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兆侠，女，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户籍地暨住所地兰陵县。系被害人姜某5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法定代理人付兆侠，系姜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自秀，女，汉族，1982年3月27日出生，户籍地暨住所地兰陵县。系被害人姜某5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自盛，男，汉族，1998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地暨住所地兰陵县。系被害人姜某5之子。法定代理人杨先灵，女，汉族，1952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暨住所地兰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自晓（乳名春晓），男，汉族，1984年3月15日出生于兰陵县（原苍山县，下同），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暨住所地兰陵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杜立明，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自晓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兆霞、姜某1、姜自秀、姜自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二月一日作出（2014）临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姜自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兆霞、姜某1、姜自秀、姜自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姜自晓，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左右，被告人姜自晓在山东省苍山县庄坞镇南多福庄村南大街路南自家沿街房的一层房屋上加盖二层，二层房顶的铁皮屋檐向东西各伸出20公分左右，东边屋檐伸至东邻姜某5的房屋上方。2013年11月13日上午8时许，姜某5在其平房顶上加垒围墙，因姜自晓家超出的屋檐妨碍其垒西围墙，便委托包工头姜某3到姜自晓家询问切割超出的屋檐一事。姜自晓虽口头答应，但并未采取切割屋檐的措施。当日9时许，姜自晓之妻付用芳与姜某5之妻付兆侠因上述事项发生争执、厮打，后被人拉开。姜自晓闻讯赶至，发现姜某5正持撬棍在其家平房顶上砸击超出的屋檐，遂持铁锨登至姜某5家的平房顶上，朝姜某5的右侧肩部拍打一下，姜某5遂转身，手持撬棍与姜自晓对峙，姜自晓持铁锨不断铲向姜某5，姜某5持续后退躲避，碰倒该房顶北侧新垒的北围墙（高约80公分）后坠落地面，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姜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由姜自晓的近亲属为被害人姜某5的近亲属先期垫付费用1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午，姜某5家在平房上建屋，我在平房上面开吊机。我听到姜某5的西邻姜某4的儿媳付用芳（姜自晓之妻）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姜某5的家属走过去抓她的头发，两人抓挠一块去了，一会儿被人拉开了。付用芳打电话，一会儿，姜某4和姜自晓过来。姜某5在我的西边用铁撬棍砸姜某4家伸出来的铁皮瓦檐子。姜自晓拿了一把铁锨上了平房，用铁锨朝姜某5的背上拍了一下，然后又要打，姜某5往后退着躲，一下从平房上掉下去了，把他身后刚垒好的八十公分高的墙碰倒了一片，砖也掉下去了。平房有四米多高，姜某5掉在水沟边上，也是硬地面。姜自晓随后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儿，我下去看见别人把姜某5从水沟里拽上来，姜某5躺着不动，头上有血。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救护车把姜某5拉走了。另证实，他们闹仗是因为盖屋，姜某4的铁皮瓦檐子伸到姜某5家的墙上了。2、李某2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姜某5家干活垒墙，正在垒平房顶上北边八十公分高的墙，姜某5拿根铁棍在平房西边砸他的西邻居姜某4家伸出的铁皮瓦檐子。这时，姜自晓从姜某5家里拿干活的铁锨上来，来到就说：“你戳我檐子，你还打人。”我一看要打仗，就说：“干么的？算完。”刚说完，姜自晓拿铁锨朝姜某5的背上拍了一下，又要打第二下，姜某5往后一退，把平房北边刚垒好的墙碰了一个豁口，他跟着豁口处的砖一块掉到平房前面的地上。姜自晓一看人掉下去了，赶紧下去，我也下去了。我看到姜自晓正扶着姜某5的头，姜某5在那里躺着，脸上都是血，半天喘口气。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把姜某5拉走了，姜自晓跟着一块去了。另证实，他们闹仗是因为盖屋两家屋檐子的事，姜自晓和姜某5闹仗之前，姜自晓的家属和姜某5的家属在门口已经闹了一仗了，两个女人抓挠了一会儿，我看姜自晓的家属手上有点血。平房有四米多高，姜某5落地的地方是用砖垒的硬地面。3、姜某3证实，我给姜某5家盖平房。因姜自晓家的东屋檐多出来约十五公分长，挡着姜某5家的平房檐，姜某5让我给姜某4（姜自晓的父亲）说把檐子切掉，我就去姜某4家跟姜某4当面说了，姜某4答应了，说吃完饭就去。大约十来分钟后，姜某4、姜自晓到现场他家门头房那里装铝合金门窗，后就走了，姜某5对我说：“你看，他走了。”我说：“走了也不碍事，他把门窗给人装上就回来割屋檐。”姜某5说：“那就再等等吧。”等了一会儿，姜某5拿着撬棍上了房顶等着，姜某4他们要是不来割，他就等着砸他家的檐子。后来，姜某5的家属在房下骂，意思是姜某5要不砸，她就不跟姜某5过了。她正骂着，姜自晓的家属过来问骂谁的，两妇女打起来了，被别人拉开了。姜某5在房顶上，一看两妇女打起来了，就动手砸檐子。后姜自晓的家属给姜自晓打了电话，姜自晓来了，他手里拿铁锨，姜某5拿撬棍，两人打起来。我在东边，中间有吊机挡着，等我转过去后，姜某5已经掉下去了。姜自晓赶紧跑下去，到姜某5跟前揽着他头，旁边有人说：“你还不抓紧去喊金龙（大名姜良虎）。”正好金龙不在家，他又喊来姜开军。姜开军试试脉，接着旁边就有人打“120”，应该是姜某4打的。大约半小时后，“120”车来到，姜自晓和他媳妇、母亲跟车去的。“110”比“120”先到，当时姜自晓在现场扶着姜某5的头，谁打的“110”不清楚。4、姜某4证实，因为姜某5家盖平房，我家的屋檐靠姜某5家那边伸出来大约十来公分，耽误他家垒墙，事发当天包工头姜某3来我家给我说切屋檐的事，我同意了，告诉他吃完饭就过去。后来，我儿媳妇付用芳先过去的，我和姜自晓过了一会儿又过去的。我俩到时，姜某5的家属正在打付用芳，姜某5正在平房上用撬棍别我家的屋，姜自晓上去阻拦。姜自晓拿铁锨，姜某5拿着撬，两人互相争夺，姜某5往后一退就掉下来了。姜某5掉落地面后，姜自晓从平房顶下来，跑到本村卫生室喊村医姜良虎，姜良虎不在，姜自晓又跑到村医姜开军家，把姜开军叫来，姜开军给试了试脉。在这个过程中，我打“120”救护车来的，姜自晓一直捧着姜某5的头，后跟着“120”车到兰陵县医院，抢救的费用是姜自晓付的，当时姜某5家没去人。另证实，我和姜某5属于没出五服的本家，出了这事后，我们家凑了10万元给姜某5的哥了，但姜某5的家属说这个事经公处理。5、付兆侠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午，我家在沿街的平房上盖二层，找工头姜某3等人干活。因姜自晓的平房外伸约20多公分，伸到我家里，如果不砸去，就无法干活。以前，我们让姜自晓切去，他始终不切，这次打电话让他来切，他也不来。姜某5就自己拿着撬上平房砸，刚砸了有三四十公分，姜自晓和他父亲姜某4、母亲、妻子四个人来到现场。姜自晓拿了一把铁锨，从我家梯子上了平房，放下铁锨，在平房上和姜某5打起来。当时，姜某4和他家属喊揍死他，姜自晓说在平房上骂：“我不揍死你，我不算完”。我站在平房下面，看见姜自晓用拳头打了姜某5的前胸一拳，姜某5向北退到刚垒的墙根处（约一米高），姜自晓边骂边打姜某5的前胸，姜某5向后倒，把刚建的墙弄倒了，人从平房上掉下来，右脸着地，上身前面着地，脚搭在地沟沿上，脚尖朝上。我过去一看，姜自晓的耳朵里流出了血，整个脸都是血，我用卫生纸给擦右耳朵血，血一直流，张着口向外出气，人就不行了，我用我的手机打了“110”报警，后又打“120”把人拉到县医院。另证实，我们两家以前没有矛盾，姜自晓结婚借我们三千元钱，我们要账就有了矛盾，这次建房子就引发了这件事。6、付用芳证实，那天早上八九点钟，包工头姜某3去我家让去割檐子，姜自晓和父亲姜某4都同意了，说吃完饭就去。我先去了现场。当时，姜某5的妻子付兆侠正在路南她家门口骂姜某5，意思就是让姜某5砸我家的屋檐，要不砸，她就不跟姜某5过了。付兆侠见我直接奔过来，我看她要揍我，就拨了姜自晓的电话，电话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一把抓我头发把我摔地上，把我摔昏了，当时姜某5正在他家房顶上砸我家的屋檐。过一会儿，姜自晓和父亲姜某4来了，姜自晓上到姜某5的房顶，姜某5拿着钢筋朝南去了。刚过一小会儿，我看见有人从房顶上掉下来了，周围的人一下都围过去了。我看到姜某5头上都是血，掉在他家水沟那儿，姜自晓正托着他的头。姜某4用手机打了“120”，我也打了“120”，当时都想着抢救，谁打的“110”不知道。110先去的，120后去的。我和姜自晓、婆婆跟着“120”车到了县医院，一路上姜自晓光说尽量抢救、尽量抢救。他家没有人跟着去。到医院后，挂号都是姜自晓弄的，我和婆婆站在抢救室跟前，公安人员到时，姜自晓正在抢救室里。以前两家关系挺好，没有别的矛盾。姜某5盖房子，我家伸出的屋檐碍事，姜某5拿钢筋砸俺家铁皮屋檐，两家就是因为这事闹仗。7、廖某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午九点钟，姜某3来我家说：“姜某5起二层的，你家的房檐碍事，得割去。”我们同意割去。我儿媳妇付用芳先去，被姜某5的媳妇付兆霞打了，耳朵受伤，头发被抓下来一撮。我去时已经打完了，有人从平房上掉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掉下来的，走近一看，姜某5躺在平房下，脸上都是血。8、付玉兰、李某3、李某4、张某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午，姜自晓与姜某5发生冲突的原因。付玉兰并证实其后拨打“110”报警的情况。9、窦某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午，姜自晓到卫生室找姜良虎给从平房顶上掉下来的姜某5看病的情况。10、尹某证实，派出所接110指令处警，在现场发现被害人正躺在房子北边的一个水沟上面的情况。11、王某、姬某证实，姜某5被“120”救护、送往兰陵县人民医院抢救及其死亡的情况。（二）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3日制作的临公（苍）刑勘［2013］K371324300000201311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科学技术照片证实：犯罪现场位于兰陵县庄坞镇南多福庄村姜某5临街在建房处，该房西邻被害人姜自晓家。姜某5的在建房一层共六间，为砖石和混凝土结构建筑，房顶距地面高约4米，房顶北侧有砖石垒成的高约120厘米的围墙，该围墙中部和西部各有一处缺口，和西侧缺口对应的该在建房西两间通堂北侧的台阶砖石上有少量血迹；北空地上有沙石、水泥、砖块等建筑材料，沙堆上有铁锨。（三）鉴定意见1、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苍）公（尸）鉴（法）字［2013］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姜某5的损伤系运动的头部突然减速撞击较大钝器（如地面）致颅骨整体变形所致，存在高坠的特点，分析认为死者姜某5系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关于（苍）公（尸）鉴（法）字［2013］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的补充说明证实：（苍）公（尸）鉴（法）字［2013］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记载，姜某5的左第4、5肋于锁骨中线处骨折，右第4肋于胸骨处骨折。上述骨折处肌肉软组织出血明显，有明显的生活反应，符合生前伤，应系较大作用面的钝性外力所致。该损伤外伤内重，高坠可以形成。（四）书证1、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姜自晓被抓获的情况。2、山东省兰陵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居民死亡证明证实，姜某5于2013年11月13日在兰陵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胸部外伤、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3、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姜自晓、被害人姜某5及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情况。4、公安机关从姜某4处提取的收到条复印件证实，姜自晓的近亲属筹集10万元交至被害人姜某5之兄姜开泉处。（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姜自晓供述，我和姜某5是邻居，我家在西户，他家在东户，都是村里统一盖的商品房。2010年左右，我用砖块、水泥垒了二层，用泡沫复合板搭顶，复合板外是铁皮，我把铁皮屋檐往东西两边都伸出了20公分，当时姜某5也没说什么。2013年6月份左右，姜某5家翻盖房子，他让我把超出的部分割去，因为我天天出去干活，就把这事撂下了。后来，我发现他盖屋时与我家墙搭界处有根钢筋，我让他把多出来的那些割去，他没割。姜某5让我们割屋檐，我们心里有点气，两家就因为这个闹矛盾。2013年11月13日上午8点多，姜某3受姜某5委托来我家要我割多出的檐子，我说：行，割去是的。我就收拾家什带着我父亲姜某4、妻子付用芳去北多福村干活了。正干着活，姜某5给我父亲打电话说：“大哥，那檐子怎弄啊?”我父亲说：“那钢筋打算怎弄的？”我让妻子付用芳回家看看。一会儿，付用芳打电话给我，我听到她嗷嗷叫被打的声音，还说：“我快被揍死了。”我一听就骑车回到家，看见付用芳站路北，浑身是泥，头发散乱，耳朵旁还有血，我以为是姜姜某5的。我一抬头，他正在他家屋顶上用撬棍砸我家北边的檐子，我很生气，就随口大骂他，让他下来，他不理不睬，一直砸。我很生气，就从他家门口顺手拿把铁锨，走我家后面檐子，上到他家平房顶，我用锨拍他的肩膀一下，当时他正背对着我，砸我家的檐子。我说了一句：“你给我下来，我治死你。”他回头看到我，起来拿撬棍朝我戳，我往一边一躲，没被戳到。我又用铁锨朝前铲他，当时我俩面对面的，我一朝他面前铲，他就往后退，我往前铲他两三下都没铲着。他就往后退，退到北围墙和我房子搭界那地方，他往后一退一靠墙，那墙是刚垒的，就塌了，他也跟着摔下去了，摔下去时手里还拿着撬棍。我急忙把铁锨扔到他家平房顶上，跑下去，跑到我村姜良虎的卫生室找姜良虎给看看，他妻子说去开会了。我又跑回去，看见姜姜某5经被人拉一边去了。我用我爸的手机（尾号6183）打“120”，打完后，我一直守在姜姜某5前，扶着他，他光在那儿喘气，后来，村医生姜开军过来了，把脉说脉象正常，我在那一直等到“120”救护车来。我父亲和其他人已经打完“120”、“110”了。过了有一个小时，“120”才到，我和我妈、我老婆一起带姜姜某5县医院。我给挂完急诊，拿完药就一直在抢救室等着，一会儿，公安民警来了，让我协助调查，我跟着上了刑警队。以前因为一根钢筋的事吵过几句。我就想着赶快抢救他，一直陪他在医院，也没打算跑。另供述，我从房顶上下来，听见有人打“120”；从卫生室回来后，不知道是否有人打“110”。派出所的人先来的，问了我的名字，只询问是否打了“120”，没有问怎么回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自晓因生活琐事，持铁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从平房顶摔在地上因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自晓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姜自晓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姜自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兆侠、姜姜某1姜自盛、姜自秀经济损失23826元。宣判后，被告人姜自晓以“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的死亡非其行为直接导致；应认定自首及主动归案、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量刑过重”为由，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付兆霞、姜姜某1姜自秀、姜自盛以“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姜自晓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应认定自首，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姜自晓提出“被害人的死亡非其行为直接导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自晓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姜姜某5间因房檐突出问题引起的纠纷，持械登上房屋顶端拍打被害人的身体，并持续进攻被害人，置被害人的人身于高度危险之中，导致被害人在后退的过程中撞倒刚垒砌的砖墙，坠落至地上，造成颅脑损伤死亡。综观整个犯罪发生发展过程，姜自晓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对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持有明确的主观故意，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姜自晓的持械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罪的犯罪构成，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姜自晓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因上诉人姜自晓家的房檐突出，影响到被害人家的施工而引发的邻里纠纷，姜自晓情绪激动，持械殴斗，导致矛盾升级，进而发生被害人坠落身亡的严重后果。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姜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自首及主动归案、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系有他人报警，公安机关赶往现场后了解到系姜自晓作案的情况，并在被害人被抢救的医院将姜自晓抓获。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姜自晓事先并不知晓他人已报警，其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其认罪、悔罪的表现，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审已经考虑到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付兆霞、姜姜某1姜自秀、姜自盛提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付兆霞、姜姜某1姜自秀、姜自盛仅能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无权对刑事部分上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付兆霞、姜姜某1姜自秀、姜自盛提出“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姜自晓应承担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即直接经济损失23826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自晓因琐事持械伤害他人身体，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上诉人姜自晓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适当。上诉人姜自晓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上诉人付兆霞、姜姜某1姜自秀、姜自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磊审判员 郑兴山审判员 吕仲亚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