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余清，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欧阳伟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高及红，该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建强，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纯，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
法定代表人朱丽媛，该基地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孙勇，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余清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郴州市国资委）、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连冠酒店）、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余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伟勇、牛涵，被上诉人郴州市国资委、五连冠酒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建强、刘纯，被上诉人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的委托代理人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五连冠酒店系1997年7月21日由原郴州市自来水公司租用并改造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招待所的基础上成立的，租赁期间为20年。2006年，郴州市自来水公司改制后，五连冠酒店作为自来水公司非主业剥离资产被�交给郴州市国资委，郴州市国资委替代郴州市自来水公司作为承租方按原合同条款于2006年4月26日与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12年，即原合同剩余的租赁期。郴州市国资委接管五连冠酒店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设备设施的更新改造，但未能扭转亏损局面。在此背景下，郴州市国资委向郴州市人民政府请示，决定采取内部承包方式进行经营。
二、2010年9月13日，五连冠酒店（发包方，甲方）与周余清（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周余清对五连冠酒店进行内部承包。该《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承包范围及资产1、《郴州体育训练基础总平面图》红线划分范围内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设施和场所。2、从锅炉房东起至外围墙（含煤坪）。3、原露天舞场以及现在美食城广场建作厨房的用地。4、郴州五连冠酒店现有的动产（包括小轿车）。第二条承包期限承包期从2010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日。第三条承包的主要经济指标1、承包方在每月30日前向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上交租金及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下岗人员45人的工资（含退休职工的福利及保险金）。具体金额及计算方法详见2006年4月26日郴州市国资委与郴州体育训练基地就五连冠酒店租赁所签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四条。……。2、承包期内，承包方总计上交发包方承包费肆佰万元（400万元）。其中第一年叁拾万元（30万元），第二年陆拾万元（60万元），第三年柒拾万元（70万元），第四年柒拾万元（70万元），第五年柒拾万元（70万元），第六年柒拾万元（70万元），第七年叁拾万元（30万元）。承包方在每年3月30日前向甲方交纳当年的承包费。2011年3月30日作为第一年的交�日期，并以此类推。3、承包方承接五连冠酒店移交之日止的全部债权债务（具体金额及实物数以甲乙双方进场核定并造具清册为准）。……。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①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约定，及时足额向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交纳租金和下岗人员工资，并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乙方作为五连冠酒店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要自觉落实消防、安全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各项安全生产措施，承担安全生产的各项责任。第六条合同保证金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指定账户划入资金叁佰万元（300万元）。其中：1、壹佰万元（100万元）作为乙方的合同保证金，如在承包期内乙方违反相关义务造成甲方损失，其损失部分由甲方从乙方所交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如乙方没有违约行为，则在合同终止日由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保证金在承包期内不计利息。2�贰佰万元（200万元）作为乙方对五连冠酒店增加投入的信用保证金，甲方根据乙方对五连冠酒店实际投入进度分期拨付给乙方。第七条合同的解除1、乙方拖欠郴州体育训练基地租金（包括45个下岗工人工资）连续累计三个月，或者拖欠甲方承包费半年，或者乙方未经甲方并报请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书面同意而擅自改变承包场所及设施的使用用途，在这三种情况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甲方不予任何补偿，乙方所有投入形式的资产无偿移交甲方。乙方拖欠的租金或者承包费由甲方在乙方所交保证金中予以扣除。2、因国家政策需要对甲方发包的场所进行改建、改造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包期间投入的所有不动产，在合同解除时甲方不予补偿。乙方投入的动产由乙方自行处理。3、承包物由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导致损毁，本合同自然终止，互不承担责任。……。发包方：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承包方：周余清二○一○年九月十三日。”
三、《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周余清接管了五连冠酒店及相应设备、设施（包括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的行政及财务公章），并自行组织人员进行经营，但双方未办理正式资产移交手续。周余清按照合同约定向郴州市国资委交纳了保证金3，000，000元，在周余清经营过程中，已陆续退还保证金2，200，000元，尚有保证金800，000元未予退还。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4月14日期间，由于五连冠酒店消防设施、设备未达到相关要求，被北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处以责令限期整改、临时查封（2011年4月11日至2011年5月10日）、罚款（共计40，000元）等措施。2014年7月7日，由于周余清未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向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支付下岗人员工资，郴州市国资委代付了下岗人员工资500，000元。周余清自2010年9月13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至今一直在经营酒店，但未向五连冠酒店交纳承包费。
四、2015年1月12日，郴州市国资委、五连冠酒店以周余清未及时交纳承包费、下岗人员工资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内部承包合同》，并要求周余清支付承包费、违约金、代付的下岗人员工资共计2，796，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分为四个下级案由：1、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2、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3、外商独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4、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系有限责任公司与自然人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不符合上述案由规定，且我国法律未对该类合同纠纷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原审法�认为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坚持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1、五连冠酒店与周余清双方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2、周余清是否应当向五连冠酒店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的问题；3、周余清是否应向郴州市国资委偿还向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代付的下岗人员工资500，000元的问题。
一、五连冠酒店与周余清双方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五连冠酒店与周余清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乙方拖欠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租金（包括45个下岗工人工资）连续累计三个月，或者拖欠甲方承包费半年，或者乙方未经甲方并报请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书面同意而擅自改变承包场所及设施的使用用途，在这三种情况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周余清承包五连冠酒店经营至今已近5年时间，从未向五连冠酒店缴纳承包费，且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下岗人员工资，据此约定，《内部承包合同》已达到约定解除条件，五连冠酒店要求解除《内部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内部承包合同》解除后，周余清应停止经营五连冠酒店并返还五连冠酒店的行政及财务公章。
二、周余清是否应当向五连冠酒店支付承包费�违约金的问题。
1、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内，承包方总计上交发包方承包费4，000，000元，每年3月30日为交费日期，其中第一年（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30日）300，000元，第二年（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3月30日）600，000元，第三年（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0日）700，000元，第四年（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0日）700，000元，第五年（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700，000元。据此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止，周余清应支付承包费2，825，000元（3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12个月×9个月=2，825，000元），抵扣周余清在五连冠酒店处留存的保证金800，000元，周余清还应支付承包费2，025，000元（2，825，000元-800，000元），此后承包费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周余清退出郴州五连冠酒店之日止。
2、周余清拒绝支付上述承包费，理由是：①由于五连冠酒店违反消防法强制性规定，造成周余清4，00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②由于五连冠酒店的欺诈行为导致国有资产净值5，966，000元在承包前就已经流失殆尽，资不抵债；③由于五连冠酒店未依合同约定将全部债权债务在移交之日造具清册，导致周余清被强加债务2，677，000元；④由于五连冠酒店未依合同移交约定的资产，导致周余清承包的主要经济指标虚高。原审法院认为：①双方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五连冠酒店的经营权已经移交给了周余清，且实际已经由周余清接管经营，酒店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承担，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13项约定：乙方作为五连冠酒店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要自觉落实消防、安全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各项安全生产措施，承担安全生产的各项责任。据此，五连冠酒店的消防安�责任应由实际经营者周余清承担，不得作为其拒付承包费的理由，如果周余清认为五连冠酒店移交的设备、设施未达到消防安全标准，造成其财产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②周余清承包五连冠酒店后经营至今已近5年时间，在经营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对五连冠酒店移交的酒店资产或者国有资产净值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周余清有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意向，可以视为周余清对移交资产现状的认可。此外，双方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并未约定承包费是以五连冠酒店的资产作为计算依据，周余清在未交纳任何承包费并实际经营酒店近5年的情况下，提出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周余清拒付承包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3、对于违约金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虽然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未就逾期支付承包费的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但是周余清拒不支付承包费是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周余清应当赔偿五连冠酒店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五连冠酒店要求周余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利息损失为271，500元（300，000元×6%＋（300，000元＋600，000元）×6%＋（3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6%＋（3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6%×9个月÷12个月=271，500元，2011年3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
三、周余清是否应向郴州市国资委偿还向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代付的下岗人员工资500，000�的问题。
本案中，原郴州市自来水公司改制后，五连冠酒店作为自来水公司非主业剥离资产被移交给郴州市国资委，郴州市国资委替代郴州市自来水公司作为承租方按原合同条款于2006年4月26日与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上述事实，郴州市国资委作为五连冠酒店的主管单位，且为2006年4月26日《租赁合同》合同的缔约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2006年4月26日《租赁合同》作为该合同的附件，由此可见，周余清对郴州市国资委承租人的地位是知情的，且周余清的3，000，000元保证金也是向郴州市国资委交纳的，因此，虽然《内部承包合同》是五连冠酒店与周余清签订的，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周余清是向郴州市国资委及五连冠酒店共同履行合同义务，故此，本案《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有两个发包主体，即郴州市国资委与五连冠酒店，郴州市国资委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14年7月7日，由于周余清未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向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支付下岗人员工资，郴州市国资委代付了下岗人员工资500，000元，周余清违反合同的行为对郴州市国资委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此，郴州市国资委要求周余清返还代付的下岗人员工资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与被告周余清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二、被告周余清停止经营郴州五连冠酒店，并向原告郴州五�冠酒店有限公司返还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的行政、财务公章，限被告周余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周余清支付原告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承包费2，025，000元，此后承包费按合同约定计付至被告周余清退出郴州五连冠酒店之日止，此款限被告周余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周余清支付原告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逾期交纳承包费的违约金271，500元，此款限被告周余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周余清偿还原告郴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代付的下岗人员工资500，000元，此款限被告周余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周余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32元，财产保�费5000元，合计34，332元，由原告郴州五连冠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777元，由被告周余清负担30，555元。”
上诉人周余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确定的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二、被上诉人五连冠酒店交付的合同标的物消防验收不合格，导致上诉人周余清无法行使完整的租赁经营权，上诉人拒付承包费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三、原审判决未查清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直接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有违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郴州市国资委、五连冠酒店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案由正确，五连冠酒店是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消防验收义务由周余清�责，周余清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无法律依据；二、周余清不缴纳承包费、水电费、拖欠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租金，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三、周余清享有酒店的经营权，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案由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余清请求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作为第三方，不清楚上诉人周余清与郴州市国资委、五连冠酒店之间的关系，以原审查明的事实为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郴州市国资委、五连冠酒店提交了一份证据，即郴电国际起诉五连冠酒店拖欠电费的起诉状，拟证明上诉人周余清无法正常的经营酒店。上诉人周余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郴电国际起诉五连冠酒店要求支付电费，与本案五连冠酒店、郴州市国资委起诉周余清要求支付承包费等费用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无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既包含了五连冠酒店请求周余清支付承包费的诉请，又包含了郴州市国资委请求周余清支付其代付的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的下岗人员工资的诉请，因此，本案应当定性为合同纠纷较为妥当。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即原审判决是否存在基本事实未查清或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周余清的上诉理由，其认为：1、案由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郴州市国资委是国家单位，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3、五连冠酒店的经营状况未查明；4、五连冠酒店的消防验收不合格，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前文已述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较为妥当，不再赘述；第二，郴州市国资委作为五连冠酒店的管理人，收取了周余清承包酒店的保证金3，000，000元，并代周余清垫付了湖南郴州体育训练基地下岗人员工资500，000元，其有权一并向周余清主张权利；第三，本案审理的重点应当为周余清所欠承包费的数额以及未缴纳承包费的事由，周余清对五连冠酒店的经营情况虽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并不是基本案件事实；第四，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五连冠酒店的消防安全责任应由周余清负责，五连冠酒店存在消防验收不合格的问题，不是其拒付承包费的理由。综上，周余清提出本案存在基本案件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2元，由上诉人周余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敦先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