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民一（民）初字第7327号
原告江元英，女，1952年11月26日生，汉族。
原告徐强，男，1976年10月30日生，汉族。
原告张月琴，女，1927年8月22日生，汉族，。
原告江元英、徐强、张月琴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秀明（系张月琴之子），男，1959年9月15日生，汉族。
原告江元英、徐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一，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定区朱家桥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朱家桥供销社），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唐公路2561号。
法定代表人刘世超，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瑞华、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允宏，男，1970年5月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一棵，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运剑，男，1980年10月8日生，汉族。
原告江元英、徐强与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王允宏、刘运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严林林独任审判，并于2013年12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强，原告江元英、徐强之委托代理人徐秀明、李文一，被告朱家桥供销社之委托代理人汪瑞华、王烨婷，被告王允宏及其委托代理人易瑞京、杨一棵，被告刘运剑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2月12日本案依法转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严林林、审判员邹敏、人民陪审员沈加隆组成合议庭。2014年3月14日本院因张月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人员除易瑞京、杨一棵外，其余人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元英、徐强、张月琴诉称，原告江元英、徐强系母子关系，死者徐秀华系原告江元英之夫、原告徐强之父、原告张月琴之子。2013年10月3日徐秀华根据被告刘运剑的安排，修茸坐落于嘉定区宝钱公路3372号房屋屋顶。该房屋出租人系被告朱家桥供销社、承租人系被告王允宏。修茸中，徐秀华因一根木椽子断裂而从屋顶上摔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后，原、被告就徐秀华死亡赔偿事宜曾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间，被告王允宏支付40000元（人民币，下同），其余被告分文未付。原告据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王允宏、刘运剑共同赔偿因徐秀华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13366.70元、丧葬费25984元、死亡赔偿金763572元、被抚养人张月琴生活费32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85738.70元。
被告朱家桥供销社辩称，本被告系坐落于嘉定区宝钱公路337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王允宏及案外人陈宗艳，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王允宏维修屋顶的行为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均与本被告无关；被告王允宏在房屋租赁期间自行找人维修屋顶，未经本被告同意，本被告亦不知情，本被告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对徐秀华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王允宏辩称，本被告与被告刘运剑系加工承揽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刘运剑维修屋顶，本被告支付维修费10000元。被告刘运剑雇佣徐秀华维修屋顶，两者系雇佣关系。根据有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刘运剑对徐秀华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秀华在实施承揽业务时无视安全，对自身不慎坠落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至于本被告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的40000元，如判决认定本被告不承担民事责任，本被告同意作为对死者家属的补偿；否则应视为民事赔偿组成部分。
被告刘运剑辩称，本被告只是将被告王允宏需要维修屋顶的信息告知徐秀华，系被告王允宏与徐秀华之间的介绍人，徐秀华系由被告王允宏雇佣；本被告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回老家，对事发当天徐秀华带着本被告雇佣的几个工人维修屋顶并不知情，故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告江元英、徐强系母子关系，死者徐秀华（1951年10月22日出生、2011年10月退休，非农业人口）系原告江元英之夫、原告徐强之父、原告张月琴与丈夫徐志仁（2006年去世）之子。徐秀华退休前从事河道保洁工作。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系坐落于嘉定区宝钱公路3372号房屋权利人［房地产权证为沪房地嘉字（2002）第0221**号、登记地址为娄塘镇朱家桥东首］；被告王允宏系该房屋承租人。被告刘运剑经常从事与建筑有关的工作。2013年2月1日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甲方）与被告王允宏（乙方）、案外人陈某（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建筑面积17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经营业务；租赁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乙方在对该承租房进行装修及合同期内应确保安全第一，万一发生意外而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及损失全部有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发生屋面漏水、门窗及水电设施损坏等现象，乙方自行修理，一切修理费用全部自负等。被告王允宏承租上述房屋后，又转租他人用于经营。2012年12月18日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甲方）与被告王允宏（乙方）签订综合治理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租赁场所如需装修等，必须书面征得甲方同意后再报公安消防及有关部门审批，经审批同意后方可请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等。租赁期间，被告王允宏因上述房屋屋顶漏水曾向被告朱家桥供销社提出维修要求，被告朱家桥供销社以房屋即将拆迁而不予同意，被告王允宏遂决定自行维修。2013年9月被告王允宏与被告刘运剑达成口头协议，即由被告刘运剑为被告王允宏维修房屋屋顶（对所有屋面重新铺设瓦片）、被告王允宏向被告刘运剑支付维修费10000元、维修所需建筑材料则由被告王允宏提供。此后，被告刘运剑将上述维修工程告知徐秀华并带徐秀华至现场察看，徐秀华则向被告刘运剑提出维修报酬要求。对此，被告刘运剑庭审陈述“维修价格200元一天是死者向我说的，我也同意的”。再后，被告王允宏为上述维修工程再次联系被告刘运剑，被告刘运剑告知被告王允宏“节日里有人会来干活的”，但未向被告王允宏具体说明哪些人来干活。2013年10月2日徐秀华与案外人徐某（系被告刘运剑妻子之弟）等其他三名维修人员维修屋顶一天，次日上午继续维修，维修中，徐秀华不慎从屋顶坠落（距离地面5.5米）。事发后，徐某等人即告知被告王允宏、刘运剑并报警。当日，徐秀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证明徐秀华死亡原因为多发伤。
另查，被告刘运剑及徐秀华均无从事建筑工作相应资质，被告王允宏亦明知被告刘运剑无从事建筑工作相应资质。维修期间，徐秀华等人未佩带任何安全防护设施；被告王允宏有时在现场、有时离开现场，对徐秀华等维修人员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施、亦未向徐秀华等维修人员提醒安全注意事项；被告刘运剑因回老家而未在现场。徐秀华坠落后，被告王允宏另找其他人完成屋顶维修工程，被告王允宏未向被告刘运剑或原维修人员支付维修费，被告刘运剑亦未向原维修人员支付维修报酬。就徐秀华死亡赔偿事宜，原、被告曾经有关部门协商，被告王允宏亦已支付原告40000元，后因双方就事故责任及赔偿数额意见不一而协商未果。原告江元英、徐强为此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对其主张的丧葬费25984元变更为28150元，并放弃被抚养人张月琴生活费32816元的主张，对其余诉讼请求则予坚持。因原、被告就事故责任及赔偿数额仍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不成。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就诊记录册、医药费专用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退休证、户口簿、户口登记表、人民调解记录，被告朱家桥供销社提供的房地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综合治理安全责任协议书，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娄塘派出所向本院提供的询问笔录，本院现场勘察记录，原、被告及案外人徐某的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
一、被告刘运剑与被告王允宏是否构成维修屋顶工程的承发包关系？
对此，被告王允宏表示双方构成承发包关系，理由是：其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维修屋顶口头合同系其与被告刘运剑达成，维修费10000元亦是其与被告刘运剑商定并应由其支付给被告刘运剑。被告刘运剑则不认可双方构成承发包关系，理由是：其仅将被告王允宏需要维修屋顶的信息介绍给徐秀华，维修与否由徐秀华自己决定，其亦不在维修现场，故其仅为被告王允宏与徐秀华之间的介绍人。对以上争议，本院认为，鉴于维修屋顶工程及维修费系由被告王允宏与刘运剑口头商定，正常情况下相关费用的支付程序是先由被告王允宏向被告刘运剑支付维修费10000元、再由被告刘运剑向徐秀华支付维修报酬每天200元，以及根据被告刘运剑告知被告王允宏“节日里有人会来干活的”等情节，有理由认定：维修屋顶之约定发生于被告王允宏与被告刘运剑之间而非被告王允宏与徐秀华之间，被告刘运剑对被告王允宏发包的维修屋顶工程具有接受承包之意思表示，徐秀华从事维修屋顶工作系受被告刘运剑指派而非受被告王允宏指派。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刘运剑与被告王允宏就维修屋顶工程构成了承发包关系。
二、被告刘运剑与徐秀华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对此，原告与被告王允宏均表示被告刘运剑与徐秀华存在雇佣关系，但被告刘运剑以其仅向徐秀华提供维修屋顶信息而予以否定，坚持表示其系被告王允宏与徐秀华之间的介绍人。关于被告刘运剑与案外人徐某等其他三名维修人员的关系，原告与被告王允宏均表示系雇佣关系；被告刘运剑先承认系雇佣关系，后予否认。被告刘运剑在2013年10月21日人民调解记录中称“拿到钱之后，由我负责付钱给手下的人，大概200元一工给其他人”，在2013年11月29日情况说明中称“2013年10月2-3日徐秀华叫了本人雇佣的几个工人就去宝钱公路3372号修缮房顶”，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当天死者带着被告三（即被告刘运剑）雇佣的几个工人去干活的”；但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几个工人与被告三借住在一起的，并不是被告三雇佣的”、“有活干的话我就雇佣他们，去年出事的时候，因为被告三自己回老家了，故没有雇佣他们”。徐某的相关陈述亦有矛盾，徐某在2013年10月16日询问笔录中称“他（徐秀华）和我们老板刘运剑合伙承包工程”；但在2014年4月8日调查笔录中称“我与刘运剑认识五、六年了，是经朋友介绍才认识我”、“在工作上，我与刘运剑是没有关系的”。以上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陈述，可看出被告刘运剑、徐某在事发或诉讼初期所反映的情况较之后所反映的情况更具客观真实，之后被告刘运剑出于维护自身利益而否认与徐某等其他三名维修人员存在雇佣关系、徐某出于帮助被告刘运剑而否认与被告刘运剑有工作关系，均意在否认被告刘运剑与徐秀华存在雇佣关系，故本院对被告刘运剑、徐某之后的陈述不予采信。鉴于事发时徐秀华从事与被告刘运剑雇佣的徐某等其他三名维修人员相同的工作，又按照徐秀华的报酬由被告刘运剑给付的约定，本院因此认定被告刘运剑与徐秀华存在雇佣关系，对被告刘运剑所述其系被告王允宏与徐秀华之间的介绍人亦不予采信。
三、被告王允宏是否与被告刘运剑共同雇佣徐秀华？被告王允宏对徐秀华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对此，原告表示被告王允宏与被告刘运剑共同雇佣徐秀华并要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允宏以其将维修屋顶工程发包给被告刘运剑及徐秀华受雇于被告刘运剑等为由，否认与被告刘运剑共同雇佣徐秀华。本院认为，鉴于在争议焦点一中已认定被告刘运剑与被告王允宏构成了承发包关系、在争议焦点二中已认定被告刘运剑与徐秀华存在雇佣关系，故应排除被告王允宏与被告刘运剑共同雇佣徐秀华的可能性。至于被告王允宏对徐秀华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方面，由于涉案维修工程系高空建筑维修工程，按照有关规定，施工者应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另一方面，根据被告朱家桥供销社与被告王允宏签订的综合治理安全责任协议书，已明确被告王允宏如需装修应经被告朱家桥供销社同意及有关部门审批，并应由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因此，被告王允宏在明知涉案维修工程的施工者应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并明知接受发包的被告刘运剑无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将涉案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刘运剑，故被告王允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徐秀华就自身死亡有无过错？
对此，原告表示徐秀华就自身死亡无过错，被告刘运剑对此未提出异议；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王允宏则表示徐秀华应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而未采取，故徐秀华就自身死亡有过错。本院认为，徐秀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安全应具有防范意识和注意义务，但其在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的条件下罔顾安全从事高空建筑维修作业，故对其不慎坠落而造成的死亡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五、被告朱家桥供销社对徐秀华的死亡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对此，原告以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对年久失修的房屋未予维修、徐秀华死亡事故系因房屋质量问题而产生等为由，认为被告朱家桥供销社有过错责任，并应与被告王允宏、刘运剑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系则以其辩称理由坚持认为其对徐秀华的死亡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朱家桥供销社仅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与徐秀华无任何合同关系、亦未对徐秀华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其与徐秀华的死亡并无关联，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维修工程系一项大面积高空建筑维修工程，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者实施，且被告朱家桥供销社与被告王允宏已就房屋的装修等事项明确应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被告刘运剑作为涉案维修工程的承包人，在自己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接受承包，并雇佣无从业资质的徐秀华从事高空建筑维修作业，又未向徐秀华提供高空维修作业所必须的安全防护设施，故对徐秀华因提供劳务而受到的人身伤害存在过错责任。鉴于徐秀华就其死亡后果亦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可适当减轻被告刘运剑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刘运剑的过错责任是主要的、徐秀华的过错责任则是次要的，因此酌定被告刘运剑承担80%的过错责任、徐秀华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告王允宏作为涉案维修工程的发包人，在明知被告刘运剑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刘运剑，故对徐秀华因安全生产事故而受到的人身伤害，应当与被告刘运剑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朱家桥供销社与被告王允宏、刘运剑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朱家桥供销社与徐秀华既无劳务合同关系亦无侵权责任关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徐秀华死亡而提出的赔偿请求，其中，医疗费支出凭证属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符合有关规定，又被告朱家桥供销社、王允宏、刘运剑对原告提出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损失予以确认。另，对被告王允宏已付款项，可依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运剑给付原告江元英、徐强、张月琴因徐秀华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10693.36元、丧葬费22520元、死亡赔偿金61085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人民币684070.96元，扣除被告王允宏已给付的人民币40000元，被告刘运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元英、徐强、张月琴人民币644070.96元；
二、被告王允宏对被告刘运剑上述应付之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江元英、徐强、张月琴要求被告嘉定区朱家桥供销合作社与被告王允宏、刘运剑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657.39元，由原告江元英、徐强、张月琴负担人民币3453.48元，被告刘运剑负担人民币9203.91元，被告王允宏对被告刘运剑负担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运剑、王允宏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林林
审 判 员 邹 敏
人民陪审员 沈加隆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汤勤翼
审 判 长 严林林
审 判 员 邹 敏
人民陪审员 沈加隆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勤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