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文林，男，1962年3月19日生，傣族，高中文化，城镇居民，现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高锐、曾艳，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男，1968年6月1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城镇居民，现住文山市。上诉人陶文林因与被上诉人袁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组织上诉人陶文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高锐、曾艳，被上诉人袁忠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07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写下内容为“今借到袁忠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月利率按9厘计算”的借条交原告收持。原告于当日用现金将借款交付被告。借款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8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借款未果。为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9900元（利息按月息0.9%计算从2007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合利息99900元减去已支付的80000元，现尚欠利息19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被告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辩解本案借款系文山市建豪石材开发有限公司所借，且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向原告借款，庭审中被告又认可其陆续向原告偿还借款80000元，被告的陈述与其主张相互矛盾，另原、被告双方未对本案借款约定还款期限，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偿还本息的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上述规定，偿还借款本息的顺序应系先付利息再付本金。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19900元（利息按月息0.9%计算从2007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合利息99900元减去已支付的80000元，现尚欠利息199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已支付原告的80000元系赔还本金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陶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19900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陶文林负担。宣判后，陶文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第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过借款给上诉人这一根本事实：（一）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陈述，2007年1月18日上诉人写下借条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月利率为0.9%，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时承诺一个月或者二至三个月给利息都可以，被上诉人递交的唯一证据是“借条”，而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亲自将100000元送到文山市建豪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豪公司）财务室，由财务人员以公司名义出具给被上诉人借款单（有财务会计凭证为证并在一审时当庭出示了会计凭证复印件）。2007年3月4日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收条：今收到建豪石场借款利息壹千贰佰捌拾柒元整，收款人袁忠。2007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在领款单上亲笔书写了收借款利息1月18日至3月30日共72天×30=2160元。从这一事实充分证明了在一审中上诉人答辩的事实即被上诉人的100000元借款人为建豪公司。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再三祈求下说：姐夫我的钱放在石厂有点不放心，你亲自写一份借条给我才放心，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写了一份借条给被上诉人，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将100000元借款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而真正的借贷关系人是建豪公司与被上诉人。（二）2007年1月18日至2012年11月30日上诉人代建豪公司还款及建豪还利息给被上诉人80000元，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2007年1月18日至2012年11月30日共计4年零10个月所产生的全部利息为：58个月×900元/月利息=52200元。由此可见在2012年11月30日前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最多为52200元，但在2012年11月30日前石厂及上诉人代石厂向被上诉人还款80000元，不可能将还没有发生的利息先支付给被上诉人，由此可见这80000元中至少有80000-52200=27800元是石厂及上诉人代石厂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在一审递交的证据已经充分的证实了借据的无效性，被上诉人说没有把钱借给建豪公司，但被上诉人又在2007年3月4日亲笔书写收条今收到建豪石材借款利息和2007年4月15日在领款单上亲笔书写了收借款利息2160元。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明确认可袁忠的名字是被上诉人亲自书写，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这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没有注明还款期限，但被上诉人递交给法院的《民事诉状》自认曾多次向被告“讨还此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对于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属未写明还款日期的情形，是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在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一般应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之日起计算。既然被上诉人多次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法定“二年诉讼时效”已经开始计算，被上诉人每次主张权利的行为，均有可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说明其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日期距其向法院起诉日之间不超过两年。上诉人最后一次代建豪公同还款的时间是2012年11月30日，上诉人代建豪公司还款时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原借条重新书写新的借条以便变更借款金额，遭被上诉人拒绝，当时，被上诉人明确说明要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再代替建豪公司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依照上述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1月30日起算，被上诉人起诉时已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对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合一审时相关证据可以发现，上诉人因为写下了一份借条但未实际收到借款款项。因此，该份借条是无效的，并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忠答辩称：该100000元借款是陶文林的老婆打电话让我借给陶文林的、归还的利息有一部分是陶文林给的，最后一笔是陶文林通过小舅子王波转给的。我不管是谁给的，我只管收取利息，至于上诉人说的换收据和借条的事实都是假的，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供如下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单。证明：建豪公司于2006年12月4日向上诉人袁忠借款78000元，2007年元月18日被上诉人袁忠又借给建豪公司22000元，两次借款共计100000元。经办人为黄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这两笔钱与本案100000元借款没有关系。因为陶文林向我借款100000元之前，就向我借款70000元。至于借款单上的22000元、78000元借款我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文林提供该借款单主要证明被上诉人的借款不是借给上诉人，而是借款给建豪公司，对于上诉人的主张能否成立，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第二组证据：《收条》、《领款单》、《付款证明单》。证明：被上诉人于2007年3月4日领取1287元利息。2007年4月15日领取2160元利息，2007元7月21日领取5400元利息，共领取11547元利息。被上诉人质证认可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中的付款1287元利息是支付之前7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与本案100000元借款利息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出具的该11547元付款凭证，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认为其中1287元利息为归还之前70000元借款利息，与本案100000元借款利息没有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该《收条》记载的内容为：“今收到建豪石厂借款利息壹仟贰佰捌拾柒元整（1287元）。时间2007年3月4日”。对此，上诉人主张该收条归还的是2006年12月4日至2007年1月18日的借款利息。而2007年4月15日出具的《领款单》，是向被上诉人支付2007年1月18日至2007年3月30日共72天的利息2160元。上诉人主张的时间和金额吻合。而被上诉人主张1287元是归还之前70000元借款利息，但其并未提供其和上诉人之间还存在70000元借款的证据，且收条并未载明该笔利息是归还70000元借款利息，故对被上诉人以此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确认上诉人以建豪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为11547元。第三组证据：《收条》三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6日、2012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收到建豪公司还款30000元、20000元、30000元，共计80000元。被上诉人质证予以认可收到陶文林还款80000元，但认为该还款是归还借款利息，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是归还本金。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已经归还8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陶文林归还的是本金或者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第四组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豪公司章程》。证明：建豪公司于2005年10月21日成立，江全功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陶文林系监事，两个自然人股东：江全功、陶文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地证明了建豪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1日，上诉人陶文林为该公司监事和股东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黄某的证言。黄某二审出庭证实：本案的100000元借款是被上诉人袁忠借给建豪公司的，并不是借给陶文林，且建豪公司已经向袁忠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利息11547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言不客观不真实，其证明的事实都是假的，因为借条写明是陶文林向我借款，不是建豪公司向我借款。我没有入股建豪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黄某证明的事实能否成立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被上诉人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分两次将100000元出借给建豪公司，并非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总的归还了80000元本金，利息11547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建豪公司向被上诉人袁忠支付利息11547元。同时，二审中上诉人陶文林认可被上诉人袁忠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100000元的借贷关系；该100000元借款偿还了多少本金及利息，是谁偿还。上诉人陶文林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100000元的借款关系，该1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建豪公司，经办人为黄某。且建豪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利息11547元。被上诉人袁忠认为，该100000元借款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80000元，尚欠100000元本金和19990元利息。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文林主张该1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建豪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借款单》、《收条》、《付款证明单》和《领款单》。其中《借款单》为2份，第一份《借款单》内容为：“于2006年12月4日，向袁忠借款人民币柒万捌仟元整（用于周转）经办人黄某，借款单位：建豪石厂。”第二份《借款单》内容为：“于2007年元月18日，向袁忠借入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周转。（100000.00元）。”首先，两份借款单所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用于周转，该借款用途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认为建豪公司收益较好，主动将100000元借款送到建豪公司财务室后，因袁忠不放心让上诉人书写借条，于是上诉人就书写借条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相互矛盾。即借款单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建豪公司用于周转，而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的入股资金以及证人黄某证实为入股资金，二者在性质上首先存在差异。其次，该借款单为借款人自己收持，并非出借人袁忠收持。作为借款人的建豪公司若收到出借人的借款后，应当是向出借人出具借款单等借款凭证，从而该借款凭证应当由出借人本人收持。而本案的借款单为借款人收持，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第三，该两份借款单上只有经办人黄某签字和表明借款单位为建豪公司的字样，除此之外无出借人袁忠和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人建豪公司的任何签字和盖章。因此，上述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借款单记载的借款用途与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袁忠提供该100000元资金是用于入股建豪公司在用途上不一致，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袁忠借款100000元给建豪公司的事实，故对该两份证据和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于上诉人主张涉案1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建豪公司的事实，还以其提供的《收条》和袁忠签字的《付款凭证》为据。其中，《收条》三份，归还利息的收条和付款凭证四份。第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建豪石场赔还借款人民币叁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经办人黄某，收款人袁忠。时间：2008年1月16日。”第二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陶文林现金贰万元（20000.00元）。收款人袁忠，时间：2012年11月30日。”第三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文山市建豪石厂陶文林还款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收款人袁忠。时间2014年12月30日。”三份收条首先并未表明其偿还的是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至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根据陶文林出具给袁忠的借条，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只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9厘。属未约定逾期利息情形。现被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9厘计算符合规定，应当按照月利率9厘计算利息。由于双方未明确偿还的借款为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偿清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80000元偿还款项应当先折抵利息后，剩余才能计算为归还本金。由于从借款的2007年1月18日起至被上诉人袁忠向一审提起本案诉讼的2016年4月18日止，以1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共计99900元，扣减已经偿还的80000元利息，尚欠利息19900元。另，上诉人提供的四份付款凭证，第一份为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建豪石厂借款利息壹仟贰佰捌拾柒元整（1287元）。收款人袁忠。”第二份为领款单，内容为“付借款利息。1月18日-3月30日72天×30天=2160元。出纳黄某，领款人袁忠”。第三份为付款证明单，内容为“建豪石场付袁忠借款利息（4月1日-6月30日）2700元，证明人黄某，领款人袁忠。”第四份为付款证明单。内容为“建豪石厂付袁忠07年7月至12月利息。证明人黄某，领款人为袁忠。”上述借款利息收款人处全部为袁忠签字，金额合计11547元，其中的1287元，袁忠主张为偿还之前的钱款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和陶文林之间还存在70000元借贷关系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偿还的利息金额为11547元。同时，上诉人主张涉案的100000元借款为建豪公司借款，除提供上述证据外，也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首先，证人证实的袁忠分两次借款给建豪公司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凭证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证人黄某证实袁忠是将100000元投入建豪公司，即入股建豪公司，该证实与上诉人主张为建豪公司向袁忠借款用于周转的事实也是相互矛盾的。故黄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单上记载的借款用途以及上诉人主张的为建豪公司向袁忠借款的事实相互矛盾而不予采信。关于建豪公司向袁忠支付部分借款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和部分付款凭据载明有付款人为建豪公司的事实，但该付款应视为建豪公司自愿代上诉人陶文林向袁忠支付利息，属陶文林与建豪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上述收条及付款证明不能对抗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陶文林的事实，即不能以此证明借款人为建豪公司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100000元借款为建豪公司所借，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偿还的借款80000元为偿还本金。但其提供的偿还利息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又分期偿还了11547元利息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已经偿还了利息91547元（80000元+11547元），尚欠利息8353元（9990元-91547元=8353元），应当由借款人陶文林予以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即“被告陶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19900元”。二、由上诉人陶文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袁忠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8353元。一审诉讼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陶文林承担1000元，袁忠承担350元。上诉费2700元，由上诉人陶文林承担2000元，被上诉人袁忠承担700元。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