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9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泓冰，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守礼，男，195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富德生命人寿巴中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群林，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在四川省成都女子监狱服刑。上诉人王泓冰因与被上诉人何守礼、冯群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泓冰、被上诉人何守礼、冯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泓冰的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何守礼对上诉人王泓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何守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何守礼未提交证据（借条）的原件由王泓冰质证，剥夺了王泓冰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缺乏最基本的公平性。何守礼与冯群林产生借贷关系时，王泓冰不知情，何守礼与王泓冰是同事关系，从冯群林借款到冯群林一审刑事判决期间何守礼与冯群林均未向王泓冰告知借款之事。三、冯群林借何守礼现金111600元属冯群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漏诉部分，按民事纠纷追究上诉人王泓冰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该笔借款是冯群林在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样一个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所以该笔借款不应算作是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何守礼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判决公平，王泓冰、冯群林借款为共同债务是合法的。被上诉人冯群林辩称，借何守礼的钱是事实，并隐瞒了王泓冰，对于借款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王泓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111600元；2、判令二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2015年4月10日）起至全部借款偿还时止按照月息2%支付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涉及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守礼与被告冯群林、王泓冰原系同事关系。因经营鞋店需要资金周转，2014年4月10日被告冯群林在原告处借款90000元人民币，被告冯群林认可其中8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余下的1万元系现金交付；2015年4月10日，被告冯群林向原告书立借条一张，其内容载明“借条今借到何守礼现金人民币壹拾壹万壹仟陆佰元正（小写：111600元）。借款时间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借款人：冯群林2015年4月10日”，经庭审查明借条上所载借款金额中90000元系借款本金，余下的21600元系借款一年按月息2%结算的资金利息。其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冯群林、王泓冰原系夫妻，二被告于1996年8月28日在巴中市巴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8月11日在巴中市巴州区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因所有的债务均为女方鞋品零售生意产生，所以所有债务由女方承担”。2015年8月28日，被告冯群林因涉嫌犯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我院在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冯群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川19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群林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21日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川19刑终101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对涉案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确认，并责令被告人冯群林退赔，但并未对本案原告的借款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债务人主体的认定问题。被告冯群林在原告何守礼处借款，并向原告书立了借条，双方对借款事实均无争议，故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被告冯群林依法应偿还在原告何守礼处的借款。本案中原告以涉诉借款形成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主张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群林认可借款用于经营鞋店资金周转，被告王泓冰认为其本人有正当工作，收入稳定，足以支付家庭正常生活开支，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且因其系被告冯群林在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应属于犯罪行为，其并非共同犯罪，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即本案中被告冯群林在原告处借款的行为，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认定为犯罪的，不能认定其为犯罪行为，本案涉诉借款亦并非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尽管二被告在离婚时就债务的分担问题进行了约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仅对二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本案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被告王泓冰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所以，对本案涉诉借款，本院依法认定为被告冯群林、王泓冰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何守礼与被告冯群林均认可2014年4月10日借款时本金实为90000元，庭审查明2015年4月10日被告冯群林向原告书立的借条中载明的款项金额系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总和，借款利息的计算是以借款本金9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从2015年4月10日被告冯群林向原告书立借条内容及庭审查明情况来看，借贷双方实际上是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因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依法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即本案涉诉借款本金为111600元，借款期限从立据之日即2015年4月10日起算。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被告冯群林向原告书立借条时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此后被告方也未向原告偿还过钱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出借人主张借款人支付借款利息，本院依法酌定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4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判决：被告冯群林、王泓冰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何守礼借款本金l11600元及逾期资金利息（逾期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11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冯群林于2015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何守礼出具借款111600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款性质与巴州区法院（2016）川19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6）川19刑终101号刑事判决书定性的被告人冯群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情形一致，上述生效刑事判决书以冯群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但对本案中冯群林向何守礼的借款没有认定，属于刑事漏诉情形，冯群林的该违法犯罪线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何守礼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退还原审原告何守礼；上诉人王泓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伯梅审 判 员 王 军审 判 员 杨 垚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益珍书 记 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