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三终字第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本国。
委托代理人朱永浩，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晓静。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夕茹。
委托代理人朱永浩，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晓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本周。
委托代理人刘程成，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华。
委托代理人刘程成，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本国、王夕茹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邹本国于1999年4月15日登记成立威海市区崮山国宇塑料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邹本国，2003年9月15日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登记。
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之子邹某乙出生于1989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8日在塑料厂院内摔倒，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2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显示死亡原因为其他事故原因死亡。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非法用工死亡一次性赔偿金4362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非法用工死亡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218100元。二被告。庭审中，二被告自认系夫妻关系，并认可原国宇塑�厂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邹本周与被告的对话录音及视频资料。视频资料显示邹某乙头部受伤伤情及其工友陈述（原告称该工友已经回四川老家，无法到庭），录音资料显示原、被告就赔偿数额进行协商。原告以此证明邹某乙是在被告处工作时因工受伤致死，其头部太阳穴处受伤部位可以看出邹某乙死因不是自身疾病引起，而是在工作中摔倒，其脸部及头部被工作时的工具撞击。
2、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一份，记载2012年12月8日邹某乙因意外坠落引起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死亡。
3、视频资料一份，原告称被告以国宇塑料厂的名义在2003年12月10日与崮山镇皂埠村村委进行塑料制品买卖，且出具单据及票据，视频显示单据加盖了国宇塑料厂的公章，可证实被告在注销工商登记后仍以国宇塑料厂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符合非法用工的情形。原告同时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依法调取视频中所涉及证据。应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向崮山镇皂埠村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该村委会工作人员称2003年12月村民委员会购买过塑料管，当时将货款给了邹本国，其出具的发票加盖威海市环翠区国宇塑料厂财务专用章（出示发票原件），但对该笔业务是与哪方主体进行交易村委表示不清楚。
4、四名证人邵某、董某、张某甲、邹某甲的证人证言。证人邵某、董某陈述邹本国在一九九几年在崮山镇卫家滩有个厂子经营塑料产品，后来搬到皂埠了，至今经营塑料产品，据证人所知一开始是国宇塑料厂，现在叫不叫不清楚，但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邹本国当老板，证人与邹本国熟悉因此知道相关情况，厂子中间有没有停产不清�，应该是没停产。证人张某甲陈述2007年在电线杆上的广告看到了上面写的威海市崮山国宇塑料厂招人，下面写的邹本国和电话号码，厂子的地址在皂埠村东南方向。工作时间是早7时30分上班，晚夏季是5时下班，冬季是4时30分下班，也经常加班，每日必须要去厂里上班，有事不去就得请假，由邹本国负责记录考勤，日工资30-40元。证人去上班的时候邹某乙就在厂里，证人干某不到一年，离开的时候邹某乙还在。邹某乙在厂里负责拉料、粉料、卸料、拉管等工作，工资现金按月结算，在厂里由邹本国发放工资。证人工作的时候厂子在门外挂了白色的牌子，写着“崮山国宇塑料厂”，有无“镇”字不清楚。当时没有给工人交纳保险，但听说以后的有给交保险的，至于谁给交的不清楚。证人邹某甲陈述，2011年7月开始证人在邹本国的厂里干某一年半，包括证人及邹某乙在�一共有四个人干活，证人一直到2012年12月邹某乙发生事故之后离开，证人在的时候厂子没有挂牌，之前挂过“国”什么的牌子。工作时间早7点30分上班，晚5点30分下班，有时加班，不去需请假，由邹本国负责记录考勤，工资是按天计算，每天50元，次月10日前发放上月工资。邹某乙曾离开厂子，后来因另外一个职工手受伤他又回来了，是被告叫他回来干的，并提了工资。证人称邹某乙看上去挺活泼的，不清楚邹某乙是否有××，出事的时候证人不在场，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听一起上班的说厂里出事了，大概早晨8点接到被告电话让证人去原告家看看。
被告质证后认为，2003年9月15日因政策原因塑料厂被环翠区工商局批量注销，该塑料厂对外经营的主体资格完全灭失，中间有一段时间被告因身体原因在家休治几年，后因年龄大无法从事其他行业，就继续从事塑料行业，但不能推定被告以该塑料厂的名义对外从事业务。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法律规定视听资料必须以合法手段取得，并且还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非法用工情况，也不能证明是因事故导致死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没有明确记载邹某乙真正的死亡原因，从监控录像可以显示出邹某乙并非高处坠落死亡，死亡的真正原因需要相关司法鉴定部门出具权威报告才能证实，因此该证据所记载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并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显示死亡原因只是推测为其他事故原因死亡。对证据3调查情况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村委也不清楚发生的业务具体是谁卖的，对2003年以后的经营情况也不清楚，发票只是反映了2003年的情况，不能以此证明从2003年至今被告一直以国宇塑料厂的名义进行经营。对证�4证人证言，被告认为无法判断证人是否在被告处工作过，证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其证明的内容也无法考究。
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事发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显示邹某乙在塑料厂院内倒地不省人事，当时有其他工人在场，被告以此证明事发时受害人死亡无外力作用，并非因事故伤害造成死亡。
2、邹某乙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及保险单，投保时间是2012年2月24日，保险公司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邹某乙，业务人员为丛阳滋，主险种名称为吉祥卡一份，保险期间为一年，保费合计201元，邹某乙的工作单位记载为个体经营户，移动电话尾号为6296。被告称该保险系被告邹本国出资给邹某乙投保的意外保险，事发后保险公司及鉴定部门等已向原告赔偿200000元，被告也向原告补偿了30000元。
3、2004年9月15日个体工商户管理收费单据一份，记载6-9月份收费400元，被告以此证明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被告从事修理摩托车业务期间收取管理费的情况。
4、证人张某乙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邹本国在2004年、2005年期间从事修理摩托车业务，后来不修了，把车零件都给证人了。
5、威海市市立医院病历及其他检验报告、照片一宗，证明邹本国身患直肠癌后在2005年至今每年诊断检查的情况。
6、照片一宗，证明塑料加工厂的外貌情况及后来转行修理摩托车后在门外用红漆写的“修理摩托车”等字样。
被告认为上述第3至6份证据综合证明出庭证人向法庭作出了虚假陈述，被告并非一直持续不断的从事塑料厂加工，也证实了被告的塑料厂没有任何招牌。
7、2015年3月17日，经区崮山镇皂埠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被告2007年2月因病接受镇政府民政补助物资情况，认为该证明也反映出邹本国因病家庭出现了经济困难的情况，得到了相关部门救济的客观事实。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从该证据可看出现场不只有邹某乙，还有他人在场，因为拍摄角度及其他原因可以看出工厂地面四处零散着工具，当时下大雪，邹某乙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因为工作原因而滑倒摔死。结合原告提供的系列证据，可以看出属于事故死亡而非自身疾病，退一步讲即使属于自身疾病，只要符合非法用工单位人员伤亡一次性赔偿办法及工伤保险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无须对死因进行查明，即可以主张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保险合同也可以证明邹某乙在2012年2月份在被告所经营的厂子工作，被告在2012年还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经营，原告对被告陈述的已赔偿3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他保险理赔及鉴定部门赔偿的共计200000元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收据未写明收取的费用由来，证明不了被告所述修理摩托车期间收取的管理费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需出庭作证，且被告在此期间是否修理摩托车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且被告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被告在生病期间仍然经营塑料厂。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没有生成时间，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不可能是案发前照的，照片上不光有修摩托车字样，还有马达电机字样，具体被告是否业余修理摩托车，原告无法得知。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另查，针对被告对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身份提出的异议，原告称被告以国宇塑料厂名义经营并招收员工，除为邹某乙投保外，也为证人在同一家保险公司缴纳过保险，并向法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对相关事实予以调查。
经法院调查，2012年2月20日，邹某甲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根据该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单显示，经办的保险业务人员为丛阳滋，投保的主险种名称为吉祥卡一份，保险期间为一年，保费为201元，被保险人邹某甲的工作单位记载为个体经营户，移动电话尾号为6296。原告质证后认为，对比邹某乙的保单可看出，两份保单除投保人姓名不同外，其他格式完全相同，保险业务人员代码均为370004884，是同一业务员办理。且两份保单中投保人办公及移动电话号码相同，保单时间均为2012年2月，险种名称、保险分数、保费、保险期间均相同，可以证明被告也�证人邹某甲在同一保险公司投保。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被告存在非法用工的情况。
以上事实，有书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述邹某乙自2006年开始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虽曾经离开，但不能改变邹某乙在事发时仍在从事塑料制品加工活动的事实，二被告认为2012年事发时邹某乙为帮忙行为，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通过庭审调查，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邹某乙生前与二被告个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还是与国宇塑料厂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2、二原告主张的非法用工死亡一次性赔偿金436200元及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218100元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邹本国经营的国宇塑料厂原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03年9月15日被注销，现原、被告双方对国宇塑料厂注销之后的经营主体存在争议。庭审中，出庭作证的多名证人证实，被告在原国宇塑料厂被注销后直至邹某乙工作时仍以该厂的名义对外招工并从事经营活动，工作期间证人需按时上下班并接受统一管理，用工主体系国宇塑料厂而非被告个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对出庭的证人身份有异议，但庭审中又承认2012年2月24日为邹某乙出资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经调查，邹某乙保险的投保时间与证人邹某甲的投保时间在同一时间段内，两人投保的险种、保费、保险期间、移动联系电话一致，经办人员也为同一人，工作单位记载均为个体经营户，这与证人张某甲陈述的后来为部分工人购买了保险的事实一致，因此，各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吻合，可证实事发时用工主体为国宇塑料厂而非被告个人。此外，2003年12月在国宇塑料厂工商登记被注销之后，与案外人皂埠村村民委员会发生交易时仍是以塑料厂的名义对外出具发票，交易主体也并非被告个人。综上，可认定二被告在原国宇塑料厂已被注销登记的情况下，继续以该字号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且以盈利为目的，长期用工，国宇塑料厂为非法用工主体，与邹某乙形成非法用工关系。因国宇塑料厂系个体工商户，开办人为被告邹本国，二被告又自认系夫妻关系且原国宇塑料厂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两被告应对邹某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在此期间被告是否经营其他业务及被告患病情况均与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存在关联性。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由该单位向死亡职工近亲属给�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该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规定，非法用工单位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患××造成死亡的，用人单位应按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并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10倍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被告认为邹某乙死亡原因不符合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情形，故不应适用上述条款规定。根据工作场所现场录像显示，邹某乙在工作过程中倒地后不治身亡，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仅记载死因系坠落导致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但对于是何原因引起邹某乙倒地各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从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出发，该情形同样适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应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此，二原告作为邹某乙的近亲属要求支付一次性赔偿金、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次性赔偿金、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数额，按照邹某乙死亡时上一年度即2011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10元的标准计算分别为436200元（21810元×20）、218100元（21810元×10），同时应扣除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30000元。
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六条第一款、《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9号）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二被告支付二原告一次性赔偿金436200元；二、二被告支付二原告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18810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二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邹本国、王夕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对客观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之子邹某乙的真正死亡原因应当查清，公安机关的证明以及医院的死亡证明，均未证实其真正的死亡原因，都是推测性的结论，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审对法律事实认定不清，重审认定上诉人以国宇塑料厂的名义经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两名证人证言与事实相悖，重审两名证人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应得到认可，且证人证言自�矛盾；3、重审时应该充分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父辈本系世交，有三十多年的交情，邹某乙出生后，上诉人认其为干儿子，关系一直非常好。这次找邹某乙干活也是因为临时缺人，基于与邹某乙的特殊关系，就找他来临时帮忙，没想到就发生了事故。根据第一次开庭的笔录，邹某乙原来在其他公司工作，到上诉人处干活充其量只能是帮工或者雇佣关系，而不是非法用工关系；4、重审应该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处理态度，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3.14万元，被上诉人家属已经得到保险公司及司法鉴定中心的赔偿20万元，都应该在本案处理时一并予以扣除，故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邹本周、张明华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上诉人与邹某乙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第二，上诉人应否对邹某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对皂埠村村民委员会所作调查，上诉人在原国宇塑料厂于2003年9月被工商部门注销后，仍然以塑料厂的名义对外出具发票；上诉人于2012年2月24日为邹某乙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内容记载工作单位为个体经营户。上述事实与四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吻合，原审法院综合各项证据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原国宇塑料厂被工商部门注销后，仍然以该字号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其用工行为属于非法用工，故与邹某乙之间形成非法用工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上诉人关于四名证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应否对邹某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的单位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上诉人与邹某乙之间为非法用工关系，因此邹某乙即使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亦应当视同工伤，至于其死因情况，在工伤保险条例中并未作要求，因此邹某乙无论是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还是因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均不影响其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工死亡的定性，故上诉人关于应查清邹某�的死因才能作出判决的主张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在二审主张事故发生后共向被上诉人支付3.14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仅认可3万元，上诉人对额外的0.14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夏保险公司及司法鉴定中心共同赔偿的2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调整，上诉人主张应从本案赔偿数额中一并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邹本国、王夕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 卉
代理审�员时丽杰
代理审判员 张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