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冠达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小雪镇北雪村104国道西邮局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79531327XT。法定代表人:张正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市德友五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静轩东路48号（鲁城）,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孔德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锦，山东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阜市冠达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达球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阜市德友五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5）曲陵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达球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被上诉人德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德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达球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为331255.10元（比一审判决减少1512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以宋某签名的加盖上诉人单位已作废公章的书证“来往款项询证函”，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55405元，没有法律依据。1、“来往款项询证函”是2015年9月2日出具，加盖的公章已2015年7月21日登报声明作废，故书证加盖的公章不具有合法有效性。2、宋某不是上诉人单位的负责人，该书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的规定。3、宋某已于2015年7月24日免去上诉人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所签署的对上诉人不利的书证不足以采信。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6日向上诉人出售的总价127050元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超出合理期限，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的客户，双方在交易中形成惯例，被上诉人送货后，上诉人先将货物入库收下，如在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则由被上诉人将该批货物拉回按退货处理，上诉人只对经过使用无质量问题的支付货款。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35000美元的损失，该批货物现在上诉人仓库，按照该惯例被上诉人应该退货，上诉人在一审中2015年7月14日的书面答辩时已再次提出质量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20条规定，并未超过2年的质量异议合理期限。被上诉人德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德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被告冠达球业公司支付货款482455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德友公司与被告冠达球业公司多年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长期向被告供应硬脂酸、石蜡油、抗氧化剂、促进剂等化工产品。期间，双方仅曾订立少部分货物的购销合同，合同除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外，均约定了相同的内容，交（提）货方式、地点为需方仓库；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汽运，单价包含运费；验收方法为按样品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款到发货，以及违约责任按现行合同法执行等内容。双方在实际业务往来中，逐渐形成了双方口头联系订货、供货，被告收验货物后出具相应的单证并不即时结清货款，而后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凭证及发票经被告实际负责人郭某甲、财务负责人宋某等多人会签后挂账，分批次向原告付款的交易习惯。截止2012年底，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355405元未付，宋某作为被告公司股东及财务负责人，均参与原、被告之间上述的往来款项结算，该货款的结算凭证均已由原告提交给被告。经原告催要，2015年9月2日，由宋某经手向原告出具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7月31日欠款355405元。原告曾于2013年9月4日至5日和2013年10月8日至12月6日，又多次供应被告硬脂酸、石蜡油、防老剂、促进剂、硅油等化工产品，此两阶段货物价款分别为61900元和65150元，被告收验货物后同时出具由仓管员及分管人员签字的货物验收单，共计16张。后经原告催要货款，并于2015年6月1日提交票价为61900元、65150元的增值费发票两张及验收单16张，被告实际负责人郭某乙、财务负责人宋某及宫某在增值税票据上签字，该两笔货款并未入被告公司财务帐，亦未支付原告。被告冠达球业公司原有股东颜某甲、颜某乙、宋某、宫某等十人，实际负责人为郭某甲，宋某任行政及财务副经理，宫某为任生产副经理。2015年7月份，被告公司管理层产生矛盾，后更换公司财务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德友公司与被告冠达球业公司多年来发生买卖化工产品合同关系，订立的多份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均为有效合同，且在长期交易中形成一定的交易习惯，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挂账拖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二、被告主张的原告在2013年供应的127050元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应减付108498.5元货款主张能否成立。对于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拖欠截止2012年前的货款为355405元，原告长期供应被告化工产品，已将拖欠货款的结算凭证提交被告财务部门挂账，被告予以认可，且认可其财务负责人宋某及公司多人会签原告提交的结算凭证。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即被告财务负责人宋某经手出具的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往来款项询证函，应当认定为据以确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证明。对于被告在庭审中仅认可欠款数额为331255.10元，且宋某已被公司免除职务，出具的证明不能代表被告公司，所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已经挂失作废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认可该询证函财务公章的真实性，宋某作为被告财务负责人，全程参予与原告业务往来的结算，具有财务结算资格，被告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不能对抗对原告出具债务凭证。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其一、原告于2013年9月4日至12月6日交付被告127050元货物，根据双方购销合同中“验收方法为按提供样品验收”的约定，被告收取货物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验收单，即应视为被告验收产品质量合格；其次，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向被告提供该宗货物127050元的两张发票，被告方负责人郭某甲、宋某、宫某在发票上共同签字的行为亦能反映被告对该货物没有质量异议；其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至原告起诉时曾向原告提出该宗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在庭审中提出原告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明显超出了合理期限。因此，被告提交的关于2013年供应的127050元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应减付108498.5元货款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支利息，应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6月15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之日。综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482455元，依法应予清偿，原告诉求合法、正当，举证确实，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曲阜市冠达球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曲阜市德友五交化有限公司货款482455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5日至本判决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7元，由被告曲阜市冠达球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上诉人单位已经挂账的欠款，另一部分是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16日的货款。本案争议事实，一是上诉人已经挂账的欠款数额，二是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16日的货款是否应支付。关于争议事实一，被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是355405元，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往来款项询证函。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是331255.10元。关于往来款项询证函的形成过程，被上诉人德友公司陈述系经一审法院主持下多次对账，后经法庭调解出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述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在2015年6月15日立案，询证函是2015年9月2日出具，被上诉人的陈述较为符合实际情况。询证函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已公告作废；宋某没有上诉人出具的诉讼代理手续，无权代表上诉人参与一审对账、调解；宋某在此之前已不是上诉人单位的财务负责人。询证函不能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本案上诉人自认挂账的欠款数额331255.10元，本院应予认定。关于争议事实二，上诉人主张未过质量异议期间且存在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随时退货的交易惯例。被上诉人主张应当支付货款。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退货单用以证明存在交易惯例，被上诉人不认可；该退货单无退货的事由，不能证明是质量问题退货，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即可退货的交易惯例。其次，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货物验收单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对货物质量进行了检验，本案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间，上诉人有权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关于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硬脂酸适用1年质保期，其他产品适用2年。上诉人主张2015年7月14日主张质量异议，无证据证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在2015年9月25日一审庭审时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对2013年9月4日至5日的货物提出质量异议超出合理期间，视为货物质量合格。上诉人对2013年10月8-12月16日的货物提出质量异议未超出合理期间，但未其提交证据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篮球、足球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合格导致，不能证明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德友公司与上诉人冠达球业公司多年来发生买卖化工产品合同关系，订立的多份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均为有效合同，且在长期交易中形成一定的交易习惯，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挂账欠款数额35540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挂账的欠款应为331255.1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4日-2013年12月16日的货物已经验收质量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但上诉人对2013年9月4至9月5日的货物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质量合格；上诉人无证据2013年10月8日-12月16日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质量瑕疵抗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58305.10元。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应在增值税发票上诉人负责人会签后分批次支付，但在会签后多长时间付款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5）曲陵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曲阜市冠达球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曲阜市德友五交化有限公司货款458305.1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5日至一审判决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曲阜市德友五交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7元，由曲阜市冠达球业有限公司负担8175元，由曲阜市德友五交化有限公司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曲阜市德友五交化有限公司负担261元，由曲阜市冠达球业有限公司负担3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善书审 判 员  张 涵代理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