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辉，男，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郑长山、徐贞，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柳河路3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815289-9。
法定代表人刘守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胜国，男，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纪东华，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工、莆田分公司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国，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黄湘，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陈金辉因与上诉人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上诉人林金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陈金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长山、上诉人高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胜国、纪东华、上诉人林金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高能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路桥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0年9月22日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书，后高能公司以该合同的施工范围为基础，将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石方爆破工程（一工区）项目承包给林金国施工，将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石方爆破工程（二工区）项目承包给陈金辉施工，并于2011年7月14日分别与陈金辉及林金国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陈金辉的爆破范围为设计图纸中的H匝道，石方数量为182758m3，林金国的爆破范围为设计图纸中的M主线、A、B、C、D、E匝道，石方数量为275413m3，各方未就M主线与H匝道的夹角地（绿化带）工程量的归属进行明确约定。后因H匝道设计变更（由二进三出变更为三进五出），使变更后H匝道的范围扩展至原设计M主线与H匝道的夹角地（绿化带）。各方为解决原设计M主线与H匝道的夹角地（绿化带）工程量归属问题于2013年2月5日签订授权委托书，同意以莆永高速公司出具的书面报告确定该争议工程量的归属，并约定“如绿化带工程量属工程图纸内H匝道，即陈金辉施工区域，则根据莆永高速公路公司核准量，按8.2元／m3（人民币，下同）直接扣陈金辉的工程款给林金国”，“如绿化带工程量属工程图纸内M主线，即林金国施工区域，则根据莆永高速公路公司核准量，按8.2元／m3直接扣林金国的工程款给陈金辉”，并由高能公司分别预留陈金辉与林金国的部分款项用于确定归属后进行结算支付。陈金辉与林金国又于当日签订证明函，确认M主线与H匝道间的绿化带系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爆破量。高能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向莆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出委托函，求证M主线与H匝道间绿化带工程量的归属及具体工程量。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六处莆田至永定高速公路莆田境内设计代表处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书面报告证实该夹角地（绿化带）土石方工程量含在主线工程量中（含H匝道收费站变更加宽段：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后H匝道路基加宽部分的土石方工程数量）。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莆田至永定高速公路莆田境内设计代表处于2014年8月7日出具《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忠门互通绿化带土石方计算说明》，证实原施工图设计图纸中，M主线与H匝道绿化带土石方工程量含在M主线土石方数量中，后因H匝道收费站规模调整（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导致M主线与H匝道的土石方工程数量产生变化，原设计M主线与H匝道绿化带石方数量为39949.8m3，H匝道收费站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加宽部分石方数量为15434.5m3。因高能公司未向陈金辉结算支付工程余款，陈金辉遂诉至法院。案经审理，各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效。陈金辉起诉请求：1、判令高能公司、林金国连带支付陈金辉施工款项329497.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高能公司、林金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高能公司将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石方爆破工程（二工区）项目承包给陈金辉施工，双方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后实际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发生争议，高能公司同意按核准后的工程量解决工程款争议的事实，有陈金辉与高能公司签订的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书，及陈金辉与高能公司、林金国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为凭。该授权委托书在文义上虽为陈金辉与林金国就争议施工范围的工程款授权委托高能公司代扣，但《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实质上即为高能公司就争议施工范围和结算方式分别与陈金辉、林金国作出的合同变更，《授权委托书》中的“代扣”行为实为高能公司分别作为两个合同关系的主体与陈金辉、林金国的结算方式，陈金辉与林金国间不存在互相支付工程款的基础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金辉有权依据与高能公司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请求高能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但其主张林金国连带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高能公司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仅为陈金辉与林金国间工程量争议的授权受委托人、见证人，其与争议事宜无关联，与争议利益无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其若超额向林金国支付工程款，可向林金国另行主张权利。依据涉案工程设计单位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莆田至永定高速公路莆田境内代表处出具的《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忠门互通绿化带土石方计算说明》，原施工图设计图纸中，M主线与H匝道绿化带土石方工程量含在M主线土石方数量中，后因H匝道收费站规模调整（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导致M主线与H匝道的土石方工程数量产生变化，原设计M主线与H匝道绿化带石方数量为39949.8m3，H匝道收费站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加宽部分石方数量为15434.5m3，故结合《授权委托书》第三项内容，高能公司应按8.2元／m3的单价计付陈金辉在原设计绿化带上拓增工程量的款项。根据设计代表处的证明及本案各方在庭审中的确认，现有绿化带的工程量即为39949.8m3-15434.5m3=24515.3m3，鉴于陈金辉与高能公司、林金国通过《证明函》的形式对绿化带的施工范围作出各自承担一半施工量的确认，其中关于“绿化带最窄1.5米（中间位置）”的叙述可说明证明函中所述“绿化带”即为除去H匝道拓增三车道外的现有绿化带，故陈金辉拓增的施工范围应认定为H匝道新增三车道及现有绿化带靠H匝道侧的一半，新增工程款应认定为（15434.5m3＋24515.3m3×0.5）×8.2元／m3=227075.63元。鉴于高能公司分别在与陈金辉、林金国的合同中，就沙石比例问题所作的补偿皆是一次性50万元，属平均分配，并非按各方施工量计算，故陈金辉主张其应当享受增加工程量部分的补偿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陈金辉请求高能公司支付工程款329497.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部分合理，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陈金辉工程款二十二万七千零七十五元六角三分及该款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金辉对林金国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4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陈金辉负担1536元，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76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金辉、高能公司、林金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金辉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新增工程款为227075.63元，属于对上诉人新增工程款及工程量的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因沙石比例补偿款未予以认定支持，显失公平。3、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林金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违背事实与法律。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高能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329497.8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改判林金国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高能公司、林金国承担。
上诉人高能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林金国辩称，1、上诉人陈金辉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是事实，上诉人陈金辉的施工范围均是由林金国施工的。2、关于沙石比例补偿款问题，双方均补偿了50万元，上诉人林金国的工程量远大于陈金辉的工程量，上诉人林金国的补偿款应增加才是。3、上诉人林金国依法不应与上诉人高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高能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高能公司与上诉人陈金辉所签订的工程量包干为182758m3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其工程从开工、竣工到完工、签证验收至工程款结算，根本不存在工程合同纠纷，更不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2、原审法院将《授权委托书》混淆认定为上诉人高能公司对上诉人陈金辉、林金国分别作出的合同变更，将工程量量差归属争议即不当得利纠纷认定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存在认定事实不符，界定性质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3、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陈金辉单方采集的证据，并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陈金辉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上诉人陈金辉辩称，1、上诉人陈金辉实际施工范围由于设计变更导致施工范围远远超过原合同的工程量，上诉人高能公司未按实与上诉人陈金辉进行结算，实际上双方已经发生纠纷。2、由于授权委托书的签订以及上诉人林金国在事实上已领取部分本应属于上诉人陈金辉的工程款，故上诉人林金国应承担连带责任。3、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驻莆田的代表处对工程量的划分的证明以及对绿化带、土石方计算的说明属于第三方作出的合法证据，上诉人高能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故该证据可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高能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林金国辩称，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莆田至永定高速公路莆田境内代表处出具的证明、以及高能公司出具的示意图可证实在原设计变更之前M主线与H匝道的夹角地工程量均是按设计计算在M主线的工程量内，即在设计变更之前均由上诉人林金国按照合同协议约定予以施工。同时，可以证实该绿化带工程量的一人一半是指设计变更后除M主线三米区域以及新增三车道之外的设计变更后的绿化带一人一半的工程量。其余同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林金国上诉称，1、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林金国的质证意见就确认《关于忠门互通主线左侧与H匝道间路基加宽部分工程量划分的问题》的效力及证明力是错误的。2、原审未能查清上诉人陈金辉与上诉人林金国双方争议的绿化带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陈金辉与林金国对除M主线左侧路基边缘外3米范围内工程量之外的设计变更后的M主线与H匝道间的绿化带工程量为一人一半；M主线与H匝道间的夹角地工程量在设计变更前系包含在M主线工程量内，设计变更前林金国已经实际完成夹角地工程量75.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金辉辩称，1、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驻莆田的代表处对工程量的划分的证明以及对绿化带、土石方计算的说明属于第三方作出的合法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林金国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高能公司对林金国的上诉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不予答辩。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金辉无异议。上诉人高能公司对“被告高能公司未向原告结算支付工程余款，原告遂诉至本院”有异议，认为高能公司与上诉人陈金辉所签订的合同不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同时，上诉人陈金辉与林金国共同承建的涉案工程直接的争议部分上诉人高能公司已足额补偿了上诉人陈金辉。经陈金辉与林金国调解，林金国愿意补偿的金额不能满足陈金辉的要求，陈金辉遂诉至法院，法庭已记录在案。对“现为合同变更”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工程已完工，结算清楚后三方才签订授权委托书，不存在合同变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林金国对“各方未就M主线与H匝道的夹角地（绿化带）工程量的归属进行明确约定”有异议，认为合同已经明确是包含在M主线的工程量中，均系由上诉人林金国实际施工的。对“原告陈金辉与被告林金国又于当日签订证明函，确认M主线与H匝道间的绿化带系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爆破量”有异议，认为实际事实应是除M主线左侧路基边缘外3米范围内工程量之外的设计变更后的M主线与H匝道间的绿化带工程量为陈金辉与林金国一人一半；设计变更前林金国已经实际完成夹角地75.3%的工程量。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金辉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莆田市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证明》各一份（复印件），欲证明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是莆永高速莆田境内段工程勘察设计的中标单位，所有涉及莆永高速莆田境内段工程项目的设计文件（图纸及数量）均由该设计院提供。
2、两阶段施工图纸设计一份（复印件），欲证明本案的讼争路段施工图纸均由该设计院设计，双方签订的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量也由该院测算、提供。
对上诉人陈金辉提供的上述二份证据，上诉人高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林金国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陈金辉提供的证据1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两阶段施工图纸设计有加盖高能公司印章，且上诉人高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高能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书》一份（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陈金辉完全了解其工程的施工技术、施工工期要求等，包括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款结算等。上诉人陈金辉与上诉人高能公司之间未发生工程量差纠纷和工程款结算纠纷。
2、《工程竣工验收单》二份（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陈金辉与林金国已完成《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书》条款约定的工程量，不存在工程量差纠纷、工程款结算纠纷。
3、《完工报告确认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陈金辉与其签订的《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包干量为182758m3，该工程已全面完工，不存在工程量差纠纷、工程款结算纠纷。
对上诉人高能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陈金辉质证认为，对证据1附条件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合同签订前的工程爆破施工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上诉人高能公司内部制作的文件，验收意见系由相关人员签名，并未加盖验收方的印章，其真实性无法认定，验收单所体现的工程量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林金国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林金国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完成施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林金国对M主线以及五个匝道的爆破施工已全部完工。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高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书》系在上诉人高能公司与上诉人陈金辉、林金国签订爆破施工合同前，且该份《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书》系复印件，未有原件可以核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工程竣工验收单》虽有加盖承包方上诉人高能公司印章，但验收意见部分的现场代表（发包方）处仅有个人签名，未加盖验收方印章，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完工报告确认单》上有加盖发包方印章，且有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林金国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忠门互通MK6＋000-MK6＋550段主线挖土石方计量对照表、A1路基开挖工程量计算书（第一、三、四、六期）、莆永高速公路莆田段公路工程中间计量表、莆永高速公路工程水准测量记录表、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路基横断面图各一份，欲证明截止2011年3月15日，关于M主线（含绿化带）的工程设计量为755139m3，上诉人林金国已实际完成设计量的75.3%即568655m3工程量。
对上诉人林金国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陈金辉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系由上诉人林金国施工的，且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高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林金国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实，且上诉人高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虽可以证实截止2011年3月15日，其已实际完成M主线（含绿化带）的工程设计量75.3%的工程量，但不足以证实其已实际完成绿化带工程设计量75.3%的工程量。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高能公司分别与上诉人陈金辉、上诉人林金国签订的《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书》、以及三方共同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高能公司分别与上诉人陈金辉、林金国形成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陈金辉与上诉人林金国之间不存在互相支付工程款的基础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授权委托书》系上诉人高能公司就争议施工范围和结算方式分别与上诉人陈金辉、林金国作出的合同变更，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陈金辉有权依据与上诉人高能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请求上诉人高能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林金国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高能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仅为上诉人陈金辉与上诉人林金国施工范围及工程量争议的授权委托人、见证人，与争议事实无关，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金辉拓增的施工范围应认定为H匝道新增三车道及现有绿化带靠H匝道侧的一半是正确的，上诉人陈金辉认为其实际新增的施工范围为H匝道新增三车道以及除上诉人林金国施工的M主线靠H匝道侧3米之外的所有绿化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当事人就沙石比例问题所作的工程量补偿皆是一次性50万元，属平均分配，并非按照施工范围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金辉诉请上诉人林金国归还上述50万元补偿款中其因为新增工程量而应获得的补偿款62701.3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莆田至永定高速公路莆田境内设计代表处于2014年8月7日出具《莆永高速公路A1合同段忠门互通绿化带土石方计算说明》中的“原施工图设计图纸中，M主线与H匝道绿化带土石方工程量含在M主线土石方数量中，后因H匝道收费站规模调整（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导致M主线与H匝道的土石方工程数量产生变化，原设计M主线与H匝道绿化带石方数量为39949.8m3，H匝道收费站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加宽部分石方数量为15434.5m3”的内容表述，可以证实因H匝道收费站2进3出调整为3进5出加宽部分的工程量并不包含在原设计图纸中，故该匝道加宽部分15434.5m3的工程量应结合三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第一条“如绿化带工程量属工程图纸外的工程量，陈金辉出面争取回来该款项，由莆永高速公路公司核准量分配，高能莆田分公司代收代付，税收代收，其他款项按核准量分配，高能莆田分公司不存在任何利益分配”的约定核准分配，而不能直接适用《授权委托书》的第三条“如绿化带工程量属于工程图纸内M主线即林金国施工区域，则依据莆永高速公路公司核准量，按8.2元／m3直接扣林金国的工程款给陈金辉，林金国不得有任何异议，林金国特授权高能莆田分公司直接代扣相应工程款”的约定进行分配，由于《授权委托书》第一条对属于工程图纸外的工程量的单价未予以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陈金辉请求支付匝道拓宽部分的工程量价款不明，应待工程价款明确后，其可另行主张。由于上诉人陈金辉新拓增施工范围包括现有绿化带靠H匝道侧的一半的工程量即（39949.8m3-15434.5m3）×0.5=12257.65m3，结合《授权委托书》第三条的约定，可以证实上述该区域工程量单价为8.2元／m3，故上诉人陈金辉有权请求上诉人高能公司支付工程款12257.65m3×8.2元／m3=100512.73元。综上，对上诉人林金国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林金国上诉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金辉、高能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上诉人陈金辉新增工程款计算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陈金辉工程款人民币100512.73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42元，由上诉人陈金辉负担2348元，上诉人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47元，上诉人林金国负担1947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4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270元，合计人民币7512元，由上诉人陈金辉负担4292元，上诉人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勇
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
代理审判员 郑荔琼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