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73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上诉人）：冯然峰，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恒，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刘碧霞，女，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蓉，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杜倩萍，女，194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一审第三人：冯智烨，男，199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一审第三人：刘宇毅，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冯然峰与上诉人刘碧霞（互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杜倩萍、冯智烨、刘宇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然峰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碧霞向冯然峰清偿406250元，并从2005年9月1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息0.8%计付利息给冯然峰。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碧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是冯然峰与刘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冯然峰有权要求刘碧霞归还属于其个人部分的借款本金、通过继承所得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两项合计为406250元。2.刘碧霞至今未向债权人冯然峰及刘某归还过任何借款本金，也不存在刘某将债权转让给杜倩萍或交由杜倩萍及刘某父继承的事实。
刘碧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冯然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冯然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然峰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刘某去世之日（2012年5月25日）起算，至2014年5月24日已期满。退一步讲，涉案借款利息是按月偿还的，每笔利息应单独计算诉讼时效，若认定刘碧霞未偿还其中10万元，也只能支持起诉日往前两年的利息，而不是自2005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2.刘碧霞已将欠款10万元直接还给刘某，且刘碧霞充分举证证明了还款事实，一审对此认定错误。
冯然峰辩称：1.冯然峰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冯然峰与刘某是夫妻关系，冯然峰也是债权人，同时也是合法继承人，有权向刘碧霞追讨借款本息。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可随时主张还款。冯然峰在2016年12月26日以短信形式要求刘碧霞还款，因刘碧霞拒绝还款，冯然峰在2017年6月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刘碧霞从未归还涉案借款。
刘碧霞辩称：涉案65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1、其中55万是支付到了杜倩萍和冯智烨的账户，已提交相关转账记录。2、杜倩萍曾经出售房子并将25万元给了刘某。3、相关继承案件中，冯然峰在反诉状中自认刘碧霞已向杜倩萍偿还30万元。4、剩余10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还给了刘某本人，杜倩萍也确认多次听刘某提起此事。5、刘某去世后，刘碧霞每两个月向冯智烨的存折支付4800元利息，直至3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还清。
杜倩萍诉称，刘碧霞已经还清一审判决未认定的10万元借款。
冯智烨、刘宇毅未发表意见。
冯然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碧霞向冯然峰清偿406250元欠款；2、判令刘碧霞按照0.8%的月利率自2005年6月1日起支付406250元欠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05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1日为468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碧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倩萍与刘某父为夫妻关系，生育了刘某和刘宇毅。刘某与冯然峰于1993年7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冯智烨。
2005年6月1日，刘碧霞向刘某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刘某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650000元）。特此为据。借款日期从6月1日起计息，每月按8厘息计。
刘某于2012年5月25日死亡，刘某父于2013年1月19日死亡。
2014年6月20日，刘碧霞通过其尾号为4804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到杜倩萍账户，同日刘碧霞还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分5次合计转账15万元到冯智烨账户。2014年12月26日，刘碧霞通过其尾号为6905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313711.93元到冯智烨的银行账户。
之后，杜倩萍、冯然峰、冯智烨、刘宇毅之间因刘某遗产继承问题产生纠纷。杜倩萍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105民初10301号]。2016年12月16日，冯然峰发送短信给刘碧霞，内容为“拉姑姐早上好！很耐无联系了，因有一事望得到你支持。事缘因刘某过身前借给你的几十万及每月支付的利息我一直未收到，现因有需要希望你能体谅明白尽快归还。”刘碧霞回复短信给冯然峰。回复的内容为“阿峰，你好，宜家先得闲复你的短信。至于你在短信内提及到的内容。在刘某住院的时候，当着三嫂、焯哥的面前讲过这几十万元，如果她还在的话，肯定是比翻她啦，如果她走了，就留作比三嫂及焯哥的养育费及他俩以后的养老费，所以后来三嫂就将款全部取走了。”该案诉讼过程中，冯然峰和冯智烨共同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主张杜倩萍占有了刘碧霞的30万元还款，要求杜倩萍返还其中的15万元，剩余15万元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并保留对刘碧霞其余欠款追索的权利。
刘碧霞在该案出庭作证，述称“我和杜倩萍是姑嫂关系，杜倩萍是我嫂子，杜倩萍丈夫是我亲身哥哥，刘某有邮票，但具体多少不清楚，由谁保管不清楚；我也没有跟刘某居住一起；我在2005年向刘某借款65万元，在2008年还刘某款10万元，2008年杜倩萍卖房取得价款，其中房款的25万元债务转移，我欠杜倩萍25万元；2014年年尾还钱30万元，现在欠款已经还清……还款10万元是2008年年头还给刘某本人，冯然峰不在场，还款25万元不清楚冯然峰知不知道，刘某将情况告诉我，还款没有出具证明，没有还款凭证；我按月给付利息，现金支付，没有收据；30万元是杜倩萍主动提供的账号，没有出具收据；病房刘某处置财产的见证人有刘某父母及我在场；冯然峰发信息追讨过债务，我在收到信息的第二天回复。”冯智烨该该案庭审中表示，同意刘碧霞意见。
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10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刘某的遗产应由杜倩萍继承十二分之四份额，冯然峰继承十二分之三，冯智烨继承十二分之四，刘宇毅继承十二分之一份额。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冯然峰于2017年6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刘碧霞提交其记事本主张其已于2006年年底还清10万元本息，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已于2014年6月20日和2014年12月26日还清剩余30万元和25万元。杜倩萍确认收到刘碧霞25万元和30万元中的15万元，并表示25万元是刘某当时说缺钱，杜倩萍卖了房子刚好有钱，刘某让杜倩萍先给25万元给她，刘碧霞还欠刘某的钱，这25万元就由刘碧霞还，这样杜倩萍还可以收取利息，2014年12月冯智烨账户的收款是杜倩萍借用冯智烨账户，款项由杜倩萍收取；刘某生病后，冯然峰完全不理刘某，刘某决定将30万元债权给杜倩萍与刘某父养老，冯然峰说过30万元不拿了，我认为30万元以后要留给孙子冯智烨，刘某父去世了，所以30万元中的15万元就给了冯智烨，我拿15万元。原刘碧霞均确认杜倩萍和刘某父曾经卖过一套房屋。冯然峰本人陈述，刘碧霞用现金方式支付了3个月左右的利息给刘某，刘某没有出具收条，后来冯然峰也没有过问借钱事宜，冯然峰在刘某去世后找到借据，就发短信要求刘碧霞还款。
此外，一审法院依据冯然峰的申请，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刘碧霞向刘某借款6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涉案债权有无清偿。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冯然峰作为刘某的丈夫和继承人，在2016年12月26日要求刘碧霞还款未果，又于2017年6月5日起诉主张债权，并无超过诉讼时效。对刘碧霞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债权有无清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碧霞主张65万元债务已经清偿，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其中的10万元，冯然峰不予确认，刘碧霞仅提交自己的记事本作为证据主张已还10万元，该记事本系刘碧霞单方制作，刘碧霞既没有提交收据等还款凭证，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曾还款10万元给刘某。其在（2016）粤0105民初10301号案件与本案中陈述的还款时间也不一致。刘碧霞主张其已偿还10万元，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霞刘碧霞主张10万元已偿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剩余的55万元，刘碧霞抗辩称刘某将其中2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杜倩萍，并通知刘碧霞还款给杜倩萍；剩余30万元系刘某去世前在医院告知刘碧霞债权转让给刘某的父母（即杜倩萍和刘某父）作养育费及以后的养老费，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冯然峰对此不予确认。第三人杜倩萍确认刘碧霞的陈述。冯智烨在（2016）粤0105民初10301号案庭审中表示同意刘碧霞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确定涉案55万元是否清偿的前提是债权人刘某生前有无向刘碧霞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民事审判的证明力大小，并非如刑事审判而言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而只要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具体至本案而言，债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冯然峰和债权人刘某之间的内部关系。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冯然峰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债权转让通知由债权人刘某向刘碧霞发出，无论冯然峰是否知晓、是否同意，债权转让通知均可发出。首先，刘碧霞实际支付了55万元给杜倩萍、冯智烨。55万元属于大额款项，正常人不会毫无缘由地在半年左右支付如此巨款给他人。杜倩萍和冯智烨对刘碧霞陈述均无提出异议。冯然峰也没有举证证明刘碧霞与杜倩萍、冯智烨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致使刘碧霞需要向杜倩萍、冯智烨支付如此巨款。第二，杜倩萍和刘某父曾经出售房屋，具备出借25万元的能力。第三，刘某去世时仅44岁，父母已然年迈，刘某在去世前对父母的养老问题进行安排，符合人之常情。第四，冯然峰在（2016）粤0105民初10301号案件中与冯智烨共同提交反诉状，主张杜倩萍占有了刘碧霞的30万元还款。冯然峰在反诉状中确认刘碧霞已还款30万元。第五，根据冯然峰本人的陈述，刘碧霞支付了3个月左右的利息给刘某，后来冯然峰没有过问借钱的事宜，直到刘某去世后冯然峰找到借据就发短信要求刘碧霞还款。可见，刘某出借款项后冯然峰对利息支付、还款等并不是积极密切关注的态度。在出借人刘某去世、出借人母亲和儿子均确认刘碧霞陈述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冯然峰否认就简单认定事实不存在。综合整体情况，刘某向刘碧霞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可能性极高，已达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债权转让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采信刘碧霞的抗辩意见，认定55万元债权刘碧霞已经清偿。
此外，关于刘碧霞以冯然峰在（2016）粤0105民初10301号案件中仅反诉要求30万元，主张冯然峰确认35万元已经还清的意见，反诉状中并无冯然峰明确确认35万元已经还清的内容，且反诉状中明确载明冯然峰保留对刘碧霞其余欠款追索的权利。故对刘碧霞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刘碧霞应清偿尚欠的10万元债务。该债权应为刘某和冯然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应为刘某的遗产。扣除刘碧霞已付的3个月利息，按照当事人之间的继承比例继承后，应由冯然峰占有二十四分之十五份额，故刘碧霞应向冯然峰清偿款项62500元，并从2005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8%计付利息给冯然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碧霞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然峰清偿款项62500元，并从200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8%计付利息给冯然峰。二、驳回冯然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碧霞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7434元（受理费12543元、财产保全费4891元），由冯然峰负担14752元（受理费10613元、财产保全费4139元），刘碧霞负担2682元（受理费1930元、财产保全费752元）。上述受理费12543元已经由冯然峰预交，冯然峰同意由刘碧霞在履行一审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冯然峰。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有无全部清偿；若未全部清偿，应由刘碧霞向冯然峰清偿的比例和数额。
第一，涉案借款是否全部清偿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碧霞主张65万元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1、关于其中的10万元，冯然峰不予确认，刘碧霞仅提交自己的记事本作为证据主张其已还10万元，该记事本系刘碧霞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曾还款10万元。故刘碧霞主张其已偿还10万元，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院对刘碧霞主张其已偿还10万元的抗辩不予采纳。2、关于剩余的55万元，刘碧霞抗辩称刘某将其中2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杜倩萍，并通知刘碧霞还款给杜倩萍；剩余30万元系刘某去世前在医院告知刘碧霞债权转让给刘某的父母（即杜倩萍和刘某父）作养育费及以后的养老费，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冯然峰对此不予确认。第三人杜倩萍确认刘碧霞的陈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确定涉案55万元是否清偿的前提是债权人刘某生前有无向刘碧霞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债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冯然峰和债权人刘某之间的内部关系。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冯然峰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债权转让通知由债权人刘某向刘碧霞发出，无论冯然峰是否知晓、是否同意，债权转让通知均可发出并对刘碧霞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刘碧霞实际已支付了55万元给杜倩萍、冯智烨；冯然峰也没有举证证明刘碧霞与杜倩萍、冯智烨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致使刘碧霞需要向杜倩萍、冯智烨支付55万元；冯然峰在（2016）粤0105民初10301号案件中与冯智烨共同提交的反诉状中主张杜倩萍占有了刘碧霞的30万元还款，即冯然峰、冯智烨确认刘碧霞已还款30万元。故在出借人刘某去世、出借人母亲和儿子均确认刘碧霞陈述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冯然峰单方否认就简单认定刘碧霞还款5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综上，本院确认债权已转让且刘碧霞已经清偿55万元的事实。至于冯然峰与众第三人对该55万元的占有比例和数额，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
第2尚未归还的10万元借款中，刘碧霞应向冯然峰清偿的比例和数额。该债权应为刘某和冯然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应为刘某的遗产。扣除刘碧霞已付的3个月利息，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划分比例和当事人之间的继承比例计算，应由冯然峰占有二十四分之十五份额，即刘碧霞应向冯然峰清偿款项62500元，并从2005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8%计付利息给冯然峰。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然峰和上诉人刘碧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6元，由上诉人冯然峰负担6456元，由上诉人刘碧霞负担1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毅
审判员 肖晓丽
审判员 汤 琼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何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