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2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本科文化，原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场长、中共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委员会党委副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阳，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国军，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牡农检公诉刑诉〔201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发现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5年5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5年7月16日、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海阳、王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15年8月22日依法报请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5年11月21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2月20日，公诉机关提出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2016年3月18日，公诉机关再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4月15日，公诉机关提出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份的一天，黑龙江省友谊农场（以下简称友谊农场）第五管理区十队队长李某某为了提职，找到时任友谊农场第五管理区书记的李某（另案处理），让李帮助找时任友谊农场场长、党委副书记的被告人杨某某推荐其尽快提职，并给李某拿了15万元人民币，用于提职帮忙。李某受李某某之托找杨某某了解李某某提职情况、并主动推荐李某某提职。2011年3月11日李某某被任命为友谊农场第四管理区副书记。2011年年底，李某到杨某某家将李某某给的15万元中的10万元送给杨某某。此款被杨某某收下后用于其弟杨某东孩子治病。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
2011年6月份的一天，友谊农场第八管理区副书记杨某鹏为了能得到尽快提职，以过节看望领导的名义，用手提纸袋装了30万元人民币送到被告人杨某某家，并向杨某某提出在他提职问题上给予照顾。杨某某收下此款后存入其儿子杨某峰账户20万元，另10万元被其平时旅游花销。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
2013年5月份的一天，友谊农场七分场工人岳某湖为给其儿子岳某斌找工作，找到时任友谊农场第五管理区书记的李某并给其15万元人民币，让李帮忙。李某收下钱后找到杨某某，求杨给岳某斌在友谊农场建筑行业找个工作。杨某某了解情况后便安排友谊农场组织部张某对岳某斌进行考核，后岳某斌顺利入职友谊农场龙谊建筑公司。2014年年初，李某将从岳某湖处收的15万元人民币中的5万元送到杨某某办公室，表示是岳某斌家长的谢意，此款被杨某某家庭生活花销。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
综上，被告人杨某某共受贿3起，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45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11月10日主动到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总局纪委）投案。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杨某某另有自愿认罪，态度较好，退还全部赃款情节，建议判处杨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陈海阳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某是在上级领导授意且充分了解李某某，在确定李有资格被任命的情况下才将其列入农场干部调整的范围。李某某提职是经过干部研究会议的正常程序任命的，期间还考虑了他的性格和能力等问题，杨某某没有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为李某某谋取利益，且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收受李某某钱财的意思表示。李某受李某某之托给杨某某送钱是在李某某任职之后，杨某某没有授意或者向其索取，主观恶性轻微；2．杨某某虽然收受了杨某鹏的钱款，但是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没有为杨某鹏谋取利益，与一般的受贿罪相比主观恶性极为轻微，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3．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岳某斌的条件满足友谊建筑公司的招聘要求，各方面都得到了建筑公司的认可。杨某某将岳某斌调入建筑公司并没有给该单位带来任何危害。在整个事件中杨某某没有任何授意更没有索取钱款的行为，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杨某某系自首，没有索贿情节，主动积极退回全部赃款，杨某某立功事实正在查实过程中，杨某某表现良好，为农场做了突出贡献，其犯罪社会危害性较轻。建议在三年以内进行量刑。
其辩护人王国军的辩护意思是：1．杨某鹏送钱给杨某某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提拔，但杨某某没有因为杨某鹏送给他30万元就出卖手中的权力，没有满足杨某鹏的意愿，没有为杨某鹏谋取任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关于受贿罪的规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必须同时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才能构成受贿罪。本案中杨某某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没有为其提供帮助的任何行为。虽然杨某某没有及时退还杨某鹏的30万元，但不能以此推定杨某某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仅仅是违反了党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杨某某建议对李某某提职仅是基于上级领导的安排，通过组织部长张某对李某某的了解，杨某某认为李某某具备提职条件。决定对李某某提职是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的，不是杨某某个人决定的，此时杨某某的意见是一种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杨某某主观上没有权钱交易的受贿故意，没有与李某某达成贿赂的约定，没有对李某某事后给予钱财的主观期待。杨某某收到李某送给的10万元时已是李某某被提职任命之后，杨某某既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杨某某收受这10万元的行为应属于违纪，不应当认定为受贿。3．杨某某帮助岳某斌安排工作并没有受贿的意思，是李某多次向岳某湖要钱并在事后将要来的钱分给杨某某5万元，李某构成受贿，杨某某仅是受贿共犯中的从犯。杨某某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立功的表现，请求法院对杨某某受贿5万元的事实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份的一天，友谊农场第五管理区十队队长李某某为了提职，找到时任友谊农场第五管理区书记的李某（另案处理），让李帮助找时任友谊农场场长、党委副书记的被告人杨某某推荐其尽快提职，并给李某拿了15万元人民币，用于提职帮忙。李某受李某某之托找杨某某了解李某某提职情况、并主动推荐李某某提职。2011年3月11日李某某被任命为友谊农场第四管理区副书记。2011年年底，李某到杨某某家将李某某给的15万元中的10万元送给杨某某。此款被杨某某收下后用于其弟杨某东孩子治病。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
2011年6月份的一天，友谊农场第八管理区副书记杨某鹏为了能得到尽快提职，以过节看望领导的名义，用手提纸袋装了30万元人民币送到被告人杨某某家，并向杨某某提出在他提职问题上给予照顾。杨某某收下此款后存入其儿子杨某峰账户2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另10万元被其平时花销。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
2013年5月份的一天，友谊农场七分场工人岳某湖为给其儿子岳某斌找工作，找到时任友谊农场第五管理区书记的李某并给其15万元人民币，让李帮忙。李某收下钱后找到杨某某，求杨给岳某斌在友谊农场建筑行业找个工作。杨某某了解情况后便安排友谊农场组织部张某对岳传斌进行考核，后岳某斌顺利入职友谊农场龙谊建筑公司。2014年年初，李某将从岳某湖处收的15万元人民币中的5万元送到杨某某办公室，表示是岳某斌家长的谢意，此款被杨某某家庭生活花销。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
综上，被告人杨某某共受贿3起，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45万元。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11月10日主动到总局纪委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杨某某案发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案件移送函一份，证明2014年11月10日，总局纪委以友谊农场党委副书记、场长杨某某的问题已涉嫌违法，将有关调查材料移送给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
3．书证到案经过一份，证明：案件来源系群众向纪委举报，纪委将案件线索移送检察机关；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日开始初查，次日立案侦查，并在总局纪委办案中心将杨某某抓获；在纪委对杨调查期间，杨某某已经自首，同日，对杨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并由公安机关执行。
4．书证任职文件一份，证明杨某某于2010年3月28日被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红兴隆分局委员会任命为友谊农场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10年7月1日被任命为友谊农场场长。
5．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友谊农场系全民所有制单位。
6．书证指定管辖函一份，证明2015年2月12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和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共同指定此案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由本院审判。
7．书证友谊县人大常委会文件一份，证明友谊县人大常委会经2014年11月27日十届人大常委会第十八次会议审议决定接受杨某某辞去双鸭山市、友谊县两级人大代表职务。
8．书证岳某斌毕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岳某斌于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在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土木工程专业函授学习，修完本科课程，成绩合格，准予毕业。
9．书证关于请求调入建筑专业人才的请示一份，证明友谊农场龙谊建筑工程公司党委同意将岳某斌调入该公司工作，并于2013年10月10日向农场递交调人请示，杨某某于次日批示“同意分配建筑公司项目部工作，从事工程技术员工作”。
10．书证总局纪委案件检查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11月10日总局纪委对中央巡视组移交杨某某违纪违法问题线索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两规”措施；经调查杨某某涉嫌受贿45万元，并于同年12月2日移交给农垦检察院；纪委调查期间，杨某某积极配合，主动交代其受贿问题。
11．书证扣押清单一份、罚没款收据二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涉案赃款45万元已被依法扣押并上缴国库。
12．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理财产品协议书及其附表一组，证明杨某某与其妻郭兆英将涉案20万元存入其子杨某峰名下并购买了理财产品。
13．证人杨某鹏的证言，杨某鹏系友谊农场八分场副书记，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杨某鹏为了在职务提拔上得到杨某某的关照，在杨某某家送给杨某某人民币30万元；2014年底，杨某某的弟弟将该款退还给杨某鹏。
1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邓系杨某鹏的妻子，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杨某鹏向邓要了20万元，该款中10万元是自己家的，另借了张某某5万元、郝某5万元；杨某鹏还从孙某处借过10万元。
15．证人孙某的证言，孙某系杨某鹏的朋友，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杨某鹏从孙某处借了10万元。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系邓某某的同学，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邓某某向张借了5万元钱。
17．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邓某某向郝借了5万元钱。
18．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友谊农场五分场场长兼党委书记，证明2011年友谊农场五分场原十队队长李某某找李某，让李某帮忙做工作提职；在友谊农场宾馆附近中心路李某的车里交给李某15万元；李某找杨某某推荐了李某某，在李某某任四分场副书记后，2011年底元旦前，李到杨某某家把其中10万元给了杨某某，李某自己留下5万元。2013年春节后三四月份，李某的朋友岳某湖托李给儿子岳某斌找工作，并给了李15万元，李找杨某某给岳某斌安排的工作；事后为答谢杨，在2014年5月初的一天，在杨某某的办公室，给杨5万元，自己留用10万元。
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系友谊农场第四管理区副书记，证明2011年3月10日上午，为了提职，给李某15万元，现金15万元放在李某车的副驾驶座上。
20．证人陆某某的证言，陆系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党委副书记，证明大概2011年的时候，总局一个部门的领导给陆某某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让其跟陆说说关于李某某提职的事，接完电话陆就给杨某某打了一个电话，陆说总局组织部门的领导跟他说有机会提拔提拔李某某，你了解一下。当时杨某某说他先了解一下。
21．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友谊农场组织部部长，证明2013年10月份，杨某某把张某叫到办公室，对张说建筑公司需要一个懂专业的干部，岳某斌是学建筑专业的大学生，让张去安排一下，并把一份建筑公司请求调入人才报告给张某，上面有杨某某的批示。正常招聘的条件第一学历要求国家统一大专以上，岳某斌是自考函授，不符合招聘条件，他是领导单独安排的。2013年3月，当时友谊农场总经理刘某增、场长杨某某把张某叫到刘某增的办公室。杨提出提拔李某某，刘某增也同意。张某按杨和刘的安排对李某某等准备提拔的人进行考核，后经正常程序对李某某进行了任命。
22．证人岳某湖的证言，证明为给其子岳某斌找工作，于2013年上半年，在岳某湖上班的正昌粮油公司的办公室给友谊农场五分场书记李某拿了15万元，此款有一部分是分别从岳某印、岳某江、岳某良、岳某珍等人处借的。
23．证人岳某江的证言，证明岳某湖是岳某江的五弟，2013年四五月份曾借给岳某湖5000元。
24．证人岳某珍的证言，证明岳某珍是岳某湖的侄女，2013年春天曾借给岳某湖3万元。
2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魏某某是岳某斌的母亲，听岳某湖说给岳某斌找工作，找李某帮忙，并给了李某15万元，此款有自己家的4万元，其他的钱是从岳某印、岳某江、岳某良、岳某珍处借的。岳某斌是2013年9月份到红兴隆管局友谊农场建筑公司上班的。
26．证人岳某印的证言，证明岳某湖是其五弟，2013年四五月份，岳某湖从岳某印处借了3.5万元。
27．证人岳某良的证言，证明岳某湖是岳某良的五哥，2013年四五月岳某湖从岳某良处借了4万元。
28．证人岳某斌的证言，证明岳某斌大学毕业后先到红兴隆一个私企建筑公司工作，后来其父亲岳某湖让岳某斌到国企建筑公司红兴隆管理局龙谊建筑公司去实习，2013年9月实习，10月份签合同正式工作。没有经过招录考试等程序。
29．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友谊农场龙谊建筑工程公司党委副书记，证明岳某斌调到友谊建筑公司的报告是单位经理李乙让王某起草的，起草后交给了李乙。后来组织部张某部长让王某去组织部接人。岳某斌调入单位不符合大学生招录条件，但符合调入的条件，当时本单位确实需要一个懂建筑专业的成手，因为岳在调入前在本单位实习期间干得不错，各项工作都能拿起来。
30．证人杨某东的证言，系杨某某的弟弟，证明杨某东的儿子治病期间，杨某某给拿过十二、三万元钱给孩子看病。
3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收受杨某鹏30万元、收取李某二次贿款共15万元，共计45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某某主动到纪委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缴了全部赃款，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决定对杨某某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海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系自首，没有索贿情节，积极退回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关于杨某某立功事实正在查实过程中的辩护意见，因立功事实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其关于杨某某平时表现情况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杨某某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轻，杨某某在李某某提职一事中收受贿赂主观恶性轻微，在收受杨某鹏钱款一事中恶性极为轻微等辩护意见，多系辩护人主观性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和量刑，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在三年以内进行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辩护人王国军关于杨某某收受杨某鹏的30万元和收受李某某的10万元属于违纪，不构成受贿罪，只有5万元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某某身为国有企业的主要领导，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客观上收受了他人巨额财物，实施了为李某某提职提供便利的行为，其收受杨某鹏巨额钱款，并将该款在异地以其子名义存入银行购买理财产品和用于生活开销的行为表明其已承诺为杨某鹏的提职提供便利，虽然直至案发杨某鹏提职没有实现，但“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属于法律规定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某某帮助岳某斌安排工作并没有受贿的意思、案外人李某构成受贿、杨某某仅是受贿共犯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共同的犯意联络，不能认定二人系共犯，亦不能认定杨某某属于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某某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杨某某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其关于对杨某某适用缓刑的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东
审 判 员 凌左彬
代理审判员 张志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