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洪，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芝霞，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少娟，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萍，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福新，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姜美丽，女，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梅兰，住广州市番禺区。（系其妹妹）原审被告：刘彦东，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严芳，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刘福洪、路芝霞因与被上诉人吴少娟、原审被告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严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洪、路芝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少娟所有诉讼请求；2.所有诉讼费用由吴少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到民间高利贷，民间高利贷的操作手法应该是众所周知，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而事实上，一审判决完全没有遵循该条规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推断出的结论与客观事实根本相违背。2.本案案情复杂且涉及的人员众多，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通知吴少娟本人和陈晓栋、张京、陈倩姬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当事人之间当面对质才是查明真相的最好办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实际上就是为了防止只有代理人出庭的情况下导致无法查明客观事实这种现象的发生。然而在这些人员出庭都没有客观障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要求他们出庭参与诉讼。3.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二点错误做法，导致没有全面审查核实以下重要细节：刘福洪、路芝霞与吴少娟，以及陈晓栋、张京、陈倩姬之间如何认识?（1）《借款合同》是由谁提供的、借款方与出借方当面签订的还是由谁代笔的?出借方由谁负责付款、收款?（2）80万的《借款合同》与120万元《收条确认书》之间的关系?（3）刘福洪、路芝霞的房屋被抵押、处置与《借款合同》、《收条确认书》和所谓另一笔借款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4）如是正常借贷，如真实借贷120万元，为何不是全额转账?出借人给付的巨额现金从何而来?是营业收入还是从银行提款而来?（5）如借款人一开始就从未有任何的还款行为，出借人是否采取行动去催讨过?（6）借款人借款后立即先从借款本金内偿还未来一段时间的利息，是否为民间高利贷操作的惯用做法?等等!显然，这些细节关系到能否查明本案的客观真实情况。综上，基于上述错误做法，一审法院就刘福洪、路芝霞与吴少娟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总金额为120万元，刘福洪、路芝霞至今分文未还，刘福洪、路芝霞的房屋被吴少娟处置与本案主张没有任何关系(退一万步讲，若真未还分文，也应当以本案房屋款项抵扣本案借款，尤其另外一笔所谓借款既然没有都经过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当然不能以本案房屋直接认定抵扣另外一笔借款)、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只约定违约责任，主审法官把利息等同于违约责任，而违约责任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显然过高)等重要事实认定错误。吴少娟辩称：不同意刘福洪、路芝霞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福洪、路芝霞向吴少娟偿还借款800000元；2.判令刘福洪、路芝霞向吴少娟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其中的50000元自2013年7月3日起计；250000元自2013年7月12日起计；200000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5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严芳对刘福洪、路芝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刘福洪、路芝霞、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严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刘福洪、路芝霞因资金周转向吴少娟借款并与吴少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借款总额为800000元；2.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1月12日。借款期限届满，刘福洪、路芝霞应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吴少娟；3.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4.刘福洪、路芝霞应按期还款。如需延期还款，必须在借款到期前五天，向吴少娟提出借款延期书面申请后，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借款期届满，刘福洪、路芝霞应以现金方式或转账方式或现金支票方式全额归还吴少娟的款项；5.刘福洪、路芝霞未经吴少娟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贷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等条款。该合同记载的合同签订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姜美丽、刘福新、刘彦东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及捺印确认。庭审中，吴少娟表示涉案的借款均是交付给刘福洪的，具体为：2013年7月3日向刘福洪转账交付50000元（转账金额为450000元，其中的400000元为另一笔借款）；2013年7月12日转账交付250000元；2013年7月13日现金交付200000元；2013年7月15日现金交付150000元；2013年7月16日现金交付150000元，上述合计800000元。为证明上述款项的交付事实，吴少娟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转账凭条》两张及平安银行佛山南海支行出具的跨行转账信息表。此外，吴少娟还提供《收条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载明：现本二人刘福洪、路芝霞今借到吴少娟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该款项已全部收取如下：1.2013年7月3号转账方式到刘福洪建行肆拾伍万元整；2.2013年7月12号转账方式到刘福洪建行贰拾伍万元整；3.2013年7月13号现金方式给刘福洪贰拾万元整；4.2013年7月15日现金方式给刘福洪拾伍万元整；5.2013年7月16号现金方式给刘福洪拾伍万元整。特此声明。刘福洪、路芝霞在确认书的收款人一栏签字及捺印确认，刘福新、刘彦东、姜美丽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及捺印确认。刘福洪、路芝霞确认其在《借款合同》及《收条确认书》上签字的真实性，对吴少娟提供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也无异议，但就表示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是后补的，而且涉案借款的利息应自2013年7月12日起计而非自2013年7月2日起计。至于《收条确认书》，刘福洪、路芝霞则表示《收条确认书》的内容均系案外人陈晓栋在2013年7月1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赤岗支行的大堂内书写。另外，刘福洪、路芝霞还认为吴少娟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的款项为500000元，有违常理，并表示双方均是采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刘福新、刘彦东对吴少娟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刘福洪、路芝霞的意见一致。庭审中，刘福洪、路芝霞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赤岗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用以证明刘福洪收到吴少娟的借款700000元，而且刘福洪在收到吴少娟转账交付的250000元后已当即向吴少娟还款100000元，具体为：在银行柜台取款59000元、转账20000元至刘福新的账户后立即提取20000元款项、通过自动柜员机取款20000元、现金1000元；2.《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抵押合同公证书》，用以证明刘福洪、路芝霞于2013年7月2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将该刘福洪、路芝霞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余荫花园2号2梯802房抵押给吴少娟；3.《委托书公证书》，用以证明吴少娟要求刘福洪、路芝霞签订委托书，委托其指定人员陈晓栋、陈倩姬、张京对上述房产享有各种处分、收益等权利；4.《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陈晓栋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蒋雯因得款440000元，但该房款至今未交还给被告。吴少娟对刘福洪、路芝霞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刘福洪收到吴少娟转账交付的410000元、40000元及250000元，但就并不能证明该刘福洪、路芝霞向吴少娟归还100000元借款，而且刘福洪、路芝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取现后将100000元还给吴少娟；2.对刘福洪、路芝霞提供的其他证据，由于未提供原件，吴少娟对此不予认可，但就确认涉案的房产因刘福洪、路芝霞未能按约还款已被吴少娟用于出售，交易价格为440000元，该房款已用于抵偿刘福洪、路芝霞欠吴少娟的另外一笔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款。刘福新、刘彦东对刘福洪、路芝霞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诉讼中，吴少娟提供刘彦东与严芳的结婚证，用以证明为夫妻关系。刘彦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就表示其两人已于2014年4月办理离婚手续。诉讼中，吴少娟还提供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刘福洪、路芝霞除了本案的借款外，还向其借款400000元。刘福洪、路芝霞对该合同中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不予确认，并表示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为吴少娟事后书写上去。刘福新、刘彦东确认该合同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其他质证意见与刘福洪、路芝霞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吴少娟与刘福洪、路芝霞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刘福洪、路芝霞也确认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故吴少娟与刘福洪、路芝霞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庭审中，吴少娟表示其向刘福洪、路芝霞出借的金额为800000元，刘福洪、路芝霞则表示其收到的借款仅为700000元，故吴少娟向该刘福洪、路芝霞的出借金额，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关于该争议焦点，吴少娟已向刘福洪、路芝霞出借800000元，理由如下：其一，吴少娟与刘福洪、路芝霞签订《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吴少娟向刘福洪、路芝霞出借的金额为800000元；其二，刘福洪、路芝霞得款后向吴少娟出具的《收条确认书》，明确载明吴少娟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款项为30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的款项为500000元；其三，吴少娟就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刘福洪、路芝霞的款项，也提供了银行出具的转账凭条予以证明，刘福洪、路芝霞对此并无异议。综上，依法认定吴少娟已按约向刘福洪、路芝霞交付800000元。关于刘福洪、路芝霞得款后是否向吴少娟还款，是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庭审中，尽管刘福洪、路芝霞抗辩称其于2013年7月12日收到吴少娟转账交付的250000元当日已向吴少娟归还100000元现金，并提供相关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予以证明，但鉴于该证据仅能证明刘福洪在银行柜台办理提取现金、银行转账及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取现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刘福洪、路芝霞将该100000元现金交还给吴少娟。更何况刘福洪、路芝霞抗辩称其收到吴少娟借款当日就向吴少娟还款100000元，有违常理。综上，刘福洪、路芝霞抗辩称其已向吴少娟还款100000元，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并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刘彦东抗辩称其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2月期间向吴少娟归还810000元，且相关款项是交付给吴少娟的员工陈晓栋，由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彦东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法认定上述刘福洪、路芝霞未向吴少娟还款。至于刘福洪、路芝霞抗辩称吴少娟已将其两人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余荫花园2号楼2梯802房出售所获得的440000元房款未予返还的问题。由于该房产的处置涉及到吴少娟、刘福洪、路芝霞的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刘福洪、路芝霞可通过另案诉讼方式予以解决。关于吴少娟主张的利息问题。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刘福洪、路芝霞逾期还款的情况下，涉案借款的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依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鉴于吴少娟向刘福洪交付的款项为：2013年7月3日交付50000元、2013年7月12日交付250000元、2013年7月13日交付200000元、2013年7月15日交付150000元、2013年7月16日交付150000元，上述合计800000元。故刘福洪、路芝霞应向吴少娟支付的利息为：其中的50000元自2013年7月3日起计；250000元自2013年7月12日起计；200000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5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应否对刘福洪、路芝霞的上述债务承责的问题。刘福新、姜美丽及刘彦东在涉案的《借款合同》及《收条确认书》中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及捺印确认，自愿对刘福洪、路芝霞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在刘福洪、路芝霞未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吴少娟诉请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理，对此予以支持。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承责后，有权向刘福洪、路芝霞追偿。关于严芳应否对涉案债务承责的问题。尽管严芳为刘彦东的配偶，且涉案的债务发生期间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鉴于刘彦东并非涉案借款的债务人而仅为担保人，故吴少娟诉请严芳对涉案债务承责，依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姜美丽、严芳经公告送达期满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福洪、路芝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少娟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其中的50000元自2013年7月3日起计；250000元自2013年7月12日起计；200000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5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对刘福洪、路芝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刘福洪、路芝霞追偿。三、驳回吴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69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1000元，上述合计15710元，由吴少娟负担50元，刘福洪、路芝霞、刘福新、姜美丽、刘彦东共同负担1566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在二审诉讼中，刘福洪、路芝霞提交两份申请书：一、《要求被上诉人和案外第三人出庭申请书》，认为本案在一审中，一审法官己意识到吴少娟及案外人陈晓栋出庭才能查明案情真相，并向吴少娟的代理人释明了法律后果。但他们均未到庭接受法官及刘福洪、路芝霞的质询。此外，一审法官还要求吴少娟提供一项非常重要的资信证明，以此证明向刘福洪、路芝霞所谓现金借款的事实，也释明了法律后果。但一审法官并未以此作出对吴少娟不利的判决。为查明案情真相，达到真正息讼的目的，请求法院依职权在开庭前通知吴少娟及案外人陈晓栋出庭，并要求吴少娟提交当时的资信证明(包括但不限于出借现金之前的取款凭证或其他来源)。二、《申请书》，请求内容包括，1.调取公证书中的债权文书，来确认2013年7月2日公证房地产抵押协议中涉及抵押债权120万的事实。2.调取新港东路建设银行2013年7月12日下午1点到4点中的录像，证实确认书的形成时间。3.关于陈晓栋与吴少娟的关系，陈晓栋是否与吴少娟收款，陈晓栋到底从刘彦东一家人处收过多少钱，要求吴少娟提供证据。4.查明陈晓栋是否涉嫌犯罪。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吴少娟起诉主张刘福洪、路芝霞向其借款800000元，提供的证据包括，1.吴少娟与刘福洪、路芝霞，以及担保人刘福新、刘彦东、姜美丽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2.吴少娟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转账凭条》两张及平安银行佛山南海支行出具的跨行转账信息表；3.刘福洪、路芝霞签署和担保人刘福新、刘彦东、姜美丽签名出具的《收条确认书》。（证据内容详见前述“一审认定事实”、“二审查明事实”部分）吴少娟陈述涉案借款均是交付给刘福洪，合计800000元。刘福洪、路芝霞提供的抗辩证据如下：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赤岗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用以证明刘福洪收到吴少娟的借款700000元，而且刘福洪在收到吴少娟转账交付的250000元后已当即向吴少娟还款100000元；2.《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抵押合同公证书》；3.《委托书公证书》；4.《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证据内容详见前述“一审认定事实”、“二审查明事实”部分）综合上述诉辩证据证实，吴少娟、刘福洪、路芝霞以及担保人刘福新、刘彦东、姜美丽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吴少娟与刘福洪、路芝霞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借款金额、还款情况、利息计算，本院认定如下：一、在一审庭审中，吴少娟表示其向刘福洪、路芝霞出借的金额为800000元；刘福洪、路芝霞则表示其收到的借款仅为70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吴少娟向刘福洪、路芝霞出借金额为800000元；双方当事人签署的《收条确认书》载明，吴少娟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款项为30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的款项为500000元；吴少娟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转账凭条》两张、平安银行佛山南海支行出具的跨行转账信息表，证实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部分款项给刘福洪、路芝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少娟已按约向刘福洪、路芝霞交付8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刘福洪、路芝霞提供《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证实，刘福洪于2013年7月1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赤岗支行柜台提取现金、银行转账、通过自动柜员机取现共100000元的事实。刘福洪、路芝霞抗辩称其于2013年7月12日收到吴少娟转账交付的250000元当日已向吴少娟归还100000元现金。吴少娟则否认收到该100000元还款。在刘福洪、路芝霞不能提供吴少娟有签收该款或者接受转账款项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100000元已经还款给吴少娟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在刘福洪、路芝霞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借款的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吴少娟向刘福洪交付款项的时间，本院认定刘福洪、路芝霞应向吴少娟支付的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50000元自2013年7月3日起计；250000元自2013年7月12日起计；200000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5日起计；150000元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举证，和对证据证明力大小的判断，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正确。刘福洪、路芝霞上诉请求通知吴少娟本人和陈晓栋、张京、陈倩姬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及在二审诉讼中提交《要求被上诉人和案外第三人出庭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通知吴少娟及案外人陈晓栋出庭，并要求吴少娟提交当时的资信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刘福洪、路芝霞抗辩称吴少娟已将其两人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余荫花园2号楼2梯802房出售所获得的440000元房款未予返还的问题。在二审诉讼中，刘福洪、路芝霞提交《申请书》，请求调取公证书中的债权文书，从而确认2013年7月2日公证房地产抵押协议中涉及抵押债权120万的事实；请求调取新港东路建设银行2013年7月12日下午1点到4点中的录像；要求吴少娟提供证据证实陈晓栋与吴少娟的关系，陈晓栋与吴少娟的收款情况；查明陈晓栋是否涉嫌犯罪。由于该房产的处置涉及到吴少娟、刘福洪、路芝霞的另外一笔债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刘福洪、路芝霞在一审诉讼时没有提出该《申请书》关于调取公证书中债权文书的请求。对于刘福洪、路芝霞提交《申请书》中的四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福洪、路芝霞上诉认为本案涉及到民间高利贷；本案案情复杂且涉及的人员众多，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通知吴少娟本人和陈晓栋、张京、陈倩姬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是，刘福洪、路芝霞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福洪、路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0元，由上诉人刘福洪、路芝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国  雄审判员 丁  阳  开审判员 茹  艳  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笑权谢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