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华瑞福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天山路20号。法定代表人：周亚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同木，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田生，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惠昌传感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民营科技工业园惠昌路9号。法定代表人：周惠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强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乡青洋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强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斯瑞弗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新北区科勒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悉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常州华瑞福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花田生、常州市惠昌传感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昌公司）、江苏强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民公司）、常州斯瑞弗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瑞弗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同木、王羽，被上诉人强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强民，被上诉人斯瑞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悉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花田生、惠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花田生、惠昌公司、强民公司、斯瑞弗公司（以下简称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在（2014）苏商终字第533号、534号、53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四被上诉人依其与江苏高通资产监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通公司）之间投资协议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其对高通公司持有建银国际金鼎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股权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四被上诉人在并无合同依据也未提供直接汇入资金证据，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执行局裁决处向其充分告知的情况下，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还提供了财产担保恶意中止华瑞公司的执行拍卖，这并非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问题，而系滥用法律赋予的权利侵害华瑞公司的合法权益。高通公司持有金鼎公司8%的股权（8000万股），华瑞公司申请拍卖3500万股，仅占高通公司持有股权的43.75%，而四被上诉人主张8000万股股权中的43.81%归其所有，与华瑞公司的拍卖申请并无冲突，明显属于故意以诉讼、恶意提供担保阻止执行程序。2.华瑞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申请人，持有生效民事判决书，无需提供现金、房产担保，正因四被上诉人提供担保中止执行程序，原定于2014年7月17日的拍卖也因此中止，华瑞公司不得不提供巨额的财产担保以求恢复执行拍卖程序。在四被上诉人申请中止执行程序过程中，南京中院在多次谈话中均告知，如因其提供担保中止执行程序会给华瑞公司造成损失，如需赔偿则由四被上诉人承担。2014年7月16日，四被上诉人向南京中院提交了《执行担保书》，确认如因其在执行异议诉讼中不能确认案涉执行标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则因中止执行给华瑞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以其以提供的担保财产予以赔偿。现省高院业已驳回四被上诉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华瑞公司为恢复执行提供财产担保而发生的费用，系四被上诉人上述行为造成的损失，华瑞公司有权依据四被上诉人向南京中院出具的《执行担保书》及四被上诉人在南京中院谈话笔录中所作承诺而要求赔偿。花田生、惠昌公司未作答辩。强民公司、斯瑞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四被上诉人以高通公司名义进行投资，高通公司持有的金鼎公司8000万股股权应归四被上诉人所有。四被上诉人认可《执行担保书》及在南京中院所作承诺的效力。在执行程序中，南京中院根据华瑞公司的申请对案涉股权进行评估，相应的评估费用与四被上诉人无关。华瑞公司为尽快的实现以物抵债，应南京中院的要求提供担保，与四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无关。虽然南京中院支持了华瑞公司以物抵债的申请，但省高院作出的（2015）苏执监字第0012号、001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华瑞公司以物抵债的申请损害了其他平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撤销了南京中院的执行裁定书，华瑞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的申诉亦被驳回。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华瑞公司100万元担保金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7643.84元（按半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6%标准计算），以及3400万元担保房产服务费52万元；2.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华瑞公司评估费37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中院于2012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华瑞公司诉高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176号判决：高通公司返还华瑞公司借款本金219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为313252.18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以219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案件生效后，因高通公司未履行义务，故华瑞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向南京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宁执字第386号]，并于2013年11月28日申请南京中院强制评估、拍卖高通公司持有的金鼎公司8%股权，南京中院于同日作出（2013）宁执字第386-1号执行裁定：拍卖（变卖）高通公司所持有的金鼎公司8%股权。其后，南京中院委托江苏银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进行评估。2014年2月12日，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上述高通公司持有的金鼎公司8000万股权的评估价值为8403.42万元，每股评估值为1.0504元。华瑞公司共支付评估费3789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792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四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先后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股权虽登记在高通公司名下，但高通公司只是代持，实际出资人是上述案外人，请求停止对上述股权的执行。南京中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宁执异字第7号至第10号裁定，均驳回四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2014年5月26日，四被上诉人以华瑞公司为被告分别向南京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南京中院经审理，认为四被上诉人对案涉的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遂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宁商初字第121号至124号民事判决，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不服判决分别提起上诉，江苏高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苏商终字第533号、534号及5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斯瑞弗公司上诉的573号案，按撤诉处理）。在上述判决中查明，四被上诉人系与常州银联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签订《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书》后，将款项（花田生出资728万元、惠昌公司出资1164.8万元、强民公司出资1664万元、斯瑞弗公司出资1456万元）支付给银联公司，根据协议约定，银联公司应以其名义定向认购中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保公司）的股权信托产品进行投资。实际履行中，银联公司未以其名义进行投资，而由高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出资8000万元取得金鼎公司8%的股权。银联公司出具股权投资证明书，向各投资人披露以高通公司名义入股金鼎公司，高通公司完成了向中投保项目投资的义务，四被上诉人等投资人对此亦予以认可，应视为银联公司将其在投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高通公司，故四被上诉人与高通公司之间形成投资合同关系，但其仅能依据协议向高通公司主张权利。四被上诉人依其与高通公司之间投资协议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其对高通公司持有金鼎公司股权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四被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申请南京中院暂缓执行上述股权，南京中院要求其依法提供相应担保。四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6日向南京中院提交执行担保函，提供现金、房产、土地作为担保财产，担保内容为：如四被上诉人在执行异议诉讼中不能确认案涉执行标的（上述8%股权）所有权归案外人所有，则因中止执行给申请执行人（对方）造成的相关损失，以其提供的担保财产予以赔偿；反之，如执行异议诉讼中最终确定案涉执行标的所有权归属于四被上诉人，则其不承担本案任何执行担保责任。南京中院遂查封了上述现金、房产、土地，并暂停了拟于2014年7月17日对上述案涉股权的拍卖。2014年7月30日，华瑞公司向南京中院提出书面申请，认为高通公司与银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芳在逃无人应诉，执行异议之诉将因公告送达旷日持久，应继续执行，拍卖上述股权。华瑞公司同意向南京中院提供相应担保，并同意将拍卖款提存至南京中院账户中等待执行异议之诉结果。2014年8月5日，案外人周译凡、刘汉平等7人自愿以其名下的9套房产，为华瑞公司申请继续执行提供了相应担保，华瑞公司并另行向南京中院提供了100万元保证金，南京中院依法查封了上述9套房产。华瑞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刘英方（其与刘汉平共同提供房产）支付9万元担保费、向秦小菁（其与子周译凡、夫周亚新共同提供房产）支付3万元担保费、向束小明（其与屠咏红共同提供房产）支付40万元担保费，以上共计52万元。2014年9月11日，南京中院认为华瑞公司提供了充分、有效担保，（2013）宁执字第386号案应继续执行。同年10月8日，南京中院作出（2013）宁执字第386号《恢复拍卖通知书》，并公告于11月6日至7日对高通公司持有的金鼎公司3.5%的股权进行第一次拍卖，此次拍卖因无人报名而流拍。2014年11月9日，华瑞公司向南京中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同年12月2日，南京中院作出（2013）宁执字第386-4号执行裁定：高通公司持有的金鼎公司8000万股中的25605737股归华瑞公司所有。2015年1月6日，南京中院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金鼎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1月7日，应执行异议之诉四案中四被上诉人申请，冻结了华瑞公司持有的金鼎公司股权。其间，2014年2月，一审法院将申请执行人吴美琴、谢小平与被执行人高通公司案申请人参与分配申请转交南京中院；同年11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将申请执行人常州市新北区商汇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汇公司）、常州久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和公司）与被执行人高通公司二案申请人参与分配申请转交南京中院。2014年11月21日，久和公司向省高院提出申诉，认为上述以物抵债的个别清偿行为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申请撤销（2013）宁执字第386-4号执行裁定书。其后，华瑞公司亦向省高院提出申诉，省高院予以合并审查，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苏执监字第12号、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宁执字第386-4号执行裁定书。华瑞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最高法执监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华瑞公司的申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二百二十七条并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即承担责任与否应视四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能简单以最终判决结果为判断依据。就本案而言，其一，四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并进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依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其二，对于四被上诉人的出资情况，已由上述判决、裁定查明属实，故其提出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其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并非无中生有，华瑞公司认为四被上诉人系虚假诉讼的依据不足；其三，执行异议审查多为形式审查，实体审查则须通过诉讼进行，且四被上诉人申请中止执行必须依法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故华瑞公司认为四被上诉人提供担保恶意阻止执行的诉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华瑞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四被上诉人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对于华瑞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被上诉人申请中止执行依法提供担保后，华瑞公司申请继续执行亦应提供相应充分、有效的担保，此为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南京中院已在执行中向各方充分释明，华瑞公司与四被上诉人对此亦为明了；且华瑞公司在提供担保后，原执行措施亦依其申请继续执行。故华瑞公司的相关费用支出系为其继续执行的请求所支出，但相关支出并不必然系额外、必须的支出，华瑞公司主张该担保费用与四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不论在拍卖亦或以物抵债阶段，均以案涉股权评估价格为依据，相关股权评估费用系必然支出，且该费用最终亦应由被执行人负担，故华瑞公司要求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该费用，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出具的执行担保函，系向南京中院提出，其并未有向华瑞公司作出保证或承诺的意思表示，故华瑞公司据此主张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瑞公司要求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100万元担保金的利益损失以及担保房产服务费52万元、评估费379200元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70元，由华瑞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华瑞公司的异议同上诉意见一致，四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对各方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华瑞公司为证明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南京中院2014年7月17日《谈话笔录》一份，被谈话人为华瑞公司；南京中院2014年5月23日《谈话笔录》一份，被谈话人为案外人吴美琴、谢小平。2.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执字第165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3.南京中院2014年1月2日《听证笔录》一份，听证参与人为四被上诉人；南京中院2014年7月30日《谈话笔录》一份，被谈话人为华瑞公司与四被上诉人。强民公司、斯瑞弗公司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华瑞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南京中院2014年7月17日《谈话笔录》记载承办法官向华瑞公司释明：1.四被上诉人向南京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正在南京中院民二庭审理中；2.因执行标的物系南京中院另案诉讼中争议标的物，故暂停（中止）拍卖被执行人的股权；3.四被上诉人向南京中院提供了财产担保；4.如最终四被上诉人败诉，因暂缓执行给华瑞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四被上诉人和担保人赔偿，今天通知华瑞公司来，主要是将上述情况予以告知。南京中院2014年7月30日《谈话笔录》记载，四被上诉人主张在高通公司持有的金鼎公司8000万股股份中，有3505.44万股归四被上诉人所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应否向华瑞公司赔偿100万元担保金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6%标准计算），3400万元担保房产的服务费损失52万元，华瑞公司支付的评估费3792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1.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2.案外人的诉讼请求确有理由或者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停止执行的，可以裁定停止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3.案外人请求停止执行、请求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或者申请执行人请求继续执行有错误，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华瑞公司对高通公司享有的债权，已取得了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的支持，因高通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民事判决，华瑞公司向南京中院提起了强制执行程序，此系华瑞公司依法享有的权利，并不需要华瑞公司额外提供财产担保。四被上诉人向南京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但均被驳回，说明其执行异议的理由并不成立。四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26日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此期间，按执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停止执行，也即四被上诉人行使诉权的行为并不能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常进行。四被上诉人同时提出申请要求暂缓执行案涉股权，并于同年7月16日提供了担保财产，南京中院对华瑞公司提起的前述执行程序暂缓执行。华瑞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为了继续执行，向南京中院提供了3400万元的房产担保以及100万元现金担保，南京中院对华瑞公司提供的担保房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并依法继续前述执行程序。此后直至2016年4月15日，四被上诉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历两年终审，以败诉告终，说明四被上诉人请求停止执行确有错误，华瑞公司为继续执行额外提供了财产担保，产生了相应的损失，依据上述执行司法解释的规定，四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四被上诉人向南京中院出具了承诺，且对该可能的赔偿责任，南京中院业已进行法律风险释明，一审判决认为华瑞公司主张赔偿的依据不足，属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抗辩称南京中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已被上级法院撤销，故其不应向华瑞公司进行赔偿。本院认为，省高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撤销的仅为南京中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即并未支持华瑞公司要求以物抵债的申请，但并未对此前的执行程序作出效力评判，本案审理范围是四被上诉人阻止执行程序的行为所致华瑞公司的损失应否赔偿以及如何赔偿，故对四被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华瑞公司损失的认定。其一，华瑞公司提供的100万元现金，于2014年9月23日进入南京中院账户，于2015年1月16日由南京中院退回华瑞公司。该100万元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华瑞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6%标准计算利息损失17643.84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二，华瑞公司提供案外人3400万元的财产担保，为此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费用52万元。本院认为，华瑞公司陈述其当时并无可供担保的财产，进而提供案外人的房产进行担保，此举符合常理。南京中院对该担保房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即使按前述100万元现金约四个月占用时间计算，52万元对比3400万元的价值，相当于年利率4.59%标准，远低于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6%。即使由华瑞公司提供现金担保，相应的利息损失、融资成本均远高于52万元，故华瑞公司提供该案外人的房产进行担保支付了52万元的费用应认定为华瑞公司的合理损失，应由四被上诉人赔偿。其三，华瑞公司主张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评估费379200元。评估系为了认定案涉股权的价值，属于执行程序的一部分，与四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并无因果关系。本案中亦不存在因四被上诉人阻却执行的行为，导致评估结论超过有效期而重新评估的事实，故华瑞公司主张四被上诉人赔偿该评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均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二、花田生、常州市惠昌传感器有限公司、江苏强民投资有限公司、常州斯瑞弗纺机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常州华瑞福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37643.8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常州华瑞福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合计30940元，由上诉人华瑞公司负担12809元，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负担18131元（此款已由华瑞公司预缴，四被上诉人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加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