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民二终字第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贵。
委托代理人：蒙振朝，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欧永强。
委托代理人：石榛，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强，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贵因与被上诉人欧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北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贵的委托代理人蒙振朝，被上诉人欧永强的委托代理人石榛、曾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0日，甘贵向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立下《借条》一张，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赖坤昌、欧永强人民币叁佰万（￥3000000.00元）用于北海市世纪科技城项目建设，借款月利率3%，借款保证在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结算后三日内归还。”2009年10月12日，甘贵又向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立下《借据》一张，借据载明的内容与9月10日的借条内容一致。2010年2月2日，甘贵再次向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立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与上述两份借条、借据内容一致。《借条》、《借据》立下之后，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于立借条、借据的同日分别从个人交通银行帐号各转入150万元到甘贵的银行帐户。三次借款金额每次300万元，欧永强与案外人赖坤昌各450万元，两人合计借款900万元。欧永强认为北海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但甘贵至今未还本付息，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涉案《借条》、《借据》中提及的北海市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项目，系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是中城建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建的由北海昌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旭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六局）承建之后又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甘贵施工。在欧永强提供的其与昌旭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由昌旭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甘贵于本案中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对工程验收与结算作出了约定：工程竣工后，建设方在收到施工方竣工报告后十天内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施工方在三十天内做好工程结算书送交建设方，建设方在收到施工方的工程结算书后，在四十天内审核完。对结算有争议的，请双方认可的有审计工程造价资质的审计单位审核。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中城建六局（实际是甘贵）于2011年10月22日制作了工程结算书交昌旭公司审核，但双方就工程总造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委托相关审计部门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
还查明，中城建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6日更名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
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欧永强主张的涉案款项45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工程款的问题。欧永强提供的两张《借条》、一张《借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借据中已注明甘贵因建设北海市世纪科技城项目向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借款合计9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及还款条件。甘贵主张所涉款项并非真实的借款，而是欧永强作为股东的昌旭公司应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甘贵的工程款，并提供了昌旭公司与中城建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昌旭公司与中城建六局（实际是中城建广西分公司）以及甘贵之间确实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但欧永强作为个人与该三者之间并没有因涉案工程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即使欧永强是昌旭公司的股东（欧永强是否昌旭公司真正的股东已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确定该款是其代表公司预支的工程款，而且从甘贵提供的上述证据中也没能反映出施工方须以借款的名义向建设方预支工程款的事实，而甘贵自愿立下的借条、借据中已明确涉案款项是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率，欧永强也确实以其个人名义将450万元汇入甘贵的银行帐户。因此，甘贵所举证据不能推翻本案的借条、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案所涉款项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即欧永强、甘贵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涉案借款凭证中所涉金额共计900万元，因欧永强与案外人赖坤昌是分别向甘贵的银行帐户各汇入450万元，欧永强据此向甘贵主张450万元的权利是合法有据的，该院予以支持。对甘贵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如果涉案的450万元是借款，欧永强、甘贵约定的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450万元款项属于借款，而甘贵在三张借款借条均保证借款在北海市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款结算后三日内归还，因此涉案借款归还的成就条件是北海市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款已进行结算。该工程是否已经结算，欧永强认为已结算，甘贵认为没有结算。从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验收与结算作出的约定是：工程竣工后，建设方在收到施工方竣工报告后十天内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在三十天内做好工程结算书送交建设方，建设方在收到施工方的工程结算书后，在四十天内审核完。对结算有争议的，请双方认可的有审计工程造价资质的审计单位审核。欧永强提供的《建筑工程结算书》等证据是昌旭公司在其与欧永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法院提供的，该结算书是施工方中城建六局（实际施工人是甘贵）于2011年10月22日编制并送交建设方昌旭公司审核，甘贵否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因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昌旭公司与中城建六局（或中城建广西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建设方昌旭公司应在收到施工方的工程结算书后四十天内审核完毕，若对结算有争议的，应协商将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核。目前没有证据反映昌旭公司已对该结算书审核通过，亦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已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核，但是根据双方约定，昌旭公司应该在收到工程结算书后的合理期间内与施工方进行结算。涉案工程于2011年就竣工验收，建设方昌旭公司与施工方中城建六局（实际施工人甘贵）至今仍表示工程还没结算是不符合常理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施工方编制了工程结算书交建设方审核，就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结算行为，即使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仍存在争议，也应在合理期间内予以解决，不能因其他因素怠于行使该结算义务。本案中，如果昌旭公司与甘贵一直怠于行使结算义务，使得欧永强主张权利之日遥遥无期，势必对欧永强的权利造成损害。因此，基于昌旭公司认可收到中城建广西分公司（实际是甘贵）的工程结算书的行为，该院对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的事实予以确定。据此，北海市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已结算，本案借款归还的条件已成就，甘贵应该依约归还所欠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欧永强请求甘贵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欧永强、甘贵当时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3%，该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欧永强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甘贵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即使是借款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甘贵向欧永强借款450万元是事实，其在还款条件成就后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欧永强、甘贵于借款凭据中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欧永强有权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计算逾期利率。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欧永强请求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率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甘贵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本金150万元从2009年9月10日起计算、本金150万元从2009年10月12日起计算利息、本金150万元从2010年2月2日起计算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时止）给欧永强。案件受理费71891.92元由甘贵负担。
甘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欧永强向甘贵支付的450万元款项，具有工程款性质，或者说与工程款密切相关，该款项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行为，且《借据》、《借条》表明赖坤昌和欧永强作为“出借”款项的一方，是密不可分的整体，而赖坤昌和欧永强作为工程项目发包方昌旭公司的个人控股股东，只要是用于公司经营，即使是其个人的付款行为，也视作法律上的公司行为，不能以款项从欧永强的个人帐户转到甘贵的个人帐户来判断其为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欧永强与甘贵之间的款项往来属借款性质违背事实，定性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施工方中城建六局（实际施工人是甘贵）已于2011年10月22日将编制的结算书送交发包方昌旭公司视为双方之间存在结算行为，至今没完成结算不合情理，不能因为甘贵与昌旭公司怠于行使结算义务损害欧永强的权利，从而推定涉案工程已结算不符合事实。首先，涉案工程能否完成结算，甘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不参与工程结算的审核，没有最后决定权。其次，按照甘贵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发包方昌旭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达到3000多万元，尽早完成工程结算符合甘贵的最大利益，最后，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完成结算，过错完全在于昌旭公司一方，作为昌旭公司的股东和主要经营管理人员的欧永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欧永强向甘贵付款450万元，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行为，而是具有工程款性质的款项，且甘贵归还款项所约定的条件并没有成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欧永强主张由甘贵归还45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
甘贵在二审庭审中还补充了如下上诉意见：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三份借条借据载明出借人均是赖坤昌和欧永强，故赖坤昌应当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却未追加，遗漏了案件的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追加其作为当事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
欧永强答辩称：（一）讼争的45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性质的借款，而非工程款。借据借条已经载明450万元是借款，名称是借条、借据，落款人是“借款人”，内容也写明甘贵借到欧永强借款数额，具备了借款的要件。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是昌旭公司，而非欧永强，工程款也不可能约定利息。无论约定的借款用途是什么，赖坤昌是否主张债权，以及甘贵的债权债务是否结清，都不能影响借款性质。（二）关于工程款是否结算的问题。一审中欧永强提供的中城建六局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中城建六局与昌旭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昌旭公司2011年11月30日、2013年7月审核的数据表三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结算，甘贵认为中城建六局还欠3000万元的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且从中城建六局提供的工程款数据以及其与昌旭公司工程款结算的约定看，《建筑工程结算书》中工程款是8000多万，昌旭公司已经支付7400多万元，合同约定按照施工进度支付95%计算，那应当支付7700多万元，那还差了300万，该欠款只是结算总价款的小部分，如果减掉中城建六局单方结算的水分，那么昌旭公司的工程款早已付清，甘贵应该归还借款。（三）双方借款还款条件已经成立。昌旭公司与中城建六局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后，承建方将结算报告送给建设方，建设方在40天内审核，建设方在40天内不审核，其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承建方于2011年10月22日递交结算书已经三年，至欧永强于2013年9月起诉，至今都未主张权利，如果不主张还款，时间越长，利息越高，即便到时候甘贵主张还有3000万的工程款，也不够还本息，因此甘贵迟迟不主张结算，那说明工程款已经结算，借款还款条件已经成立。（四）没必要追加赖坤昌进入本案诉讼，法律没有禁止出具同一张借条借据，从转账凭证看，款项分别从欧永强、赖坤昌的各自账户转款给甘贵，可以分清借款事实及转款人。赖坤昌如果一直不主张权利，或者与甘贵串通，那是不是欧永强永远都不能主张其债权？综上，甘贵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甘贵的上诉请求。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欧永强、甘贵均没有异议，亦没有新证据向法院提交。但甘贵对一审判决证据5-9的认证意见有异议，其认为昌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能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所提交的证据也不全，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欧永强不仅是股东还是经营管理人员，查明欧永强的身份对本案很关键，涉及到没有结算到底是谁的过错及相关经济利益。
本院认为：欧永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9是从昌旭公司与欧永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昌旭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提取的，能证实昌旭公司与中城建六局关于涉案工程承包建设中的相关情况，也证明中城建六局将已就工程结算情况制表提交昌旭公司进行确认的事实，而欧永强、昌旭公司在法律上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欧永强是否是昌旭公司的股东以及其是否参与昌旭公司的经营管理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分析符合法律规定，甘贵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是：1.涉案款项450万是借款还是工程款，如是借款，约定的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应否追加赖坤昌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450万元是借款还是工程款，如是借款，约定的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1.关于涉案款项450万元是借款还是工程款的问题。欧永强一审提供的两张《借条》、一张《借据》明确记载了甘贵因建设北海市世纪科技城项目向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借款的金额、借款利率及还款条件，并有借款人甘贵签名、捺印，欧永强亦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证实其以个人名义将450万元汇入甘贵的银行帐户，欧永强主张其与甘贵之间450万元借款总额、利息形成的有关陈述及所提供的借条借据、转账凭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甘贵上诉提出的其与欧永强争议的系工程款，而不是借款之主张，并在一审提供昌旭公司与中城建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拟证实450万元是工程款，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昌旭公司与中城建六局（实际是中城建广西分公司）以及甘贵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欧永强作为个人与上述三者之间因涉案工程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即使如甘贵上诉抗辩称欧永强是昌旭公司的股东或参与了昌旭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能直接推定欧永强当然地代表昌旭公司，其行为后果均由昌旭公司承担，更不能因此证明450万元是其代表昌旭公司预支给甘贵的工程款，甘贵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其给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所打的借条借据，甘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所涉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欧永强与甘贵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甘贵上诉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如是借款，约定的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的45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甘贵在涉案三张借条借据均保证借款在北海市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款结算后三日内归还，即涉案借款归还的成就条件是北海市世纪科技城第一期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因此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是确定涉案450万元款项应否归还的关键。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均没有提供涉案工程已经结算的直接证据。但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1年就竣工验收，也说明了涉案工程已经具备结算的条件，根据昌旭公司与中城建六局（或广西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建设方昌旭公司应在收到施工方的工程结算书后四十天内审核完毕，若对结算有争议的，应协商将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核。施工方中城建六局（实际施工人是甘贵）也于2011年10月22日编制《建筑工程结算书》送交建设方昌旭公司审核，但是目前没有证据反映昌旭公司已对该结算书审核通过，亦没有证据证实昌旭公司以及甘贵已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核。因此在甘贵以及昌旭公司对结算存在争议且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甘贵亦应该在合理期限内通过诉讼程序要求与昌旭公司进行结算，但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到本案诉讼已经三年有余，甘贵一直不积极履行自己的结算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虽然上述借款的偿还以通过结算为条件，但由于甘贵怠于行使结算权利，依法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甘贵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甘贵偿还欧永强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是一审法院基于昌旭公司认可收到中城建广西分公司（实际是甘贵）的工程结算书的行为，从而认定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不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应否追加赖坤昌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借条借据均载明甘贵借到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款项合计900万元，甘贵没有分别出具借条借据给欧永强及案外人赖坤昌收执，而是共同出具借条借据给欧永强、案外人赖坤昌，但从欧永强一审所提供的转账凭证看，欧永强与案外人赖坤昌分别向甘贵的银行帐户各汇入450万元，欧永强与案外人赖坤昌汇给甘贵的款项是分得清楚的，因此案外人赖坤昌是否向甘贵主张其权利，并不影响欧永强单独根据借条借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向甘贵主张属于其自己的450万元债权，甘贵上诉主张案外人赖坤昌和欧永强作为“出借”款项的一方，是密不可分的整体，案外人赖坤昌应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甘贵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891.92元（甘贵已预交）由甘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邦业
代理审判员 韦荣龙
代理审判员 黄少迪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