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霞，女，1976年4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华，女，1957年10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岩，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上诉人谢晓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宋少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晓霞，被上诉人王成华之委托代理人王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王成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8与30日，王成华女儿王×1驾驶车牌号为京N×1的车辆，在朝阳区光华路，与谢晓霞驾驶的车牌号为京L×1号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王成华受伤。此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谢晓霞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成华被送往北京×医院救治，于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11月12日进行骨科治疗，于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9月4日在康复医学科接受康复治疗。期间，谢晓霞支付了骨科治疗期间的费用，但尚有51380元护理费未赔偿。在康复医学科产生的康复治疗费171425.93元亦未赔偿。王成华认为，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谢晓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王成华的损失给予赔偿。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74549.54元、护理费5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50元（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9月4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5000元、救护车费210元，上述诉讼请求均系按谢晓霞承担100%责任计算并要求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因为如没有此次交通事故，王成华则不需支付上述费用；二、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0170元（包括已付房租66670元、物业管理费3500元、预期收入损失10万元）、残疾赔偿金351280元（按照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计算20年再乘以残疾赔偿指数）、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03.6元（被扶养人为王成华母亲）；上述金额均系按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承担100%责任计算的，本案中王成华要求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按照90%的责任比例赔偿；三、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或超出保险范围的由谢晓霞赔偿。
谢晓霞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谢晓霞垫付了医疗费51955.96元（经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实际赔付41955.96元，票据已提交平安保险公司）、护理费6240元（尚未理赔）。鉴于王成华自身疾病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谢晓霞垫付的费用中与过错无关的应当予以扣除，同意在谢晓霞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抵扣。
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认可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谢晓霞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已赔付、财产项下2000元已用于赔付车牌号为京N×1的车辆、案外人所有的车牌号为京N×2车辆的部分修理费；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医疗费31955.96元，赔付车牌号为京N×1的车辆、案外人所有的车牌号为京N×2部分车辆修理费共计1034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13时55分，在朝阳区光华路，王成华乘坐其女王×1驾驶的车牌号为京N×1的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谢晓霞驾驶车牌号为京L×1的车辆由东向西行驶，两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王成华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呼家楼大队出具《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晓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成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医院（以下简称×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无骨折脱位颈脊髓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右枕骨骨折”。经骨科治疗，王成华于2013年11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74天，出院医嘱包括“1.继续卧床，坐起需佩戴支具，避免剧烈运动，积极功能锻炼；2.可转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3.住院期间陪护1人；4.全休1月；5.1月后骨科门诊复查；6.不适随诊。出院后1、3、6、12个月复诊”。出院当日，王成华在北京×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并于2014年9月4日出院，住院296天，出院医嘱包括“复诊时间：已生活自理，无需复诊”。
一审诉讼中，经王成华申请报请摇号确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中心就王成华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北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050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王成华的伤残等级为×级，赔偿指数为40%。王成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250元。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根据北京×医院的MRI检查报告单，王成华有“颈椎退行性变、颈5-6、颈6-7间盘突出，脊髓部分受压”，上述症状不属于交通事故引起的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应有表现，但同样会导致脊髓损伤并导致肌力下降，故申请就交通事故与王成华伤残等级参与度进行鉴定。北京×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北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21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王成华颈椎退变属自身疾病，此次交通事故是造成王成华右侧肢体偏瘫的主要原因，参与度60-90%为宜。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王成华认可鉴定结论，但主张在鉴定结论明确的参与度范围内，按照较高的比例认定赔偿责任；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亦认可鉴定结论，谢晓霞还主张事故发生时王成华未系安全带。
一审诉讼中，王成华提交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2张，金额共计210元；北京×医院病人费用清单3张，应交金额为171083.93元；以及北京×医院出具的欠费证明1份，内容为“王成华，女，56岁，病案号：778070。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9月4日在我院康复医学科住院296天。共计医疗费用171083.93元。交押金30000元。目前拖欠我院141083.93元。”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
为证明护理费主张，王成华提交了其与×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签订的《医院护理员服务协议书》1份及×恒源公司收据2张、发票1张，金额共计6240元；以及×恒源公司出具的欠费证明，内容为“北京×医院骨五科住院患者王成华，住院期间，于2013年9月9日从我公司聘请护工一名，共用工176天，每日护理费费用为160元；其中2013年9月9日-10月14日、2013年11月12日-13日已缴费。欠费日期自2013年11月13日-2014年2月28日，合计107天，共计欠费17120元”；王成华与北京市×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缘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1份及×缘中心出具的收据4张，金额共计32500元；王成华与北京×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缘公司）签订的《陪护协议书》1份及×博缘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金额为1200元。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护理费证据中相关护理公司出具的发票真实性认可，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主张王成华在尚欠大额医疗费以及发生在先的护理费的情况下，先行支付后产生的护理费用，显然不合理。谢晓霞另主张，根据王成华提交的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已包含一级护理、二级护理费用，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费用已包含了部分护理费。
一审法院另查，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根据王成华提交的2013年11月12日的出院医嘱，显示“住院期间陪护1人”，所以只能证明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11月12日王成华住院期间需要陪护；王成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出院医嘱“……2.可转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3.住院期间陪护1人；……”，该两项医嘱应结合理解，即在转康复科康复治疗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
为证明经济损失，王成华提交了王成华（乙方）与北京×华贸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禾华贸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年租金8万元，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王成华还提交了×禾华贸公司出具的服务费收据10张，金额共计3500元，租金发票1张，金额为66670元。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认可租金发票的真实性，但主张租金发票开具日期系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年多，显然系王成华认可其可以继续经营所交的租金，否则应属自行扩大的损失；关于《租赁合同》没有王成华签字，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服务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对此，王成华解释《租赁合同》王成华虽未签字，但《租赁合同》由王成华自行保管，且加盖了出租方的公章，合同也已实际履行，王成华按期交纳租金，出租方也出具了收据，因本案诉讼举证补开的发票，但并不矛盾。王成华还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税务登记证复印件1份，显示名称为“北京×建华珠宝店”、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王成华”，王成华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所以办理了注销手续，上述证件原件均已交还×禾华贸公司，并提交了×禾华贸公司出具的证明。王成华未就预期收入损失举证。
一审诉讼中，谢晓霞提交了北京×医院医疗收费专用票据2张，金额共计1553.31元；以及×恒源公司出具的陪护费发票1张，金额为6240元，证明其为王成华垫付了还主张其为王成华垫付了医疗费1553.31元（尚未理赔）、护理费6240元（尚未理赔），另主张为王成华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王成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谢晓霞垫付费用的事实，但称谢晓霞垫付的费用不包含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中。谢晓霞亦认可本案中王成华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包含其垫付的费用，但认为王成华的伤残并非完全是由交通事故导致的，故认为应该根据责任比例核算王成华自行承担的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另查，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费用清单》，显示索赔金额63926.82元、审核金额中交强险项下10000元、审核金额中商业保险项下为32955.96元-1000元、核减金额20970.86元，赔偿项目医疗费41955.96元（已扣无责方分担1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车牌号为京N×1的车辆修理费9374元、案外人所有的车牌号为京N×2车辆的修理费2966元，其中交强险财产项下赔付2000元，剩余1034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已赔付。
一审法院查明，王成华母亲盛××于1932年10月29日出生，与配偶王×3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王成华、王×4、王×5、王×6、王×7。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晓霞负事故全部责任，王×1无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谢晓霞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30万元不计免赔，故对王成华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及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谢晓霞赔偿。
本案经过北京×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王成华伤残等级为×级，赔偿指数为40%，王成华颈椎退变属自身疾病，此次交通事故是造成王成华右侧肢体偏瘫的主要原因，参与度60-90%为宜。王成华及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均不持异议。关于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对王成华合理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减轻其责任的依据系王成华原发疾病与伤残等级的参与度，上述情形不属于减轻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责任的法定情形，故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理应对王成华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成华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按90%的责任比例赔偿，系王成华自主行使诉讼权利行为，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就王成华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车费用的合理部分，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应按100%的责任比例赔偿，且谢晓霞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亦不包含在本案王成华的诉讼请求中，故谢晓霞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医疗费主张，根据王成华提交北京×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及欠费证明，可以确认上述医疗费系王成华的合理诉请，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车费，王成华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王成华未举证证明其需要补充营养，亦未提交营养费实际发生的证据，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双方就出院医嘱中“住院期间陪护1人”理解有分歧，王成华主张应结合其他医嘱理解为康复治疗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系王成华在北京×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12日王成华自北京×医院出院，医嘱建议“可转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从常理上讲，王成华转入康复科康复治疗周期、实际康复情况系2013年11月12日出院时医生无法准确预计的，康复治疗期间是否需要护理亦需根据王成华康复情况来确定，且根据2014年9月4日王成华自康复科出院记录显示其“已生活自理，无需复诊”，故王成华主张2013年11月12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应理解为转康复科住院治疗期间需陪护1人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针对王成华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将结合医嘱及王成华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王成华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计算20年再乘以40%的残疾赔偿指数再乘以90%的责任比例后，判令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成华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结合责任比例核定数额判令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
根据王成华证据及陈述，王成华系个体工商户，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从而产生了其主张的包括已付房租、预期收入损失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成华主张的经济损失实为其无法正常经营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对王成华经济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证据，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成华残疾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成华医疗费141083.93元、残疾赔偿金116620.11元；三、谢晓霞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成华残疾赔偿金99531.89元；四、谢晓霞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成华护理费32000元；五、谢晓霞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成华住院伙食补助费16450元；六、谢晓霞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成华救护车费用210元；七、谢晓霞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成华经济损失86400元；八、谢晓霞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成华被扶养人生活费5230.44元；九、谢晓霞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成华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十、驳回王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谢晓霞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明显偏袒王成华。1.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为7级伤残，同时对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60—90%为宜。而一审法院直接采取90%的上限赔偿不当，应采取折中处理为75%的赔偿比例；2.关于精神抚慰金，同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也应按75%的比例进行赔偿；3.关于护理费，同意承担在×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转入康复中心后，康复费用中本身就含护理费，不同意承担康复中心的护理费；4.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同意承担在×医院住院期间的补助费，对于出院后在康复中心康复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同意承担，原因是住院与康复存在本质上的区别；5.王成华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应当包含了其所有的损失，而不应再额外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超越了法律规定的范围，理应撤销；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内，而不再另行支付，一审法院重复判决，理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谢晓霞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第三项，改判残疾赔偿金数额为67916.69元；2.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九项，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判为5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并改判驳回；4.本案的上诉费用由王成华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王成华服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其针对谢晓霞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谢晓霞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在事故发生之前，王成华是行动正常、没有任何身体残疾的完全行为民事能力人，造成七级伤残的主要原因是交通事故导致，所以一审法院判定由事故方承担90%的责任是合法的，且在鉴定结论规定的范围内；谢晓霞认为康复治疗不需要护理，存在概念混淆，康复治疗是医疗关系，康复期间本身因为行为人有残疾，必须有人护理，医生给予的建议明确两项，康复治疗及陪护；王成华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前，而且王成华及时止损，王成华本案主张系受伤实际发生的费用，是直接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该包括残疾人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都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核算的，是一审法院进过调查核实之后所确认，谢晓霞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
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二审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医院护理员服务协议书》、《陪护协议》、护理费票据、医疗费票据、《租赁合同》、租金发票、《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谢晓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王成华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谢晓霞承担赔偿责任。因谢晓霞在上诉意见中对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的救护车费用未提出异议；平安保险公司未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赔偿部分提起上诉，且经本院合法传唤二审未到庭应诉；王成华亦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及谢晓霞承担的救护车费用亦不持异议。
关于谢晓霞承担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谢晓霞在上诉意见中主张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此次交通事故参与度为60-90%，一审法院应折中选择75%。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认可鉴定结论，王成华要求谢晓霞、平安保险公司按照90%的责任比例赔偿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该项主张系其自主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且其请求亦未超出鉴定结论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王成华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谢晓霞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成华一审主张的经济损失，系王成华因无法正常经营产生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王成华一审举证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谢晓霞的其他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8元，由王成华负担940元（已交纳），由谢晓霞负担49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一审司法鉴定费5250元，由王成华负担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垫付，王成华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直接支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由谢晓霞负担2250元（王成华已垫付，谢晓霞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给王成华），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70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元，由谢晓霞负担（已交纳23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丽 新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代理审判员 宋 少 源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国芳书记员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