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辉，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金堂县。2014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孔晓兰，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金堂县。2014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林春，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小龙，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中江县。2014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洁，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小平，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中江县。2014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卫，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金堂县。2014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肖辉、聂卫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孔晓兰安排被告人唐小平、肖辉驾车携带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到山西省太原市贩卖给戚某（另案处理），后唐小平根据孔晓兰安排将贩毒所得交给被告人聂卫。
2014年12月，孔晓兰通过被告人李小龙购得麻黄素后邀约唐小平、李小龙帮忙制造甲基苯丙胺。12月底，唐小平、李小龙在李小龙位于中江县兴隆镇家中制造甲基苯丙胺，因制毒期间中毒，孔晓兰安排肖辉、聂卫将制毒工具等转移至聂卫位于金堂县福兴镇积善村1组家中继续加工，并制出部分甲基苯丙胺晶体，制出的毒品由聂卫负责保管。随后，孔晓兰安排聂卫从肖辉处取得部分毒品伙同制出的甲基苯丙胺凑足1150克，由唐小平称量分装好交给肖辉贩卖给“四姐”。
2014年12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金堂县福兴镇积善村1组聂卫家中挡获聂卫，并在该房二楼最里面房间客厅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4份，分别净重5675.25克、1661.53克、540.58克、424.64克，其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0.07%、17.13%、0.01%、7.62%；在该房二楼里面卧室内查获褐色液体2份，其中净重为766.69克的褐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2.30%；净重为1270克的褐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成分，其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7.85%；同时民警在该房内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原料。同日，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荆东路759号李小龙店铺内挡获李小龙，并当场在该店铺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6袋，净重分别是50.08克、49.09克、50.46克、50.01克、950.52克、337.38克，含量分别为74.1%、76.3%、77.0%、75.9%、76.2%、76.6%。同日，民警分别在沈阳市东陵新区浑南西路10-1号1-16-8挡获孔晓兰、在金堂县福兴镇清河村9组挡获唐小平，并在唐小平住处查获气枪1支，经鉴定该枪支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气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次日在成都市成华区双建南巷路边挡获肖辉。
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原料、气枪等物品均予以扣押。同时还扣押了五被告人各自持有的手机共9部，孔晓兰持有的银行卡1张；李小龙店铺内查获的现金人民币73259元以及李小龙持有的车牌为川Ａ×××××奥迪汽车1辆（车主为李小龙）；肖辉持有的车牌为川Ａ×××××长城汽车1辆（车主为肖辉）；聂卫持有的川Ａ×××××大众途观汽车1辆（车主为聂卫）。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到案以及抓捕经过、寄押证明、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线索来源于另一贩卖毒品案中挡获的张某2交代。成都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侦查，12月27日将此案移交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管辖，成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根据线索进行摸排，最终突破本案各嫌疑人。2014年9月5日，沈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到成都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线索，随后沈阳警方和成都警方成立专案组，通过侦查发现孔晓兰有重大制贩毒嫌疑。经过专案组工作，于2014年12月27日在沈阳市东陵新区浑南西路10-1号1-16-8挡获孔晓兰。孔晓兰于2014年12月27日送入沈阳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2015年1月6日移交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后补办了刑拘手续。
2014年12月27日19时许，成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青龙场东荆路759号店铺内挡获李小龙，从其身上查获一小袋白色晶体，并在其店铺内查获大量白色晶体。
2014年12月27日20时许，成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根据前期侦查确定聂卫的地址，后在金堂县福兴镇积善村1组聂卫家门口挡获聂卫，并在其家中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及疑似毒品半成品，并当场查获其驾驶的途观汽车一辆。
2014年12月27日，成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根据前期掌握的线索，发现唐小平在金堂县福兴镇活动,经过蹲守，于当日23时许，在金堂县福兴镇清河村9组唐小平住处挡获唐小平，并从房间二楼沙发上查获黑色气枪一支。
2014年12月28日0时许，成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成华区双建南巷路边将肖辉挡获。
2.各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肖辉、聂卫等人基本身份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委托鉴定书、检验报告、毒物分析鉴定报告等证实，2014年12月27日21时30分，民警对李小龙进行人身检查，当场在李小龙身上查获白色晶体1袋，经称量净重1.56克，其中检出麻黄碱成分，黑色三星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
2014年12月27日19时，民警对成都市成华区东荆路759号“国窖1573”力科酒行进行搜查，在进门右手边走廊空调上方查获淡黄色手提袋1个，内有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白色晶体4袋，经称量净重分别是50.08克、49.09克、50.46克、50.0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分别为74.1%、76.3%、77.0%、75.9%。在该房二楼上楼正前方查获印有“剑南春”字样的纸箱1个，内有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电子秤1台，空的透明塑料封口袋16个，印有“茗茶”字样的空塑料袋3个，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2袋，经称量，分别净重950.52克、337.3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分别为76.2%、76.6%。
2014年12月27日23时20分，民警对成都市成华区东荆路988号2栋1单元12楼1号房屋进行搜查，未在房间内发现可疑物品。
2014年12月27日23时10分，民警对成都市金堂县福兴镇清河村9组唐小平家进行搜查，在二楼客厅沙发查获黑色气枪1支，经鉴定该枪支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气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2014年12月27日20时15分，民警对聂卫进行人身检查，从其身上查获驾照、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各1本，三星、华为、COOLPAD手机各一部。
2014年12月27日20时30分，民警对金堂县福兴镇积善村1组聂卫家进行搜查:在一楼楼梯口位置查获白色搪瓷空桶1个。在二楼楼梯口处查获怡宝纸箱一个，内有乙醇2瓶、活性碳3袋、氢氧化钠3瓶、白色塑料软管1根。在二楼聂卫卧室茶几上查获锡箔纸一卷、电子秤一个。在二楼最里面房间的客厅茶几旁查获塑料桶5个，其中3个桶里装有褐色液体，经称量3桶褐色液体分别净重5675.25克、1661.53克、2232.06克，其中5675.25克褐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为0.07%，1661.53克褐色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为17.13%，2232.06克褐色液体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成分；其中1个塑料桶里装有透明液体，经称量透明液体净重5906.76克，检出麻黄碱成分；剩下1个红白黄相间的塑料桶里装有怡宝矿泉水瓶3个，其中1个装有透明液体，经称量透明液体净重397.91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成分，另2个装有褐色液体，分别净重540.58克、424.6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0.01%、7.62%，塑料手套2双，氢氧化钠1瓶。在二楼最里面房间的客厅沙发上查获红色塑料筛子1个、塑料漏斗1个，在客厅茶几上查获装有若干手套的塑料袋1个，茶几下查获塑料空桶1个，在沙发旁查获塑料空桶1个；在沙发靠出门处查获滤纸一袋，在空调旁查获活性炭3袋。在客厅和里面卧室中间过道查获炉盘及液化气罐。在里面卧室地上查获抽滤瓶1个；装有褐色液体的红白相间的塑料桶1个，经称量褐色液体净重766.6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为12.30%；装有褐色液体的黄色搪瓷盆1个，经称量褐色液体净重12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7.85%；黄色塑料手套1只。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李小龙、聂卫身上以及东荆路759号“国窖1573”力科酒行、金堂县福兴镇清河村9组唐小平家、金堂县福兴镇积善村1组聂卫家中查获的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同时还扣押了孔晓兰持有的手机1部、农业银行卡1张，李小龙持有的川Ａ×××××奥迪汽车1辆、从力科酒行店铺收银台旁的红色布袋内查获的现金人民币73259元，唐小平持有的手机2部，肖辉持有的手机2部、川Ａ×××××长城汽车1辆，聂卫持有的川Ａ×××××大众途观汽车1辆等物品。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小龙、唐小平尿液毒品检测冰毒呈阳性；孔晓兰、聂卫尿液毒品检测冰毒、海洛因、K粉均呈阴性；肖辉尿液毒品检测冰毒、海洛因呈阴性。
6.孔晓兰尾号为41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7日该卡有一笔2万元的现金存款进账，截止2014年12月4日该卡余额为16606.99元。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李小龙、唐小平、聂卫、肖辉等人的手机号码从2014年9月至12月的通话情况，其中李小龙158的手机于2014年12月11日至24日期间与肖辉的手机有5次通话；唐小平手机于2014年12月21日与李小龙133的手机有4次通话、于2014年12月21日至22日与肖辉手机有5次通话、于2014年12月22日与聂卫180的手机有2次通话；聂卫134的手机于2014年11月28日与李小龙133的手机有1次通话；肖辉的手机于2014年9月11漫游至太原，于2014年9月3日至12月27日与聂卫2部手机有数十次通话、于2014年9月10日至12月26日与孔晓兰有数十次通话，其中2014年9月10日在西安，9月11日在太原均与孔晓兰有通话。
8.机动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车牌为川787**奥迪汽车车主为李小龙；车牌为川Ａ×××××长城汽车车主为肖辉；车牌为川Ａ×××××的大众汽车车主为聂卫。
9.抓获经过、搜查笔录、银行明细等证实，2014年9月22日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该省公安厅禁毒总队转交的四川省方面关于制毒案线索，在侦查中发现，2014年9月11日，孔晓兰的弟弟等人携带毒品到该市将1公斤甲基苯丙胺以9万元价格卖给戚某，太原市公安局于9月22日立案侦查。2015年1月8日抓获戚某，从其身上、暂住地查获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等，后经鉴定从戚某身上、家中查获的白色晶体共计净重445.95克，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牛晓艳的银行卡于2014年9月11日支取现金2.5万元。
10.证人聂某（聂卫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民警在聂某家中查获很多装有水水的瓶子，上述物品是在二楼客厅和聂卫的卧室查获的。东西是聂卫的，二楼是聂卫居住，平时聂某没有见过那些瓶瓶水水，没有注意过平时哪些人来找聂卫。
11.证人张某1（李小龙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李小龙和他人合伙开酒行，民警在铺子里、李小龙身上查获了白色晶体。张某1不知道白色晶体是谁的，没看见李小龙拿回来。公安机关查获的7万多元是卖烟的钱，奥迪轿车是公司分配的。
12.证人舒某（唐小平的女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民警在金堂县福兴镇清河村9组家中查获了一把黑色气枪，该气枪是唐小平前几天拿回家的。唐小平平时在家，有时聂卫喊唐小平开车送他去成都或者德阳办事，舒某没看到过唐小平吸毒。聂卫、孔晓兰、李小龙、肖辉都是唐小平的朋友。孔晓兰不常见到，但经常和唐小平通话谈事。舒某和唐小平二人平时的生活费是向舒某的妹妹及朋友借的。舒某没有帮人邮寄过东西，舒某不知道唐小平开车去过外地。
舒某辨认出李小龙、唐小平、孔晓兰、肖辉、聂卫。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上半年，孔晓兰找到张某2称她有麻黄素，想通过张某2找张某某帮忙制毒。张某2找到张某某，对方称每制造一公斤冰毒要一万元，张某2转告孔晓兰，孔晓兰同意并表示会给张某2好处。谈好后几天，孔晓兰带张某2到大丰一个小区拿了25公斤麻黄素。随后张某2开车到中江把麻黄素拿给张某某。一星期后，张某某派司机把制好的15公斤冰毒送给张某2。张某2将冰毒送到孔晓兰八里小区的住处，孔晓兰当时没钱，表示卖了冰毒后再给钱。后来孔晓兰分两次给了张某221万元，其中6万元是支付给张某2的好处费，另外15万元是给张某某的制毒款。
张某2在孔晓兰和李小龙手里拿过麻黄素用于制毒。单独在孔晓兰处拿过3次，每次都是25公斤左右，单独在李小龙处拿过2次，每次也是25公斤左右；在他们二人都在时拿过2次，每次25公斤。孔晓兰、李小龙之前合伙，大概2012年下半年，张某2从孔晓兰和李小龙二人处拿麻黄素，后来他们二人单独找张某2。2012年九十月，孔晓兰有麻黄素让肖某某帮忙做冰毒，每公斤给一万元报酬。之后肖某某、张某2、孔晓兰、李小龙到孔晓兰福兴镇家中制毒，肖某某制造，张某2、孔晓兰、李小龙在旁帮忙、学习。这次用25公斤麻黄素制成了8公斤冰毒，孔晓兰和李小龙认为亏本，当时没给钱。过了一个月，孔晓兰称她和李小龙还有麻黄素问张某2能否制出冰毒，每制出一公斤给张某2一万元。后来张某2、孔晓兰又到孔晓兰家里制毒，这次还有孔晓兰一个兄弟在场。这次制出了12公斤冰毒，孔晓兰说卖了给钱，后来孔晓兰说这次货质量不太好，不好卖，就没有给钱给张某2。2012年底，孔晓兰又找张某2帮忙制毒，还是有她那个兄弟在，用孔晓兰提供的25公斤麻黄素制造，李小龙也出了钱。这次制毒过程，孔晓兰的老公也在，感觉他知道是在制毒，他还出来看了几次。做完冰油张某2就走了，第二天孔晓兰告诉张某2东西被人偷了，这次也没给钱。2013年10月，李小龙拿了25公斤麻黄素通过张某2找张某某帮忙制造冰毒，孔晓兰不知道。张某2将25公斤麻黄素交给张某某后制出了15公斤冰毒，当时谈好每制造1公斤冰毒给一万元。但李小龙没给张某2钱，只给了张某24.5公斤冰毒，张某2以45万元价格将冰毒卖给孔晓兰，给了张某某13万元。
2013年3月底，孔晓兰让张某2和她一起去新疆，说看看有没有好的毒品生意做。孔晓兰、张某2、李小龙和李小龙的老板一起到乌鲁木齐，之后张某2和孔晓兰又到库尔勒，孔晓兰的司机“小平”来接的二人。“小平”是孔晓兰的马仔，张某2知道他在帮孔晓兰贩毒。“小平”将二人接到酒店后拿出一小袋东西说是麻黄素。后来孔晓兰给张某2买票让其回成都。不清楚孔晓兰去新疆干什么，可能是去买麻黄素。
14.证人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民警在戚某处查获的冰毒是从四川德阳人唐小平处购买的。2014年8月，戚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唐小平，后来唐小平开车把冰毒送在小店附近让戚某试货，戚某感觉不错便找唐小平购买冰毒。二人约定以9万元的价格购买1公斤冰毒，另外还要支付3万元运费。2014年9月10日，二人约在太原大营盘附近见面，唐小平没带毒品来，让戚某先给钱，戚某通过牛晓艳的卡转账5万元，并支付了4万元现金后，唐小平联系另一个人开车将毒品送来。唐小平从车里拿了1个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两袋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给戚某后离开。唐小平卖给戚某的冰毒，除了查获的，其余用于贩卖和自己吸食了。
戚某辨认出唐小平。
15.被告人孔晓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关于制造毒品的事实：一起从事毒品犯罪的人员包括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肖辉、聂卫。成都这边制毒买工具，都是孔晓兰让唐小平到聂卫处拿钱，做出成品冰毒后放在聂卫家里交给他保管，唐小平和李小龙负责买工具、制毒，李小龙还提供麻黄素，肖辉负责帮忙拉制毒工具，偶尔孔晓兰打电话让肖辉送毒品给买主，孔晓兰主要在沈阳联系买主，让寄毒品到沈阳。2012年孔晓兰认识李小龙后知道他在从事毒品犯罪，拿得到麻黄素。后来有个叫陈某的朋友会制毒，让孔晓兰找麻黄素，孔晓兰便找李小龙拿麻黄素并从那时起进入毒品行业。2014年孔晓兰将陈某的车子抵押了15万元准备做一批毒品。之后有一天李小龙说有个姓李的找孔晓兰，问孔晓兰是不是找人制毒，姓李的会制造。于是孔晓兰又找唐小平帮忙，唐小平从孔晓兰处要了姓李的电话。后来唐小平说只要孔晓兰负责销售，这边做毒品的事情他安排。孔晓兰打了15万元给李小龙要15公斤麻黄素，说好先拿5公斤，唐小平到李小龙处拿了麻黄素，并自己找人、找地方制造毒品。后来唐小平给孔晓兰打电话称做不出来，只制出了400克冰毒，味道很难闻。孔晓兰给李小龙打电话，他说搬到他家去。刚好沈阳的“吴哥”找孔晓兰要1公斤冰毒，孔晓兰告知唐小平有人要货，并叫李小龙准备麻黄素制毒，安排肖辉到李小龙处拿了麻黄素交给唐小平。唐小平和“李师傅”先在“李师傅”家里制造，因为“李师傅”说味道太大不行，孔晓兰又给李小龙打电话，李小龙说搬到他家去制造。2014年11月初，唐小平给孔晓兰说制出了900多克，后来又说700多克，孔晓兰与“吴哥”联系出货事宜后，让唐小平将1公斤冰毒邮寄到营口。孔晓兰与“吴哥”谈好10万元的价钱，但“吴哥”只支付了2万元给孔晓兰，剩下的等卖了再付。2014年12月20多日，聂卫家里搜出的制毒工具和半成品是从李小龙家里搬过去的。制毒时因为没有防护，唐小平、李小龙中毒，唐小平给孔晓兰打电话说换地方，李小龙也打电话说他身体不舒服，于是孔晓兰安排聂卫将制毒工具从李小龙家搬到聂卫家，肖辉给孔晓兰说他也去李小龙家搬过东西。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等人制出的冰毒贩卖过两次，一次卖给沈阳的“吴哥”，一次卖给成都的“四姐”。不知道李小龙店铺内查获的冰毒是谁的，孔晓兰没有安排人将冰毒拿到李小龙铺子上。孔晓兰一直在沈阳，每次打电话李小龙、唐小平都说没有制出多少冰毒。
（2）贩卖毒品的事实：贩卖给“四姐”的情况：2014年12月20多日，陈某一个买毒品的客户给孔晓兰打电话说要1150克冰毒，孔晓兰向“四姐”核实，并谈好69000元的价格。之后孔晓兰打电话问唐小平家里是否有那么多毒品，唐小平说有。孔晓兰让唐小平到聂卫家，按“四姐”的要求将冰毒装成23袋，弄好后拿给肖辉。同时孔晓兰安排肖辉将冰毒拿给“四姐”，并把钱拿回来交给李小龙。当天晚上肖辉给孔晓兰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钱给了李小龙。肖辉知道孔晓兰让他拿的是毒品，并给“四姐”。
贩卖给戚某的情况：2014年下半年，唐小平说要去太原，孔晓兰让肖辉给他开车。孔晓兰安排聂卫从唐小平处收过两笔3万元和5万元的现金，叫聂卫把钱给李小龙，其余的不知道。孔晓兰没有和太原的号码联系过，不认识太原的戚某。是唐小平自己联系的买主，唐小平给孔晓兰说太原有人要买毒品，价格、数量孔晓兰不清楚。当时聂卫家没有成品，孔晓兰给李小龙打电话，李小龙称他那里有成品。李小龙把毒品送到聂卫家，孔晓兰安排肖辉去聂卫处拿了交给唐小平并送唐小平去太原。
孔晓兰辨认出李小龙、唐小平、肖辉、聂卫。
16.被告人李小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关于制造毒品的情况：成华区东荆路759号“国窖1573”力科酒行是李小龙开的烟酒铺子。2014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在力科酒行铺子挡获李小龙，在铺子内查获6袋冰毒，在李小龙身上查获1袋麻黄素、1把车钥匙、2部手机，在铺子收银台处查获现金73259元，该款项是店铺的营业款。李小龙铺子上查获的冰毒是孔晓兰安排一张姓男子拿过来的。孔晓兰之前在金堂，2014年才去的沈阳，孔晓兰在金堂制毒。李小龙从2013年以来分三次共卖了20公斤麻黄素给孔晓兰，李小龙是通过“李眼镜”找的麻黄素从中赚取差价。孔晓兰分别叫唐小平、肖辉来拿的麻黄素。前后孔晓兰支付给李小龙30多万元购买麻黄素的钱，还差几万元没给。所以，孔晓兰将冰毒放在李小龙处，她负责找买家并收钱，收钱后会找人还欠李小龙的麻黄素购买款。
2014年12月十八九日，孔晓兰打电话给李小龙称她在李小龙处购买麻黄素用来制造冰毒，制毒的“李师傅”没把冰油结晶弄好还中毒了，叫李小龙帮忙结晶。随后聂卫、唐小平从金堂县搬了大约4公斤冰油和制毒工具到李小龙中江县兴隆镇家中。聂卫离开后李小龙和唐小平一起熬冰油，操作了一两个小时，唐小平就离开了。后面几天李小龙、唐小平一直在李小龙家熬冰油，结晶了1公斤左右冰毒被唐小平拿走，拿到哪里去了不清楚。期间孔晓兰打电话询问进展，后来李小龙和唐小平中毒到唐小平女友家休息，孔晓兰叫医生来给二人输液，还安排肖辉、聂卫到李小龙中江兴隆镇家中把制毒工具搬到聂卫家，当时制毒工具只有一个是用纸盒装的，其他都没有包装。制毒工具搬到聂卫家后，李小龙、唐小平去聂卫家继续熬冰油，聂卫在一旁睡觉看着，结晶出了一部分冰毒，聂卫和唐小平将冰毒分别称重，唐小平说不够孔晓兰要的1150克并叫聂卫到肖辉处拿冰毒称够1150克。随后聂卫和唐小平将冰毒包装成23袋，李小龙驾驶其奥迪车载着聂卫、唐小平到福兴街找到肖辉，唐小平将装冰毒的袋子拿给肖辉。听孔晓兰说冰油好像是“李师傅”制造的，孔晓兰是老板，唐小平和肖辉都跟着她，因为李小龙和唐小平懂一些制毒技术，所以二人一起结晶冰油；肖辉主要跑车帮忙拿麻黄素、搬运制毒工具等，肖辉知道搬运的是制毒工具，孔晓兰制出的毒品怎么处理的不清楚。李小龙帮孔晓兰结晶冰油没有说报酬的事情，李小龙只是赚卖麻黄素的钱。2014年9月孔晓兰叫唐小平拿7万元麻黄素款给李小龙。
（2）关于贩卖毒品的情况：李小龙不知道2014年12月20多日孔晓兰贩卖1150克冰毒给“四姐”的事情；不知道唐小平去太原的事情。
（3）关于枪支的情况：李小龙借过气枪给唐小平。
李小龙辨认出孔晓兰、唐小平、聂卫、肖辉。
17.被告人唐小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关于制造毒品的情况：唐小平、李小龙、聂卫帮孔晓兰制毒，孔晓兰是老板，肖辉负责拉制毒的工具、原材料，有时送冰毒给他人。开始在李小龙家里制造，后来在聂卫家制造。2014年3月，孔晓兰让唐小平去沈阳接她回来时叫唐小平帮她制毒，答应给唐小平好处，前后给了1万元。唐小平不会制毒只是打下手、搬东西、洗东西，都是李小龙在制造。聂卫有时来看看，再把制好的毒品拿走保管。肖辉负责拉制毒工具、原料，有时送冰毒给客户。不知道制毒原材料哪里来的。制毒工具有些是孔晓兰让唐小平购买的，有些是李小龙自己的。2014年12月初，孔晓兰安排唐小平从肖辉处拿了1万元现金并驾驶聂卫的车从金堂县福兴镇出发到成渝立交省医院附近购买东西。唐小平将1万元现金放在工具箱后下车，过了一会返回工具箱里的钱不见了，有两三个纸箱放在汽车后备箱。唐小平把车开回金堂县福兴镇，“李师傅”过来把车开走。后来听孔晓兰说“李师傅”身体不舒服，安排唐小平、肖辉把“李师傅”接回福兴镇。2014年12月20日，孔晓兰叫唐小平去李小龙家帮忙制毒，22日左右唐小平来到李小龙中江县老家，唐小平看见李小龙把冰油倒进分液漏斗过滤后加入冷水和热水调整温度，然后放在煤气炉灶上加热，再冷却。期间唐小平根据孔晓兰安排帮李小龙搬东西、洗东西，但没有制出毒品。因为在李小龙家制毒没有防护，二人中毒便住到唐小平女朋友家，唐小平告知孔晓兰后她安排了医生来给二人输液。后来孔晓兰打电话叫唐小平把李小龙家的制毒工具搬到聂卫家。25日左右，肖辉、聂卫将制毒工具从李小龙家搬到聂卫家，李小龙继续制毒，唐小平在一旁帮忙洗东西。孔晓兰让制造1.3公斤冰毒交给肖辉，肖辉知道给谁，但只结晶了500克左右冰毒。卖给“孔四姐”的毒品是李小龙在聂卫家制出的成品，但因为不够，孔晓兰让聂卫找肖辉把剩下的补齐。聂卫将装有冰毒的袋子提上李小龙的奥迪车后，李小龙、唐小平、聂卫三人乘车送唐小平回家，李小龙、聂卫回成都，在福兴镇街上碰见肖辉时唐小平将装有毒品袋子递给肖辉。
（2）关于贩卖毒品的情况：贩卖给“四姐”的情况：贩卖给“孔四姐”的毒品是李小龙在聂卫家里制出的成品，但因为不够，孔晓兰让聂卫找肖辉把剩下的补齐。当时唐小平在清洗瓶子，不知道谁称重和分包的。后来唐小平、聂卫、李小龙三人出门，由唐小平把毒品拿给肖辉。李小龙在聂卫家里制出了大概500克冰毒。
贩卖给戚某的情况：唐小平通过朋友认识太原的戚某,后来唐小平给孔晓兰提到戚某的事情，孔晓兰让唐小平给对方说每公斤冰毒要9万元，送到太原还要3万元的运费，戚某同意。之后孔晓兰安排唐小平、肖辉一起去太原送毒品。2014年9月9日，肖辉根据孔晓兰安排接上唐小平，10日二人到达太原，唐小平联系上戚某后按照他说地址打车到一家宾馆。戚某在房间内拿了4万元现金给唐小平，表示剩下5万元转账，唐小平打电话找孔晓兰要卡号，她让用唐小平女朋友舒某的卡。后来戚某下楼后舒某打电话告诉唐小平钱到账了。接着肖辉开车过来，唐小平和戚某一起走到肖辉车前，肖辉问唐小平事情办好没，唐小平表示办好了，于是肖辉从副驾窗户将毒品拿给戚某，交易结束后二人返回成都。孔晓兰让唐小平拿8000元给肖辉，唐小平分得2000元，剩下的3万元拿回去交给聂卫，舒某卡上转入的5万元唐小平叫她取给了聂卫。肖辉知道送的是毒品，因为交易时是肖辉把毒品拿出来的。
（3）关于气枪的情况：唐小平家中的气枪是向李小龙借的。
唐小平辨认出孔晓兰、李小龙、肖辉、聂卫。
18.被告人肖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肖辉在开野的，驾驶的车辆为川Ａ×××××长城面包车。肖辉认识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聂卫等人。肖辉开野的一般拉人，有时也拉乘客去进货，没有给聂卫、唐小平等人运输过毒品。2014年唐小平叫肖辉开车送他去过一次太原，肖辉只负责开车，唐小平去干什么不知道。到达太原后，肖辉在旅店睡觉休息，唐小平出去办事，下午唐小平回来后二人返回成都。去太原时唐小平拿了一个包，据他说里面装的是衣服。肖辉收了唐小平8000元，包括过路费和油钱。肖辉不认识戚某，到太原后肖辉没有见过任何人。
肖辉辨认出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聂卫。
19.被告人聂卫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1）制造毒品情况：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肖辉、聂卫一起制造冰毒。孔晓兰、唐小平、李小龙负责制造，聂卫负责保管，肖辉负责运输。以前在李小龙中江县兴安老家制毒，后来搬到聂卫家制毒。2014年12月20多日，孔晓兰打电话给聂卫说唐小平、李小龙不舒服，聂卫到李小龙中江县兴安乡老家看他们，当时看到房间里有瓶子、化学器皿和一些褐色的液体。后来唐小平告诉聂卫他们制毒时中毒，孔晓兰让他们把制毒工具搬到聂卫家。过了两天肖辉开着他的面包车将制毒工具运过来后离开，聂卫、唐小平将东西搬到二楼房间。次日，唐小平、李小龙到聂卫家制毒，聂卫不会，看了看就走了，大约中午他们离开。下午时唐小平打电话让聂卫看是否结晶，聂卫表示结晶了一些，唐小平和李小龙就过来看说没有多少，还说给别人的不够，但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给谁。后来他们告诉孔晓兰，孔晓兰让聂卫找肖辉拿些毒品补上，聂卫在福兴街和肖辉见面拿到毒品后回家，具体多少不清楚。唐小平和李小龙把聂卫家里结晶出来的毒品加上聂卫拿回来的毒品合在一起称了1150克，三人将毒品拿到福兴街交给肖辉给别人送去，不知道肖辉给谁了。唐小平拿过二三次毒品给聂卫保管，都是孔晓兰安排的，后来也是孔晓兰通知聂卫让唐小平拿走的。他们没有告诉聂卫毒品卖哪里了。李小龙处查获的毒品是谁的不知道。
（2）贩卖毒品情况：卖冰毒给“四姐”的事情不太清楚，当时唐小平、李小龙在聂卫家称量制出的毒品，唐小平说只有1000克不够，然后孔晓兰让聂卫去肖辉处拿了一些毒品回家。唐小平、李小龙将毒品分装后三人一起去找肖辉，唐小平把毒品拿给肖辉送走。
唐小平、肖辉去太原前聂卫交了一包黑色的东西给唐小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前一天唐小平放在聂卫处的。2014年9月，聂卫收到过唐小平3万元，舒某5万元，是孔晓兰安排的，孔晓兰说唐小平、肖辉带了3万元、5万元回来，让聂卫收着。聂卫不知道是什么钱，后来唐小平把这8万元拿走给了李小龙。
聂卫辨认出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肖辉。
一审认为，被告人孔晓兰、唐小平、肖辉、聂卫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其中孔晓兰、唐小平、肖辉参与贩卖、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共计12488.69克，聂卫参与贩卖、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共计11488.69克。被告人李小龙伙同孔晓兰、唐小平等人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0338.69余克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李小龙非法持有1487.54克甲基苯丙胺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李小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晓兰负责出资、邀约李小龙、唐小平帮忙制毒，安排肖辉、聂卫帮忙转移制毒工具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小龙、唐小平、肖辉、聂卫根据孔晓兰安排分别参与制毒、帮助转移制毒工具、提供制毒场所，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李小龙、唐小平直接实施制毒行为，所起作用大于肖辉、聂卫，量刑时应与肖辉、聂卫有所区别。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晓兰安排唐小平、肖辉贩卖毒品，聂卫保管毒品、毒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唐小平、肖辉、聂卫受孔晓兰安排分别参与贩卖毒品、保管毒品、毒资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扣押的各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和川Ａ×××××奥迪汽车、川Ａ×××××长城汽车、川Ａ×××××大众途观汽车等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小龙店铺内查获的现金人民币73259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系李小龙违法所得财物，不属于追缴范围，但其中李小龙个人财产部分应用于执行附加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孔晓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小龙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制造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唐小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四、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肖辉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聂卫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对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原料、气枪、作案工具手机、汽车等予以没收。
肖辉上诉提出，1.其帮聂卫运送过榨油用的塑料桶，未运送过制毒工具。2.其送唐小平去太原是因为唐小平称要去接女网友，到太原后其一直在宾馆休息，回成都唐小平给了其8千元，除去开支其只赚了2千元。其未参与贩卖毒品给“四姐”，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也相互矛盾。3.坐其车的客人均可以用其的电话拨打接听，其本人的通话都是与毒品无关的。4.原判认定其被抓获的经过及时间不属实。其是2014年12月27日中午民警扮成客人在金堂县福兴镇坐其的车到成都后被抓获的。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毒品犯罪，请求二审依法对其改判。
原审被告人孔晓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因“四姐”未到案、她身份不明，在案被告人对贩卖1150克毒品给“四姐”的供述又前后不一致，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贩卖1000克毒品给戚某的证据只有供述，且前后不能印证，不能证实孔晓兰参与。2.现场查获的液体，有些毒品含量只有0.01%、0.07%等，是废液，不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量。3.犯意提起、制毒技术、制毒原料等都不是孔晓兰负责，孔晓兰只出了制毒资金15万元，原判认定孔晓兰是主犯不当。4.孔晓兰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等。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小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李小龙非法持有毒品1487.54克，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2.李小龙参与毒品犯罪是想收回货款，又坦白认罪，是初犯，其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辉和原审被告人孔晓兰、唐小平、聂卫贩卖、制造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其中，孔晓兰、唐小平、肖辉参与贩卖、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共计12488.69克，聂卫参与贩卖、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共计11488.69克。原审被告人李小龙伙同孔晓兰、唐小平等人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0338.69余克的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李小龙非法持有1487.54克甲基苯丙胺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李小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孔晓兰负责出资、邀约并安排李小龙、唐小平制毒，安排肖辉、聂卫帮忙转移制毒工具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小龙、唐小平、肖辉、聂卫受孔晓兰的安排分别参与制毒、转移制毒工具、提供制毒场所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李小龙、唐小平直接实施制毒行为，作用大于肖辉、聂卫，量刑时应与肖辉、聂卫有所区别。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孔晓兰安排唐小平、肖辉贩卖毒品，聂卫保管毒品、毒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唐小平、肖辉、聂卫受孔晓兰安排分别参与贩卖毒品、保管毒品、毒资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小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肖辉提出其被抓获的经过及时间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传唤证、拘留证证实肖辉于2014年12月28日1时被传唤、同日17时被刑事拘留，肖辉签字、捺印确认；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8日0时许，肖辉在成都市区被抓获。肖辉所称的2014年12月27日民警扮成客人租其车，其驾车送客人从金堂县到了成都市区被抓获的理由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肖辉提出其没有参与毒品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孔晓兰、李小龙、唐小平、聂卫均供述肖辉参与了毒品犯罪，具体是运输制毒工具、原材料，保管毒品，负责送毒品给下家，驾车送唐小平去太原贩卖毒品，且有肖辉的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肖辉参与了毒品犯罪。故肖辉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孔晓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贩卖1150克毒品给“四姐”、孔晓兰参与贩卖1000克毒品给戚某的证据不足，现场查获的毒品含量为0.01%、0.07%的液体不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量，孔晓兰不是主犯等辩护意见。经查，贩卖给“四姐”1150克毒品的事实有孔晓兰、唐小平的供述证实；另李小龙证实毒品结晶后只有500克左右，唐小平说不够孔晓兰要的1150克毒品，叫聂卫到肖辉处称够1150克毒品，聂卫、唐小平将1150克毒品分装成23袋，唐小平将该1150克毒品交给肖辉的，对此聂卫的供述予以印证。贩卖给戚某1000克毒品的事实，有孔晓兰、唐小平的供述、戚某的证言证实。故上述两笔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同时查明，现场查获有部分毒品液体含量较低，但被告人并未作为废液处理，且无证据证实是废液。故该部分毒品数量不应从制造毒品的总数量中扣除。孔晓兰筹集制毒资金，邀约并安排他人具体实施制造、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依法认定其是本案主犯正确。
关于李小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小龙非法持有毒品1487.54克、原判量刑过重，李小龙坦白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小龙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1487.54克，含量均在74%以上，本院认为，李小龙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含量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原判认定李小龙认罪态度好并据此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唐光其
审判员 李光辉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