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72民初190号
原告：张端宁，男，汉族，1949年12月30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本生，男，汉族，1955年6月28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伟，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莲，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五泉船务管理有限公司（FIVERESOURCESSHIPPING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永乐街*****号永利大厦*楼*室。
代表人：李本生，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伟，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莲，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端宁诉被告李本生、被告五泉船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泉船务）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端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李本生和五泉船务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伟、唐雪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端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本生和五泉船务连带支付投资款本金173万元；2.判令李本生和五泉船务连带支付前述款项自2008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未付回报款（暂计算至2016年7月26日为1427450元）；3.判令李本生和五泉船务连带支付以投资款173万元与至2015年底应收利息（回报款）总额2930915元为本金计算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7月26日为1970124元）；4.判令李本生和五泉船务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0日，张端宁和案外人刘国一、王必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三人（以下统称出资相对人）共同出资750万元（刘国一出资350万元、张端宁出资173万元、王必容出资227万元），共同委托刘国一以个人名义与李本生签约，共同投资建造4000吨杂货船一艘。2007年12月12日，刘国一与李本生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造4000吨杂货船一艘，总造价3000万元，由双方各出资750万元，余下1500万元由李本生向银行融资。合同签订后，出资相对人陆续向李本生支付了750万元，由李本生及其投资的大连五泉船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五泉公司）出具了收据，并确认刘国一所占股份为50%。2009年2月该船建成下水，但李本生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提供该船注册、营运信息及财务报表。后经多次交涉，李本生承诺无论该船营运好坏，均保证张端宁投资权益，从2008年4月起按每年10%支付回报款。2013年3月1日，张端宁与李本生和五泉船务签订快航8轮投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退资协议一），约定173万元投资款由李本生和五泉船务在卖船或至2015年12月底前退还，并同时支付拖欠的投资回报款。2013年10月2日，张端宁与李本生及五泉船务又签订关于保证投资回款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退资协议二），约定李本生和五泉船务保证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返还全部投资本金并结清拖欠的投资回报款，如果2016年1月1日后未能还款，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以上协议签订后，李本生仅支付了回报款13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张端宁认为，其与李本生签订的投资协议由于约定了保底条款和固定回报率，故其性质应为借贷关系，约定的投资回报款实为贷款利息，并以船舶经营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张端宁不再主张本案为借贷关系，主张为投资合同关系。
李本生辩称，不同意张端宁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本案应为投资合同纠纷，而不是借贷关系。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确定本案款项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并注明刘国一所占股份为50%。张端宁应以股东的身份享受利益并承担股东责任。直至张端宁退资前并不存在关于固定回报或保底条款的约定。涉案船舶2009年2月建成下水，船名为“快航8”轮（Outsailing8），由五泉船务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出资设立的统祥有限公司（JOINLUCKYLIMITED）（以下简称统祥公司）作为该轮的登记船东，出资相对人和李本生的出资均由五泉船务代持，该轮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本生和出资相对人。由于航运市场持续低迷，至2013年仍未见好转迹象，张端宁于2013年正式提出撤资。为保留船舶，五泉船务不得不同意退资，接收出资相对人所占全部份额，并分别签订了退资协议，以解决如何撤回出资的后续事宜，并非是对整个投资行为进行了保底及固定回报率的约定，不能将投资行为转化为借款行为。2.李本生在两份退资协议中的签字不代表本人，而是代表五泉船务，对李本生没有约束力。两份退资协议中，李本生均是在代表五泉船务的条形授权签章下签字，是代表五泉船务的行为，接受退资的主体也是五泉船务而非李本生个人；退资协议内容亦未涉及连带责任或担保责任。出资相对人提出的是退资而不是股权转让，李本生作为与出资相对人同等地位的股东，无权以个人名义处理退股事宜，更无权以个人名义承诺退还投资款。故张端宁要求李本生与五泉船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3.即使本案投资款被认定为借款，也不是发生在李本生与出资相对人之间，李本生不负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李本生当时为大连五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在收据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没有以个人名义接收款项。退资协议亦不是李本生本人对还款的承诺。张端宁请求自出资日至退资协议签订日的利息（回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的利息（回报款）及违约金数额之和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此外张端宁收到了13万元应从请求中扣除。
五泉船务辩称，不同意本案利息（回报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支付的13万元应当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同意李本生就本案法律关系及调整利息（回报款）和违约金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张端宁提交的投资协议书，收据，退资协议一，退资协议二；李本生和五泉船务提交的企业注册查询信息，HX200524/25号货船建造合同，大连银行电汇凭证，集友银行客户通知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张端宁提交的出资相对人之间的投资协议，各签约主体即出资相对人均无异议，且与退资协议一和退资协议二约定的退还本金数额相符，亦与收据相互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李本生和五泉船务提交的与案外人刘国一签订的退资协议，不涉及张端宁，不能证明张端宁亦放弃了部分投资回报款，本院对关联性不予采信；3.李本生和五泉船务提交的据称由张端宁寄给李本生的关于退资协议二的说明，张端宁对真实性有异议，因内容均为打印字，其上没有张端宁本人签字，且无证据佐证其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李本生和五泉船务提交的“快航8”轮船舶登记证书、统祥公司注册登记文件，因均未提交原件，亦未办理认证手续，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通过网银支付的造船款交易凭证无相关银行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11月20日，张端宁、刘国一、王必容签订投资协议，主要约定：三人代表各自家庭，集资750万元进行投资，投资目的建造一艘4000吨的远洋货轮（快航8）用于货运业赢利，该轮委托李本生及大连五泉公司进行建造和营运，详情以HX200524/25号货船建造合同为准；投资款最后到位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其中刘国一出资350万元、张端宁出资173万元、王必容出资227万元；三人决定委托刘国一为代表人与李本生及大连五泉公司协商、签署相关协议，在相关协议被三人共同认可后进行日后正常的营运管理；投资盈利按三人投资份额分配，如有投资份额变化盈利分配也随之变化；投资期限以刘国一与大连五泉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终止投资需三人协商以多数意见执行，退出时需满足有承接方、三人中不退出者同等优先两个条件。
2007年12月12日，刘国一与李本生就共同投资造船事宜签订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1.双方共同建造一艘载重吨为4000吨的杂货船，总造价为3000万元，双方各投资750万元，余下1500万元由李本生通过银行融资解决；2.刘国一应于2007年12月31日前将投资款600万元付到李本生指定账户，余款150万元于2008年2月28日前支付；3.该船建造完成后，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一家船公司作为船东，取得中国船级社证书并挂香港旗或巴拿马旗，在中日韩及东南亚航线投入运营；4.该船投入运营后，由大连五泉公司经营并管理；5.该轮建造周期为11个月，预计2008年10月底交船，如遇原材料及设备价格上调导致造价上涨，超出3000万元部分在经营期从利润中消化；6.刘国一不参与船舶的实际经营管理，但有参与该船重大决策及了解和查阅经营记录和财务报表等权利。
张端宁通过刘国一实际出资173万元。2008年4月22日，大连五泉公司和李本生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刘国一投资“快航8”轮股金750万元，该船总投资3000万元，刘国一占股份为50%。
五泉船务于2001年10月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五泉船务于2006年6月18日与浙江宏信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签订了HX200524/25号4000DWT（净载重吨）货船建造合同，约定建造4000DWT杂货船两艘加两艘，单船造价2100万元。大连五泉公司于2009年3月3日向宏信公司电汇590万元。五泉船务于2009年1月29日和5月6日向宏信公司支付了2379200美元（除该处美元外，本判决中其他叙述的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2009年2月，“快航8”轮建成投入使用。李本生和五泉船务自述“快航8”轮的登记船东是由五泉船务作为唯一股东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统祥公司。
2013年3月1日，张端宁为甲方与乙方李本生/五泉船务签订退资协议一，乙方签章处有五泉船务条形签字章及李本生本人签字。协议约定：甲方于2008年4月投资乙方“快航8”轮173万元；双方商定投资回报率为年10%，由于2008年航运市场低迷，乙方未能全额支付，只支付了部分投资回报款；考虑目前航运市场不景气和乙方资金困难，甲方同意乙方可暂不支付投资回报款，待乙方卖船或到2005年12月底前，由乙方返还甲方全部投资本金并结清所欠投资回报款；本协议作为先前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
2013年10月2日，张端宁为甲方与乙方李本生/五泉船务签订退资协议二，乙方签章处有五泉船务条形签字章及李本生本人签字。协议约定：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的投资款173万元及应得回报款（按本金的年10%计算）超过20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返还甲方全部投资本金并结清所欠投资回报款；如果乙方未能兑现该承诺，从2016年1月1日起每日赔偿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张端宁自述在2013年收到了李本生给付的10万元，在2015年8月收到李本生给付的3万元，并自认未从诉讼请求中扣减收到的13万元。
另查，大连五泉公司前身为大连五泉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大连五泉公司，李本生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9日，大连五泉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大连众和船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利。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张端宁提出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做出（2016）辽72民初19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本生所有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不老街65-6号房屋；于2016年3月9日做出（2016）辽72民初1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本生所有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绿山枫桥园26号1单元1-3层1号的房屋。张端宁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书、退资协议一、退资协议二的主要内容，可以确定本案争议基于的法律关系为张端宁作为出资一方与李本生、五泉船务之间的船舶投资合同关系。张端宁以船舶经营借款合同关系起诉，在本院依法向其释明后，变更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船舶投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2011]41号）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船舶共有纠纷。关于法律适用，投资协议涉及的主体均为中国籍公民和法人；退资协议涉及的主体虽涉及香港籍法人，但没有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本案为涉港债权争议，不涉及物权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李本生和张端宁均系争议所涉出资和退资主体，应当适用与协议有最密切联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综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对李本生和五泉船务认为本案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退资的责任主体；2.投资回报款及违约金损失是否应予调整。
一、关于退资的责任主体
首先，从涉案两份退资协议约定的主体看，虽然李本生的签字处于五泉船务的条形签章内，但协议已经明确注明乙方是李本生和五泉船务，协议中亦没有其他可以将乙方仅理解为五泉公司或排除李本生退资义务的相关表述，李本生的签字具有双重代表性，既代表其本人，亦代表了五泉船务。其次，李本生是投资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及指示大连五泉船务接收投资款的相对人，其指示出资相对人将全部投资款750万元汇入大连五泉公司，视为李本生收到了全部投资款。李本生作为大连五泉公司和五泉船务的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按其自述的款项用途，可以认定其实际控制和使用了案涉投资款。在退资情形出现时，李本生作为退资的责任主体符合案件基础事实和投资合同的相对性。第三，根据五泉船务的支付造船款凭证，结合两被告就五泉船务成立统祥公司，由五泉船务代持所有出资人股份并实际经营管理船舶的陈述来看，五泉船务作为投资建造经营船舶的管理人介入了涉案投资协议书的履行，其作为两份退资协议责任主体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的约定，五泉船务作为乙方之一应当与李本生共同作为退资的责任主体。本院对李本生不是本案退资责任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李本生与五泉船务应作为连带债务人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张端宁请求李本生和五泉船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回报款及违约金损失是否应予调整
根据出资相对人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刘国一作为代表人与李本生达成的投资协议书的后果应由张端宁按出资比例相应承担。投资协议书实际性质应为几个自然人就合伙投资建造、经营船舶的合伙协议。两份退资协议实为退伙，互为补充关系，没有互相矛盾的约定，其实质为合伙人内部的股份转让及对退伙前相应份额内盈亏的处分协议，除确认了投资回报率及违约金外，可以确定：1.协议各方均认可“快航8”轮自建成后经营不善；2.张端宁退伙的生效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3.退伙时张端宁全额收回投资本金，完全不承担相应份额内的经营亏损；4.受让方接收出资并有愿意给付出资回报的意思表示。两份退资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的规定，但在长期经营不善的情况下，仍约定由受让方支付固定回报款并承担全部亏损，这有违由合伙人按出资份额比例共担风险的公平原则。本院对李本生和五泉船务要求适当调整回报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并从以下三个因素考虑，对回报率进行调整。1.尊重协议各方的意思表示，投资协议书和退资协议书均体现了出资相对人有投资赚取回报的意思表示，受让人有愿意退还本金并给付投资回报的意思表示，应在尊重协议各方的意思表示基础上确定李本生和五泉船务给付一定数额的回报款；2.从合伙履行情况考量，张端宁依约不参加管理，但李本生和五泉船务未证明在合伙期内按协议的约定向出资相对人履行通报经营情况、出资使用情况、提供财务报表等义务，损害了出资人对合伙事务的知情权和监督权，以及对重大事项的决策权，李本生应对亏损承担高于出资份额的责任；3.从公平原则考量，如前所述，若按两份退资协议的约定，张端宁实际上不承担亏损，有违公平原则，故以减少回报款的方式使张端宁从10%固定回报率中分离一部分来承担经营亏损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本院将投资回报率调整为每年按出资额的3%，自2008年4月22日出资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计7年零8个月。张端宁共出资173万元，调整后应得回报款为397900元，扣减李本生已经支付的13万元，余额为267900元，李本生和五泉船务应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不付应与出资本金一起承担相应的逾期违约责任。
两份退资协议约定了逾期不付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相当于年利率超过100%，该违约金高于可获得的利息损失的30%，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规定，属于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李本生和五泉船务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本院从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的角度，将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
综上，张端宁与李本生之间的船舶投资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张端宁退资后，李本生和五泉船务应按两份退资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连带返还出资本金173万元，以及按出资额年3%回报率计算的回报款267900元，并连带承担因逾期给付产生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本院对张端宁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本生和被告五泉船务管理有限公司（FIVERESOURCESSHIPPINGCO.,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张端宁投资款1730000元；
二、被告李本生和被告五泉船务管理有限公司（FIVERESOURCESSHIPPINGCO.,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张端宁投资回报款267900元；
三、被告李本生和被告五泉船务管理有限公司（FIVERESOURCESSHIPPINGCO.,LIMITED）连带给付原告张端宁按前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总款项19979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
四、驳回原告张端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李本生和五泉船务管理（FIVERESOURCESSHIPPINGCO.,LIMITED）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05元（张端宁已预交），由张端宁负担10550元，由李本生和五泉船务共同负担22355元；保全费5000元（张端宁已预交），由李本生和五泉船务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张端宁和李本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五泉船务管理有限公司（FIVERESOURCESSHIPPINGCO.,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光
审 判 员 信 鑫
代理审判员 王正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卞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