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芝，女，1959年3月5日出生，汉�，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经仁，威海环翠羊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毓良，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负责人：顾恩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晶，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芝、刘毓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李光芝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有误，李光芝医疗费报销的部分是其自己投保医疗保险所得收益，与侵权人无关，不应在赔偿时予以扣除，应当一并赔偿后续治疗费；2、护理费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和损失计算，李光芝的护理人员从事渔业生产多年，具有稳定的收入，其单位亦出具了证据以证明其收入状况，故一审按照农村人均收入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当；3、本案诉讼系因刘毓良、人保威海分公司不予赔偿李光芝损失引起，且李光芝的病历已表明案涉交通事故致其股骨头坏死，刘毓良、人保威海分公司不认可李光芝的治疗与案涉交通事故有关，一审诉讼支出的鉴定费用不应由李光芝负担；4、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刘毓良在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的事实，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当对李光芝的各项损失在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能以其档案已销毁为由拒绝理赔，且财务档案不可能销毁，应当由人保威海分公司提交该证据。刘毓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毓良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已投商业险，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亦明确记载了保险单号，刘毓良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人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承认案涉保险凭证号系由人保公司承保，人保威海分公司虽主张档案销毁无法提供承保合同，但根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档案管理办法》之规定，对于确定销毁的档案应当登记造册并经主管领导审查批准，故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当提供有关登记记录，且投保缴费的单据及理赔单据属永久保存的档案，不可能被销毁，据�亦可以认定保险金额；2、李光芝的伤情系旧伤复发，仍属于保险期内的赔偿责任，故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当继续理赔，刘毓良及李光芝均认可2005年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威海分公司已理赔2万余元的事实，故李光芝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先行赔偿，若人保威海分公司不能举证证实李光芝的损失超出投保范围，则应全额赔偿；3、一审遗漏当事人，案涉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是刘松波而非刘毓良，应当由实际驾驶人刘松波承担赔偿责任，且刘毓良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当由刘毓良承担赔偿责任；4、案涉交通事故系2005年发生并在当时赔偿完毕，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之规定自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李光芝已在2008年确诊为股骨头坏死，故诉讼时效早已超过，�审认定诉讼时效自2016年作出伤残鉴定时起算于法无据。李光芝对此辩称，同意刘毓良关于人保威海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认可其他上诉请求。人保威海分公司请求维持原判。李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赔偿其2016年发生的医疗费54048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77580元、误工费25860元、护理费19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40343元的50%即12017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5日7时30分许，案外人刘松波驾驶刘毓良所有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至威海市成龙线羊亭镇羊亭村大门处，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李光芝相撞，致李光芝受伤、二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松波与李光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光芝伤后赴威海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其伤情经威海卫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发性骨折、头皮挫伤、脑外伤反应等；李光芝后转入威海市中医院救治，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左股骨胫骨折术、右锁骨骨折、左耻骨骨折、硬膜下瘤，住院48天，期间行右锁骨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左股骨颈闭合复位空心钉固定手术。2008年12月5日，李光芝至威海市中医院取钢钉，经该院诊断为骨痹、气滞血瘀、左股骨胫骨折术后股骨头坏死。2016年1月4日，李光芝赴文登整骨医院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54048元。李光芝为证明因事故接受医疗救治情况及发现左侧股骨头坏死及诊治情况，提供2005年威海卫人民医院住院病历、2005年及2008年威海市中医院住院病历、2016年文登整骨医院住院病历。经质证，刘毓良与人保威海分公司认为，如鲁Ｋ×××××号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则事故发生后人保威海分公司已经对李光芝进行了理�，李光芝无权再次主张赔偿；在2008年威海市中医院的病历中，已经记载了李光芝左侧股骨头坏死，但李光芝在八年间未向二被告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李光芝为证明2016年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54048.19元，提供文登整骨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经质证，刘毓良与人保威海分公司认为，该发票为复印件，且盖有医保已报销的印章，故李光芝花费的医疗费已经医保机构报销33648.19元，个人仅支付20400元，向二被告全额主张不当。李光芝诉前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作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1、李光芝损伤构成8级伤残；2、李光芝外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其后需1人陪护3个月，休治时间为24个月（含住院期间）；3、李光芝外伤后，其髋关节需15-20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医疗费用约需50000-60000元。李光芝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经质证，刘毓良与�保威海分公司认为，该鉴定系李光芝诉前单方委托所作，鉴定时间为2016年2月24日，距离李光芝出院不足二个月，不符合鉴定条件；该鉴定缺乏2005年事故与李光芝股骨头坏死之间的因果关系联系；伤残等级过高、护理休治时间过长；后续治疗费将来是否发生并不确定，且髋关节置换医保机构仍能报销，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二被告未在法庭确定的合理期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李光芝申请对2005年交通事故与李光芝股骨头坏死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该问题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光芝股骨头坏死与2005年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刘毓良与人保威海分公司认为无法排除李光芝系因其他原因导致股骨头坏死，但均不能举证证明。李光芝主张护理人员为李光芝的丈夫于俭生，年均收入45000元，并提供威海市裕航渔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质证后，二被告认为，该证据缺乏工资表、营业执照等要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李光芝为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以及刘毓良的承保保险公司为人保威海分公司，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经质证，刘毓良无异议，人保威海分公司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中的保险凭证号，可能是其公司的投保号，但因时间久远，卷宗丢失，未能查到相关投保信息。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保险单号为PDAA200537107100000279，刘毓良称人保威海分公司事发后为此次事故赔付了二万多元，李光芝亦称收到过医疗费二万多元，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承保鲁Ｋ×××××号车的保险公司为人保威海分公司以及保险金额、事故发生后赔付数额、项目等情况。另查，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配收入为1293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5年，李光芝于2008年确诊为股骨头坏死，2016年接受髋关节置换手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李光芝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被告人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李光芝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008年确诊为股骨头坏死，可以采取药物治疗，亦可采用手术治疗，二种医疗手段李光芝可以选择。李光芝自2008年一直采用药物治疗的方式控制病情，直至2016年采用手术治疗，出院后进行了伤残鉴定，各项损失才得以计算和确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作出伤残鉴定之日2016年2月24日起算，因此，李光芝之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二被告抗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李光芝同时起诉刘毓良与人保威海分公司，但仅能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记载的保单号，不足以证明人保威海分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故李光芝就该主张未能完成全部举证责任；刘毓良也不能举证证明应当由人保威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威海分公司因为档案销毁也无法提供承保合同。故李光芝请求人保威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李光芝的损失应当由刘毓良承担，刘毓良承担责任后，可持相关证据另行向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权利。李光芝、刘毓良双方均驾驶机动车，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于李光芝的合理损失，刘毓良赔偿50%为宜。关于李光芝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李光芝因本次置换髋关节花费医疗费54048.19元，但经医保报销后，个人仅负担20400元，故李光芝向刘毓良主张全额赔偿不当，刘毓良应赔偿李光芝医疗费损失10200元（20400元×50%）。关于李光芝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损失。李光芝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故应当以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刘毓良虽然对李光芝定残时间、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误工时间等项目提出异议，但未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提出重新鉴定请求，故对李光芝的诉前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李光芝构成8级�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故刘毓良应赔偿李光芝伤残赔偿金38790元（12930元/年×20年×30%×50%）。关于李光芝主张的护理费损失。李光芝提供的护理人于俭生的误工证明，无法证实该护理人有长期、稳定的年收入，故不予采纳，因其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应当以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计算李光芝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刘毓良应当赔偿李光芝护理费损失1876.2元【12930元/年÷365天×（16天+90天）×50%】。关于李光芝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李光芝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未提供其收入的证明，结合鉴定意见，刘毓良应当赔偿李光芝误工费损失12930元（12930元/年×2年×50%）。关于李光芝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损失。李光芝住院16天，自愿按照30元/天的标准向刘毓良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照准。刘毓良应赔偿李光芝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16天×50%）。关于李光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李光芝目前年龄为57周岁，结合鉴定意见，髋关节需要15年-20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约需50000-60000元，虽然李光芝请求判令的后续治疗费的次数和金额尚在合理范畴，但随着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覆盖范围和报销力度的加大，李光芝下次更换髋关节的实际费用现在难以确定，故应以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为宜，本次诉讼不予处理。关于李光芝主张的鉴定费损失。李光芝为鉴定伤残、误工等项目支出鉴定费2500元，故刘毓良应当赔偿李光芝鉴定费损失1250元（2500元×50%）。综上，李光芝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毓良赔偿李光芝医疗费10200元；二、刘毓良赔偿李光芝残疾赔偿金38790元；三、刘毓良赔偿李光芝护理费1876.2元；四、刘毓良赔偿李光芝误工费12930元；五、刘毓良赔偿李光芝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六、刘毓良赔偿李光芝鉴定费1250元；七、驳回李光芝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六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7元，诉讼中鉴定费1500元，李光芝负担1311.7元，刘毓良负担15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毓良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案涉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限额为2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05年3月23日0时至2006年3月22日24时，被保险人为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号为PDAA200537107100000279，刘毓良主张该证据系自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打印所得，拟证实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李光芝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数额在保险限额内，应当由人保威海分公司予以赔偿，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系刘毓良投保时为便利由人保威海分公司联系挂靠在该公司名下投保。经质证，李光芝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需向公司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予以答复。人保威海分公司提交保险业务档案销毁目录清册、保险业务赔案案卷目录、保险业务档案保管期限表、档案管理办法及威海市分公司档案鉴定报告照片打印件等证据一宗，拟证实�涉事故的赔案属于2006年前的赔案，相应卷宗已根据公司的销毁制度予以销毁，同时保险业务赔案案卷目录中载有赔案编号为WDAA2006371071000000915、保户名称为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款金额为25860元、结案时间为2006年12月12日的目录一宗，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该赔案即该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对李光芝进行理赔的赔案。经质证，李光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刘毓良提交的证据看人保威海分公司仍保存有电子档案，且人保威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财务账目已销毁，从财务账目上可以查明投保及赔偿情况；刘毓良主张按照时间推算，人保威海分公司此前理赔的时间应在2005年，故上述证据中销毁的档案系2006年1月1日以后的赔案，与本案无关，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人保威海分公司档案销毁符合规定程序及条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下：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毓良的车辆是否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的问题。第一，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案涉车辆保险凭证号为PDAA200537107100000279，从形式上来看该保险凭证号符合人保威海分公司承保的保单编号规律，人保威海分公司亦认可“PDAA”系其公司的代码；第二，李光芝、刘毓良均主张事故发生后人保威海分公司曾进行过理赔，理赔金额为2万余元，而人保威海分公司自认其提交的2016年赔案目录中对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即该次理赔，且该理赔金额与李光芝、刘毓良之主张相符，理赔时间亦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的合理期间，可以认定人保威海分公司自认其承保并进行过理赔；第三，刘毓良提交的保险单虽非原件，但该保险单的保单号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案涉车辆保险凭证号一致，车辆信息与案涉车辆的信息一致，投保人亦与人保威海分公司自认的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致，人保威海分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该保单的留存件及相关保险条款，亦未反馈其对于该证据的核对信息，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保险单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金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在于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避免权利人长时间怠于行使权利。但在权利人伤情较为严重，未能在短时间内治疗终结的情况下，其损失亦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自然无法向赔偿义务人主张确定的损失数额。本案中，李光芝于2005年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于2008年被确诊为股骨头坏死，后于2016年采用手术治疗，经鉴定其后续治疗亦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李光芝于2016年手术治疗后经鉴定其伤情构成伤残，此时其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方得以确定，故一审以鉴定结论做出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李光芝的医疗费报销部分应否在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的问题。因侵权损害赔偿具有填补受害人损失的性质，其目的在于弥补受害人的损失而非使受害人获利。本案中，李光芝的部分医疗费已经医保报销，则其该部分损失已经得到填补，在此情况下，其在本案中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该部分医疗费，与侵权损害赔偿的损失填补原则相悖，故本案中应当对已报销的部分予以扣除再行赔偿。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光芝的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李光芝的髋关节需15-20年更换一次�综合考虑其年龄、髋关节更换频率、医疗水平及相关政策发展变化的可能性等因素，一审酌定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第三，关于李光芝的护理费标准问题。李光芝对其护理人于俭生的工作及工资情况，仅提交了盖有威海市裕航渔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未能提交劳动合同或其他足以证实其在该单位工作的证据，亦未能提交工资表、发放或领取工资证明等证实于俭生实际工资收入的证明，故其举证不足以认定于俭生的工作及收入状况，一审对其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的车主系刘毓良，刘毓良亦认可实际驾驶人刘松波系其司机，当时系为其开车，且刘毓良未举证证实刘松波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一审诉讼中其亦未申�追加刘松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刘毓良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者及刘松波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威海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存在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情形，结合其在2006年已理赔的数额，人保威海分公司亦未举证证实该保险期限内进行了其他理赔以致本案的赔偿数额超过了剩余保险限额，故本案中李光芝的合理损失数额并未超出保险金额，故李光芝、刘毓良要求人保威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合法有据，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光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光芝、刘毓良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即（六）刘毓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光芝鉴定费1250元，（七）驳回李光芝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即（一）刘毓良赔偿李光芝医疗费10200元，（二）刘毓良赔偿李光芝残疾赔偿金38790元，（三）刘毓良赔偿李光芝护理费1876.2元，（四）刘毓良赔偿李光芝误工费12930元，（五）刘毓良赔偿李光芝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光芝医疗费10200元、残疾赔偿金38790元、护理费1876.2元、误工费12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共计64036.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7元，由李光芝负担73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603.4元，刘毓良负担14元；鉴定费1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李光芝负担14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3885元，刘毓良负担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代理审判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