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经琴，女，汉族，1976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谭亚明、刘少谋，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泛仕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金龙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粟胜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胜琼，女，汉族，1978年9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代理人：杜飞，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涛，男，汉族，1972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梁经琴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泛仕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原审第三人刘涛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经琴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粟胜琼与梁经琴及刘涛于2013年11月确定投资意向，并于同年12月10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发起设立东莞市泛仕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仕特公司）；粟胜琼出资2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50%，梁经琴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5%，刘涛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5%；投资财产和相关收益由共同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共有；粟胜琼为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经营事务，梁经琴为公司监事。梁经琴按粟胜琼的要求将投资款1000000元汇入其个人和其他相关账户，粟胜琼及刘涛的出资情况梁经琴未能掌握。其后泛仕特公司通过收购东莞市某公司股权并变更登记为泛仕特能源公司。在泛仕特能源公司经营过程中，梁经琴得知粟胜琼存在以个人账户和其独资的深圳市泛仕特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收取泛仕特能源公司货款的情形，多次欲行使监事权和股东知情权检查泛仕特能源公司财务和经营状况。然至2014年7月泛仕特能源公司停止经营为止，泛仕特能源公司及粟胜琼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一直拒绝向梁经琴提供公司账册、相关记账凭证和经营合同等营业资料。梁经琴认为泛仕特能源公司与粟胜琼应当保障梁经琴行使监事权和股东知情权的相关权利，配合提供相关资料，确保泛仕特能源公司的经营行为合法以避免损害公司利益及股东利益。在泛仕特能源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情况下，应当对泛仕特能源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查账审计。鉴此，梁经琴请求判决：1.泛仕特能源公司与粟胜琼向梁经琴提供泛仕特能源公司的全部经营资料备查（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会计账簿或账套、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全部经营合同、仓库进、销、存记录）；2.本案诉讼费用由泛仕特能源公司及粟胜琼承担。
梁经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共同投资协议书》、《泛仕特能源公司章程》、律师调查笔录、证人证言。
粟胜琼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公司机关（充任公司机关的自然人）实施的行为当然应视为公司的行为（这些执行公司事务的人与公司之间在理论上认为其有“委托—代理”关系），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因此在股东提起的知情权诉讼中应以公司为被告，与粟胜琼无关。庭审中，粟胜琼补充答辩意见认为，粟胜琼主体不适格，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泛仕特能源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梁经琴从2014年3月开始一直都在行使监事权。1.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都在行使监事权。2.2014年3月，梁经琴第一次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协助检查公司财务情况（当时由外聘的会计师全部作账），具体要求根据会计师的查账流程进行的，且泛仕特能源公司提供会计师事务所所需要的全部原始凭证（应收款+现金支出+库存表+投产表+车间在制品表+应付款的相关单据），再由外聘的会计师逐张单据录入会计金蝶软件核对出来的数据为准，然后统计出来：记帐凭证、2014年财务报表（现金支出汇总表、应收款统计表、应付款统计表、粟胜琼投资明细、梁经琴投资明细、刘涛诈骗的投资明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泛仕特能源公司都全力配合外聘会计，根本没有不提供相关记帐凭证的事实（此次查账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30日）。3.2014年3月21日梁经琴亲自核对账遗留的便签。4.电话录音证实梁经琴请外聘会计从建账→汇总→核账→统计相关的报表（整个流程都在梁经琴主导下，由外聘会计执行），包括当时要求作账的规定。5.2014年4月15日，梁经琴支付外聘会计作账的工资。6.2014年7月5日，泛仕特能源公司第二次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再次协助检查公司财务情况，泛仕特能源公司再次提供所有原始凭证（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30日凭证）。2014年7月24日，梁经琴签收《2013年至2014年账本明细账》，共两本。二、梁经琴的股东知情权。1.梁经琴是泛仕特能源公司的监事，同时也是股东，梁经琴多次对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核，并且亲力亲为督促外聘会计和内部工作人员建账，然后核账，不存在对公司财务状况不知情的情况。2.2014年7月24日，梁经琴签收《2013年至2014年账本明细账》共两本，公司已向梁经琴提供了财务报告，不存在对公司财务状况不知情的情况。2014年7月24日，粟胜琼通过QQ发信息通知梁经琴和刘涛清盘对账事宜。2014年8月7日粟胜琼告知只能按照4月对账资料提供资料，其他资料没有了，且追问审核的结果。2014年8月14日，泛仕特能源公司再次追问梁经琴审核的结果。2014年9月30日，泛仕特能源公司多次追问梁经琴账目核对如何。为此泛仕特能源公司依据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应当判决驳回梁经琴的诉讼请求。事实情况证明，泛仕特能源公司不仅已将财务报告、原始凭证交予梁经琴，还主动多次催促梁经琴核对的情况，因此梁经琴根本不存在不知情的情况。综上所述，梁经琴陈述事实不清，理由不足，存在重大漏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梁经琴的各项诉讼请求。庭审中，泛仕特能源公司补充答辩意见认为，详见《泛仕特能源公司章程》第七章第三条。
粟胜琼、泛仕特能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便签、请款申请书、录音资料、视频资料、查账审计通知书、金联住宿登记表、收条、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账目总结会议记录。
刘涛向原审法院陈述意见称：其同意梁经琴起诉的诉讼请求，对梁经琴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刘涛对其上述陈述意见，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0日，粟胜琼、梁经琴与刘涛共同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各方拟共同出资发起成立泛仕特公司（暂定名）；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4000000元；其中，粟胜琼出资2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50%，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1500000元，其他资产出资500000元；刘涛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5%，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1000000元；梁经琴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5%，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1000000元；共同投资人委托粟胜琼任泛仕特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主管泛仕特公司全面工作，委托刘涛任常务副总经理，分管生产、质量控制；梁经琴为监事，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粟胜琼和刘涛有义务向梁经琴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
2013年12月26日，各方共同制定《泛仕特能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名称为泛仕特能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三）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四）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第七章第十条）；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
2013年12月27日，各方共同出资发起成立的公司登记注册成立，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为泛仕特能源公司，投资者为粟胜琼、刘涛、梁经琴。
2014年4月15日，梁经琴申请支付外聘会计对账费用3000元。2014年7月5日，梁经琴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泛仕特能源公司发出查账、审计通知书，要求：从本通知下发之次日起对泛仕特能源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进行检查，时间暂定15天；泛仕特能源公司提供其自成立之日起至2014年7月4日的相关会计资料、备查资料等并保证所提交的资料真实、全面；提供不少于1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和必要办公设施。该查账、审计通知书并无梁经琴署名。2014年7月24日，冯彩媚出具收条，显示：现收到泛仕特能源公司2013-2014年账本明细账，共贰本；收件人冯彩媚；移件人梁经琴。冯彩媚陈述其为东莞市诚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主管会计。
上述事实，有《共同投资协议书》、《泛仕特能源公司章程》、请款申请书、查账审计通知书、收条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梁经琴作为泛仕特能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可以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查阅泛仕特能源公司的会计账簿，泛仕特能源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梁经琴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泛仕特能源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梁经琴虽于2014年7月5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泛仕特能源公司发出查账、审计通知书，但该查账、审计通知书并无梁经琴署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提出书面请求”的形式，而梁经琴亦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向泛仕特能源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要求查阅泛仕特能源公司会计账簿，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因此，梁经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泛仕特能源公司提供会计账簿查阅，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梁经琴于2014年7月5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泛仕特能源公司发出的查账、审计通知书属提出书面申请，但从冯彩媚出具的收条（内容为“现收到泛仕特能源公司2013-2014年账本明细账，共贰本；收件人冯彩媚；移件人梁经琴”）来看，梁经琴已取得了泛仕特能源公司2013-2014年账本明细账（两本）；由此可见，梁经琴已经行使了知情权，泛仕特能源公司已向梁经琴提供了其可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并不存在拒绝提供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行为；因此，梁经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泛仕特能源公司提供会计账簿查阅，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经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梁经琴负担。
一审宣判后，梁经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粟胜琼与梁经琴、刘涛于2013年11月确定投资意向，并于同年12月10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发起设立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出资200万元，梁经琴出资100万元，刘涛出资100万元，投资财产和相关收益由共同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共有；粟胜琼为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经营事务，梁经琴为公司监事。梁经琴按照粟胜琼要求将投资款100万元汇入其个人财产和其他相关账户，粟胜琼、刘涛的出资情况梁经琴未能掌握，其后粟胜琼通过收购东莞市某公司股权并变更登记为泛仕特能源公司。在泛仕特能源公司经营过程中，梁经琴得知粟胜琼存在以个人账户和其独资的深圳市泛仕特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收取泛仕特能源公司货款的情形，多次要求行使监事权和股东知情权检查泛仕特能源公司财务和经营状况，泛仕特能源公司于2014年7月停止经营，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拒绝向梁经琴提供完整公司账册、相关记账凭证和经营合同等营业资料。梁经琴作为股东，享有行使监事权和股东知情权的相关权利，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应当配合提供相关资料，确保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的经营行为合法以避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原审法院在审理中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受理于2014年9月25日，于2014年11月25日开庭，并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但原审法院并未依法及时作出判决，于2015年5月15日向梁经琴送达判决书，但是判决书落款时间倒签为2014年12月19日，审理超过审理期限，程序违法。2.本案庭审中已证明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未能提供完整的账册资料给梁经琴审查，且在公司已停止经营的情况下，检查公司完整账目不致造成公司损失，反而可能挽回损失。现有证据已显示粟胜琼可能存在出资不实和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原审法院驳回梁经琴的诉讼请求不当。3.梁经琴曾通过当面递交和电子邮件两种方式送达书面查账通知，这两种方式均属于书面送达的行为，应予以认定。即使对这两次送达均不认可，梁经琴的起诉行为也可认定为是书面提出查账的通知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向梁经琴提供泛仕特能源公司的全部经营资料（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会计账薄或账套、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厂房租赁合同、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备查，并由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泛仕特能源公司、粟胜琼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
一审中，梁经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代理人向案外人冯彩媚制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冯彩媚在该笔录中确认其在2014年7月曾受梁经琴的委托查看泛士特能源公司的账目，泛士特能源公司有向其提供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会计记账凭证、2014年7月的单据、一些粟胜琼个人账户以及深圳泛仕特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会计账本，但泛士特能源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不完整，导致其查账工作无法得出最终结论。
二审法庭调查中，粟胜琼向本院提交了邮件打印件、现金明细汇总表打印件、现金采购表、物料跟踪表、快递单，拟证明梁经琴已经行使股东知情权。粟胜琼称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尚未发现，是后来整理泛士特能源公司的资料时才发现，并主张现金采购表、物料跟踪表中“梁s”是梁经琴的签名。梁经琴认为粟胜琼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粟胜琼所主张的事实，其中邮件中设计的现金明细汇总表并未经过所有股东签字确认，表中的内容亦与粟胜琼在另案中所提交的证据的内容不一致，而物料跟踪表以及其他单据如属于财务资料，则应与相应的财务凭证一并装订并制作财务报表，粟胜琼提交的上述材料并不符合财务的记账规则。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梁经琴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梁经琴作为泛士特能源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法向泛士特能源公司提出行使该股东知情权。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应先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故梁经琴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应当先向泛士特能源公司书面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如泛士特能源公司拒绝，方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就本案事实而言，梁经琴于2014年7月5日曾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泛士特能源公司提供相关会计资料，以供其对泛士特能源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进行检查。从梁经琴提交的该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梁经琴系以泛士特能源公司监事的身份向泛士特能源公司提出上述要求，即梁经琴在2014年7月5日所发出的通知系其行使作为公司监事的职权的行为。而本案中，梁经琴系以泛士特能源公司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梁经琴在泛士特能源公司同时具有股东、监事的双重身份，但公司股东与公司监事在向公司行使相关权利时，其权利来源、法律依据以及权利行使程序是不同的，梁经琴以公司监事的身份要求检查泛士特能源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不能视为其以股东身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故梁经琴以其于2014年7月5日向泛士特能源公司发出的通知作为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书面请求行为没有依据。同时梁经琴亦未举证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向泛士特能源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故梁经琴在提起本案股东知情权诉讼之前并未完成前述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在此情况下其直接诉请行使股东知情权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
另外，粟胜琼作为泛士特能源公司的股东，并非案涉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对象，故梁经琴诉请粟胜琼提供案涉资料供其查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梁经琴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经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