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102行初24号原告武汉神宇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28号光谷电子工业园三期1号厂房1-4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刘永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艳霞（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法定代表人黄松如，局长。委托代理人崔建辉（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局工伤与生育保险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文俊（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8号。法定代表人肖菊华，厅长。委托代理人帅翔（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燕（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春艳，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代理人郑桃林（特别授权代理），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神宇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宇电气公司）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将赵春艳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省人社厅及第三人赵春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石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钱志武、刘钢平共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艳霞，被告市人社局的负责人蔡宏琪、委托代理人崔建辉、金文俊，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帅翔、黄燕，第三人赵春艳的委托代理人郑桃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宇电气公司诉称，一、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赵志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赵志坚为工伤。第三人赵春艳即赵志坚胞妹在申请认定工伤时，并未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已经出具答辩书，说明与赵志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志坚并未为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供有固定报酬的劳动，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也未向其按月发放劳动报酬，其也不接受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管理，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赵志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定，被告市人社局不应越俎代庖，第三人赵春艳应先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劳动关系后才可以启动工伤认定程序。二、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配偶、父母等第一顺位直系亲属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而被告市人社局送达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显示申请人为第三人赵春艳，其与赵志坚为兄妹关系，不具备上述规定中的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认定；2、撤销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情单、照片及工作证明，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一直负责处理赵志坚工伤认定事宜，其工作人员刘贝贝于2017年9月到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申请确认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办不予收件，要求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被告市人社局进行沟通；证据2、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社会保险账户查询单，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开设了工伤保险账户，赵志坚不是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员工，故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证据3、2016年9月至10月工资发放记录，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员工发放工资待遇，其中没有赵志坚的工资发放记录；证据4、赵志坚的父亲和妻子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身份证明材料、《合作协议》，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赵志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赵志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志坚与郭怀念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市人社局辩称，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8月18日受理赵志坚妹妹即第三人赵春艳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8月21日，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神宇电气公司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等材料，告知了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权利和义务，充分满足了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向被告市人社局邮寄提交《答复意见》，对赵志坚受伤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第三人赵春艳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神宇电气公司认为其与赵志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赵春艳申请工伤认定主体不适格，不同意工伤认定，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7月25日第三人赵春艳提交的《受伤职工个人申请工伤认定申请报告》；证据2、《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3、第三人赵春艳的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书》，证据1-3证明第三人赵春艳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具有提起工伤认定的主体资格；证据4、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企业咨询报告；证据5、2016年10月25日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出具的《委托函》、2013年2月1日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为赵志坚颁发的《荣誉证书》、赵志坚在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任职的名片、《采购合同》1份、《定作承揽合同》3份、产品报价明细单、定作产品交货单2份、产品报价单、产品报价汇总表，证据4、5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具有用人主体资格，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6、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宜公交认字[2016]第1007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7、2016年10月31日赵志坚的死亡记录；证据8、赵志坚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据9、2017年7月19日枣阳市公安局王城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据6-9证明赵志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证据10、2017年7月25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证据11、2017年8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出具的编号为2017-340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据12、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神宇电气公司邮寄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等材料的邮寄凭证及签收记录；证据13、2017年9月5日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出具的《答复意见》及邮寄单；证据14、2017年9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15、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神宇电气公司邮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凭证及签收记录；证据16、被告市人社局向第三人赵春艳邮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凭证及签收记录，证据10-16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受理了第三人赵春艳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告知了原告神宇电气公司，该公司提出了书面意见，被告市人社局核实后作出了认定工伤结论并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被告省人社厅辩称，被告省人社厅于2017年11月13日收到并受理了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不服提出的复议申请，2018年1月3日，被告省人社厅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送达，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根据行政复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据，被告省人社厅认为被告市人社局认定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赵春艳与赵志坚系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围，具备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主体资格，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对赵志坚受伤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赵志坚不是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省人社厅作出行政行为的内容，及其在法定期限内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省人社厅依据申请作出受理决定；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接收回执，证明被告省人社厅在受理复议时收到的材料；证据4、《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达给被告市人社局，同时抄送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及第三人赵春艳告知已受理行政复议；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向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答复，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赵春艳述称，被告市人社局及省人社厅认定的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人赵春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由第三人赵春艳核实，对于申请报告的申请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不同意工伤认定的意见没有异议，对于其他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3赵春艳的身份证由其本人核实，对亲属关系证明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死者赵志坚还有配偶、父亲，从法律顺位上讲，应由父亲、配偶作为申请人，不是本案第三人赵春艳；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均为复印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市人社局没有见到证据原件，没有核实证据真实性，故其认定工伤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复印件中的印章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答复意见中的印章明显不一样，荣誉证书的落款时间2013年2月1日，反映的是2012年的工作情况，不能证明2016年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名片可以轻易制作，采购合同没有赵志坚的名字，不能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赵志坚存在劳动关系，产品交货单联系人是赵经理，不能明确就是赵志坚，即使真实也只能说明赵志坚是交货的相对方；对证据6-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赵志坚是因公外出发生事故；对证据10-1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并未向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依法送达第三人赵春艳的证据，也未要求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对第三人赵春艳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对内容有异议才提起行政诉讼，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授权委托书的签名与工伤认定申请书签名不一致。原告神宇电气公司认为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人社部门在工伤认定中具有对于申请人即受伤害职工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确认的职权，不需要经过仲裁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缴纳社会保险，建立在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下，不能以缴纳社会保险或支付工资来否定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保险和发放工资不是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没有缴纳社会、没有发放工资不代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赵志坚的父亲及妻子均不是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无权出具这样的证明，《合作协议》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是赵志坚本人所签；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郭怀念与赵志坚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据此否认赵志坚是原告神宇电气公司销售经理的身份，另外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证据4、5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未在行政程序、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被告市人社局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是工会代表和企业代表的组织机构，不是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的观点不代表行政机关的观点；证据2、3的质证意与被告市人社局的意见一致，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没有原件及人员明细，不能证明赵志坚的社保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没有签署时间，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没有提交该证据，事后补交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合作协议》没有原件，即便真实也不能完整反映三者之间的关系；对证据5有异议，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赵志坚与郭怀念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省人社厅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5中报价明细单，有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印章，且载明联系人为赵志坚，定作产品交货单及报价汇总表同样有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印章和赵志坚的名字，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赵春艳对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一致，对被告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真实，可以证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未通过公司账户向赵志坚发放劳动报酬，未为原告赵志坚缴纳社会保险，郭怀念为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员工。被告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且均在法定期限内提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庭审后经合议庭合议认为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与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存在冲突，故于庭审后要求原告神宇电气公司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在庭审后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4、证据5，本院认为证据4、证据5虽系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但经询问核实系该公司在庭审后获取，且系经合议庭要求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神宇电气公司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但证据4中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该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针对证据4中的《合作协议》向协议相对方郭怀念进行了核实，经郭怀念本人确定该协议内容属实，结合证据5可以证明郭怀念与赵志坚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且郭怀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志坚支付合作利润分成，对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4中的《合作协议》及证据5，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赵志坚驾车在湖北省宜城市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赵志坚胞妹即本案第三人赵春艳于2017年7月25日以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赵志坚2016年10月3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构成工伤。第三人赵春艳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亲属关系证明书、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对赵志坚出具的《委托函》、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向赵志坚颁发的荣誉证书、赵志坚担任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经理的名片、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案外人的《采购合同》、《定作承揽合同》、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产品报价明细单、定作产品交货单、产品报价汇总表、宜公交认字[2016]第1007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志坚的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等相关资料，被告市人社局收到上述材料后，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原告神宇电气公司邮寄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制作《答复意见》，并邮寄送达给被告市人社局。同年9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赵志坚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并于同年9月20日邮寄送达给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及第三人赵春艳。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不服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人社厅于2017年11月13日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于次日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依据。被告市人社局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并将相关证据、依据提交给被告省人社厅。2018年1月3日，被告省人社厅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在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程序以及被告省人社厅的行政复议过程中，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赵志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对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16年1月6日赵志坚与郭怀念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甲方为郭怀念，乙方为赵志坚，协议约定：“1、乙方占用甲方在神宇电气的资源，与甲方合作进行业务营销，乙方所有的项目，乙方负责前期营销及后续收款工作，甲方负责指导、谈判、签订合同、组织生产、售后服务。待该项目工程结束并回款完毕，神宇电气针对甲方（营销三部）对该项目进行业务结算，甲方将该项目业务提成按3:7的比例与乙方进行分配，即甲方得提成30%，乙方得提成70%。……3、甲方从神宇电气结算业务提成及乙方借支款项，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等方式支付给乙方……”。郭怀念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不定期向赵志坚支付合作期间的业务提成款。郭怀念系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员工，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的职工工资发放记录显示该公司按月向郭怀念发放工资，职工工资发放记录的职工名单中没有赵志坚。本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被告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可以直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原劳动社会保障部2003年发布的《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工伤职工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按照前述文件精神，本案中第三人赵春艳作为赵志坚的胞妹，属于工伤认定程序中近亲属的范围，其可以直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主张第三人赵春艳不具备申请工伤认定主体资格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认定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赵志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赵志坚所受伤害是否构成工伤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故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对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并认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主张被告市人社局无权直接认定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第三人赵春艳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了加盖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公章的委托函、产品报价单及发给赵志坚的荣誉证书等证据，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与赵志坚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市人社局以第三人赵春艳单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赵志坚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赵志坚所受伤害构成工伤，并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其程序和认定事实均符合规定。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了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以及行政复议程序中尚未获取的新证据，且该证据足以证明赵志坚生前与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员工郭怀念之间存在就公司业务而进行的合作关系，且存在郭怀念向赵志坚转账支付合作业务提成款的事实，结合原告神宇电气公司并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志坚发放工资的情况，前述原告神宇电气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以及相印证的事实对于该公司与赵志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势必存在重要影响。虽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但本案审理中发现的新情况和新证据属于认定原告神宇电气公司与赵志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予以考虑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客观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充分的情况，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应予撤销并由被告市人社局综合案件情况重新作出认定。被告省人社厅依法受理原告神宇电气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2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鄂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珏人民陪审员  刘钢平人民陪审员  钱志武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冰净书 记 员  向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