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刑初110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华斌，男，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建瓯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典忠、刘俊，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6）1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华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小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华斌及其辩护人李典忠、刘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朱华斌将其所有的闽CHN7**小轿车（价值人民币64142元）质押给德鑫世家（福建）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1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朱华斌私自从该公司拿走车钥匙，将停放于石狮市宝盖镇百德康桥假日26幢2-3号的该车开走。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华斌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属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朱华斌辩称：1.闽CHN7**小轿车是其自有车辆，并未抵押给庄某某或者德鑫公司，因受到侦查人员的殴打及诱骗才作出抵押车辆的供述。2.当时庄某某帮忙出钱将车从晋江赎回来，后与其签订了一份空白的车辆质押合同。因其受雇于庄某某，故其自愿将车放到庄的公司使用，但仍由其保管支配。其后来也偿还了庄某某18000元的赎车款，且还有40000元借给庄某某。3.车辆鉴定价格偏高。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对车辆具有支配使用权的合理性，故被告人开走涉案车辆未返还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间，被害人庄某某出资人民币38000元（以下币种同）为被告人朱华斌赎回其名下的闽CHN7**小汽车（价值人民币64142元）；同月10日，二人达成协议，被告人朱华斌将上述车辆质押给对方，为其58000元的欠款提供担保，并签订《质押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同年10月14日起，庄某某担任德鑫世家（福建）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鑫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位于石狮市百德康桥26幢02-03号，上述车辆也放置于该公司使用。
2015年11月16日下午，被告人朱华斌到德鑫世家公司趁该公司员工杨某某不注意之机，盗走闽CHN7**小汽车的钥匙并将车辆开走。后杨某某及庄某某均电话联系朱华斌要求其返还车辆，但被告人朱华斌拒不退还并隐匿车辆。
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朱华斌在广东省广州市潮汕动车站被抓获。同年5月16日，被告人朱华斌的家属朱某某自行将闽CHN7**小汽车交由石狮市公安局宝盖派出所处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庄某某（系德鑫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份就已经与德鑫世家公司的原股东谈好转让事宜，直到同年10月才办完手续。其并未雇佣被告人朱华斌。因为朱华斌经常到其公司，其有时会叫朱华斌帮忙买烟、开车之类小事，但是从没有带他出去谈生意，更没有奖金抽成之类的事情。当时朱华斌将闽CHN7**小汽车抵押在晋江一公司，但没钱赎车，是其用38000元将该车赎出来，因为朱之前还欠其20000元，所以双方就协议将该车以58000元的价格押给德鑫世家公司，并签订了《质押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及《二手车转户委托书》。这部车原来放在其晋江的公司使用，后来就开到石狮这边的公司使用，并交由公司员工杨某某保管，并不再给朱华斌使用。当时签订的这些材料有空白的地方，但是朱华斌是同意并签名盖章的。其之后填写的内容也是真实。朱华斌至今也未偿还欠款，其也不曾收过朱的4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其得知朱华斌将该车开走后，曾电话联系朱归还车辆但未果。后来，朱华斌曾给其发短信称，要先拿回车将来有钱了再还款，但其明确表示不同意并要求朱华斌要将车开回来。
2．证人杨某某（系德鑫世家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朱华斌与公司老板庄某某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朱华斌以58000元的价格将闽CHN7**小汽车转让给公司。后来庄某某就让其负责保管这辆车。朱华斌经常和庄某某一起来公司，但不是该公司员工。平常员工须征得老板同意后才能使用公司车辆，朱华斌也不能使用这部车。当时闽CHN7**小汽车的车钥匙的塑料把柄松掉了，被告人朱华斌曾要求其去配钥匙，但其一直没有去。同年11月16日下午，朱华斌到公司也是为这个车钥匙的事情，当时其把车钥匙拿给朱华斌检查后就随手放在桌子上，没多久朱华斌就走了。朱走后不久，其要外出用车时才发现车钥匙不见了。经电话联系，朱华斌承认拿走了车钥匙并将车开走，其就要求朱立刻将车开回来。经多次电话联系，朱华斌也没有将该车开回来，甚至还把手机关机，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
3．证人林某某（系德鑫世家公司员工）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华斌经常和老板庄某某一起来公司，但不是该公司员工。员工高某、“婷婷”和“王建兴”都已经离职，其现在也联系不上这三人。其系事后才得知朱华斌拿了车钥匙开走闽CHN7**小汽车的事情。该车及车钥匙一直由公司另一名员工杨某某保管，案发后其才得知这个车是朱华斌押给公司的。平常员工须征得老板同意后才能使用公司车辆，朱华斌也不能使用这部车。
4．证人高某（系德鑫世家公司员工）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华斌经常和老板庄某某一起来公司，但不是公司的员工。2015年11月的一天下午，其与杨某某、“婷婷”、“王建兴”四人在公司聊天泡茶，朱华斌是自己一个人来公司的。当时，其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听朱华斌与杨某某聊天的内容，只记得朱有提到车钥匙断了要去配钥匙之类的。大约一个小时后，朱华斌就走了。直到杨某某打电话给朱华斌，其才得知朱把闽CHN7**小汽车开走了，但其不清楚朱是如何拿到钥匙的。该车及车钥匙一直由杨某某保管，案发后其才得知这个车是朱华斌押给公司的。平常员工须征得老板同意后才能使用公司车辆，朱华斌也不能使用这部车。
5．证人朱某某（系被告人朱华斌的堂哥）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其将被告人朱华斌的闽CHN7**小汽车从老家开到石狮市宝盖派出所。其只记得去年年底朱华斌将车开回老家，其他事情不清楚。
6．车辆转让协议、质押合同、二手车转户委托书及机动车行驶证，证实2015年9月10日，庄某某以德鑫世家公司名义与被告人朱华斌签订质押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朱华斌将其名下的闽CHN7**吉利牌小汽车质押给对方，作为其58000元债务的担保物。车辆转让协议中注明该车按58000元转让给德鑫世家公司。
7．德鑫世家（福建）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身份证复印件及工商局证明，证实2015年10月12日，庄某某及蔡奕羌从张建德、邱庆丰处受让了德鑫世家公司的全部股份，庄某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车辆照片，证实涉案的闽CHN7**吉利牌小汽车被扣押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华斌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车辆信息查询表，证实闽CHN7**吉利牌小汽车登记在被告人朱华斌名下，该车已抵押。公安车辆卡口平台查询表，证实2015年11月16日，闽CHN7**小汽车的行车记录。
11．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华斌的归案经过。
12．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朱华斌曾发送短信给被害人庄某某。
13．关于小型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的闽CHN7**吉利牌小汽车的价值。
14．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朱华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因拖欠被害人庄某某58000元，故将其名下的闽CHN7**吉利牌小汽车质押给对方并签订质押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等，后自行将该车开走的经过。
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华斌提出其受雇于被害人庄某某，并自愿将涉案车辆放在德鑫世家公司使用，因受到侦查人员的殴打及诱骗才做出有关车辆抵押的不实供述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庄某某陈述称其与被告人朱华斌之间并无雇佣关系，双方签订车辆质押合同后，其将该车交由公司员工杨某某管理。该陈述与证人杨某某、林某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可相印证，且证人高某、林某某证言还证实其二人系在案发后才得知涉案车辆是被告人朱华斌押给公司，而非公司自有车辆。被告人朱华斌提出受到殴打及诱骗，但未能提供侦查机关涉嫌非法取证的线索或材料，且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亦未发现有殴打、诱供的情况。而被告人朱华斌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因拖欠被害人庄某某58000元，故将涉案车辆予以质押的情况，该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质押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被告人朱华斌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华斌提出车辆鉴定价格偏高的辩解，经查，石狮市价格认证中心系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机构，该中心依法接受公安机关的鉴定委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价格鉴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华斌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赃物价值人民币64142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属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华斌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所有权虽登记在被告人朱华斌名下，但自2015年9月10日起被害人庄某某基于其与朱华斌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已实际占有、控制该车。被告人朱华斌当庭辩称已还清欠款，但未能举证证实，且被害人予以否认，故其还清欠款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虽然涉案车辆的质押行为并未办理登记，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被害人庄某某基于债权而占有质押担保物的权利依法应受保护。被告人朱华斌采用秘密手段私自开走车辆并拒不退还，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具备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涉案车辆被追回，酌情对被告人朱华斌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华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闽CHN7**吉利牌小汽车一辆，发还被害人庄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李永定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支丁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