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木热“MuRe”（自报姓名），男，自报国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1987年7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住缅甸联邦。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余国文，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翻译人王佩玉，深圳市金雨翻译有限公司缅甸语翻译员。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木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洁薇出庭支持公诉，翻译员王佩玉出庭为被告人木热提供翻译，被告人木热及其辩护人余国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木热与被害人“玛友”（音译，缅甸人）曾是恋人关系，后二人分手。2015年9月4日20时许，“玛友”与其现男友“凌某”（音译，缅甸人）在“玛友”位于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井龙村一出租屋的住处内玩耍时，被告人木热背着一个灰色挎包闯入房内，要求与“玛友”复合遭到拒绝，双方因此发生拉扯。木热随即从挎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玛友”身上捅刺了三刀。“凌某”见状上前制止，与木热扭打在一起，后木热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玛友”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玛友”的死亡原因系受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颈部右侧、右背部，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右肾破裂，引起失血死亡。2015年9月7日，民警在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飞展电子厂内将被告人木热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木热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无视我国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木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与被害人曾是恋人关系，其是在气愤之下才伤害被害人，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木热与被害人“玛友”（音译，缅甸人）曾是恋人关系，后因闹矛盾而分开。2015年9月4日20时许，“玛友”与其现男友“凌某”（音译，缅甸人）在“玛友”位于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井龙村一出租屋的住处内玩耍时，被告人木热背着一个灰色挎包闯入房内，要求与“玛友”复合遭到拒绝，双方因此发生拉扯。木热随即从挎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玛友”颈部等部位捅刺了三刀。“凌某”见状上前制止，与木热扭打在一起，“玛友”趁机走到隔壁房间后倒在地上，后木热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玛友”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玛友”的死亡原因系受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颈部右侧、右背部，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右肾破裂，引起失血死亡。2015年9月7日，民警在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飞展电子厂内将被告人木热抓获，并在其所住的宿舍内找到其案发当时所穿衣服、鞋子及其携带的灰色挎包。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地属惠阳区公安分局镇隆派出所辖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井龙村委会硕翊厂对面一楼房二楼。中心现场所在楼房的楼梯间位于该楼房的东南角，楼梯间内一楼阶梯旁堆放有杂物，有楼梯上至二楼走廊，见走廊西南角堆放着垃圾，走廊北侧摆放一张沙发椅。走廊西侧有三个房间，为西南侧房间、西侧房间、西北侧房间；走廊东侧有两个房间，为东北侧房间、东南侧房间。由东南侧房间房门处至走廊东南侧靠近下楼阶梯处地面见有一趟可疑血迹残缺鞋印（残缺鞋印为外围椭圆、中间V形花纹）。由西南侧房间房门至东南侧房间房门的走廊地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在走廊靠近东南侧房间房门侧墙地上见有一扇窗门，窗门上见有接触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窗门东侧靠墙处地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窗门西侧地上见有一把扫把，扫把北侧靠东南侧房间门口处地上见有横条花纹的可疑血迹残缺鞋印；窗门旁靠近东南侧房间房门处墙上见有接触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对西南侧房间的勘验中发现：西南侧房间进门处为卧室，卧室西侧通往阳台，阳台北侧为卫生间。西南侧房间进门处地面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西南侧房间进门处南侧摆放一把落地风扇，落地风扇为开启状态，落地风扇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落地风扇的南侧为一张床，床上见有一个“怡宝”纸箱、一包纸巾、一个粉红色枕头、一个破碎的镜子、衣物等物品，床中间靠东侧床单上见有接触状可疑血迹（将粘附有可疑血迹的床单部位原物提取）。床的西北侧地上见有一药瓶及一包纸巾，纸巾的包装袋表面见有喷溅状可疑血迹。床的西侧见有一张侧倒的沙发床，沙发床上铺着一张席子，席子东侧掉落地面，席子东北角处见有喷溅状可疑血迹；沙发床东北侧、落地风扇西南侧地面见有一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血泊中见有一个粉红色有花朵图案的枕头、一个粉红色化妆包、一个抽电器、一盒纸巾、一包双喜牌香烟，血泊北侧地面见有圆点花纹可疑血迹残缺鞋印（直接拍照）。沙发床下地上见有一个枚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见有一瓶饮料、一包纸巾、一个“刘亚菲”的厂牌（至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一个耳机、一个红色手机套、一袋药及一个橘红色的皮夹，红色手机套内见有一张疑似记录电话号码的稿纸，橘红色皮夹内见有一张“如如”的身份证及41元人民币；沙发床西侧靠近阳台口地上见有一个“阳江帅锋水果刀”纸套（原物提取）；沙发床北侧地上见有一张“杜天能”身份证复印件及一张“李世杰”身份证复印件。卧室内西北侧摆放一张桌子，桌子上见有电饭煲及餐具，桌子北侧靠墙角处见有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对东南侧房间的勘验中发现：东南侧房间进门处为卧室，卧室的东侧为阳台，阳台的南侧为洗漱间，洗漱间的南侧为卫生间。东南侧房间房门为一扇防盗门，防盗门外侧靠门锁处见有流注状可疑血迹，防盗门门锁的锁舌旁见有流柱状可疑血迹，防盗门内侧门锁上方的门上见有接触状可疑血迹，防盗门内侧门锁右下方的门上见有接触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东南侧房间进门处地上见有滴落状、喷溅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从东南侧房间进门处地上至阳台东侧晾衣物处地面见有来回行进的可疑血迹残缺鞋印（残缺鞋印为外围椭圆、中间V形花纹）。卧室中间地上见有一张浸染有可疑血迹的被子，被子的东北侧地上见有擦拭状可疑血迹，被子的西侧见有一双棕色凉鞋、一双蓝色拖鞋，被子的东南侧见有一个粘附有可疑血迹双喜牌香烟盒、一块浸染有可疑血迹的纱布、一个粘附有可疑血迹的“金威啤酒”罐，双喜牌烟盒、纱布、“金威啤酒”罐之间地上见有叠积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2015年9月7日，惠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新圩中队民警在惠州市仲恺飞展电子厂抓获木热，在其宿舍内提取一件红色T恤、一个灰色旅行袋、一双灰色休闲鞋，灰色旅行袋底见浸染有可疑血迹，灰色休闲鞋的右鞋外侧及内侧均有可疑血迹。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木热红色T恤一件、灰色旅行袋一个、灰色休闲鞋一双。
3、鉴定意见
（1）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858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死者“玛友”右足背、左足上侧、左足下侧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玛友”血的STR分型一致。②现场提取的靠东南侧房间门口侧墙地上的窗门上、走廊窗门东侧靠墙处地上、靠近东南侧房间门处墙上、西南侧房间进门处地上、西南侧房间进门处落地风扇上、西南侧房间沙发床东北侧地上、西南侧房间床与沙发床之间靠南侧墙地面上、东南侧房间房门内侧、东南侧房间进门处地上、东南侧房间卧室中间地面被子东南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玛友”血的STR分型一致。③现场提取的西南侧房间床上粘附有可疑血迹的床单布块、在木热宿舍内提取的带有可疑血迹的灰色旅行袋、休闲鞋（右）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玛友”血的STR分型一致。④在死者“玛友”右手、左手指甲和左侧、右侧乳头擦拭棉签上均检见死者“玛友”的STR分型。⑤在死者“玛友”的阴道擦拭棉签上检见人精斑，但未检见STR分型。⑥在木热宿舍内提取的带有可疑血迹的短袖T恤和休闲鞋（左）上均未检见人血。
（2）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2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死者“玛友”头颅五官端正，全身皮肤、双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左手背、右腹股沟见针孔，下颌、双手见粘附样血迹，双足背见滴落状血迹。颈部右侧锁骨上窝上缘见一6.5×1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其后上侧见一4.5×4cm的皮下淤血；右腋前线腋下12cm处见一1.9×0.4cm的线状缝合创口，拆开缝线后见创角一钝一锐，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右肩胛下角下9cm处见一2.8×0.8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左前臂中段后内侧见一1.5×1cm的皮下出血；右手第四掌骨背侧见一1.5cm的线状皮表划伤。翻动尸体时见血液从创口内流出。
分析意见：①死者颈部、躯干部之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受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所致。左前臂之皮下出血，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右手背侧之线状表皮划伤，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尖锐物体擦划所致。②刑事化验报告单示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见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据此，排除死者上述物品中毒死亡。③尸体解剖见右侧锁骨下动脉断裂、右肾破裂，颅骨、大小脑及余胸腹腔内脏器未见暴力作用的致命性改变；结合死者全身皮肤、双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及内脏器官苍白之大失血征象综上分析，死者的死亡原因系受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颈部右侧、右背部，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右肾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的死亡原因系受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颈部右侧、右背部、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右肾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凌某证言：2015年9月4日晚，其和其女朋友“玛友”在她的房间内玩，大概20时许，“玛友”的前男友“莫热”背着一个挎包推开房门走进来和“玛友”说想和“玛友”复合，但“玛友”不肯，两人就吵起来，“莫热”动手打了“玛友”一巴掌，其看到后就起身问“莫热”想干嘛，“莫热”就从挎包内拿出一把匕首在其面前比划很凶的说不关其事，然后“莫热”就用匕首直接转身捅了“玛友”后背2刀，其赶紧跑过去从后面用双手抱住“莫热”想抢过匕首，当时“莫热”用左手掐住其脖子，就这样相互拉推着，这时“玛友”站起来往外跑，其将“莫热”推开，“莫热”被其推开后就说以后在任何地方看见其就弄死其，说完后“莫热”就往楼下跑，其就跑进旁边的房间看到“玛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于是跑回房间拿“玛友”的手机打电话给“玛友”的老板，告诉“玛友”老板“玛友”被捅伤的事情，但是其普通话不是很好，老板听不懂，其下楼看到一个阿姨，让阿姨和老板说，老板还是听不懂就说不管这件事了。过了几分钟“玛友”同住一栋房的老乡回来，其告诉老乡“玛友”受伤的事情，老乡接过“玛友”电话就走进出租屋。其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老板还是没来，于是其就拦了一部摩托车回陈江其老乡开的宾馆睡觉。“莫热”离开的时候把匕首一起带走了，“莫热”使用的是一把长约25公分的银白色铁质的单刃匕首。我的手机150××××7735，“玛友”的131××××0801，其二人是于2014年8月认识，2015年8月底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经辨认混杂照片，凌某辨认出木热（“莫热”），是用匕首捅伤其女朋友的人；辨认出“椰伦椰某”，是其在楼下打电话时从其手中接过“玛友”手机的男子。
凌某指认出照片中的手机是“玛友”的；指认出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女朋友“玛友”。
（2）证人椰伦椰某证言：2015年9月4日晚21时许，在镇隆镇井龙村出租房，和其同住一栋宿舍的一个女同事（牛亚菲）被砍伤。手机是一名自称是“牛亚菲”老公的男子在其回宿舍的路上给其的，说是“牛亚菲”的。后来其回宿舍怕公安机关查获其是偷渡过来的，就顺手把“牛亚菲”的手机带在身上离开了，离开之后“牛亚菲”男朋友还用一个电话号码（150××××7735）拨打“牛亚菲”手机（131××××0801）。后来因为其手机没话费了就用“牛亚菲”的手机拨打跟其一起离开的那个老乡电话（130××××4456），后来到了9月5日晚上22时左右其就把“牛亚菲”的手机卡拆了扔进其租住的207房间的厕所内。曾听她说过她男朋友叫“木热”。
经辨认混杂照片，“椰伦椰某”辨认出“凌某”，是自称是“玛友”老公的男子。
“椰伦椰某”对照片中的手机进行指认，证实是“牛亚菲”的手机；对照片中的女子进行指认，证实是和其同厂的“玛友”。
（3）证人皱跃珍皱某珍证言：2015年9月4日20时许，其在镇隆镇井龙村委会朔羽厂对面一出租屋一楼坐着的时候，隔壁的房东过来和其说，楼梯口有一块窗户的玻璃放在门口，其就叫其老公一起把窗户的玻璃抬到二楼，走在二楼走廊的时候，发现走廊的地上有血迹，就继续往前走，看到二楼右边第一间房间里面躺着一名女子，地上都是血，其马上叫其老公报警。
（4）证人李某证言：2015年9月4日21时许，其接到租客“邹老板”打来的电话称住在二楼的一名女子被砍伤，其接到电话马上赶过去，看到医生在现场抢救，不久就被送去医院。
（5）证人卢某证言：2015年9月4日20时许，其看见一名手脚沾满血的男子在其家门口用水清洗，听到那名男子在电话里跟对方说打架了，并叫对方来接他，还把电话拿过来叫其告诉对方其家的地址。
（6）证人马某证言：2015年9月4日21时许，老板万某打电话给其说工厂打工的一名女员工在厂对面一个出租屋二楼房间内被砍伤了，叫其赶紧过去，其去到时受伤的员工（“牛亚菲”）已经被120送往医院，因为“牛亚菲”伤势比较重，陈江医院不敢收，于是又去了惠州中心医院，到了9月5日凌晨3时许，“牛亚菲”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了。
“牛亚菲”是其于2015年8月经招聘进入“老万”加工厂上班，电话131××××0801。
（7）证人康某、打那打伦、玛某（缅甸人）证言：其工厂有十七八个缅甸人，其中一个中国译名缅甸人“牛亚菲”被捅了后，缅甸老乡都跑了。
（8）证人万某证言：“刘亚菲”跟一对缅甸夫妻是马某介绍进入其工厂上班。
5、被告人木热供述：其和“玛友”闹矛盾，“玛友”出走了，后来其听朋友说“玛友”和一名男子手拉手逛街，很气愤。2015年9月4日晚20时许，其搭车去找“玛友”，到“玛友”惠阳区镇隆镇井龙村委会布尾村出租屋二楼门前发现门没锁，在门外看到“玛友”和一名男子在床上抱在一起用手机放影片，当时其非常气愤，就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处看到一把水果刀，就拿起水果刀放背包里，转身回“玛友”出租屋内，直接走到床前要求“玛友”和其复合，“玛友”不肯，于是其从包里把水果刀拿出，向“玛友”的右侧背部插了1刀，“玛友”当时摔倒在床上，其又上去插了“玛友”2刀（具体什么位置记不清），接着其又持刀去捅和“玛友”一起的那名男子（“凌某”），但没捅到，凌某就用双手抓住其使用的水果刀，这时候“玛友”就从床上起来跑到另一个房间去，其和“凌某”扭打了一会，“凌某”把其推开，其觉得用刀捅不到他，就放弃扭打跑开了。其跑出出租房把水果刀随手扔掉然后下楼拦了一部摩托车回厂。当时其上身穿一件红色T恤，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对蓝色的休闲鞋，背了一个黑色背包，鞋子、背包放在我宿舍，其被抓获时穿案发当时的裤子。我电话是131××××9476，“玛友”的131××××0801。
经辨认混杂照片，木热辨认出在现场的那名男子就是“凌某”；辨认出照片中的女子是在出租屋内被其用小刀砍伤的女子“玛友”。
木热对其案发时所穿的衣服、鞋子、所背的挎包及现场的“阳江帅锋”水果刀刀套（案发当时其使用刀具的刀套）、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6、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1××××0801（“玛友”使用）从2015年8月初至9月3日与手机号码131××××9476（“木热”使用）几乎每天有多次频繁联系，其中9月3日两次主叫131××××9476；与手机号码几乎每天有多次频繁联系150××××7735（“凌某”使用）从2015年8月底至9月3日。
（2）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实：“牛亚菲”于2015年9月5日0时18分被送入医院，初步诊断：①右颈部切割伤：颈动静脉、锁骨动静脉损伤；②失血性休克；③右侧血胸。经过3个小时的抢救，于2015年9月5日3时35分宣告死亡。
（3）惠州市湘湘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申请表证实：被害人“玛友”以“刘亚菲”身份入职，出生日期1991年8月27日，身份证号码，身份证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孟连县芝信村20号。
（4）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7日10时30分许在仲恺区陈江镇一家飞展电子厂内将木热抓获。
（5）木热的入所体检表证实，木热右肾结石，其余体表状况正常。
7、视听资料：审讯视频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审讯过程制作同步录音录像；现场指认光盘证实被告人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证实其作案所用刀具是在一楼楼梯间捡取及其伤害被害人的地点；民警与死者生前对话光盘证实，被害人告知民警其是云南人，叫“牛亚菲”。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木热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木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被告人木热对其捅刺被害人三刀的事实一直稳定予以供认；证人凌某证实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本案的鉴定意见证实，在木热宿舍内提取的灰色旅行袋、休闲鞋（右）上均检见人血，STR分型与死者“玛友”血的STR分型一致；尸检报告证实，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三刀，其中二刀为致命要害部位，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且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木热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是因情感矛盾引起的案件，其主观恶性相对于其他有预谋的故意伤害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归案后一直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可从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木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