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艺雄，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挺生，男，194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精文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廉九陂325国道旁。法定代表人：聂亚煦。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萍，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艺雄因与上诉人江门市精文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5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挺生，被上诉人精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艺雄上诉请求：1、判令精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447.78元给何艺雄；2、精文公司支付双倍赔偿金12895.56元给何艺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解释第15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精文公司辩称：一、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何艺雄以个人原因向精文公司辞职，精文公司不需向何艺雄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在劳动仲裁阶段，精文公司已提交了证据即由何艺雄于2015年12月21日自行打印、书写、签名并交付给精文公司表示辞职意愿的《辞职申请书》，明确表示其因个人原因向公司申请辞职。另外，精文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还提交了证据《辞职申请表》、《离职员工声明》，上述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何艺雄以个人原因向精文公司辞职，并得到精文公司的同意，故双方劳动合同因何艺雄单方提出解除而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故此，精文公司不需向何艺雄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二、何艺雄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6447.78元，超过了劳动仲裁阶段提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3900元的请求。三、何艺雄同时提出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诉讼该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具有补偿性质；而支付赔偿金则是用人单位违法行为使劳动合同解除权时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明显带有惩罚性意味，两者性质完全不同，若同时提出这两项请求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也进行了规定。上诉人精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何艺雄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何艺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何艺雄以个人原因向精文公司辞职。在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举证期内，精文公司已提交了证据即由何艺雄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辞职申请书》，明确表示其因个人原因向公司申请辞职。另外，精文公司还提交了证据《辞职申请表》、《离职员工声明》，上述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何艺雄以个人原因向精文公司辞职，并得到精文公司的同意，故双方劳动合同因何艺雄单方提出解除而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二、原审仅凭单一证人余某的证言，认定何艺雄不是主动提出辞职，并视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其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三、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何艺雄主动辞职。综上，双方劳动合同因何艺雄辞职而解除，精文公司无须向何艺雄支付经济补偿，请法院依法驳回何艺雄的全部诉讼该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的判项超出了何艺雄在劳动仲裁阶段的仲裁请求，属严重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何艺雄请求事项包括：1、经济补偿金3900元；2、经济赔偿金5200元。一审判决不支持何艺雄关于赔偿金的请求，但判决精文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6447.78元，超出了何艺雄在劳动仲裁阶段的仲裁请求，属严重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1日，经精文公司提出，何艺雄按精文公司固定使用的格式填写《辞职申请书》……”，认定事实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2月21日，何艺雄递交了其自行打印、书写并签名的《辞职申请书》。尽管何艺雄自称这是表格式的，精文公司印制好先后三次精文公司的领导找何艺雄谈话，后精文公司把这两份表格给何艺雄签名。但这仅是何艺雄单方陈述，何艺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被迫辞职的主张。一审法院却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2015年12月21日，经精文公司提出，何艺雄按精文公司固定使用的格式填写《辞职申请书》。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未认定何艺雄离职的时间，且将精文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支付的1336元认定为2016年1月工资，是对基本事实认定搞不清。精文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支付的1336元款项为何艺雄于2015年12月21日离职后，临时到精文公司做临时劳务工作的劳务报酬。何艺雄在劳动仲裁阶段已确认其于2015年12月21日离职，并确认其于2016年3月1日收到精文公司支付的1336元，其中1000元劳务费，366元离职当月少发的工资。但何艺雄在一审阶段又称2016年1、2月每月都被克扣几百元工资，亦以这种方式迫使何艺雄辞职，其主张违背了其之前自认的该款项1000元为劳务费的事实，其所谓的因精文公司降其工资迫使其辞职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四、单一证人余某自认没有亲眼见到也没有亲耳听到何艺雄离职过程，且其书面证言与庭审中的陈述完全不相符，一审判决将其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导致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余某确认其不知道何艺雄离职的时间，也未亲眼见到或听到何艺雄离职的情形。证人余某在庭审中确认其不知道何艺雄何时离职，其在精文公司任职非厨工、清洁工，其当时没有进办公室，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亲耳听到朱斌华对何艺雄说什么。由此可见，余某并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亲耳听到何艺雄办理离职的情形，根本不能证明是精文公司提出解除与何艺雄的劳动合同。第二，余某在法庭上关于精文公司员工人数的陈述与其书面证词不一致，一审判决却直接采用余某的书面证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精文公司恩平营业部由2015年十多人，至今仅有三人左右。完全是照抄唯一证人余某的书面证词的内容。但在庭审中，法官问余某精文公司有员工多少人，余某的陈述是2014年后员工越来越少，大概十多人。这一陈述与其书面证言完全不同，一审判决却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直接以余某书面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导致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出现了从未在一审任何文件中出现过的内容，将从未调查过的内容作为事实予以认定，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先后被辞退的员工还有余某（负责炊事员工作）、叶伟强、余杰荣等人，但叶伟强、余杰荣是否被辞退，从未在本案进行调查，亦未在本案任何文件中出现。即使是在另案中有待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另两案与本案并未合并审理，且叶伟强、余杰荣亦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在本案中认定叶伟强、余杰荣被辞退，并以此来证明何艺雄也是被辞退的，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此外，一审判决认定余某是被辞退员工，也只有余某自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六、在已有证据证明劳动合同解除原因是在何艺雄提出辞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精文公司提出并与何艺雄协商一致，其事实认定与法律推理均是主观臆测，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以精文公司逐步裁减人员，由过去十多人，到现在仅为三人，且作为唯一的负责厨房工作的工人亦被辞退来印证精文公司有辞退何艺雄的动机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如前所述，一审中证人只有余某一人，且书面证言与庭审中的证言不相符，一审法院认为精文公司逐步裁减人员，由过去十多人，到现在仅为三人完全是照抄唯一证人余某的书面证言。第二，一审判决认为被辞退的员工何艺雄、余杰荣、余某的《辞职申请书》除了个人信息外，其余内容都相同及几名员工以相同的理由在同一时期主动提出辞职的可能性较少的推测是错误的。一方面，如前所述，叶伟强、余杰荣是否被辞退，从未在本案中进行调查，一审判决认定余某是被辞退员工，也是只有余某个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实际上叶伟强、余杰荣、何艺雄各自离职时间跨度超过半年，不属于同一时期，而且一审判决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余某、余杰荣的《辞职申请书》，从未在本案出示过。（三）一审判决认为精文公司又于2016年3月1日向何艺雄发放了2016年1月工资1336元，说明何艺雄并非自愿离职，是精文公司主动辞退何艺雄的推理是错误的。如前所述，2016年3月1日发放的1336元并非2016年1月工资。即使在何艺雄离职后，又到精文公司临时性帮工，亦不能证明是精文公司辞退了何艺雄。七、何艺雄在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中自称是精文公司迫使其辞职，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艺雄辩称：一、公司的经理与何艺雄谈话称要调去其他地方，谈话的内容何艺雄根本无法提供。何艺雄在公司一直从事水电工工作，公司相关人与其谈话称要调离江门及降低工资，何艺雄根本不可能提供证据，但何艺雄所称确实属实。至于精文公司称何艺雄提出辞职申请、离职员工声明等，何艺雄根本不会打字。精文公司称在上述申请表格签名后才可以发放最后一个月工资，在此情况下何艺雄才签名。为何2016年3月1日有工资记录，因为何艺雄从事水电工，其在辞职以后公司很难找到其他水电工，公司再叫何艺雄回公司再公司几天，从而产生一些工资。何艺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精文公司补偿7800元及赔偿15600元给何艺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艺雄于2013年8月3日入职精文公司，工作岗位是水电工。2013年8月3日，何艺雄、精文公司签订了《恩平市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2日。2015年12月21日,经精文公司提出，何艺雄按精文公司固定使用的格式填写《辞职申请书》、《辞职申请表》、《员工辞职交接手续表》、《离职员工声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离职员工声明》的部分内容为：何艺雄已足额领到了在职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和所有应得的款项（包括：工资、加班费、绩效奖金、提成和其他补贴、福利等），于2015年12月21日离开公司。精文公司分别向何艺雄实发工资（注：工资推迟下个月发放）数额如下：2015年3月2586.09元，4月2544.86元，5月2643.32元,6月2633.32元，7月2647.32元，8月2630.32元，9月2475元，10月2597.19元，11月2662.32元，12月2371.32元，离职前10个月（精文公司未依法对何艺雄工资收入情况举证，何艺雄也仅提供了其10个月的工资收入数额）工资合计25791.06元，每月平均工资为2579.11元。精文公司又另外于2016年3月1日向何艺雄发放了2016年1月份工资1336元。精文公司恩平营业部由2015年十多人，至今仅有三人左右。先后被辞退的员工还有余某（负责炊事员工作）、叶伟强、余杰荣等人。何艺雄于2016年4月20日向恩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精文公司补偿3900元及赔偿5200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800元给何艺雄。恩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日作出恩劳人仲案字[2016]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何艺雄的仲裁请求。何艺雄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为凭，证据确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了《恩平市劳动合同书》及《劳动补充合同》，其劳动关系合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方式以及何艺雄要求精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证人余某（负责炊事员工作）的证言得知，精文公司逐步裁减人员，由过去十多人，到现在仅有三人，且作为唯一的负责厨房工作的工人亦被辞退。说明精文公司有辞退何艺雄的动机。其次，被辞退的员工何艺雄、余杰荣、余某的《辞职申请书》除了个人信息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即几名员工以相同的理由在同一时期主动提出辞职的可能性较少；再次，精文公司又于2016年3月1日向何艺雄发放了2016年1月份工资1336元，说明何艺雄并非自愿主动离职，是精文公司主张辞退何艺雄；另外，上述几名被辞退的员工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并一致证明：用人单位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精文公司主张何艺雄主动提出辞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可以视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何艺雄对自动离职放弃经济补偿金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虽然《离职员工声明》的部分内容为：何艺雄已足额领到了在职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和所有应得的款项（包括：工资、加班费、绩效奖金……），但未对经济补偿金作出明确的协议。现何艺雄要求精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艺雄于2013年8月3日入职至2015年12月21日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精文公司应向何艺雄支付2.5个月工资。精文公司应向何艺雄支付经济补偿金2579.11元×2.5个月＝6447.78元。何艺雄主张精文公司另外支付双倍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江门市精文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6447.78元给何艺雄。二、驳回何艺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0元，由江门市精文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精文公司提交了恩劳人仲案字[2016]49号庭审笔录，证明如下内容：1、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何艺雄确认精文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5即《辞职申请书》、《辞职申请表》、《员工辞职交接手续表》、《离职员工声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中其本人签名均属实。2、何艺雄确认其于2015年12月21日离职（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12行），并确认其于2016年3月1日收到的精文公司支付的1336元“其中1000元为劳务费，336元为离职当月少发的工资”（庭审笔录第4页第19至21行）。3、何艺雄主张在精文公司强迫之下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在庭审中确认无书面依据证明（庭审笔录第4页第6至7行）。本案亦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何艺雄被强迫解除劳动关系。何艺雄对精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对恩劳人仲案字[2016]49号庭审笔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除2016年3月1日向何伟雄发放了2016年1月份工资1336元以外的其他事实。另查明，恩劳仲案字[2016]49号案件见2016年3月18日庭审笔录中，何伟雄陈述2016年3月1日银行入账收入记录一笔收入1336元，其中1000元是劳务费，336元是离职当月少发的工资。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何艺雄、精文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何艺雄要求精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赔偿金的理由是否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何艺雄认为精文公司迫使其申请辞职导致解除劳动合同，其应主张精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何艺雄在本案中同时主张精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应属不当。关于精文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问题，应审查精文公司与何艺雄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本案中，从精文公司和何艺雄均确认的辞职材料分析，《辞职申请书》、《辞职申请表》、《员工辞职交接手续表》、《离职员工声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均为何艺雄所书写签名，其内容反映何艺雄是基于个人原因向精文公司提出辞职，并申请与精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何艺雄的上述民事行为符合该条关于劳动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精文公司上诉主张是何艺雄单方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其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何艺雄上诉主张江门精文公司以减少工资和调到江门工作为由迫使其辞职，并提供银行划拨工资记录、辞职相关资料以及余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何艺雄提供银行划拨工资记录每月工资不完全一致，有小幅波动，但不能由此推定精文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发放工资以及以减少工资的方式迫使何艺雄辞职。二、证人余某虽在庭审中陈述精文公司胁迫何艺雄辞职，但同时陈述并未亲眼看见或亲耳听见精文公司迫使何艺雄辞职和要求其填写辞职材料，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精文公司迫使何艺雄填写辞职的事实。三、何艺雄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证据证明精文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发放工资和调整岗位等胁迫行为的情况下，自行提交辞职资料，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何艺雄主张辞职资料是胁迫而填写的，精文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何艺雄没有提供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该公司同时有几人辞职等为由推定精文公司向余杰荣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何艺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明显属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艺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江门市精文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5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艺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艺雄负担。江门市精文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甄锦源审判员  肖文文二○二○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