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知）初字第19657号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
委托代理人刘平，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宏，男，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法务部项目主管。
被告芝兰玉树（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芝兰玉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2号1幢601室。
法定代表人杨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晓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萍，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源泉音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东路1号5号楼2单元4层042号。
法定代表人谢国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林，女，北京源泉音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吕少平，女，北京源泉音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诉被告芝兰玉树（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兰公司）、第三人北京源泉音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平、田宏，被告芝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晓宇、李萍，第三人源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林、吕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著协诉称，我会是经国家批准、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获得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根据我会与王立平等歌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我会对《大海啊故乡》、《小螺号》、《猴哥》等三首歌曲词曲（以下简称涉案词曲）有权行使著作权。芝兰公司未经许可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擅自将涉案词曲制作成类电影作品，在所经营的网站（网址为http://ww.beva.com）上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芝兰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会对涉案词曲享有的复制权，我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芝兰公司：1.停止在网站上使用涉案词曲；2.赔偿我会著作权许可使用费3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580元、交通费60元，取整数主张1万元）。
被告芝兰公司辩称，我公司在经营的贝瓦网及通过终端软件向用户提供涉案词曲，属于行使涉案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非复制权。我公司已经就涉案词曲取得合法授权，音著协的索赔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音著协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源泉公司述称，我公司仅授权芝兰公司涉案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音著协主张涉案词曲的复制权，与我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
文化艺术出版社于2009年6月出版的《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中收录有署名王立平词曲的《大海啊，故乡》。
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我们最喜爱的歌：中外少儿歌曲精选200首》中收录有署名付林词曲的《小螺号》以及署名张黎词、肖白曲的《猴哥》。
1993年4月5日，王立平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王立平合同》），王立平同意将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指王立平现有和今后将有的作品）之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在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下转让给音著协，音著协保证王立平转让的音乐著作权得到尽可能有效的管理。2007年11月7日，王立平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以下简称《王立平合同》1），王立平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著协进行集体管理，音著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1994年2月21日，付林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以下简称《付林合同》），约定付林同意将其音乐作品（指现有和今后将有的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音著协以信托的方式管理。音著协对付林权利的管理，指以音著协名义同音乐作品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音乐作品使用许可证，征集作品的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付林分配使用费。本合同不影响付林在本合同订立之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付林未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07年6月13日，付林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内容与《王立平合同》1基本一致。
1993年12月12日，张黎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内容与《付林合同》基本一致。2007年6月19日，张黎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内容与《王立平合同》1基本一致。
1995年11月24日，肖白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内容亦与《付林合同》基本一致。2007年9月27日，肖白与音著协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内容与《王立平合同》1基本一致。
本案中，音著协解释，之所以与作者订立两份合同，是基于行业发展，且我国2001年《著作权法》才出现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信息网络环境下复制权和表演权的结合，所以在后一份合同中作出上述约定。芝兰公司与源泉公司对音著协享有涉案词曲的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持异议。
2014年9月2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应音著协申请，对贝瓦网使用涉案歌曲进行公证保全。（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96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64号公证书）显示，在“贝瓦网—贝瓦儿歌|怀孕|育儿|早教-
最有爱的亲子门户网站”中可搜索到“小螺号”、“大海啊故乡”、“猴哥”三首歌曲，并在线播放涉案歌曲Flash，画面显示有歌词字幕。页面中还显示可在线试听并下载众多其他儿歌。庭审中，音著协提交贝瓦网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歌曲访问量“小螺号”为1745万次，“大海啊故乡”为331万次，“猴哥”为1103万次。
本案中，音著协表示，其于2014年初发现贝瓦网中有涉案歌曲，芝兰公司一直使用至今。音著协同时强调，其主张芝兰公司侵犯涉案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行为体现在将涉案词曲作品与芝兰公司自行制作的视频画面相结合制作成新的类电影作品，然后作为类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外大量授权并从中获利。对于芝兰公司对外授权行为，音著协指出可以从第8964号公证书中通过百度搜索“贝瓦儿歌”，显示有多家网站提供贝瓦网儿歌音视频节目的搜索结果。音著协在本案中明确，不向源泉公司主张权利。
芝兰公司承认其经源泉公司授权获得的涉案词曲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在自行制作的Flash动画中使用涉案词曲，将该动画通过贝瓦网站及其客户端向用户提供在线试听及下载服务至今，但表示未授权他人使用涉案歌曲Flash动画。并且，芝兰公司表示，贝瓦网中有大量原创和经授权的作品，有权使用这些作品。芝兰公司坚持认为，第8964号公证书中体现的行为是行使涉案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是复制行为。同时表示其经授权享有涉案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在贝瓦网中使用。
为此，芝兰公司提交了：1.音著协于2013年12月12日向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知识产权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内容为其管理的全部词曲音乐作品，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有效期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2年，授权事项包括向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发放授权内容的信息网络各项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乐曲铃声下载、原音铃声下载、歌词在线浏览、音乐下载、音乐在线欣赏、MV下载、MV在线欣赏、IVR歌曲点送、个性化回铃音、彩话、视频铃声、信息网络背景音、与其他作品或作品片断进行适当汇编形成新的“串烧作品”用于相关应用类型，以及其他不时出现的新的业务类型）著作权许可使用，并向该等服务商收取著作权使用费；针对信息网络内出现的任何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单独提出异议、收集证据，通过适当的法律程序追究其法律责任。源泉知识产权公司在授权有效期终止日前业已发出的版权使用许可和已经开始的反盗版法律行为在有效期终止后仍然有效，但对外发出的版权使用许可最迟不应晚于相关授权内容在相关应用类型中上线之日后的一年期限届满之日。
2.源泉公司与芝兰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订立《网络服务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其中第1.1条约定源泉公司针对芝兰公司在其“贝瓦网”（地址为www.beva.com）及通过芝兰公司终端软件“贝瓦儿歌”面向最终用户开展的音乐在线试听业务依据本协议向芝兰公司提供以下第1.2条约定的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第1.2条约定源泉公司在协议期限内，应根据双方合作的具体情况，一次性从源泉系统内向源泉公司关联公司源泉知识产权公司代理之音著协的音乐作品中挑选适当内容共计70件向芝兰公司提供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许可使用期为2年，自源泉公司出具相应授权书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芝兰公司应向源泉公司支付版权使用费6万元。《协议》所附清单中包含涉案歌曲。源泉公司亦向芝兰公司出具与《协议》内容一致的包含涉案歌曲的《授权书》。
3.2015年2月20日，源泉公司与芝兰公司续签《协议》，授权内容无变化，授权期限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为12万元。授权歌曲清单中包含涉案歌曲。
本案中，源泉公司承认源泉知识产权公司为其关联公司。源泉公司同时表示，复制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两项权利，适用不同的传播途径；其向芝兰公司授予涉案词曲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芝兰公司仅能直接使用涉案词曲作品，可以将涉案词曲上传至芝兰公司服务器以在线试听的方式提供给公众收听，制作成Flash需要再次获得复制权的许可。至于芝兰公司对涉案词曲的使用方式，源泉公司表示，其参加本案诉讼后才知道，此前不了解也未核实过。音著协认可源泉公司向芝兰公司授予涉案词曲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出源泉公司会将授权对象向其备案，但授权协议及授权范围不会向其备案。芝兰公司认可源泉公司上述关于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适用不同的传播途径的表述，但提出信息网络传播权吸收了复制权和表演权。
音著协对芝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向源泉公司授予权利是包括涉案词曲作品在内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源泉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再转授权，但不包含涉案歌曲在影音合成作品中的复制权。音著协强调，芝兰公司在Flash动画，即影音合成的类电影作品中使用涉案词曲，应当取得涉案词曲作品的复制权。
音著协还提交了其委托律师于2014年4月11日向芝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函中提及芝兰公司制作的Flash动画中大量使用了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未经该协会许可并支付使用费。根据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音乐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以复制发行的方式使用音乐作品，均应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芝兰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合法权益。芝兰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但认为其已经取得授权。
另，音著协提交了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358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及60元的地铁发票。
上述事实，有音著协提交的图书、《音乐著作权合同》、第8964号公证书、律师函及快递单、发票，芝兰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协议》予以证明，本院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王立平等作者订立《音乐著作权合同》，依法有权对涉案词曲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芝兰公司及源泉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
音著协授予源泉知识产权公司对其管理的全部词曲作品授权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发放包括音乐在线欣赏、MV下载、MV在线欣赏以及其他不时出现的新的业务类型下的信息网络各项业务中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权利。音著协亦许可源泉知识产权公司的关联公司源泉公司向芝兰公司授予涉案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芝兰公司则在自己制作的Flash动画中使用涉案词曲并进行网络传播。
本案主要争议在于音著协虽认可芝兰公司经许可取得涉案词曲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主张芝兰公司侵犯涉案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行为体现在芝兰公司将涉案词曲作品与芝兰公司自行制作的视频画面相结合制作成新的类电影作品，然后作为类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外大量授权并从中获利。芝兰公司表示，其从源泉公司取得涉案词曲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在自行制作的Flash动画中使用涉案词曲，将该动画通过贝瓦网及其客户端向用户提供在线试听及下载服务至今。芝兰公司坚持认为其对涉案词曲的使用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并否认授权他人使用涉案词曲Flash动画。
本院认为，对芝兰公司行为性质的认定，即应被认定为行使了涉案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还是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分析：第一，如何理解复制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如何看待芝兰公司涉案行为的实质。
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复制是一项最基本的利用作品的方式，复制权也是著作财产权中最为核心的权利。一般情况下，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享有复制权，是赋予著作权人通过对复制件数量的控制达到对作品传播的控制的权利。要能控制复制件数量，就意味着复制行为应满足两项要件，一是应当在有形物质载体上再现作品，有形物质载体的存在是计算复制件数量的基本要求。当然，强调有形物质载体，也是为了将复制行为与其他再现作品的行为，如表演、广播等行为进行区别。二是应当使作品被相对稳定和持久地固定在有形物质载体上，即复制权意义上的“复制”行为不是临时的，他人对有形物质载体的使用行为通常能同时发生对固定其中的作品的使用行为。
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赋予著作权人通过对交互式网络传播方式的控制达到对作品传播的控制的权利。著作权法之所以在规定复制权后，又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为了顺应数字化技术和互联网发展带来的传播方式革新对著作权人权利保护的需要。虽然作品要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会涉及作品以数字化等形式在信息网络中进行“复制”的行为，但该行为不满足复制权所规范的复制行为的上述要件，所涉权利并不属于复制权范畴。况且，音著协经作者授权管理作品相关权利的合同约定以及音著协在本案中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解释，均将信息网络传播权理解为“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和复制权”，尽管该理解并不完全符合法律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定，但显然，二者的合意是将“信息网络环境下的复制权”视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重要组成部分。
本案证据显示，芝兰公司经营的贝瓦网“贝瓦儿歌”栏目主要向用户提供儿童歌曲Flash动画的在线试听和下载服务。芝兰公司在Flash动画中使用涉案词曲的行为是出于对此类歌曲受众群体的使用习惯、接受程度等因素考虑，对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方式作出符合其栏目整体风格的安排。一方面，该行为不满足复制权所规范的复制行为要求；另一方面，该行为服务于将涉案词曲通过贝瓦网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最终行为，也就不能割裂看待芝兰公司在Flash动画中“复制”涉案词曲的行为和Flash动画在贝瓦网进行传播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当然，本案中芝兰公司对涉案词曲的使用行为，显然也满足音著协授予源泉知识产权公司将相关词曲许可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音乐在线欣赏、MV下载、MV在线欣赏等行为的权利范围。同时，芝兰公司在Flash动画中使用涉案词曲的行为亦不违背词曲作者与音著协就“信息网络环境下的复制权”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组成部分的合意。
另外，从芝兰公司取得授权的合同目的看，其于2013年2月与源泉公司订立的《协议》中，已经明确源泉公司授予芝兰公司的使用范围为在贝瓦网及其终端软件“贝瓦儿歌”面向用户开展音乐在线试听业务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后该协议于2015年2月续签。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涉案词曲的使用范围和方式。直至本案诉讼，源泉公司未对芝兰公司使用涉案词曲的行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源泉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直至参加本案诉讼后才知道芝兰公司的使用方式不符合合同条款字面解释，也不符合常理。
本院认为需要强调的是，作为法律规定的负有音乐作品集体管理职能的音著协，通过合同授予他人行使其部分职能时，应当加强对被授权主体再次发放作品授权的管理。一方面，音著协在本案中表示源泉公司对外授权协议及授权范围均不向其备案，其对实际使用所管理音乐作品的使用者如何使用音乐作品并不知情。另一方面，音著协表示于2014年初发现芝兰公司使用涉案词曲的行为，并认为该行为构成侵权，还于2014年4月向芝兰公司发出侵权警告律师函，而其代理公司源泉公司还于2015年2月继续与芝兰公司订立包含涉案词曲的许可使用合同。源泉公司甚至表示对芝兰公司使用涉案词曲的方式不知情。上述情况反映出，音著协在对其管理的音乐作品再授予他人对外发放授权以及与作品实际使用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与相关授权主体、被授权主体就权利范围、使用作品行为的认识以及纠纷处理的机制等方面存在尚待完善之处。音著协有必要对此采取积极措施，更好地维护作者委托管理的音乐作品著作权，并有效行使法律赋予的管理职能。
尽管涉案词曲Flash动画本身可以成为独立的新作品，若芝兰公司对这些Flash动画采取其他使用行为，是否受著作权法规定的其他权利约束则另当别论。音著协虽然在本案中提出芝兰公司将涉案词曲Flash动画对外大量授权并从中获利，但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据此认定芝兰公司的行为系复制权意义上的复制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芝兰公司的行为不侵害音著协就涉案词曲作品享有的复制权。音著协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八百元，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丽萍
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
人民陪审员 袁 卫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