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赣执复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武宁县财政局。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城沙田新区。
法定代表人：许建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放，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敏菁，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城豫宁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680914315。
法定代表人：柯善明，执行董事兼经理。
申请执行人：陈思富，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生。住。
被执行人：唐丰，男，汉族，1981年11月14日生。住江西省武宁县万福经济开发区。
被执行人：田叶丽，女，汉族，1979年4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武宁县万福经济开发区。
复议申请人武宁县财政局、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九江中院）（2016）赣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九江中院查明：1、2008年10月24日，武宁县人民政府作出《武府办抄字[2008]33号》，决定组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由武宁县财政拨入货币资金3000万元作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注册资本，具体组建工作由武宁县民营企业局负责实施。2、《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章程》第三条：“企业是由武宁县财政局出资成立的，以全县中小企业及社会发展提供贷款担保为主要任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武宁县民营经济服务局是企业主管部门”；第四条：“企业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由武宁县财政局以货币方式投入”；第六条：“企业依法登记注册，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以其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武会验字[2008]第77号》验资报告表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出资者名称为武宁县财政。2008年11月4日农行进账单表明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由武宁县会计核算中心拨付至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农行帐号34×××32内。另进账单上备注“此款是财政局拨入县民营局作为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此款是由民营局账户拨入）”。4、《赣财资产[2008]58号》要求武宁县财政局向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资本金500万元。2008年11月11日，武宁县财政局向武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向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资本金的报告》，建议将承诺出资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3000万元注册资本中支付。2008年11月21日的农行结算书表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从注册资本金账户转出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验资账户。5、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表明企业主管部门为武宁县人民政府，出资人为武宁县财政局，投资额3000万元人民币。6、《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表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于2011年2月21日申请改制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7、《武会验字[2011]第14号》验资报告注明截止2011年2月21日，武宁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实收资本为3000万元，出资者为武宁县财政局。武宁县财政局及中小企业局均否认该验资报告的真实性。8、2012年3月20日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向武宁县政府请示，申请变更股东，由武宁县财政局变更为武宁县中小企业局。武宁县政府发布《武府办抄字[2012]40号》批复，同意变更股东。武宁县财政局与武宁县中小企业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财政局持有的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3000万货币股权。《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注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原股东是武宁县财政局变更新股东为武宁县中小企业局，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新老股东签章为武宁县财政局和武宁县中小企业局。
另查明：1、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善明提出，注入资本金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是作为长期投资来处理，但其无法确认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在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取得投资人或股东地位。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股权转让时公司实收资本3000万，柯善明表明是为了配合变更登记做出来的，不能确认它的真实性。
九江中院认为，1、武宁县财政局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出资人。企业法人开业登记表表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是由武宁县人民政府决定组建、武宁县财政局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按照2008年10月24日武宁县人民政府《武府办抄字[2008]33号》文件要求，该3000万注册资本系财政拨入。根据2008年11月4日农行进账单显示，武宁县会计核算中心拨付了3000万至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其虽注明“此款是财政局拨入县民营局作为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此款是由民营局账户拨入）”，但只是表明按照《武府办抄字[2008]33号》文件要求，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组建具体工作由民营企业局负责实施，并不能据此否定财政局的出资主体地位。《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章程》、《武会验字[2008]第77号》等证据表明武宁县财政局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出资人，且出资于2008年11月10日前已由武宁县财政局缴足。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辩称经济担保公司是由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成立，与查明事实不符，因此该理由不成立。武府办抄字[2008]35号同意由县财政追加民营发展基金3000万元拨入武宁县民营经济服务局，但文件同意追加的是民营发展基金，并不能证明该资金是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注册资金。即便该资金是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注册资金，也不能改变《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章程》、《武会验字[2008]第77号》及工商登记表明财政局作为出资主体的事实，也只是表明武宁县财政局按照《武府办抄字[2008]33号》文件要求拨付3000万作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注册资本，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具体组建工作由武宁县民营经济服务局负责实施，民营经济局并不因此取得出资人的地位。另2011年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申请改制，非公司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中显示，出资人为武宁县财政局，改制验资报告（武会验字[2011]第14号）表明公司出资人为武宁县财政局。武宁县经济发展中心组建和改制时出资人均登记为武宁县财政局，因此武宁县财政局所称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实际出资人为武宁财政，由于错误认为财政出资是财政局出资而将出资人写成武宁县财政局这一理由不成立。2、赣财资产[2008]58号中要求，向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资本金的出资主体统一为市、县、区财政局。2008年11月11日，武宁县财政局向政府报告，建议在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3000万元的注册资本中支付承诺对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资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赣财资产（2008）58号》要求武宁县财政局出资500万元打入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武宁县财政局在《关于向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资本金的报告》中，建议在武宁县经济发展中心3000万注册资本中支付该500万元资金，2008年11月21日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账户转出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验资账户。武宁县财政局称担保中心资金是由地方财政出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金是属于政府不属于担保中心，调走500万元投资属于武宁县政府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企业法》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经营单位，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任何机关和单位不得侵犯企业依法享有的经营管理自主权。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依法登记注册，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因此，从注册资本金账户转出500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政府行为。另根据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善民表述，其并不清楚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该500万投资是否取得投资人或股东地位，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省担保公司取得投资人或股东地位，因此无法认定转出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企业投资。3、2011年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改制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改制登记申请书上载明出资人为武宁县财政局，武会验字（2011）14号验资报告显示实缴资本为3000万元。但根据武宁县财政局及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陈述，武会验字（2011）14号验资报告纯属到工商部门登记所需提交的材料，是不真实的。2012年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武宁县中小企业局，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实缴资本为3000万元。武宁县财政局及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发展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表明其补足了2008年转出的500万元注册资本金。综上所述，可以认定武宁县财政局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开办人，其2008年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账户转出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验资账户，且未提供补足注册资本金的相关证据。由此可以认定武宁县财政局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8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追加第三人武宁县财政局为本案被执行人。
武宁县财政局称，本案原异议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出资人错误。根据2008年11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所写“此款是财政局拨入民营局作为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此款是由民营局账户拨入）”，可以看出该款出资人为武宁县民营经济服务局，不是武宁县财政局。武宁县会计核算中心是替所有行政实业单位核账，如果出资人为武宁县财政局，可以直接由会计核算中心进入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账户，无需通过县民营经济服务局。复议申请人作为武宁县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通过民营经济服务局拨付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系履行职责，而不是将本单位自有资金直接作为该担保中心注册资本投入。武宁县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武会验字[2011]第14号》验资报告，因缺少审计报告且未实际验资应认定为无效。另外，原异议裁定将2008年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账户转出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验资账户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所谓股东的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将已经缴纳的出资又通过某种形式转归个人所有的行为。一是从资金流向看，该500万元资金不是转移到武宁县财政局账户侵占，而是代政府垫付；二是从时间节点上看，垫付在前，本案债务产生于后；三是从申请的行为来看，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仅仅是管理职能，才向政府请示建议，如果申请人是股东的话，可以直接转账，无需请示汇报。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是指公司成立之后，本案投资行为产生在担保公司成立之前，混淆了担保中心和担保公司的区别，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本案主债权仅600万元，债务人已用自己的财产提供担保，且该担保物价值远远高于主债务金额，依据物权法规定应当先就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执行法院明知被执行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有足够财产仍裁定准许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是一种滥用职权行为。请求撤销九江中院异议裁定。
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称，原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系国有企业改制前的国有企业，投资主体只能是国家，本案原异议裁定认定原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投资主体为武宁县财政局错误。原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向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系武宁县支付从全民所有制企业调拨资金的行为，调走500万元后，原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为2500万元，改制后的国有独资公司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也只有2500万元而不是3000万元，因为复议申请人改制过程中的验资报告、评估、清算等手续都是走过场，做纸面文章，被调拨的500万元不属于改制后的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资本金。请求撤销九江中院异议裁定。
本院查明：2008年10月24日，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武宁县财政局、民营经济服务局、工商局印发《关于组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抄告》（武府办抄字[2008]33号），经县政府研究决定组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1、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属国有独资企业，业务主管单位县民营经济服务局；2、由县财政拨入货币资金3000万元作为中心的注册资本；3、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具体组建工作由县民营经济服务局负责实施。2008年10月27日，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武宁县财政局向武宁县工商局新宁分局提交《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登记设立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其中登记资料《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显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企业主管部门为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资人为武宁县财政局，投资额3000万元人民币。
2008年11月3日，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该县财政局、民营经济服务局印发《关于由县财政追加民营经济发展基金预算的抄告》（武府办抄字[2008]35号），经县政府研究决定，同意由县财政追加民营经济发展基金3000万元，用于全县中小企业及全县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需要，此款由县财政一次性拨入县民营经济服务局。同年11月4日，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提交《财政预算拨款申请单》，申请拨付该中心资本金得到批准。中国农业银行2008年11月4日《江西同城清算系统记账凭证》、《进账单》显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系由武宁县会计核算中心拨付至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武宁县支行帐号内的，“备注”栏内特别注明“此款是财政局拨入县民营局作为担保中心注册资本金（此款是由民营局账户拨入）”字样。同年11月10日，武宁鑫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武会验字[2008]第77号》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以及《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止2008年11月10日止，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筹）已收到武宁县财政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货币出资3000万元，于2008年11月4日缴存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武宁县支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34×××32账号内。其中《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表明细表》“出资者名称”栏内填写的是“武宁县财政”字样。
2008年10月27日，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武宁县财政局批准制定《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章程》，其中第三条规定，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是由武宁县财政局出资成立的，以全县中小企业及社会发展提供贷款担保为主要任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是企业主管部门。同年11月28日，武宁县民营经济服务局批准《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章程》，其中第三条规定，企业是由武宁县财政局出资成立的，以全县中小企业及社会发展提供贷款担保为主要任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武宁县民营经济服务局是企业主管部门；第四条规定，企业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由武宁县财政局以货币方式投入；第六条规定，企业依法登记注册，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以其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2008年11月20日江西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向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注册资本金的紧急通知》（赣财资产[2008]58号），要求武宁县财政局向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资本金500万元。2008年11月11日，武宁县财政局向武宁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向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入资本金的报告》，建议将承诺出资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中支付。2008年11月2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书内容显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从注册资本金账户转出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验资账户。
2011年2月19日，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该县工商局印发武府办抄字[2011]12号抄告单，经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对武宁县经济担保中心提出如下整改意见：1、将“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更名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2、经营范围按《江西省融资性担保机构管理暂行办法》办理。同年2月21日，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向该县工商局提交《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申请改制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并获工商登记。同日，武宁县鑫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武会验字[2011]第14号》验资报告内容显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原名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原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出资人为武宁县财政局。根据武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1年2月19日印发的武府办抄字[2011]12号抄告单的规定，该公司由原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更名而来，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出资人均不变。原名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中心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300万元，已经该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于2008年1月10日出具武会验字[2008]第77号验资报告，截止2011年2月21日止，变更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均为30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向武宁县人民政府请示，申请变更股东，由武宁县财政局变更为武宁县中小企业局。武宁县政府印发《武府办抄字[2012]40号》批复，同意变更股东。武宁县财政局与武宁县中小企业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财政局持有的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3000万货币股权。《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注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由原股东武宁县财政局变更新股东为武宁县中小企业局，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新老股东签章为武宁县财政局和武宁县中小企业局。
另据九江中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听证查明，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善明提出，注入资本金500万元至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是作为长期投资来处理，但其无法确认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在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取得投资人或股东地位。《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股权转让时公司实收资本3000万，柯善明称是为了配合变更登记做出来的，不能确认它的真实性。
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九江中院系以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武宁县经济发展担保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实际开办人（出资人）武宁县财政局抽逃出资为由，裁定变更、追加武宁县财政局为被执行人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该追加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司法解释自2016年12月1日施行，虽然本案九江中院作出异议裁定时尚未施行，但是本案属未结复议案件，应当予以适用。因此，本案九江中院在执行异议裁定中告知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程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发回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伟
审 判 员 周 敏
代理审判员 汤志勇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尹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