤证明﹥及﹤补充说明﹥的证明》，拟证明新益村民委员会确认其2002年10月25日《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的内容并没有替代原来上诉人与电站签订的《合同书》，其《漏征处理意见》的“土地使用费”与《合同书》约定的补偿款并非同一款项的事实。三、电站对水背村位置及影响情况图，拟证明上诉人村落三面绕河，一面背山的地理位置，上诉人出村唯一通道为河上桥梁，自被上诉人电站建成后，上诉人年年受灾，对于上诉人村民的生活、生产一直持续带来严重损害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书》对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丘家存、陈传职、范金重是否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按照《合同书》主张被上诉人给予补偿理据是否充分，应否支持。
关于《合同书》对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丘家存、陈传职、范金重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已经生效的（2013）清英法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范金重与大坪村民小组签订的相关协议对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丘家存、陈传职、范金重具有约束力。本案的原审原告水背村民小组虽与大坪村民小组并非同一村民小组，但前述生效判决对于范金重与村民小组所签订的协议对电站及其后的经营者是否具有约束力的认定，与本案所诉争的事实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合同书》对被上诉人通达水电站、丘家存、陈传职、范金重具有约束力。
关于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按照《合同书》主张被上诉人给予补偿理据是否充分，应否支持的问题。从现有证据可知，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自2005年至今每年收取1890元补偿费。上诉人主张1890元补偿费是按照《处理意见书》第五条约定及《合同书》第六条约定收取，而被上诉人则认为是按照《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第二条及第四条约定收取。涉案争议的补偿款13000元／年约定在《合同书》第一条，如被上诉人是按照《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向上诉人缴交补偿费用，上诉人不可能不按照《合同书》第一条向被上诉人主张13000元／年的补偿款。现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曾按照《合同书》第一条支付补偿款，也未举证证明本案诉讼发生之前曾按照《合同书》第一条向被上诉人主张补偿款。因此，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890元／年的补偿款，乃是按照《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向上诉人进行补偿。另外，电站经营对周边村民小组的补偿应包括土地灭失、农作物减产及其他损失的补偿。本院注意到，2000年8月13日的《处理意见书》明确为对水背村民小组水轮泵抽水造成影响的补偿，2000年10月9日的《合同书》明确为对水背村民小组沿河两岸竹木和水轮泵影响作出的补偿，2002年10月25日的《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针对水背村民小组的补偿项目为旱地、水田、抽水机维修费，抽水机维修费即为水轮泵影响的补偿。从前述三份补偿协议的时间及补偿项目来看，《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时间在后，且《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的补偿项目已经涵盖了《处理意见书》及《合同书》的补偿项目。虽然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及被上诉人陈传职、通达水电站均未在该处理意见上签名确认，但各方一直按照该处理意见履行，且在履行近十年期间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关于新益大园潭电站库区内漏征耕地及库区外临时受影响耕地的处理意见》已变更了《处理意见书》及《合同书》中的补偿约定，并对电站及经营者、水背村民小组均具有约束力。现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主张按照《合同书》进行补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若然电站经营对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造成其他损失，水背村民小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桥头镇新益村委水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永术
代理审判员 何 燕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汤有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