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莲刑初字第649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甲，原丽水市莲都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莲都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总工程师。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4）1466号起诉书及丽莲检刑变诉（2014）10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钟时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吕某甲在担任丽水市莲都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莲都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75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杭州庆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碧湖镇污水处理工程（厂区）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吕某甲的关照，于2009年初的一天，在丽水市现代广场大酒店门口送给吕某甲人民币40000元，吕某甲予以收受。
2、雷某分别挂靠浙江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诚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匠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莲都区碧湖镇二期道路网开源路（b3d5道路）工程、碧湖中心镇联合街及新合街西段道路工程、碧湖中心镇采桑路道路工程，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吕某甲的关照，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分五次送给吕某甲人民币共计9万元，吕某甲均予以收受：
①2007年开源路工程开工后的一天，雷某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10000元；
②2007年底开源路工程验收前的一天，雷某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10000元；
③2010年上半年联合街、新合街西段工程开工后的一天，雷某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10000元；
④2011年初联合街、新合街西段工程验收前的一天，雷某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10000元；
⑤2011年下半年采桑路工程中标后的一天，雷某在吕某甲位于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50000元。
3、池某分别挂靠遂昌华诚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百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阳市利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莲都区碧湖镇二期道路网新合街、碧中路（d3e3、e2e3道路）工程、莲都区碧湖镇二期道路网工程金牛街（d2d5道路）、碧湖中心镇金牛街西段及碧兴街西段道路工程，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吕某甲的关照，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分四次送给吕某甲人民币共计45000元，吕某甲均予以收受：
①2007年金牛街、碧中路、新合街东段工程中标后的一天，池某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10000元；
②2008年6、7月份金牛街、碧中路、新合街东段工程验收后的一天，池某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20000元；
③2009年下半年碧兴街西段、金牛街西段工程中标后的一天，池某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10000元；
④2010年底碧兴街西段、金牛街西段工程验收前的一天，池某在吕某甲位于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送给吕某甲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吕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某甲辩解：我没有收受过雷某、池某的贿赂款。
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某甲及王某两人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直到后几份笔录才对上；2、根据《莲都区碧湖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bt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5月，因此王某2009年年初行贿之时，连工程由谁承接都未知，怎么可能已经为了工程的关照而行贿；3、全案的受贿款项来源不清，仅有行贿人的证言，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印证；4、bt模式的中文意思即：投资建设—移交，从该项目的性质上分析，作为项目发起人的被告人吕某甲所在单位的合同权利只是监督和验收，被告人吕某甲不可能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王某谋取施工过程的关照；5、关于被告人吕某甲收受雷某、池某贿赂款事实认定的证据不充分，起诉书指控行贿人雷某、池某与承建工程的多个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是没有书证的支持；6、被告人吕某甲在今天的庭审上，其对部分事实作了翻供，这种翻供是还原事实的供述，具体而言①被告人吕某甲供述收受贿赂款的时间都是错误的。②依照莲都区管委会的证明材料，在2009年8月之前，管委会根本不存在临时办公室，被告人吕某甲供述自己在临时办公室多次受贿与该事实不符；7、证人雷某、池某在庭前会议期间全面否定了在碧湖临时办公室行贿的事实，并且对行贿款有无包装的陈述与原来的笔录存在着明显的矛盾，这些证言与被告人吕某甲供述存在诸多的矛盾；8、被告人吕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无索贿情节，其本人身体状况较差，建议对其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吕某甲在担任丽水市莲都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莲都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5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杭州庆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某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碧湖镇污水处理工程（厂区）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于2009年初的一天，在丽水市现代广场大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吕某甲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吕某甲予以收受。
2、雷某挂靠浙江中匠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莲都区碧湖中心镇采桑路道路工程，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于2011年下半年采桑路工程中标后的一天，雷某在被告人吕某甲位于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吕某甲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吕某甲予以收受。
3、池某挂靠东阳市利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莲都区碧湖中心镇金牛街西段及碧兴街西段道路工程，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于2010年底碧兴街西段、金牛街西段工程验收前的一天，池某在被告人吕某甲位于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吕某甲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吕某甲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任职文件、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文件，证明被告人吕某甲的身份情况，其于2005年在丽水市莲都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担任总工程师职务，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在任职期间分管工业区土地征用、项目报批、公共设施建设管理、企业建设管理等工作；
2、被告人吕某甲的供述，证明①其于2009年初的一天在现代广场大酒店门口收受了王某的现金贿赂40000元和2条利群香烟的事实。②其于2008年下半年至2011年期间分多次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收受了雷某所送现金共计9万元的事实。③其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分多次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收受了池某所送现金共计45000元的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庆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在承建碧湖镇污水处理厂期间，为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工程上得到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送钱物给被告人吕某甲的事实，其中2008年底或者2009年初的一天，其请被告人吕某甲在现代广场大酒店吃饭后，在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吕某甲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礼品袋，礼品袋里装有4万元现金和利群香烟。并证实庆峰公司只有其和陈宝平2个股东，其送钱给被告人吕某甲的事并未告知陈宝平，最后以业务费、招待费等名义在公司报销的事实；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分别挂靠浙江大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碧湖镇开源路工程，挂靠浙江诚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碧湖镇联合街、新合街工程，挂靠中匠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碧湖镇采桑路道路工程，其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相关工程上得到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及感谢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在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吕某甲现金共计9万余元，及土特产、烟酒等财物的事实；
5、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其挂靠遂昌华诚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百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了碧湖镇碧中路、新合街、金牛街道路工程，挂靠东阳市利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碧兴街西段、金牛街西段工程，其为了与被告人吕某甲搞好关系，在相关工程上得到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及感谢被告人吕某甲的关照，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在莲都区行政审批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吕某甲现金共计45000元，及衣物、土特产等财物的事实；
6、莲都区政府（2008）11号常务会议纪要、（2008）46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人吕某甲为碧湖污水处理厂项目领导小组成员，领导小组负责该项目bt谈判、工程变更、设备采购等事宜的事实；
7、莲都区发改局（2009）8号文件、碧湖污水处理bt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09年1月23日莲都区发改局批复采取议标方式确定由浙江庆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2009年5月20日庆峰公司与碧湖镇政府签订了合同的事实；
8、发票，证明莲都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浙江庆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0余万元，被告人吕某甲在发票上签字的事实；
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证书、发票，证明浙江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诚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匠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中标了莲都区碧湖镇二期道路网开源路工程、碧湖中心镇联合街及新合街西段道路工程、碧湖中心镇采桑路道路工程；遂昌华诚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利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百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了莲都区碧湖镇二期道路网新合街、碧中街工程、碧湖中心镇金牛街西段及碧兴街西段道路工程、莲都区碧湖镇二期道路网工程金牛街工程及相应的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被告人吕某甲作为建设单位莲都城镇发展有限公司参加验收的代表，在发票上签字的事实；
10、工程施工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证明，证明浙江中匠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碧湖中心镇采桑路道路等工程系雷某挂靠相关企业承做，雷某系实际承包人。东阳市利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碧湖中心镇金牛街西段及碧兴街西段道路工程及上述道路等工程为池某挂靠相关企业承做，池某系实际承包人的事实；
11、丽水工业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丽水市莲都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在碧湖南山园园中路131号设立临时办事点，在2012年整体搬迁至南山园园中路131号的事实；
12、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吕某甲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缴纳其违法所得人民币950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甲在担任丽水市莲都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某甲提出其没有收受过行贿人雷某、池某的贿赂款及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依照莲都区管委会的证明材料，在2009年8月之前，管委会根本不存在临时办公室，证人雷某、池某也在庭前会议期间全面否定了在碧湖临时办公室行贿的事实，被告人吕某甲供述自己在临时办公室多次受贿与事实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上述意见能得到在案证据丽水工业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雷某、池某也在庭前会议期间所作证言的印证。故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甲在莲都区碧湖南山园中路工业园区临时办公室多次收受行贿人雷某、池某的行贿款共计人民币8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吕某甲全盘否定收受过行贿人雷某、池某贿赂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甲及行贿人王某两人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直到后几份笔录才对上。另外被告人吕某甲收受行贿人雷某、池某的贿赂款也有部分细节不能吻合的辩护意见。鉴于本案受贿时间发生在2009至2011年之间，经过较长时间之后，行受贿双方对于同一事件在一些细节上的回忆不一致，在记忆上存在偏差是正常的，也存在一个记忆从模糊到清晰回忆的合理过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受贿事实不存在行受贿的动机而且受贿款项来源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莲都区政府（2008）11号常务会议纪要、（2008）46号专题会议纪要，明确在2008年12月被告人吕某甲作为碧湖污水处理厂项目领导小组成员，领导小组负责该项目bt谈判、工程变更、设备采购等事宜。在案的另一份证据，莲都区发改局（2009）8号文件证明在2009年1月23日莲都区发改局批复采取议标方式确定由浙江庆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吕某甲及行贿人王某在2009年年初进行行受贿的动机及理由是客观存在的。行贿人王某的证言还证明其行贿的款项在公司账上以业务费、招待费等名义报销是符合现实情况的，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以“行贿款”的非法名义在公司账上作出书面会计凭证。综上分析，对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1、根据《莲都区碧湖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bt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5月，因此王某2009年年初行贿之时，连工程由谁承接都未知，怎么可能已经为了工程的关照而行贿；2、全案的受贿款项来源不清，仅有行贿人的证言，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印证；3、bt模式的中文意思即：投资建设—移交，从该项目的性质上分析，作为项目发起人的被告人吕某甲所在单位的合同权利只是监督和验收，被告人吕某甲不可能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王某谋取施工过程的关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起诉书指控行贿人雷某、池某与承建工程的多个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没有相关书证证明的辩护意见。对此，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已经列举了包括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内的相关工程施工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证明等书证，并且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已退交赃款人民币95000元，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甲有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吕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5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李华荣
人民陪审员 武文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