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程相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温博，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明，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凤***号。
法定代表人：翟慕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铁钱坝村第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谭端俊,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爱华，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阳春路。
法定代表人：王体刚，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敏，高坪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四川长龙公司）、上诉人陕西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陕西万林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铁钱坝村第一村民小组（下称铁钱坝村一组）、原审第三人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下称高坪区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明、樊温博，上诉人陕西万林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被上诉人铁钱坝村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爱华，原审第三人高坪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长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铁钱坝村一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l.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四川长龙公司与各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及陕西万林园公司受让股份后均未对土地数量是否足额进行测量，而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测绘，与事实不符。同时，一审中四川长龙公司提供的土地测量报告，证明了铁钱坝村一组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的事实。在铁钱坝村一组未能举证推翻上诉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案涉土地数量无法确认，而不予采信上诉人的测量报告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未查清土地数量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2.四川长龙公司与陕西万林园公司是两个企业法人主体，彼此间各自人格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由此判决连带责任，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而未审理，却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
陕西万林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铁钱坝村一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陕西万林园公司与四川长龙公司人格混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作为四川长龙公司的控股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的高管到其下属企业巡查、指导工作，过问有关情况，是法律所允许的；（2）在庭审中，铁钱坝村一组出示的以上有关证据是复印件，作为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对此不予质证，一审法院在没有其它相关证据的佐证下，据此认为陕西万林园公司与四川长龙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四川长龙公司向陕西万林园公司借款到期未予以归还，陕西万林园公司已将四川长龙公司起诉至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此案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已经查明，陕西万林园公司与四川长龙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单位，并判决四川长龙公司向陕西万林园公司偿还借款，此案判决现已生效且判决书已邮寄给一审法院主审法官；（4）陕西万林园公司成立注册日期为2012年2月17日，注册登记机关为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而一审法院所称的北京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正常存续，所以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前身与后身问题。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为铁钱坝村一组与四川长龙公司所签，且陕西万林园公司与四川长龙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陕西万林园公司与铁钱坝村一组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并不能作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强加于上诉人与四川长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陕西万林园公司与四川长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铁钱坝村一组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铁钱坝村一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四川长龙公司在租赁案涉土地前就进行了测量，其与铁钱坝村一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2014年底前，双方均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自合同义务。2015年开始，四川长龙公司以自己单方测绘的面积主张铁钱坝村一组未能足额交付土地为由而拒付租金，缺乏事实依据。2.二上诉人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人员、业务及财务上都有混同，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陕西万林园公司应对所欠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四川长龙公司的反诉请求系反驳，不构成反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高坪区政府述称，同意铁钱坝村一组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铁钱坝村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于2008年2月2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2、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立即清理所承包土地上的林木，腾退土地；3、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支付2015年度租金77820元（77.82亩×250公斤大米∕亩×4元∕公斤大米）；4、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承担违约金311280元（年租金77820元×20年×20﹪）；5、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赔偿复耕费233460元（77.82亩×3000元∕亩）；6、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长龙公司定名于2007年，经营范围为苗木种植、销售等，至2013年1月公司法人代表为张长城。陕西万林园公司设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为苗木、花卉种植、销售等，至2012年12月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翟慕政。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经高坪区龙门镇街道办事处全力动员群众，四川长龙公司得以于2008年初租用了高坪区龙门街道办铁钱坝村、谯家坟村、空洞山村、石盘村等四个村计十八个村民小组的沿嘉陵江土地，用于建设速生杨示范基地。四川长龙公司人员先是逐户测量了土地面积，落实了土地类型，再分别与十八个村民小组签订了制式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这些合同载明，租地总面积累计1571.01亩，其中旱地1394.2亩，其他类型土地176.81亩。制式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均约定：租期二十年（个别合同约定租期十九年），租金按每亩地每年250公斤大米折价，承租方须于每年一月底前付清当年租金（个别合同约定每年三月底前付清当年租金），一方如违约则给予对方相当于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等。嗣后双方又口头约定其他类型土地租金减半。铁钱坝村一组与四川长龙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2月25日，载明出租旱地71.22亩，其他地6.6亩，合计77.82亩。四川长龙公司取得土地经营权后即着手规划种植，此间高坪区政府给予了积极支持，仅在资金方面即在2008年—2010年根据有关协议向四川长龙公司拨付了奖补资金四百余万元。2012年四川长龙公司与陕西万林园公司洽商股份转让事宜，四川长龙公司的股东张长城等人于2013年1月将所持合计90﹪的公司股份转让给陕西万林园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取得了对四川长龙公司的绝对控股权，长龙公司法人代表相应变更为程相军。此前陕西万林园公司和四川长龙公司又对土地面积至少组织了抽查测量。陕西万林园公司控股后，向南充派驻了各层级管理及技术人员，直接全面管理案涉项目。由于技术、市场、管理等因素，该项目并未产生理想的经济效益，陕西万林园公司和四川长龙公司均陷入经营困境，陕西万林园公司并于2015年初撤回了现场管理人员，放弃了对项目基地的管理经营，此间被告按合同约定向铁钱坝村一组等出租人支付租金至2014年。2015年初，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年初支付当年租金，当地村民多次到本地各级政府聚集上访。为平息事端，高坪区政府被迫借给龙门街道办维稳资金1483275元用于垫付租金。嗣后龙门街道办及有关村社多次找被告协商租金等事宜，未得到正面答复。2015年7月，陕西万林园公司派出本公司法律顾问郭大晶到四川，并以四川长龙公司名义聘请了（四川）南充宏图测绘有限公司对租地面积进行测量。现场测量时并未通知当地村社参与，郭大晶安排测量单位就现有杨树的种植面积进行了测量，测得面积为1275.43亩，比合同面积1571.01亩短少近300亩。被告遂以此为据对抗出租方索要租金的请求，铁钱坝村一组等十八个村民小组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案涉承包土地面积是否短少，为此四川长龙公司于2015年10月中旬向一审法院寄交申请书，申请对所承包的全部土地的面积进行测量。合议庭经评议认为，首先，四川长龙公司在2008年承包土地前进行了逐户测量，当时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也明确载明了土地面积，且陕西万林园公司在2012年准备接手前至少组织了抽查测量，该公司自2013年初即向项目派驻了各层级管理及技术人员，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3年度、2014年度租金，并未对土地面积提出异议。其次，陕西万林园公司于2015年7月派郭大晶主持自行测量，而郭大晶并未管理过案涉林场，并不清楚承包地的四至范围，其只是指示测量单位按现有栽种杨树的土地范围测量。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了解，被告并未全部利用承包地，而是抛荒了部分土地，即宏图公司的测量范围与实际出租土地范围并不一致。再次，双方共同测量时并未对土地四至范围通过标示坐标、摄像等方式进行固定，且被告在2015年初即放弃了对林场的管理，土地面貌发生了较大改变，重新测量未必具备条件。最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案应快审快结，如因重新测量延后裁判，损失必然进一步扩大，双方都难以承受。因此合议庭不支持被告重新测量。但是其坚持要求重新测量，为推动调解结案，合议庭提出了变通的处理办法，即鉴于司法鉴定耗时长，费用不菲，本案不组织司法鉴定，变通为在合议庭指导下由当事人自行委托测量，测量结果供法院参考。此方案得到双方的赞同。鉴此，本院随后集中约见了各方当事人，明确了重新测量的若干原则，包括该项工作必须在2015年11月24日前完成，逾期法院不再接受测量结果，边测量边调解等。但是被告至今未开展重新测量的实质性工作，也未提出明确的调解方案。被告自行放弃重新测量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承包四个村的土地总面积为1571.01亩，其中旱地1394.2亩，其他类型土地176.81亩，被告没有支付2015年度土地租金。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陕西万林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前述，陕西万林园公司2013年初正式控股四川长龙公司，作为控股股东，陕西万林园公司关心、过问、指导林场经营本无可厚非，但其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法人人格独立的底线，成为事实上的履约主体。其主要表现是陕西万林园公司直接管理案涉项目生产经营，并与四川长龙公司存在业务、人员、资金等方面的混同，导致四川长龙公司的履约主体地位虚化。比如四川长龙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2014年土地流转费支付清单的总经理一栏由万林园公司总经理陈培栋签字，监事一栏由万林园公司监事周春生签字，复核一栏由万林园公司财务副总任亚玲签字；多份列明北京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注：陕西万林园公司的前身）南充基地、铁钱坝项目部等字样的工资表由陕西万林园公司监事周春生等人签批；多份四川长龙公司员工工资表由陕西万林园公司高管陈培栋、任亚玲等人签批等。陕西万林园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参加到四川长龙公司与铁钱坝村一组等十八个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关系中，成为承租人之一，且为出租方所接受，当然四川长龙公司并未退出合同关系，陕西万林园公司应与四川长龙公司连带承担合同项下义务。
合同应当遵守，诚信必须维护。铁钱坝村一组诉请各项中，鉴于各方对解除土地流转合同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铁钱坝村一组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度租金77820元，前已查明，铁钱坝村一组出租旱地71.22亩，其他地6.6亩，2015年度租金应计算为74520元（71.22亩×4元∕公斤大米×250公斤大米＋6.6亩×4元∕公斤大米×250公斤大米÷2），铁钱坝村一组计算有误，两被告应支付2015年度租金74520元。关于铁钱坝村一组请求被告立即清理所承包土地上的林木，腾退土地，属解除合同后的应有之义，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须在六十日内完成。关于铁钱坝村一组诉请被告承担违约金311280元，明显超过铁钱坝村一组的实际损失，应予以调减。考虑案涉合同因被告的原因提前十二年解除、复耕、腾退土地均耗时较长等，一审法院酌定按2015年度租金确定违约金，即两被告须向铁钱坝村一组支付违约金74520元。关于铁钱坝村一组诉请被告赔偿复耕费233460元，因可能被告自行完成复耕腾退工作，铁钱坝村一组并不必然产生此项花费，将来如被告不履行此项义务，由铁钱坝村一组自行或委托第三人复耕，铁钱坝村一组可根据新情况另行起诉解决。案经多次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铁钱坝村第一村民小组与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2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二、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清理承包土地上的树木，恢复耕种条件，腾退土地；三、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铁钱坝村第一村民小组支付2015年度土地租金74520元，违约金74520元，合计149040元；四、陕西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二条、第三条判决内容与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铁钱坝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铁钱坝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7619元，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6元。
二审中，四川长龙公司和陕西万林园公司提供了地方税及缴纳个人所得税报表、资产负债表、销售合同、对账单、陕西省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3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彼此间系各自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铁钱坝村一组质证认为四川长龙公司和陕西万林园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四川长龙公司针对铁钱坝村一组的本诉请求提起了反诉，主张铁钱坝村一组交付的土地数量不足额，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请求铁钱坝村一组退还多收取的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对四川长龙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四川长龙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已裁定撤销一审不予受理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四川长龙公司的反诉立案受理。又查明，四川长龙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2014年土地流转费支付清单的总经理一栏由万林园公司总经理陈培栋签字，监事一栏由万林园公司监事周春生签字，复核一栏由万林园公司财务副总任亚玲签字；多份列明北京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注：被告陕西万林园公司的前身）南充基地、铁钱坝项目部等字样的工资表由陕西万林园公司监事周春生等人签批；多份四川长龙公司员工工资表由陕西万林园公司高管陈培栋、任亚玲等人签批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川长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铁钱坝村一组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四川长龙公司在2008年与铁钱坝村一组签订合同前自行对流转的土地面积进行了逐户测量，土地流转合同也载明了土地面积，在长达6年的合同履行期间，四川长龙公司并未对流转的土地数量不足提出任何异议，陕西万林园公司接手后自2013年初即向项目派驻了各层级管理及技术人员，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3年度、2014年度租金，也未对土地面积提出异议。2015年7月陕西万林园公司派郭大晶主持自行测量，该测量是按现有栽种杨树的土地范围测量，抛荒部分土地并未纳入测量范围，故不能以宏图公司的测量结论认定土地流转面积。一审中，三方同意在法院指导下由当事人自行委托测量，但是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在指定期限并未开展重新测量的实质性工作，放弃了重新测量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四川长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四川长龙公司关于铁钱坝村一组没有按合同约定面积足额交付土地的抗辩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铁钱坝村一组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土地，四川长龙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但2015年初四川长龙公司未按约支付当年租金，陕西万林园公司也撤回了现场管理人员，放弃了对项目基地的管理经营，因此四川长龙公司迟延履行给付租金的行为，导致铁钱坝村一组不能实现收取租金的合同目的，铁钱坝村一组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的解除，铁钱坝村一组主张四川长龙公司清理承包土地上的树木、腾退土地并支付2015年度土地租金、违约金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2013年1月陕西万林园公司取得了对四川长龙公司的绝对控股权，陕西万林园公司通过控股方式参与到四川长龙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中，向四川长龙公司派驻了各层级管理及技术人员，直接全面管理案涉项目，如土地流转费支付由万林园公司总经理陈培栋、万林园公司监事周春生签字，万林园公司财务副总任亚玲签字复核；多份列明北京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注：被告陕西万林园公司的前身）南充基地、铁钱坝项目部等字样的工资表由陕西万林园公司监事周春生等人签批；多份四川长龙公司员工工资表由陕西万林园公司高管陈培栋、任亚玲等人签批，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陕西万林园公司与四川长龙公司组织机构混同从而构成人格混同，故陕西万林园公司应当对四川长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长龙公司、陕西万林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四川长龙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万林园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辉
审 判 员 郭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碧 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蒲文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