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西塞刑初字第00154号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怒，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黄石市中心医院普爱院区（以下简称普爱院区）办公室车队班长，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谢喜华，鄂州市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汪刚，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本科文化，系普爱院区药剂科住院部药房班组长，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郑洪运，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批捕公诉刑诉〔2015〕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怒犯行贿罪、被告人汪刚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月2月25日变更起诉和追加起诉，2016年12月4日再次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娜、代理检察员曹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怒、汪刚及辩护人谢喜华、郑洪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公诉机关指控：一、行贿罪2011年至2014年3月期间，时任普爱院区办公室车队班长的被告人周怒帮助曹某、肖某等药品代理商在普爱院区推销药品，被告人周怒为获取所推销药品在该院各科室的使用情况及医生用药信息（俗称“统方”），通过该院药剂科住院部药房小组长汪刚从该院区网络室工作人员王立兵、余杰处获取“统方”，共给予被告人汪刚共计人民币3万元。二、受贿罪2008年至2014年间，时任普爱院区药剂科住院部药房小组长的被告人汪刚，伙同住院部药房工作人员韩某，利用该院网络室工作人员王某、余某的职务便利，为在该院推销药品的樊某、柯某及被告人周怒等人提供“统方”，共收受“统方”费用计人民币18.7万元，其中，被告人汪刚分得人民币7万元、韩某分得人民币4万元、王某分得人民币5万元、余某分得人民币2.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怒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医院工作人员人民币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汪刚身为医院药剂科工作人员，利用其工作便利，通过医院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药品销售商提供信息，共计收受药品销售商人民币18.7万元，其中个人实得人民币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怒、汪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周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怒具有自首及认罪、检举受贿人应属立功、并非完全为了获得非法利益、未造成国家及集体财产损失、退出违法所得、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周怒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汪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刚具有坦白、退赃、立功的情节，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2011年至2014年3月期间，曹某、肖某等药品代理商为在普爱院区推销药品，与时任普爱院区办公室车队班长的被告人周怒商定，由被告人周怒帮助其推销所代理的药品并提供药品在该院各科室的使用情况及医生用药信息（俗称“统方”），按药品销售额提取一定比例的回扣交给被告人周怒，再由被告人周怒从该款中按一定比例给予医生及提供“统方”的人员回扣，被告人周怒则从中获取3%-4%的提成。为获取“统方”，被告人周怒找到时任该院药剂科住院部药房班组长的被告人汪刚，让其提供“统方”。后被告人汪刚伙同韩某先后利用该院网络室负责管理医疗系统的工作人员王某、余某（均另案处理）获取“统方”并交给被告人周怒。事后，被告人周怒按药品销售金额的1%给予被告人汪刚“统方”回扣共计人民币3万元。二、受贿事实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汪刚在担任普爱院区药剂科住院部药房班组长期间，伙同住院部药房工作人员韩某（另案处理），先后利用该院网络室工作人员王某、余某管理医院医疗数据的职务便利，为在该院推销药品的被告人周怒及樊某、柯某等药品代理商提供相关医生使用具体药品的数量，即“统方”。事后，被告人汪刚按药品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收取被告人周怒及樊某、柯某等人给予的“统方”回扣共计人民币共计18.7万元，其中，被告人汪刚分得人民币7万元、韩某分得人民币4万元、王某分得人民币5万元、余某分得人民币2.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怒退出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汪刚退出赃款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周怒接电话通知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怒于2015年3月18日接电话通知归案；被告人汪刚于2015年3月20日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3、干部履历表、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职务）考核表、人事代理登记表、文件、情况说明等，证实①被告人周怒系普爱院区车队长；②被告人汪刚系普爱院区药剂科副主任药师、住院部药房班组长；③王某自2005年6月起、余某自2003年5月起，在该院网络室工作，2013年王某任该院后勤保障部副主任，2013年余某任该院信息部副主任。其二人在网络室工作期间，负责全院医疗网络系统的数据管理与维护工作。4、普爱院区信息部工作职责，证实该院信息部的其中一项工作职责为协助、监督和指导相关科室加强对医院重要数据的管理，保证医院信息资源的完整、准确和安全。根据医院执业人员的资格，做好信息系统用户使用权限的设定和管理，落实信息保密制度。5、曹某提供的药品销售记录，证实2011年1月至10月共计给予被告人周怒药品销售回扣费用共计179423元。6、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被告人周怒已退出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汪刚退出人民币7万元。7、举报信、关于汪刚检举揭发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刚举报该院有关人员收受回扣的线索。有的未查实，有的因工作安排暂未查处。8、证人曹某（湖北威士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与被告人周怒商议，由被告人周怒帮助其公司在普爱院区推销药品，其按照药品实际销售量40%的比例给予被告人周怒回扣。每个月月底，其根据被告人周怒提供的“统方”，按比例给予被告人周怒回扣，2011年1月至10月，共计支付给被告人周怒179423元。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被告人周怒找到其提出想要推销湖北事成医药公司药品，以销售额23%作为推销费用。其表示同意。每次间隔一个月或两个月，其与被告人周怒见面，根据被告人周怒报给其的用药量，按比例将推销费用支付给被告人周怒，共给了7-8万元回扣。10、证人张某（普爱院区药剂科员工）的证言，证实住院部药剂科员工共计10人，被告人汪刚是负责人。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汪刚给其一些钱，每次几百元至一千元不等，大概给了5千元左右，其不清楚钱的来历，也不清楚科室其他人拿了多少钱，分钱都是由被告人汪刚决定的。11、证人唐某（普爱院区药剂科员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汪刚给了其一些钱，每年大概1千元钱，共计2千元。12、证人杨某（普爱院区药剂科员工）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到2013年期间，被告人汪刚单独给其一些钱，每次数额不等，共计2千元，没办什么手续。13、证人柯某（人福医药黄石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其在普爱院区为药商商胜文推销药品，其每个月找被告人汪刚拿“统方”，将数据报给商胜文并按照药品销售价格的15%拿提成，其从中按0.8%的比例给予被告人汪刚回扣，共计8万元左右。14、证人樊某（普爱院区药剂科住院部药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其在普爱院区代理销售药品，药品的“统方”是找被告人汪刚和韩某拿的，并给他们0.8%的“统方”费用。因其和被告人汪刚在一个科室，被告人汪刚平时收到的“统方”费用会分一部分给其及科室人员，其给被告人汪刚的钱和其分得的钱数额上差不多，约4万元。15、同案人韩某（普爱院区药剂科工作人员）的供述，证实其从2008年在门诊药房工作时开始给别人做“统方”，被告人汪刚当时是门诊药房的负责人，被告人汪刚安排其找网络室王某做“统方”，每个月给王某100-200元钱。2010年，其和被告人汪刚在住院部药房工作，其把“统方”拿回后按照被告人汪刚的指示，将具体某些药品的数量单独统计出来，通过U盘或手写的方式交给代理这些药品的医药代表。2013年3月，由于医院合并，王某拿不到“统方”，被告人汪刚让其找网络室余某拿“统方”至2014年2、3月医院更换系统时止。从医药代表处拿回的回扣都交给被告人汪刚保管，每个月被告人汪刚统一分配给住院部药房10个人，这些年共计给王某6万元钱，其共从被告人汪刚处拿了4-5万元回扣。16、同案人王某（普爱院区后勤保障部副主任）的供述，证实其于2003年到该院网络室工作，后调医保科工作。因为做医保科的报表，需要读取相关数据库，其一直用原来在网络室登录医院管理系统的权限，查询医疗数据。2007年5、6月起，被告人汪刚及韩某先后找其做“统方”至2013年3、4月医院医务管理软件更换时止，其共计收到韩某及被告人汪刚给予的“统方”费用约6.5万元。17、同案人余某（普爱院区信息部副主任）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由于该院区的网络室被并入了黄石市中心医院信息部，院区的电脑全部换了新系统。被告人汪刚找其帮忙“统方”。从2013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汪刚每个月给其3千元钱，共计2至3万元。2014年3月份，普爱院区和中心医院合并数据库之后，其便没有帮助被告人汪刚“统方”了。18、被告人周怒、汪刚的供述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基本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刚伙同他人，利用在事业单位中负责管理职责人员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统方”回扣共计人民币18.7万元，数额较大，其中其本人分得人民币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怒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医院工作人员利用医院中负有管理职责人员的职务之便获取“统方”数据，给予他人回扣共计人民币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汪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退出所获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汪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真诚悔罪，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可免除处罚。被告人周怒接电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怒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轻微，可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汪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刚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现无法查实，故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刚有坦白、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怒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怒有检举他人受贿行为，应属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怒作为行贿人，供述的是收受其贿赂的人员，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被告人周怒并非完全为了获得非法利益及未造成任何财产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怒给予他人回扣以获取竞争优势，其所获利益不具有正当性，为不正当利益，另外，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周怒给国家、集体造成了财产损失，故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被告人周怒有自首及认罪、退出违法所得、系初犯的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怒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汪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周怒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汪刚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七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佳润人民陪审员  童清明人民陪审员  吕浩荣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胡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