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刑初字第106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慧娈，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阳，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5〕1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挪用资金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5年12月4日当庭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7月13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绍虞检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撤回绍虞检刑诉〔2015〕1040号起诉书中认定的挪用资金罪及相关犯罪事实，并追加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于2016年8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季慧娈、林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郑某以投资工程的名义，以支付1.5分-4.5分的高利息为诱，向刘某甲、刘某乙、林某、郑某甲、周某甲、赵某、陈某、马某、何某、陆某甲、黄某、谢某、周某丙、阮某、上海兴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十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90万元，支付利息1225.5万元，归还本金1717万元，至今仍有4673万元未归还。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郑某到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郑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郑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有自首情节无异议，但部分犯罪事实定性错误，另，被告人还存在从轻、减轻情节：（一）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定性错误，应予纠正。1、郑某向谢某借款200万元、向周某丙借款1000万元、向阮某借款10万元，三笔借款共计1210万元均为无息的民间借贷，不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指控的以公司名义借入的集资款，如上海兴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黄某的500万元，为郑某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以单位名义向外集资，系单位犯罪。（二）郑某存在自首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三）郑某具有其他从轻情节。1、郑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2、郑某的借款行为已取得部分借款人的谅解；3、相较于蓄意破坏国家金融秩序，集资用于资金放贷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从集资手段和对象来看，其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所借涉案资金全部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3月，被告人郑某以投资工程等为由，以支付1分-4.5分的月息为诱，以个人名义或华升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向何某、刘某甲、刘某乙、黄某、赵某、林某、郑某甲、周某甲、王鸿敏、陈某、马某、陆小良、上海兴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十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76万元，至今尚未归还本金3498万元，其中已支付利息986.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2009年，分两次向何某吸收资金共计370万元，约定月息1.2分，已支付利息24万，尚欠本金370万元；
2、2009年，向刘某甲吸收资金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归还本金182万元，尚欠本金18万元；
3、2009年1月，向上海兴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20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已归还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约700万元，尚欠本金1000万元；
4、2009年上半年，向刘某乙吸收资金10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尚欠本金100万元；
5、2010年2月1日，向黄某吸收资金50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已支付利息111万元，尚欠本金500万元；
6、2011年12月9日，向赵某吸收资金9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120万元，尚欠本金900万元；
7、2012年1月17日，向林某吸收资金1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已支付利息22.5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
8、2012年1月17日，向郑某甲吸收资金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尚欠本金200万元；
9、2012年5月，向周某甲吸收资金50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9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
10、2012年11月，向王鸿敏、陈某吸收资金300万元，约定月息4.5分，已支付利息183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共同用款人龚云已归还本金300万元；
11、2013年9月，向马某吸收资金196万元，约定月息4分，已支付利息56万元，2014年11月，用款单位启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已归还200万元；
12、2013年11月—2014年3月，分三次向陆小良吸收资金共计260万元，约定月息1分，尚欠本金260万元；
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郑某到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何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甲、周某甲、陆小良对被告人郑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和郑某是同事。2007年或2008年郑某以做地铁项目缺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70万元，月息1.2分，2009年郑某又以做地铁项目缺资金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月息1.2分。均系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钱都是其通过其妻子的银行卡转给郑某个人卡及郑某大女儿郑某乙银卡的。借条在2013年年底重新出具。已收取24万元利息，本金至今未归还。
证人刘某甲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凭据：证明其和郑某是朋友关系。2009年郑某以公司名义，以投资山东潍坊工程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月息2分，其通过郭庆根个人账户打入华升上海分公司账号。借条于2011年4月23日重新出具，没有加盖华升公司印章。郑某于2012年开始陆续归还其借款，至2012年年底，已归还其本金182万元，利息没有收取。
证人吴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借款合同书：证明其系原上海兴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2009年其通过郑某的女婿张国华介绍认识郑某。2009年1月20日，郑某以华升公司（沪）的名义向其公司借款，约定借期一年，月息2分，并签订借款合同，其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银行转账到郑某华升公司账号2000万元，2010年1月20日郑某归还了1000万元，目前尚欠本金1000万元，已收到利息700万元左右。
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因其是华升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所以认识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郑某。2009年上半年，郑某以工地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其借给郑某个人100万元，月息1.5分，没有出具借条，钱是分两次通过其个人的建行卡转账到郑某妻子章爱芝个人卡上的，目前本金、利息均未归还。
证人黄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及承诺书等：证明因2002年郑某的华升公司上海办事处给其的房产公司做过工程，所以其认识郑某。2010年2月1日，郑某以工程周转需要资金为由，以华升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500万元，借条上无公司印章，月息1.5分，其于2010年2月10日转账到华升公司账户500万元，共收到利息111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
证人赵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凭证、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移送的民事诉讼资料：证明其是通过其丈夫黄某认识郑某的。郑某以个人名义，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其借给郑某1000万元，月息2分。已收取利息12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其于2011年12月9日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号转账给郑某个人账号900万元。
证人林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业务委托书：证明郑某以年底发民工工资为由借款，其父亲将郑某介绍给其，其借钱给郑某。2012年1月17日，其与郑某签订借款协议，其借款100万元给郑某，月息2.5分，100万元钱其通过上海沪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号划账到上海舜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收取过22.5万元的利息，都是郑某划账到其个人账户的，本金未归还。
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其和郑某是堂兄弟关系。郑某以缺资金为由，以个人名义分两次向其借款210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1月17日向其借款200万元，月息2分，第二次是2013年4月8日向其借款10万元，没有利息。210万元钱其都是通过其个人的建行卡转到郑某乙的建行卡里的。到目前本金、利息均未归还。
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郑某以前是其村的村书记。2012年郑某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同年5月其借款50万元给郑某，月息2分，是郑某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的，其从其女婿的个人账户直接划账到郑某个人账户，到2013年1月，已收取利息9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
证人陈某证言及收条：证明其朋友周某乙介绍说郑某做上海地铁工程需要支付钢筋款，急需资金。2012年11月20日其和王鸿敏两人合计借款300万元给郑某，月息3.5-4.5分，由龚云做担保，借条是出给王鸿敏的，共收取利息183万元，截止2015年1月5日，龚云已还清本金300万元。
证人马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收据、转账凭证及承诺书、收条：证明其是通过周某乙介绍认识郑某的，周某乙讲郑某做工程缺资金。2013年9月其和韩永俊、周某乙合伙借款200万元给郑某，月息4分，出具借款协议，其分别于2013年9月5日、9月10日汇款给郑某的上海启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100万元、96万元，第二次汇款扣除了半个月的利息4万元。郑某是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的，由上海启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做担保并盖有该公司印章。共收取了56万元利息。2014年11月12日启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已归还本金200万元。
证人陆某甲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协议：证明其不认识郑某，其父亲陆小良认识郑某。2013年11月郑某以转贷为由向其们借款300万元，后来贷款转出后归还200万元，尚有100万元未归还；2014年1月郑某以工程缺资金为由向其们借款100万元，至今未归还；2014年3月郑某以工程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其们借款60万元，至今未归还。钱是其或其父亲陆小良个人银行卡划账给郑某个人银行卡的。2014年3月郑某重新出具借条给其父亲陆小良，是郑某个人名义向其们借款，约定月息1分，借条金额276万元（包括了16万元的利息），本金260万元至今未归还。
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郑某和龚云做地铁工程急需资金，郑某向其借钱，其没有钱，郑某让其帮忙找人借钱给他，利息愿意高点。于是其介绍宁波象山人陈某、王鸿敏、马某等人借款给郑某，由龚云的上海启富劳务公司、龚云、房产做担保和抵押。
证人杭某（华升公司股东）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华升公司原董事长，2015年8月，公司改制后，其不再担任董事长一职，目前是公司股东。郑某曾是其公司上海办事处及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6月停止郑某的职务，2012年公司正式发文免职。2009年查账出来郑某负责的上海分公司给公司亏损了近3个多亿，同时发现郑某在承接工程过程中挪用公司大量资金投入到自己的工程中去，然后分公司别的工程需要资金了，他擅自做主，向外面利用公司名义大量借款，用公司的钱去支付高利息，导致华升上海分公司大量亏损，因为当时有些工程还没完工，所以公司继续叫其负责，到2011年6月，公司与郑某负责的上海分公司进行仔细核账，上海分公司总共欠公司管理费、上海分公司向总公司的借款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等各类费用1.6亿余元（不包括郑某擅自以公司名义、个人名义向外面的借款）。同月，公司与郑某负责的上海分公司进行了财务方面的交接，停止郑某的一切职务，分公司的财务由总公司直接接管，郑某协助公司催讨以前上海分公司所欠的工程款。2012年年初公司行政人员任免中，公司正式发文郑某不再担任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公司的合同及制度都有规定，分公司及项目负责人无权对外以公司名义或项目名义借款及担保。其不知道郑某在外面以分公司的名义借款，如果其知道，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做。郑某的对外借款都是用江苏太仓华侨花园的项目走账的，比较隐蔽，每年账目是平的，其们很难发现，在2011年6月，财务审计后才发现。
证人胡某（华升公司法务部副部长）证言：证明郑某于2001年开始担任华升公司上海办事处的负责人，2011年6月15日，华升公司收回了上海办事处的财权，免掉了郑某上海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正式发文是2012年2月。周海江项目是郑某承包的江苏太仓华侨花园项目，2004年6月承接的，2006年7月竣工，工程款总共结算8000多万元，按照财务原则这个会计科目应该早就注销了，但郑某一直保留到财权移交时，被宁波总公司停止使用。这个工程只有8000多万元工程款，但经查账审计发现这个工程进出资金数额巨大，达到6亿元左右，郑某利用这个账号进行高利息融资，支付高利息借款还款，其所有借款、还款都是通过这个平台进行操作的，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导致9800万元的借款无法归还。郑某的高息借款如果不进入太仓项目的会计科目而是做在办事处账上的话，马上就会被总公司发现，其利用办事处平台向别人借款的情况就会被发现，所以郑某必须要保留这个会计科目来隐瞒其借款的事实，公司财务监督不到，具有隐蔽性。
证人陆某乙证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证明其系苏州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郑某曾给其公司做过建筑项目。2004年6月其公司与华升公司签订了q关于太仓华侨花园1、2、6、7幢多层住宅、15、17、21幢高层住宅的建筑项目合同，合同价款暂定7000万元，项目经理是周海江。工程开工是在2004年下半年，工程竣工分多层和高层，多层竣工时间是2005年11月15日，高层竣工时间是2006年5月12日，最后工程款结算时间是2007年6月28日，最终结算价8481.9万元，外加五洋房产2#半幢155.4万元。在2007年6月28日之前，其公司已支付华升公司7300万元，签订结账书之后，余款176万元算作押金分四年付清（2010年11月10日全部付清），其余款项1005.9万元在2007年6月28日当天一次付清。工程款均打入与华升公司约定的账户。
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上半年至2011年年底在华升公司上海分公司做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做报表，审核分公司财务工作。郑某在负责上海分公司期间向他人的借款基本上都是进入总公司上海的账号，其将郑某的借款会计科目按照郑某的意思做在他承接的太仓项目里，他的还款、支付利息等也都做在太仓项目里。2005年时郑某在借款做项目的，当时数量比较少，借款进来的钱也进公司帐的，有几笔列入太仓项目部，有几笔单独列账的，支付利息归还借款也是通过公司账的，到2006年开始有大量借款进来，一直到2010年6月为止，当时借款都是进入公司账的，做进周海江太仓华侨花园项目部的，归还借款支付利息也是这样。上海办事处账号上的钱基本上是郑某说了算的，就是和他自己的钱一样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如果没有钱用了就出面去借款，所以说分不清具体哪笔用到哪里，最后结果是办事处账号上亏空了上亿元。
证人邬某、张某证言：证明邬某系华升公司财务部经理、张某系华升公司财务审计部经理。每个分公司都有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包括会计和出纳，分公司会计都是总公司派驻的，直接属于总公司管理，工资直接是总公司发的，属于总公司财务部管理、考核。出纳有总公司派驻的，也有分公司自己找的。分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对分公司账号上资金的管理及财务报表的上报，和分公司业务上的甲方进行对账，做会计凭证。甲方汇过来的工程款都是先进总公司账号，总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将余下的钱再打款给分公司，分公司有权使用这个账号的钱，去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这个钱使用权就归项目经理了，但必须专款专用，受分公司财务的监督。分公司账号上不允许别人打款进来，除非是项目经理做工程需要自己垫资款，才允许打款进来，但只要口头和分公司经理打个招呼就可以了，支出必须专款专用，严格审批的。不是工程项目的钱不能进入总公司及分公司账号的，如项目经理做工程时，由于甲方支付不出工程款，需要向外面借款进入分公司账号的，应该是项目经理自己的名义打款进来，不应该是借款方打款进来的，如果是借款方打款进来，分公司会计应该予以退还，因为公司规定不是工程款是不能进入总公司和分公司账号的，只有项目经理个人垫资的可以进，但必须是项目经理自己的名义进账。另，张某证明2011年6月份，华升总公司财务人员到上海分公司查账，清算出郑某负责的上海分公司欠华升总公司1.6亿元左右，包括欠总公司的管理费及向总公司的借款等。
证人郑某乙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郑某的工作笔记，证实郑某记录的部分借款情况。
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华升公司工商、税务登记等基本情况。
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命通知、“关于同意成立上海分公司批复”、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发放单、个人参保证明等资料，证实被告人郑某系华升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其任职情况。
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分支机构设立登记申请等工商备案资料，证实华升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成立情况。
华升公司提供的周海江（郑某）个人项目资金收支明细表及周海江太仓项目民间单位、个人汇入款及用款支出明细，证实在周海江项目下，与80余名个人、27家单位发生资金往来的情况，2005年2月至2011年6月30日合计汇入395693908元（其中2005年汇入200万元、2006年汇入13661080元、2007年汇入31825328元、2008年汇入113267500元、2009年汇入78900000元、2010年汇入106790000元、2011年汇入49250000元），2005年2月至2011年6月30日合计支出450717072.71元（其中2005年支出20643546.86元、2006年支出16686633元、2007年支出47729380元、2008年支出106896238元、2009年支出108861824元、2010年支出101198844元、2011年支出48700606.85）。
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函、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章爱芝在上海市中谊路888弄96号1402室有129.8平方的公寓一套，已抵押，抵押权人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该房产已于2014年11月予以查封；张国华、郑某乙在上海市松江区松江区泗泾镇沪松公路2805号1-3层有147.04平方的店铺，已抵押，抵押权人是周某乙；张国华、郑某乙在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沪松公路2807号1-3层有147.04平方的店铺、2809号1-3层有147.04平方的店铺，均已抵押，抵押权人是浙江上虞农村合作银行虞城支行，上述房产已于2014年11月予以查封；郑某、章爱芝在百官街道绿城桂花园闻莺苑5幢2单元902室有282.89平方的住宅一套，该房产已于2014年10月予以查封；谢某、朱惠芬在嘉定区丰庄路99弄6号1903室有247.7平方的公寓一套，已抵押，抵押权人是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行；谢某在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沪松公路2761号1-2层有149.05平方的店铺、2763号1-2层有149.05平方的店铺，均已抵押，抵押权人是浙江上虞农村合作银行虞城支行；章亚萍在百官街道绿城桂花园南屏苑1幢3单元802室有154.3平米的住宅一套。
谅解书，证实相关借款人对被告人郑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其在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郑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向马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问题，经查，虽借款协议约定郑某向马某借款200万元，但马某实际借款给郑某196万元，借款时扣除了4万元的利息，故应认定被告人郑某向马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6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该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予以纠正。
关于“郑某以公司名义向上海兴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2000万元，向黄某吸收资金500万元”的事实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认定单位犯罪，行为人的行为必须代表单位意志，但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华升公司授权被告人郑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故本案中认定单位犯罪的证据不足，但被告人郑某作为华升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对外借款的直接实施者，应对其以公司名义的借款承担责任，不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下列事实：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郑某以上海分公司名义向谢某借款200万元，已归还本金35万元，尚欠本金165万元；2011年6月，被告人郑某以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向周某丙借款1000万元，尚欠本金1000万元；2013年7月13日向阮某借款10万元，尚欠本金10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在华升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项目下做安装，所以认识郑某。2011年4月13日，郑某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说借二三个月，其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到华升上海分公司账号，无借条，无利息。已归还35万元，其余165万元至今未归还。
证人周某丙证言：证明其和郑某因以前同在崧厦镇工作认识。2011年6月，郑某以华升公司的名义向其的昆山市申恒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当时郑某讲他的上海分公司有一笔贷款到期需要转贷，转借一下，马上归还。无利息，纯粹是朋友间帮帮忙的。到目前仍未归还。
证人阮某证言：证明其和郑某是同村的。2013年7月13日，郑某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归还信用卡，讲好一个星期归还，无借条、无利息。到目前仍未归还。
被告人郑某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综上，上述几笔借款均系无息借款，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利诱性”特性，应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应予以剔除，采纳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为生产经营需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已支付部分利息及归还部分本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已取得部分借款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借款人的本金尚未归还的，其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之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十一万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相应借款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人民陪审员 李越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