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0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宇涛，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河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梽发，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莹艳，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都安县，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河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伟政，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志勇，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7)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铁松、书记员韦昱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及其辩护人唐梽发、唐伟政、廖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于2013年以来就合伙做生意，用油罐车帮客户运输成品油（即柴油和汽油，下同）来赚取运费。2016年4月份左右，广东籍商人黄某（另案处理）联系到谭宇涛，与谭宇涛商量在河池地区发展成品油销售业务，后谭宇涛又介绍韦莹艳加入。经过商量，三人商定由黄某提供成品油货源，谭宇涛和韦莹艳则各自负责去联系客户。三人获利的途径为：黄某从河池中石化、中石油等公司购进正规成品油，然后将其从广东等地购买的低价走私成品油（俗称“海油”）掺入正规油中一起卖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而谭宇涛和韦莹艳则以销售提成的方式获利（即谭宇涛、韦莹艳每卖出一吨正规成品油，可获10元提成；每卖出一吨“海油”，可获30元提成）。此外，在销售成品油环节中，谭宇涛还负责成品油的运输，韦莹艳负责进行运输调度及根据黄某的吩咐安排人员进行“调油”（即按需要将“海油”以不固定的比例掺入正规成品油中）。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12日，谭宇涛、韦莹艳在明知黄某无任何销售成品油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利仍帮黄某非法销售成品油，其中，谭宇涛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950,941.40元，获利人民币144,304元；韦莹艳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325,740元，获利人民币104,716元。2017年1月2日，黄某之前在金城江区维六村一小院内设立的“私库”（即储存成品油及进行“调油”的地点）被民警查获，民警依法扣押了储存在“私库”内的0号柴油62.1吨、93号汽油12.5吨。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成品油均为不合格产品，按当日市场批发价格计算，共价值人民币519,824.5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在明知的情况下，为牟利而帮助他人非法销售成品油，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及其辩护人唐梽发、唐伟政、廖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在犯罪过程中，是协助黄某在河池市境内开展业务，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是坦白，应从轻处罚；同时，两被告人参与销售的柴油，由于没有法律规定销售柴油构成犯罪的具体条款，而公诉机关以经营数额来认定两被告人的行为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综上情节，请求法院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于2013年开始合伙用油罐车帮客户运输成品油来赚取运费。2016年4月份左右，谭宇涛与广东籍商人黄某经过微信联系相互认识，便商量在河池市范围内发展成品油销售业务，过后，谭宇涛又介绍韦莹艳、曾某加入。经过商量，由黄某提供成品油货源，谭宇涛和韦莹艳、曾某则各自负责联系客户销售成品油。黄某于同年4月28日租得卢某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城西路（恒昌冶炼厂斜对面）的厂房及空地约1500平方米作为仓库，租期五年，年租金5万元。然后由黄某从河池中石化、中石油等公司购进正规成品油，与从广东等地购买的低价走私成品油掺入正规油中一起卖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并约定，谭宇涛、韦莹艳、曾某每卖出一吨正规成品油，可获10元；每卖出一吨“海油”，可获30元提成。在销售成品油环节中，谭宇涛负责成品油的运输和油罐车的维修，韦莹艳负责进行运输调度及根据黄某的吩咐安排人员按需要将“海油”以不固定的比例掺入正规成品油中。2017年4月至2017年1月12日，谭宇涛、韦莹艳在明知黄某无任何销售成品油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利帮黄某非法销售成品油，先后销售成品油给宜州德胜板谷采石场、李某2的私人加油站、东兰隘洞同乐某百高速路三标段、贵州霖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荔波隆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所得货款全部汇入黄某指定蒋某的银行账户，蒋某再按销售款提成给两被告人。其中，谭宇涛销售金额人民币7,950,941.40元，获利人民币144,304元；韦莹艳销售金额人民币7,325,740元，获利人民币104,716元。2017年1月12日，黄某在卢某出租屋内设立的“私库”（储存成品油及进行“调油”的地点）被民警查获，当场扣押储存在“私库”内的0号柴油62.1吨、93号汽油12.5吨。经鉴定，被扣押的成品油均为不合格产品，按当日市场批发价格计算，共价值人民币519,824.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及其辩护人唐梽发、唐伟政、廖志勇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归案说明、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河池市商务局、河池市工商局、河池中石化、中石油公司出具的复函、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抽样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发还物品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研究所检验报告、成品油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银行转账记录、黄某与卢某签订的仓储合同、证人黄某、蒋某、曾某、李某1、王某、韦某1、兰某、韦某2、韦某3、卢某的证言、证人蒋某记录的成品油入库与出库情况、回款与欠款情况、证人潘某、李某2、韦某4、陈某、余某、吴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记账凭证、银行凭证、油品出库单、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的有罪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为牟利，未经许可帮助他人非法销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成品油，且经营的成品油未达到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严重扰乱成品油市场秩序，其中，谭宇涛销售成品油金额人民币7,950,941.40元，获利人民币144,304元；韦莹艳销售成品油金额人民币7,325,740元，获利人民币104,71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被当场缴获价值人民币519,824.50元的0号柴油62.1吨、93号汽油12.5吨，该行为属未造成损害后果实施终了的未遂，不计入犯罪数额，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从重处罚。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为牟利分别帮黄某非法销售成品油，所得货款全部汇入黄某指定蒋某的银行账户，所获得的提成款也是由蒋某按销售额给付，且设立储存成品油及进行“调油”的地点系黄某承租及交纳租金，同时，在非法销售过程中的购油、调油均由黄某安排，综上，两被告人的行为起辅助作用，其作用小于黄某，可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从轻处罚。且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管理秩序的稳定、有序的经济状态，保证市场经济健康发展，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谭宇涛、韦莹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宇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韦莹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缴获0号柴油62.1吨、93号汽油12.5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覃文努
审 判 员 韦宏伟
人民陪审员 韦景秋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