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龙飞，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ＸＸ，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雨，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玲，女，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邦龙，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喜，义乌市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加齐，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朱美玲因与被上诉人曹加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朱美玲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三方签订的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以房抵扣借款合法有效。（一）2013年5月10日上诉人朱ＸＸ、胡小雨因房地产开发投资需要向被上诉人曹加齐借款2000万，其余500万系朱龙飞与曹加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2015年10月13日，共计归还借款1450万元，而不是曹加齐所述的850万元。2015年10月13日由曹加齐起草的还款协议：因借款人朱ＸＸ、胡小雨均不在场核实，由朱龙飞代签了还款协议，未将汇入被上诉人曹加齐及其妻子徐美群账号的600万元从借款中扣除。（二）2015年9月25日曹加齐与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朱龙飞签订商铺带租转让合同，曹加齐与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铺出租合同，将坐落于阳山县城镇城南东区商业大厦188号海逸时代花园H67店铺建筑面积1760.37平方米，转让价款为26405550元抵扣朱龙飞500万元、朱ＸＸ、胡小雨20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曹加齐依据合同第三条，于2015年10月13日晚上十一点，要求与朱龙飞对朱ＸＸ、胡小雨2000万借款本息以及朱龙飞本人50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按月息3分计付，合计本息4550万元，扣除归还的850万元（实际归还1350万元，因朱ＸＸ未到场），以房款抵扣借款26465550元，尚欠曹加齐1050万元本息。如按照协议履行，则同意朱龙飞归还借款本息700万元，余款曹加齐同意放弃。依据还款协议，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5日汇入被上诉人账号100万元，2015年10月19日汇入曹加齐账户200万元，2016年1月26日汇入被上诉人账户40万元，合计340万元。但由于朱龙飞在还款协议签名后，即由曹加齐拿走，所以要求曹加齐将还款协议给朱龙飞一份，将债务重新计算，再付借款本息余额，但曹加齐至今未将还款协议原件交给朱龙飞，也不同意将借款数额重新计算，朱龙飞则按还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60万元未履行。（三）2015年9月25日曹加齐与阳山三恒房产公司、朱龙飞之间签订的商铺带租转让合同、商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签订后，三方均在履行，而原审认定商铺带租转让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现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愿再履行商铺带租转让合同，因此，商铺转让合同的转让款尚未转为还款，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约束力，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裁决，被上诉人未提起撤销合同之诉，也没有依据合同提起仲裁，要求退房事宜也未告知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何况朱龙飞以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支付了上述商铺转让款。因此，上述两合同依然有效，应得到法律保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四上诉人共同还款缺乏法律依据。（一）曹加齐于2015年9月25日与朱龙飞及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达成了商铺带租转让合同是对原借款合同的还款行为进行变更，并依据合同第三条对原借款2500万元本息进行核算，共计借款本息4550万元，扣除已归还850万元（其中汇入曹加齐账户600万元未计算进去），以及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商铺抵偿款26405550元，借款本息余额为1050万元，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归还700万元，两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账户340万元也是依据还款协议，原审判令四上诉人共同承担2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二）曹加齐及原审法院认可还款协议、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中朱龙飞的签名，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也应履行合同的主体内容。
被上诉人曹加齐辩称，朱龙飞是本案借款人，本案的2500万元借款是曹加齐打入朱龙飞账户，而且朱龙飞也还过利息。事后曹加齐和朱龙飞沟通过还款事宜，商铺带租转让合同第三条表明朱龙飞和哥哥儿子朱ＸＸ与乙方于2013年5月签订了合同，对其中的借款与利息，朱龙飞签字予以认可。还款协议书是朱龙飞本人书写，可以反映借款事实，其认可是借款之一。关于已还款金额，被上诉人认可是1190万元，对方提到的两笔600万元，第一笔2014年11月19日胡建中转帐给徐美群的300万元，胡建中和徐美群都是案外人，即使胡建中是保证人的配偶，徐美群是出借人的配偶但是不能足以证明该资金是本案的还款，而曹加齐与保证人应岳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和资金往来，如果上诉人认为该资金是本案还款应当充分举证，否则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1月31日第二笔朱ＸＸ转账给曹加齐300万元，一审中已明确系曹加齐公司账户需要现金，因此向朱龙飞借款用于周转，该借款于2015年2月6日、7日已经归还，打入朱ＸＸ母亲账户。还款协议是2015年10月25日书写，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在2015年10月25日之前，共计还款1450万元，但是还款协议中却写明归还850万元，上诉人自己的还款不可能算错，而扣除两笔600万元的金额，正好是850万元，上诉人称是忘记了不符合常理。关于商铺带租转让合同，是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方式，如上诉人无力还款，将执行该合同，由第三方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商铺过户给曹加齐作为还款，并且根据合同第3条约定，具体金额由朱龙飞和朱ＸＸ与乙方内部清算，也可以表明该合同仅是一种担保，如果用于还款，则上诉人应当与曹加齐另行签订协议予以明确，即双方拟签署的还款协议，而上诉人朱龙飞提供还款协议后曹加齐并未认可，表明其不接受商铺，要求上诉人以现金方式还款，还款协议记载的借款相关事实对曹加齐并无约束力。即使商铺带租转让合同系以物抵债的形式，是属于实践性合同，商铺并未实际交付，因此并未产生清偿债务的效果。
原审原告曹加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500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利息14375.000元（以2500万元为基数，暂从2014年9月14日计算至2016年8月13日共计23个月，每月利息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美玲与被告朱龙飞系夫妻关系，被告朱ＸＸ系被告朱美玲与被告朱龙飞之子。被告朱ＸＸ、胡小雨因开发房产需要，于2013年5月10日向原告出具借款200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3%计算，款打入被告朱龙飞账户由案外人应岳琴担保。2013年5月10日、11日原告通过吕雄伟及原告本人账户转给朱龙飞账户19999999元。2013年11月5日原告通过其本人账户将500万元转给朱龙飞账户。借款发生后，被告支付原告部分款项。2015年9月25日原告曹加齐与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一份，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坐落在阳山县阳城镇城南东区商业大道188号海逸时代花园H67铺面建筑面积1760.37平方米从2015年10月1日到2020年9月30日一年租金1056222元，租金按每月支付。H67铺面建筑面积1760.37平方米转让价为26405550元，办理到原告名下；转让总价用于等额抵扣朱龙飞及朱ＸＸ与原告于2013年5月签订的合同借款与利息。原告曹加齐、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及朱龙飞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该《商铺带租转让合同》签订后至今尚未履行。2015年10月13日，被告朱龙飞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中确认借款金额2500万元，至今合计本息45500000元，其中已归还利息850万元，余款以阳山时代花园H.6.7商铺1745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作价人民币26500000元，余款105000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归还30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归还40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每月归还40万元），如不履行协议甲方朱龙飞需归还原告10500000元，如果甲方于2015年10月19日不支付原告300万元，则自愿将阳山时代花园朱ＸＸ名下H3商铺九间427平方米过户到原告指定名下。还款协议出具后，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由朱龙飞账户转给原告曹加齐100万元；2015年10月19日，由朱龙飞账户转给原告曹加齐200万元；2016年1月26日，由朱龙飞账户转给原告曹加齐40万元，共计340万元。被告支付利息合计11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一、朱龙飞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人；二、借款金额多少；三、《商铺带租转让合同》签订后转让款是否作为还款。争议一、朱龙飞在借条中虽然未在借款人上的签名，但在《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中转让总价用于等额抵扣朱龙飞及朱ＸＸ与原告于2013年5月签订的合同借款与利息，其内容反映出朱ＸＸ与原告于2013年5月签订的借款合同朱龙飞也是借款人，并且朱龙飞对《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也签字确认。且本案借款均打入朱龙飞账户，其中利息是朱龙飞支付，还款协议也是由朱龙飞出具，故应认为朱龙飞是本案的借款人。争议二、关于借款金额多少，被告朱龙飞在2015年10月13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中就明确写有借款2500万元，因此应认定借款金额2500万元。争议三、《商铺带租转让合同》双方虽然签订，但实际未履行，现原告已明确表示不愿再履行《商铺带租转让合同》，因此《商铺带租转让合同》的转让款尚未转为还款，故应对被告作为还款的事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已支付利息1190万元的事实清楚。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应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已支付利息1190万元，按双方约定利率月利率3%支付计算，被告已付至2014年10月7日止的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原告对被告未支付的利息要求被告按月利2.5%支付，虽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月利3分，但其利率的请求也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范围，其超过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被告朱龙飞与被告朱美玲系夫妻，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被告朱龙飞与被告朱美玲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债务被告朱美玲对此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朱美玲归还原告曹加齐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曹加齐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6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675元，由原告曹加齐负担14375元。由被告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朱美玲负担2293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出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有以下事实，朱美玲与朱龙飞系夫妻关系，朱ＸＸ系朱美玲与朱龙飞之子。朱ＸＸ、胡小雨因开发房产需要，于2013年5月10日向曹加齐出具借款200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3%计算，款打入朱龙飞账户由案外人应岳琴担保。2013年5月10日、11日曹加齐通过吕雄伟及本人账户转给朱龙飞账户19999999元。2013年11月5日曹加齐通过其本人账户将500万元转给朱龙飞账户。2015年9月25日曹加齐与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一份，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坐落在阳山县阳城镇城南东区商业大道188号海逸时代花园H67铺面建筑面积1760.37平方米从2015年10月1日到2020年9月30日一年租金1056222元，租金按每月支付。H67铺面建筑面积1760.37平方米转让价为26405550元，办理到曹加齐名下；转让总价用于等额抵扣朱龙飞及朱ＸＸ与曹加齐于2013年5月签订的合同借款与利息。曹加齐、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及朱龙飞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2015年10月13日，朱龙飞向曹加齐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中确认借款金额2500万元，至今合计本息45500000元，其中已归还利息850万元，余款以阳山时代花园H.6.7商铺1745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作价人民币26500000元，余款105000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归还30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归还40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每月归还40万元），如不履行协议甲方朱龙飞需归还曹加齐10500000元，如果甲方于2015年10月19日不支付曹加齐300万元，则自愿将阳山时代花园朱ＸＸ名下H3商铺九间427平方米过户到曹加齐指定名下。还款协议出具后，2015年10月15日，由朱龙飞账户转给原告曹加齐100万元；2015年10月19日，由朱龙飞账户转给原告曹加齐200万元；2016年1月26日，由朱龙飞账户转给原告曹加齐40万元，共计34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朱龙飞和朱ＸＸ系父子关系、朱ＸＸ出具2000万元的借条载明所借款项打入朱龙飞账户、朱龙飞向曹家齐出具还款协议、朱龙飞在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上签字等本案的客观情况，曹家齐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朱龙飞有处理本案借贷事宜的权利，故朱龙飞在本案中的行为对朱ＸＸ发生法律效力。阳山三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曹家齐、朱龙飞签订的商铺带租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综合考量本案当事人签订商铺带租转让合同后没有积极履行的客观情况，酌情确定至2015年10月1日（也是各方初步约定的过户时间）发生以商铺抵扣借款的效力，视为2015年10月1日，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向曹家齐还款26405550元。相关主体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商铺带租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补办过户等手续，如不能履行，则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由相关主体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相关主体可以另行解决。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曹家齐应收取的租金事宜，相关主体应另行解决。涉案还款协议未经曹家齐签字确认，对曹家齐不发生效力，综合商铺带租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特别是还款协议对涉案2500万元本息的计算，可以认定2013年11月5日汇给朱龙飞5000000元的借贷利息应按照月利3%计算的事实，还款协议上涉及的往来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完全一致，且曹家齐否认其效力朱龙飞、朱ＸＸ否认其部分效力，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据实计算双方的往来款。曹家齐（吕雄伟）2013年5月10日汇给朱龙飞10999999元，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利息为9613999元。曹家齐（吕雄伟）2013年5月11日汇给朱龙飞9000000元，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利息为7857000元。曹家齐2013年11月5日汇给朱龙飞5000000元，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利息为3475000元。至2015年10月1日，涉案民间借贷本息合计为45945998元。2014年9月23日，朱龙腾汇给给曹加齐300万元，曹加齐无异议，应计入本案的还款；2014年10月23日，朱ＸＸ汇给曹加齐300万元，曹加齐无异议，计入本案的还款；2014年11月19日，胡建忠汇给徐美群300万元，曹加齐有异议且胡建忠与徐美群非本案当事人，相关主体可以另行解决，不计入本案的还款；2014年12月17日朱龙飞汇给曹加齐的100万元、2015年1月31日朱ＸＸ汇给曹加齐的300万元、2015年9月1日朱龙飞汇给曹加齐的50万元，曹加齐认为上述三笔汇款非本案还款，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本院将其计入本案还款，曹加齐如另有汇款或者其他借贷凭证，应另案解决；上述计入的还款加上商铺抵偿款26405550元，合计36905550，结算后至2015年10月1日，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ＸＸ、胡小雨是涉案500万元的借款人，为计算方便，且在不影响朱ＸＸ、胡小雨最终实体权益的前提下，统一称“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为借款人，在表述上不对涉案2000万元（实为19999999元）与500万元进行进一步区分]尚欠曹加齐9040448元。2015年10月15日，朱龙飞汇给曹加齐100万元，结算后（自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17526元）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尚欠曹加齐8157974元；2015年10月19日，朱龙飞汇给曹加齐200万元，结算后（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19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4474元）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尚欠曹加齐6182448元；2016年1月26日，朱龙飞汇给曹加齐40万元，结算后（因40万元不足于支付本阶段按照月利率2%计算出的利息，故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2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03920元），朱龙飞、朱ＸＸ尚欠曹加齐本金6182448元及利息3920元。本案2000万元（实为19999999元）及500万元的借款均没有明确还款时间，2000万元的借款有应岳琴提供担保，且双方也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表明所还的款项为哪一笔，应推定涉案500万元的借款已履行完毕，未履行的债务为2000万元的借款中未履行部分。朱龙飞与朱美玲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关系，朱美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应岳琴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曹家齐没有提出上诉，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
二、由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朱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加齐6182448元未付的本金及拖欠的利息3920元，并支付未付本金的利息（利息以61824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曹加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6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675元，由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朱美玲负担60260元，由曹加齐负担183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75元，由朱龙飞、朱ＸＸ、胡小雨、朱美玲负担59024元，由曹加齐负担1796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