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2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常海，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桦甸市人，高中文化，桦甸市常凯农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永红，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丛晓海，吉林华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杨，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桦甸市人，初中文化，桦甸市常凯农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文余，男，1967年1月7日生，汉族，吉林省桦甸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付春丽，女，1969年4月26日生，满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徐德佳，男，1986年1月18日生，汉族，吉林省九台市人，大学文化，桦甸市常凯农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湘德，男，1960年4月8日生，汉族，山东省平度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丹，女，1985年7月10日生，汉族，吉林省桦甸市人，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魏清义，男，1959年10月5日生，汉族，山东省诸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乔金海，男，1984年7月22日生，汉族，吉林省桦甸市人，高中文化，原桦甸市鼎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孟召才，男，1963年2月17日生，汉族，吉林省桦甸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邹青山，男，1963年4月7日生，汉族，河北省卢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常海、宋杨、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王文余、付春丽、邹青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吉028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常海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欢、姚尊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常海及其辩护人路永红、丛晓海、原审被告人宋杨、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王文余、付春丽、邹青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常海系桦甸市常凯农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原桦甸市鼎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注销）股东兼管理人员，被告人宋杨、徐德佳系常凯公司业务员，被告人乔金海系鼎成公司业务员。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销售农机具期间，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找到具备农机补贴资格的被告人宋杨、魏清义、邹青山等人，又通过被告人徐德佳、刘丹、乔金海、付春丽找到具备农机补贴资格的被告人刘湘德、孟召才、王文余等人，虚构被告人宋杨、刘湘德、孟召才、魏清义、王文余、邹青山等人购买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其中被告人王常海参与骗取补贴款人民币899800元，被告人宋杨参与骗取补贴款人民币253200元，被告人邹青山参与骗取补贴款人民币154900元，被告人王文余、付春丽参与骗取补贴款人民币141000元，被告人徐德佳、刘湘德、刘丹参与骗取补贴款人民币84400元，被告人魏清义参与骗取补贴款人民币84400元，被告人乔金海、孟召才参与骗取补贴款人民币54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常海、宋杨、徐德佳、刘丹、付春丽、孟召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杨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宋杨、刘湘德、孟召才、魏清义、王文余、付春丽将各自的违法所得全部退回。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9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找到具备农机补贴资格的被告人宋杨，虚构宋杨购买1台福格森牌4YZ-4A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2014年6月,以宋杨名义办理了该玉米收获机的补贴手续，骗取农机补贴款人民币84400元，被王常海占有。被告人宋杨于2015年12月16日到桦甸市公安局明华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常海于2016年1月12日到桦甸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二人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杨到案后，于2015年12月24日揭发邹青山诈骗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
（二）2014年7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找到具备补贴资格的被告人宋杨，虚构宋杨购买1台福格森牌4YZ-4A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补贴款人民币84400元，宋杨分得人民币3000元，其余人民币81400元被王常海占有。庭审后，被告人宋杨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全部退回。
（三）2014年7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让被告人徐德佳找人顶名办理农机补贴款，徐德佳通过被告人刘丹找到被告人刘湘德，后由被告人宋杨带刘湘德办理农机补贴手续，虚构具备补贴资格的刘湘德购买1台福格森牌4YZ-4A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补贴款人民币84400元，刘湘德分得人民币3000元，其余人民币81400元被王常海占有。被告人徐德佳、刘丹均于2015年12月16日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明华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后，被告人刘湘德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全部退回。
（四）2014年8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找到被告人乔金海，乔金海找到被告人孟召才，虚构具备补贴资格的孟召才购买1台福格森牌4YA-3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农机补贴款人民币54800元，孟召才分得2000元，其余52800元被王常海占有。被告人孟召才于2016年1月12日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公吉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孟召才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全部退回。
（五）2014年10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找到具备补贴资格的被告人魏清义，虚构魏清义购买1台福格森牌4YZ-4A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农机补贴款人民币84400元，魏清义分得人民币400元，其余人民币84000元被王常海占有。庭审后，被告人魏清义将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全部退回。
（六）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找到李金库，李金库找到吴兆荣，虚构具备补贴资格的李金库、吴兆荣自常凯公司购买4台福格森牌4YZ-4E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在李金库、吴兆荣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二人名义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通过其中3台玉米收获机骗取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11500元，被王常海占有。
（七）2015年10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找到被告人王文余、付春丽（二人系夫妻关系），虚构具备补贴资格的被告人王文余购买2台福格森牌4YZ-4E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农机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41000元，王文余、付春丽共计分得人民币6000元，其余人民币135000元被王常海占有。被告人付春丽于2016年1月29日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后，被告人王文余、付春丽将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全部退回。
（八）2014年7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找到具备补贴资格的被告人邹青山，虚构邹青山购买1台福格森牌4YZ-4A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农机补贴款人民币84400元，被王常海占有。
（九）2015年10月，被告人王常海为骗取农机补贴款，找到具备补贴资格的被告人邹青山，虚构邹青山购买1台福格森牌4YZ-4E型玉米收获机的事实，骗取农机补贴款70500元，被王常海占有。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银行交易明细、照片、工作说明、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常海、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被告人王常海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常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常海、宋杨、付春丽、徐德佳、刘丹、孟召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文余、刘湘德、魏清义、乔金海、邹青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杨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刘湘德、魏清义、孟召才退回了各自的违法所得。对被告人王常海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路永红、丛晓海关于被告人王常海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因被告人王常海的行为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和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路永红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启良关于被告人宋杨系自首、从犯、有一般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辩护人赵振民关于被告人乔金海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被告人王常海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常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宋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邹青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王文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付春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刘湘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魏清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八、被告人乔金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九、被告人徐德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被告人刘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孟召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二、被告人王常海违法所得人民币8854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常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第二、三、四起事实，上诉人王常海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犯罪，且第三台农机下落不明；第一、五、六、七、八起事实，涉案农机均用于农业生产，被告人王常海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宜按犯罪处理；第九起事实涉案农机并未销售，犯罪情节较轻；2.上诉人王常海具备自首情节，无社会危害性，应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为证实其主张，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吉林市农业委员会及农业部办公厅相关文件。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常海、原审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共财物，其中上诉人王常海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常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原审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王常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上诉人王常海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三、四起事实，上诉人王常海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犯罪，且第三台农机下落不明；第一、五、六、七、八起事实，涉案农机均用于农业生产，王常海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宜按犯罪处理；第九起事实涉案农机并未销售，犯罪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经详细予以论述，本院支持原审法院观点并不再赘述。关于要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上诉人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宋杨、付春丽、徐德佳、刘丹、孟召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被告人王文余、刘湘德、魏清义、乔金海、邹青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宋杨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刘湘德、魏清义、孟召才退回了各自的违法所得。对原审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杨、王文余、付春丽、徐德佳、刘湘德、刘丹、魏清义、乔金海、孟召才、邹青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依法宣告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邵馨瑶
（此件12页，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