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2659号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鄂州市分行，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北路21号。负责人周军，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周少英，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吴海兵，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告余金霞，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第三人吴晓帆，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雨台山4栋2楼8号，公民身份号码：420704199306150873。第三人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长港镇滨港大道。法定代表人吴晓帆，该公司经理。第三人赵学慧，女，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第三人胡焕生，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第三人余三林，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燕，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鄂州市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鄂州分行”）诉被告吴海兵、余金霞，第三人吴晓帆、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州长港米业”）、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周少英，第三人吴晓帆、鄂州长港米业、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的委托代理人刘丽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海兵、余金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诉称，被告吴海兵、余金霞下欠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的10,000,000.00元到期债务即将到期时与第三人吴晓帆串通，将其所持有第三人鄂州长港米业价值8,000,000.00元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吴晓帆，且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但是第三人吴晓帆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两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系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股权，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1、撤销被告吴海兵与第三人吴晓帆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2、撤销被告余金霞与第三人吴晓帆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第三人吴晓帆辩称，吴晓帆在承继鄂州长港米业全部股权的同时承继了该企业的全部债务，鄂州长港米业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赵学慧、胡焕生是因为拖欠其债务不能清偿。第三人赵学慧、胡焕生辩称，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因为拖欠第三人赵学慧、胡焕生债务无法偿还，遂将债权转换成鄂州长港米业的股权。第三人鄂州长港米业辩称，鄂州长港米业在本案中没有权利义务体现，且目前尚在正常运转。第三人余三林辩称，余三林对鄂州长港米业享有合法权利，如果撤消了股权质押，其合法权利将无法得到保护。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在答辩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和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二，借款合同，（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1433号、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对被告吴海兵、余金霞的债权已经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两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三，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在2015年6月6日将其在第三人鄂州长港米业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吴晓帆，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第三人吴晓帆、鄂州长港米业、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第三人吴晓帆、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身份证复印件，鄂州长港米业企业信息查询单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二，第三人吴晓帆与被告吴海兵、余金霞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6月6日，第三人吴晓帆受让了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在第三人鄂州长港米业的所有股份，依据协议约定，第三人吴晓帆依法享有与公司股份相关的一切权利，并承担与股份相关的一切义务，受让股权的价格并非只能是以对价资金支付为唯一方式。证据三，《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6月6日，鄂州长港米业依法制定了公司章程，对吴晓帆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及其股东身份等都做了明确约定。证据四，鄂州长港米业企业信息变更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6月15日，经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第三人吴晓帆成为鄂州长港米业的独资股东，其依法受让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股份的行为已经得到工商部门的认可并对外公示。证据五，胡焕生、赵学慧与吴晓帆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复印件，吴晓帆与胡焕生、赵学慧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复印件，《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鄂州长港米业企业信息变更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1、吴晓帆在受让吴海兵、余金霞股权时，双方约定将代替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偿还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及其他与所受让股份相关的债权。2015年7月21日，吴晓帆将其所享有的鄂州长港米业债权的60%转让给了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并于同月24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据此，吴晓帆受让吴海兵、余金霞的股权在合理市场价格范围内，系合法转让，而不是无偿转让；2、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受让鄂州长港米业股份后，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和工商部门登记，正式成为鄂州长港米业股东。证据六，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及其亲属对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凭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分别对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享有本金1273000.00元和1120500.00元的债权，第三人吴晓帆承担该债务并将其以转股的方式进行处理，视为其承担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同时也证明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股权取得方式合法有效。证据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8月20日，吴晓帆将其持有的鄂州长港米业40%股权出质给了第三人余三林，且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故，第三人吴晓帆受让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股权后承担了相应的债务，应视为其支付了合理对价，其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第三人余三林的合法权益也应当得到保护。证据八，鄂州长港米业股东会《关于吴晓帆等人任职的决定》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0月6日，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行使股东权利，参与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证实成为鄂州长港米业副总经理。证据九，鄂州长港米业《不良贷款重新约定的决议》、《借款展期申请书》复印件，有关鄂州长港米业借款展期《批复通知书》、《借款展期协议》、《保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受让鄂州长港米业股份后，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各项工作，并参与公司重大决议，为公司借款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其二人受让股份是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考虑。证据十，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向鄂州市公安局提交的《关于偿还鄂州市农发行贷款计划等有关情况的报告》、有关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贷款法律文书和担保的资料若干。拟证明：1、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转让鄂州长港米业股权后，其二人还拥有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股权，且该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有能力偿还农发行鄂州分行的借款；2、原告起诉的借款系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所借，其已经按照原告要求取得了指定担保公司的担保，并提供了足额的反担保；3、关于原告借款的偿还问题，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已经提出了详细的偿还计划，该计划的实施可以满足对原告全部借款的偿还；4、原告与两被告的借款，已经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1433号、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故，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转让鄂州长港米业股权后仍有能力偿还原告借款，不影响其偿还能力。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庭审质证时，第三人吴晓帆、鄂州长港米业、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对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仅能证实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对原告存在权利上的利害关系，不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认为证据三的工商登记不能反映股权转让是无偿还是有偿。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对第三人吴晓帆、鄂州长港米业、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转让股权必须支付合同约定的对价，才能取得与股权有关的权利义务，而第三人吴晓帆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所以该合同是一份虚假的合同，是以逃避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对外债务为目的的。认为证据三、四虽然形式上符合证据基本形式，但是内容上不真实，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胡焕生、赵学慧与吴晓帆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吴海兵与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和鄂州长港米业是不同民事主体，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不能混同，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债务相对人是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而不是吴海兵、余金霞，不能用关联公司债务抵销被告吴海兵的股权转让款，且债权有效的证据不足，此外，债权转股权，会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公司的注册资本应当变更。吴晓帆与胡焕生、赵学慧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经工商部门备案，但是股权转让的事实没有发生，合同受让人胡焕生、赵学慧也没有支付合同转让款，吴晓帆在受让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股权时没有约定以承担债权方式承担转让款，且该协议系虚构，是用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债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胡焕生、赵学慧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即便真实，他们的债务人也是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不能抵销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应收股权款，二人取得股权的方式不合法，且二人的债权数额与所取得的股权数额相差较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所质押的债权来源有瑕疵，且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所质押债权的真实性。对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九不能证实股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转让股权后，偿债能力没有受到影响。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农发行鄂州分行提供的证据一，吴晓帆、鄂州长港米业、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提供的证据一，因对方当事人均未对其提出异议，故予以采信。农发行提交的证据二、三，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三人吴晓帆、鄂州长港米业、赵学慧、胡焕生、余三林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反映了客观存在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七，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八、九，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十，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7月17日、9月29日，原告分别与鄂州市信源粮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向信源公司提供共计1300万元的借款，吴海兵、余金霞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因信源公司未按约还款，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1433号、第01434号民事判决，判决信源公司偿还原告农发行鄂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00元，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文书已生效。2015年6月6日，被告吴海兵、余金霞与第三人吴晓帆各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壹份，分别约定由被告吴海兵将其持有的第三人鄂州长港米业7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吴晓帆，由被告余金霞将其持有的第三人鄂州长港米业2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吴晓帆，股权变更登记后受让人即享有股东的一切权利义务。同日，《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股东吴晓帆出资设立，吴晓帆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8000000.00元。同年7月21日，第三人吴晓帆与第三人赵学慧、胡焕生分别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书》壹份和《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约定吴晓帆将其持有的鄂州长港米业股权向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各转让30%，如吴晓帆在三年内能偿清信源公司下欠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的借款本金各2400000.00元和利息，可回购上述股份，股权变更登记后受让人即享有股东的一切权利义务。同日，《鄂州市长港米业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股东吴晓帆、胡焕生、赵学慧出资设立，吴晓帆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3200000.00元，胡焕生和赵学慧的出资额分别为人民币2400000.00元。同年8月20日，经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第三人吴晓帆将其持有的鄂州长港米业股权出质给第三人余三林（出质股权数额为人民币3200000.00元），质权登记编号为420700201500000048。另查明，被告吴海兵、余金霞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吴晓帆系两人之子。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如下条件：一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第三人吴晓帆辩称其在受让股权的同时承担了相应的债权即视为其支付了合理对价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首先，第三人吴晓帆认为其在接受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股权转让时承接了债务，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甲方对公司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及义务均同时转让给乙方，甲方作为股东的一切责任亦全部由乙方承担”，该约定是作为公司股东应有的权利和义务，而非对债务的承接。其次，第三人胡焕生、赵学慧提供的证实其享有债权的证据，均系信源公司出具的借条，而非吴海兵、余金霞个人债务，胡焕生、赵学慧以及余三林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吴海兵、余金霞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外，被告吴海兵、余金霞在负有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债权未得到偿还，特别是在原告通过法院主张权利的过程中，被告吴海兵、余金霞以及具有特殊身份的第三人吴晓帆转让或出质股权，主观上存在恶意，客观上对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构成损害。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于法有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吴海兵与第三人吴晓帆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撤销被告余金霞与第三人吴晓帆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本案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吴海兵、余金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在本市的当事人，请到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办理现金交费手续，并将交费凭证复印件送交本院。外埠当事人交费可通过转账或汇款，收款单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鄂州市分行鄂城支行，账号：17×××61，请在汇款用途上注明“法院诉讼费”字样，汇款后将汇款凭证传真至本院，传真号为：0711-3357122。，接上页）审判长 ： 李 婷审判员 ：阮良成审判员 ：周小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