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1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东生，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
辩护人李少林，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世林，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
辩护人陈学龙，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洪兵，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
原审被告人涂自强，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
原审被告人朱军，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东生、向世林、刘洪兵、涂自强、朱军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黄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泉刑初字第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贾东生、向世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贾东生、向世林、刘洪兵、涂自强、朱军等五人因手头拮据，共同预谋抢劫作案。后五名被告人携作案刀具窜至石狮市服装城汽车站附近，雇佣被害人宋某丁驾驶的小轿车至晋江市衙口村，贾东生、向世林先后持刀威胁宋某丁，刘洪兵、涂自强摁住宋某丁并制止其反抗，朱军亦协助控制宋某丁。在争抢过程中，贾东生、向世林持刀刺中宋某丁胸部，致宋某丁因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施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提取的一把刀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审讯录像、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东生、向世林、刘洪兵、涂自强、朱军共同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五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63843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贾东生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向世林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刘洪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涂自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朱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五名被告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3843元，其中贾东生、向世林各承担60000元、刘洪兵、涂自强各承担50000元、朱军承担43843元，并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贾东生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原判认定贾东生与朱军共同策划抢劫以及其与向世林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胸、腹部致死亡，与事实不符。是向世林先提议抢劫超市，后来朱军提议去抢车。贾东生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向世林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原判认定贾东生与其持刀刺中被害人胸腹部致死亡，与事实不符。其只是按住被害人的肩膀，没有捅刺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并不是其所为。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傍晚，上诉人贾东生、向世林和原审被告人刘洪兵、涂自强、朱军等五人在晋江市龙湖镇一起闲聊，因经济拮据，贾东生提议抢劫作案，并共同预谋，后朱军提出抢劫出租车司机，并先后二次购买了四把刀具等作案工具。当晚8时许，五被告人携带作案刀具至石狮市服装汽车站附近，雇乘被害人宋某丁驾驶车牌为闽DQAX**轿车至龙湖镇衙口村施连登南路后，向世林、贾东生二人先后持刀威胁宋某丁，坐在轿车后排的刘洪兵将宋某丁从驾驶座上拉向后排方向，伙同涂自强一同摁住宋某丁，殴打并制止其反抗，朱军则下车欲开走轿车未果，遂协助其他被告人控制宋某丁。在双方争抢过程中，贾东生、向世林等人持刀捅刺宋某丁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某丁因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1日20时40分，他途经晋江衙口老人会附近，发现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撞到公路旁边的树上，副驾驶一侧的后门开着，车上驾驶座位置有一个人在动，满脸是血，于是就报警。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1日晚上8点左右，她丈夫宋某丁开着闽DQAX**的小轿车出去载客。晚上10点半左右，公安民警打电话告诉她宋某丁出事了。经对遗体辨认，确认死者是宋某丁。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是晋江市龙湖镇火夫埔超市的老板娘，公安人员提供照片上编号8、10上的刀具在其超市里有出售，买的人很多，所以记不起来被公安机关带来辨认现场的人是否有买过刀。
4、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供照片上编号1的刀具在他的超市有出售，但买的人很多，认不出公安人员带来辨认现场的人是否有买。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宋某丁颈部二处擦伤；左胸部、右上胸部、腹部左侧各一处裂创，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其中左胸部裂创大小为5.4CM×2.3CM，探查深入胸腔，右上胸部裂创大小为1.9CM×0.5CM，腹部左侧裂创大小为1.8CM×0.7CM。左前臂下段后侧、左手掌背侧各一裂创，左食指背侧见一划伤，右小指见两处裂创。经解剖见心包腔积血，心脏破裂。死者宋某丁符合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在现场提取的物证、痕迹等情况，其中在现场涉案小轿车左后座位上提取一把黑色的厨师单刃刀，刀长30厘米，刀刃宽4.3厘米，刀把长12厘米。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3月12日各从五名被告人处扣押到的被告人作案时穿戴衣裤等物。
8、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多方查找无法找到被告人作案后丢弃的刀具。
9、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送检的“前挡风玻璃内侧上血迹”、“左后备箱车表面上血迹”、“右后车门车窗外玻璃上血迹”、“现场标记30、现场血迹26的血迹”、“右后车门外车框上血迹”、“涂自强左裤腿上可疑斑迹”、“贾东生T恤领口上可疑斑迹”、“向世林T恤右袖口上可疑斑迹（实际上系朱军的衣服）”、“刘洪兵鞋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宋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刀身擦拭物”中未检出人血。送检的“刀柄擦拭物”中未提取到人类DNA。
10、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比亚迪牌QCJ150A1型轿车2013年3月11日鉴定价格为25667元。
11、石狮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提供的照片，证实被害人宋某丁的小轿车2013年3月11日20时31分45秒出现于龙湖路口卡口出城方向的情况。
12、商品查询单，证实佳惠超市于2013年3月11日16时许售出片刀2把，白色尼龙手套4副。
13、受案登记表、破案、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东生、向世林、刘洪兵、涂自强、朱军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5、上诉人贾东生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11日下午，向世林、刘洪兵、朱军以及向世林的朋友涂自强来找他玩，期间，他和向世林聊天时大家谈到都没有钱了，不如去抢劫，五人都同意。向世林说他有三把刀藏在晋江市龙湖镇一水库边，他们去找但没找到。于是刘洪兵就在龙湖的一家超市买了2把小刀和一副手套，他们都认为刀太小。朱军在石狮的一家超市又买了2把更大的水果刀、四付手套和一卷胶布。朱军会开车就提议去抢出租车司机。经分工，他和向世林拿大的水果刀，刘洪兵和涂自强拿小的刀，每人各带一副手套，朱军负责开车载他们逃离，涂自强负责带胶布以便对司机捆绑封嘴。他们走到石狮服装城附近雇了一部黑的士，朱军对司机说要到龙湖衙口村，朱军安排他坐前排，向世林坐司机后面，向的旁边坐的是朱军、刘洪兵和涂自强。当车行驶到衙口村隘门时，朱军叫司机往左拐进村内，不知是朱军还是向世林叫停车，但司机没有停，向世林就用刀逼住司机脖子，司机挣扎打方向盘导致小车撞上了路边的大树，刘洪兵就把司机往后排拖用手臂勒住司机脖子，涂自强拳打司机，司机一直反抗，这时他把车钥匙拔出熄火并用水果刀往司机上身靠近胸腹部刺了一刀。朱军在他们对付司机时下车去倒车，但没法倒出来，他从司机裤袋搜到一包烟。因为司机反抗大家都很紧张，于是他们先后下车逃离现场。向世林抢劫后对他说，向也刺了司机脖子一下，胸口二下，手腕一下。次日下午被抓获。经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贾东生确认朱军、涂自强、刘洪兵、向世林是其同案人，贾东生还对购买刀具等作案工具、雇车、实施抢劫、丢弃刀具的地点、作案刀具进行了辨认。
16、上诉人向世林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11日下午，他和贾东生、涂自强在一起吃饭时，贾东生叫刘洪兵和朱军过来，贾东生说最近没有钱，提议搞点钱，意思去抢劫，他们都同意了。贾东生问他有没有刀，他带同伙到龙湖镇那去找刀，但没找到。后来朱军说他会开车，去抢出租车司机，他们就决定抢司机。于是就往石狮服装城方向走去，走到龙湖镇一家超市时，刘洪兵进去买了两把小刀和一副手套，他和贾东生各取一把刀放在身上。他和贾东生认为刀太小，贾东生和朱军在石狮一家超市买了两把大的水果刀、四副手套和一卷胶布，他把小刀给了刘洪兵，不知道贾东生那把小刀给了谁，他和贾东生各带一把大的刀。一人一副手套，胶布给了涂自强，贾东生叫他拿刀坐在副座上用刀比划司机，他没有同意，要求坐后面，后来贾东生又叫涂自强用胶布封住司机的嘴巴，商量完后继续往石狮服装城走去。到了石狮服装城汽车站附近时，他们五个人雇了一辆小轿车，他告诉司机说去龙湖衙口，贾东生坐在前排，后排从左到右坐着他、涂自强、刘洪兵、朱军。当司机开车快开到龙湖衙口海边时，朱军叫司机往有一个隘门的村路开进去，大概进去一、两百米，他从西装里面拿出水果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叫司机把钱拿出来，司机反抗想抢刀，司机的手好像被刀割到了。后来司机的上半身就被拉到了车后排，他用双手按住司机的肩膀，贾东生搜司机的身，好像没有搜到什么东西。司机一直反抗，他看到贾东生用手打了司机身上两、三下，但没看到贾东生是否拿工具打，接着涂自强也用拳头打了司机头上两三下，刘洪兵也有打司机，但是他没看清楚刘怎么打的，朱军下车跑到驾驶座上想开车，但是车开不出来。后来他就跟同案人跑了，他那把大刀好像掉在车里了。次日上午，他和朱军换了衣服就离开了。他知道司机受伤流血，但具体哪里受伤，如何受伤他不清楚。事后他有骗同案人说司机脖子、胸部、手上都被他捅了，可能很严重。经对一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向世林确认贾东生、涂自强、刘洪兵是其同案人，向世林还对购买刀具、雇车、实施抢劫的地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17、原审被告人刘洪兵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11日下午6时许，他和朱军到龙湖镇找贾东生玩，当晚7时左右，他和朱军、贾东生及二名他不知道姓名的男子在吃晚饭的时候，朱军、贾东生都说最近身上都没钱提出要去抢劫，他就跟他们去了。吃饭后他们就往石狮服装城方向走，高个子（经辨认系向世林）说没有刀不好搞，于是他在龙湖一家超市买了两把小刀，其中一把长约14厘米的单刃折叠刀，由他拿着，另一把是单刃水果刀，长约12厘米。经过石狮鹏田村时朱军跟贾东生到佳惠超市买了两把大的水果刀，到了石狮服装城后找不到目标，朱军就说要打一辆车到晋江龙湖衙口村找抢劫目标。于是他们就打了一辆黑的士到了衙口村，朱军叫司机拐到衙口村路里面去，走了一两分钟，坐在司机后面的向世林就拿出水果刀架到司机前面威胁，叫司机停车，这时候车内外的灯都暗掉了，车一下子就撞到树上停了下来。他用手把司机的嘴捂住并往后排座位上拉，向世林和坐在向右手边的男子就开始动手打司机，后来他摸到司机的嘴上有血，就叫其他人不要搞了，大家下车逃离了现场。作案后，向世林有对大家说他有刺到被害人。他拿的刀在石狮雇车时就丢在附近的马路上。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刘洪兵确认同案人及作案工具，还辨认了购买刀具、雇车、实施抢劫地点。
18、原审被告人涂自强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11日下午三点多，向世林从惠安到石狮找到他后说贾东生叫他们二人到龙湖镇去，然后一起去抢劫，他表示同意后，二人到龙湖镇找到贾，后来贾东生又打电话叫来刘洪兵，刘洪兵和穿白衣服的男子（经辨认系朱军）来到龙湖跟他们会合后，他们五人到龙湖镇一饭店吃饭，路上，贾东生提出吃完后去雇一辆黑的士抢劫司机，大家都表示同意。贾东生说得带一下刀，刘洪兵到龙湖的一家超市买了两把水果刀和五副手套，向世林和贾东生都说刀太小，得再去买大一点的刀，贾就将刀递给他和刘洪兵，并发给每人一副手套。当行至石狮市服装城附近时，朱军到附近的ATM机取钱，其他四人一起去买了两把刀刃更长的刀和一卷胶布。他们在树林里重新商量如何抢劫，贾东生和向世林都说他们二人要拿大的刀，刘洪兵拿一把小的单刃折叠水果刀，朱军拿一把有刀鞘的小水果刀。晚上八点多，他们在石狮服装城附近雇了一辆的士，朱军告诉司机去衙口，贾东生坐在前排，向世林坐在司机后面，然后从左到右坐着刘洪兵、他和朱军，车行驶十分钟左右快到衙口海岸时，朱军让司机从一个隘门拐进去，驶进三十米时，向世林从身上拿出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叫司机别动。这时，贾东生也拔出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司机见状后挣扎着并喊叫，接着，轿车就撞上路边的树上，刘洪兵把车钥匙拔了出来，并将司机整个人拉到后座躺在他和刘洪兵二人的大腿处，朱军下车坐到驾驶座准备启动轿车开走，但是启动不了。贾东生搜司机的口袋后说没钱，司机挣扎着想跑出去，他用拳头打了司机的头部二、三下并叫司机不要动，司机还是一直挣扎着，朱军和贾东生就转身过来帮忙制止司机。他看到向世林拿刀往司机的脖子划了一刀，这时有热热的液体流到他的手上（逃跑时才发现那是血），司机继续挣扎了一会儿就没怎么挣扎了，他们开了车门都跑掉了。在逃跑过程中，向世林对他们说他用刀割了司机脖子一刀，还刺了司机胸口处一刀。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涂自强确认同案人及作案刀具，还辨认了购买刀具、雇车、实施抢劫地点。
19、原审被告人朱军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大概两周前的一天下午5时许，他和刘洪兵到龙湖镇找贾东生玩，当时还有另外二名不认识的男子也在。他们五个人吃完饭后，他上厕所出来时，看到其他四人在商量些什么，贾东生对他说要去抢劫，叫他只要负责开车就好，搞到钱的话会分给他，他同意了。他们几个都说抢劫要用刀，刘洪兵就到龙湖的一家超市买了两把小水果刀和一副手套，五人一起往石狮服装城方向走去。途中，他们都说刀太小了。向世林说要去买两把大一点的刀，他和贾东生到石狮佳惠超市买了两把大的水果刀、四副手套和一卷胶带。贾东生在一片小树林里安排分工，贾要他负责开车，其他人是如何分工的记不清了，一人分了一副手套，贾东生和向世林各拿一把大的刀，刘洪兵拿小的刀，涂自强拿胶带，他拿一把小的单刃折叠刀放在身上。他们在石狮服装城汽车站附近雇了一辆黑的士，贾东生对司机说要去龙湖衙口，贾坐在前排，其余四人坐后排，从左到右依次是向世林、刘洪兵、涂自强和他。当车快到衙口村隘门时，涂自强对他说前面快到了，于是他就叫司机从那个隘门开进去，行驶一段距离后，向世林就从口袋里拿出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叫停车，但司机没有停，车就撞在路边的树上停了下来，这时，他看到贾东生用刀逼在司机的胸部，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捅进去。刘洪兵和涂自强把司机往后排座位拉，他下车跑到驾驶座上去把车发动起来，但是车不能进退，他回头看见司机身上流了很多血，心
里很害怕，就开门下车跑了，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跑了。在树林里躲着的时候，他发现口袋里还有一把刀，就把刀丢在旁边的小河里。次日中午，他和向世林换了衣服后离开。他没看见司机是如何受伤的。抢劫时，刘洪兵也有拿刀出来。作案后向世林说他有捅伤司机。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朱军确认同案人及作案刀具，还辨认了购买刀具、雇车、实施抢劫的地点。
20、有关视听资料包括各被告人的审讯录像，晋江市龙湖镇火灰埔美德隆超市监控录像。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贾东生、向世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贾东生与向世林持刀刺中被害人胸腹部致死亡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丁左胸部裂创大小为5.4CM×2.3CM，右上胸部和腹部左侧裂创的大小分别为1.9CM×0.5CM、1.8CM×0.7CM。左胸部裂创深入胸腔，死者符合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终因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涉案小轿车左后座位上提取一把刀长30厘米，刀刃宽4.3厘米的单刃刀。本案被告人供述证实刘洪兵买来二把小的刀具后，贾东生和向世林认为刀太小，后来又去买了二把型号大小相同的大的刀具。作案前贾东生与向世林各拿一把大的刀具，刘洪兵与朱军各拿一把小的刀具。作案后向世林的刀具遗留在现场。上诉人贾东生在侦查阶段二次供认其用水果刀往被害人上身靠近胸腹部刺了一刀。上诉人向世林亦供认其作案后告诉同案被告人他捅刺了胸部等部位，其供述得到同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综上，贾东生、向世林参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贾东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贾东生与朱军共同提议抢劫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向世林与原审被告人涂自强的供述证实本案系上诉人贾东生首先提起抢劫犯意，原审被告人刘洪兵供述系贾东生和朱军提议抢劫，贾东生、向世林、涂自强和刘洪兵的供述均证实他们在共谋抢劫期间，系朱军提出抢劫出租车司机。原判认定贾东生和朱军系本案的提议者正确。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东生、向世林和原审被告人刘洪兵、涂自强、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贾东生提起抢劫犯意，五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了犯罪共谋并购买四把刀具等作案工具，贾东生和向世林还提议再购买大的刀具，主观恶性较大。在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向世林率先持刀威胁被害人，五被告人积极实施控制、殴打、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互相配合，共同致被害人死亡，五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贾东生、向世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贾东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郑阿平
审 判 员 罗顺宁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