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文，女，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学生，住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莉，女，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学生，住襄阳市樊城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利，系二上诉人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文利，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公务员，住襄阳市樊城区。系王雅文、王雅莉的母亲。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梅，女，195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退休公务员，住襄阳市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林飞，男，193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离休干部，住襄阳市。
上诉人褚文利、王雅文、王雅莉因与被上诉人赵国梅及原审被告王林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文利及其与上诉人王雅文、王雅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华，被上诉人赵国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文利、王雅文、王雅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公正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褚文利与被上诉人赵国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5年9月1日进行结算后，褚文利给赵国梅出具了一个1285888元的总借条，结算后，褚文利又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向赵国梅转账4.6万元，同年9月27日转款2.4万元，合计7万元。赵国梅出具了2份收条，故实际欠款款为1215888元，且没有约定利息。二、王雅文、王雅莉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褚文利和王健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褚文利所负债务全部用于与赵国梅合伙对外放贷，赵国梅知道其涉案债务从未用于褚文利的家庭生活，且巨额债务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其用途系从事正当职业外的非法经营活动。再者，褚文利的前夫王健对本案褚文利借款毫不知情，即本案借款不是基于夫妻合意，包括赵国梅也帮助褚文利向王健隐瞒巨额债务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褚文利的个人债务。2.赵国梅与褚文利自2012年起发生过多次资金往来，但该往来资金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性质处于待定状态，确定债务的时间最早为2014年9月，此时褚文利已经离婚近两年，且2013年3月褚文利与王健离婚时，离婚协议也明确载明没有共同债务。依据《婚姻法》规定，解除婚姻关系后，各自所付债务各自负担。本案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应由褚文利单方清偿。3.涉案债务即便是发生在离婚前，视为债务的延续，那么，赵国梅与褚文利系同事闺蜜关系，彼此对双方家庭状况了如指掌，赵国梅对褚文利与前夫感情破裂离婚的事实应当知晓，2014年9月出具欠条形成借贷关系，基于赵国梅知道褚文利与王健解除了婚姻关系的事实，等同于知道和应当知道离婚后各自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且没有要求褚文利的前夫王健对褚文利的债务承担责任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或共同签字确认，这说明涉案债务为褚文利与赵国梅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前述事实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但书规定，应由褚文利一方承担清偿责任。同时，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赵国梅更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要求王健或其继承人来承担清偿责任。4.即使褚文利和王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褚文利与赵国梅存在借贷关系，截止2015年10月赵国梅起诉时，褚文利与王健已经离婚三年多，赵国梅在此期间从未向王健主张过欠款，此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国梅不能再向王健主张权利。
赵国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褚文利、王雅文、王雅莉、王林飞共同偿还借款261.188万元及利息27.73万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褚文利、王雅文、王雅莉、王林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30日，褚文利给赵国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国梅人民币13.6万元，年息30%，期限一年。该借条赵国梅、褚文利均认可2013年9月28日赵国梅向褚文利转账12万元，2014年10月1日褚文利还款2万元。
二、2015年1月18日，褚文利又给赵国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国梅人民币40万元，月息3%。该借条赵国梅陈述2013年1月17日向褚文利转账20万元、1月18日向褚文利转账2万元，2014年1月18日一年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6.6万元，加上本金22万元，合计28.6万元；2015年1月18日一年又到期，仍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8.58万元，加上本金28.6万元，合计37.18万元，为凑够40万元的整数，2015年1月19日交给褚文利2.82万元现金，针对该2.82万元现金赵国梅同时提交了2015年1月18日取款2万元的取款凭证，及褚文利于2015年1月19日存入现金2.82万元的存款凭证。褚文利认可2013年1月17日赵国梅向其转账20万元、1月18日赵国梅向其转账2万元。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无还款。
三、2015年2月8日，褚文利又给赵国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国梅人民币30万元，按月息3%。该借条赵国梅陈述2012年2月6日向褚文利转账10万元，2013年2月8日一年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3万元，加上本金10万元，合计13万元；2014年2月8日一年又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3.9万元，2014年1月29日赵国梅又向褚文利转账6.1万元，加上本金13万元，合计23万元；2015年2月8日一年再次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6.9万元，合计29.9万元，为凑够30万元的整数，2015年2月9日交给褚文利1000元现金，针对该1000元现金赵国梅同时提交了褚文利于2015年2月9日存入现金1000元的存款凭证。褚文利认可2012年2月6日赵国梅向其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9日赵国梅向其转账6.1万元。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无还款。
四、2015年6月1日，褚文利又给赵国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国梅人民币49万元，按月息1.8%。该借条赵国梅陈述2012年6月1日向褚文利转账36.48万元，同日交给褚文利现金3.52万元，合计40万元；2013年6月1日一年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12万元，加上本金40万元，合计52万元；2014年6月1日一年又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15.6万元，加上本金52万元，合计67.6万元，褚文利于2014年6月6日转账给赵国梅利息1.6万元，合计本金为66万元，同时提交了2014年6月1日褚文利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载明：今借到赵国梅人民币66万元，利息按月息2.5%，一年本息还清；2015年6月1日一年再次到期按月利率1.89%计算的利息为15万元，加上本金66万元，合计81万元；因赵国梅需用钱，褚文利于2015年6月9日还款10万元、7月1日还款20万元、7月4日还款2万元，剩余49万元，褚文利此后补充出具的借条；赵国梅为证明2012年6月1日支付给褚文利现金3.52万元，提交了当日取款3.52万元的取款凭证，及褚文利于同日存入现金3.52万元的存款凭证。褚文利认可2012年6月1日赵国梅向其转账36.48万元、2014年6月6日向赵国梅还款1.6万元，褚文利在二审上诉时也反应该借条系此后更换补写，褚文利同时陈述其它32万元的还款系偿还的2015年9月21日128.588万元借条的还款。
五、2015年9月21日，褚文利又给赵国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国梅人民币128.588万元，此借据是原借款条据经双方核算后另行出具，原借款条据销毁。赵国梅提供了2014年9月21日原《借条》的复印件，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国梅人民币103.7万元，月息2.5%，一年本息还清。针对该借条赵国梅陈述2012年1月16日给褚文利现金1.75万元，同年3月21日向褚文利转账23.46万元，半年到期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3.0252万元，加上本金共计28.2352万元，为凑够30万元的整数，2012年9月21日给褚文利现金1.7648万元；2013年9月21日一年借款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9万元，加上本金30万元，合计39万元；2014年9月21日一年期借款到期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11.7万元，加上本金39万元，赵国梅并于同日再次向褚文利转账53万元，共计103.7万元；2015年9月21日一年期借款到期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24.888万元，加上本金103.7万元，得出借条上载明的128.588万元的本金；赵国梅为证明2012年1月16日支付给褚文利现金1.75万，提交了当日存入现金1.75万元的存款凭证。褚文利认可2012年3月21日赵国梅转账23.46万元、2014年9月21日转账53万元。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无还款。
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褚文利向赵国梅还款4.6万元、同年9月27日还款2.4万元。
还查明:褚文利、王健于2013年3月7日离婚。王健于2017年4月7日去世，继承人为王雅文、王雅莉、王林飞。王雅文、王雅莉系王健、褚文利之女，王林飞系王健之父。
一审法院认为，褚文利作为借款人向赵国梅借款，有《借条》五份、转账凭证及交付的现金为证，褚文利理应及时向赵国梅偿还借款，并按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向赵国梅支付利息。依照双方的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以初始出借时的本金为基数，已付利息如双方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的，按双方约定计算，超过年利率36%的按年利率36%计算，分段计息、超出抵本，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按此方式计算，针对上述5份借条作如下认定：
一、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该借条赵国梅、褚文利均认可2013年9月28日赵国梅向褚文利转账12万元，年利率为30%，2014年10月1日还款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借款本金为12万元，按双方约定年利率30%计算，至2014年10月1日还款2万元，此时产生的利息超过了2万元，该2万元不能折抵本金，该2万元偿还的应是利息，该2万元还款至2014年4月17日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已抵偿完毕，此时本金仍为12万元，此后视为未支付利息，未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二、2015年1月18日的借条。该借条赵国梅、褚文利均认可2013年1月17日赵国梅向褚文利转账20万元、同年1月18日转账2万元，赵国梅同时陈述2015年1月19日交给褚文利2.82万元现金，针对该2.82万元赵国梅提交了2015年1月18日取款2万元的取款凭证，及褚文利于2015年1月19日存入现金2.82万元的存款凭证，赵国梅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该2.82万元现金交付的问题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2013年1月17日赵国梅向褚文利出借20万元、同年1月18日出借2万元、2015年1月19日出借2.82万，无还款。
三、2015年2月8日的借条。赵国梅、褚文利均认可2012年2月6日赵国梅向褚文利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6.1万元，赵国梅同时称2015年2月9日交给褚文利1000元现金，针对该1000元赵国梅提交了褚文利于2015年2月9日存入现金1000元的存款凭证，赵国梅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对1000元现金交付的问题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2012年2月6日赵国梅向褚文利出借10万元、2014年1月29日出借6.1万元、2015年2月9日出借1000元，无还款。
四、2015年6月1日的借条，赵国梅、褚文利均认可2012年6月1日赵国梅向褚文利转账36.48万元、2014年6月6日褚文利向赵国梅还款1.6万元。赵国梅同时陈述2012年6月1日交给褚文利现金3.52万元，褚文利于2015年6月9日还款10万元、7月1日还款20万元、7月4日还款2万元，针对该3.52万元现金赵国梅同时提交了2012年6月1日取款3.52万元的取款凭证，及褚文利于同日存入现金3.52万元的存款凭证，针对褚文利还款32万元，赵国梅同时提交了2014年6月1日褚文利出具的借款66万元的《借条》的复印件，说明加上利息15万元，还款32万元后剩余49万元，褚文利此后补充出具了49万元的借条，褚文利也反应该49万元借条系此后更换补写。褚文利陈述32万元的还款系偿还的2015年9月21日128.588万元借条的还款。综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赵国梅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资金链，对赵国梅的陈述及证据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2012年6月1日赵国梅向褚文利出借40万元，2014年6月6日褚文利向赵国梅还款1.6万元、2015年6月9日还款10万元、7月1日还款20万元、7月4日还款2万元。以出借时的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分段计息、超出抵本，褚文利已还的33.6万元截止2015年3月19日已抵偿完毕，此时本金仍为40万元，此后视为未支付利息，未支付利息按双方约定年利率21.6%计算。
五、2015年9月21日的借条，赵国梅、褚文利均认可2012年3月21日赵国梅转账23.46万元、2014年9月21日转账53万元。赵国梅同时陈述2012年1月16日交给褚文利现金1.75万元、同年9月21日交给褚文利现金1.7648万元，针对该1.75万现金交付的问题赵国梅提交了褚文利于2012年1月16日存入现金1.75万元的存款凭证，赵国梅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对该借条现金交付的问题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2012年1月16日赵国梅向褚文利出借1.75万元、同年3月21日出借23.46万元、同年9月21日出借1.7648万元、2014年9月21日出借53万元，无还款，因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此前的借条约定的有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从出借之日起至褚文利出具借条的时间2015年9月2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35.2492万元，2015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褚文利应自赵国梅起诉之日2015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向赵国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褚文利、王健于2013年3月7日离婚，上述借款有7笔（第二笔22万元、第三笔10万元、第四笔40万元、第五笔1.75万元、23.46万元、1.7648万元）共计98.9748万元，发生在褚文利、王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健对该98.974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王健去世，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王雅文、王雅莉、王林飞以其实际继承的遗产为限，对王健应承担的还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褚文利另于2015年9月18日向赵国梅还款4.6万元、同年9月27日还款2.4万元，共计7万元，因此时借款产生的利息远远超过了该还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万元还款可冲抵上述借款产生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褚文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国梅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并自2014年4月18日起，以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向赵国梅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褚文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国梅偿还借款本金24.82万元，并自2013年1月1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2013年1月19日起以2万元为基数、2015年1月20日起以2.82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向赵国梅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褚文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国梅偿还借款本金16.2万元，并自2012年2月7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2014年1月30日起以6.1万元为基数、2015年2月10日起以1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向赵国梅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四、褚文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国梅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自2015年3月20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计算向赵国梅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五、褚文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国梅偿还借款本金79.9748万元、利息35.2492万元，合计115.2177万元。并自2015年10月9日起，以79.97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赵国梅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六、褚文利其它还款7万元在上述借款产生的利息中予以冲抵；七、王林飞、王雅文、王雅莉以其继承的遗产为限，对上述判项二中的22万元借款及利息、上述判项三中的10万元借款及利息、上述判项四中的40万元借款及利息、上述判项五中所含的26.974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八、驳回赵国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64元，由褚文利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褚文利于2015年9月21日向赵国梅出具的1285880元借条是否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算，若是，此后还款是否应当从中核减；2.诉争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褚文利与王健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王健的法定继承人王雅文、王雅莉、王林飞在继承王健的财产范围内共同清偿。
关于案涉2015年9月21日的借条是否为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算问题。从本案四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卷证据来看，褚文利对诉争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赵国梅对诉争5份借条包括2015年9月21日的借条的形成过程均作了详尽的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且按照赵国梅的主张测算出的欠款数额基本与诉争5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相同，而褚文利对赵国梅所主张的银行转款笔数、金额并无异议，但依其主张所测算出的数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能完全对应，且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变化较大，又无证据加以证明。相较而言，赵国梅关于诉争借条形成过程的主张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一般常理。除此之外，2015年9月21日的借条中并无双方结算的内容，褚文利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该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算。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赵国梅的证据相对优势，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本院对赵国梅的主张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2015年9月21日的借条不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算。
关于诉争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褚文利与王健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一项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案涉借款虽部分发生在褚文利与王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条系褚文利出具，王健既未签字认可，事后亦不予追认，且借款金额数目较大，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而赵国梅在本案中并未充分举证证实诉争借款用于褚文利与王健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褚文利与王健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健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褚文利、王雅文、王雅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
三、驳回赵国梅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褚文利、王雅文、王雅莉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64元，由褚文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8元，由上诉人褚文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波涛
审判员 刘贤玉
审判员 靳谢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