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4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住兰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后经多次传唤未到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公民身份码372823196012155220，汉族，住兰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后经多次传唤未到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6）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华、左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0日晚，兰陵县尚岩镇卞村村民张某己利用村委广播对卞文革(已判刑)提名喊话，之后被告人马某(系卞文革之妻)、李某(系卞文革之母)与卞传军(系卞文革之父，现已死亡)、卞文革、卞超(二人系同胞兄弟，均已判刑)赶至村委门前与张某己理论并发生肢体冲突。同年3月12日15时许，卞家五人在兰陵县人民医院作法医鉴定时，张某己伙同张某乙、张某甲超等人也追至医院，卞家五人遂离开医院返回。在返家途中，卞文革接到张某己相约互殴的电话，卞家遂电话通知贾欢欢、金某甲、杨祥福(以上三人另案处理)为其帮忙助威;而张某己、张某乙、张某甲超在驱车追赶卞家五人途中又纠集卞某乙并购买锨杆四把。当日16时许，被告人马某、李某与卞传军、卞文革、卞超回到家中，在卞传军的安排下，被告人马某、李某等人准备木棍等斗殴工具。后张某己等人驱车亦赶至卞文革家门前公路上，张某己持锨杆下车与卞家五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马某、李某同卞传军、卞文革、卞超父子三人及闻讯赶至的贾欢欢等人，与张某己等人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卞超持带镰刀的木杆与他人一起将张某己打倒在地，李某拿木棍击打张某己身体，卞传军持尖刀将张某己右腿部、右股部多处刺伤，致张某己右股动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岳某甲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卞文革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李某、马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己的近亲属刘某乙、姚玉莲与被告人马某、李某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告人马某、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意法院对其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勘查、辨认笔录
(1)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20张，该现场勘查笔录系兰陵县交警大队于2014年3月12日17:20-18:30及2014年3月13日10:00-11:00，在见证人卞某甲、张某甲和的见证下，在兰陵县尚岩镇卞村卞超家及其家门前的公路上现场勘查制作，经勘查：现场位于兰陵县尚岩镇卞村卞超家及其家门前的公路上。卞超家东临卞文革家，南隔公路邻张学新家，西临张贵柱家，北边是大棚地。张贵柱家西边有一条向北的土路。卞超及卞文革家堂屋为两层的楼房，两家院子封顶，院门南侧有空地。
张贵柱家大门西南730厘米、公路北100厘米处有一截长30厘米的断木棍，木棍上沾有血迹。张贵柱家大门南侧的公路中间向西北至公路边在4米×10米范围内有大量的血泊及喷溅状血迹。张贵柱家西侧的路口处在100厘米×30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滴落状血迹。
卞超及卞文革家堂屋均为四间。两家院子共八间，由西往东数第一、二、三间院子为通间，是卞超家的超市。由西往东数第三、四间院子之间有铁栅栏隔开，铁栅栏南端开有一门，在该门东、北侧地面上有一根长63厘米的断木棍。
卞超家堂屋由西往东数第二、三间为通间，是客厅，最西一间及最东一间均又分为南北两小套间，每个小套间均有开单扇门与客厅相通，客厅东一间屋的南墙上开有一双扇堂屋门。最西一间堂屋的北一小套间内有楼梯通往二楼。堂屋门南侧靠栅栏堆放有成箱的酒，在酒箱堆内有一把长130厘米的黑把大砍刀。
客厅内堂屋门西侧有一辆儿童车，该车的脚踏处有一截长35厘米的断木棍。客厅内距南墙有107厘米、距西墙70厘米处有一根长115厘米的断木棍，木棍上沾有血迹。最西一间堂屋的北一小套间内楼梯下的地面上，放有八根木棍及一把长165厘米的木柄弯钩刀。
现场提取:1、在卞超家堂屋门南东侧提取黑把大砍刀一把;2、在卞超家堂屋小套间内楼梯下提取木柄弯钩刀一把;3、在张贵柱家大门西南的地面上提取断木棍一截;4、一在卞超家超市栅栏门东提取断木棍一根;5、在卞超家堂屋客厅内玩具车上提取断木棍一截;6、在卞超家堂屋客厅内提取断木棍一根。
(2)辨认笔录
金某甲辨认金某乙笔录，证实金某甲指认金某乙就是与其一起到尚岩镇卞村寻衅滋事的被告人。
2、鉴定意见
(1)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兰)公(尸)鉴(法)字[2014]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26张、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表面检验:头面部:右枕部有4×0.21厘米、0.8×0.2厘米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脱落;颈项部：未见损伤;胸腹部:右腋前线第5、6根肋骨处有3×1厘米的创口，并向左延伸2。5厘米的皮肤划伤，深达肌层。左锁骨中线乳头下13厘米处肋弓上缘有5×2厘米的创口，深达肌层;背腰臀部及四肢:左肘关节后侧有4×1厘米的表皮脱落。左臀部有2.5×0.6厘米的创口，右股部上段后侧有三处不规则创口，分别为6.5×2厘米、2×0.8厘米、4.5×2厘米。右股部中段内侧有4.5×3厘米的创口(合拢长5.5厘米)，深达肌层。左股部中段内侧有7×3.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9厘米)，深达肌层，右膝关节下有2.5×1厘米的表皮剥落。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脱落，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右小腿后侧有11×3厘米的创口，深达肌层，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脱落。其他体表未见损伤。
根据检验所见，张某己的右股部创口深达肌层，右股动静脉完全断裂，而其他部位未见致命伤，结合其有尸斑量少色淡、球险结合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可以认定张某己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检验所见，张某己的右股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脱落，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锐器所致。
综上所述:张某己系锐器刺伤右股部致右股动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刑)鉴(遗)字[2014]1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木柄单刃尖刀刀体部、现场长木棍1上、现场石块上、现场长木棍1断端上及棕色男式皮鞋右只鞋内侧血样班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己，支持该血迹为张某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木柄单刃尖刀刀柄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为张某己、李某、卞传军三人混合。在卞传军左手背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为卞传军、张某己两人所留。在送检的长木柄钩刀上、刀柄缠有透明胶带的单刃尖刀上、长铁柄砍刀上及现场长木棍2上所作部位未检出人血。
(3)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兰)公(活)鉴(法)字[2014]4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卞传军的左耳廓、唇粘膜损伤，符合钝器伤，评定为轻微伤。
(4)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兰)公(活)鉴(法)字[2014]4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卞文革为左小腿软组织挫伤，符合钝器伤，评定为轻微伤。
(5)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兰)公(活)鉴(法)字[2014]4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为左前臂软组织挫伤，符合钝器伤，评定为轻微伤。
(6)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兰)公(活)鉴(法)字[2014]6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卞传军为阴囊挫伤，符合钝器伤，评定为轻微伤。
3、书证
(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照片，证实2014年3月12日，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卞文革驾驶的车内副驾驶座脚垫下提取单刃、木把刀子一把。
(2)扣押清单、电脑主机照片2张，证实兰陵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13日在兰陵县尚岩镇诚信电脑科技店扣押组装电脑主机一台。持有人岳某甲;见证人杨某。
(3)辨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①单刃、木把刀子：被告人卞传军指认其作案用的工具；被告人卞文革、卞超指认这把刀子是卞传军作案时拿的刀子。证人李某指认这把刀子是其平时用来切面块、切肉的刀子。②断裂木棍2根（1细长1粗短）：被告人卞传军称不知道这2根木棍是谁拿的；被告人卞超指认其中较短的一根是被告人卞文革打仗时拿的工具；被告人卞文革称记不清拿了哪一根，应该是细长的那根，反正是断了；证人张某乙指认其中较长的一根是张某己案发前购买的锨杆。③带镰刀的木杆：被告人卞超指认是其打仗时所持的工具；被告人卞文革指认这是其家里的东西，但是不知道是谁拿的；被告人卞传军称不知道是谁拿的。④一头稍粗的木棍：被告人卞传军称不知道是谁拿的。
(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同案人卞传军、卞文革、卞超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卞家超市门前的公路上。
(5)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证实被害人张某己的近亲属刘某乙、姚玉莲与被告人马某、李某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告人马某、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意法院对其从轻处理。
3、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下午四、五点钟，正吃着饭，听到有人来其家找卞文革，是本村的姓张，个子有一米七五以上，手里拿把刀，有半米多长，过了一会儿双方就吵起来，争吵的人有其公公卞传军、婆婆李某、卞文革、卞文涛、马欣艳，紧接着双方就打起来，打了有几分钟双方就走了。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听其儿子卞传军与本村姓张的一家闹仗的事。
(3)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2日下午，卞文革给其打电话说跟张某己闹仗的，并让其找几个人去帮忙，等到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4)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2日下午，其接到金某甲的电话说卞村那边有打仗的，让其去帮忙，赶到后已经打完了，并听说张某己被攮死了。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某己和卞文革闹仗并被攮伤，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张某甲超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2日15时许，张某己和张某乙一起到老民政局找其，随后其开车带张某己、卞某乙、张某乙回尚岩卞村，张某己到了卞传军西邻居张某甲印家门口与从卞传军家出来的卞传军、卞文革、卞文涛、卞传军女婿迎面碰上了，打一块了，卞传军、卞文革、卞文涛、卞传军女婿围着张某己打的，其看见卞传军手拿一尖刀，是白色塑料把的，卞超拿一个带镰刀样的家什，把用竹竿绑着，卞文革拿劈刀，李某拿棍子，没看清卞传军女婿拿什么家什。后来卞某乙开车拉张某己去医院。
(7)证人卞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2日15时许，其与张某乙、张某甲超、张某己回卞村，经过卞文革家门口的时候，还没停稳车，张某己就下车了，张某己过去之后就跟卞文革家的人吵起来，张某己和卞文革那边的人打起来之后，听见张某己喊了一声，接着人就散开了，然后其看见张某己两只手捂着右侧的大腿，晃晃悠悠的朝车的方向走，腿上都是血，走到车跟前，打开右后车门一下倒进车里，接着其开车带着张某己赶紧去县医院，后来也没抢救过来。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己、张某甲超、卞某乙一起去尚岩卞村，张某己与卞文革家打仗，并被攮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9)证人岳某甲的证言，证实卞超的对象将一台电脑放其店里维修。
(10)证人岳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过卞文革家附近，正赶上张某己等人开车到了卞文革家附近，还没有开始打，其劝架没劝成，双方打起来。
(11)证人张某甲星的证言，证实张某己与卞文革双方打仗的事，其看见张某己被卞文革家人及几个男青年打伤。卞文革的娘（李某）又过去打张某己一木棍。
(12)证人卞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己和卞文革俩人吵过多次，后来在大队部门口闹过一次，后来又在卞文革家门口闹了一次。
(13)证人卞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2日16时许，张某己与卞文革家闹仗的并被攮伤。其当时见到卞传军手里拿把尖刀的。
(14)证人卞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2日16时许，其途经过卞传军家门，看见张某己和李某、马某在卞传军家门口骂仗。卞传军手里拿个尖刀，卞超手里拿个棍子也在那个院子里吵闹的。过了一会，其看见张某己和卞传军一家子打到一块去了，一分钟左右，人就散开了。张某己当时在地上爬起来，用手捂着腿上了辆黑色轿车，谁开的车没看清楚。
(15)证人张某丙、毕某、刘某丙、卞某戊的证言，均证实卞文革家的人与张某己打仗，张某己被打伤的事实。
(1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2日下午，有四个人来其门诊做检查，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还有两位年轻的夫妇。
5、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卞传军的供述，证实其家人与张某己打仗，其用刀子把张某己捅伤了。参与打仗有李某、马某，卞文革挨打了没打别人。其与李某、马某一起打张某己，其三人一起把张某己打倒在地上，在把张某己打倒之前，其掏出放在褂子口袋里的尖刀朝张某己右腿捅了一刀，然后才把他弄倒的，把张某己弄倒之后，其用刀子朝他右腿大腿里子捅的，捅了几刀记不清了。
(2)同案人卞文革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2日其一家人被打到县医院做鉴定，在县医院其发现张某己带着张某甲超、张飞飞，因害怕被打，没来得及做鉴定就跑回家了。大约四点钟，张某己等人开车至其门前的大路。张某己带着张飞飞、张某甲超、卞某乙手持大刀，去了其家超市内，打其父卞传军一拳，然后持刀背砍其左小腿一刀，随后张某己、张飞飞、卞某乙和其一家人打了起来。张某己打了其父，其父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刀，攮了张某己的腿部一刀，当时就淌血了，攮完之后张某己往西边走的，李某及马某也参与打仗了。
(3)同案人卞超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2日，其开越野车带着其父母还有哥、嫂去兰陵县人民医院做鉴定，怕被张某己带人揍就回家了。大约下午三点钟，其看见张某己拿着一把短刀进了其家大门，边走边骂，当时其父母、其哥、嫂都在楼门口，张某己来到楼门口，骂着骂着就和其哥抓挠起来，其父亲就上去拉着，不想让打起来，张某己用拳头捣了其父亲一拳，就出了大门，后来手里换成长木棍子，其在家拿了一把锨杆，其父亲拿了一把尖刀出了大门，其与其父亲与张某己打起来的时候，张某己边打边朝西退，向西退了有十几米，其用锨杆打在他的腿上，把他揍倒了，面朝南侧身躺在地上，其父亲上去用尖刀朝张某己的身上攮的，没看清攮了什么位置，也不知道攮了几下。攮完之后其看见张某己的裤子上有血了。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12日15时许，其与卞文革、卞超、卞传军、李某到县医院做法医鉴定，在往家赶的路上，看见张某己带着两辆车追来，其回到家后，一会张某己带着两辆车到其家大门前，下来一伙人，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砍刀，其看见张某己拿着一根木棍先进其家奔着卞文革要打，其与卞传军、卞超上去阻挡。在打仗的过程中，其看见卞传军、李某和张某己打到一起，卞传军和张某己都倒地上，李某用木棍朝张某己的身上打的，打什么位置、几下没看清。卞传军和张某己打到一起，其用木棍砸的，第一下砸到张某己的左胳膊，第二下没砸到，接着张某己和卞传军倒在一起，张某己的大腿喷出血，其看到卞传军手里拿把尖刀，地上都是血。
案发前，3月10日下午5时左右，张某己开着黑色桑塔纳带着张某甲超、卞某乙、飞飞在其家门口提着卞文革的名字骂，当时卞文革、其公婆在家，卞文革没有出门打，只是在家里骂了几声。晚上九点左右，张某己在村喇叭上提卞文革名骂。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12日16时许，张某己从县医院一直追到其家里，张某己开车带张某甲超、张飞飞、卞某乙到其家门口停下车。张某己下车后，一手拿刀一手拿木棍，骂着进其家，拿刀子朝卞文革打的。其就拿木棍过去朝张某己打，马某也拿木棍朝张某己打，张某己一边打，一边往后退，一直退到大门外。张某己和卞传军倒在一起了。在他们倒地后，其用木棍朝张某己的身上砸了好几下，具体砸哪没看清。其看到卞传军拿匕首朝张某己的腿上攮的，血喷了很高，卞某乙赶紧扶张某己走了。
7、综合证据
(1)综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于2014年3月14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后经多次传唤未到案，被上网追逃，后于2015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被告李某，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李某无前科记录。
(4)办案说明，证实在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卞传军等人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李某、张某乙因患有××，不适合在看守所羁押，后报经领导批准，将被告人李某、张某乙羁押在罗庄矿务局医院特服科。所以被告人李某、张某乙的拘留证及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中未有看守所的盖章。
(5)办案说明，证实根据卞传军家人提供的家庭监控电脑主机去向，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兰陵县尚岩镇诚信电脑科技店提起的电脑主机一台，将该电脑送至兰陵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检查，未发现该电脑有相关的监控程序，也未发现该电脑的存储系统有删除痕迹。刑侦大队就此专门对兰陵县尚岩镇卞村卞传军、卞文革、卞超家进行详细检查，未发现有其他类似的电脑主机。刑侦大队民警对本案被告人进行多次讯问，根据被告人交代其家中监控电脑主机就是这个主机，无任何监控资料。
(6)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中询间证人岳某乙的时候，据岳某乙自称其时在文革大革命时期上的高小，早已经忘光了，所以在笔录中记录的为文盲并代签签名。后二次询问岳某乙时候，于秀林称能签自己名字，办案人员在笔录中让岳某乙本人进行签名。
(7)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查证过程中，对案件反映的证人张某戊进行查找询问，但证人张某戊自称其道现场后已经发生完了，没有看见，其不愿作证。特此说明，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6年2月11日。
(8)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卞传军于2015年11月15日死亡，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裁定对其终止审理;同案人卞文革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案人卞超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9)在逃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贾继伟、杨祥福、金某甲在案发后外逃，后被上网追逃。
(1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撒销表，证实被告人马某于2015年8月4日被上网追逃，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7月16日被上网追逃。
(11)入所体检表，证实:入所体检时，同案人卞传军左小腿外伤约15cm，皮肤划伤，双肩皮肤青淤;同案人卞文革双肩部外伤、压痛，双上肢上抬受限;同案人卞超右前臂内侧、前胸有皮肤疤痕。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2016年12月2日，本院向山东省兰陵县司法局社会矫正办公室发送（2016）鲁1324刑初175号调查评估书，对被告人马某、李某适用缓刑进行评估，兰陵县司法局社会矫正办公室未回复。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某、李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李某起到了帮助性次要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民事部分已和解，二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二被告酌定从轻处罚，综合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予以考量，可对被告人马某、李某依法适用缓刑，并到山东省兰陵县尚岩镇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二、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 廉
代理审判员 郭晓艳
人民陪审员 陈秀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