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宇，女，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彦颖，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健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绍，男，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冠轩，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新彩，女，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秀娟，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子坚，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飞杰，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家贤，男，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上诉人黄丽宇、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因与原审第三人张家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第4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缺席判决：一、叶金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黄丽宇支付合伙亏损分担款222679.2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22679.26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覃新彩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由叶金绍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叶冠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黄丽宇支付合伙亏损分担款154583.9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54583.91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文秀娟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由叶冠轩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3.13元（已减半），由黄丽宇负担8458.13元，由叶金绍、覃新彩共同负担1295元，由叶冠轩、文秀娟共同负担900元。
上诉人黄丽宇、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丽宇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遗漏与错误。1.根据黄丽宇提供的《会议纪要》可知，在第四项议题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货源均发表了相应的意见，但原审对此未予以查明。2.原审判决认定叶金绍、叶冠轩主张的粤丽晒莨厂（由于合伙体未进行工商登记，故本院下文以《合作合同》记载的合伙体的名称香云纱晒莨厂为合伙体简称）欠铁棚款13000元，叶冠轩于2010年3月17日支付给叶克勤，该事实不属实。因为《合作合同》约定财产由黄丽宇负担，叶金绍、叶冠轩无财务权，且根据履约过程习惯可知，全部收支均由财务严绍文负责，收入仅为卖厂收入与黄丽宇的出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而应适用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三、原审判决论证有误。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认为叶金绍与叶冠轩按盈余比例承担合伙亏损，但根据《合作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叶金绍、叶冠轩应承担全部合伙亏损。本案中，造成合伙体亏损倒闭是因为叶金绍、叶冠轩未按约定保证充足货源，而是零货源，叶金绍、叶冠轩的行为属于欺骗，具有完全过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相关规定，承担完全责任。黄丽宇已经提供《合作合同》与《会议纪要》，证实保证货源充足是叶金绍、叶冠轩的责任，其二人没有举证证实其已经履行了该项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黄丽宇不当。三、支付建厂时明细66909元及严绍文工资为合伙体开支，应予以确认。《会议纪要》已经反映，合伙体已经没有资金运作，并决定由严绍文卖厂里物资维持，且一致同意由黄丽宇全权负责，故其后严绍文处理再由黄丽宇签字确认。但结业后，严绍文已经告知叶金绍、叶冠轩，但其二人拒不签名确认。四、黄丽宇主张利息有合法依据。黄丽宇投资到香云纱晒莨厂的款项为借贷款项，且由黄丽宇一人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根据法律及《合作合同》的约定，应由叶金绍、叶冠轩承担违约以及赔偿责任。黄丽宇请求自2010年11月2日（结算日）起参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
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共同赔偿黄丽宇投资款131301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0年11月20日起至2010年8月1日止以投资款13273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84360.01元，从2010年8月2日起至付清投资款之日止以投资款13130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436653.71元，两阶段共计521013.72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负担。
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叶金绍以货源及技术出资，叶冠轩以自身业务及协调能力出资，叶金绍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叶冠轩每月领取工资3000元，且应尽职在厂工作，禁止兼职。黄丽宇为法定代表人，有最终经营决策权，叶金绍、叶冠轩要服从管理，同时约定了叶金绍、叶冠轩为干股方。因此，根据前述约定，涉案合同的性质属于合作合同，并非合伙协议，原审判决书认定涉案合同为合伙协议并以此为基础判决叶金绍、叶冠轩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涉案合同属于合伙协议纠纷，黄丽宇诉请的1313016元及违约金也不属于合伙亏损，而是依据合同约定对香云纱晒莨厂的出资与支出。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分担亏损，并非分担出资或者支出，原审在各方当事人对亏损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没有审计即认定亏损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对于合伙亏损的分担比例认定错误。《合作合同》约定叶金绍、叶冠轩的股份比例为15%、10%，日后自身业务发展充裕的，叶金绍、叶冠轩的比例上升至18%、13%。事实上，香云纱晒莨厂自成立至解散从未能达到自身发展充裕的条件，叶金绍、叶冠轩所占的比例也从未发生过变化，原审判决按最终占股比例来分担合伙亏损错误。四、原审判决对合伙亏损认定有误。结算单所列支出大部分为网银转账，均没有明确说明款项的去向，无法证实是否用于香云纱晒莨厂的经营。结算单所列的开支项目如鱼苗款、鱼花、饲料等明显不属于香云纱晒莨厂经营范围的开支，应予以扣减。另外，关于承包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永丰村股份合作社土地定金291952元，黄丽宇与案外人秦泽约定，由秦泽承租土地至租赁期满后领取并交回黄丽宇，若秦泽不能租赁至期满的，则不承担返还押金的责任。因此，定金291952元能否收回的风险应由黄丽宇承担，不应再列入合伙亏损。5.覃新彩、文秀娟对于叶金绍、叶冠轩与黄丽宇的合作事实毫不敌情，也未参与工厂的经营，且叶金绍、叶冠轩也未在合作项目中分得利润与红利，客观上不存在将相关红利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之中的可能性，因此，覃新彩、文秀娟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无须黄丽宇支付任何款项；2.维持原审判决第五项；3.由黄丽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黄丽宇答辩称：无论本案是合作纠纷，还是合伙纠纷，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都是应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丽宇主张的1313016元即是对香云纱晒莨厂的投入，也是主要损失，因为香云纱晒莨厂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投入约为160万元，后因无业务只能变卖设备维持并最终注销。本案并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因为香云纱晒莨厂并非登记为合伙企业。本案所涉结算单及相关明细表均是为结算而签订，且由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在核对无误后签订确认，且严绍文作为财务人员也以证明人签名确认。结算单及相关明细明确包括了支付给永丰股份合作社的土地定金，应予以确认。该承包定金是因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无法继续承包而转包给秦泽，无论是交回给永丰股份社还是转租给秦泽，都不能退还。
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答辩称：黄丽宇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黄丽宇没有证据证实叶金绍、叶冠轩对货源不足及技术问题负有责任，也无法证明亏损是由于货源不足或技术问题导致的，因此，黄丽宇要求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对亏损承担100%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
黄丽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客户综合授信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利息总额表格、《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个人借款凭证、发票联、广东省非税（电子）票据，共同证明黄丽宇在叶冠轩、叶金绍的劝说及保证货源和技术并保证若因货源不足及技术问题全由其负一切责任的情况下，冒着风险向银行贷款用于投资成立香云纱晒莨厂且支付大量利息，造成巨大损失。
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黄丽宇自愿为投资建厂出资，其出资的来源，与本案无关。黄丽宇将其商业风险全部转嫁给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对黄丽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黄丽宇的出资已经转让为合伙体的财产，其出资来源以及应承担的贷款责任与本案合伙财产的处理并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上诉人的诉辩，本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关于本案的案由以及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之间的开办香云纱晒莨厂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四人于2010年1月15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开办香云纱晒莨厂，同时确定各自的出资方式、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管理方式以及各自的责任。该约定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因此，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原审判决定性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各方约定开办的香云纱晒莨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亦未明确登记为“普通合伙”或者“有限合伙”企业，因此，对于本案所涉合伙事务的处理应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黄丽宇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企业法人的相关规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叶金绍、叶冠轩上诉认为其二人并非合伙人亦与事实不符，虽然《合伙合同》中约定了二人可领取月工资，但该约定并不影响其二人合伙人的身份，故本院对其二人该上诉主张亦不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合伙体的亏损问题。1.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于2010年11月20日共同签名确认合伙体自筹建至结算之日支出1327368元，并附有相应的支出明细表予以证实，同时记载了应付未付款为310107元，亦有明细表予以证实，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均在该结算表以及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各合伙人的该行为应视为是对合伙体相关事务的结算，应作为认定合伙体财产的依据。叶金绍、叶冠轩现上诉认为部分款项仅列明为网银转账，有一些款项记明为鱼苗款、鱼花、饲料款的支出与合伙体事务无关，既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其二人前述签名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叶金绍、叶冠轩支付的铁棚款13000元的问题。叶冠轩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对外已经支付了该笔款项13000元予案外人，该款项与黄丽宇、张家贤签字确认的“粤丽厂结业后尚欠款”中记载的铁棚款一致，原审对此予以确认，并确认是合伙体的支出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黄丽宇上诉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合伙体支出，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黄丽宇上诉所称支付建厂时欠款明细66909以及严绍文的工资应列为合伙体开支的问题。由于该款项均发生在建厂时，且在黄丽宇、张家贤、叶金绍、叶冠轩于2010年11月20日共同签名确定的结算书中并无提及，叶金绍、叶冠轩也未在该明细表上签名确认，且叶金绍、叶冠轩对此款项现在也不予以确认，因此，不能确认该款项与本案所涉合伙事务有关，原审判决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黄丽宇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合伙体租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永丰村股份合作社的土地所支付的定金291952元的问题。由于该笔费用已经列入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结算表中，并在明细表上予以了注明。虽然该土地在未到期前转包给案外人秦泽，且在转包协议中约定了秦泽在土地承包后应取回押金交回黄丽宇，但同时也约定了如果秦泽不能租赁至租赁期满的，则不承担返还押金的责任。另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永丰村股份合作社出具给秦泽的函件可以证实，秦泽确实未按期交纳承包金291952元，且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永丰村股份合作社保有追诉的权利。叶金绍、叶冠轩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经由黄丽宇收取，故原审判决仍将该笔款项作为合伙体的支出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结合以上论述，另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确认无异议的支出以及变卖合伙体所得的款项，因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合伙体存在除变卖合伙体以外的收入，故原审判决确认合伙体的支出扣减变卖合伙体的款项，即为合伙体的亏损为123710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叶金绍、叶冠轩应否对合伙体的亏损对黄丽宇承担责任。虽然《合作合同》的第四条约定，叶金绍、叶冠轩为干股方，其二人承诺保证充分货源，并负责技术责任，同时约定，“若因货源不足及技术问题全由其负一切责任，对甲乙（即黄丽宇、张家贤）所投资负责”，但是，合伙最重要的特点是由合伙人分担合伙体的盈余亏损，并对亏损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作合同》中的约定虽然对内具有约束力，但仍需黄丽宇举证证实造成合伙体亏损的原因是由于叶金绍、叶冠轩的过错所致，而本案中，根据黄丽宇提供的《会议纪要》显示，对于合伙体的货源问题，叶金绍、叶冠轩均有提及联系或者协商货源，并无证据显示二人在主观上怠于履行自己对合伙体的义务，且在该次会议中，合伙人均决定按股份比例承担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因此，黄丽宇上诉认为造成合伙体的亏损是由于叶金绍、叶冠轩造成的，并要求其二人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各合伙人对亏损比例承担问题。《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股权定为100股，初定甲方（黄丽宇）占42股，乙方（张家贤）占18股，丙方（叶金绍）占15股，丁方（叶冠轩）占10股，剩余15股由甲方业务开支”，同时约定了“日后自身业务发展充裕，股权甲方占48股，乙方占21股，丙方占18股，丁方占13股”，由于合伙体运行的时间较短，且各合伙人均确认并未进行过盈余分配，而合伙体的支出中，确实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5股由黄丽宇做业务开支，因此，不能扣除该15股后再由各合伙人分担亏损。原审判决按照48：21：18：13的比例确定各合伙人承担亏损的份额，较为公平，本院予以维持。叶金绍、叶冠轩上诉要求按15：10的比例承担承担，本院不予采信。另由于《合作合同》中对于各合伙人承担亏损的约定并未涉及利息，且最终的分担情况也是经本案才予以确定，故黄丽宇上诉要求叶金绍、叶冠轩承担自结算之日起亏损部分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覃新彩、文秀娟应否与叶金绍、叶冠轩共同承担责任问题。由于本案所确定的债务发生在叶金绍与覃新彩、叶冠轩与文秀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覃新彩、文秀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叶金绍、叶冠轩的个人债务，故原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本案债务分别为叶金绍与覃新彩、叶冠轩与文秀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丽宇、叶金绍、叶冠轩、覃新彩、文秀娟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8.26元，由黄丽宇负担21306.26元，叶金绍、覃新彩负担4640元，叶冠轩、文秀娟负担3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立伟
代理审判员 陈 文
代理审判员 陆桂秀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