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园民初字第0761号
原告周斌。
委托代理人周恒毅。
被告卢晓海。
委托代理人卢锦章。
原告周斌诉被告卢晓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2015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斌的委托代理人周恒毅、被告卢晓海的委托代理人卢锦章（参加前两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晓海第三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斌诉称：在（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周斌、卢晓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恒毅借款100000元，但因周斌、卢晓海均未归还，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从周斌卡号为62×××14的农行卡强制扣划126796.50元。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卢晓海归还强制扣划126796.50元的一半及2012年9月20日至今的同期贷款利息。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归还因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对外债务而导致法院强制扣划原告的126796.50元的一半及自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被告承担。
被告卢晓海辩称：一、周恒毅诉周斌、卢晓海一案，判决周斌、卢晓海归还周恒毅借款10万元，系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斌对外负债（实为虚构的债务）作为共同债务处理，该案并未认定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更未判决周斌清偿债务后可向卢晓海追偿，故周斌仅凭该判决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园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存在内外有别的双重属性。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纠纷时，司法着重解决共同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基于充分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考虑，除非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否则一般均应按共同债务处理；而在涉及夫妻共同债务分割时，司法着重解决的是共同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基于充分保障共有人共有财产权的考虑，除非债务人能证实所欠债务用于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否则均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就本案所涉债务而言，在本案中由卢晓海、周斌共同偿还并不意味着该债务在卢晓海、周斌之间必然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卢晓海、周斌间是否可作为共同债务处理应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按不同的判断标准另行考量。按该观点，（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晓海、周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意味着周斌承担责任后可向卢晓海追偿。二、依据（2009）园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书意见，周斌承担还款义务后向卢晓海追偿，应举证证明借款10万元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周恒毅与周斌曾提出借款系用于归还房贷，卢晓海举证予以反驳，如在2007年5月10日至7月30日间，周斌、卢晓海资金比较充裕，提前归还房贷多达七次，足以证明周恒毅与周斌所称2007年5月10日借款用于7月30日还贷不合常理，周斌向周恒毅借款还贷属虚构债务。该案一、二审期间，卢晓海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是不合适的。本案周斌主张追偿权，卢晓海再次申请司法鉴定，法院有责任对借款事实审查清楚。且本案周斌未提供借款用于归还房贷的相应证据，其诉请不能成立。三、（2009）园民一初字第1645号周斌诉卢晓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庭审中，周斌提出三项共同债务：①2007年5月10日周斌向周恒毅借款10万元用于归还房贷；②2006年3月3日，周斌向其父周璞借款5万元用于嘉业阳光城房屋装修；③周恒毅出售宝来车给周斌，未过户，口头作价20万元转给周斌。该案庭审中，卢晓海对该三项共同债务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三项债务借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周斌放弃上述三项债务在该案中分割的主张，该案判决书生效已超两年，周斌不能再就该共同债务主张分割，因为周斌在诉讼中放弃了分割该共同债务的权利，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依据周斌本案诉请，周斌、卢晓海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分割夫妻共同债务，确定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与当事人之间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法院受理本案不合法律规定。五、根据（2012）园执字第1253号案件材料，该案中周斌被执行款项为126796.50元，但卢晓海被执行款项12900元，该执行款已付周斌。
经审理查明，周恒毅诉卢晓海、周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两被告卢晓海与周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多处房屋，双方于2008年下半年产生矛盾，2008年10月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离婚，经本院主持于2009年5月12日达成离婚协议，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的共同财产未作处理。2008年6月29日周斌与卢晓海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三、关于公司分配（一人一半），目前实际状况是外面欠的和经营无关的款项是1、大舅60万，2、爸爸70万3、周恒毅10万，合计140万，在公司分配前先扣除后一人一半，卢晓海有义务在近期内统计出公司实际应收应付，得出公司实际盈余数额，考虑到目前公司实际经营状态，统计数据有可能有实际偏差，但不应过大。另查明原告周恒毅系被告周斌的哥哥，2007年5月10日，周斌向周恒毅出具100000元的借据，借条载明：今借周恒毅壹拾万元整，用于还贷，周斌，2007年5月10日。被告周斌认可出具上述借条时被告卢晓海不在场。又查明，被告周斌、卢晓海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纠纷目前正在诉讼过程中。”该判决认为：“周恒毅与周斌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周恒毅主张的借款事实有借据证实，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周斌未能及时还款，原告要求周斌归还借款100000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卢晓海虽否认借款事实存在，但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被告卢晓海在2008年6月29日与被告周斌离婚协议书中签字亦认可周恒毅100000元借款事实存在，故依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被告周斌和卢晓海在借贷关系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周斌对外所负债务应由被告周斌和卢晓海共同承担，原告周恒毅向被告周斌和卢晓海主张还款，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斌、卢晓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恒毅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周斌、卢晓海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周恒毅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向原告履行。”卢晓海因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6日作出（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周恒毅与原审被告周斌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周恒毅为主张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据，虽然周恒毅就款项的交付方式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但从上诉人卢晓海与周斌2008年6月29日形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卢晓海签名认可夫妻对外债务中包含结欠周恒毅100000元，在卢晓海没有证据证明该欠款与周恒毅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非同一笔债务的情况下，原审依现有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卢晓海主张该离婚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据本院生效判决文书（2009）苏中民一终字第1849号、1851号，即卢晓海的父亲卢锦章、大舅于国祥作为借款人与卢晓海、周斌的民间借贷案中，离婚协议书系卢锦章、于国祥提交的证据，卢晓海与周斌对其真实性已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离婚协议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系周恒毅与周斌串通虚构，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就借据笔迹形成的时间申请司法鉴定，由于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现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卢晓海负担。”
另查明，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卢晓海、周斌未按期履行判决义务，周恒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要求执行内容：1.卢晓海、周斌归还借款100000元、迟延履行金暂计21571.50元（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上合计121571.50元；2.卢晓海、周斌支付诉讼费1150元，卢晓海支付诉讼费2300元；3.执行费用由卢晓海、周斌负担。本院在该案［（2012）园执字第1253号］执行过程中，于2012年9月20日扣划周斌银行存款126796.50元，于2012年10月10日扣划卢晓海银行存款12900元，后退还周斌12900元，支付周恒毅125021.50元（余款1775元为执行费）。
上述事实，有（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民事判决书、（2012）园执字第1253号执行案卷材料、银行帐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斌表示，（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证明在2008年卢晓海、周斌签订的协议中卢晓海认可1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卢晓海认为，该判决书中认定卢晓海于2008年6月29日在离婚协议中签字认可借款1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理由有二：1.离婚协议在该案一、二审中均未作为证据材料提供并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此点在该案二审中卢晓海已明确提出，但二审对卢晓海的意见没有理会；2.关于离婚协议中的有关借款，周斌在相关诉讼中明确提出该离婚协议是为尽快离婚而达成，该协议所涉借款与客观事实有悖，不能认定为事实依据。对此，卢晓海提交（2009）园民一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周斌本人也不认可离婚协议约定的债务，法院也认为不能依据离婚协议认定对外借款的数额。周斌认为，其该描述仅对“欠爸爸700000元”作的说明，并非对离婚协议的全盘否定，且离婚协议明确写明欠周恒毅100000元系夫妻债务。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对卢晓海提出的离婚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意见并非没有理会，（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说明，据生效判决文书（2009）苏中民一终字第1849号、1851号，即卢晓海的父亲卢锦章、大舅于国祥与卢晓海、周斌的民间借贷案中，离婚协议书系卢锦章、于国祥提交的证据，卢晓海与周斌对其真实性已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离婚协议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就（2009）园民一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书，周斌质证时明确表示其不认可离婚协议约定的债务的描述仅对“欠爸爸700000元”作的说明，并非对离婚协议的全盘否定，且离婚协议明确写明欠周恒毅100000元系夫妻债务。更何况，离婚协议书系由卢晓海、周斌双方签订，其中所列债务本身具有较强的客观性，自不得因任何一方带有主观色彩地选择性承认或否定而改变协议本身的初衷。基于生效判决及上述分析，本院对上述离婚协议书予以采信。
卢晓海提交（2009）园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本院在该判决中指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区分内部与外部关系，（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案件判决卢晓海、周斌归还周恒毅借款10万元，该判决仅解决共同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未对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出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按法院提供的标准另行考量，（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均未按同一尺度认定事实。周斌质证认为，该判决不能证明（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原、被告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卢晓海提交（2009）园民一初字第1334号、（2010）苏中民终字第034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案中法院认为基于原、被告的亲属关系，结合卢晓海与周斌感情破裂以致离婚的事实，对于案涉借贷关系应持更为慎重的态度，该案中法院查清了借款交付的事实、借款用于还贷的事实，在此基础上认定涉案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认为该案与（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案件案情一致，法院应适用同样标准作出判决，而（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案件中一审仅以周斌单方出具的借条和离婚协议认定借贷关系；鉴于一审未审理借款用途，未就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查明，故认为一审判决支持周恒毅诉请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并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斌认为，离婚协议中已写明是夫妻债务，性质已很明确，发生时间在夫妻关系尚未破裂之前，双方都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周斌借钱用于提前还贷，借条上写得很明确；（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和离婚协议上很明确为夫妻债务，无法否定。
卢晓海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以证明（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案件一审中卢晓海申请对借据及其他两项共同债务的相关证据进行证据保全，以便对证据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以证明该案二审中卢晓海申请法院对三项共同债务的借据进行司法鉴定，后法院以超过申请期限为由未予采纳；其另表示，一审时其考虑到法院对卢国强、卢金章起诉的案件已作判决，也明确了该类案件的裁判标准，其认为依据之前的判决及（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案件中周恒毅提供的证据不可能认定存在借贷关系，更不可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庭审中承办法官问其是否需对借条真实性进行鉴定，其认为依据之前的裁判标准没有必要，一审判决后其发现法院判决采用不同的标准，同时向一、二审申请证据保全和司法鉴定，二审认为超过申请鉴定的期限，这是不公正的，因为一审中其未申请鉴定有客观原因，二审不给补救的机会不公道。周斌质证认为，该列证据法院在判决书中已作相应论述和处理，一事不再审，卢晓海如认为判决不合理，应否定相关判决书；（2009）园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晓海、周斌承担于国祥的债务，与卢晓海、周斌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欠周恒毅借款的性质完全一致，为双方的共同债务。
就卢晓海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及其相关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周斌所欠周恒毅借款10万元的债务为卢晓海、周斌夫妻对外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民事判决均已查明的卢晓海、周斌于2008年6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不仅明确确认外欠周恒毅10万元债务的事实，而且更是明确地约定了“在公司分配前先扣除后一人一半”的债务平摊原则，故就该债务在内部关系中应遵循双方约定的平摊原则，现卢晓海否认该债务为二人共同债务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卢晓海提交周恒毅在（2010）园民初字第1818号案提交的2007年7月30日个人购房贷款提前还款申请表，以证明周斌于2007年5月10日向周恒毅借款用于归还房贷是虚假的。周斌质证表示向周恒毅借款属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卢晓海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还贷记录，以证明2007年5月10日至7月30日间提前还贷多达七次，说明当时原、被告资金充裕，周斌称对外举债用于提前还贷不合常情。周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
卢晓海提交调查令、常州中行还贷记录、周斌在（2009）园民一初字第1645号案件中提供的还贷明细、由周恒毅代其归还贷款的三张凭证以及卢晓海在（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案件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以证明周斌与周恒毅虚构数笔共同债务，说明二人的陈述可信度低，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数次伪造证据，制造虚假共同债务。周斌质证认为，该列证据系2008年后的，本案涉及的共同债务系2007年的，该列证据不能否定本案借款事实，周恒毅通过网银操作，因网络或技术原因未操作成功，不存在虚构债务问题。
本院认为，周斌、卢晓海欠周恒毅借款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对卢晓海所举上述三组证据以否定共同债务存在事宜本案不予采信。
卢晓海还提交（2009）园民一初字第1645号案件谈话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借条两张等，以证明在该案审理中卢晓海申请对周斌在该案提出分割主张的三项共同债务所依据的三份借据进行证据保全和司法鉴定，法院未予采纳，且周斌在该案中放弃对该三项共同债务分割的主张。周斌质证认为，该列证据不能证明周斌放弃债务分割的权利。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表明周斌在该案中放弃对相关共同债务分割的主张，不能证明周斌丧失对相关共同债务主张分割的权利。
卢晓海提交（2012）园执字第1253号案件材料，以证明卢晓海在该案中于2012年10月10日被扣划12900元。周斌对此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卢晓海表示，借款事实虽经一、二审认定，但其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已向一、二审法院申请再审，同时申请司法鉴定，故本案中亦申请对2007年5月10日周斌向周恒毅出具的10万元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该借条已经生效判决采信，借款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本院对卢晓海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另，周斌认可（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案件中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系卢晓海预交。
本院认为，一方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应当支持。（2011）苏中民终字第072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判决既已判令周斌、卢晓海归还周恒毅借款并负担相关案件受理费，周斌、卢晓海理应按判决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二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周恒毅履行付款义务以致周恒毅申请强制执行。经核算，周恒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的款项中，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金额应为10220.67元而非21571.50元，且因该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系卢晓海预交，故周恒毅要求卢晓海向其支付该费用无事实依据，据此认定周斌、卢晓海应共同承担的执行款项为113145.67元（126796.50元-21571.50元＋10220.67元-2300元）。因周斌、卢晓海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载明欠周恒毅10万元且约定“在公司分配前先扣除后一人一半”，该协议业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周斌、卢晓海各应承担56572.84元。因卢晓海实际已被执行12900元，故尚应支付周斌43672.84元。因周斌银行存款被执行扣划的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故周斌要求卢晓海支付自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距离其款项被扣划的时间未超两年，故卢晓海提出的周斌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卢晓海第三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晓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斌43672.84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3672.84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
二、驳回原告周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4元，由原告周斌负担173元，被告卢晓海负担381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回，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费 珊
人民陪审员 徐家骝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