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4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知金楚才数字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东园路2-2号光谷国际商会大厦1幢15层Ｂ-1509号。
法定代表人：张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崇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院40号楼503Ａ。
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代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湖北浩泰律师律师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知金楚才数字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夏大地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知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华夏公司继续履行2013年11月6日与知金公司签订的《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网络注册学习过程考核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构成违约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只有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才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但事实上，上诉人的行为一点也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倒是被上诉人为了实现自己不正当的利益，利用自身的强势地位，随意取其所需。1、上诉人开展免费教育扶贫“锦程计划”，不谋求一分钱的收入。这是上诉人依照合作协议主动促成合同目的实现的举动。可是被上诉人却拒不依照合作协议打开学习平台，阻止合同目的的实现。2、上诉人开展“锦程计划”没有也不可能阻止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3、当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反诉后，主动向上诉人提出和解，并无理索要更高比例的合作分配利益。否则，就不打开平台，就继续起诉。这就充分表明：不是上诉人阻止了合同目的的实现，而是被上诉人拿“违约”这个工具实现自身不正当的目的。4、上诉人作为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依照协议的约定，独立开展协议禁止的同类业务以外的业务，合情合理，根本不构成违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中，明确规定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在合同期内开展对方进行的同类业务，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搞双重标准和稀泥。1、同省内各合作高校签订网络助学合作协议是上诉人独有的合同权利。一审法院却说被上诉人与武汉大学签订合作协议均不构成违约。2、将被上诉人违约同武汉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由于上诉人发现并阻止实施，变换成“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如何如何，而不对其违约行为进行认定，有意开脱，令人不服。3、被上诉人一直违约拖欠上诉人的合作分配款项不支付，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两次申请行为保全没有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又拒不履行合同打开网络助学平台的情况下，分别向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书面告知：上诉人为防止自身损失扩大，启动“锦程计划”中部分自考网络助学学生的学习。这既是针对被上诉人单方毁约行为采取的补救措施，也是履行社会责任和承诺，维护广大自考生权益的合法行为，也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一审民事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等严重问题，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进一步查明弄清事实真相，公正适用法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和权威。
被上诉人华夏公司则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2、知金公司赔偿华夏公司经济损失343700元，赔偿诉讼成本等合理开支59630元；3、知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免费报名活动并负责消除一切可能引发的包括但不限于学生不满等不良影响；4、知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华夏公司在诉讼中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经济损失变更为1元，明确成本开支为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3300元、差旅费10521元。
上诉人知金公司在一审的反诉请求：1、华夏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2、华夏公司支付知金公司合作分配款346015元以及2017年4月28日之后的每日万分之一的滞纳金和同期银行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华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华夏公司与知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运营网络助学公共服务平台，发挥各自优势在湖北省运营公共平台开展网络注册学习过程考核和自考网络助学工作，合作期限为2013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7日，华夏公司主要负责公共平台的技术开发、平台升级和完善、技术维护、课程开发工作，知金公司主要负责省内的宣传推广、教学支持、成绩合并、争取政策支持工作以及进行业务拓展工作；双方按照商定比例（华夏公司55%、知金公司45%）分项公共平台运营产生的收益，华夏公司前期开发的合作院校的维护工作将转由知金公司开展，知金公司不再在自考领域使用前期自行开发的技术平台，双方前期开发的适用于湖北省的课程资源全部并入公共平台，相关课程的知识产权仍归各自所有；因华夏公司在湖北省内已开展多年网络注册学习工作并成功发展了多家合作院校，为使本合作不影响华夏公司之前的利益，双方商定在协议中规定对华夏公司收益的保障条款。合作协议第二条对华夏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5项约定公共平台运营中的各项收费标准由双方根据当地的市场情况合理确定，未经双方书面确认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调整。合作协议第三条对知金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4项约定知金公司应不再使用其前期开发的网络注册学习过程考核平台，将前期开发的网络课程根据公共平台的要求适当修改后并入公共平台，同时知金公司应调整团队分工确保推广业务的人力配备。合作协议第四条对知金公司收益保障条款、收入分配比例、资金流转方式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3.2项约定双方开始收入分配后应在每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对当月相关学习款项的收入，依据双方约定的收入分配比例以邮件及传真方式进行书面对账工作，双方应在对账经双方确认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对方应得部分汇入对方账户；3.4项约定双方开始收入分配后，收到合作院校学习款项的一方或对账后应向对方付款的一方，若未能按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内向另一方支付收入分配款项将被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每逾期一日付款应承担万分之一的滞纳金，被违约方有权采用合法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合作协议第六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4项约定当违约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时，非违约方有权书面要求违约方更正并按下列第4款（项）承担赔偿责任，若违约方拒绝更正并使得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则非违约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第4项约定若违约方违反本协议而使非违约方发生任何费用、开支、额外责任或遭受损失，违约方应就该费用、开支、责任或损失，包括已付、应付或将付的利息等，向非违约方给予赔偿。合作协议第十条对附则进行了约定，其中第2项约定双方基于本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知金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执行本协议，知金公司应当遵守法律的要求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知金公司即停止使用其自行开发的服务平台，并将其自有课程并入了公共平台，双方即使用公共平台在湖北省内开展了自学考试网络助学工作，并将各自获得的收益按照约定进行了分配。2017年4月，华夏公司将截止2017年4月5日的收益分配对账单通过ＱＱ聊天软件发送给知金公司，知金公司修改后再次发送给华夏公司（依据此对账单记载，华夏公司应付知金公司分配款346015元）。华夏公司收到后表示需要领导审批后才能付款。后知金公司进行催收，华夏公司尚未支付此款项。
2017年初，知金公司自行开发新的“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过程性考核学习平台”，并开发了多门课程资源，以“全新教育”为新品牌进行了宣传和推广。2017年5月13日，知金公司组织召开网络助学课程专家评审会，其董事长张磊在会上表示课程评审的主要目的一是为参加锦程计划，二是为监狱自考生提供网络助学服务。2017年5月25日，知金公司组织新平台学习体验交流座谈会，知金公司总裁张清华介绍了平台的诸多新功能，其中包括学生可自主报名、自主选课、自主申请成绩二次合并、退换课等。2017年6月7日，知金公司的新平台开始接受报名，考生可在此平台报名、缴费、学习，并自主申请成绩二次合并。
2017年4月，知金公司在未与华夏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决定为10000名贫困学生提供免费的网络助学，并在2017年4月9日召开项目启动大会。后知金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自考网络助学”发布消息，称“10000个免费学习名额等你抢注”，并在宣传页面注明网络注册学习是教育部考试中心近年来面向全国重点推进的一种新的自考助学形式，最终成绩＝网络注册学习×30%+国家统考笔试成绩×70%。2017年6月9日，知金公司发布《关于实施“锦程计划”湖北项目的公告》，主要内容为知金公司响应国家扶贫号召决定在湖北省内为10000名贫困大学生提供网络助学，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本公司将以全新教育为平台，切实履行对全社会的承诺：免费为全省10000名贫困大学生和贫困地区的中专、职高、技校学生提供网络助学；二、全新教育是知金公司全力打造的“高等教育+互联网”综合服务平台，具备以下几个特点：一是新平台，公司投入巨资研发的3.0在线学习平台现已经正式上线，新平台功能强大，使用流畅，达到了国家标准；二是新课程，平台已有涉及180多个专业、近300门课程的在线课程资源，可供学生选用；三是新服务，公司已经建立线上线下互动、共性化与个性化相结合的学习服务体系，并为参加锦程计划的学生提供本土化服务。三、全新教育欢迎各高校组织学生积极参与“锦程计划”湖北项目，共同开启贫困学子的美好前程。我们将安排专人与高校对接，并提供学习指导与服务；四、全新教育热诚欢迎高校贫困大学生和贫困地区的中专、职高、技校学生主动参与“锦程计划”，积极报名注册学习体验。本公司提供10000人免费学习指标，学生先到先得，抢完为止。活动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有意者可通过以下方式进入全新教育报名系统注册：1、登录全新教育官网ｗｗｗ.ｑｘｉｎ100.ｃｏｍ；2、关注全新教育微信公众号；3、关注新浪全新教育网微博。
华夏公司发现知金公司上述行为后，对其提出了异议，认为合作协议届满前，知金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因知金公司新开发的课程资源尚未获得相关管理机关批准，无法正式上线运行，开展网络助学仍需要借助公共平台及课程资源，其于2017年6月29日向华夏公司发送一份商请函，要求华夏公司打开公共平台登录管理权限，并及时支付分配款项。华夏公司收函后未打开平台亦未付款。
2017年7月21日，华夏公司向知金公司送达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以知金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擅自使用并升级自有的网络注册学习过程考核平台，擅自发布免费课程，并且正在开发自有课程，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通知知金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知金公司在接到通知后10日内协商有关善后事宜。知金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回函华夏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华夏公司仍然不同意继续履行。后双方先后提起诉讼。华夏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3300元。
另查明，因开展网络助学需要高等院校的参与，华夏公司和知金公司均同湖北省内的高校展开合作，其中武汉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华夏公司和知金公司均同该校签订了合作协议。
诉讼中，华夏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4月的分配款数额为346015元，并陈述在2017年6月即收到了高校支付的款项，具备了付款条件，但因知金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尚未付款。2017年11月3日，华夏公司向知金公司支付了上述分配款346015元及滞纳金4485元，共计350500元。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公证书、数据保全证书、锦程计划公告、对账单、ＱＱ聊天记录、商请函、解除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合作协议通知书、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支付凭证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华夏公司与知金公司之间构成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双方系共同利用华夏公司的公共平台及平台上的课程资源（含知金公司并入的部分课程），按照各自的分工职责，共同开展自学考试网络助学工作，且按比例分享收益；知金公司已承诺不在自考领域内使用前期自行开发的技术平台，课程亦全部并入公共平台。但在合作协议届满前，知金公司开发了用于自学考试网络助学的新平台和课程，并进行了宣传和推广。虽然知金公司辩称其开发的是新平台，而不是恢复使用“老平台”，但从实现合同目的来看，华夏公司和知金公司合作的目的即是为了避免同业竞争，约定知金公司不使用其平台亦是合作的应有之义，双方应当以公共平台及课程为开展网络助学的唯一依托，否则即是背离了契约内容和精神。知金公司开发的新平台根据其宣传内容，具备了报名、缴费、学习和申请加分等功能，待课程资源获批后，是一个完全可以和公共平台构成竞争的平台，其在合作协议届满前即大力推广势必会影响到公共平台的推广和使用，从而使华夏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这与恢复使用约定的“老平台”并无实质区别，知金公司此行为构成违约。
此外，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不得擅自更改收费标准，但知金公司擅自开展“锦程计划”湖北项目，决定对10000个贫困学生实施免费网络助学，虽然其是以自有新平台为基础而宣传推广，但鉴于其平台的课程尚未经过相关主管机关批准，不能最终实现学习加分功能，知金公司仍需借助公共平台为10000名考生进行加分，即此10000名学生学习的课程仍然是收益分配的范围，知金公司擅自决定免费，势必会损害到华夏公司应得的收益分配权，知金公司的此行为亦构成违约。知金公司辩称其锦程计划公告所称的“网络助学”不是针对自学考试网络助学，而是包括所有的网上学习行为，但依据其宣传内容和相关会议内容，知金公司开展锦程计划是针对自学考试网络助学而进行，且网络助学为针对自学考试而言的特定概念，知金公司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知金公司诉称华夏公司与武汉大学签订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对此法院认为，双方合作开展网络助学的模式是分工合作、收益共享，虽然华夏公司和知金公司均同武汉大学签订合作协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是按照各自职能分工对武汉大学提供服务，共享收益，并无竞争排除关系，不会损害到其中一方的利益，华夏公司和知金公司与武汉大学签订协议的行为均不构成违约。知金公司诉称华夏公司的其他违约行为，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华夏公司鉴于知金公司的上述两项违约行为而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合作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请求确认合作协议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华夏公司解除合同合法有效，且现合作协议已到期终止，对于知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解除后，知金公司应当依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第4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华夏公司赔偿损失，包括其因维权而支付的费用。华夏公司请求知金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元，法院予以支持；华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3300元，其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法院予以支持；华夏公司主张的差旅费10521元，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费用支付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43301元（1元+40000元+3300元）。华夏公司要求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良影响的客观存在及具体情形，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应当在对账后且收到高校款项的前提下三个工作日将分配款项向对方支付，截止2017年4月5日的对账单双方在2017年4月进行了对账确认，且华夏公司在2017年6月已收到了高校支付的款项，其应当在2017年7月的第三个工作日即向知金公司支付应分配款346015元及自次日计算的日万分之一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因华夏公司在诉讼中已足额支付了此笔款项，无需再行支付，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华夏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知金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华夏公司和知金公司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网络注册学习过程考核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二、知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公司赔偿损失43301元；三、驳回华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知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知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华夏公司负担130元，知金公司负担1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知金公司负担325元，华夏公司负担2920元。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知金公司上诉陈述其开展免费教育扶贫“锦程计划”是依照合作协议主动促成合同目的实现的举动，该陈述与其在一审审理中反诉称该“锦程计划”开展的免费服务与合作协议的项目不是“同类业务”，不构成违约的意见相悖，不管上诉人如何辩解，知金公司开发的新平台根据其宣传内容，具备了报名、缴费、学习和申请加分等功能，待课程资源获批后，是一个完全可以和公共平台构成竞争的平台，知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知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华夏公司向知金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并停止支付分配款。因华夏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足额支付分配款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华夏公司无需再行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因华夏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现合作协议已到期终止，对于知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上诉人湖北知金楚才数字教育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莉
审判员 徐子岑
审判员 刘鑫荣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