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0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林，男，1996年9月7日出生，布依族，专科文化（在校学生），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公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余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7月16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陈林因其女友与杨某（另案处理）纠纷一事，到杨某寝室向杨某讨要说法，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抓打，被同寝室的人劝开。陈林离开杨某寝室后便同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商量与杨某打架。当晚，陈林和杨某分别得知对方邀约到毕节市财贸学校男生寝室三楼楼顶打架后，陈林便邀约同寝室的唐某某、张杰、马某某、唐海等十余人到三楼楼顶，张某（另案处理）自发前往帮陈林的忙，杨某邀约同寝室的尹某甲、李某、吴秀龙、陈成、尹某某等人帮忙。双方邀约共二十余人到三楼楼顶僵持一会儿以后，唐某某就先动手打杨某，随即双方互相殴打，张某持锐器刺伤尹某某的左手后双方才停止殴打。后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尹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疾病证明书等书证；被告人陈林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转化证人杨某、李某及证人尹某甲、罗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陈林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量刑。
被告人陈林在庭审中提出：1.杨某某不是陈林邀约的；2.陈林仅邀约了寝室内的三人；3.尹某某的伤不是陈林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陈林女友曹某某因与杨某发生矛盾，陈林邀约唐某某、杨某某等人到杨某寝室找杨某要说法，其间陈林与杨某发生抓扯后被劝开，双方便邀约到学校外斗殴，途中遇到查寝老师后返回寝室。同时，23时许，陈林和杨某分别得知对方邀约到毕节市财贸学校男生寝室三楼楼顶打架后，陈林便叫上同寝室的张杰、马某某、唐海一起到三楼顶帮忙。陈林上楼后看到同班的很多人都在三楼了，张某（另案处理）自发前往帮陈林的忙，杨某邀约同寝室的尹某甲、李某、吴秀龙、陈成、尹某某等人帮忙。双方邀约共二十余人到三楼楼顶僵持一会儿以后，唐某某就先动手打杨某，随即双方互相殴打，打斗过程中尹某某的左手被锐器刺伤后双方才停止殴打。后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尹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1日，陈林听说同班杨某要打陈林女友曹某某，便同罗某某、罗某、周锁、王生凯、赵培、杨某某、任元华、张甲等人到杨某寝室找麻烦，双方发生抓扯后被劝住。陈林回到寝室后，便同唐某某、杨某某等人谈论同杨某打架的事情。其间，杨某那边人7、8人挑衅陈林，并邀约陈林等人到学校外面去打架，因遇到查寝老师双方返回。后一小个子叫陈林去三楼，陈林便叫上同寝室的张杰、马某某、唐海一起到三楼顶帮忙。陈林上楼后看到同班的很多人都在三楼了，便问杨某：“你叫我上来干什么”。杨某说：“不是我喊的，你想搞什么。”唐某某等人到楼顶后陈林问：“怎么办”。陈林说：“要打就打”。唐某某便上去踢杨某，双方开始互殴。对方有两人拿着开山刀乱砍，陈林一边人便逃散。唐某某喊来校外的两个人手被杀伤，陈林一边有十多人参与打斗。事后，陈林听说对方有人被张某杀伤住院，张某吹牛的时候也说被杀伤的人是他用小刀刺伤的，但是打架当天张某不是陈林邀约的。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杨某因与陈林女友曹某某发生矛盾，陈林等人便到杨某寝室找麻烦，两人发生抓扯后被人拉开。几分钟后，看到陈林等人往学校外走，杨某便叫上尹某某、尹某甲、吴秀龙、陈成、李某一起跟在陈林后面，遇到查寝老师后双方返回。几分钟后一个男子说看到陈林上寝室三楼去，杨某便叫上寝室内的人一起去三楼楼顶，过一会学校一个叫宋彪的和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同杨某等人站在一起，有两人拿着两把50厘米左右的刀玩，之后看到陈林上来后，陈林问杨某：“是不是你喊我上来的”。杨某回答：“不是”。陈林过去同唐某某讲了几句后，唐某某便过来踢杨某一脚，双方开始互殴。打了一两分钟，尹某某左手被杀伤，双方停止互殴。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杨某因琐事与同班曹某某吵架，后来曹某某男朋友陈林来杨某寝室找麻烦，陈林与杨某发生抓打，后被李某等人劝住。几分钟后，杨某跟李某等人说，陈林在校门口等着的，叫李某等人一起出去，后因遇到查寝老师双方返回。回寝室后没多久，一个同学跑来李某寝室说叫杨某上三楼，杨某便邀约李某一起到三楼。李某又邀约宋彪等人到三楼帮忙。到三楼后，唐某某踢了杨某一脚，双方开始互殴。互殴过程中，我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子拿着银色小刀跳起来往尹某某身上挥了一下，尹某某称其左手被杀到了，双方遂停止打斗。打架当天李某这边有人拿刀,但是持刀的人不认识。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因陈林女友曹某某与杨某发生矛盾，陈林寝室的和罗某寝室的同学便到杨某寝室找杨某。讲的过程中，陈林和杨某发生推攘后被拉开，杨某们寝室喊“要打到三楼去打”。当晚大约八九点，罗某班上的男生就约起到三楼找杨某，到三楼后就看见杨某寝室的已经喊了一帮人在三楼上，唐某某上来后踢了杨某一脚，双方开始互殴。打斗过程中，对方有人拿出两把刀来。后来听说对方有人喊整到手了，双方便停止斗殴。打架时是谁邀约的人不知道，因为寝室之间是挨着的，听说要去三楼，罗某便同大家一起上去了。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一天，杨某某回到寝室后听到寝室外面很吵，与冉光旭出来后看到陈林带几个人在杨某的寝室打杨某，双方均有人提议要打去外面打。杨某某便同陈林、唐某某、吴某某、张杰等人一起往校门外走，杨某那边的人也跟着出来。途中遇到老师双方便返回寝室。回到寝室后，陈林、杨某某、唐某某、吴某某、张杰、张甲、周锁、罗某商量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在教室里打杨某。晚上十点过，有个小个子到杨某某寝室说叫上寝室三楼去。杨某某、张甲、吴某某、周忠祥、张杰到寝室三楼后，就看到陈林、唐某某、唐某某邀约的朋友和杨某等人对站着。杨某那边十余人中有一人提着四五十厘米的刀，后来双方开始互殴，打了分把钟，听到说杨某那边人被砍伤到手了。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曹某某因与杨某发生矛盾。23时许，陈林、唐某某等到财贸学校学生宿舍三楼准备去打杨某，到男生宿舍三楼后，杨某那边也有十多个人，陈林告诉吴某某等人说对方带着刀。唐某某殴打杨某，随即双方开始互殴。后来听说有人被杀伤了。双方停止打斗。吴某某未参与斗殴。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晚上22时许，张某看到宿舍一楼的吴某某、张甲、陈林等六七个一楼宿舍的人上三楼楼顶，过了几分钟张某也到三楼楼顶，这时唐某某踢了杨某一脚，双方便开始互殴。张某自己也参与了打架，打架过程中看到一个男子拿着20公分的刀在乱挥，一个拿着一把弹簧跳刀乱挥。尹某某被杀伤的事情张某是后来才知道的，并不知道尹某某被谁杀伤的，后来听说是三楼的人杀伤的。
8.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1日晚10时许，杨某因与一个女生发生矛盾，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就叫起十多人来尹某某宿舍，杨某与男子发生抓扯，那个男子就喊到三楼上去讲。到三楼后，一个男子冲上来给杨某几脚，尹某某便上去帮忙，对面一个提着一根约一米长的银白色铁棒（铁棒一端是尖的）将尹某某的左手刺伤。
9.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与一个姑娘发生矛盾，物管班的陈林到杨某寝室找杨某麻烦，双方发生抓扯被劝阻。后一个男生到我们寝室说陈林叫杨某去三楼。然后，杨某、尹某某、尹某甲等人就到三楼去。到三楼后，唐某某先踢了杨某一脚，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对方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拿着一把蝴蝶刀一边跳一边往下面捅，杨某、尹某甲一方也有人拿刀向对方乱舞。后来尹某某手被杀伤后，双方停止打斗。
10.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21时，唐某某同班一个男同学给张杰说要打唐某某等104寝室的全部人，宿舍里的张杰、罗某某、唐海、陈林便到三楼楼顶后，看到唐某某这边106、108宿舍的人都在，对方叫的是三楼宿舍里的人，唐某某与杨某言语不和，唐某某便踢了杨某一脚，双方开始互殴。唐某某看到对面的一个男子左手出血后，便停止打斗。唐某某未看见己方持刀，听周锁说对方有人持刀。双方参与打架的都有二十多人。
1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因曹某某与杨某发生矛盾，2014年10月21日，陈林等人帮曹某某，并在学校寝室楼顶打架。
1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23时许，马某某听说陈林与杨某要在学校宿舍楼三楼打架便到男生宿舍三楼围观，到三楼后看到唐某某踢了杨某一脚，双方开始互殴，有一个人拿着一把15厘米刀子乱挥，过分钟听到其他同学说尹某某被杀伤。
13.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23时许，张甲听说宿舍楼有人打架便跑到监控室去看，看了一分钟以后，张甲跑到宿舍楼顶，看见有一个人拿刀子乱砍，那帮人跑了以后，大家就散了。
1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一天晚上，杨某和陈林邀约20多人到三楼楼顶开战，陈林将同寝室的唐某某、马某某、张杰、唐海等人喊到三楼楼顶与杨某开战，陈林邀约罗某某去，罗某某不同意。陈林便对罗某某说：“你不去，以后你有事也没人帮你”，说完后陈林等人离开。几分钟后，唐海又约罗某某到三楼去，罗某某到三楼后看到陈林与杨某一边约了20多人面对面站着。后来唐某某来以后，唐某某问陈林是谁，陈林指着杨某。唐某某便殴打杨某，双方开始互殴。打了两分钟，唐某某一个朋友的小指被人用刀砍伤，杨某那边一个左手腕被杀伤。随后，看见杨某那边两个人拿出刀来指着唐某某乱骂，后有人说学校学生科主任来了，大家就跑了。陈林这边参与打架的有陈林、唐某某、张杰、唐海、张某、任元华、还有唐某某喊来的两个朋友，杨某那边有10多个人。斗殴过程中未看见陈林这边有人持械。
15.吴某乙、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纪物业管理班和2014年秋会计电算化班（7班）两个班学生打架，物业管理班唐某某还邀约了校外两个人参与打架。打架过程中，一个叫尹某某的学生手受伤。
1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6日，毕节市公安分局民警将被告人陈林抓获。
17.（七）公（司）鉴（法活）字[2015]16号鉴定意见及刑事照片证实，尹某某因锐器致左上肢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18.户籍证明证实，陈林1996年9月7日出生。
19.疾病证明书及住院收据证实，尹某某左前臂贯通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伤在毕节凯帝医院治疗。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0,141.45元。
20.指认笔录证实，李某、尹某甲、杨某、陈林指认出了毕节市财贸学校男生寝室三楼为聚众斗殴的现场。
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陈林的亲属陈浪与被害人尹某某之父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陈林亲属（陈浪）赔偿尹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000元。被害人尹某某及其亲属对陈林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违反社会管理秩序，聚集多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归案后，被告人陈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林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林在邀约他人聚众斗殴过程中致被害人尹某某重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量刑的指控。经查，本案被害人尹某某陈述：“对面一个提着一根约一米长的银白色铁棒（铁棒一端是尖的）将尹某某的左手刺伤。”被告人陈林的供述：“事后，陈林听说对方有人被张某杀伤住院，张某吹牛的时候也说被杀伤的人是他用小刀刺伤的。”转化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便叫上寝室内的人一起去三楼楼顶，过一会学校一个叫宋彪的和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同杨某等人站在一起，有两人拿着两把50厘米左右的刀玩。”转化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子拿着银色小刀跳起来往尹某某身上挥了一下，尹某某称其左手被杀到了，双方遂停止打斗。打架当天李某这边有人拿刀,但是持刀的人不认识。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到三楼后就看见杨某寝室的已经喊了一帮人在三楼上，唐某某上来后踢了杨某一脚，双方开始互殴。打斗过程中，对方有人拿出两把刀来。”
（七）公（司）鉴（法活）字[2015]16号鉴定意见及刑事照片证实，尹某某因锐器致左上肢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以上证据均证实杨某一方有人持刀，被害人系锐器致伤，但被害人陈述的致伤器械与证人证实的致伤器械不一致。综合本案证据不能确认致被害人尹某某重伤的致害器械。作为转化条件的伤亡结果，应当是指对被害人或相对方造成的结果。同时，敌对双方人员不成立刑法意义上的共犯。
起诉书中据以认定被害人尹某某重伤结果的造成者为张某的证据，均系事后听张某或者他人所说，系传来证据。且在本案中张某否认持刀杀伤他人的事实。同时，综合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林对张某有邀约斗殴行为。且起诉书中也认定张某系自发前往帮陈林的忙。本案量刑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综上，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根据被告人陈林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祺
人民陪审员 周美仙
人民陪审员 周良惠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简 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