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顺民初字第02188号
原告（被告）杨国华，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晓琪，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桥村委会西300米，组织机构代码74159444-0。
法定代表人李德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艳，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小峪，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一号，组织机构代码62590658-2。
法定代表人秦家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海洋，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贾宝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杨国华与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地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杨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晓琪，被告（原告）蓝天劳务派遣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东艳，被告（原告）空港地服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海洋、贾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华诉称：
2006年3月27日，我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空港地服公司工作，担任司机职务。根据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二公司发放的小时工资基数低于北京市的小时最低工资标准。故二公司未足额发放我工资。由此也导致二公司在加班工资及节假日工资方面都未足额发放。且我上班以来，从未休息过年休假，二公司也从未给我任何补偿。由于二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导致我决定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我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后仲裁委作出裁决。我认可仲裁委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裁决结果，但其他裁决结果错误。第一，裁决书认定二公司所发基本工资并未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是错误的。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发放给我的工资条中明确注明计时标准为每小时4.9元，而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历年公布的最低小时工资标准，2010年7月起北京市最低小时工资标准为5.5元，且该标准每年递增。故该项裁决结果错误。第二，裁决书对于延时加班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予以支持的时间是错误的。仲裁裁定支持我自申请仲裁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的延时加班费差额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我认为我已经提供工资条证明自2010年7月开始二公司存在上述工资差额，故仲裁不应当在我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只支持我两年的诉讼请求。第三，裁决书认定我未提供累计工作年限的证据，故只支持2011年未休年休假补偿是错误的。我提供了与二公司连续的劳动合同，二公司也认可自我入职从未安排我休过年休假也未进行过补偿，故二公司应当支付我2009年至2012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第四，裁决书没有支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二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且未安排年休假不进行补偿系严重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6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二被告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工资差额7412元；3.二被告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超时加班工资差额17802.3元；4.二被告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99.45元；5.二被告支付2009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028.8元；6.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560.53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和工资，不同意杨国华的诉讼请求。
空港地服公司辩称：第一，杨国华的工资中扣除加班工资外所列项目合计并不低于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第二，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我单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杨国华所在岗位具有严重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可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杨国华超时加班工资。第三，根据我公司核算的小时工资，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杨国华节假日加班工资。第四，杨国华未提交累计工作年限的证据，其每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1年，我公司认可2011年未休年假补偿。2012年系杨国华自行提出辞职而导致单位无法安排其2012年的年休假，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其2012年的年休假补偿。根据相关规定，杨国华计算年休假的基数有误，应当将加班工资剔除。第五，杨国华属于因本人原因主动离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诉称：杨国华由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至空港地服公司工作。在被派遣期间，我公司全额支付各项劳动报酬，不存在加班费差额。因此，我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原告一（空港地服公司）不予支付被告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6975.6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12.15元；2.原告一不支付被告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33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杨国华辩称：不同意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延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没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
经审理查明：
2006年3月27日，杨国华入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双方签订三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5月12日。该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派遣乙方（杨国华）到用工单位（空港地服公司）工作，乙方在用工单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乙方如在完成工作任务的前提下，额外从事甲方或者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必须履行甲方或用工单位的加班申请程序批准，否则不能按加班认定；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即730元／月执行，或按用工单位相关薪酬标准执行。加班标准按用工单位规定进行核算，如无法测算的按北京市当年最低加班费标准予以核算。杨国华在空港地服公司担任小拖车司机。
2012年11月1日，杨国华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判令：1.确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6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工资差额7412元；3.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超时加班工资差额17802.3元；4.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99.45元；5.支付2009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14.4元；6.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560.53元。2013年1月16日，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100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杨国华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6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地服公司支付杨国华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6975.6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12.15元；3.空港地服公司支付杨国华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33元；4.驳回杨国华的其他申请请求。杨国华、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杨国华称自己每月的基础工资均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单位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也以此为标准，因此，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及加班费差额的情况，故要求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和空港地服公司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及加班费差额。为此，杨国华提交了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的工资条（欠缺部分月份工资条，部分工资条模糊不清）以及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工资条首部为“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资条内容包姓名、月份、部门，工资条结构包括节日工时、出勤工时、岗位标准（3.2元）、浮动标准（1.7元）、计时标准（4.9元）、标准工时（170小时）、超时工时、基础岗位工资（固定为544元）、基础浮动工资（固定为289元）、超时工资、节日工资、饭费（每月330元）、夜班费（数额不等）、两费（每月200元，从2010年9月开始发放）、年功津贴（从2011年年初开始每月发放200元）、全勤奖、无差错奖、司机津贴、机坪安全驾驶奖等。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对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工资条的真实性，认为上面没有单位确认信息，且工资条也不完整；对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认可。经核实，杨国华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与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记载一致。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夜班费为夜间10时到次日凌晨6点上班，按照每小时2.5元予以支付的费用；杨国华称两费为劳保，缺勤会扣发，空港地服公司不予认可，称二费为奖励。
庭审中，杨国华主张其加班费的计算方式为：单位计时标准为4.9元／小时，用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核算出小时工资减去4.9元得出小时工资差额，并用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减去170小时得出超时加班小时数，再乘以小时工资差额计算超时加班工资差额，同样的方法计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对于缺失工资条的月份，杨国华称是参照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的实发工资数额比照同一年度中相同工资月份的出勤推算的。杨国华认可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均不等。
空港地服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杨国华工资及加班工资，为此，空港地服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文件三份，证明杨国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及工时折算的法律依据。三份文件包括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458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
其中《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对于由于民航运输生产的特殊性，保证航班正常运行和飞行安全密切相关的工作人员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包括（一）民航运输航空空勤人员；（三）民用航空运输服务人员；（九）民用航空机场保障设施人员……
《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对于以下由于运输生产特点造成的看管或等待（间歇）时间的岗位，其实际消耗时间或等待时间根据实际工时利用率折算后的工时为工作时间：2.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在工作班时间外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40%进行折算……
《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内容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根据《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原则同意你公司本部及所属的全资、控股、有实质性控制力的参股成员企业部分岗位的工作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第四款重申了《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关于工时折算的规定以及折算方法。
2.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为平时工作时间折算后的有效工时统计表。空港地服公司解释其工时折算的方法为：将单位工作人员统计的职工的工作时间的32%直接计算为有效工时，剩余的68%按照50%进行折算，最终折算比例为工作时间乘0.6572为统计的有效工时。
3.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工资表及小时应发收入计算明细。工资表包括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绩效工资、加班费（每月数额不等）、夜班费（每月数额不等）、扣除各项社会保险、防暑津贴、应发工资数额、实发工资数额等。就工资表中的加班费一项，空港地服公司进一步提交了小时应发收入计算明细。该计算明细表包括月份、月统计工时、节日工时、应发收入、剔除加班工资收入、应发收入小时单价。空港地服公司未对工资表中加班工资的计算作出合理解释。
杨国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三份文件，均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不认可工时折算，认为空港地服公司应当证明有等待时间。对证据2不认可，该证据统计的工作时间与工资条中出勤工时不一致；对证据3，工资表与工资条中实发工资数额不一致，不予认可，对小时应发收入计算明细中的统计工时和节日工时认可，与工资条中基本一致，其余项目不认可。
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庭审中，杨国华认可自己的出勤工时中包含奖励工时（计件工资），称空港地服公司从2010年6、7月开始计车次给奖励工时，每拉一车货给半个小时工时奖励；同时自己在运输队确实存在等待时间，但是等待时间占用的工作时间比例很低，不超过15%；且在此期间也不能干私活或者离开单位，等待时间并非本人原因造成，且实行奖励工时后，就不存在等待时间了。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节，杨国华主张因未安排年休假、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蓝天劳务派遣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公司拒收，后于2012年11月1日直接去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为此杨国华提交了视频刻录光盘。经过当庭播放，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认可杨国华去其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不认可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时坚称杨国华个人申请离职，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
关于杨国华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杨国华与空港地服公司均认可杨国华每年享有5天的年休假。杨国华认可对2010年11月之前的年休假情况并无证据提交。对于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杨国华要求按照年实发工资计算平均工资，计算200%；空港地服公司要求剔除加班工资计算平均工资予以核算。
再另，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在王延柳、张东旭二案仲裁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工资表与空港地服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系列工资表在工资结构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二公司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空港地服公司认可在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结算时没有告诉其工资构成。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资条、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杨国华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双方自2006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第五条规定，最低工资标准一般采取月最低工资标准和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的形式。月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全日制就业劳动者，小时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非全日制就业劳动者。第十二条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
空港地服公司虽提交了工资表，但是该工资表与其他关联案件中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明显不一致，其对工资表的工资构成（如加班工资的计算）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此，本院对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采信。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杨国华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该数额与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记载的工资情况一致，工资条中记载的出勤工时也与空港地服公司自行统计的基本一致。因此，本院对杨国华提交的工资条予以采信。
根据杨国华提交的工资条，尽管工资条规定了小时工资标准（4.9元／小时），但是由于杨国华并非非全日制劳动者，故该标准并不等同于小时最低工资。从工资条中的各项工资构成以及杨国华的陈述来看，杨国华每月的基础工资、浮动工资、饭费为固定的，从2011年年初开始发放年功津贴，每月200元；2010年9月开始，每月固定发放两费200元；综合以上情况，应当将饭费、年功津贴、两费计入最低工资的核算范围内，且上述项目也不属于《最低工资规定》中应当剔除的部分。据此核算杨国华提交的工资条，其工资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
《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等文件，是原劳动部、民航总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民航系统的行业特点，对该行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情形进行的具体规定，其目的在于保障民航职工合法的休息休假的权利和促进民航事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因此，对符合上述文件所列情形的，无需另行履行审批手续。本案中杨国华作为小拖车司机，其工作属于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符合相关文件中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和工作时间折算的规定，因此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应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
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杨国华认可存在部分等待时间，鉴于民航系统具有不同于其他行业的行业特点，不能简单以全部工作时间来计算劳动者超时加班工资。因此，本院对空港地服公司采取的折算方式予以采信。另外，杨国华认可其出勤工时中包含有奖励工时，即拉一车货奖励半个小时工时，由此推断，其超时工时中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内因奖励而获得的工时；同时该奖励工时含有计件工资的性质，杨国华拉货越多，工资也越高，故即使存在超时加班，其工资中也已经包含了加班工资。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杨国华主张的超时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杨国华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亦不予支持。
至于杨国华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杨国华未能对2010年11月1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进行举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2009年至2010年10月31日的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空港地服公司未安排杨国华休年休假，双方均认可杨国华每年享受5天的年休假，故其应当支付杨国华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2年共计10天的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杨国华以实发平均工资计算年休假工资的方式有误。因前述杨国华出勤工时中含有奖励工时，本院无法据此核算剔除加班工资后的平均工资，故本院酌情根据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核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此，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应与空港地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杨国华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其通过直接送达的方式提出解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杨国华单方提出而于2012年11月1日解除。但杨国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本院对杨国华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被告）杨国华与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二○○六年三月二十七日至二○一二年十一月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无需给付原告（被告）杨国华二○一○年十一月至二○一二年八月期间延时加班费差额一万六千九百七十五元六角五分；
三、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无需给付原告（被告）杨国华二○一○年十一月至二○一二年八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一千二百一十二元一角五分；
四、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被告）杨国华二○一○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一百五十八元六角二分，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杨国华、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各负担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庆玲
人民陪审员 李秀兰
人民陪审员 曹桂岭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