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27民初246号
原告：孔斌，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楷效，国浩（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横县校椅镇木力村。
法定代表人方标嵩、总经理。
被告：韦迪裔，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横县。
被告：方标嵩，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横县。
被告：罗昌龙，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壮族，住横县。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农，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孔斌与被告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受理后，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3）横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润达公司不服上诉，2015年8月17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横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孔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楷效及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润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原告退出合伙，并判令四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合伙出资款1398000元。
事实和理由：被告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均是被告润达公司的股东，韦迪裔为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润达公司一直主要经营生猪养殖业务。2012年3月，被告韦迪裔代表被告润达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现金出资合伙经营“木力无公害蔬菜基地项目”，蔬菜基地项目位于横县校椅镇木力村，总出资额为3000000元，原告占出资比例为47.5%，润达公司出资占股比例为52.5%，出资应在2012年10月以前缴足到位。合伙项目于2012年4月1日开始后，润达公司实际以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名义出资，截至2013年5月30日，四被告账面出资仅1273000元，原告账面出资达1398000元，因双方合伙经营理念不符，在合伙经营中矛盾不断，且项目运行存在诸多问题，管理混乱且项目进展缓慢，已出现亏损迹象。原告多次约见韦迪裔商讨解决问题途径，但韦迪裔百般拖延避而不见，最后甚至拒接电话。原、被告合伙当初还曾约定，合伙蔬菜基地项目尽量争取政府的资金和技术扶持，以润达公司的名义上报领取政府补贴的款项，但所得款项均应用于蔬菜基地项目，不得挪用。蔬菜基地项目于2012年度获得农业局发放的生产示范项目种子补助资金120000元，该款于2013年3月22日已转账支付至润达公司的账户，但四被告一直瞒着原告，此款四被告未转入合伙账户也未用于合伙项目经营，并从未告知原告已获得政府补贴。原告认为合伙已丧失相互信任基础，于2013年6月22日、7月5日分别发出《关于要求退伙的函》和《关于要求退伙的再次通知函》，要求进行退伙清算，被告均不理会。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会计账本、出纳账本，证明被告韦迪裔代表被告润达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合伙经营木力无公害蔬菜基地项目，并于2012年4月1日开始。润达公司实际以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名义出资，截至2013年5月30日，四被告账面出资仅1273000元，原告出资达1398000元。2、《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合伙项目于2012年获县农业局种子补助资金120000元，该款于2013年3月22日已转账至润达公司，但四被告一直瞒着原告，也没用于合伙项目。3、《关于要求退伙清算的函》、《关于退伙的再次通知函》、邮件回执，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22日、7月5日分别发出函，要求进行退伙清算，被告均不予理会。4、《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合伙项目盈亏情况。5、短信，证明政府补贴的120000元种子款确实被四被告挪用。6、《收据》，证明伍光明的工资是由原告支付的，也视为原告的出资。7、2012年7月员工工资发放表，证明蔬菜基地员工工资的发放情况。8、蔬菜基地人员编制表，证明员工情况。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西桂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项目在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作出桂鑫诚审字（2014）第1号《审计报告》。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西信达友邦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蔬菜基地的房屋、构筑物、机器设备的价值作评估。该公司作出桂信司评报字（2014）第126号《资产评估报告》。
四被告辩称，一、润达公司有三个股东，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他们与原告孔斌之间不存在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合伙合作协议，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三个自然人与孔斌没有合伙合作关系，原告起诉三个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个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在起诉状提及合伙或合作经营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是润达公司与原告口头协议，润达公司与孔斌实际约定是：润达公司与原告合作经营“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木力无公害蔬菜基地”项目，经营范围为无公害果菜基地的投资及运营，包括果菜种植、深加工、运输及相关贸易。合作经营期限是5年，即2012年4月1日到2017年3月31日，项目总出资3600000元，润达公司出资1800000元，孔斌出资1800000元，合作双方各占股50%，利润则按润达公司52.5%、孔斌47.5%的比例分成。并且约定，合作经营期间，若项目发生亏损，先由合作财产及生产收益偿还，偿还不足的，双方对合作项目的债务互负连带责任。合作项目涉及到润达公司此前从校椅镇木力村流转取得的水田承包权的经营使用，根据润达公司和木力村的约定，非经木力村同意，承包水田的经营权不得再次流转或抵押。所以润达公司与原告合作双方特别约定，合作项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作为合伙财产，除非木力村和润达公司同意。三、120000元种子补助资金的发放，合作双方均知晓该事，润达公司也多次通知孔斌，且补助资金全部用于合作项目经营。四、《现金日记账》的部分记账科目与事实不符合，而且该账目只是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部分账目，不全面。主要表现在：2013年3月6日，润达公司三股东达成股东会协议，公司注册资金由成立时1000000元，增资至3000000元，新增的注册资本由股东按实际金额认购，其中韦迪裔增加认购出资1130000元，罗昌龙增加认购出资140000元，方标嵩增加认购出资73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同时同意将润达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原来的生猪养殖、销售、饲料销售变更为生猪养殖、销售、饲料销售，蔬菜种植、筛选、晾晒、包装及销售。之后，三股东均依照决议履行了货币出资义务，并依规定报送工商局作变更登记。即润达公司为了满足与原告合作经营的需求，在2013年3月6日之前的合作资金，均是通过股东增资的方式注入资金，合作经营期间均是公司名义出资，而非股东个人入伙出资。五、根据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合作双方应该在2013年3月15日前完成出资1800000元的义务。但是截止至2013年的3月14日，润达公司已出资1805710元，原告才出资1380000元，原告出资不足，原告不依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负出资不足的过错责任。六、根据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和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在合作方退伙时，合作各方应对合作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债务一并清算，按风险共担合作原则分割财产和连带承担债务。但合伙清算应至2013年9月30日止，因为原告在2013年9月30日还向伍光明支付工资，还履行出资义务。四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章程》、《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2013年3月6日润达公司三个股东达成决议，润达公司为满足与原告合作要求，由注册资金1000000元增加为3000000元，出资是润达公司出资，不是三个被告个人出资。2、原告的项目代表伍光明出具的出资说明情况，证明原约定各出资1800000元，原告只出资1380000元，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3、《民事起诉状》，证明广西柳州市春韵温室大棚制作有限公司起诉润达公司，且已立案，润达公司拖欠工程款431849元，与证据二出资表的数字大体一致。4、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蔬菜基地员工工资发放汇总表及考勤表，证明发放工资情况。5、《催款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明蔬菜基地欠柳州春韵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及该案已进入司法程序解决。6、《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明蔬菜基地因办公区、生活区、冷库建设等欠黄昌立工程款情况及该案已进入司法程序解决。7、《欠条》，证明蔬菜基地冷库、生活区建设产生的工程材料款情况。8、蔬菜基地2013年9月30日止的总账余额、会计账负债情况。9、（2013）横民一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承担责任者最终是润达公司。10、（2013）横民二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润达公司欠合伙项目蔬菜大棚的定作报酬款431849元及违约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除了股东出资的部分外，大体上还是真实的，但不全面，该材料是原告单方制作。如6月13日罗昌龙购物转做股资的资本是34400元，与事实不符，是润达公司出资；7月18日韦迪裔转300000元出资的描述与事实不符，是润达公司出资。对证据2认为120000元原告知晓，且已用于公司经营。对证据3认为原告要求退伙后，被告与原告做了最大程度的协商，要求原告按照协议继续经营，与原告所说事实不符。对证据4认为是真实的，但载明的内容片面，未能全面反映合作项目的真实财务状况，未将应付的全部债务列入其中。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正好证明120000元用于合伙经营。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原告在2013年9月30日还履行合伙人的出资义务，故审计应至2013年9月30日。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8中的人员身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审计报告》认为无法体现合伙项目的整体资产负债情况，是纯粹的书面会计审计，未对合伙项目进行实地盘点，债权债务状况的形成及金额的多少的确定，会计师事务所无资质进行审计确定。报告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对《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告评出来的价格虚高。
原告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只出资1380000元，且反而证明韦迪裔、罗昌龙、方标嵩有个人出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清楚蔬菜温室大棚的操作，且也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工资表和考勤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欠的具体数额应以法院最终的司法认定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黄昌立与韦迪裔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在合伙项目的一年前，与合伙项目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罗昌龙所签的欠条没有结算单，在会计账和出纳账上没有任何体现。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退出合伙3个月，不能反映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诉争的生猪养殖场的土建工程与本案蔬菜基地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被告韦迪裔代表被告润达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木力无公害蔬菜基地”项目，包括果菜种植、深加工、运输及相关贸易，合伙项目总出资为3000000元，其中原告与被告润达公司的出资比例为47.5%：52.5%，利润按此比例分配。合伙项目于2012年4月1日开始后，原告出资1398000元，被告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分别以各自名义出资903379.60元、96000元、48178元，润达公司则没有出资。合伙体聘请伍光明为合伙项目的出纳，润达公司的会计黄象连担任合伙项目会计，合伙项目的账目和润达公司的账目各自独立。合伙的具体事务由被告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负责经营管理，原告则没有参与具体经营。合伙项目在被告润达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向横县校椅镇木力经联社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经营，陆续搭建蔬菜大棚、仓库等建筑物、构筑物，并购置部分机械设备。关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四被告明确表示不作为合伙出资及财产。由于在合伙经营中产生矛盾，2013年6月22日、2013年7月5日，原告两次向四被告发出要求退伙清算的函，要求退出合伙。庭审中，原告及四被告均确认原告在2013年3月14日就实际退出了合伙经营，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其退出合伙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原告退伙后，四被告继续经营木力无公害蔬菜基地项目。原、被告未能就合伙账目进行清算。经原告申请，2014年4月23日，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就本案合伙项目在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合伙盈亏、债权债务、资产情况进行审计及评估。2013年12月11日，广西桂鑫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桂鑫诚审字（2014）第1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1、原告与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四人共同出资2445557.6元，其中：韦迪裔903379.60元，方标嵩96000元，罗昌龙48178元，孔斌1398000元。2、经营亏损441282.74元。3、资产总计2565797.25元。4、负债合计561522.39元。5、债权836790元。6、债务583828.59元。7、净资产为2004274.86元。2014年10月20日，广西信达友邦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桂信司评报字（2014）第126号《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而涉及的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位于广西横县校椅镇木力村无公害蔬菜基地房屋建筑物、构筑物（不含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为：2086100元。2011年5月26日，韦迪裔代表木力生态环保养殖场与黄昌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黄昌立负责对该养殖场的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于2011年12月11日完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8月14日，黄昌立诉至本院，要求润达公司及韦迪裔、陈丽良夫妇支付所欠的工程款435591.8元及违约金。本院依法作出（2013）横民一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判决润达公司支付黄昌立工程款435591.8元及违约金，该判决已生效。2012年9月8日，润达公司与广西柳州市春韵温室大棚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韵公司）签订《横县润达有限公司木力无公害果蔬基地蔬菜大棚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春韵公司负责对该蔬菜大棚进行施工。2012年12月29日，双方对蔬菜大棚验收，大棚共148个，总面积27404.52平方米。2013年8月5日，春韵公司将润达公司诉至本院，主张被告润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31849元及违约金。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3）横民二初第369号民事判决，判决润达公司支付春韵公司定作报酬431849元及违约金，案件受理费9358元，由润达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3月22日，蔬菜基地项目获得2012年度生产示范项目种子补助资金120000元，横县农业局将该款支付至被告润达公司的账户，但被告润达公司没有将该120000元交给合伙体入账。上述（2013）横民一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2013）横民二初第3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及种子补助资金120000元均没有在合伙账目中入账，也没有在《审计被告》中体现。经本院释明，原告及四被告均不申请对上述债务及收入进行审计鉴定。
另查明，被告润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9日，股东分别是韦迪裔、罗昌龙、方标嵩。主要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销售、饲料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韦迪裔。2013年3月20日，经营范围增加蔬菜种植、筛选、晾晒、包装及销售。2014年3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标嵩，股东为方标嵩、罗昌龙。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四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原告及四被告均确认被告韦迪裔代表被告润达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合伙经营“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木力无公害蔬菜基地”项目，该口头协议具有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内容，且合伙项目实际是在被告润达公司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润达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过程中，被告方标嵩、罗昌龙、韦迪裔均以自己的名义向合伙体出资，并实际参与合伙项目的经营，因此，应认定被告韦迪裔、罗昌龙、方标嵩为本案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二、关于应否准许原告退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之规定，原告分别于2013年6月22日、2013年7月5日向四被告发出要求退伙清算的函，原、被告双方则在庭审中均确认原告于2013年3月14日就实际退出了合伙经营，原告主张其退出合伙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已于2013年6月30日退出了合伙，故原告现在主张准许其退伙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四被告应否连带返还原告合伙出资款的问题。原告退出合伙后，合伙人对合伙账目没有进行清算，广西桂鑫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认定合伙项目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净资产为2004274.86元，该《审计报告》是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其审计的依据是合伙账目会计账簿、报表记载，采用了必要的审计程序，并对因不符合会计工作规范而不采纳的资料作出了适当的说明，故本院对该审计报告认定的数据予以确认。除上述《审计报告》认定的债权债务之外，原、被告主张尚有部分因没有入账而导致《审计报告》没有体现出来的合伙收入和债务，其中，四被告主张（2013）横民二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定作报酬431849元、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应属合伙债务，由于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发生于原告与四被告合伙期间，且是用于合伙项目，故本院认定该债务为合伙债务。四被告主张已经生效的（2013）横民一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435591.8元及违约金也是属于合伙债务，但由于该债务发生于原、被告合伙之前，故本院对四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原、被告的合伙债务。四被告主张尚有其他合伙债务，但未能说明债务的具体情况，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蔬菜基地项目于2013年3月22日获得的2012年度生产示范项目种子补助资金120000元（未入账）属于合伙收入，四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根据《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及本案确认的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的合伙收入及合伙债务，原、被告合伙的实际净资产应为审计账面净资产2004274.86元-尚欠定作报酬款431849元-违约金8210.17元-案件受理费9358＋种子补贴120000元=1674857.69元。原告退出合伙，合伙人应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对合伙盈亏进行分配和分担，分割合伙财产。原告与四被告对利润的分配均确认为原告占47.5%，在原告按该比例承担了亏损后，对合伙的实际净资产1674857.69元，亦应按该比例进行分配，原告应分得实际净资产为795557.40元（1674857.69元×47.5%），四被告在原告退伙后继续经营合伙项目，故四被告应连带返还合伙出资795557.40元给原告。原告主张四被告连带返还其合伙出资1398000元，对于超过795557.4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47条、第48条、第50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连带返还合伙出资795557.40元给原告孔斌；
二、驳回原告孔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73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8000元，合计80382元，由原告孔斌负担34639元，被告韦迪裔、方标嵩、罗昌龙、横县润达畜牧有限公司负担457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滕业新
代理审判员 廖 彬
代理审判员 王燕凌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46．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
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48．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
5０．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