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一初字第102号原告张先国，个体业者。委托代理人李琪，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元新。委托代理人胥克敌，山东昌潍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东环路***号。法定代表人刘维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胜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城市舜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经济开发区横一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凯凯，经理。原告张先国与被告李元新、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建设公司）、诸城市舜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城舜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先国及委托代理人李琪，被告李元新的委托代理人胥克敌，被告金润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胜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诸城舜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先国诉称，2010年10月份，原告与金润建设公司诸城潍水怡景园项目部的负责人李元新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大清包怡景园2号、3号楼29层约4.8万平方米的主体施工；同时负责方木、多层板、钢管扣件、塔吊电缆、施工用的全部设备、止水钢板、止水螺栓、水泥支撑和穿墙管等周转材料。合同签订后，诸城舜都公司变更层高为17层，工程开工后一直由李元新负责。现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相关施工，李元新仍欠付工程款1874407元。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李元新支付拖欠工程款1874407元及相应利息247984元（自2012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8月10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金润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诸城舜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被告李元新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被告实际是借用了金润建设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其作为怡景园2号楼、3号楼项目的负责人，与金润建设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都在金润建设公司处，李元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不应将其作为被告来诉讼，应当由金润建设公司来承担责任。被告金润建设公司答辩称，李元新不是潍水怡景园2号、3号楼项目的经理，该项目的经理是徐丙然，我公司与李元新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劳务施工合同，涉案项目全部由我公司自己完成施工。且涉案项目仍未竣工验收并交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符合支付条件。被告诸城舜都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5日，李元新、ＸＸ作为甲方，与张先国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张先国进行潍水怡景园2号、3号楼约4.8万平方米的主体施工，并负责方木、多层板、钢管扣件、塔吊租赁等施工设备；工程款约定为固定单价，即每平方米308元；双方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合同开头部分打印的甲方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诸城潍水怡景园项目部，乙方为淄博瑞源劳务公司，而合同最后部分载明的甲方签字处为李元新、ＸＸ，乙方签字处为张先国的签名。金润建设公司称李元新系与淄博瑞源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张先国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先国称其与淄博瑞源劳务公司没有关系，其系以自己名义承包该工程。李元新认可系与张先国签订上述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0日，李元新与张先国签订工程量结算清单一份，其中载明：总建筑面积为26439.52平方米，每平方米308元，总工程款为8143372元，已付款5268965元，余款为2874407元。张先国认可上述结算清单签订后，李元新又付工程款100万元。金润建设公司称上述结算清单为张先国与李元新之间的清单，且没有载明具体的施工项目及内容，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与张先国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其承包的潍水怡景园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亦未进行结算。李元新对上述结算清单没有异议。关于李元新与金润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张先国称李元新系金润建设公司在潍水怡景园2号、3号楼的项目负责人，施工过程中其主要与李元新发生业务往来，施工费用也由李元新支付。李元新称其实际上借用金润建设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潍水怡景园2号、3号楼工程，其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与金润建设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但相关协议都在金润建设公司处。金润建设公司称其承包了潍水怡景园2号、3号楼的工程，并在诸城市成立了分公司，其公司自己有固定的施工队伍，涉案工程全部由其自己承建，其与李元新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与张先国间也不存在劳务施工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张先国提供从诸城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即诸城市舜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以工程款抵购在建楼房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李元新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合同书中署名，其中载明乙方施工了潍水怡景园项目的2号楼、3号楼工程，现乙方愿以上述施工款购买甲方在建2号楼的部分房屋，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统一的营销价格对外销售，乙方所得的购房款必须专款专用，全部用于潍水怡景园工程中。在2014年11月18日的庭审中，金润建设公司称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真实性，在2016年2月25日的庭审中，金润建设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证据中诸城分公司的公章，但不清楚为什么会有李元新的签字，对李元新的签字不予认可。李元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李元新主张其曾因涉案工程向金润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并提供加盖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四份，其中2011年7月15日的收据中载明客户名称为潍水怡景园，项目为税金、外管税、管理费共计155700元；2011年9月29日的收据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潍水2号、3号楼，项目为税金、外管税、管理费共计313200元；2012年7月16日的两份收据中，均载明交款单位为潍水2号、3号楼，交款事由分别为94万元0.008及94万元0.01，金额分别为7520元及9400元。金润建设公司对上述四份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金额为155700元的收据中载明为潍水怡景园，但未载明是哪栋楼，金额为313200元的收据中载明2号、3号楼，但无法确定是哪个项目。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结算清单、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间有二个争议焦点：一、2010年10月5日劳务施工合同的主体及效力；二、工程价款、工程欠款的相关数额及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0年10月5日的劳务施工合同中，虽然开头部分载明的乙方为淄博瑞源劳务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盖章，而李元新主张其系与张先国签订合同，金润建设公司亦未提供淄博瑞源劳务公司对上述劳务施工合同享有权利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张先国为合同主体，金润建设公司称张先国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元新提供了其向金润建设公司缴纳潍水怡景园项目管理费的相关证据，金润建设公司虽抗辩无法确定收取的是哪个项目及哪栋楼的管理费，但其作为收取费用的一方，未能说明收费的具体项目及原因，且收费收据中已经载明了“潍水怡景园”、“潍水2号、3号楼”等关键信息，足以认定李元新向金润建设公司缴纳潍水怡景园项目管理费的事实；结合李元新以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的名义与建设方签订工程款抵购在建楼房合同的情况，应认定金润建设公司允许李元新以其单位名义就该项目订立相关合同，并收取管理费，李元新系借用金润建设公司的资质，并以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诸城潍水怡景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张先国签订合同。金润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张先国进行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应确定工程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金润建设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但未提供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且金润建设公司对李元新与建设方分公司签订的以工程款抵购在建楼房合同没有异议，应认定建设方已将潍水怡景园2号楼的房屋进行了销售，即应视为建设方已认可了该房屋的建筑质量，而李元新亦与张先国根据双方所签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其中并未载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金润建设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先国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应以李元新与张先国签订的结算清单为准，即8143372元。结算清单中载明李元新已经支付工程款5268965元，张先国亦认可结算清单签订后李元新又支付100万元，故工程欠款数额应为1874407元。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中的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双方亦未对工程欠款的利息计算进行约定，故应自结算之日起即2012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张先国主张工程欠款及利息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付款责任主体，从2010年10月5日劳务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张先国自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要与李元新发生关系，李元新亦认可由其与张先国进行工程量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故应认定李元新系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其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金润建设公司允许李元新使用其资质对外签订合同，亦负担该订立合同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即金润建设应对李元新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民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金润建设公司虽辩称其与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未进行结算，但未能就未结算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诸城舜都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认定诸城舜都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只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张先国有关责任主体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元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先国支付工程欠款187440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8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与李元新承担连带责任；三、诸城市舜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欠款，在其欠付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先国承担付款义务；四、驳回张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79元，由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李元新负担23000元，由张先国负担7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奉纲助理审判员  宫 磊人民陪审员  陈 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