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子严，男，汉族，生于1982年7月2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住成都市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武辉，男，汉族，生于1956年5月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谊，女，汉族，生于1960年4月1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笠荣，女，汉族，生于1982年3月3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邱武辉、高谊、邱子严因与被上诉人王笠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子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上诉人邱武辉、高谊，被上诉人王笠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武辉、高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邱武辉、高谊的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邱武辉、高谊为儿子邱子严婚前个人购房的赠与，而不是对邱子严与王笠荣二人共同购房的赠与。一审认定为对邱子严与王笠荣共同购房的赠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房屋属于邱子严婚前个人购房。2007年9月22日，邱武辉、高谊以儿子邱子严名义与南充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以邱子严名义支付了购房款76880元和办证所需税费3353元。合同上记载的购房人为邱子严个人，房款收据上载明的交款人也为邱子严，故本次购房属于邱子严个人购房，且上述事实均发生在邱子严结婚之前，故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邱子严与王笠荣共同购买错误。2.涉案购房款的赠与系邱武辉、高谊为儿子邱子严婚前个人购房的赠与。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房款的支付时间被上诉人王笠荣也认可均发生在邱子严婚前，故应当认定邱武辉、高谊为邱子严婚前个人购房进行的出资。本案赠与的标的物是“购房款”而不是房屋，从邱武辉、高谊代邱子严支付房款行为完成之日，赠与合同就已履行完毕。赠与合同履行完毕时，王笠荣与邱子严还未结婚，不应认定对邱子严和王笠荣的共同赠与。3.原审法院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认定系对邱子严与王笠荣的共同赠与错误。二、房管局在邱子严未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将邱子严婚前财产登记为与王笠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行政登记错误，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另案起诉，不应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在房管局和房产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产权的行政登记行为进行审查和认定并作出结论，属于滥用职权的错误认定。三、赠与人与受赠人双方同意解除赠与合同关系，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双方的自愿，判决支持邱武辉、高谊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1.上诉人在出钱给邱子严买房时，已明确了赠与所附条件为“该房屋的收益归邱武辉、高谊所有，作为二人的生活补贴所需，在二人百年之后，受赠人邱子严才享有处分权，邱子严也认可赠与所附的条件。邱子严结婚后，邱武辉、高谊也向王笠荣声明了赠与所附的条件，王笠荣对此也认可。后邱子严和王笠荣为了离婚，擅自处分该房屋，违反了赠与所附的条件，故邱武辉、高谊申请撤销赠与的请求，法院应当支持。2.不管撤销赠与的条件是否具备，因受赠人邱子严也自愿返还涉案房屋，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自愿，同意解除赠与合同，并判决房屋属于邱武辉、高谊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邱子严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邱武辉、高谊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属于邱子严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与王笠荣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属于邱子严婚前个人财产。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房款的支付及办证所需税费的支付均发生在邱子严结婚之前，涉案房屋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发生于婚前，房屋属于邱子严婚前个人财产，涉案房屋属于邱武辉、高谊婚前赠与邱子严个人。二、房管局将邱子严婚前财产登记为夫妻共有产权属于行政登记错误，邱子严享有请求更正的权利。1.邱子严长年在外地工作，对涉案房屋办证情况在本次诉讼前，邱子严从不知情，2.办理房产证的委托书的虚假问题，邱子严与王笠荣委托吴小华代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委托书不是邱子严与王笠荣亲笔签字，王笠荣也认可此事实，委托书的真假认定是房屋共有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对委托书这一关键证据的真假性没有作出认定，也没有要求对签字和按印进行鉴定，程序不合法。3.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办理共有产权必须由双方共同申请，否则不能办理共有产权。邱子严与王笠荣均未到房管局申请共有产权，也没有委托吴小华代为办理，房管局将涉案房屋登记为邱子严与王笠荣共有，属于登记错误。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邱子严享有请求更正错误登记的实体权利和程序错误。三、对于错误的行政登记行为，民事审判法官不能径行作出认定和判决。1.对于错误的产权登记行为，属于行政诉案件的受理范围，当事人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提出异议并申请房管局进行更正。2.将涉案房屋登记为邱子严与王笠荣共有的委书是伪造的，共有产权证的取得程序不合法，本案不能根据涉案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认定门面系邱子严与王笠荣共有。既然《房屋所有权证》的取得程序不合法，法院就应当从购买房屋合同的签订、房款的交付时间来认定产权属于上诉人邱子严的。3.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上诉人邱子严与王笠荣共同自愿到房管局把产权登记为邱子严与王笠荣，也不能证明“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要证明邱武辉、高谊明确表示赠与双方，必须要有另外的书面证据证明邱武辉、高谊将购房款赠与双方。一审法院将邱武辉、高谊赠与给邱子严个人的购房款，在没有任何赠与证据的情况下，推定为对双方的赠与，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认定。
王笠荣辩称，1.本案应当认定邱武辉、高谊赠与的标的物为房屋，而不是购房款。邱武辉、高谊系借款支付购房款的目的是购买房屋。2.在王笠荣与邱子严恋爱期间，邱武辉、高谊便表示门面系赠与王笠荣、邱子严两人，后又将门面登记为王笠荣与邱子严两人所有，故涉案门面系邱武辉、高谊赠与王笠荣与邱子严两人所有。3.邱武辉、高谊赠与门面给王笠荣与邱子严时，并未附条件。现邱子严认可邱武辉、高谊所说的赠与条件是因为王笠荣与邱子严夫妻感情出现了问题，邱子严已起诉与王笠荣离婚，达到损害王笠荣财产权益的目的。
邱武辉、高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邱武辉、高谊对南充市高坪区阳春路X号“御景江山”小区门面房屋的赠与；2.判令邱子严、王笠荣返还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子严系邱武辉、高谊之子。2007年9月22日，邱武辉以邱子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宏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受人邱子严向宏宇公司购买位于南充市高坪区阳春路“御景江山”小区X幢X层X号商铺（建筑面积38.44平方米）。邱武辉、高谊向案外人高尚国借款后，同日向宏宇公司支付了购房款76880元及相关税费，由宏宇公司向邱子严出具了购房款发票，并由高坪区地税局向邱子严出具了完税证明。2008年2月5日，邱子严与王笠荣在南充市高坪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4月15日，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邱子严与王笠荣的申请对案涉商铺进行了产权登记，登记内容为：房屋所有权形式为邱子严、王笠荣夫妻共同共有，房屋坐落高坪区阳春路X号玉景江山X幢X层，建筑面积38.44层。而案涉商铺的土地使用权证上也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邱子严、王笠荣。邱子严与王笠荣在取得案涉商铺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后，该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一直由邱武辉、高谊保管，并以邱武辉的名义对外出租至今。邱子严与王笠荣于2015年2月23日草拟《离婚协议》一份，商谈二人离婚事宜。邱武辉、高谊遂起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对案涉商铺的赠与，邱子严与王笠荣返还案涉商铺的产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案涉商铺的购买人是谁；二、案涉商铺是否为邱武辉、高谊向邱子严和王笠荣的赠与物及赠与是否已完成；三、赠与是否附有条件；四、邱武辉、高谊是否具有对该赠与的撤销权。
关于案涉商铺的购买人是谁的问题。在邱武辉、高谊向法院出示的购房合同中记载购买人为邱子严，邱武辉为委托代理人身份。而缴费收据上均记载为收到邱子严交来款项。邱子严也辩称系由邱武辉、高谊出资为自己买的。邱武辉以邱子严委托代理人身份购买商铺的行为无论事前是否得到邱子严的同意，但购买过程中邱子严并未表示反对，并且最后将案涉商铺的产权登记在邱子严和王笠荣名下，也表明邱子严对邱武辉的代理行为予以了追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邱武辉的代理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商铺的购买人应当为邱子严。
关于案涉商铺是否为邱武辉、高谊向邱子严、王笠荣的赠与及赠与是否已完成的问题。虽然案涉商铺的购买人是邱子严、但实际上购买案涉商铺的出资均系邱武辉、高谊向案外人高尚国所借，因此案涉商铺的实际出资人是邱武辉、高谊。虽然，邱武辉、高谊在庭审中称在房管部门为办理案涉商铺的产权登记时，邱武辉、高谊系“被迫提交”邱子严、王笠荣的《结婚证》而导致将案涉商铺的产权登记在王笠荣名下，以否认当时具有对王笠荣的赠与意思表示。但是，邱武辉、高谊并未举证证明房管部门办证的相关政策及系“被迫”的事实。而且，如果当时邱武辉、高谊没有将案涉商铺赠与王笠荣的意思表示，也可在办理产权登记前采取将商铺转让、公证只对邱子严赠与或撤销赠与等多种方式进行处理，但邱武辉、高谊均未采取。在邱武辉、高谊于审理中向法院提交的《关于邱武辉、高谊要求收回“被迫赠与”商铺所有权的陈述》中也承认“如果当时邱子严与王笠荣不同意约定，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将产权登记在我们出资人名下。”如果邱武辉、高谊在案涉商铺办理产权后认为对王笠荣的产权登记系错误，也可以通过复议、向法院起诉申请撤销登记等方式采取补救措施，邱武辉、高谊在明知王笠荣为案涉商铺共有权人后一直未持异议，直至本次起诉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因此，法院认为该出资虽然以邱子严的名义购买商铺，但在对购买商铺进行产权登记时，邱武辉、高谊未持异议，从而将商铺的产权登记为邱子严、王笠荣共同共有，应视为邱武辉、高谊当时明确表示将案涉商铺赠与邱子严、王笠荣的意思表示，而且该赠与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在完成产权登记时邱子严、王笠荣已取得案涉商铺的产权，赠与已完成。
关于该赠与是否附有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由邱武辉、高谊对该条件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邱武辉、高谊未举证证明，而王笠荣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对邱武辉、高谊陈述的该赠与附有条件的主张不予认可。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该条表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需待条件成就时赠与合同才生效，此时才履行赠与合同的内容。如果如邱武辉、高谊所称的本案中附有待邱武辉、高谊“百年归世”才发生赠与的条件，就应待该条件成就之时才将案涉商铺的产权过户给邱子严、王笠荣，但本案案涉商铺的产权已登记在邱子严、王笠荣名下。因此，本案中邱武辉、高谊所称的“附条件赠与”行为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附条件赠与的基本特征。
关于邱武辉、高谊是否具有对该赠与的撤销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在邱武辉、高谊对邱子严、王笠荣的赠与已经完成的情况下，邱武辉、高谊已经失去了合同法所规定的一般撤销权。而邱武辉、高谊又并未向举证证明本案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所规定的三种法定撤销权情形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邱武辉、高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邱武辉、高谊不具有对案涉商铺赠与的撤销权，对邱武辉、高谊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即使邱子严同意撤销，对王笠荣也不具有效力。由于案涉商铺属于邱子严、王笠荣共同共有，对共有物的处分需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在对案涉商铺的产权进行分割前，邱子严同意撤销赠与的表示无效。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武辉、高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元，减半收取861元，由邱武辉、高谊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认定下列事实：1.2011年3月30日委托吴小荣办理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产权登记委托书中的委托人“邱子严”“王笠荣”的签字和捺印不是邱子严和王笠荣二人本人的签字和捺印。2.涉案门面的产权系吴小华根据“邱子严”、“王笠荣”委托书载明的事项代为填写、代为登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至邱子严、王笠荣名下后，《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直保管在邱武辉、高谊处。3.邱子严作为原告以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王笠荣为第三人向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房屋行政登记一案，请求撤销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重新登记为邱子严个人所有。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以（2016）川1302行初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邱子严的起诉。邱子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子严作为案涉登记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对登记行为不服，有权依法提起诉讼。但上诉人邱子严曾于2015年12月27日以与本案基本相同的事实、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后申请撤诉，撤诉理由是“因邱子严已提起确权之诉”，即自愿选择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放弃行政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已作出准许撤回起诉的裁定。本院认为，诉权处分是上诉人邱子严的自由，应当予以尊重，但相应法律风险、后果也应由其承担。现上诉人邱子严因其提起民事确权之诉被裁定驳回起诉，遂再次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属于正当理由，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川13行终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邱子严格的上诉，维持原裁定。4、邱登辉、高宜又于年月日以被告提起行政诉讼。
5.2015年初，邱子严与王笠荣夫妻感情不好，双方曾自行草拟离婚协议，并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5.邱武辉、高谊系向高尚国借款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二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有三年的房租用于偿还高尚国借款”。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赠与的标的物是购房款还是房屋；2.涉案房屋系赠与邱子严个人所有还是赠与邱子严、王笠荣两人共同所有；3.赠与是否附条件。4.邱武辉、高谊对赠与是否享有撤销权。
一、关于赠与的标的物是购房款还是房屋的问题。2007年9月22日，邱武辉、高谊向案外人高尚国借款，购买南充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的涉案门面，并于当天以儿子邱子严名义就涉案门面与南充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76880元及相关税费等，上述行为具有连惯性，其最终目的是出资为邱子严购买涉案门面房屋。邱武辉、高谊诉讼在一审“请求撤销原告对南充市高坪区阳春路188号“御景江山”小区门面房屋的赠与”的诉讼请求也印证了赠与的标的物系门面房屋的事实，故本院认定邱武辉、高谊赠与的标的物为涉案门面房屋，而不是购房款。
二、关于涉案门面房屋系赠与邱子严个人所有或是赠与邱子严与王笠荣共同所有的问题。邱武辉、高谊2007年9月22日以邱子严名义就涉案门面与南充市宏宇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房款及相关税费，并提供邱子严未婚证明办理涉案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述行为能够印证邱武辉、高谊最初本意是将涉案门面房屋赠与邱子严个人所有。后因申请办理涉案门面《房屋所有权证》时，邱子严与王笠荣已登记结婚，2011年4月15日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相关程序将涉案门面登记为邱子严与王笠荣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之规定，认定2011年4月15日为涉案门面房屋赠与完成时间。《房屋所有权证》颁发后，一直保管于邱武辉、高谊处，房屋登记为邱子严、王笠荣的事实是知道并认可的，但两人却未提出异议，由此推定邱武辉、高谊对涉案门面由最初赠与邱子严个人所有转变为赠与邱子严与王笠荣共同所有的意思，且邱子严也无意见。再结合向高尚国的购房借款大部份是用涉案房屋三年的租金予以偿还，故应当认定邱武辉、高谊将涉案门面赠与邱子严与王笠荣共同所有。至于涉案门面登记程序中是否存在瑕疵，不是本民事诉讼审查范围。
三、关于赠与是否附条件的问题。因邱武辉、高谊未能举证证明赠与系附条件的赠与，虽然邱子严认可，因邱子严与王笠荣夫妻感情不和，正在进行离婚诉讼，故邱子严与邱武辉、高谊系父母子女关系，对邱子严的陈述不予采信，再加之，王笠荣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邱武辉、高谊上诉涉案门面的赠与系附条件赠与的主张不予采信。
四、关于邱武辉、高谊对赠与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
邱武辉、高谊对涉案商铺已赠与邱子严、王笠荣，邱武辉、高谊又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规定的三种法定撤销权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邱武辉、高谊请求撤销赠与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邱子严同意撤销，因案涉商铺属于邱子严、王笠荣共同共有，对共有物的处分需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邱子严同意撤销赠与的表示无效。
综上所述，邱武辉、高谊、邱子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上诉人邱武辉、高谊、邱子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苏川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赖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