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武仟，男，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代理人李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刘焕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旺，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武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捷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誉捷公司以邹武仟为被告于2015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邹武仟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向誉捷公司支付400000元及延期利息30000元；2.判令邹武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誉捷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叶晓谦出资额2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刘焕新出资额为1200000元，占出资额的60%，邹武仟出资额为4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0%，唐培浩出资额为2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
誉捷公司的验资手续均委托广东新祥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邹武仟为誉捷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20%的股份，邹武仟应缴纳的注册资本为400000元，即邹武仟应向誉捷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为400000元。
誉捷公司与邹武仟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誉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晓谦负责誉捷公司注册登记、验资等事宜。而在誉捷公司设立登记时所需注册资本经叶晓谦联系由会计师事务所指定人员李益兰于2013年6月7日将合共2000000元的款项分别汇入誉捷公司各股东账户（其中包括借给邹武仟的400000元），邹武仟收到该400000元款项后再转入誉捷公司的临时账户，广东新祥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此办理了验资。验资完成后，2013年6月20日，上述2000000元款项从誉捷公司账户一次性转账给李益兰指定账户。邹武仟在誉捷公司登记成立后，任职该公司总经理，至2013年11月18日，邹武仟退出公司，并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另一公司股东刘焕新。
另查明，邹武仟在庭审时陈述称:李益兰转给邹武仟的400000元系邹武仟的自有资金，而邹武仟与李益兰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为何李益兰会将400000元转给邹武仟，是由于叶晓谦负责公司的登记注册，而叶晓谦与邹武仟之间没有欠款往来。另外，邹武仟在庭审时陈述称，其收到上述400000元后交给了叶晓谦，后又称应更正为：其将该400000元交给公司用于日常的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抽逃出资是指公司股东或发起人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即向公司交付了货币实物或转移了财产权，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的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无论是公司还是其他股东和公司的债权人，主张股东抽逃出资事实的存在，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誉捷公司基本账户载明的情况来看，誉捷公司成立时即有2000000元的注册资金到其账户，可见誉捷公司的股东即邹武仟在公司成立时已履行了出资的义务。针对誉捷公司提出邹武仟作为誉捷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的问题，根据誉捷公司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反映，誉捷公司成立后，2013年6月20日，从誉捷公司的基本账户一次性转走用于验资的注册资本2000000元。邹武仟在庭审时陈述称其不知道公司账户转走2000000元一事，但誉捷公司、邹武仟在庭审时均确认誉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晓谦负责公司注册登记、验资等事项，邹武仟不能合理解释其所缴纳的本应留在誉捷公司账户而最后被转走的400000元，即便如其所言是叶哓谦抽逃该出资资金，邹武仟没有参与或不知情，那么在其声称既与通过他人联系出借400000元给其用于缴付出资的李益兰没有任何关系，亦与负责帮其办理验资事宜的叶晓谦没有欠款往来的情况下，邹武仟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了所借取的400000元或以其他方式抵减了他人代其出资的该笔款项，更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庭审时所声称：该400000元系交付给公司用于日常开支的情形。由此，根据常理，法院可推定邹武仟是知道所借取的400000元仅系用于应付验资，并同意该笔注册资金在验资后转走归还他人。综上，誉捷公司要求邹武仟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而需支付出资款项4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的诉请符合理据，法院予以支持。邹武仟提出其已履行出资义务，誉捷公司的注册资金被抽逃不是邹武仟所为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邹武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誉捷公司支付4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邹武仟负担。
上诉人邹武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邹武仟已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
（一）2012年底刘焕新、叶晓谦、邹武仟、唐培浩、程冬良五人商议成立新的公司，年后叶晓谦、邹武仟开始找厂房并作相应准备。2013年5月24日，上述五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誉捷公司，刘焕新占公司60%的股份，其它四人各占10%的股份，其中程冬良的股份由邹武仟代持。五人约定甲方（刘焕新、叶晓谦）占出资比例的90%，出资方式为现金，应出资金为1800000元；乙方（邹武仟、唐培浩、程冬良）占出资比例的10%，出资方式为现金加技术入股，应出资金为200000元。
（二）2013年6月，叶晓谦通过广东新祥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公司注册，并通过向李益兰借款用于应付公司验资。誉捷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成立，登记的出资及股权比例为：刘焕新出资1200000元占公司60%的股份，邹武仟出资400000元占公司20%的股份，唐培浩出资200000元占公司10%的股份，叶晓谦出资200000元占公司10%的股份。
（三）2013年7月，誉捷公司的实际运作资本达到了3000000元。唐培浩于2013年6月8日向叶晓谦帐号汇入66700元，于2013年7月19日向叶晓谦帐号汇入33300元。誉捷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向唐培浩出具了《出资证明》，载明唐培浩已缴纳应出资额100000元，如期履行了出资义务。2013年12月12日，叶晓谦向唐培浩支付了100000元的退股款。
（四）誉捷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向邹武仟出具了《出资证明》，载明邹武仟已缴纳应出资额100000元，如期履行了出资义务。2013年5月至7月期间，邹武仟担任誉捷公司的总经理，其在日常经营中通过支付空调费用，支付货款等方式为誉捷公司对外支付了100000元，算作是向誉捷公司出资100000元。
（五）程冬良于2013年6月15日用其妻子丁香莲的帐号向叶晓谦帐号汇入66700元，于2013年8月15日向叶晓谦帐号汇入33300元。2013年10月19日，叶晓谦向程冬良支付了100000元的退股款。
综上所述，邹武仟、程冬良、唐培浩已按五方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00000元的出资及增资后应当缴纳的100000元。
二、誉捷公司已确认邹武仟履行了出资义务
（一）誉捷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向邹武仟出具了《出资证明》。该《出资证明》明确载明:“该股东已依法按照公司股东大会之决议和公司章程之规定，如期履行了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相应权利和义务并享有本公司百分之十股权。”该《出资证明》有誉捷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叶晓谦的签名。
（二）邹武仟与刘焕新于2013年11月10日在誉捷公司会议室签订《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就表明：甲方（邹武仟）同意将持有本公司20%的股权（认缴400000元，实缴400000元），以400000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这份协议有邹武仟、刘焕新的签名，并且有誉捷公司的盖章。
（三）邹武仟与刘焕新于2013年11月10日在公司会议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公司的四位注册股东刘焕新、叶晓谦、邹武仟、唐培浩、也于同日签订了《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加盖了誉捷公司的公章。《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表明：“同意原股东邹武仟将所持本公司20%的股份，原价40万元，以40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刘焕新……”第三条表明：“股权转让后股东的出资情况为：刘焕新，出资1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出资方式为现金。”
综上，誉捷公司通过出具《出资证明》已确认邹武仟已出资,并如期履行了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有其他四位股东的签名并加盖了誉捷公司公章，确认邹武仟已履行出资义务。本案是因邹武仟向刘焕新转让股权后，刘焕新不支付股权转让款，邹武仟诉请刘焕新支付股权转让款，得到法院支持并执行后，刘焕新心生不满，故意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是恶意诉讼。
综上，邹武仟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邹武仟无须向誉捷公司支付出资款及利息；2.判决誉捷公司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誉捷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关于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出资义务是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对公司注册资本有无依法投入其登记时确定的资金的义务。原审判决严格依据上述规定及事实审核，明确邹武仟没有履行依照注册核准应缴纳金额出资的义务，认定邹武仟应承担支付出资款项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邹武仟上诉称各股东之间曾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确定出资比例，邹武仟以此为由主张自己履行了出资义务是混淆概念，将法定的股东出资义务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混同，是否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与履行誉捷公司的出资义务无关，应另案处理;3.在本案之前，邹武仟曾以誉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焕新为被告提起过股权转让纠纷，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已经判决刘焕新向邹武仟退回300000元，现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在该案中，邹武仟一直认为自己在办理验资手续时已经全部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缴纳了400000元出资款，并未提及过各方之间存在《合作协议书》。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邹武仟一直强调自己履行了400000元的出资义务，但被揭穿该款项没有实际出资，邹武仟在其上诉状中也明确说明是通过借款应付公司验资。4.就邹武仟提及的其他股东参与的《合作协议书》中，唐培浩、程冬良向公司注资都有转账记录，且该两股东退出公司时也有退款记录，转账金额和退出金额一致，但邹武仟并没有提供任何转账记录证明自己确实履行过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其额外要求公司股东向其支付转让款，本属不当，故邹武仟应当向公司改造补足出资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邹武仟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邹武仟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各方在2013年5月24日协商设立誉捷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约定由叶晓谦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及全面工作，邹武仟为公司总经理，负责200000元以下的业务开展，该协议书还约定刘焕新和叶晓谦出资1800000元，邹武仟、唐培浩、程冬良三人作为一方出资200000元；
2.《股东出资证明书》2份，证明誉捷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4日，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而实际运作资本为3000000元，证实邹武仟与唐培浩于2013年7月20日分别向誉捷公司缴纳应出资额100000元，表明上述两股东已依法按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如期履行了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上述两股东自《股东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公司章程规定的相应权利和义务并分别享有公司10%的股权，该《股东出资证明书》有盖誉捷公司的公章，并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晓谦有签字确认；
3.《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邹武仟与刘焕新约定邹武仟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焕新，而邹武仟转让的20%股份包含了另外一位隐名股东的10%股份，该《股权转让协议》是由誉捷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有誉捷公司的盖章及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签名，证实誉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协议第一条第1款注明的邹武仟“持有公司20%的股权（认缴400000元，实缴400000元）”没有异议，该400000元包含了邹武仟的技术股份；
4.誉捷公司的隐名股东程冬良与誉捷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1份，拟证明程冬良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
5.转账凭证4份、银行流水1份及收据复印件1份，拟证明唐培浩和程冬良已经按照五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在公司增资至3000000元时均确实履行了两人的出资义务，唐培浩退股后已收到相应股权转让款。
6.程冬良、唐培浩的书面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出庭作证的证言各1份，拟证明在誉捷公司成立前后，邹武仟作为誉捷公司的筹办人员出资筹办公司，即邹武仟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这一事实得到当时誉捷公司股东的认同，誉捷公司的财务总监在公司会议上亦确认邹武仟出资的事实。
对于上述证据，誉捷公司质证认为：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首先该《合作协议书》是为成立誉捷公司而订立，其所确定的合作义务与成立后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是两个概念，不能混淆；其次，《合作协议书》约定赠与邹武仟、唐培浩、程冬良的20%技术股权，但相应技术没有办理过户、确权手续，因此是不真实的；再次，《合作协议书》所附的人员职责分工确定公司技术总监是唐培浩，邹武仟只是公司总经理对誉捷公司进行日常管理，不含任何技术；最后，《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乙方三人出资200000元，实际上是程冬良和唐培浩各出资了100000元，有转账记录证明，而邹武仟并没有实际出资；
2.由于邹武仟是誉捷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故对此组证据誉捷公司不知情，唐培浩的出资有转款记录佐证，但邹武仟的出资没有转款记录佐证，该《出资证明书》只是基于《合作协议书》作出的出资证明，并不能免除邹武仟依照法律章程应负的义务，邹武仟应足额、全部缴纳出资款；
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约定的邹武仟的认缴金额和实缴金额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仅仅只是为了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而签订，且该协议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份额不同，邹武仟已依该协议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并且终审判决已经作出并已实际执行。既然邹武仟已经依《股权转让协议》获得了股权转让的对价且已得到法院执行，则邹武仟就应当依据该股权转让存在的前提和基础即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向誉捷公司履行实缴的出资义务；
4.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确认退款是按《合作协议书》退款而不是依据章程退款。
5.对于证据6，由于两证人和邹武仟曾经是同事，而两证人提交的书面证言行文、格式和标点符合相同，就只有人名不同，应当是经事先协商而出具的，因此对书面证言有异议，而两证人出庭作证称邹武仟有出资100000元均是听说的，并不是其直接经历。
被上诉人誉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汇款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刘焕新已经根据法院判决的内容把300000元支付给邹武仟，加上刘焕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程冬良支付了100000元，全部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
上诉人邹武仟对于誉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未持异议，并确认已经收到执行款项，但认为股东出资与股权转让款之间不能等同。
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由于誉捷公司对邹武仟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证据6为证人证言，两证人的证言与证据1-5反映的案件事实基本吻合，本院亦予以确认，故邹武仟提供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誉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其履行另案判决的依据，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刘焕新、叶晓谦作为甲方与唐培浩、邹武仟、程冬良作为乙方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进行机械零件加工、设备模具制造、五金电器零件贸易等相关项目的合作，为合作项目共同设立誉捷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出资方式为甲方出资1800000元，为主要出资方、大股东，并赠与乙方20%的技术股权；乙方出资200000元。公司共有五个股东，其中甲方成员有刘焕新、叶晓谦，乙方成员有邹武仟、唐培浩、程冬良，公司注册的股东仅为刘焕新、叶晓谦、邹武仟、唐培浩，其中程冬良的股份由邹武仟代持。在该《合作协议书》第2条将五股东的具体股权结构和出资情况列作下表：
代表
股东
成员
|
身份证
|
股权
比例
|
出资
比例
|
出资
方式
|
应出
资金
甲方
|
刘焕新
|
442521196808171217
|
60%
|
90%
|
现金
|
180万
叶晓谦
|
441381199006201216
|
10%
乙方
|
邹武仟
|
513426197906062639
|
10%
|
10%
|
现金+技术股
|
20万
唐培浩
|
62010419730219177X
|
10%
程冬良
|
362523197607156819
|
10%
《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各股东应于2013年6月10日前完成出资。誉捷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确认唐培浩、程冬良各分别实际出资100000元，合共200000元。誉捷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向邹武仟开具编号为YJ-000-03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和唐培浩开具编号为YJ-000-03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其二人已依法按照公司股东大会之决议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如期履行了出资义务，自该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并享有公司10%的股权。
再查明，誉捷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主张按照《合作协议书》，邹武仟应出资100000元，但邹武仟并未出资。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誉捷公司主张邹武仟未履行出资义务并要求其补足出资应否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为公司要求股东补足出资的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故应依据股东之间的有关协议确定各股东的出资义务。邹武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刘焕新、叶晓谦、唐培浩和程冬良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誉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唐培浩与程冬良在二审庭审期间出庭作证时亦确认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故该协议书可以作为认定誉捷公司的实际股东及出资情况的依据。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各方明确约定誉捷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00000元，甲、乙双方的出资比例分别为90%和10%，由于甲方同意赠与乙方20%的技术股权，故甲、乙双方所占的股权比例分别为70%和30%，其中甲方刘焕新占60%，叶晓谦占10%，乙方邹武仟、唐培浩、程冬良各10%，程冬良的股份由邹武仟代持，该股权比例与誉捷公司设立时登记的股权比例一致，即工商登记中邹武仟所占20%股权包含了其代程冬良持股的10%股权。《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出资比例与股权比例不一致的上述约定，是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各方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禁止性规定，且在甲乙双方均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出资的情况下，誉捷公司的注册资金2000000元可实际缴足，不存在资本不实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上述约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的出资比例和应出资金额，甲方刘焕新、叶晓谦共应出资1800000元，乙方邹武仟、唐培浩和程冬良共应出资200000元，而誉捷公司确认唐培浩与程冬良已各实际出资100000元，即乙方合共应出资200000元已全部实际缴足。誉捷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按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邹武仟应补足出资100000元，与其起诉时以工商登记为依据要求邹武仟补足400000元出资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且均与《合作协议书》关于股东出资金额的约定不符，故誉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邹武仟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而查明新的事实，故需改判，但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上诉人邹武仟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佛山市誉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该费用迳付予上诉人邹武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代理审判员 李 炜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