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福全门滨江楼。
法定代表人：周亚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龙腾四海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剑龙钢材汽摩配物流港二交易区八排三号附一号。
经营者：吴应东，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洪雅县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州大道289号6栋2单元1楼1号。
法定代表人：吴龙华，总经理。
原审被告：周文明，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审被告：周瑞，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原审被告：周亿江，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牛区龙腾四海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建材经营部）及原审被告洪雅县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周文明、周瑞、周亿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被上诉人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吴应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天公司、周文明、周瑞、周亿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建材经营部对银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银河公司并未与建材经营部及其经营者吴应东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从来没有收到过建材经营部的任何货物。建材经营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银河公司与建材经营部之间有合同上的或者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银河公司收到过其提供的任何货物。2.银河公司没有委托周文明代理其向建材经营部购买钢材，周文明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3.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上的“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手写，系周文明与建材经营部恶意串通，假冒银河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欺诈行为。该合同上加盖的“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项目部”印章是周文明与建材经营部伪造的。4.建材经营部提供的收货单存在明显破绽，其钢材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收货单与运单编号次序前后矛盾，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
建材经营部答辩称，1.中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银河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文明则作为银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周文明出示了银河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中天公司提供担保，证明周文明是银河公司的代表。同时，建材经营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天公司项目现场的相关信息，都表明周文明能够代表银河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周文明的行为就是代表银河公司的职务行为。周文明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收到钢材并用于中天公司项目。2.至于钢材价格，因需要垫资等原因，不存在过高的问题，且双方在送货单上已确认钢材价格。3.关于垫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每月2%计算资金利息，该利息标准也是合理的，不应调减。4.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银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天公司、周文明、周瑞、周亿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河公司给付钢材款5089615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令银河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0元及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中天公司、周文明、周瑞、周亿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周文明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甲方处手写为“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有“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项目部”字样印章，吴应东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并在乙方处加盖建材经营部印章。《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建设方名称：洪雅县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地点（卸货地点）：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第二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2.结算依据：以送货单为准，送货单必须由双方法人代表或者指定的经手人签字，并注明单价、数量及金额。……”；第四条“双方责任”约定：“……5.因甲方任何一次逾期付款、其它违约、工程中途停工超过15天、工程主体完工，乙方均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甲方结清全部货款。甲方应及时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付款（支付期限、优惠等内容在送货单中另行约定），甲方未按送货单据确认的期限付清的，每月按2%计算资金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为止。如果在延期付款期间陆续付款的，付款优先抵扣已经发生的资金利息（本金仍按约定计息），甲方不得以支付本金为由拒付利息。6.乙方违约导致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符合国家规定范围内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第五条约定：“甲方指派经手人为周文明、周瑞、周亿江。乙方指派经手人为吴应东、吴应开、吴平凡。甲方指派的经手人负责事项：收货、签送货单（吨量、质量）、确认单价及金额、结算付款、付款时间及其它相关事项等，乙方指派的经手人负责事项：送货、开送货单、送材质报告。双方指派的经手人办理负责事项范围内的事务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日签订的《担保书》中，购货方处书写为“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有“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项目部”字样印章，周文明、周瑞、周亿江在担保人处签名，中天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担保书》约定：“根据2014年4月29日的《钢材购销合同》，我（自然人或公司）愿意为购货方提供履约担保，如果购货方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进行付款，我愿为其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及于货款、违约金、利息、罚息、与诉讼相关的其他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担保时间为购货方的付款义务发生之日起三年。我并声明：我有前述担保范围的财产担保能力，如果我做虚假声明，我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二、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10月27日，建材经营部总共供货24笔，形成送货单24张，合计供货数量1325.86吨，供货金额5361785元。其中：1.5月27日供货47.802吨，供货金额264112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付清，购货方处签有“周瑞”；2.6月2日供货49.807吨，供货金额273671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2月1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亿江”；3.6月7日供货58.517吨，供货金额314820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2月6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4.6月9日供货51.76吨，供货金额291408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2月8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5.6月10日供货26.365吨，供货金额148434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2月9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6.6月20日供货53.015吨，供货金额280675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2月19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7.6月23日供货49.409吨，供货金额261283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2月22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8.6月25日供货50.261吨，供货金额265239元，约定款项在2015年2月25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9.8月11日供货76.82吨，供货金额269360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9月11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0.8月17日供货49.899吨，供货金额171293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9月18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1.8月22日供货75.158吨，供货金额258304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9月22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2.8月26日供货49.095吨，供货金额171732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9月27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3.8月31日供货65.001吨，供货金额222302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亿江”；14.9月1日供货26.899吨，供货金额91993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亿江”；15.9月7日供货50.129吨，供货金额175659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0月6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6.9月10日供货50.834吨，供货金额178960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0月9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7.9月15日供货50.314吨，供货金额174085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0月14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8.9月20日供货87.543吨，供货金额311085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0月19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19.9月25日供货77.79吨，供货金额269152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20.10月6日供货88.757吨，供货金额312896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1月5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21.10月11日供货37.716吨，供货金额133161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1月11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亿江”；22.10月12日供货37.714吨，供货金额134581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1月11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亿江”；23.10月21日供货50.586吨，供货金额170742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1月20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瑞”；24.10月27日供货64.669吨，供货金额216838元，约定款项在2014年11月26日之前付清，收货人或经手人处签有“周亿江”。
三、建材经营部提交了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发包人系中天公司，承包人系银河公司，发包人处加盖有中天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有“彭晓萍印”字样印章，承包人处加盖有“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周文明”。银河公司提交了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发包人系中天公司，承包人系银河公司，发包人处加盖有中天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有“吴龙华”，承包人处加盖有“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周文明”。
四、建材经营部委托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处理案涉纠纷。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向建材经营部开具80000元律师费发票。
五、庭审中，建材经营部认可收到272170元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材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谁，进而建材经营部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建材经营部与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本案事实，案涉钢材买卖关系的交易双方，应以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确定。在银河公司否认存在案涉“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应由建材经营部举证证明银河公司存在该项目章，而建材经营部未能举证证明银河公司存在该项目章，故不能依据该项目章认定案涉买卖关系建立在银河公司与建材经营部之间；同时，建材经营部也未能举证证明周文明有权代表项目部或银河公司对外采购钢材，因此，也不能依据周文明的签字认定案涉买卖关系建立在银河公司与建材经营部之间。
建材经营部主张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前，其与周文明进行洽谈时，周文明向其出示了银河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来证明周文明有权代表银河公司对外购买钢材，周文明对洽谈时出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银河公司对建材经营部举出的2014年3月1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银河公司对2014年3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时，经法院询问银河公司明确表示对加盖的银河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加之周文明陈述因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故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实不同，周文明均作为银河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因此，周文明的陈述与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故应确认银河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存在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如前所述，现没有证据证明周文明有权代表银河公司对外购买钢材，如要认定案涉钢材买卖关系建立在银河公司与建材经营部之间，则应认定周文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是否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及相对人是否善意且无过失为认定周文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对周文明作为银河公司委托代理人与中天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可以成为建材经营部相信周文明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周文明代表银河公司就案涉工程与中天公司签订合同，即周文明代表银河公司确定案涉工程施工中的权利义务，足以让建材经营部相信周文明有权代表银河公司，且银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建材经营部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依法应确认周文明前述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后果应由银河公司承担。故建材经营部要求银河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周文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后果应由银河公司承担，故建材经营部要求周文明支付货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现建材经营部与银河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银河公司仍未付款，故银河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本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依法确认银河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为5089615元（5361785元-272170元），银河公司应当向建材经营部支付该款项。同时，双方对逾期付款的损失予以了约定，即每月按2%计算资金利息损失，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24笔供货货款本金的付款期限不同，最晚一笔付款期限为2015年2月25日，故建材经营部主张总货款逾期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2月25日起计算，系建材经营部行使其权利的表现，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银河公司与建材经营部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的律师费。现银河公司逾期付款违约，应当依照约定承担建材经营部的律师费损失。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中，周文明、周瑞、周亿江、中天公司为银河公司所欠货款、利息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提供连带担保，如前所述，银河公司应当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本金、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且周文明、周瑞、周亿江、中天公司的担保期限尚未届满，故建材经营部要求周文明、周瑞、周亿江、中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进行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银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本金5089615元；二、银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材经营部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508961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支付，则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银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材经营部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0元；四、周文明、周瑞、周亿江、中天公司对银河公司应向建材经营部承担的上述货款本金、利息损失、律师费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8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银河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银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周瑞、周亿江”的预留签名与建材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上“周瑞”“周亿江”的签名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此，庭审中，建材经营部认可《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周瑞、周亿江”的名字并不是两人亲笔所写，而是周文明作为合同签署人指定周瑞、周亿江为收货人，并签署了周瑞、周亿江的名字；送货单上“周瑞”“周亿江”的签名均属本人亲笔签名。基于此，银河公司申请对《钢材购销合同》上“周瑞、周亿江”的预留签名与建材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上“周瑞”“周亿江”的签名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下列事实：周文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周瑞、周亿江系其指定的收货人，建材经营部所供应的钢材用于了中天公司的工地。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银河公司是否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交易方；二、建材经营部主张的钢材欠款、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是否成立。
一、关于银河公司是否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交易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银河公司否认存在案涉“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项目部”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银河公司授权周文明代表其对外购买钢材，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文明作为银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天公司就中天公司开发建设的案涉“洪雅中天鸿运商业广场”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周文明代表银河公司确定案涉工程施工中的权利义务，周文明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向建材经营部出示了其代表银河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一事实足以让建材经营部相信周文明有权代表银河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且建材经营部所供应钢材用于了中天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本案中，银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建材经营部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周文明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银河公司承担。
二、关于建材经营部主张的钢材欠款、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以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建材经营部提交了24张送货单，送货单上有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周瑞、周亿江签字确认。而银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送货单，故应以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根据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数量、金额，建材经营部所供钢材总货款为5361785元，扣除建材经营部已收取的272170元，银河公司尚欠钢材款5089615元。因此，一审判决由银河公司向建材经营部支付钢材款本金508961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次，《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未按送货单确认的期限支付货款，每月按2%计算资金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约定标准并未明显过高，一审判决由银河公司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最晚一笔付款期限届满时即2015年2月25日开始向建材经营部赔偿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后，《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因银河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建材经营部因本案诉讼而产生律师费80000元。现建材经营部要求银河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0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由银河公司赔偿建材经营部律师费损失8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7.3元，由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述蓉
审判员 何 杉
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Ｘ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