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仓民初字第1206号
原告（反诉被告）余修建，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代理人王雄武，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江苏沈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有亮、刘举春，公司员工。
被告福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表人丁本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旻晓、王灏楠，福州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余修建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被告华罡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被告中建二局）、福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被告万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雄武，被告华罡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晓，被告中建中建二局委托代理人邱有亮，被告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旻晓、王灏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2月17日被告华罡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约定，被告华罡公司将其承建的福州万达广场的部分混凝土、砌筑抹灰劳务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施工范围包括墙体及小型零星砌筑、浇捣与砌体连接的砼、地坪及墙面抹灰、屋面卫生防水层、楼梯所有抹灰项目等，结算价按建筑面积65元／平方米包干价，每人每月1000元生活费或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工程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0%。材料及现场清理完毕后和工人离开工地后支付5%，剩余5%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后无问题一次无息支付完毕。同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华罡公司缴纳50000元履约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工人履行协议约定的劳务作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华罡公司提出增加外墙抹灰工程，承诺单价按建筑面积15元每平米计算，外加清理地面按建筑面积1.5元／每平米。2012年1月15日，被告华罡公司、原告就涉案协议内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40097.49平米，合同总价为2606336.85元，外加点工33711元，两项共计2640047.85元。另有协议外增加的外墙抹灰工程款661608.85元和部分未结算点工14640元。至2012年中秋节止，被告华罡公司共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2474000元，尚拖欠工程款8422996元，另50000元履约保证金亦未按约退还。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华罡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被告中建中建二局、被告万达公司分别为涉案福州仓山万达广场的总承包人和发包人。被告中建中建二局总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了被告华罡公司，被告华罡公司最终将涉案工程的混凝土、砌筑抹灰等工程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
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华罡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842296元及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8871元（自2012年4月15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工程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被告中建中建二局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被告万达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
A1、《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证明2011年12月17日，被告华罡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华罡公司将其承建的福州仓山万达广场的部分混凝土、砌筑抹灰劳务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以及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
A2、收据，证明2011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华罡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被告华罡公司至今未按约退还的事实；
A3、结算单，证明原告承接的福州万达广场混凝土、砌筑抹灰工程合同结算价2606336.85元、点工48351元、增加外墙抹灰工程661608.58元，共计3316296.3元，被告华罡公司至今支付2474000元，尚拖欠842296元的事实；
A4、原告与高相才电话录音2段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被告华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高相才承认原告实施了涉案工程的外墙抹灰业务；同意原告在涉案工程的合同结算款外另行补贴原告施工的外墙抹灰粉刷款、地面钢筋头清理款；同意原告关于上述款项的结算方式和金额；承认袁慧也是被告华罡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承认被告华罡公司还有结算款5%的保修金、50000元押金、外墙抹灰款、地面钢筋头清理款尚未支付给原告；
A5、原告与高相才手机短信，证明被告华罡公司的现场责任人高相才认可原告在2014年1月15日发送的短信内容；
A6、原告与李刚手机短信，证明被告华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刚对原告在2014年1月15日发送的短信内容没有异议；
A7、毛清华证人证言，证明合同外外墙抹灰及地面钢筋头清理系原告余修建施工的。
被告华罡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在《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中约定5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也没有实际向其交纳过5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其未与原告约定增加外墙抹灰工程及地面清理，原告也没有实际进行外墙抹灰及地面清理，事实并非原告所称其进行过外墙抹灰工程及地面清理。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其没有在协议中约定5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未向其交纳过50000元履约保证金，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按照原告诉状中所称其2012年1月15日起就已经结算，其在2014年1月14日之前就应当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按照原告诉状最后的起诉时间2014年3月13日，原告起诉被告华罡公司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要求其支付其履约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其支付其拖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其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如前所述，原告起诉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其没有施工完毕就擅自退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未履行保修义务，原告给其造成了巨额损失。综上所述，原告所述既缺乏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起诉其完全是原告滥用法律。
被告华罡公司提交如下证明材料：
B1、《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证明被告华罡公司与原告余修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华罡公司与原告约定的工程保修期为一年；
B2、工作联系单、B3仓山万达南京华罡C区工程款申请单、B4福州仓山万达后期维修扣款汇总表、B5银行流水清单，共同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中建中建二局已经代为处理，且对被告华罡公司扣款230781.62元；
B6、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重大问题，给被告华罡公司造成损失。
被告中建中建二局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华罡公司是合法劳务分包关系，被告华罡公司是拥有合法的劳务分包资质，与其下属的分公司签订的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原告所说转包和违法分包的事实。即使如原告所述，也是与被告华罡公司的劳务作业人员施工，从来没有与其提出过任何形式的分包，原告与被告华罡公司之间的此类纠纷，如果属实也是属于被告华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内部管理纠纷，作为发包人而言，我们依法不应该对被告华罡公司内部管理纠纷产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项，不存在退欠工程款的事实。在本案中，其与被告华罡公司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依法不应该对被告华罡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原告在提起法律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实际情况，原告把其与被告华罡公司的内部纠纷和合法劳务纠纷关系进行混淆。
被告中建中建二局提交如下证明材料：
C1、中建二局与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有合法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中建中建二局与被告南京华罡公司有合法分包合同；
C2、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社会保障证，被告南京拥有合法的劳务分包主体资格和资质。
被告万达公司辩称，原告与其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其以被告万达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系滥用诉讼权。福州仓山万达的施工项目系其依法发包给被告中建中建二局施工的，其从未与被告华罡公司、原告就仓山万达广场项目签订过施工合同。原告以所谓“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其明显于法无据。其根据本案其他被告提供的答辩材料获悉：被告中建中建二局系将仓山万达广场部分工程以合法的劳务分包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华罡公司，被告华罡公司再将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其内部的余修建施工班组。鉴于此，原告如认为其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中权利受到侵害，其也应当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被告华罡公司，其并非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更不应对劳务分包合同履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无端将被告万达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显属滥用诉权。其已经按约足额支付被告中建中建二局仓山万达广场工程款，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D1、《福州仓山万达广场施工承包合同》，证明万达公司与中建中建二局的承包合同关系；
D2、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证明双方确认审定造价1288629016元；
D3、关于仓山万达广场施工结算情况的说明函，证明万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建中建二局足额支付工程款。
本院依被告华罡公司的申请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2月17日收条左下角单位盖章处盖有“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印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检材”即标注日期2011年2月17日收条左下角处的“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1－3”上的“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
被告华罡公司反诉称，2011年12月17日，其与原告签订《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华罡公司将其承建的福州仓山万达广场的部分混凝土、砌筑抹灰劳务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付给原告施工，原告承包工程施工质量达不到合格标准，扣减承包结算单价20%，单方违约均应承担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协议书签订后，其完全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工程交付原告施工。原告对工程的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其损失230781.62元。
被告华罡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华罡公司工程款528009.57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华罡公司损失230781.62元；3、本案反诉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余修建辩称，被告华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从事的是包工不包料的砌筑抹灰等劳务作业活动。对于劳务作业的质量责任，《福建省建筑劳务分包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明确“劳务分包企业完成施工作业内容并经劳务发包人验收进入下一步施工作业工序，即为工程质量责任履行完毕。禁止劳务发包人以工程质量保证金等名义变相延期支付或扣留分包人的分包价款。”，而涉案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支付使用，因此，原告在涉案工程从事劳务作业的质量责任早已完毕，根本不存在被告华罡公司所主张的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的质量问题和质量责任。根据建设部发布的《建××同》师范文本（GF-2003-0214）第22.2条也明确：全部工程竣工（包括劳务分包人完成工作在内）一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劳务分包人对其分包的劳务作业的施工质量不再承担责任，在质量保修期内的质量保修责任由工程承包人承担。因此，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劳务作业人对其分包的劳务作业的施工质量不再承担责任，这也是行业惯例。其次，涉案的《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也明确“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被告华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的90%，材料及现场清理完毕后和工人离开工地后支付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后一次性无息支付完毕”，而本案中，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工人早已离开，反诉原、被告双方已于2012年1月15日就合同款结算完毕，劳务工程款支付早已超过90%，上述事实进一步印证反诉被告的劳务作业经验收是合格的，不存在反诉原告所主张的施工质量不合格的事实。再次，被告华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不可能得到法律支持的。涉案的《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明显是一份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合同。而被告华罡公司根据合同的“奖罚规定”要求原告承担扣减20%结算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主张的。因此，被告华罡公司基于合同有效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显然缺乏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最后，被告华罡公司所谓的损失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华罡公司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工作单位联系单》的事由是C区地下室车库C道地坪漆脱落的问题，而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从事的是砌筑抹灰工作，油漆作业并非原告的作业内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油漆脱落到底是由其劳务作业人的原因导致的，还是被告华罡公司的材料质量、技术、工艺灯原因导致的，鉴于涉案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都不是原告的质量责任。由此引发的损失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华罡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原告赔偿损失230781.62元对应的是《工程款申请单》中的“扣除维修款”，而该款项是否系被告华罡公司的损失不能确定；即使属于被告华罡公司的损失，也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的因果关系。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被告华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A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时间，原约定一年后返还，经改为三个月，由于没有盖章或印手印，故应认定还是一年后返还；A2收据上有被告华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刚的签名，被告华罡公司未申请对收据签名进行鉴定，仅申请对收据上公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李刚系被告华罡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收条上李刚系复写而成，但复写件并非复印件，其签字行为可以代表公司。被告华罡公司对李刚的签名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本院依据被告华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的签名来认定被告华罡公司收取了原告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原告对被告华罡公司提供的2010年8月30日、2010年12月22日、2015年7月9日的“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样本有异议，认为应以被告华罡公司留存于工商、税务、银行等权威第三方与收条上日期同时期的“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为样本，本院认为没有必要性，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华罡公司收到50000元，因检材与样本不具有对应性，对2015年11月26日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华罡公司对A3-1盖有被告华罡公司公章的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华罡公司对A3其余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华罡公司对A4-A6真实性不予认定，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7与原告提交的证据A3可以印证证明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B2、B3没有原件，本院不予采信；B4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B5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质量有问题，不可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B6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明，本院对其证言不予-
采信；C1、C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D1、D2、D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1年12月17日被告华罡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约定，被告华罡公司将其承建的福州仓山万达广场的部分混凝土、砌筑抹灰劳务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施工范围包括墙体及小型零星砌筑、浇捣与砌体连接的砼、地坪及墙面抹灰、屋面卫生防水层、楼梯所有抹灰项目等，结算价按建筑面积65元／平方米包干价，每人每月1000元生活费或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工程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0%。材料及现场清理完毕和工人离开工地后支付5%，剩余5%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问题一次无息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工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劳务作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华罡公司提出增加外墙抹灰工程，承诺单价按建筑面积15元／每平米计算，外加清理地面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交给被告华罡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元。2012年1月15日，被告华罡公司与原告就诉争协议内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诉争工程建筑面积为40097.4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65元，合同总价为2606336.85元，外加点工33711元，两项共计2640047.85元，现原告共从被告处借支2114000元，保修金130316.8425元，总计395731.0075元。至2012年中秋节止，被告华罡公司共支付原告诉争工程的工程款2474000元，尚拖欠工程款166047.85元（含质量保证金），另50000元履约保证金亦未按约退还原告。经原告催讨未果。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虽然写着系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但实为工程分包合同，并非内部班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由于原告系个人，与被告华罡公司签订的《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余修建与被告华罡公司签订的《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无效。原告余修建与被告华罡公司签订的《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中约定原告须向被告华罡公司交纳5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提交的收据上写明，被告收取原告余修建履约保证金50000元，收据上有被告华定代表人李刚签名及盖有被告财务专用公章，被告华罡公司仅要求对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未申请对李刚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李刚系被告华罡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收条上李刚系复写而成，但复写件并非复印件，其签字行为可以代表公司。被告华罡公司对李刚的签名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本院依据被告华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的签名来认定被告华罡公司收取了原告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既然《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无效，被告华罡公司应将履约保证金50000元返还原告，至于利息，原告余修建履约完毕，结算之日就应返还履约保证金，但原告请求自工程结算之日的2012年4月15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余修建施工的工程款应为2606336.85元加上点工工资33711元，减去已还原告工程款2474000元，被告未付工程款实际为166047.85元［含质保金为（合同总价2606336.85元加上点工工资33711元再乘以5%即132002.39元）］，故被告华罡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166047.85元扣除质保金132002.39元后为34045.46元，被告应自2012年4月15开始起算利息。原告余修建与被告华罡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结算，按照《内部班组混凝土、砌筑抹灰计件协议书》约定，质保金于一年后无息支付。后又改为三个月后支付，由于没有盖章或印手印，应推定为一年后返还。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一同无息返还原告。被告华罡公司支付质保金利息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被告华罡公司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对原告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华罡公司尚欠原告合同内工程款842296元，被告抗辩已全部还清工程款，其未举证证明，本院根据原告自认确定被告华罡公司已还款2474000元（含借支2114000元），与被告华罡公司确认的原告施工垫资的工程款2606336.85元加点工33711元，合计2640047.85元相抵，被告华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66047.85元（含132002.39元质保金）。至于原告主张合同外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由于本案诉争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中建二局及建设单位被告万达广场公司已将工程余款支付完毕，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建中建二局及建设单位万达广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华罡公司反诉判令原告余修建返还工程款528009.57元并偿还被告华罡公司损失230781.62元，由于被告华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余修建返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罡公司反诉称原告余修建施工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余修建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二、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余修建工程款人民币34045.46元（不含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045.46元为基数，2012年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三、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余修建质保金人民币132002.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2002.39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余修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901元，由原告负担10535元，被告负担3366元（被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5693.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文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林秀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