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2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忠平，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苗族，大专文化，曾任融水苗族自治县红水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融水苗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2016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古泉，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门家荣，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苗族，大专文化，曾任融水苗族自治县红水乡林业管理站站长，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文锋，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苗族，中专文化，曾任融水苗族自治县红水乡林业管理站报账员，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56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融水县，苗族，高中文化，曾任融水苗族自治县红水乡林业管理站技术员，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犯贪污罪一案，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融水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忠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兴、代理检察员张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忠平及其辩护人林古泉，原审被告人门家荣、韦文锋、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相关退耕还林工作、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冻结暂扣财物凭证等的相关书证，证人韦某3、韦某1、贾某1、韦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的供述及相关任职文件等证据认定：2005年，时任红水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林业工作的被告人韦忠平，时任红水乡林业管理站站长的被告人门家荣、副站长梁冠章（2009年已故）、报账员韦文锋、技术员李某，共同商量后决定冒用他人名义自行申报审核、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共套取了745127.25元进行分赃。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结伙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涉及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共计745127.25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忠平作为分管红水乡林业工作领导，对本案的发生起到领导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门家荣作为红水乡林站站长，对本案的发生亦起到重要的决策作用，亦是主犯，但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文锋、李某作为报账员和技术员，对领导的决策决定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接检察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四人能退缴所分得的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决定对韦忠平、门家荣从轻处罚，对韦文锋、李某减轻处罚，并对门家荣、韦文锋、李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韦忠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门家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韦文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冻结的赃款（户名韦某1，账号：23×××08，本息合计228.15元、户名韦某3，账号：23×××69，本息合计15021.01元、户名贾培现，账号：23×××73，本息合计22722.53元、户名韦某2，账号：23×××29，本息合计342.72元）共计38314.41元，由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259392.84元，责令被告人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共同退缴。韦忠平上诉称，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不是主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辩护人林古泉提出，上诉人韦忠平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未起到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原判量刑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韦忠平仅参与了门家荣等人虚报骗取退耕还林补助金的预谋，犯意不是韦忠平提起；2、韦忠平调离后，有关调整退耕还林工作任务的文件才下发，且韦忠平未参与门家荣等人的具体实施骗取退耕还林补助金行为，分赃所得数额较少，在共同犯罪中未起到领导作用。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韦忠平身为主管领导，因其职务的影响力，在本案犯罪行为达成合意过程中起绝对的促进作用，也是实现合意的最主要的因素，对最终实现非法套取补助金起到决定性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05年底，时任融水苗族自治县红水乡林业管理站副站长的梁冠章（2009年已故），在林业站传达了有关融水苗族自治县对全县退耕还林指标进行部分调整，将增加任务分配给红水乡的工作会议内容。后时任红水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林业工作的上诉人韦忠平，时任林业站站长的原审被告人门家荣、时任报账员的原审被告人韦文锋，时任技术员的原审被告人李某，以及梁冠章五人共同预谋，决定冒用群众的林地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尔后，梁冠章等人以韦文锋妻子韦某1、侄子韦某3、门家荣妻子贾培现（现用名为贾某1）、韦忠平妻子韦某2的名义，冒用红水乡黄奈村、芝东村、振民村部分群众已种植好的八角、茶叶林地共539.65亩，申请退耕还林补助，并自行填报、签署合同等材料后向上申报，从2005年至2012年，逐年共骗取了的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共计745127.25元。获款后，韦忠平、门家荣、梁冠章、韦文锋、李某对赃款进行私分。其中，在2009年6月20日之前（梁冠章身故前）由韦忠平、门家荣、梁冠章、韦文锋、李某五人分赃；之后由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四人分赃；此外，门家荣、韦文锋还私下支取了部分补助金。综上，韦忠平共分得100460元、门家荣分得149500元、韦文锋分得155200元、李某分得42260元。经群众举报，上诉人韦忠平，原审被告人门家荣、韦文锋、李某在接到有关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韦忠平、门家荣、韦文锋、李某已分别退缴个人所得全部赃款。一审期间，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有关涉案的银行账户，其中户名为韦某1的账户23×××08、本息合计228.15元，户名为韦某3的账户、本息合计15021.01元，户名为贾培现的账户23×××73、本息合计22722.53元，户名为韦某2的账户23×××29、本息合计342.7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案件移送书，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报告，补充立案决定书，有关退耕还林工作文件，2002年退耕还林工程合同书、红水乡新增退耕还林图、融水县2002年退耕还林工程2006年调整新增退耕还林地明细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死亡人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变动审核花名册表，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罚没款收据，红水乡二00二年退耕还林工程2005-2012年度粮食、现金补助兑现名册表，红水乡二00二年退耕还林工程2006-2012年度粮食、现金补助兑现名册表，融水县红水乡退耕还林2009、2010、2012年县级自查小班保存（成活）情况调查表，融水县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发放表，2011、2012年退耕还林工程现金和生活补助兑现支付表，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李某的分钱记录，梁冠章书写的欠条，证人韦某3、韦某1、贾某1（曾用名为贾培现）、韦某2、韦某4、韦某5、白某、贾某2、韦某6、滚仕华、石某、韦某7、韦某8、莫某、梁某、杨某、贾某3的证言，上诉人韦忠平、原审被告人门家荣、韦文锋、李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相关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等。关于上诉人韦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韦忠平不是共同贪污犯罪主犯的相关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宜认定本案贪污犯意是谁最先提出，但能认定系韦忠平等五人共同商量决定实施的，虽然不能证实韦忠平参与了具体的虚报冒领行为，但其作为红水乡林业工作的分管领导，不但不严格执行国家有关退耕还林的政策规定和履行对所分管的林业工作的领导监督职责，反而同意决定与门家荣等人一起实施骗取行为、分获赃款。作为乡镇分管林业、退耕还林工作领导韦忠平的意见，对他们能以他人名义申报进入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项目、骗取补助款，起到决定性作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韦忠平为本案主犯是适当的，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他们决定实施骗取行为后，韦忠平何时调离岗位、相关文件何时下发、所分赃款多少等问题，对认定其为共同犯罪的主犯没有实质影响。上诉人韦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主犯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忠平及原审被告人门家荣、韦文锋、李某作为融水苗族自治县红水乡及林业站的领导或工作人员期间，系国家工作人员，却合谋共同利用实施红水乡退耕还林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虚报冒领、骗取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共745127.25元，数额巨大，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分别认定和根据四人在共同贪污中的地位作用、系自首、所获赃款及退赃等具体的情节，依法予以的刑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韦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艳梅
代理审判员 黄其明
代理审判员 朱程路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昕睿
杨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