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熟辛民初字第00115号
原告杨玉芳。
委托代理人倪洁。
原告高某。
法定代理人张艳芝。
委托代理人倪洁。
被告殷国军。
被告赵善芳。
委托代理人罗会春，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告高敏杰。
委托代理人孙德荣，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23-1号。
负责人李晓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青。
委托代理人杨雪婷。
原告杨玉芳、高某诉被告殷国军、赵善芳、高敏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姜壮志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玉芳、高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倪洁，被告殷国军，被告赵善芳委托代理人罗会春，被告高敏杰委托代理人孙德荣，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路青、杨雪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玉芳、高某诉称：2014年12月23日14时09分许，高金福驾驶蒙A×××××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沿辛庄大道西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东荡九组路口处时，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左侧与在辛庄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告殷国军驾驶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车头部相撞；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被撞后越过双黄实线冲入东侧机动车道，车尾部又与由南向北行经事故地的被告高敏杰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车头部相撞。该事故致高金福及同车乘员汪程保不同程度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高金福经送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金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殷国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高敏杰和案外人汪程保不负事故责任。据了解，被告殷国军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赵善芳名下，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高敏杰驾驶的事故车辆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二原告分别为死者高金福的母亲和女儿。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69017.85元。
被告殷国军辩称：对于发生交通事故致高金福受伤不治死亡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其系被告赵善芳所经营的服装厂的员工，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系被告赵善芳所有。发生事故时其系受被告赵善芳指令驾车去超市购物，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其已给付原告1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赵善芳辩称：对于发生交通事故致高金福受伤不治死亡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被告殷国军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其所有，该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发生事故时，其系将事故车辆出借给被告殷国军使用，故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其已给付原告2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高敏杰辩称：对于发生交通事故致高金福受伤不治死亡的事实及其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因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于发生交通事故致高金福受伤不治死亡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被告高敏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愿意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殷国军驾驶的事故车辆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因该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故其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14时09分许，高金福驾驶蒙A×××××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沿辛庄大道西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东荡九组路口处时，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左侧与在辛庄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告殷国军驾驶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车头部相撞；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被撞后越过双黄实线冲入东侧机动车道，车尾部又与由南向北行经事故地的被告高敏杰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车头部相撞。该事故致高金福及同车乘员汪程保不同程度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高金福经送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原告为此花费抢救费用402.90元。
2015年1月12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常熟市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对事故车辆苏E×××××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了检验。检验人员对该事故车辆进行了人工静态检验，检验结果为：经事故车身前端部撞击变形，水箱等部件损坏，左前灯光装置损坏，左前轮移位；转向各部件连接齐全，制动部件在底盘下方连接齐全。结论为：该车在静态检验中转向及制动部件在底盘下方连接齐全。
2015年1月23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熟公交认字［2014］第Z12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载明，高金福持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设有中心双黄实线的道路上逆向行驶，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殷国军驾驶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车速行驶至事故地，对前方视线范围内路面情况及车辆动态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及，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并据此认定高金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殷国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高敏杰和案外人汪程保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死者高金福于1975年12月18日出生，其父母分别为高洪发和原告杨玉芳。二人共生育3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高金芝、次女高金艳和长子即死者高金福，高洪发已于2003年10月16日因病去世。高金福生前与前妻张艳芝于1997年8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共生育一女即原告高某。2004年8月31日，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出具［2004］嫩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金福与张艳芝离婚，婚生女高某由张艳芝负责抚养。
被告殷国军驾驶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赵善芳。该车原车牌号码为苏E×××××，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唐龙凤。唐龙凤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17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16日二十四时止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并附加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2014年12月23日，上述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由唐龙凤变更为被告赵善芳，登记的车牌号码亦由苏E×××××变更为苏E×××××。事故发生后，被告殷国军给付原告1万元，被告赵善芳给付原告2万元。
被告高敏杰系其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其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21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20日二十四时止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交强险。
审理中，本院于2015年6月8日向常熟市亨达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伟清述称，2013年2月27日，高金福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高金福至其公司从事操作工工作，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每月工资为2500元，如需要加班另发加班工资。在合同期满前，高金福便自行离开工作岗位，听说是去从事非法营运了。
当日，本院向案外人敖君香进行了调查，其述称，其与高金福于2008年期间在黑龙江老家相识，之后便开始同居生活。2013年3月份其一个人先来到常熟工作。同年10月份高金福和其女儿范雨婷一起来到常熟共同生活。高金福到常熟后先到一家化工厂上班，工作一个月时间就嫌工资少不干了，并自行购买了一辆三轮车从事非法营运，每月收入约为3000元。其和高金福始终未领取结婚证，也未有生育。
当日，本院另向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汪程保进行了调查，其述称，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其系乘坐高金福驾驶的三轮车回工作的厂里，双方讲好交通费为5元钱。其在事故中受伤较轻，仅系因头部受到撞击导致颈部疼痛多天，并在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600－700元。除医疗费外，因其受伤后回老家休息导致厂里少向其发放一个月工资，并在年底扣了部分工资，无其他损失。考虑到高金福已因事故死亡，原告损失较大，无需法院在交强下限额项下为其预留份额。
2015年6月24日，本院向负责对事故车辆苏E×××××小型普通客车进行检验的工作人员叶凯敏进行了调查，其述称，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该事故车辆的前轮已严重变形，无法进行动态检验，所以仅进行了人工静态检验。在事故后，对车辆进行静态检验和动态检验均是合法的检验方式。通过检验发现该车的转向和制动部件连接齐全。
本院另向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中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42份、事故录像1份和被询问人分别为被告殷国军和赵善芳的《询问笔录》各1份。被告殷国军在2014年12月23日的笔录中述称，其系在被告赵善芳经营的服装厂上班，2014年12月23日下午，其要到辛庄街上买东西并向被告赵善芳提出借用苏E×××××车辆，被告赵善芳讲一起去，故由其开车并带上三个男同事一起上街购物，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前其并不知道该车有无按期验车及投保保险的情况。被告赵善芳在2014年12月24日的笔录中述称，其系苏E×××××小型客车的车主，其夫妻在辛庄镇金荡村开了一个服装加工作坊，被告殷国军在其作坊里上班。当天下午，其和其他四名员工一起乘坐被告殷国军驾驶的车辆从加工点出发至大润发超市购物，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证明》、《介绍信》和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2004］嫩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赵善芳提交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以及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本起事故的卷宗材料、本院《调查笔录》和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金福死亡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事故车辆苏E×××××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发生事故时，被告殷国军为何驾驶被告赵善芳的车辆，其二人中谁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事故车辆苏E×××××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被告赵善芳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和本院向叶凯敏所作《调查笔录》均不持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四）项中明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已将上述保险条款予以加黑加粗，故对被保险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另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悬挂车辆检验合格标志。上述规定属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之后上述免责条款即应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在事故发生前事故车辆苏E×××××小型客车已过户到被告赵善芳名下，但被告赵善芳并未到其公司办理保险的批改手续。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标的发生转让的，被保险人或受让人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因保险标的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30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费或解除合同。因被告赵善芳未能尽到告知义务致使其公司无法审核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亦无法对被告赵善芳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应由被告赵善芳承担不利后果。故其不应在事故车辆苏E×××××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被告殷国军、赵善芳对被告保险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认可。被告赵善芳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内容并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对条款内容并不清楚，故该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在发生事故后通过对苏E×××××小型客车进行人工静态检验显示该车并不存在安全隐患，其未按期对该车进行年检并未对车辆的安全性能造成影响，也未因此增加事故发生的概率。本起事故主要是死者高金福逆向行驶所致，与其车辆是否进行年检并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
除上述保险条款外，被告保险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原被投保人唐龙凤和被告赵善芳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高金福与被告殷国军、高敏杰于2014年12月2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金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殷国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高敏杰和案外人汪程保不负事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该起事故致高金福受伤后死亡，原告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部分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免责条款需以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生效之前提。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印制，系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仍应在投保人投保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投保单等足以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原投保人唐龙凤和被告赵善芳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殷国军驾驶的事故车辆苏E×××××小型客车已通过人工静态检验的方式进行检验，结论为该车的转向及制动部件在底盘下方连接齐全。而被告保险公司对其主张的该车在事故发生前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抗辩意见，未能举证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苏E×××××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因被告殷国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条款，被告高敏杰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仍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发生事故时，被告殷国军为何驾驶被告赵善芳的车辆，其二人中谁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从交警部门调取的被询问人分别为被告殷国军和赵善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被告殷国军认为，其在《询问笔录》中讲到的其向被告赵善芳借取车辆去购物系在撒谎，其实是被告赵善芳让其开车带上同事们一起去购物的，其是因与被告赵善芳相识多年，从情理上想由其个人将事故责任承担下来才撒谎。其系被告赵善芳雇用的员工，故应由被告赵善芳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赵善芳则认为，因其本人不会开车，其丈夫唐家龙又不在家，被告殷国军和其他几个员工都要去超市购物，所以由被告殷国军开车。从性质上，应系其将事故车辆出借给被告殷国军。
本院认为：被告殷国军在交警部门于2014年12月23日所作《询问笔录》中述称其系向被告赵善芳借用车辆后发生交通事故，该陈述与被告赵善芳当庭所作陈述一致，本院认定被告殷国军所驾事故车辆苏E×××××小型客车系其向被告赵善芳借用。对于被告殷国军提出的其在交警部门所讲“其向赵善芳借用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系谎言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殷国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行为的法律后果具有判断能力，且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系在事故后第一时间作出应系被告殷国军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被告殷国军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被告殷国军对其所驾车辆具有运行支配地位，驾车至超市购物亦非履行被告赵善芳的职务行为，故原告损失中超出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殷国军予以赔偿。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02.90元和丧葬费25639.50元不持异议。
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按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20年，提交《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和非常熟籍户籍信息证明各1份，证明高金福自2013年2月起至常熟工作，其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已在常熟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杨玉芳和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48681元和23476元计172157元（杨玉芳：按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19年／3人，高某：按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2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以及车损2000元，合计942119.40元。
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死者高金福生前系农村居民，不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事故时已在苏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高金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告保险公司表示认可15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因原告未能证据，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表示认可1000元；关于车损20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加以证实，故不予认可。
经本院释明原告应就其主张的车损2000元申请评估鉴定后，原告明确表示不予申请，被告保险公司亦未能就原告方的车损进行定损。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核认定。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402.90元，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859077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86920元和原告杨玉芳、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57元），根据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结合本院所作调查，可以证明死者高金福在发生本起事故前已在常熟连续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存在，故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25639.50元，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综合考虑受害人高金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3万元。
5、关于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根据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该项费用本院认定为1264元（3人×3天×1天／次×51279元／年÷365天）；关于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为1000元。
6、关于车损：原告主张2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明确表示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故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损失合计917383.40元。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02.90元，未超过责任限额；属于交强险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计916980.50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为121000元，故超过责任限额795980.50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402.9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795980.50元，应由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其中的30%计238794.15元。该金额未超过被告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30万元，且已投保不计免赔条款，故均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合计赔偿原告360197.05元。因被告殷国军和赵善芳已分别给付原告1万元和2万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时予以扣除，并直接给付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玉芳、高某各项损失合计330197.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常熟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给付被告殷国军人民币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殷国军指定账户或常熟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给付被告赵善芳人民币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赵善芳指定账户或常熟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四、驳回原告杨玉芳、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5元，由原告杨玉芳、高某负担其中的54元，由被告殷国军负担其中的2191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剩余部分2191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姜壮志
人民陪审员 金林恺
人民陪审员 钱月琴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