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波，男，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大来镇镇直*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号*栋*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亚柱，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5年6月19日、同年7月28日、同年11月18日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相娟出庭支持公诉，李海波及其辩护人石亚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李海波通过手机用微信招嫖将被害人邓某某约至其居住的太古街587-1号A栋1单元701室内，并将双方约定的人民币1000元交予邓，当李海波进入卫生间清洗时，听到开门声，李认为邓欲离开遂将其掐倒，并用腰带将其双手捆住，用袜子堵住其嘴，将邓拖至床上并用尼龙绳捆绑。次日凌晨，因邓挣扎，李海波将邓某某扼死并将尸体藏于卫生间内。10月28日晚，李海波用自家菜刀将被害人尸体肢解装于塑料袋内，并将装有尸块的塑料袋和被害人衣裤封装于三个纸箱内。10月29日早晨，李海波委托他人将三个纸箱运至广茂电器公司在哈尔滨市松北区的2号库房内。为掩盖其罪行，李雇佣他人将其家墙砖、地板和隔断等全部拆除重新装修。同年11月5日20时许，李海波将纸箱拉回，并将其内装有尸块的黑色塑料袋分别抛至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镇东火磨屯一水塘和苗圃村一公厕内，将被害人衣裤扔在公厕旁。经侦查，李海波于同年11月6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物证手机、邓某某所穿上衣的照片等；书证手机通话详单等；证人屠立梅、辛颖、王朋、梁凤梅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海波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李海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李海波供认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李海波通过手机用微信招嫖将被害人邓某某（女，殁年18岁）约至其居住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587-1号A栋1单元701室内，并将双方约定1000元嫖资交予邓，李海波进入卫生间清洗时听到开门声，李认为邓欲骗钱逃离，遂追出将其掐倒，并用腰带将其双手捆住，用袜子堵住其嘴，将其衣服扒光并用尼龙绳将其捆绑。其间，因邓手机持续响铃，李将邓的手机弃于太古街587号院内一辆白色汽车和花坛间地面后返回家中，李海波将邓拖至床上先后与其发生数次性关系。次日凌晨因邓挣扎，李海波将邓扼死并将尸体藏于卫生间内。而后李海波在上班途中将用于招嫖的酷派手机弃至道外区北五道街25号一公厕墙边。同年10月28日，李海波将邓的内衣、鞋及剪断的尼龙绳弃至楼下垃圾桶内。当日晚李海波用自家菜刀将邓的尸体肢解装于黑色塑料袋内，并将装有尸块的塑料袋和邓的上衣封装于三个纸箱内。10月29日早晨，李海波花60元雇佣一辆面包车和一名力工将装有尸块的三个纸箱运至位于道外区温州商贸城停车场其驾驶的车牌号为黑A9W5**白色货车内，李海波委托于树海等人将三个纸箱运至广茂电器公司位于松北区2号库房。为掩盖罪行，李海波花2000元从道外区南勋街雇佣几名力工将其家墙砖、地板和隔断等全部拆除重新装修。同年11月5日李海波让于树海将装有尸块三个纸箱送至温州商贸城停车场其驾驶的货车内。当日20时许，李海波驾车至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将装有尸块的黑色塑料袋分别抛至东火磨屯一水塘内和苗圃村一公厕内，将邓的上衣弃于公厕旁，将三个空纸箱运回。同年11月6日8时许，侦查员根据举报线索将李海波在其家中抓获，李海波带领侦查员至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指认两处抛尸现场，经寻找发现邓某某除头颈部外的部分尸块及上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4年10月28日上午，失踪人邓某某母亲屠立梅到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安静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于同年10月26日19时左右在道里区安顺街附近失踪。同年11月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接到道里分局转来的该案线索。经道外分局调取相关录像，确定邓某某于同年10月26日21时许进入南勋街264号院内后失联，次日早上邓某某手机在院内被他人发现，邓某某疑似被害。侦查员围绕太古街与南勋街组成的太古小区展开走访调查。同年11月5日中午，太古小区院内南八仓买业主梁凤梅反映，其楼上位于太古街587-1号A栋1单元701室邻居刚刚买的二手房装修不错，在案发后却进行大规模拆除装修，且该人独居。经调查701室为李海波居住，经进一步视频比对，确认李海波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6日立案并于当日8时许在道外区太古街587-1号A栋1单元701室将李海波抓获，经讯问，李海波供述2014年10月26日通过微信招嫖将邓某某骗至其居住屋内将其杀害并碎尸，同年11月5日晚上开车将邓某某尸块分别抛至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一公厕和一水塘内的犯罪事实。根据李海波现场指认，侦查员和勘验人员打捞出邓某某的尸块和被其扔弃在公厕外的上衣。
2、证人屠立梅的证言：我女儿邓某某失踪了，她手机上显示最后的通话时间是2014年10月26日21时许。同年10月27日下午，我母亲给邓某某打电话，是一名男子接的，男子说怎么不拿手机。我给邓某某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我发微信，我女儿朋友辛颖用我女儿微信回的，说邓某某26日晚上说出去玩一直没回，辛颖报警，邓某某在南岗区大成街金诺宾馆住。她说在金太阳卖服装，平时跟辛颖、孙宇迪等常联系，邓某某走时身份证和钱包在住处没拿，手机被别人捡到还给我们了。
3、证人张立波、谷丰年的证言：2014年10月27日14时左右，二人听屠立梅说其女儿邓某某失踪。同年11月6日11时6分，二人受屠立梅委托报警邓某某被人杀害。
4、证人王朋的证言：我从2014年5月份开车拉卖淫小姐。2014年5月一天我在58同城看见招聘带车司机，对方要求面谈，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一个叫洋洋的男子约我在南岗区分部街与革新街交口见面，我的工作是拉着他指派的人到处转。工资每日200元，油钱他出。当天我拉了一个女子叫小白，小白在车上用手机微信联系，过了一个星期我才知道她用微信联系嫖客，联系成后告诉洋洋，洋洋再派卖淫女。期间我接过卖淫女欣欣、小美，聊活的有小白、张鹤、武树东，每天平均聊成三四个嫖客。分配比例是卖淫女按嫖资的40%提成，聊活的按10%提成，我每天200元工资，余下的钱张鹤交给洋洋。卖淫女都是洋洋打电话告诉我去哪儿接。2014年10月26日晚6点左右，我接到洋洋电话让我接卖淫女（邓某某），我给卖淫女打电话，她说在道里区安正街与安顺街交叉口，我先到南岗区和兴十一道街接张鹤，然后接卖淫女，又到中央大街与上游街交口接武树东。晚8点左右，武树东联系到嫖客，他把嫖客电话给卖淫女，约定地点在道外区北四道街和靖宇街交口，我们把卖淫女送到那里将车停到一边，卖淫女下车往南勋街方向走100米后见不到她身影。过了半小时我给卖淫女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再打关机，嫖客电话也关机。我们在附近找了几圈没找到，我给洋洋打电话，洋洋说再找找，我们又找了一会没找到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洋洋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手机卡扔了别再和他们联系，我把手机号是1874607****的卡扔了。车是我自己的，黑色奇瑞旗云3，车牌号是黑A176**。卖淫女（邓某某）穿羽绒服、牛仔裤、带黑白、米、黄色相见条纹围巾。我车后的帽子和围脖是最后一个卖淫女（邓某某）的。
5、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在证人王朋车上原物提取黑色针织帽子及黑白米黄色相间条纹围巾各1件。
6、证人武树东的证言：我小名叫东东。我朋友王朋开车拉卖淫小姐，他给我联系的洋洋，洋洋是组织卖淫小姐的头，洋洋告诉我用手机陌陌加微信，用微信给对方发信息，问需不需要服务，如果对方说需要，就问对方需要快的还是包夜，快的500元，包夜1500元，谈价成功问对方手机号码和地址，王朋开车把卖淫女送到嫖客指定地点，我从2014年5月跟王朋车，车是黑色旗云3，车牌号是黑A176**。同年10月26日晚五六点，王朋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道里区上游街找他，车里有一个卖淫女、小鹤和王朋，当晚8点多，有一个人加我的微信，对方微信名我忘记了，我问他需不需要服务，他说需要，我说500元一次，1500元包夜，他问我道外个人家能来吗，具体地点我记不清楚，我给洋洋打电话，洋洋说可以去，我用微信告诉对方能去。路上卖淫女给嫖客打电话让嫖客去接，卖淫女往一条街里走了，我们跟了她一段，后就看不到她了，过了二十多分钟王朋给卖淫女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我们打了也没人接，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再打就关机了，嫖客电话也关机。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的电话还没开机，洋洋给王朋打电话让我们找找，我们没找到各自回家了。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洋洋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手机卡扔了。这个卖淫女是第一天上我们车，我不认识她。我们车以前拉过的卖淫女有欣欣、小美，我一共介绍卖淫十七八次，挣了大概三千六七百元。王朋负责开车，小鹤和我负责用微信联系嫖客，还有一个卖淫女。卖淫女把钱拿回来交给小鹤保管，后半夜要分开时，小鹤把钱分给我们，我和小鹤按嫖资的10%提成，卖淫女按嫖资的40%，王朋每天200元工资，加油另算，剩下的交给洋洋。我聊嫖客手机卡号是1577686****，我聊微信是临时注册的QQ号271115208（密码是1452274999）。
7、证人张鹤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上5点左右，王朋开车到南岗区和兴十一道街接我，我们到道里安某街接一个女孩（邓某某），她是第一次上我们车，吃完饭我们去上游街和中央大街交口接东东（武树东）。大概晚上八点多，东东聊上一个嫖客，我们把卖淫女（邓某某）送到道外，卖淫女下车，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们给卖淫女、嫖客打电话没人接，后来他俩电话关机。我们在周围转了几圈，没找到就回了。第二天洋洋打电话给我说那个女孩失踪，让我把手机卡扔了。
8、证人辛颖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我和邓某某住在邓在南岗区十字街131号金诺旅店306房间。她离开时说在道里区安定街附近见一个朋友，21时左右邓某某和我用微信联系，她问我在干什么，她晚点回来给我带吃的，我在零时左右联系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没有回答。10月27日13时左右，孙宇迪打电话说邓某某的手机丢了，被一个邮局的人（李卫东）捡到，捡到地点在道外区太古街一个小区内。10月28日下午我和孙宇迪找到李卫东把手机领了回来。李卫东说，捡到手机的地点在太古小区里一辆停放的车轮胎边上，时间是10月27日6时左右。我和邓某某是小学同学，我来哈尔滨找她玩，邓某某说她在金太阳卖服装，但我来这段时间她一直没上班。她离家时穿一件浅灰色棉服，黑色蕾丝边的小衫，一顶针织黑色帽子，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浅棕色短靴，浅灰色袜子。齐肩头发红绿相间，发尾是绿色的，博百利浅棕色条状围巾，围巾是我买的，直接送给邓某某。邓某某送给我一件和她穿的一样款式的棉服，她的是浅灰色的，我的是黑色的。
9、证人辛颖在警方为之提供12件不同样式棉服照片及不同样式围巾照片中，辨认出5号棉服、6号围巾为被害人邓某某离家遇害时所穿上衣及围巾。
10、证人孙宇迪的证言：我和邓某某是同学。邓某某手机号码为1520469****。2014年10月20日左右，邓某某说辛颖从上海到哈尔滨，过了几天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吃饭当天邓某某穿一件浅灰色棉服，蓝色牛仔裤。是警官出示的在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某公厕旁的衣服。邓某某失踪后的第二天（2014年10月27日）和第三天（同年10月28日）我给邓某某手机打过电话，一个自称是邮局的男子（李卫东）接的，他说捡到这部手机，我和辛颖于同年10月28日找到李卫东，李卫东领我俩到道外区靖宇派出所登记后把邓某某的手机给了辛颖。邓某某用的是苹果5S土豪金手机。就是警官出示从道里分局移送的苹果手机，手机里的照片都是邓某某，邓某某说自己是卖服装的，我没细问过。
11、证人孙宇迪在警方为之提供12件不同样式棉服照片中，辨认出5号棉服为被害人邓某某穿过的棉服。
12、证人李卫东的证言：2014年10月27日6点多钟，我去道外区太古街587号院里送报纸，当我送完要走时发现靠近太古街在一辆汽车和花坛中间地面上有一部手机背面冲上、长方形、比较薄的苹果牌手机。手机正面白色、背面金黄色。当时手机没电，我回单位充电开机后发现手机屏保是狗的图案。警察出示从道里分局受理的一起失踪案件中移交白色苹果手机和我捡到手机是一样的。开机后的屏保图案和我捡到的手机屏保的图案一样，因为屏保是一个大狗脑袋在屏幕下方，我印象特别深刻。捡到手机当天我接到好几个电话，有的说找小伟，我告诉他们手机是我在太古街一个院里捡到的，让他们联系机主本人到我单位来取。10月28日中午两个女孩来我单位，其中一人叫辛颖，她拿着邓某某的身份证，说她们俩在一起住，邓某某26日下午和她分手以后再也没联系上。我怕万一有什么问题就和她们一起到靖宇街派出所，民警核实完两个人的身份，同意我把手机交给辛颖，辛颖把手机密码解开给我手机晃了一下，苹果手机号码是1520469****。辛颖说去道里分局报案。
13、证人于树海的证言：我是广茂电器的装卸工，李海波是我老板尚清锋的小舅子。2014年10月29日9点左右，李海波给我打电话，托我往位于江北的公司库房送三个纸箱子，是他搬家的破烂东西，在道外区升平街温州商贸城停车场我们公司的车那里，我说我没在停车场，我给郭明利打电话让他过去开车门，郭明利和李海波交接。当日下午郭明利、司机王忠江和我到位于松北区松浦镇后曹家路边一个大院2号库房提货时，顺便把三个纸箱子捎过去。郭明利开库房门，我们三个人抱着箱子进去一直走，再往右拐几米一处窗户底下正好有空，把三个箱子摞在一起，我感觉挺沉的，每个大约20多斤。同年11月5日中午李海波又打电话让我们车给拉回来，还是我们三人开车于当天4点多钟回到升平街温州商贸城停车场。我5点下班时给李海波打电话告诉他东西拉回来了，当时李海波没来。他交给我们后这三个箱子没人碰过，上面的胶带还和以前一样。纸箱子长宽大约50×50厘米，高约20厘米，不太新，上面有喷的红字。用胶带横竖缠了好几道，很结实，抬箱子时我没发现有异味。警察所出示三个箱子照片就是我们运送的三个箱子。
14、证人郭明利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9点左右，我公司装卸工于树海给我打电话，说李海波在道外区升平街温州商贸城停车场，李海波要放我们车上点东西运到江北库房放几天，让我过去开车门。我到停车场时李海波从他开的白色车牌号为黑A9W5**厢式货车上搬下来三个纸箱子，我把我公司的白色厢式货车后车门打开，他把纸箱子搬到我们车上后他开车走了。当天下午于树海、司机王忠江和我三个人把纸箱子运到江北的公司库房，我开的库房门，我们三个人抱着箱子进去后一直走，再往右拐几米的一处窗户底下有空，我们把三个箱子摞在一起，然后提货回来。11月5日中午于树海说李海波让把东西拉回来。当天下午4点多钟，我们三人又开车把箱子运到道外区升平街温州商贸城停车场。晚上7点多钟李海波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停车场，我又赶过去打开车门，李海波把三个纸箱子装上他开的货车走了。他的箱子我们在保管期间没人动。
15、证人王忠江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下午，我和库管郭明利还有力工于树海开车从道外区升平街温州商贸城停车场到江北库房取货，到库房时他俩往库房抬三个纸箱子，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是李海波将箱子在库房放几天。同年11月5日还是我们三人开车从江北库房回来，他俩把三个纸箱子装车上运回来。
16、证人王凤斌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7点左右我将微型面包车停在道外区南五道街与丰润街交口处等活，一个30多岁、身高将近1.80米男子（李海波）说雇我车从道外区太古小区（太古街587号A栋1单元701室）运三个纸箱子到升平街温州商贸城后身停车场，车费40元，男子又找一个装卸工花20元。我把车停在太古街与南五道街交口处小区院内单元门口旁，男子领着装卸工上楼，先后从楼上搬下三个纸箱子装车，我开车和男子、装卸工到升平街停车场停在一辆白色厢式货车旁（黑A9W5**）。装卸工将三个箱子装在厢式货车上。牛皮纸箱子长约50厘米、宽约50厘米、高约20厘米，警察出示的箱子照片就是我运送的三个箱子，我对雇我的男子没有辨认能力。
17、证人周惠军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8点左右，我在道外区丰润街与南五道街街口附近等活，过来一个40来岁的男子（李海波）说从7楼搬点东西，我问他什么东西，多重，男子说三个纸箱子，每个30多斤，共20元。我和男子坐王凤斌开的微型面包车到南勋街和四道街口从南八仓买进去，车停在楼下，我和男子到7楼，男子用钥匙打开701室门，进门客厅摆放三个纸箱子，我没进屋男子把箱子递给我，我分两次把三个纸箱子搬下来放到面包车上，运到升平街温州商贸城停车场。男子用钥匙打开一辆厢式货车的货厢，我帮着把三个纸箱子抬进货厢内。三个纸箱子是一样的，长约60厘米，宽约40多厘米，高约20厘米。纸箱子约30斤左右，上面用胶带缠的很结实。我搬运的三个纸箱子就是警察出示的在温州商贸城停车场李海波驾驶的黑A9W5**厢式货车内发现的纸箱子。
18、证人王志有的证言：我外号叫王三。2014年10月29日8点多钟，一名男子（李海波）到道外区南勋五道街找力工说要屋里拆除，我在附近随便找了四个人一起去的，我们定好工钱2000元，包括把垃圾运走。我们跟着男子到南勋四道街太古小区院里一个小区的一单元701室，男子拿钥匙开门，进屋我发现室内装修比较新就问了一句，装修挺好的，为什么要拆除啊。男子说他从中介买的房子，卫生间、地板有味还漏水，买上当了，准备重新收拾一下。我们把洗手间和卧室隔断墙拆了，地板和卫生间的地砖、墙砖也拆了，男子说床等也不要了一起都扔了，当日我们五个人把屋里拆完。我没注意卫生间、屋里地板、墙面等地是否有疑似血迹。拆除墙时灰大，我们都带口罩，也没闻见异味。被褥等杂物扔在楼下垃圾箱了，折叠铁床和三十多块地板我送给附近租房子的樊兴德，我们又雇了一辆残土车把拆下残土和瓷砖等东西全部运走。我们看见一把木把旧菜刀，当天扔楼下垃圾箱。男子40多岁，身高将近180厘米，大脸盘，微黑，他说是司机。
19、证人任国福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中午王三给我打电话说从道外区太古小区院内一个单元的701室拉运残土，我俩讲好150元。当天下午我开车到太古小区院内坐在驾驶室等着，几个力工用编织袋往我的车上装瓷砖、残土等建筑垃圾。他们边拆边装，用了大约4个多小时。晚上7点多钟，我开车到江北区松浦镇沙陀子村附近的一个收土场，随便找了一个空地把这些建筑垃圾卸完开车回家。卸完垃圾有很大灰尘，我没注意是否有瓷砖、残土、被褥、菜刀和衣服等杂物，由于天已经黑了，我只记得卸垃圾的大概位置。
20、证人于新影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9点多，王三打电话给我和我爱人樊兴德说，一个拆迁的家里折叠铁床和地板不要了，问我要不要，我说要，我和我爱人找三轮车到南勋四道街院里太古小区一个单元7楼左门（太古街587号A栋1单元701室），王三把铁床和地板搬了下来，我们在门口装上三轮车运到我在北大六道街租的房子，床垫太破我没要，地板块我烧了一些。拉回来的东西我没发现有血迹。
21、证人郭洪江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王三介绍我到道外区南五道街太古小区的一个1单元701室装修，房主叫李海波，30多岁男的。当时卫生间、厨房的隔断都拆了，是毛坯房，装修时没发现室内有血迹和其他可疑物品。
22、证人郭世英的证言：我是鼎盛五金建材商店营业员。2014年10月的一天，商店来了一个男子要买粗尼龙绳拉秋菜，他问我七楼需要多长，我不知道七楼多高，我正好有大约20多米、一小团白色小拇指粗的尼龙绳，他给我30元走了，卖给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忘记了。
23、证人杨文彬的证言：我和李海波是广利汽配商店打工的。2014年10月28日晚5点左右，李海波向我要纸箱，我从商店拿四个一样装保健品用的纸箱子，上面印有红色的字，李海波将箱子装上车走了。警察出示的在李海波车牌号为黑A9W5**货车上发现的三个纸箱子是我送给李海波的。李海波平时用的是黑色联想手机，电话号码是1504600****。
24、证人徐大亮的证言：2014年10月27日8点多，我到位于道外区北五道街25号金龙橡胶商店北侧的一个平方院里上厕所，在厕所外面看见一个屏幕冲外的手机斜立在墙根下。手机是酷派的银色智能手机，我把手机捡回家。佟洪亮的手机不太好使，我给他了。
25、证人徐大娟的证言：我在道外区北五道街25号开了一家金龙橡胶商店。我弟弟徐大亮在商店住。我弟弟和我说过他在商店后面上厕所时捡到一部手机，直板浅色的。捡手机时间是2014年10月末一天早上8点左右。
26、证人佟洪亮的证言：2014年10月27日15点多，徐大亮到我住的地方说他当天早晨在厕所捡到一部手机。我问手机在哪，他说放家没带来，第二天徐大亮把捡到的酷派手机（李海波手机）带来，我俩去道里经纬街转盘买了手机电池，我跟徐大亮说想用这手机下载小说，徐大亮当时没吱声，我也没再说。又过一天下午徐大亮找我时带着酷派手机，我拿酷派手机下载小说，徐大亮没把手机要回去，这手机一直在我这里。徐大亮捡到手机时有卡，我没用这张卡打过电话，我和徐大亮看了微信是联系小姐的内容。因为这手机总来电话，我把卡卸下来换了我的卡，半小时又换回来了。
27、证人刘金有的证言：我家楼上住着一个30多岁、175厘米左右、挺胖的男子。2014年10月26日和28日这两天我在家，有一天晚上我听见楼上701室有砸东西的声音，持续十多秒左右。但哪一天我确定不了。
28、证人于立才的证言：我是广利汽配业主，李海波在我这打工，他开车牌号黑A9W5**白色跃进厢式货车，负责拉货和送货，上班他开，下班他把车开到温州商贸城停车场，平时车在他手里。
29、证人梁凤梅的证言：我在道外区太古小区4号楼开仓买。2014年11月5日警察走访调查一个女孩在同年10月26日晚上进入南勋街264号（太古小区）失踪的事情。住在道外区太古街587号A栋1单元701室的邻居一个人住，30多岁，外地人，身高1.75米左右，微胖，自然发型，前段时间刚买的二手房，房间本身装修不错，又是贷款买房，也不是太有钱，发生失踪女孩案件后，不知什么原因他又把室内全部拆除，拆除的垃圾没堆到门口，室内的床和被褥都没要，10月28日或者29日雇人和车从楼上背下来装车拉走又重新装修，联想到有女孩失踪，我觉得他挺可疑的。
30、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侦一大队工作记录、残土车司机任国福指认下在收土场寻找李海波家拆除垃圾的照片：任国福在松北区沙陀子村附近收土场寻找从被告人李海波家卸下的建筑垃圾，因现场堆放大部分是建筑垃圾，且每天均有新的建筑生活垃圾覆盖填埋，经过翻找勘查，无法找到并确认哪些残土系从李海波家卸下的建筑垃圾，亦没有发现李海波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
3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哈外公（刑技）勘（2014）K11001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1）抛尸现场①，位于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苗圃屯公厕。公厕（男）靠东墙由北向南共有五个蹲位，北数第一至第三个蹲位下见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1、2、3号；公厕（女）北数第一个蹲位便池内见两个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4、5号，北数第二个蹲位便池内见两个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6、7号，北数第三个蹲位便池内见三个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8、9、10号，北数第四个蹲位便池内见两个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11、12号，北数第五个蹲位便池内见两个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13、14号。（2）抛尸现场②，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东火磨屯水塘。在水塘北侧边缘打捞一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15号；东侧边缘打捞一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16号；南侧打捞一黑色包裹物，原物提取编号为17号。（3）存放物品仓库，现场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后曹家屯一仓库的2号库房房门为铁皮门，房门完好未见撬压痕迹，西墙上、从北往南数第五扇窗户两侧堆放纸箱。（4）厢式货车，车牌号为黑A9W5**，车厢内靠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三个51×50×21厘米空纸箱，在第二个纸箱内见可疑斑迹，原物提取编号为18号。（5）案发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587-1号1单元701室。东侧15米为南五道街，南侧为太古街，西侧60米为南头道街，北侧15米为南勋街。太古街587-1号1单元7楼有3家住户，701室位于该楼层东侧，房间及卫生间处于装修状态。
32、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外）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包装物检验，十七袋尸块分别编号为1-17号。1-17块尸块分别用多层黑色塑料袋包裹，袋口均打单十字死结，塑料袋分大小两种尺寸，其中大袋表面印有“为避免和防止窒息等危险，请远离婴幼儿，为保护环境和节约资源，请多次使用。放弃后建议回收再利用。友情提示：本产品只适用于非食品包装。地址：营口开发区芦屯镇。”等字样。尸块检验，……两前臂尸块（编号7）……自腕关节断面向上5.0厘米可见环形闭锁暗红色皮肤印痕……，双肺带部分食管及气管尸块（编号11）为完整双肺、部分食管、气管及胸主动脉，……双肺未见创口，肺浆膜下可见少量出血点，气管内可见血性液体，食管内无异物。分析说明，（1）检验见尸块32块，各断面基本完整对合，对合后尸块可拼接为一具无头颈的女性尸体，拼接后尸体未发现重复尸块。（2）尸块检验见各皮肤肌肉断面平整，断缘整齐，断缘有多处皮瓣，骨质断面整齐，未见锯痕，关节面软骨膜可见切痕，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分尸工具为有刃锐器，根据尸块断面无生活反应，分析为死后分尸。（3）尸块检验见两乳房内侧及右小腿中部共计3处皮下出血，局部切开后见对应软组织出血，生活反应明显，根据损伤形态特征推断为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或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4）双上臂及双前臂皮肤可见暗红色及苍白色条形印痕，局部切开后对应软组织未见出血，分析为生前捆绑可以形成。（5）死亡原因，尸块检验除两胸部及右小腿皮下出血及死后分尸形成的死后损伤外，各部位皮肤及胸腹腔脏器、血管、骨骼均未见可致死性损伤，因头颅及颈部缺失，依据现有条件不能明确死亡原因。检验意见，（1）未知名女尸符合生前被他人杀死后分解尸体并抛尸；（2）因头颅及颈部缺失，依据现有条件不能明确死亡原因。
3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749号鉴定书：检材包括从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苗圃屯一公厕内和水塘内提取的17袋尸块（编为2014-749-1至17号）、尸体阴道纱（编为18号）、邓某某母亲屠立梅的血样1份（编为19号）、被告人李海波血样（编为20号）。鉴定意见，（1）2014-749-1-1至17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尸块所属个体与屠立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3）尸体阴道纱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送检尸块所属个体和李海波的STR分型。
34、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物证检验结果通知书：结果，经金标抗人精（PSA）检测试剂条检验结果为阴性，提示髋部尸块肛门擦拭物不含有人精液（斑）成份。
35、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打捞尸块工作记录、继续查找邓某某头颅及颈部尸块协查通报、棉服及纸箱子提取笔录、李海波指认抛弃尸块的现场及对抛尸水塘搜寻照片、李海波指认其所驾驶的货车内存放装尸块的纸箱子照片、李海波指认被害人棉服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4年11月6日抓获李海波后，在其指认下抛尸现场为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苗圃屯一处公厕街东火磨屯一水塘内。在公厕内打捞装有尸块的黑色塑料袋14袋，在水塘内打捞装有尸块的塑料袋3袋，未发现死者头部及脊骨。庭审中经李海波分别对上述物品进行辨认，确认上述地点系其带领公安机关寻找的抛尸地点，尸块系其犯罪后肢解的尸块、纸箱系其存放尸块所用工具、灰色棉服系邓某某着装。
36、公安机关出具的2014年10月26日21时许路线截图、照片：庭审中经李海波进行辨认，确认系其引导被害人邓某某自道外区南四道街至太古街587号院内的时间和过程。
37、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手机及手机卡照片：庭审中经李海波分别对三部手机及手机卡进行辨认，确认酷派手机及手机卡号为1393650****系其作案时所用，联想手机及手机卡号为1504600****为其平时生活中所使用；苹果手机及手机卡号为1520469****系被害人邓某某所使用。
38、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一大队调取被害人邓某某手机通话记录：2014年10月26日17：35邓某某使用1520469****（被叫）与使用1874607****王朋手机通话；同日18：20邓某某（被叫）与使用1874607****王朋手机通话；同日20：34、20：49、21：01、21：04邓某某（主叫）与使用1393650****被告人李海波手机连续四次通话；同日21：05邓某某（主叫）与使用1874607****王朋手机通话；同日21：08邓某某（主叫）与使用1393650****李海波手机通话。
39、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一大队调取被告人李海波手机通话记录：其使用的1393650****通话记录与邓某某通话记录的通话时间相吻合；其使用的1504600****显示，2014年10月29日9：20与于树海1383613****手机通话；同年11月5日11：18与于树海1383613****手机通话。
40、被告人李海波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害人邓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源。
41、被告人李海波的供述：2014年7至8月份我用微信找卖淫女在我家发生一次性关系，她拿我700元说下楼送钱就跑了，因为当时说好的是包宿，所以我恨她们。因为上一次我被卖淫女骗了，所以我恨卖淫女。案发前10天左右我在道外区五道街商店购买白色挺粗的绳子和胶带、新买的酷派8076D型手机和手机卡，2014年10月26日晚8点多，我下班将车牌号为黑A9W5**的货车停在道外区北四道街温州商城升平街停车场，我在车里用新买的手机及手机卡用微信网名柴哥搜附近的人和她聊上了，谈好包夜，我不确定跟我聊微信的那个人是否就是和我见面的卖淫女，我聊完微信后给对方留我的手机号码，过一会就有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过来了。约在道外区靖宇四道街同记商城见面，过一会一个女的（邓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邓某某）到同记商城了，我下车边走边用电话告诉她顺着北四道街往南走，期间她（邓某某）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快到了。到我家楼下后我看见一个女的上身穿灰色小棉袄，下面穿牛仔裤，粉色的靴子头，她问是我吗，我说是，然后她跟我一起上楼，她进屋后问我看她长得行不行，我说行，她要1000元，我给了她1000元，我去洗手间洗漱时听见她拽外门要走，我以为她像上次那个女的一样拿钱要跑，我抓住她手，一手掐住她脖子把她按倒，她说不要钱了，我害怕她出声音顺手在鞋柜上拿了一双我穿过的袜子堵住她嘴，我又拿鞋柜上胶带将她嘴和眼睛都缠住了，又用我的腰带将她的手背过去缠住。我拽着她头发把她拽到床脚，她电话响，我电话也响，我心有点慌，我拿着她电话下楼，把她电话扔到楼下一辆白色轿车和花坛中间的地上了，然后我又上楼，我把她（邓某某）放在床上，把她裤子和内裤脱了，把她上身穿的小衫和胸罩撕碎了，跟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完事后我从阳台拿的绳子，先把她衣服全部脱光，用绳子将她的手、脖子、脚绑住，我又先后跟她发生了4至5次性关系，跟她肛交了，每次发生性关系包括肛交都射精了，肛交时射到肛门里。每次跟她发生性关系时又咬她又掐她，一直到早上天亮。虽然她嘴被袜子和胶带堵着，但能发出声音。我掐的她大腿，咬的她乳房，并将她的乳房咬坏。她疼不敢大声叫，喊不出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不敢放她走，用手掐住她脖子，她挣扎，把她从床上掐到地下把她掐死了，我一直掐到她不动我手没劲才松开，看见她死了，我把她抱到洗手间里，放在洗手间的地上。我害怕公安机关找我，所以我上班去停车场路上把自己手机扔到北五道街一个公厕里的墙边。我把被害人的尸体放在卫生间里两天，同年10月28日，我在单位拿了四个纸箱子，买了50元黑色塑料袋，晚上回家我穿着内裤用我自家厨房菜刀在洗手间里把尸体分解，我的内裤上没有血迹。我先卸她的双手，然后卸她的双脚，接着是胳膊和大腿，后卸的她头部。我分解成很多块，最后我把分解的尸块用黑色塑料袋分别装上，每袋尸块用几个塑料袋套着装的。肢解尸块共装20袋左右，我怕尸体散味、流血，我又把装好尸块的塑料袋装进3个空纸箱子，并用胶带把箱子封口放在屋里门口。同年10月29日7点多左右，我在五道街雇佣一辆微型面包车和一个工人，花了60元将装尸块箱子运到温州商城停车场，装在了我开的货车里，我给我姐夫家姓于的工人打电话说我有几件货要放在他家仓库里几天。姓于的（于树海）在外面送货，他家另外一个工人（郭明利）来了，把车后箱打开，我把我车上装尸块的三个箱子放在他的货车里我就走了。因为洗手间墙上、地板、地砖有血迹，为了毁灭证据，我花2000元雇4至5个站大岗的将我住的屋子里所有墙、地板、地砖都刨了，床、被、菜刀和拆下来的墙砖、地板一起被工人拉走了，又让工人将卫生间地板和墙面重新装修。杀人第二天我把绑人的绳子剪断、被害人内衣、鞋扔在我家楼下的垃圾桶。同年11月5日中午我给于树海打电话，告诉他我放在江北仓库里的货卖了，让他把货拉回来，当天晚上8点左右，郭明利来温州商城停车场把他们货车后箱打开，我把装尸块的三个箱子装在我的货车（黑A9W5**），我开车去江北想把尸块扔掉。到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东火磨屯一个水泡子我扔了几袋装尸块的黑色塑料袋，因为总过来车车灯亮我开车走了，到了一松北区松浦镇松花江村苗圃屯看见公厕，我把剩下的装尸块的塑料袋都扔在厕所的粪坑里，我是顺着厕所内的蹲位口扔下去的，每个口都扔了几袋。把被害人衣服裤子扔在厕所外面，三个装尸块的纸箱子放在我开的货车（黑A9W5**）后箱里开车回家，警察出示给我的三个纸箱子是我装尸块的纸箱子。公安机关对我指认的抛尸两处地点进行打捞，没有发现头部和部分脊骨。我将所有尸块都扔在这两处。被害人使用的是白色平板手机。我扔被害人手机时记不住是否关机，肢解尸体菜刀和拆墙垃圾一起扔了。我指认的抛尸公厕外一件灰色女士棉服是我被害人穿的，是我扔在那里的。
42、被告人李海波在警方为之提供的1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系被害人邓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波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海波杀人后碎尸，其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当依法惩处。考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委托其亲友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对李海波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李海波限制减刑。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李海波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峰
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
代理审判员 陈越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富源
高金月
本案判罚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防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