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久。委托代理人：蒋彪，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负责人：王焱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淦均。上诉人李宏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淦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的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久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刘淦均赔偿李宏久××赔偿金142447.6元（包括××金13039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52.8元、精神损失费12000元、误工费40800元、医疗费475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232805元。）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并审理；二、诉讼费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刘淦均承担。李宏久原审庭审时申请剔除医疗费中涉及社保支付的部分，并增加213元的医疗费，同时申请增加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720元，即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231751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19时30分，刘淦均驾驶粤S×××××号牌车辆从厚街镇厚街村往新塘古坑村运河东路方向行驶，行驶至东莞市厚街镇新塘古坑村桥路段时，车辆左车头与李宏久身体以及李宏久驾驶的自行车左侧车身碰撞，造成李宏久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厚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淦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宏久不负事故责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号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1.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李宏久在东莞仁康医院住院治疗50天，医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闭合性粉碎骨折，高血压，右输尿管结石并右肾积水，脂肪肝，××急性发作，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壹月，住院期间陪护壹人；禁止患肢负重，专科医师指导下适当功能锻炼；××情遵医嘱指导负重；据骨折愈合情况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取内固定物时住院费用估计约七千元，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定期复查，如有不适我科随诊，泌尿外科随诊。李宏久的住院医疗费已全部由刘淦均垫付，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且李宏久并未对此提出请求，故在本案中对该费用不予处理。李宏久出院后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4日到南方医科大学仁康医院进行复查产生医疗费582.52元，有诊断证明书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宏久诉请的发生在南方医科大学仁康医院的医疗费，由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发生在东莞市××街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疗费，虽然李宏久提交了该卫生服务中心的诊断证明书佐证，但该诊断证明书只是注明李宏久于5月1日开始在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李宏久并无证据证明每张医疗费发票所对应的治疗项目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0天=5000元。3.营养费：根据李宏久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护理费：李宏久诉请护理费5000元,刘淦均主张所有护理费用已经由其支付，并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办理了理赔，李宏久也确认护理费用全部由刘淦均支付，故原审法院对李宏久本项诉请不予支持。5.误工费：李宏久主张事故发生时在东莞市××街敬老中心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月，并提供了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佐证。但李宏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有减少，且确认在受伤后由其儿子顶替工作，李宏久的用人单位继续发放工资，故对于李宏久的误工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赔偿金：2015年1月21日，李宏久的伤情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此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1）李宏久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李宏久单方委托，未与刘淦均协商，亦未经法院委托，存在程序不当；（2）根据李宏久的病历、伤残鉴定报告及影像学报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李宏久的胫骨两处骨折，腓骨为粉碎性骨折，胫骨下端骨折为不完全骨折，非粉碎性骨折，不符合“3.2.2适用于标准4.9.9.i:5）同一肢体胫腓骨或尺桡骨两条骨干同时粉碎性骨折，其中一条以上长骨内固定术后”的相关规定。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异议，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作出说明如下：（1）李宏久作为交通事故的伤者，在受伤后10个月零8天后到该所进行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其鉴定程序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时机符合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2.7条、第3.2条和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3.2.2条的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机准确；（2）南方医科大学仁康医院诊断明确，X线检查明确诊断、手术记录记载左胫骨粉碎性骨折、腓骨粉碎性骨折、法医学阅片见左胫骨中、下段多段粉碎性骨折，骨折断端错位分离，左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并且行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活体检查：左膝关节前侧见一处7cm手术切口愈合瘢痕，左小腿中段前侧见一处8cm手术切口愈合瘢痕，左小腿下端外侧见两处手术切口愈合瘢痕，分别为11.5cm、4cm,左内踝见一处3.5cm手术愈合瘢痕，左下肢的支撑负重、行走活动功能受限。上述损伤程度、特征符合九级伤残。其依据是《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2.2.5），适用“同一肢体胫腓骨或尺桡骨两条骨干同时粉碎性骨折，其中一条以上长骨内固定术后”条款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李宏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已作出详细说明，其说明的理由合理。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派出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对李宏久的伤残情况作出鉴定，其鉴定报告对李宏久的伤残等级作出了明确的分析论证，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李宏久评残时年满51岁，属农业家庭户口居民，其主张在东莞市经常居住，并有固定收入，并提供了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李宏久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李宏久在东莞市经常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故应当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赔偿金。该项赔偿包括××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1）结合李宏久的年龄和伤残等级，本项费用应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20%（伤残系数）=130394.8元。（2）李昌华系李宏久的父亲，事故发生时年满84岁，尚需扶养5年，由包括李宏久在内的2名子女扶养，故此项费用按照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为：24105.6元/年×5×20%÷2=12052.8元。两项合计为：142447.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宏久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宏久诉请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李宏久诉请后续治疗费20000元。李宏久对其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为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此有异议，并申请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李宏久就医的南方医科大学仁康医院出具的医嘱为“据骨折愈合情况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取内固定物时住院费用估计约七千元，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应以医嘱为准，且不符合《＜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附表的说明，李宏久胫骨及股骨骨折，均属左下肢，可一次手术取出，不应简单叠加，即李宏久的后续治疗费不需要20000元，应以医嘱为准。针对的异议，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作出说明如下：李宏久住院期间曾行左胫骨多段粉碎性骨折交锁髓内钉内固定和左腓骨粉碎性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现内固定在位，待骨折愈合后需择期取出内固定物，且李宏久的两个内固定虽然都在左下肢，但手术切口部位不同，取内固定交锁髓内钉费用为11000元，取内固定钢板费用为9000元。依据为粤监协【2014】12号《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附表之规定，肢体长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为9000元，肢体长骨骨折交锁髓内钉取出费用为11000元，故李宏久的后续治疗费累计为20000元合情合理。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对后续治疗费的判断，只是对一般性的费用的估计，南方医科大学仁康医院作为李宏久的治疗机构，其对李宏久的具体伤情更为清楚，其判断也更符合李宏久的实际，故原审法院采信医疗机构作出的判断，支持后续治疗费7000元。9.伤残鉴定费：李宏久的伤残鉴定费1800元，属于确定其损失的必要费用，且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20元，根据前述理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应由李宏久自行承担。10.交通费：李宏久处理事故、治疗等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刘淦均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李宏久相对于粤S×××××号轿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李宏久的事故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宏久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事故损失，按照事故责任赔偿比例，由刘淦均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刘淦均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李宏久，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刘淦均承担。上述费用第1-10项共计168430.12元，未超过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三者险的保险限额（120000元+500000元＝620000元），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免责情况，依据前述理由，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刘淦均已经垫付的款项，可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另行协商处理。对于李宏久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68430.12元给李宏久；二、驳回李宏久对刘淦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宏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396元（李宏久已预交），由李宏久负担6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1732元。原审判决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宏久并未诉请营养费，故支付营养费的判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宏久经治疗已痊愈出院，治疗期间并无消化系统障碍，无须另行加强营养费。另，营养费依法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南方医科大学仁康医院的《出院记录》未特别强调加强营养，因此，一审法院的该判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宏久的伤情尚未构成伤残九级，请二审法院予以重新鉴定。首先，经查阅李宏久的病历及伤残鉴定报告，李宏久的胫骨两处骨折，腓骨为粉碎性骨折，胫骨下端骨折为不完全骨折，非粉碎性骨折，不符合“3.2.2适用于标准4.9.9.i:5同一肢体胫腓骨或尺桡骨两条骨干同时粉碎性骨折，其中一条以上长骨内固定术后”的相关规定，且该鉴定报告没有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测量活动度，不符合关于伤残九级的规定。其次，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而是直接适用《有关颅脑、骨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但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不应适用《有关颅脑、骨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本案中，李宏久的伤情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中已有明确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该标准进行评定，且本案系李宏久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因此伤残鉴定结论有误。三、李宏久主张由两人共同承担其父亲的抚养费，与事实不符，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李宏久父亲的扶养义务人进行勘察发现，扶养义务人为七人，且有李宏久本人的签名承认。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须支付营养费1000元；二、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赔偿金65197.4元；三、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3元；四、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须支付鉴定费1800元；六、案件诉讼费由李宏久承担。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李宏久答辩称:关于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已调查清楚，李宏久的伤情完全符合评残标准；营养费1000元应予以支持。刘淦均答辩称：同意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意见。李宏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宏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由其儿子代替其工作，其代儿子领取工资。一审据此认定李宏久的工作单位继续为李宏久发放工资，明显理解有误。一审庭审中李宏久要求法庭对上述情况予以发函核实，但一审法庭没有发函核实。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误工费408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针对李宏久的上诉，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李宏久主张其儿子顶替其工作，但缺乏证据证明，且李宏久没有因为案涉事故导致收入减少，误工费的计算天数与基数过高，请法院依法驳回李宏久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淦均答辩称：同意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意见。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李宏久确认一审起诉时未请求刘淦均、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营养费。李宏久在二审期间提供由东莞市××街敬老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宏久为东莞市××街敬老中心员工，案涉事故发生后东莞市××街敬老中心同意李宏久的儿子顶替李宏久工作，李宏久本人代领其儿子的工资并转交其儿子，李宏久受伤期间没有工作和工资。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上述证明没有出具人员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供查勘笔录一份，证明案涉抚养人共有七名；对此李宏久认为在一审审理期间其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清楚列明了被抚养人及其亲属的情况，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营养费是否有误；二、李宏久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不合理；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有误；四、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误；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鉴定费；六、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宏久误工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营养费问题，李宏久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出这一诉讼请求，在二审中李宏久亦确认这一事实，并主张另案起诉，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向李宏久支付营养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认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须向李宏久支付营养费1000元。二、关于李宏久的伤残等级鉴定，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及相关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其通过文证审查、临床检验等方法对李宏久的受伤的情况进行分析，并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粤鉴协指[2014]12号《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粤鉴协指[2014]12号《〈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粤鉴协指[2014]12号《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等进行认定。对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理由，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已作出针对性的说明，该说明合理有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二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因此本院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李宏久父亲的扶养义务人为七人，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勘查笔录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勘查笔录只是写有“兄弟姐妹共7人”字样，并无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而李宏久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李宏久的父亲由李宏久及李宏久哥哥共同扶养，李宏久提交的证据由公安机关及村民委员会出具，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因此本院采信李宏久的证据，认定李宏久的父亲的扶养义务人为二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宏久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不无当之处，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鉴定费，李宏久的伤残鉴定费1800元属于确定其损失的必要费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误工费，李宏久在二审中提交了东莞市××街敬老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虽然认为该份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该份证明有东莞市××街敬老中心的印章，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份证明可知，李宏久在受伤休息期间并没有工资，其代领的工资应计算为其儿子的工资，而不能认定为李宏久的工资，因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仍然应支付李宏久受伤休息期间的工资。李宏久的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误工时间应当自事故之日（2014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1月20日），共计310天，此项费用为：3400元/月÷30天/月×310天＝35133.33元。综合上述各项计算，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金额为：168430.12元－1000元+35133.33元＝202563.4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最后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判项；二、变更（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02563.45元给李宏久”；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李宏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李宏久已预交），由李宏久负担3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李宏久已预交）和1883.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预交）,分别由李宏久负担1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56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袁 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