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3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佳，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山西省阳泉市开发区。2015年1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素兰，女，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理，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2015年5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建国，女，汉族，中专文化程度，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2015年5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城区河边街70号院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峰。
原审被告单位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城区桃南东路93号楼东面一层，法定代表人李峰。
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峰、盛佳、张素兰、秦建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峰脱逃，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对其审理），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盛佳、张素兰、秦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7）晋03刑终5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晋03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盛佳、张素兰、秦建国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9月6日，被告人李峰等人出资成立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佳为该公司负责人兼财务总监，被告人张素兰为该公司经理。同年9月30日，该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对外发布广告、散发宣传资料、业务员推销介绍等手段，以委托投资担保的名义，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李峰将上述吸收到的资金再以36%-60%的年息在异地放贷给多名借款人，从中赚取的利润用于公司的经营、购买车辆、开金店等。该公司根据投资金额对员工进行发放提成和奖励。截止2015年1月13日，该公司共吸收投资人员574人，吸收资金10778.2万元，尚未退还本金3946.8万元。
2014年7月4日，被告人李峰等人出资成立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佳为该公司负责人兼财务总监，被告人秦建国为该公司经理。同年8月19日该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对外发布广告、散发宣传资料、业务员推销介绍等手段，以委托投资担保的名义，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李峰将上述吸收到的资金再以36%-60%的年息在异地放贷给多名借款人，从中赚取的利润用于公司的经营、购买车辆等。该公司根据投资金额对员工进行发放提成和奖励。截止2015年1月13日，该公司共吸收投资人员178人，吸收资金2774万元，尚未退还本金2056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上述二公司处扣押现金6.024万元、汽车2部、房屋17套、大量金银首饰、翡翠、合同文书等物。被告人李峰于2015年11月5日交至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10万元。
2015年1月13日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在对城区河边街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检查过程中发现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开始在本市对外吸收老百姓的投资，要传唤公司负责人，公司员工给正在外面的盛佳打电话，告知其公安机关来检查，盛佳回到达威投资担保公司，公安人员将盛佳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讯问，盛佳对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1月13日，秦建国在接受城区公安人员的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3月2日，张素兰在接受城区公安人员的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可证实：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位于阳泉市河边街70号院2号商铺，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依据《担保法》从事担保业务；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高科技、房地产、能源、矿山、旅游、公路的投资及其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法人代表人李峰，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企业股东为李某某及李峰。
2、阳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可证实：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地址位于阳泉市桃南东路93号，成立于2014年7月4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市场信息调查及咨询，销售黄金首饰、珠宝。股东是李峰、盛佳。李峰是法人代表，职务是执行董事兼经理，盛佳是监事。
3、投资人韩某某、朱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其提供的投资担保协议书、收据等书证证实：其在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投资的数额、造成的损失情况。
4、证人王某某、盛某某、张某、李某1、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峰，他不经常在阳泉，有重大事情的时候回来。盛佳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是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张素兰是达威投资担保公司的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人员和客户的咨询，是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是会计，出纳开始是黄某，后是盛某某，赵某某、张某是文员，程某某、毕某某、王某1是前台。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闲散资金。在前期，公司通过发放宣传资料，让老百姓来河边街的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利息比银行要高。公司介绍投资资金最低是1万元，投资期限是三个月、六个月、和十二个月，投资利率分别为年利率14.4%至18%不等，公司还根据投资金额的不同发放不同价值的礼品，组织客户旅游。公司收到的投资款都交到财务上，由出纳转给盛佳，由盛佳发放提成款。截止到2015年1月13日，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吸收10778.2万元，还有3603万元的投资款没有退还。
5、证人解某、郭某某、闫某某、陈某、郑某某、张某1、康某某的证言证实：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2014年7月4日成立，2014年8月19日开始营业，李峰是法人代表，盛佳也参与公司管理，秦建国是公司经理，负责管理员工和日常工作，郭某某是公司会计，解某是公司出纳，闫某某、张某1、陈某是前台、郑某某是文员、康建国是业务员，公司通过发放宣传资料，让老百姓来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投资，利息比银行要高。公司介绍投资资金最低是1万元，投资期限是三个月、六个月、和十二个月，投资利率分别为年利率14.4%至18%不等，公司还根据投资金额的不同发放不同价值的礼品，组织客户旅游。公司收到的投资款都交到财务上，由出纳转给盛佳，由盛佳发放提成款。公司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1月13日共吸收了老百姓180人，共吸收资金2774万元。截止2015年1月13日，共退还吸收老百姓投资款718万元，还有2056万元投资款没有退还，这部分投资款共返利72.3380万元，造成的实际损失是1983.662万元。
6、证人郭某1、杨某某、姚某某、郗某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阳泉市萃萃金店的经理，其证实萃萃金店的法人代表是李峰。李峰安排盛佳在阳泉负责达威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和萃萃金店这三家公司。
7、证人胡某某、谢某某、王某3、王某4、聂某某、金某某、殷某、梁某某、王某5、李某2、王某6、周某、董某、张某2的证言及借条、借据等书证证实：李峰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借贷给他人的数额、利息等情况。
8、阳泉市华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LED显示屏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证实：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通过对外发布广告形式进行宣传吸收公众存款。
9、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人员名单证实：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数额、返利及损失情况。
10、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投资人员名单证实：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数额、返利及损失情况。
11、山西晨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审计的情况报告证实：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员574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778.2万元，尚未退还本金3946.8万元，支付利息739.185万元。
12、山西晨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审计的情况报告证实：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员17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74万元，尚未退还本金2056万元，支付利息99.6281万元。
13、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可证实：扣押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两辆汽车、人民币60240元、千足金、翡翠、合同文书、电脑主机11台等物。
1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盛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5、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及秦建国、张素兰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月13日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在对城区河边街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检查过程中发现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开始在本市对外吸收老百姓的投资，要传唤公司负责人，公司员工给正在外面的盛佳打电话，告知其公安机关来检查，盛佳回到达威投资担保公司，公安人员将盛佳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讯问，盛佳对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1月13日，秦建国在接受城区公安人员的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3月2日，张素兰在接受城区公安人员的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峰、盛佳、张素兰、秦建国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李峰在公安机关供述：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高科技、房地产、能源、矿山、旅游、公路的投资及其管理及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我是法人代表，我和我父亲是股东，在公司注册时，我拿我父亲的身份证登记的，张素兰是公司总经理，盛佳是财务经理，王某某是会计、黄某和盛某某是出纳，还有几个文员、前台接待员。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4日，公司的营业范围是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市场信息调查及咨询、销售黄金首饰、珠宝。我是法人，秦建国是总经理，盛佳是财务经理，郭某某是会计、解某是出纳，还有文员和前台。财务经理盛佳负责两公司和金店的财务汇总和运营，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这两家公司是客户委托投资，最低投资金额为一万元，期限分3个月、6个月、12个月，利息是一分二到一分五。这两家公司通过印制纸质宣传资料、在人员密集地区发放和通过北山附近和转盘附近大屏幕对外宣传、通过已投资客户进行宣传进行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再以36%-60%的年息在异地放贷给多名借款人，我和借款人协商好借款金额和利息后，我通知盛佳将钱直接打入借款人提供的账号内，有时是盛佳将钱打入我个人账号内，我再将钱打入借款人提供的账号内，从中赚取利润。两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由我制定的。
18、被告人盛佳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9月20日我到达威投资公司工作，一开始担任会计，2014年3月起担任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峰是法人，几乎不来公司，公司的大部分事情由我和张素兰负责，我负责日常开销、人员管理，主要负责公司的账目管理；张素兰负责公司的人员管理。公司通过发送传单及投资人互相宣传来进行对外宣传，客户到我公司后，前台负责接待，讲解如何理财，客户有投资意向后就到盛某某这签订合同，交钱，投资款先由盛某某统一保管后存入我的个人账户。这些钱都用于借贷给别人，李峰在外联系借款人，商谈借款利率，通知我打款给借款人用于盈利，盈利后将这些钱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客户利息、公司的日常开销及购买车辆及开金店。公司根据投资金额对员工进行发放提成和奖励。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2014年8月19日开始营业，公司也从事吸收百姓的闲散资金，秦建国是公司经理，收取的投资款由出纳打入我的个人账户，李峰联系好用款方后，我直接打入用款方的账户内。
19、被告人张素兰在公安机关供述：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成立，9月30日开始营业，我是2013年9月20日到达威投资担保公司工作，李峰是公司法人，盛佳是公司负责人，李峰一般不经常在公司，公司就由盛佳负责，我是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员工管理和日常工作。2013年10月，公司在城区内散发宣传单，客户到我公司咨询，我们向其讲解理财。
20、被告人秦建国在公安机关供述：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2014年7月4日成立，2014年8月19日开始营业，我是2014年8月到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员工的日常管理。李峰是公司法人代表，盛佳是公司负责人，李峰一般不经常在公司，公司就由盛佳负责，盛佳全面负责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和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开始是通过印制一些纸质的宣传资料对外发放宣传，后通过顾客和员工向亲朋好友进行宣传来吸收投资，并根据投资金额的不同发放不同的礼品和组织旅游。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单位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承诺到期还本并支付高额利息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中被告单位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投资人员574人，吸收资金10778.2万元，被告单位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吸收投资人员178人，吸收资金2774万元，均属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单位吸收的资金均转到被告人盛佳个人账户，盛佳在按李峰指示转移资金和返还投资人利息等，被告人盛佳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素兰、秦建国分别在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阳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等工作，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之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盛佳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张素兰、秦建国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盛佳明知公安人员对其传唤，而回单位接受调查，被告人张素兰、秦建国在接受公安人员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盛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是单位负责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人证言及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素兰、秦建国所提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其不是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所提其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故判决：1、被告单位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300万元；2、被告单位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80万元；3、被告人盛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4、被告人张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5、被告人秦建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6、侦查机关已扣押的160240元、房屋17套、丰田塞纳总裁汽车1辆、斯柯达汽车1辆及金银首饰、电脑主机11台等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按比例退还投资人。未追回的款项由侦查机关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盛佳的上诉理由：1、在两公司中其只是受李峰安排而负责管理财务，不是两公司的总负责人，不是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2、其虽是达威商务咨询公司的名义股东，但其未出资、未分红，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3、其无犯罪的故意。
上诉人张素兰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为单位犯罪属定性错误，应属于李峰个人犯罪；其通过正常的招聘形式进入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口头上被任命为经理，客观上也只是行政经理，公司的资金管理、利息分配的实质犯罪都由李峰个人实施，其与李峰没有犯意沟通，不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2、如果认定其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判免处；3、程序不合法。
上诉人秦建国的上诉理由：1、其不是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经理，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宣告其无罪；2、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李峰等人出资成立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人盛佳为该公司负责人兼财务总监，上诉人张素兰为该公司经理。同年9月30日，该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对外发布广告、散发宣传资料、业务员推销介绍等手段，以委托投资担保的名义，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李峰将上述吸收到的资金再以36%-60%的年息在异地放贷给多名借款人，从中赚取的利润用于公司的经营、购买车辆、开金店等。该公司根据投资金额对员工进行发放提成和奖励。经山西晨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5年1月13日，该公司共吸收投资人员574人，吸收资金10778.2万元，尚未退还本金3946.8万元。
2014年7月4日，李峰等人出资成立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盛佳为该公司负责人兼财务总监，上诉人秦建国为该公司经理。同年8月19日该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对外发布广告、散发宣传资料、业务员推销介绍等手段，以委托投资担保的名义，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李峰将上述吸收到的资金再以36%-60%的年息在异地放贷给多名借款人，从中赚取的利润用于公司的经营、购买车辆等。该公司根据投资金额对员工进行发放提成和奖励。经山西晨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5年1月13日，该公司共吸收投资人员178人，吸收资金2774万元，尚未退还本金2056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上述二公司处扣押现金6.024万元、汽车2部、房屋17套、大量金银首饰、翡翠、合同文书等物。李峰于2015年11月5日交至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10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在案现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审计报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盛佳、张素兰、秦建国对本案事实、定性及程序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工商局出具公司设立登记相关材料、证人王某某、盛某某、张某、李某1、赵某某、解某、郭某某、闫某某、陈某、郑某某、张某1、康某某以及郭某1、杨某某、姚某某、郗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李峰作为涉案二公司法人代表及发起股东，对二公司全面负责，上诉人盛佳作为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发起股东，在李峰安排下对二公司担任负责人及财务总监的职责，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张素兰担任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理负责日常管理，上诉人秦建国担任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经理负责日常管理，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公司在此框架下采取承诺到期还本并支付高额利息手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涉案二公司之行为与三上诉人的职责、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承诺到期还本并支付高额利息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中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投资人员574人，吸收资金10778.2万元，阳泉达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吸收投资人员178人，吸收资金2774万元，均属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原审被告单位吸收的资金均转到上诉人盛佳个人账户，盛佳在按李峰指示转移资金和返还投资人利息等，上诉人盛佳为二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张素兰、秦建国分别在达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阳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等工作，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上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盛佳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素兰、秦建国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盛佳明知公安人员对其传唤，而回单位接受调查，上诉人张素兰、秦建国在接受公安人员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元钊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付建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娄 凯
书 记 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