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民再终字第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聂玉朋，男，194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延边电业局退休工人，现住延吉市。委托代理人：金哲洙，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聂矛，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延吉市公安局干警，现住延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黎娜，女，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延吉市。委托代理人：程雅芳，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聂玉朋与聂矛、侯黎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3255号民事判决。侯黎娜不服，向本院提出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延中民二终字第373号民事裁定，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1）延民初字第32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延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侯黎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延中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侯黎娜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延中民监字第13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延中民再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2）延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延中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4）延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聂玉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玉朋一审诉称：聂矛、侯黎娜于1995年4月登记结婚，婚后因购买房屋于1998年10月1日、2000年12月15日向聂玉朋借款13万元。聂玉朋多次要求聂矛、侯黎娜还款，但均未予偿还。聂矛、侯黎娜经法院判决离婚，但对该借款未予审理，告知聂玉朋另案告诉。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聂矛、侯黎娜偿还借款。聂矛一审辩称，借款属实，确实用于购买房屋，同意偿还。侯黎娜一审辩称：聂矛给聂玉朋出具的借条侯黎娜不知情，且借款事实不存在，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偿还。另聂玉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聂玉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聂玉朋（又名聂玉鹏）是聂矛的父亲。聂矛、侯黎娜于1995年4月22日登记结婚。1998年10月1日，聂矛给聂玉朋出具一份借条，其内容为：“今从聂玉朋手中借款捌万圆整，用于侯黎娜集资信合小区230平方米住宅，借款人聂矛。”2000年12月15日，聂矛又给聂玉朋出具了一份借条，其内容为：“今从聂玉朋手中借款伍万圆，用于集资警察公寓7号楼住宅房，欠款人聂矛。”2008年1月18日，侯黎娜向本院提出离婚诉讼，在离婚诉讼中聂矛提出有本案争议的两笔共同债务13万元，离婚案件中本院未对该两笔债务进行处理，但告知可另案起诉，本院于2008年6月19日作出（2008）延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判决聂矛、侯黎娜离婚。2009年7月14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延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另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计划委员会于2000年6月7日作出延州计综字（2000）123号文件，其内容为《关于下达2000年延吉兴安信用社职工集资住宅楼项目计划的通知》。2000年6月13日，延吉市兴安信用社与延边华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延吉兴安信用社职工集资楼工程承包合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延吉兴安信用社集资楼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报告和竣工备案证均记载着集资楼建设工程开工时间为2000年6月16日。侯黎娜为参加延吉兴安信用社职工集资楼，于2000年9月8日与中国建设银行吉林省延吉市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贷款金额为10万元。另查，聂矛于2002年5月2日向延吉市公安局交纳延吉市公安局职工住宅楼（警察公寓）房款46311元。延吉市公安局于2002年5月16日与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建设集团公司新延公司签订了联合建设职工集资住宅楼合同。同年5月17日，延吉市发展计划局下达延吉市公安局建设综合楼项目计划，其中包括职工集资住宅楼面积、位置、建设期限。2004年11月5日，聂矛、侯黎娜将位于延吉市警察公寓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金明虎。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10月1日和2000年12月15日，聂矛给聂玉朋出具的两份借条注明借款8万元和5万元用于集资延吉兴安信用社230平方米和警察公寓7号楼集资房，该款项为特定款项。而庭审中聂玉朋和聂矛不能向本院提供两笔借款发生时单位已确定集资楼面积和应交集资楼价款的证据，且侯黎娜对该两笔借款予以否认。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能够证明延吉兴安信用社职工集资住宅楼和延吉市公安局职工集资住宅楼的立项审批时间均在聂矛出具欠条之后，故聂玉朋和聂矛之间的两笔借款事实本院无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玉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其他费用50元，共计2950元（聂玉朋已预交2950元），由聂玉朋负担。聂玉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理由为：1.聂矛与侯黎娜1995年4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破裂2008年在延吉市法院离婚诉讼过程中，聂矛提出过双方有共同债务13万元，因此13万元的债务是确实存在的。2.一审中，聂玉朋已经向延吉市法院提出集资楼的时间是不确定的，侯黎娜的代理人也承认这一点，一审的庭审录像可以体现，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认定这一事实。3.侯黎娜和聂矛共同生活期间集资了两栋房屋，他们都是工薪阶层，按当时的收入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支付集资款。一审中侯黎娜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集资款是靠自己的收入来支付的。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可以推定他们没有能力自行支付集资款，只能靠外借，这才符合常理。4.聂玉朋考虑到聂矛和侯黎娜生活了一段时间而且生育了子女，看在孩子的份上，所以对5万元没有极力主张，但不表示5万元借款不存在。原一审已经认定聂矛、侯黎娜从聂玉朋处借款8万元人民币后，用于支付侯黎娜集资信合小区住宅楼，而且该集资楼系侯黎娜所在单位承建的楼盘。因此本次一审以聂玉朋不能确定集资楼面积和应交集资楼价款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聂矛未提出答辩意见。侯黎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之处，请求维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8万元借条记载的借款时间为1998年10月1日，侯黎娜交纳集资款的时间为2000年5月21日，相应集资楼立项审批时间为2000年6月7日；5万元借条记载的借款时间为2000年12月15日，聂矛交纳集资款的时间为2002年5月2日，相应集资楼立项审批时间为2002年5月17日。从以上时间可以看出，两笔借款发生时间和集资楼立项审批时间、实际交纳集资款的时间均相隔一年以上，但两份借条均明确写明借款用途为房屋集资款，以及房屋的楼号、面积等具体内容，不符合常理。且涉案两份借条，均是由聂玉朋的儿子聂矛出具的，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佐证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未予认定该两份借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聂玉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聂玉朋已预交），由上诉人聂玉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顺花审判员  李京鹤审判员  金亨今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