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20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光灿，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光灿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2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光灿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3月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郭光灿驾驶粤某A号红色半挂集装箱牵引车行至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与禅城区季华路交界处附近时，为逃避交警检查，驾驶该车逆行逃跑至南海大道南新三路与南桂东路交界的交通灯口，冲上中间绿化带而被迫停止。期间，郭光灿驾驶的粤某A号半挂牵引车连续碰撞被害人张某文、李某明等18人分别驾驶的粤某B号、粤某C号等正常行驶的车辆，并致被害人黄某英、姜某坤受伤。随后，郭光灿为抗拒抓捕，在驾驶室内持铁锤将要求其下车的交警被害人李某煊头部打至流血，后被现场民警抓获。
经鉴定，张某文、李某明等18人分别驾驶的粤某B号、粤某C号等车辆事故损失修理工时费以及材料费共计价值人民币432556元。
经鉴定，李某煊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软组织损伤，黄某英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姜某坤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骨皮质骨折，三人均属轻微伤。
经鉴定，郭光灿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诊断标准，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警大队桂城中队工作。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和同事陈某生、冼某球及六名辅警在南海大道南新三路农业银行门口设卡查车，忽然听到东北方向传来几声巨响，接着就看到一辆红色货柜车由南向北驶向左侧逆行，撞向两辆由北向南方向顺行的小汽车，其中有一辆小汽车被红色货柜车撞到车头调转严重损坏，此时的红色货柜车继续逆行飞速行驶，于是我们开警车追捕。我追到南海区政府门口时就看到红色货柜车停在前方南海大道南桂东路由南向北方向的绿化带边。我快步走向货柜车车头，看到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坐在车头前方右侧，已受伤不能站立，货柜车车头下面压住一辆男装摩托车，在男装摩托车与货柜车左侧前轮中间倒卧着一名年约30岁的妇女，该妇女已经动弹不得。就在此时我听到货柜车有启动车的声音，于是我就跑到货柜车驾驶室门外不停用伸缩警棍敲打驾驶室左侧玻璃，并大声责令司机不要启动车辆。但该名司机继续启动，我就大力将玻璃打碎并用警棍敲打司机的手臂制止他启动车辆。司机不但不听我的制止，还从驾驶室内伸出一把木柄铁锤敲打我，我就用伸缩警棍制止他。在我们打斗时我的头部被司机用铁锤敲了一下，满头是血，其他同事冲上去将司机从驾驶室拉下来。我看到一共三辆车被该红色货柜车撞倒，其中两辆是汽车，另一辆是男装摩托车，驾驶室内只有司机一人。
被害人李某煊辨认出被告人郭光灿就是驾驶红色货柜车在南海大道逆行连撞多辆小汽车以及用铁锤打伤其头部的司机。
2.被害人姜某坤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许，我驾驶一辆粤某D号黑色男装太子摩托车从南海区南桂东路的中国电信门口开往南桂西路。当我开到南海大道与南桂东路交界的红绿灯口等红灯时，有一辆红色的货柜车速度很快地从南海区政府方向逆行至我等红灯的位置，并撞中我的摩托车的车头，我被甩到马路边，货柜车就拖住我的摩托车一直往南海大道向北方向开去。当时在我旁边有一名女子也被货柜车撞上，被拖在货柜车的车头一起拖走。货柜车一直往前开了500米许才熄火停下来。我当时爬起来往货柜车跑去，看见几名交警和治安人员叫那名司机下车，司机不听还继续打火，但打不着，交警把车门打开并将那名司机拉下车。后我发现那名交警的头部流血了，是那名司机打伤交警的。当时交警将货柜车车头的那名女子拉出来，我看到女子的两条腿被擦伤了。过一会儿，就有救护车来到把我和那名女子送去南海中医院。我的摩托车还挂在货柜车的车头，已经变形。
被害人姜某坤辨认出被告人郭光灿就是驾驶红色货柜车撞倒其的司机。
3.被害人黄某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想从南海大道凯德广场横过马路走往南海电信方向，当时站在凯德广场方向红绿灯附近的伞下等灯，有一辆红色货柜车突然将我撞倒，又将旁边一名男子开的摩托车撞倒在地上。我被撞倒后，被这辆车的左前轮向前压着我的右脚前行，那辆摩托车也被货柜车左车轮压着。货柜车将我和摩托车压着向前行了约十多米后撞到马路的花基停了下来。
被害人黄某英辨认出被告人郭光灿就是在凯德广场红绿灯处撞倒其的人。
4.被害人李某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5分许，我驾驶粤某E号丰田霸道吉普车从南海桂城南海大道往季华路方向行驶，行至凯德广场的交通灯路口约200米路段时，看见前面有一辆红色货柜车快速逆行，并撞上了我的汽车，但该货柜车没有停下来，继续前行，将我车后的一辆小汽车、一辆摩托车撞了才停下来。我跑到货柜车旁边，看见驾驶货柜车的男子还在拼命打火，想发动汽车，但被民警围住制止了。民警叫司机下车，并用警棍将驾驶室的左侧玻璃打烂，但司机拿出一把铁锤出来反抗，将一名民警的头部打伤。当时那名司机神态很暴躁，但语言很正常。
5.被害人黄某容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2分许，我驾驶粤某F号丰田卡罗拉小车从南海大道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行至南桂东路与南海大道的交汇路口等灯。等到绿灯的时候，我继续驾车往前开了约50米，看见前面有一辆大型货柜车在我们的车道上逆行撞到前面的一辆银色小轿车，于是我想避开该辆货柜车，但货柜车车速很快，正面撞向我的小轿车，最后货柜车停在南海邮电局对出的马路上。我上前看见货柜车司机不肯下车接受民警检查，还从车上拿出棍似的东西砸向车下的民警，将一名民警的头部砸中，民警的头部流血了。
6.被害人冯某伟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40分许，我驾驶粤某G号丰田RAV4小车沿南海大道由桂城往禅城方向行驶，行至南海区政府对面离红绿灯口约120米的时候，发现前方有一辆红色的大货柜车逆向急速向我撞来，撞到了我的小车左后侧位置。但该货柜车仍然加速逆行至南海大道与南桂东路的交汇处，后交警到场处理。
7.被害人张某文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5分许，我驾驶粤某B号东风裕隆纳智捷小车沿南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开至南海大道北与南新三路交汇处交通灯口等灯。转灯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一辆大型货柜车快速逆行冲向我的汽车，撞向我的车头，之后加速继续逆行。
8.被害人冯某敏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驾驶粤某H号骐达牌小车在南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到达同济路时停车等红灯。这时我看到一辆红色的大货柜车从前面向我右侧冲过来，推着我的车身右侧移动了二三米，因为我左侧停有一辆小货车，因此我的汽车被卡在二三车道之间。大货柜车没有减速，一直沿南海大道向北行驶。我看见车撞了很多汽车。
9.被害人李某胜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驾驶粤某I号傲虎越野车在南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当来到南海大道跟同济东路交界处等红绿灯时，从对面由南向北的车道上，有一辆红色的集装箱汽车冲红灯向我这边冲过来，撞到了我左边的第一辆小汽车和我汽车的左侧。后该集装箱汽车继续往前冲上华阳桥，一直撞停在车道上的汽车前进。
10.被害人高某平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40分许，我驾驶粤某J号传祺牌小轿车在南海大道往魁奇路方向行驶，到了同济路口时等红绿灯时左前方有一辆大货车强行开过来，将我车道上三、四车道的车辆全部撞坏，还加速往桂城方向行驶。我看到该车辆司机很正常地要从这边逆行。
11.被害人甘某豫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驾驶粤某K号思域小轿车由北向南途经南海大道与同济路交汇处时，在直行车道上等红灯，突然对面马路有一辆货柜车对着我们车道逆行冲过来，撞到我旁边的排头汽车，推顶这辆汽车撞击后面的汽车。我的车是被撞到的汽车推顶后发生的二次碰撞，那辆货柜车撞了车后继续逃逸。
12.被害人张某义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驾驶粤某O号东南小轿车在南海大道从北向南行驶，当行至南海大道跟同济路交界处遇红灯停车，看见一辆集装箱大货车由南向北从对面逆行开过来，撞到我这条车道上的第一辆汽车，我的车被排在我前面的车撞上，而我的车被推着撞到排在我后面的车。事后我看见现场有八辆车被撞。
1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驾驶粤某L号东风金霸牌货车由北向南途经南海大道与同济东路交界的路口，突然在对面马路有一辆粤某A号货柜车对着我们这条车道逆行冲过来，直接撞到我旁边的排头汽车，推顶这辆汽车撞击到我的汽车左边车厢。那辆货柜车撞了几辆汽车后继续逆行向桂城方向逃逸。
14.被害人谭某霞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20分许，我驾驶粤某P号起亚牌小轿车沿南海大道往魁奇路方向行驶，行至南海大道跟同济路交界处时等灯，看到前方路口逆方向冲出来一辆红色大货柜车，该车撞开了两辆从同济路转弯到南海大道的汽车，然后冲撞到我右边直行车道上的二三辆汽车并撞向我的汽车，后继续在我们的车道上逆行。
15.被害人廖某洪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驾驶粤某Q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从北向南在南海大道上行驶，行至南海大道跟同济路交界处红绿灯位置时，看见一辆红色集装箱大货车由北向南从对面逆行过来，撞到我车道的汽车，然后集装箱大货车推着第一辆车继续往后面撞过来，我的车右后面也被大货车撞到。集装箱大货车撞了我的车后继续逆行，速度很快，车速约60公里。事后我看见现场有十多辆车被撞。
16.被害人邝某辉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40分许，我驾驶粤某R号福克斯小车在南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南海大道与季华路交界的红绿灯停下，突然一辆红色的大货车撞到枣红色的皇冠小汽车的尾部，然后皇冠小汽车由于惯性撞到我的车尾部。我下车后发现附近有几辆车也被撞了。我和其他司机要求货车司机下车解决，但货车司机没有熄火，只是在车上对我们指指点点，态度非常嚣张。等到绿灯通行时，肇事大货车突然向前冲出去，一路向前疯狂撞车前行，并再次碰撞我的小车，我的车被撞后原地180度掉头，和旁边的一辆银色小面包车挤在一起。肇事红色大货车在红绿灯处掉头沿南海大道由南向北逃跑。
17.被害人杨某文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40分许，我驾驶湘某S号别克小轿车在南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南海大道与季华路交界处的红绿灯位置遇红灯停车，突然我发现车被追尾了，下车后看到撞我车的红色小面包车后面还有多辆汽车被一辆红色大货柜车顶着往前开。这几辆车的司机都下车找大货车司机理论，但司机没有停车，连续将我后面的几辆车撞开后直接顶着我的车往前开，一直将我的车顶到路口中间，然后大货车在该路口掉头往南海大道北行驶。我们一共五辆车被撞了。
1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40分许，我驾驶粤某T号东风牌小客车途经南海大道与季华七路的交界路口，我的车位于最左边转弯的第一条车道，当时位于我车右后方转弯的第二条车道的一辆红色挂车追尾了同一车道前面的皇冠小汽车，该皇冠小汽车又追尾了前面的福克斯小汽车。后两车的司机叫挂车司机下车，但挂车司机没有下车，当左转弯灯转绿灯的时候，该挂车加速再次撞开两辆小汽车，致使福克斯小汽车撞向我的车及一辆红色海马商务车，接着挂车将海马商务车及一辆别克小汽车撞至路口中央，后掉头沿南海大道驶去。
19.被害人文某荣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20分许，我驾驶粤某U号奥路卡面包车从南海大道往石方向行驶，在季华路交界的红绿灯处，我等灯停在左转弯的第二条车道，这时我回头看见一辆红色大拖挂车撞向我后面的一辆皇冠小汽车及一辆福克斯汽车，之后撞到我的汽车尾部。我下车骂拖挂车司机，但大拖挂车继续撞我的车尾，然后撞我前面的一辆别克小汽车至路口中间，后掉头往南海大道南海区政府方向开走了。
20.被害人李某明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驾驶粤某C号丰田皇冠小车自北向南行驶至南海大道与季华路交界的十字路口等灯，我停在第二条左转弯的车道上。后我看见我的车正后方有一辆红色大拖车从我前进方向的右边的直行车道左转到我的车道，并碰撞到我的汽车的车尾，然后将我的小车推前碰撞到我前方的一辆福克斯小汽车。我下车同其他汽车的司机一起跟大拖车司机商讨事故处理，突然大拖车自北向南行驶并撞开车道上的小汽车，在路口掉头自南向北驶向南海大道。
21.证人贾某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现在佛山市禅城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工作。2014年3月7日9时15分许，我在南海大道与季华路交界的路口执勤，发现南海大道由北向南接近季华路路口三四十米的地方第二车道有一辆红色大型货柜车（车牌号为粤某A）与第一车道的一辆小车好像碰撞了，我马上前去处理。当我走到南海大道由东向西的人行路口时发现货柜车起动了，我站在车的前面示意货柜车立即停车，但司机没有停车反而加速向前撞开停在车头前的黑色小车冲向季华路，并撞开停在路上另外的小车，从季华路口掉头向南海大道（由南向北）方向行驶。我拔枪警告并跑步追车，发现这辆车来到南海大道与同济路的十字路口时逆行行驶，并撞坏了七八辆正常行驶的小汽车，后继续逆行往桂城方向逃跑。我和同事一起追车。10时许，我们来到桂城街道的邮电局路口，发现肇事车辆已经越过南桂东路，停在路中间，车头向北，车前有一辆摩托车，路边有民警到场，司机被民警抓获。我看到车内前排只有司机一人，后面是否还有人就看不清了。从季华路到华阳桥这段路，我看见肇事司机约撞坏了十多辆车。南海大道是交通要道，几个路口车流量都比较大，车速也比较快，肇事司机的行为严重危及到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
证人贾某军辨认出被告人郭光灿就是肇事货柜车的司机。
22.证人黄某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现在南海区公安局巡警二中队工作。2014年3月7日上午，我和同事唐某权在凯德广场门口岗亭值班。10时许，我听见马路上有撞车的声音，后看见红灯位置花基边停了一辆红色大货车，该车右前轮下压着一名女子和一辆男装摩托车，一名交警在大货车左边驾驶室门外叫司机下车，司机不理会。后我听见货车发动的声音，但一直发动不了。这时又有一名交警过来并拿伸缩警棍打烂大货车驾驶室的玻璃尝试将司机拖出来，但司机拿铁锤不停地打向交警，将一名交警的头部打至流血。后巡警二中队的何炳光与司机搏斗，夺下司机的铁锤，而司机用玻璃碎片扔向我们并吐口水，最终司机被何炳光和交警合力拖下驾驶室制服。
证人黄某锋辨认出被告人郭光灿就是驾驶红色货柜车在南海大道逆向行驶连撞多辆汽车的司机。
23.证人唐某权（桂城派出所巡警二中队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与证人黄某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基本一致。
24.证人陆某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桂城交警中队的协管员。2014年3月7日9时40分许，我从对讲机上听到南海大道有交通事故，就去到南海大道与南桂东路交界的路口，看见一辆红色货柜车停在红绿灯路口由南向北的快车道的绿化带旁边，交警和辅警站在货柜车的驾驶室旁边，想打开驾驶室的门口。我看到一名交警头破血流，货柜车右前轮压着一辆男装摩托车，一名女子躺在摩托车旁，货柜车司机不肯下车，还不停打火想发动汽车。民警想把司机拉下车，但司机拿着一把铁锤对抗，最终民警将司机拉出驾驶室。货柜车就只有一名司机，当时他很清醒，被拉到地上后不停对我说“拍照的师傅过来一下”，因为我当时负责录像取证。
证人陆某红辨认出被告人郭光灿就是驾驶红色货柜车在南海大道逆向行驶连撞多辆汽车的司机。
25.证人李某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桂城交警中队的协警。2014年3月7日9时许，我和李某煊在南海大道南新三路路口西南角设卡检查来往车辆。9时30分许，我们看见一辆粤某A号红色货柜车沿南海大道由南往北在左侧车道逆向行驶，撞上两辆由北向南行驶的小轿车，货柜车仍然继续逆向行驶。我们马上追过去，追至南海大道与南桂东路交汇处的交通灯时发现该货车撞到路中间的绿化带停下，车头坐着一名男子，车底压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与货柜车左前轮中间压着一名妇女。我们要求司机下车，但司机不愿意下来，还不停想启动货车，车门被司机反锁。民警李某煊用警棍敲烂驾驶室侧门的玻璃，司机拿了一把木柄的铁锤打中李某煊的头部，致使李某煊头破血流。后其他民警将司机制服。
证人李某锋辨认出被告人郭光灿就是驾驶红色货柜车在南海大道逆向行驶连撞多辆汽车的司机。
26.证人肖某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许，我接到张某文的电话说他的车在南海区政府对面的十字路口被一辆大货车逆向冲撞过来撞坏了。于是我走出沃尔玛商场看到商场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红色大货车，很多群众和交警围着这辆车。我走到南海区政府对面离十字路口约40米处看见有四辆车被撞。
27.证人马某军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郭光灿是老乡，我曾问过他的哥哥，他的哥哥明确表示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郭光灿本人也没有精神病。郭光灿于2014年3月1日受雇为我的货运司机，他平时很正常，已出过三至四次车。同月6日18、19时许，我安排郭光灿驾驶粤某A号红色货柜车（该车由我购买并挂靠在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的利润归我所有）去佛山市文华路某运输有限公司拉货。同月7日凌晨零时，郭光灿从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出发，预计同日6时许到达。同日5时许，我先后接到司机李某营、郭光灿哥哥郭某杰的电话均称郭光灿在广园路附近被人下迷药抢劫了，我便查看粤某A号货车的行车记录，电脑系统显示车辆在广州华南快线上行驶，路线不正常，正常情况下从深圳出发不会转到广州市区和番禹区的，但他当天转去了番禺。我打他的手机问他怎么回事，但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了7时许他才接电话，他回答说过去番禺那边玩，之后回答得乱七八糟，我听不清楚。后来我才知道郭光灿在佛山撞了别人的车。
28.证人谭某星的证言。主要内容：车牌号为某A的红色货柜车名义上是我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但实际上是马某军自己花钱购买并挂靠在我公司名下，公司每个月收取挂靠管理服务费800元。该车经营的风险及出现的交通事故由马某军自己承担，这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都有注明。
29.证人田某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货柜车司机。我和郭光灿是老乡。郭光灿于2014年的2月底才从老家到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做货柜车司机。郭光灿来到深圳后我们每天都有通电话，有时也会见面，他的精神状态都很正常，平时行为举止也很正常。同年3月7日5时许，我最后一次和郭光灿通电话，当时是他打电话给我的。同日凌晨4时20分，郭光灿打电话给我叫我起床。5时30分许，郭光灿打电话给我，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接听，他就挂了电话。我打回去时，郭光灿说：“你是谁，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再上当受骗了。”然后他就挂了电话，当时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接着我又打过去，他接电话后骂了一句之后又挂了电话。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打电话给他，郭光灿接听后笑了一声，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接着就挂了电话。我觉得他不是很正常，就又打电话过去问他发生何事，郭光灿叫我打他的另一个电话号码。因为我没有他另一个电话号码，所以我就打电话问郭光灿的老板马某军。当我问到号码打过去后，郭光灿骂了几句，并说不会再上当受骗了，然后就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打了郭光灿的两个手机号码都没人接听。我觉得情况不太正常，就打电话给郭光灿的表哥李某营，把郭光灿的情况告诉他，又通知郭光灿的老板马某军，问他GPS上显示郭光灿的货柜车的位置，他说GPS显示货柜车在华南快线上，快到番禺了。17时许，我打电话给马某军，才知道郭光灿在南海出事了。
我没有听说过郭光灿有精神病，以前在老家见他的时候很正常的。在该次出车之前，他没有异常，但他曾说过他还欠别人15万，要在这里做几年才能还清。
30.证人李某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老表郭光灿于2014年2月底从河南老家过来深圳在老乡马某军的运输公司做司机，事发前出过约三趟车。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他有不正常的情况，只是觉得他比较偏激，容易激动，没有发现他有精神病。2014年3月7日凌晨零时许，我在深圳装上货柜拉货到南海里水。当我走到广州广园路时接到老乡田某乐打来的电话，说郭光灿很不正常，一接电话就骂人，叫我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于是我拨通郭光灿的电话，他一接电话就骂人，没说几句就挂了，之后就打不通了。不久，郭光灿老家的哥哥打给我说郭刚才打电话回家说被人迷了。之后我打给郭光灿的老板马某军，告诉他郭很不正常，让他联系郭。马某军说他也联系不上郭光灿。我担心郭光灿是不是在路边休息时被人下了迷药或被抢了，于是叫马某军报警。之后我们就没管了。郭光灿当晚驾驶的是一辆红色的粤某A号牵引拖挂车。
31.证人马某灿的证言。主要内容：郭光灿是我老乡。2014年3月7日凌晨1时许，我和马某旺、郭光灿三人三辆车运货到达东莞，在凤岗路段集合一起出发。过了广州广园快速路出口仓头收费站约七八分钟后，我接到老乡田某乐打来的电话问我是否和郭在一起，说郭接电话的时候骂人，有点不正常。我马上打郭光灿的电话，但郭已经关机了。我之前没有看见郭曾出现突然骂人的情况。郭平时的举止及精神状况没有不正常，当天我们见面时郭说话十分正常，跟他平时表现一样。
32.证人马某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小认识郭光灿，他平时精神状况正常，就是容易烦躁。我和郭的哥哥比较熟，他们都是没有精神问题的。郭光灿从事货车司机工作约有8年了，2014年2月底来到深圳做司机。同年3月7日凌晨1时许，我和郭光灿、马某灿驾驶三辆货柜车如约来到东莞市凤岗路段汇合一起往广州、佛山方向出发去拉货。后来我的车有问题停下来修理了几次，期间还向郭光灿借工具，当时郭神志清醒。之后我们上了广州南环快速没多久，就接到田小乐的电话称他与郭光灿通电话的过程中发现郭语序紊乱，神志不清，一直说自己在广园路上中标了。随后我用短号661799拨通郭的电话，郭在电话里不停地骂人，后来就挂了电话，我再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了，最后把手机关了。后来由于我要赶路就没和郭联系了，回到公司才知道他出事了。
33.证人郭某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郭光灿的哥哥。郭光灿以前长期在河南省担任货柜车司机，2014年3月1日到广东省担任货柜车司机。同月7日凌晨5时许，我的姐夫吕某强接到郭光灿打来的电话说被人迷了后被骗了。吕某强将情况告诉我，我马上联系老表李某营，了解到当时郭正前往佛山市装货。我就联系马某军，让他报警。我母亲有精神病，我只记得郭光灿年幼时曾有过精神病症状，当时吃了药，后来就没有类似的症状了。最近郭光灿没有情绪烦躁或者疑似精神病症状，他到深圳不久给我打电话时言语还很正常。
34.证人吕某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凌晨5时许，我接到妻舅郭光灿的电话说他被人骗了，让我记住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我照着他留的电话打过去后，电话那头是一名操河南口音的男子，说“你别说了，这种事情我经历多了，没有什么事的”，我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谁，对方就挂电话了。我赶紧通知了郭光灿的哥哥郭某杰，后来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平日我跟郭光灿接触时他精神正常，没有异常现象发生。
3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路与南海大道交界处的南海大道上。在向北及向南的道路上有多辆车碰撞损坏；（2）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海大道镇安路段沿线。该路段车辆由北向南行驶，有10辆车不同程度受损；（3）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海大道南新三路路口至南桂东路路口之间路段。现场有大量车辆碰撞散落物以及多辆被撞损的车辆。
36.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证实：粤某F号（黄某容）、粤某G号（冯某伟）、粤某D号（姜某坤）、粤某E号（李某成）、粤某Q号（廖某洪）、粤某A号（郭光灿）、粤某M挂号（郭光灿）、粤某B号（张某文）、粤某I号（李某胜）、粤某H号（冯某敏）、粤某J号（高某平）、粤某K号（甘某豫）、粤某O号（张某义）、粤某L号（何某）、粤某R号（邝某辉）、湘某S号（杨某文）、粤某U号（文某荣）、粤某T号（周某）、粤某P号（谭某霞）、粤某C号（李某明）车辆事故损失修理工时费以及材料费共计分别为3273元、12763元、605元、6723元、1478元、10916元、2180元、193550元、10179元、35086元、10238元、5105元、8004元、1186元、21116元、12559元、9787元、1401元、75203元、24300元，共445652元。
37.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证实：粤某A号牵引车的左后制动轮、右后制动轮制动技术性能不合格，其余制动轮制动技术、各转向机件技术性能合格，左、右前照灯以及前转向灯撞烂，属此次事故造成；粤某M挂号挂车右前制动轮、右后制动轮制动技术性能不合格，其余制动轮制动技术性能合格，灯光工作正常、反光标志不符合要求。
38.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于2014年3月19日鉴定分析，（1）无精神病是在资料翔实、检查周到的情况下未发现任何精神病性症状，但可以有下列表现：有某些偏离正常行为，情感反应不是十分协调，但不是人格障碍或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也不符合任何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伪装精神病史，模拟精神症状表现，但本人不承认伪装或症状依然存在，诊断诈病证据不足，且可以排除各种特定的精神障碍。（2）据现有材料反映，郭光灿案发前工作积极并胜任，未发现言行异常表现，社会功能正常。案发时虽自称出现精神恍惚，像被下了迷药般，短暂出现某些异常感知，并产生相应的情绪反应。但案发后被鉴定人能清晰回忆案发经过，与现场勘查基本一致，说明被鉴定人案发时意识清楚。（3）此次精神检查发现郭光灿意识清晰，接触被动，检查合作，情感适切，思维连贯，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虽然自称因欠债心情欠佳，但检查过程中未发现存在持续性的情感低落或情感高涨等表现，未发现病理性意志增强或减退，其智能符合其所受教育水平。综上，郭光灿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诊断标准，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9.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其中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4年3月7日抽取郭光灿的血液进行鉴定，未检出乙醇成分及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四氢大麻酚成分。
40.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经过、缴获作案车辆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其中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民警扣押了粤某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及该车的行车证一本。
41.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现场监控报告、事故损坏车辆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视频说明。证实：粤某A号牵引车连撞21辆小轿车。
42.2014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7日郭光灿入看守所后精神状态异常，整晚吵闹不止，直到次日早上医生为其注射镇静剂后才安静下来正常休息，但对民警的提审要求置之不理，民警无法让其出仓进行审讯，遂停止对其提审。
43.2014年9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郭光灿入所后情绪激动，我所医务室于2014年3月7日20时许、次日21时许分别给其肌肉注射地西泮注射液（安定注射液）10毫升。
44.粤某A号牵引车行车轨迹记录。
45.案发现场视频录像。
46.被告人的交通事故前科材料。证实：2006年4月30日，郭光灿在河南省汝阳县驾驶大货车与一辆残疾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司机受伤，郭光灿承担全部责任。郭光灿因此被处以罚款200元。
47.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于2014年3月10日及以后作出）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因为我当时太紧张，所以此前民警对我进行讯问的过程中我语无伦次。我于2014年3月1日开始在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上班，做大货车司机。同月6日18、19时许，车队的马老板安排我出车到佛山拉货，并将打印的拉货地点地图交给我，叫我按地图走就行了。次日凌晨零时许，我开着粤某A号红色货柜车离开深圳市盐田港往佛山市方向走，当时我还跟同时来佛山市拉货的马旺、马徐灿一起出车。当我们来到东莞路段时，马旺告诉我雨刮器坏了，要停车维修，于是三辆车都停在路边，我从车上给了马旺一个扳手维修，维修后我们继续往广州方向行驶。我们进入广州南环高速后，发现找不到马旺及马徐灿，我便打电话给我的老表李许营，两人讲了十几分钟。讲电话的过程中我想到在2004、2005年左右，我开车经过广州市广园路时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好像被人迷了一样被人偷走了货车上一条轮胎、半箱油以及钱包里面的1300多元，我脑子越想越乱，越想越害怕，就一直往前开不敢停车，直到广州市沙河立交下才敢停车，自己下车围着货车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丢轮胎，我又返回车上开车，但我的脑子还是不断出现自己被人迷了抢劫的事。我一直开到广州市番禺区的路边，发现路边有个加油站。之前听别人说被人迷了用一个有线电话打一下自己的手机后就会清醒，于是我停车走进加油站里面借用电话拨通自己手机，但不管用。后我拿出老板提供给我的地图按上面标的路线一直到了佛山市拉货的地点，发现该地点与老板叫我过来拉货的地点好像对不上，我就更加害怕，心想这次真的被人蒙了，老想着不能下车不能停车，停车就没命了。我立即开车离开，自己的意识就是所看到的都是坏人，加大油门往回走。当我来到一条大马路时，我看见前面有民警示意我停车接受检查，我当时更害怕，认为这些民警都是坏人，心想后面有追兵前面有人堵，于是我立即在一个交通灯处掉头，又往回走。返回走到一个红绿灯时，我发现前面又有车堵着，于是我干脆就在该红绿灯处冲过对面车道逆向行驶一直往北开，我在逆向行驶的过程中碰撞了别人正常行驶的小车，不清楚具体碰撞到多少辆，我撞车后没有下车看，只顾着自己逃跑，一直冲到一个红绿灯处，我的车碰撞到中间的绿化带被卡住，发动机灭火了开不动就停下了。这时就有民警来到，示意我下车。我当时还是很害怕，仍然觉得那些民警都是坏人，我把车门锁上。赶来处理的民警越来越多，我就越来越害怕，坐在车上不愿意下车接受检查，还继续启动大货车的发动机想离开。民警便用警棍敲碎我大货车驾驶室的玻璃想拉我下车，我就从驾驶位下摸出一把四五十公分长的木柄铁锤朝驾驶室外面向拉我下车的人打了一下，僵持好一会儿就被拉下车制服了。
当天车上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开车、撞到别人的车以及不接受民警检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别人想害我的想法。我开车转到番禺时，马老板、田某乐曾打电话给我，但我不相信他们。我来佛山前没有喝酒或吸毒。我母亲有精神病，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有时我觉得烦躁就自己买点药来吃，没有去大医院检查过。2007年我在老家开货车撞死人，被交警判令赔偿死者家属20万元（私下协商处理没有经法院判决）。
被告人郭光灿辨认了案发地点。
48.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郭光灿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驾驶重型车辆在城市主要道路上逆行，连撞多辆汽车，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郭光灿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二、扣押的粤某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及该车的行车证一本，发还予权属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光灿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犯罪动机，主观上也并无犯罪的故意，上诉人虽然造成了一定的犯罪后果，但是该结果是在上诉人精神错乱和不正常的情况下发生了交通事故而引起，属于过失犯罪，应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述因素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光灿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郭光灿所提他是在精神错乱和不正常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其没有犯罪动机和故意，属于过失犯罪的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郭光灿在一、二审期间均辩称自己在案发时精神错乱和不正常，但侦查机关在案发不久即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上诉人郭光灿的精神状态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在充分考虑上诉人郭光灿本人的供述、案发现场出警的警察、涉案被害人、上诉人的亲属及同事、上诉人被关押场所工作人员及其同仓关押人员等人的证言、相关生化鉴定意见等综合因素的基础上，通过对上诉人进行精神检查、躯体检查、辅助仪器检查后分析得出的，该意见表明上诉人郭光灿案发时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标准，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而结合上诉人郭光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审庭审期间及二审提审时的表现，其均能清楚描述案发当时的情景，且语言表达连贯，思路清晰，足以印证该鉴定意见结论的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上诉人郭光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交警的检查，不顾他人生命、身体与财产安危，驾驶大货车逃逸并在城市主干道路上逆向行驶，与多辆正常行驶的车辆碰撞，直至其所驾驶的车辆无法行驶而被警察现场抓获，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光灿违反交通管理法规，不顾他人生命与财产安全，驾驶大货车在城市主要道路快速逆向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郭光灿驾车连续碰撞多辆汽车，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决根据上诉人郭光灿犯罪的事实、社会危害性以及归案后的表现，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郭光灿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大宇
审 判 员 古加锦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