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少民终字第0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仁。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珠。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逸轩。
委托代理人翟宴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长华。
委托代理人史荣斌，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在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898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
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因与被上诉人姜逸轩、殷长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扬州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0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11月26日，成生文驾驶苏K×××××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陈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友谊路铁路高架桥南侧主道，在掉头过程中与殷长华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吉A×××××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曦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成生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长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曦不承担责任。苏K×××××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扬州市维扬区天盾安防配套中心，该个体工商户业主是姜逸轩，成生文和陈曦是该中心员工，陈曦系在工作途中受伤并死亡。吉A×××××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刘波，在殷长华借用该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人保财险长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日，陈曦被送往扬州友好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事故发生后，殷长华支付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1万元，姜逸轩支付3万元（已在劳动仲裁裁决书中予以扣减）。
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分别系陈曦的继父、母亲、父亲、妻子、女儿。陈继明与刘凤珠结婚后生育陈曦，后于1983年7月11日离婚，陈曦随刘凤珠生活，陈继明每月负担陈曦生活费10元，1986年11月起增加至15元。1983年11月12日，刘凤珠与张德仁结婚。2006年12月31日，陈曦与朱菲结婚，2007年10月7日生育一女陈晓涵。
扬州市邗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3年12月31日受理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与天盾安防中心工亡待遇劳动争议案，2014年1月24日作出扬邗劳人仲案字（2014）第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盾安防中心支付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以下费用：1、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丧葬补助金20144.5元，扣除天盾安防中心预付3万元，天盾安防中心尚需支付426344.5元；2、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晓涵供养亲属抚恤金11072.25元，以后按照扬州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增长幅度和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度居民消费价格水平上涨幅度确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调整系数，于每年7月1日调整供养抚恤金的数额，支付至陈晓涵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刘凤珠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养老待遇，故对刘凤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不予支持。该裁决书已经生效，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3月10日裁定变更姜逸轩为被执行人。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工商登记材料、火化证、调解书、医疗费票据、法医学检验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殡葬证复印件、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仲裁裁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合法财产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因近亲属陈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医疗费12430.88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650760元（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25639.5元（按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1279元／年计算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晓涵被抚养人生活费132411.5元（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31元／年计算13年，两人抚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刘凤珠被抚养人生活费143420元，因刘凤珠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养老待遇，故对刘凤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过高，依法酌定1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计为872241.88元。该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长春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姜逸轩承担70%的赔偿责任，殷长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殷长华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具体为：医疗费12430.88元，由人保财险长春公司赔偿1万元，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赔偿30%，计729.26元，由姜逸轩赔偿70%，计1701.62元；丧葬费25639.5元，与劳动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丧葬补助金20144.5元重复，两者差额5495元根据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姜逸轩承担；陈晓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与仲裁裁决书确定的陈晓涵供养亲属抚恤金重复，因陈晓涵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不确定，无法确定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差额，故本案不予理涉；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由人保财险长春公司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赔偿30%，计162228元，因仲裁裁决书已经确定姜逸轩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故姜逸轩不再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差额、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6495元，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赔偿30%，计16948.5元，由姜逸轩赔偿70%，计39546.5元。故人保财险长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共计12万元，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共计162957.26元，姜逸轩赔偿共计41248.12元。因事故发生后，殷长华支付1万元，故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应于收到人保财险长春公司和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赔偿款同时返还殷长华1万元。陈继明、张德仁作为陈曦的生父、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均有权获得上述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12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162957.26元；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应于收到上述保险赔偿款同时返还殷长华1万元；三、姜逸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41248.12元；四、驳回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的上诉理由及请求：1、工伤保险待遇和交通事故赔偿是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确定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将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从交通事故的死亡赔偿金中扣减，将供养亲属抚恤金从被抚养人生活费中扣减，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遗漏处理诉讼保全费。3、本案存在计算错误，遗漏计算商业险16948.5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姜逸轩的答辩意见为：工伤保险待遇和交通事故侵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侵权赔偿和工亡保险待遇中可以扣减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计算问题，依法处理；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保全费在本案中未列入诉讼主张，应由他们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殷长华的答辩意见为：本案如果改判，由殷长华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的范围内给付；计算问题与诉讼保全费由二审依法处理。
人保财险长春公司未到庭答辩。
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未到庭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陈晓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与仲裁裁决书确定的陈晓涵供养亲属抚恤金重复和姜逸轩不再赔偿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作为被侵权人陈曦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公司等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姜逸轩、殷长华、人保财险长春公司、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认定陈晓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与仲裁裁决书确定的陈晓涵供养亲属抚恤金重复错误”的主张，因工伤保险赔偿中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侵权损害赔偿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是为了解决受害人生前抚养的人因受害人的死亡而丧失抚养来源的问题，现陈晓涵已经通过仲裁获得其供养亲属抚恤金，故原审法院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将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从交通事故的死亡赔偿金中扣减错误”的主张，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人保财险长春公司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赔偿30%，因扬州市维扬区天盾安防配套中心既是受害人陈曦的用人单位，又是肇事车辆苏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仲裁裁决书已经确定扬州市维扬区天盾安防配套中心的业主姜逸轩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故原审认定姜逸轩不再赔偿亦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遗漏处理诉讼保全费”的主张，上诉人在原审提起诉讼时未将该费用专项列入诉讼请求，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及，因该项费用是由于本案所涉事故而实际发生，为减少当事人讼累，现一并予以处理。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0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0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179905.76元；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应于收到上述保险赔偿款同时返还殷长华1万元；
四、保全费4020元，由姜逸轩负担2814元、殷长华负担1206元。
二审诉讼费4951元，由上诉人张德仁、刘凤珠、陈继明、朱菲、陈晓涵负担2951（已交），被上诉人姜逸轩、殷长华各负担1000元（该款上诉人已预交，姜逸轩、殷长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直接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川
审 判 员 刘 平
代理审判员 黄月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月
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