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5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付爱国，男，汉族，1966年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硃山湖大道129号。
法定代表人：万贤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爱国因与上诉人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模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爱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部分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11个月工资的25%、赔偿金17710元；加班工资每月32小时以上，共计14个月33152元，25%赔偿金8287.5元；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车旅费，住宿费51300元（150元×342元／天）、生活费6840元（20元×342元／天）、通讯费550元（50元×11个月）。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上诉人工资、加班费、差旅费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模具公司辩称，因上诉人付爱国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4月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不存在拖欠上诉人工资的故意，也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费用。上诉人付爱国提供的证据是其自行填写的，不足以证明其考勤及加班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模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付爱国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的工资69285元、差旅费16182元、全勤奖15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840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9660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付爱国自2014年入职以来，上诉人多次采取电话通知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一再拖延、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于2015年4月决定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仍自愿留在原派遣单位，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6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诉人处上班，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诉人处上班因工作需要出差并得到上诉人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诉人处上班为全部全勤。原判仅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就推定被上诉人存在上班、出差、全勤等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6日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且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6年2月3日才申请仲裁主张双倍工资，明显超过法定时效。原判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双倍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事实解除，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6年2月，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付爱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支持了本人关于584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但在判项中对此予以遗漏。其他辩称意见同上诉意见。
付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模具公司支付拖欠付爱国11个月的工资人民币70，840元及25%赔偿金人民币17，710元，每月加班32小时以上共计14个月的加班工资人民币33，152元及25%赔偿金人民币8，287.50元；2.模具公司按员工手册规章制度支付付爱国差旅费：342天的住宿费人民币51，300元、342天的生活费人民币6，840元、11个月的通讯费人民币550元、来回的交通费人民币584元；3.模具公司支付付爱国15个月的全勤奖人民币1，500元；4.模具公司返还付爱国工作服押金人民币100元；5.模具公司支付付爱国11个月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人民币70，800元，无故拖欠工资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660元；6.本案诉讼费由模具公司承担。
模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模具公司无需支付付爱国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工资人民币56，944元，全勤奖人民币1，000元，工作服押金人民币100元，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441.60元，共计人民币67，485.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爱国于2014年10月16日入职模具公司从事模具钳工工作，入职缴纳工作服押金人民币100元。模具公司因承包江西省南昌市南昌江铃华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铃华翔）U375项目，于2014年10月23日将付爱国外派到江铃华翔工作，该次外派至2015年2月16日止，该期间报销费用已结算，第2次又于2015年2月26日将付爱国外派到江铃华翔工作。2015年5月1日模具公司停发付爱国2015年4月份的工资。2016年2月2日，付爱国从江铃华翔回汉。回汉后，双方因第2次外派期间的工资及差旅费等发生争议。2016年2月23日，付爱国以模具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模具公司邮寄被迫辞职通知书，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2016年2月23日，付爱国向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模具公司支付付爱国11个月的工资人民币70，840元、加班工资人民币33，152元、出差补贴人民币51，300元、交通费人民币584元、全勤奖人民币1，500元、工作服押金人民币100元、二倍工资人民币70，080元、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660元。该委经过审理后，于2016年4月8日作出汉劳人仲裁字（2016）第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模具公司支付付爱国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工资人民币56，944元、全勤奖人民币1，000元、工作服押金人民币100元、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441.60元，共计人民币67，485.60元；驳回付爱国的其他仲裁请求。付爱国和模具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法定期间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员工手册第十章差旅费报销制度规定：服务人员出差的住宿、伙食、市内交通等包干人民币100元／天（10天及以上），公司指定为出差负责人的，通讯费按人民币50元／月的标准报销，交通费对旅途时间在10小时以上的，报销火车硬卧或汽车车票，旅途时间在10小时以下的，报销火车硬座或汽车车票；补助包干的员工出差，如无住宿开支（已由公司提前接洽、解决好住宿位置及费用）的，则只补助人民币20元／天的伙食费；出差人员报销包干费用的，应提交等额的住宿或生活发票到财务办理报销手续；出差人员返回公司后，应在一周内办理完报销手续，不及时办理手续的，财务可以从出差人员及请款人员的工资中扣还预支款。2014年10月23日付爱国从模具公司借支生活费人民币1，500元，2015年1月5日模具公司向付爱国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5年2月7日模具公司向付爱国转账人民币5，518元，2015年3月12日模具公司向付爱国转账人民币3，000元，2015年3月31日模具公司向付爱国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5年6月16日模具公司向付爱国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5年7月21日模具公司向付爱国转账人民币2，000元。转账用于报销付爱国生活开支等相关费用，上述转账费用及借支合计人民币18，018元。
再查明：模具公司与付爱国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发放全勤奖人民币100元／月。付爱国税前工资标准为人民币6，500元／月，模具公司最后一次通过银行代发付爱国工资是2015年4月29日、金额人民币6，440元，本案中付爱国主张计算欠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为人民币6，440元／月。2015年2月26日付爱国从武汉至南昌西支出一等座火车票人民币530.50元；2016年2月2日付爱国从南昌西至武昌支出硬座火车票人民币53.50元。庭审中，模具公司表示对付爱国2015年2月26日的票据同意为其报销，2016年2月2日的票据因不认可付爱国为本公司员工，不同意为其报销；庭审中，模具公司称电话通知付爱国解除劳动关系，并电话通知江铃华翔模具公司已与付爱国解除劳动关系，付爱国自愿留在江铃华翔，因维修缺一个零件就于2016年1月顺便邮寄给付爱国。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加班工资及25%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劳动者对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付爱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其主张加班费及25%的赔偿金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及25%的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模具公司未在与付爱国建立劳动关系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一个月后又未书面通知付爱国限期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书面通知付爱国终止劳动关系，应依法支付付爱国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70，840元（6，440×11）及实际工作期间即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的工资报酬人民币69，285元（6，440×10＋6，440÷29×22）；模具公司称于2015年4月通知付爱国终止劳动关系，因付爱国不认可接到通知，模具公司无书面通知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据，也无书面通知付爱国工作的外派单位终止付爱国外派的证据，2016年1月模具公司还为付爱国邮寄维修所需零件，足以说明在付爱国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前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模具公司主张不支付工资、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模具公司存在未为付爱国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克扣付爱国工资等违法情形，付爱国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其主张模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人民币9，660元（6，440×1.5）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模具公司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付爱国无证据证实模具公司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付爱国主张拖欠工资25%赔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全勤奖，付爱国正常出勤可享受人民币100元／月的全勤奖，模具公司无证据证实付爱国存在缺勤等不应享受全勤奖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已支付付爱国全勤奖，即应支付付爱国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共计15个月的全勤奖人民币1，500元，模具公司主张不支付全勤奖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作服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故模具公司应退还付爱国工作服押金人民币100元，模具公司主张不支付工作服押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因模具公司对外派服务人员付爱国采用补助包干计人民币100元／天，付爱国于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日外派共计342天，模具公司应支付住宿、伙食等包干补助人民币34，200元，付爱国非公司指定的出差负责人，无权主张报销通讯费，付爱国非模具公司提供住宿的出差人员，无权主张20元／天的伙食补助，鉴于模具公司在付爱国外派期间通过借支、转账、报销等形式支付了付爱国款项共计人民币18，018元，还应支付该费用为人民币16，182元，付爱国差旅费诉请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2015年2月26日付爱国从武汉至南昌西支出一等座火车票人民币530.50元，庭审中模具公司对该票据同意为付爱国报销，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2月2日付爱国从南昌西至武昌支出硬座火车票人民币53.50元，庭审中模具公司对该票据因不认可付爱国为本公司员工不同意为其报销，但因该费用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交通费报销范围，模具公司应为付爱国报销该费用，故付爱国主张模具公司支付交通费人民币58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拖欠付爱国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69，285元；二、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付爱国差旅费差额人民币16，182元；三、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付爱国全勤奖人民币1，500元；四、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付爱国工作服押金人民币100元；五、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付爱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70，840元；六、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付爱国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660元；七、驳回付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元，由付爱国负担人民币5元（免予交纳），模具公司负担人民币5元（已缴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模具公司提供了2组证据：1、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公证处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2016）赣洪青证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即对江铃华翔技术部部长涂某证人证言的公证证明、2016年10月12日，模具公司职工张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其劳动合同，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4月解除并通知了派遣的江铃华翔，被上诉人付爱国出具的考勤记录是虚假的；2、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二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以证明被上诉人付爱国在之前的工作单位也不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上诉人付爱国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是上诉人模具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2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第1组证据，系上诉人模具公司于二审期间单方制作的，且证人涂某、张某系其劳务派遣单位和本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第2组证据，系被上诉人付爱国与之前的用人单位武汉赛尔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模具公司的上述证明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付爱国于2014年10月16日入职模具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此，模具公司认为其多次采取电话通知付爱国签订劳动合同，付爱国一再拖延、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模具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模具公司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6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差旅费、全勤奖的认定。付爱国于2014年10月16日入职模具公司，模具公司于同月23日即将付爱国外派到江铃华翔工作至2015年2月16日止。之后，模具公司又于2015年2月26日将付爱国外派到江铃华翔工作。付爱国于2016年2月2日从江铃华翔返汉。其间，模具公司以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自2015年5月1日起停发付爱国的工资（含2015年4月份工资）。因付爱国长期外派到江铃华翔工作，且江铃华翔技术部部长涂某除在付爱国制作的多份考勤表上签字外，江铃华翔也未提供付爱国缺勤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解除并无不当。模具公司应当依法支付付爱国的工资、差旅费和全勤奖。付爱国于2015年2月26日从武汉至南昌西支出一等座火车票人民币530.50元以及2016年2月2日付爱国从南昌西至武昌支出硬座火车票人民币53.50元，共计584元，一审法院对付爱国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但在判项中对此予以遗漏。故本院对上诉人付爱国的此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模具公司认为付爱国不存在上班、出差、全勤等主张，但未提供反证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付爱国提出模具公司应当承担其加班工资及25%的赔偿金、拖欠工资25%的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付爱国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住宿费、生活费、通讯费的认定。员工手册第十章差旅费报销制度规定：服务人员出差的住宿、伙食、市内交通等包干人民币100元／天（10天及以上），公司指定为出差负责人的，通讯费按人民币50元／月的标准报销。本案中，模具公司长期外派付爱国在江铃华翔工作，即付爱国于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日外派共计342天，按照上述员工手册关于服务人员出差的住宿、伙食、市内交通等包干人民币100元／天（10天及以上）的规定，模具公司应支付付爱国住宿、伙食等包干补助人民币34，200元。因付爱国非模具公司指定的出差负责人，无权主张报销通讯费。付爱国非模具公司提供住宿的出差人员，也无权主张20元／天的生活补助。上诉人付爱国要求模具公司支付其住宿、伙食补贴超出部分以及通讯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倍工资及其经济补偿金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模具公司未与付爱国签订劳动合同，且存在未为付爱国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克扣付爱国工资等违法情形，应当依法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及其经济补偿金。模具公司主张不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及其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模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付爱国关于交通费584元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付爱国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付爱国交通费584元；
四、驳回付爱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基准汽车模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静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