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顺香，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术全，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隋振彭，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丽彩，北京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人（原审被告）青岛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红飚，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青岛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建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青建公司与中盛公司于2005年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青建公司为中建公司承包的“青岛中央商务区办公楼”工程提供室内外装修。合同签订后青建公司依法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中盛公司违约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现该工程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经青岛市市北区审计局对该工程进行决算，该工程的总工程款为人民币6144622.91元，现中盛公司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53000元（其中包括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又支付了76.8万元），尚欠工程款4091622.91元未付。同时本工程发包方天兴公司亦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故应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青建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中盛公司、中建公司、天兴公司连带承担给付青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091622.91元；2、中盛公司、中建公司、天兴公司连带承担给付青建公司工程欠款利息人民币477490元（包括本金4859622.91元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即2007年7月的利息为372490元，加上资金备忘录中双方约定的借贷利息1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盛公司、中建公司、天兴公司承担。
中盛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青建公司的诉求不成立，根据青建公司与我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对该工程承包实行固定单价结算，青建公司起诉所主张的诉求额度是根据工程发包方天兴公司审计的额度提出来的，该额度并不是双方固定单价的计算依据。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固定单价和合同约定，双方应当依照固定单价结合工程量进行结算，因此，青建公司提出的诉求，工程款的额度与事实不符。
中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案涉及到中建公司的材料都是假的，中建公司并不知道该项目，该项目也与中建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青建公司对中建公司的起诉。
天兴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天兴公司与青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进行过经济往来，青建公司起诉天兴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兴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第26条的规定�天兴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青建公司对天兴公司的起诉。
青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05年，青建公司（乙方）与中盛公司（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盛公司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的青岛中央商务区办公楼装饰工程承包给青建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室内给排水、室内外消防、室内电器照明。工期为2005年3月30日至2005年4月25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177万元（暂定）。中盛公司代表为李亚军、王珍绩。合同价款及调整为：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分项工程单价详见报价单；报价单中不含的追加工程青建公司报价，中盛公司经核准按实结算，除预付款外，工程竣工验收后，审定结算后一次付清，留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如中盛公司调整材料档次，工程造价相应调整。工程量的核实确认为青建公司提交工程量报告的时间和要求是竣工十日内提交。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工程完成支付50%，竣工一月内付至95%，余5%保修金，保修期满一次付清。竣工结算的方式为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05年3月22日，天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中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天兴公司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的青岛中央商务区工程建设临时配套用房的内外装饰及上下水、电工程承包给中建公司施工。工期为：2005年3月25日开工，至2005年5月10日竣工。合同价款为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具体价款以审计结果为准。3、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已经实际�用。4、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6144622.91元。5、资金备忘录一份，内容为：“中盛（青岛）投资有限公司，我公司承揽施工，贵公司总承包的中央商务区装饰、安装工程。合同产值177万元，现在施工已进入尾声，完成产值已达300余万元。由于该工程是政府项目，工期要求紧，贵公司因特殊原因资金不到位。经双方协商确定，由我公司向社会借贷工程急需资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贵公司一次性补偿我公司借贷利息等费用人民币壹拾万伍仟元（105000.00元）。特立此备忘录，双方共同执行”。证明涉案工程由青建公司垫资，中盛公司向青建公司承担利息损失。6、中建公司给天兴公司的函一份，证明工程施工完毕之后，中建公司向天兴公司发函，收回授权给中盛公司的所有权利。7、收条一份，证明在2006年的时候，青建公司将工程�算提交给了中盛公司的股东李亚军。8、参加诉讼申请书一份（该证据取自2007北民一初字第615号卷宗），证明中盛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在2005年3月22日都承认中建公司和天兴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由中建公司承揽了中央商务区临时用房的装饰工程。
中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青建公司和中盛公司约定的中央商务区装饰工程报价单，证明青建公司应当按照该报价单确定的工程单价并结合工程量进行决算。2、中盛公司与青岛东龙祥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央商务区产品购销合同及报价单，证明中盛公司为了中央商务区项目工程出资购买部分原材料的事实，共花费126983元。3、中盛公司与青岛泰兴五金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中盛公司为了中央商务区项目工程出资购买部分产品的事实，共花费30686.40元。5、中盛公司与山东华侊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经营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中盛公司为了中央商务区项目工程出资购买部分产品的事实。6、证据清单一份，证明鉴于刘兴旺在本案中的特殊地位，造成证据提交不及时的事实。7、接受案件回执单，证明由于刘兴旺在本案中所起的特殊作用，中盛公司曾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要求司法介入，为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
中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借据一份，证明在2009年11月3日向天兴公司借取涉案的关键证据，以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天兴公司同意做鉴定，以查明真伪。2、司法鉴定协议书，证明2009年11月9日天兴公司将证据原件送至位于北京崇文区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之家9层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公章真伪的司法鉴定，并当天取走了检材。3、司法鉴定文书（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466号），证明：（1）、以中建集团名义与天兴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及高强的个人名章均不是中建公司的公章。该合同与中建公司无关。（2）、2005年3月22日，以中建公司名义向天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虚假。该委托书不是中建公司出具的，中建公司不知情。（3）、2008年1月14日，以中建公司名义出具给天兴公司的“所有关于本合同的相关事宜，由我公司合同签订责任人全权负责办理”的信函上加盖的公章也是虚假的，该信函不是中建公司出具的，中建公司不知情。（4）、证明以中建公司名义给天兴公司的发票上加盖的财务章也非中建公司所出具。（5）、以上关键证据证明，此案与中建公司无关。4、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鉴定发票证明，证明天兴公司持有的五张以中建公司名义开给天兴公司的发票，经过鉴定，其中四张商业发票（发票号码为0074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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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45133）是伪造的。5、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真伪查询。证明天兴公司持有的五张发票，其中四张已被证明为伪造，剩余一张建筑业发票（发票号码：00378250，票面金额276万元）是套票，以此证明该案与中建公司无关。6、中盛公司的声明。证明本案与中建公司无关。
天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书一份，证明天兴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中建公司授权给中盛公司全权运作。内容为：“现就青岛中央商务区工程建设临时配套用房工程，全权委托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项目的项目管理部。全权负责融资和施工全过程，并对本项目一切权利和义务负责、自负盈亏，我集团公司只负责宏观管理和技术支持，由本工程衍生的一切事务均由中盛公司负责，本集团不预干涉”。2、收据8张。证明天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14万元，由中盛公司出具了8张收据。3、发票5张，证明中建公司向天兴公司出具5张发票共计606万元。
一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中盛公司在本案诉讼前给付青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8.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盛公司又支付给青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6.8万元，合计205.3万元。本案庭审中，中盛公司称代青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税款人民币50400元，并提交了天兴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青建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中盛公司应将相关税票交给青建公司。2、审理过程中，针对双方争议的涉案工程造价问题，一审法院应中盛公司申请，委托青岛市市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工程金额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12月12日出具青市北价鉴字（2011）249号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认定：一、安装工程价格为：718110元；二、合同、审计报告工程项目价格：1134580元；三、审计报告、签证工程项目价格：1585230元，四、审计报告工程项目价格：332060元；五、签证工程项目价格：124210元；六、合同工程项目价格：18650元；七、甲方提供材料项目价格：169800元。2012年3月1日、2012年3月13日，该中心两次出具《关于中央商务区临时办公楼工程内外装饰及安装工程金额价格鉴定结果的补充说明》，对鉴定结果第二项“合同、审计报告工程项目价格：1134580元”补充鉴定价格为：一、按合同价金额计算追加金额443700元；二、按签证价金额计算追加金额：1584700元；三、按我中心询价金额计算追加金额：1019400元。以上结论及补充说明经各方质证，青建公司不服，申请复核，2013年9月25日，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以青价复字（2012）第11号《中止通知书》答复称，因委托方不能按规定和约定时间提供相关材料，故决定中止对该涉案工程造价的复核工作。3、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应青建公司申请，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中建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无法取得鉴定材料，一审法院对天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天峰制作询问笔录，王天峰称中建公司与天兴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函等鉴定材料已不知去向；天兴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编号为00145685、00145687的两份发票也无法找到，后天兴公司又于2011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一份，称其对本案工程的付款情况、涉案发票以及涉案的合同、文书等情况均不知情。2011年6月3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以至今无法取得鉴定所需的检材和样本、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退鉴说明》，退回鉴定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以下三点：一、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二、关于工程价款问题；三、关于利息问题。
一、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青岛中央商务区工程建设临时配套用房的内外装饰及上下水、电工程的代建单位为天兴公司，该工程最终由青建公司实际施工，现已施工完毕，经验收质量合格已交付使用。书面证据显示，天兴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进行施工，中建公司又将该工程委托给中盛公司负责融资和施工全过程，然后中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又将工程转给青建公司进行施工。现中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以其名义给天兴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函、发票等均为伪造，理由及依据为其单方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文书。对此，青建公司认为中建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无法证明其检材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相关证据的一致性，亦不能证明其从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作为鉴定比对依据的印鉴就是中建公司唯一使用的印鉴；由此，在审理过程中应青建公司申请，另行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合同、文书上的印鉴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因需鉴定的证据原件由天兴公司持有，但天兴公司无法提供检材，导致无法鉴定，该责任应由承担举证义务的天兴公司承担。
由此一审法院认定：（1）青建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中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青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中盛公司依据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转包涉案工程，现中建公司提供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466号司法鉴定文书，可以证明在涉案经济活动中所有中建公司的公章均与其公章不一致、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鉴定发票证明，证明天兴公司持有的五张以中建公司名义开给天兴公司的发票其中四张商业发票是伪造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真伪查询结果表明剩余一张建筑业发票（发票号码：00378250，票面金额276万元）是套票，其内容不真实。青建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中建公司实际参与涉案工程，因此，青建公司要求中建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青建公司如取得证据可以证明中建公司参与涉案工程并应承担责任，可另行向其主张。（3）天兴公司作为本工程的发包方，虽主张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了自己的付款义务，但庭审过程中其拒不提交涉案账目及付款凭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因此青建公司要求天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二、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本案经青岛市市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依法做出青市北价鉴字（2011）249号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同时依据青建公司与中盛公司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应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应当为：鉴定结论一、二、三、四、五、六项金额相加减去第七项的金额，其中鉴定结论第二项的金额，根据《关于中央商务区临时办公楼工程内外装饰及安装工程金额价格鉴定结果的补充说明》，其中显示所追加金额按照不同标准具有较大差异，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价格认证中心询价标准计算相对比较公平合理，因此追加金额认定为1019400元。综上，涉案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安装工程价格718110元＋合同、审计报告工程项目价格1134580元＋追加金额1019400元＋审计报告、签证工程项目价格1585230元＋审计报告工程项目价格332060元＋签证工程项目价格124210元＋合同工程项目价格18650元-甲�提供材料项目价格169800元=4762440元。现中盛公司已经支付给青建公司工程款2053000元，尚欠2709440元未支付。同时对于中盛公司所称代青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税款人民币504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仅为天兴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从收据上无法看出是代青建公司交纳的工程税款，而青建公司对此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事实，该50400元不能作为已经支付给青建公司的工程款。
三、关于利息问题。根据青建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完成支付50%，竣工一月内付至95%余5%保修金，保修期满一次付清。因此中盛公司未付部分已经构成逾期付款，应当向青建公司支付利息，青建公司主张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05年5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起诉前（即2007年7月前）的利息，该计�标准不明显过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05年4月21日青建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关于中央商务区工程借贷资金备忘录，该备忘录中约定了被告中盛公司一次性补偿给青建公司借贷利息等费用人民币105000元，该约定系当事人对垫资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此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709440元。二、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欠款本金人民币2709440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2007年7�1日的利息。三、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借贷利息人民币105000元。四、青岛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三项向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60元，由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中盛（青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
宣判后，青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上诉人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判令中建公司、中盛公司及天兴公司增加支付工程款7351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判令中建公司、中盛公司及天兴公司增加支付上诉人工程款7351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主要事实理由为：一审依据中建公司单方所做的检验意见书判令中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确认工程价款，应当按照签证价金额计算追加工程款1584700元，一审鉴定结论第七项甲方供材项目价格不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中盛公司与天兴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中建公司辩称，中建公司与青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青建公司要求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与中建公司无关，中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说明，章�其自行加盖的，中建公司并不知情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审中涉及中建公司的公章，包括合同章及财务章都不是中建公司的。重审时对方主张没有检材无法鉴定，而复印件可以鉴定，实际都是假的。中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青建公司的诉讼系浪费诉讼资源。
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二审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标准问题；二、中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对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青建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主要异议为其认为鉴定结论第二项应追加的工程款应当按照签证价金额予以计算并认为第七项的甲方供材项目不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青岛市市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中央商务区临时办公楼工程内外装饰及安装工程金额价格鉴定结果的补充说明》中，对于鉴定结论第二项分别按照合同价金额、签证价金额及询价金额三种标准计算出三种追加金额，一审法院最终认为按照价格认证中心询价标准计算相对比较公平合理，因此，认定追加金额为1019400元，具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结论第七项甲方供材部分，系甲方在涉案工程中购买，供乙方进行安装的材料金额，一审法院认定这部分金额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中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建公司在一审中曾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以其名义给天兴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函、发票等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认定上述文本均为伪造。青建公司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应青建公司的申请，另行委托其它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但因需鉴定的证据原件由天兴公司持有，天兴公司又未提供检材，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据此认定责任应由承担举证义务的天兴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此外，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青建公司与中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盛公司之外的其他发包或转包人在本案中并不必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中盛公司与天兴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盛公司与天兴公司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公司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6元，由上诉人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骞
审 判 员 秦 明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魏 威
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