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均，女，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蚌埠市新华书店怀远分店退休员工，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正杰，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清，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蚌埠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员工，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碧成，男，199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会计学院研究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清，系程碧成母亲。上诉人刘均因与被上诉人杨明清、程碧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正杰，被上诉人杨明清并以程碧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财产71800元，由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将上诉人“返还财产”案由更改为“赠与”违法。上诉人已书面确定案由是“返还财产”，最高法院明确规定“法院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原审判决背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赠与合同纠纷”，显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所说“法律道德义务”很有道理，但与本案无关联。三、原审称“婚内未分割，不存在个人财产”不能成立。四、法律明确规定擅自处分共有财产违法无效。程东未经上诉人同意给付其子14万余元的行为，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该给付行为依法部分无效。五、上诉人起诉请求物权保护，是因为程碧成的不孝。杨明清、程碧成共同辩称，上诉状所述14万元不存在，不符合实际。程碧成作为孩子一直在外地求学，程东和杨明清都见不到程碧成。程东查出病的时候，程碧成也不在蚌埠。程东一直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2005年之前，程东一直没有给过钱。程东给程碧成的钱只是生活费，起诉杨明清是没有道理的，这个钱是给孩子的生活费，不是给杨明清的，杨明清只是监护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刘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程碧成、杨明清共同偿还刘均71800元。案件受理费由程碧成、杨明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2月11日，程东与杨明清登记结婚，1995年元月4日生子程碧成。1998年2月10日，杨明清与程东经蚌埠市东市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确认：婚生子程碧成由杨明清抚养，抚育费由其自行承担。2001年8月3日刘均与程东登记结婚，2007年生育一女儿程韵悦。2016年1月27日程东因病去世。程东生前自2006年1月份起至2015年7月份期间以卡存的方式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程碧成支付抚养费，由杨明清或程碧成持存折取现的方式领取抚养费。其中2006年至2010年7月的抚养费为每月500元，2010年8月至2013年8月的抚养费为每月600元，2013年9月因程碧成考取大学，每月的生活费为1500元。在程碧成生日、开学期间及考取大学期间，程东亦额外支付相应费用，上述费用共计111503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第三十七条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本案中程东与杨明清离婚时虽确定程碧成由母亲杨明清抚养，程东不支付抚养费。但程东仍对其子程碧成有抚养和教育的义务，也不妨碍程碧成向父亲程东提出支付生活费和教育费，因此程东在程碧成满18周岁，即2013年1月份之前，支付相应费用的行为是其法定义务。在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期间，程碧成虽然已满18周岁，但程碧成仍在参加大学期间教育，没有独立生活和劳动收入，程东作为父亲向其支付学费及生活费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杨明清作为与程碧成共同生活的监护人，在其未成年前为监护人的利益有领取上述抚养费的责任，在程碧成成年后，杨明清接受其委托亦可以领取上述费用。刘均主张程东向程碧成、杨明清支付的费用是刘均与程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有一半为刘均的个人财产，刘均不同意将该财产赠与杨明清、程碧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程东与刘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不存在刘均主张的程东支付的费用其中一半为个人财产的事实。且程东向程碧成支付抚养费用的行为既是法定义务也是道德义务，在其生前也未向程碧成主张返还，因此，刘均所主张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刘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法院起诉应当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刘均虽在庭审中表示要求杨明清、程碧成按不当得利返还诉争的财产，但经法庭释明后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且在民事诉状中刘均也明确表示诉争的财产不同意赠与杨明清、程碧成，故在本案中仍按刘均主张的赠与合同纠纷审理。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1条、第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均的诉讼请求。受理费1596元，减半收取798元，由刘均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程东虽然在与杨明清离婚协议上明确约定其不负有给付抚养费义务，但随着孩子教育费用逐渐增长，其作为程碧成的父亲，出于父子亲情，生前在其能力范围内，自愿向儿子程碧成支付生活费、学费、生日和考取大学的礼金等，既帮助程碧成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学业，也弥补了因离婚客观上不能陪伴孩子成长的缺撼；程碧成则以优异的学业成绩回报父母，充分体现了两父子之间亲善和关爱之情，为法律和道德所鼓励和倡导。现刘均认为程碧成对其父不孝、未尽义务等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且从案涉证据可知，不论是程东还是刘均都有固定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没有证据表明程东在近十年间，因向其亲生子提供上述十余万元费用而对其妻子刘均及其家庭正常生活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害。刘均认为程东支付给程碧成的上述费用系程东擅自处分共有财产，要求返还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由于程东与刘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就其共有财产的支配和处分等事项作出明确的约定，刘均认为程东处分了属于其个人的财产部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人对婚内共有财产存在特别约定，程东的行为损害了其个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因此，刘均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依案涉事实即程碧成对诉争财产的取得系基于程东的给付行为，而不是非法占有之侵权行为，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上诉人刘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朝霞审 判 员 张 青审 判 员 王国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吉梅书 记 员 王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