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1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雄，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连（胡建雄之妻），女，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生，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才（胡桂生之妻），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胡建雄、黄秋连因与被上诉人胡桂生、彭学才生命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建雄、黄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胡桂生已经收取胡建雄4800元的事实没有认定，对胡桂生于2014年8月25日在湖南红网发表了双峰沙塘胡建雄“毁约打人倒获纵容，还欲敲诈，身为党员横行乡里，法理何在”的帖子毁损胡建雄名誉的事实没有认定；2、本案土地兑换协议显失公平，兑换协议涉及胡枚清的承包自留地，但是协议没有经胡枚清同意，属于无权处分，故该协议无效；3、本案土地兑换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并没有兑换完毕并确认到位，对协议的执行本身有争议是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4、胡桂生在红网论坛以及县、乡政府办公室散布弯曲事实，恶意诽谤的行为，已侵犯了胡建雄的名誉权，应当在红网上公开道歉，删除链接，并赔偿名誉损失费；5、对黄某的合理损失计算明显不足，黄某住院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计算不合理，石拱桥的损失计算不合理；6、一审对双方的责任划分不公正。土地兑换协议是无效协议，被上诉人故意打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胡桂生、彭学才未作答辩。
上诉人胡建雄、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由胡桂生、彭学才退还勒索胡建雄、黄某现金4800元，同时废除胡建雄迫于无奈与其签订的不平等协议；2、赔偿胡建雄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10648.06元；3、赔偿胡建雄麻石拱桥损失1500元；4、终止在红网论坛以及县、乡政府办公室散布的歪曲事实，恶意诽谤言论的行为，在红网上公开道歉，删除链接，并赔偿名誉损失费5000元；5、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为方便出入，准备修建进屋拱桥，就需要兑换小河对岸由二被告耕作的一小块土搭桥，并请求沙塘乡、善塘村领导做工作，2013年7月24日原、被告在当地村委的主持下，签订了土地兑换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胡桂生夫妇，乙方胡建雄夫妇（以下简称）。乙方建房在甲方居住地公路隔河对面，乙方为了出入方便，需要架设桥梁，经甲乙双方及村组，友好邻居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架桥按甲方指定位置架设，宽度同上。2、乙方架桥时必须将甲方公路边河堪所挖烂的地方，必须石料砌好，桥梁修成后，乙方只能在桥梁出入、通行，靠公路河边地段，乙方不能种植任何生产和堆放物资，甲方只有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使用。3、乙方为补偿甲方屋前公路边原种植的生产，在甲方老屋后（胡公祠堂），乙方有块土地及乙方弟胡枚青地土地以篱笆为界补偿给甲方，甲方老屋前人行道边，乙方水田边现有的丝瓜棚地，不得种植任何生产，作人行道。胡青枚土地由胡仲清负责交换。4、乙方修桥，甲方在务工，为达成协议，甲方车旅费及务工费由甲方适应补偿。以上协议，双方严格遵守，签字生效，受法律保护，一式四份，甲、乙双方、村、组各一份，甲方彭学才，乙方胡建雄，在场人胡志鹏、王景辉、彭富贵、胡仲青，二Ο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2014年6月4日，原告修好桥梁后，就反悔上述协议，声称土地兑换无效，并要求收回已兑换土地，同时阻止被告耕作按协议已兑换的土地，逼二被告让步，被告彭学才砸了石桥上用作扶手的大理石条一角，次日，村主任、村妇女主任到已兑换土地附近查看双方兑换的土地，原告黄某与被告彭学才在路上相遇，双方因肢体碰撞发生了冲突，黄某扯住彭学才的头发，彭学才也扯住黄某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彭学才丈夫胡桂生迅速上前去帮忙，将黄某的头部多次按在水田里，一旁的彭学才又在黄某的脸上和身上乱抓。沙塘派出所介入处理，根据证人证言、行为人陈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经双公（沙）决字[2014]第0730号、双公（沙）决字[2014]第07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胡桂生、彭学才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整的行政处罚，双公（沙）决字[2014]第07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黄某行政拘留三日。原告黄某经沙塘乡中心医院治疗，并经双峰县中医院复查后，于2014年6月17日在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娄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黄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建议被鉴定人黄某的误工损失日为30日，3、鉴定前的合理医疗费用请处理部门审查认定，鉴定后建议继续休治费叁仟元左右。被告胡桂生、彭学才于2014年8月25日在红网论坛及县、乡政府办公室发布名为“毁约打人倒获纵容，还欲敲诈，身为党员横行乡里，法理何在”的文章，“关于请求坚决查处村霸胡建雄、弘扬社会正气的报告……胡建雄身为中共党员，长期来恶意挑起事端横行乡里，动不动就动手骂人打人然后趁机敲诈，多人深受其害……横行乡里、多次无故殴打群众并敲诈勒索的违法行为……。”。原告胡建雄亦于2014年8月26日发布了名为“迫切请求上级政府及相关部门严肃惩治横行霸道、勒索钱、地、破坏桥梁、行凶打人、致人伤害的胡桂生夫妇的恶行……报告。”，同年9月24日，原告胡建雄向县机关领导呈送名为“请求废除无效协议并责令返还被占土地不当得利及赔偿损失的报告”，双方互相攻击。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2013年7月24日原、被告在当地村委的主持下，签订了的土地兑换协议，是否应当撤销，原告请时任村书记彭富贵转交二被告支付的4800元，被告是否收取并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认为因原告儿子结婚在即，急需修桥通行，原告迫于无奈，在当地村委的主持下签订了土地兑换协议，原告请村书记转交二被告的4800元是被告勒索的。被告认为原告已兑换给被告的土地，双方已经签订了协议，应当由被告种植并管理，村支两委及原、被告均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有效，完全是原告背信弃义、出尔反尔所引起的，原告所述的勒索4800元，原告没有交付，被告没有收到，故原告所述的4800元被告不存在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土地兑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反悔，与民法中的诚实信任原则相悖，不予支持；原告自述请村上彭富贵转交给二被告的补偿款4800元，彭富贵交给二被告，二被告不接，彭富贵就将4800元放在二被告家的冰箱里，事后二被告否认收到了该款，其下落不得而知，故原告诉称二被告敲诈48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麻石拱桥的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原告认为自己修的桥被被告损坏，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15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不执行兑换协议，桥就是修建在被告曾管理使用的土地上，被告用大锤钢钎将原告的石桥砸坏一个角，不能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故意毁损他人财物应当赔偿，现麻石拱桥的管理权属明确，毁损事实存在，理应赔偿，原告对桥的损失并没有提供鉴定结论，根据损失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元。3、被告在红网及乡政府办公室发帖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原告认为被告在《红网》及当地县、乡办公室公开刊登签署失实和故意诋毁人格的言辞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导致不明真相的人对原告的人格作出不公的判断和指责，对其正常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要求被告终止在红网论坛以及县、乡政府办公室散布歪曲事实、恶意诽谤言论的行为，并在红网上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费5000元。被告认为，自己在《红网》及当地县、乡办公室公开刊登签署的言辞，共分为七个部分，均是原告胡建雄的所作所为，没有歪曲事实，也没有夸大其词，况且胡建雄也在红网上发帖攻击了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名誉是指人们对于公民的品德、能力、声望、信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法律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2014年8月25日被告在红网论坛发布名为“毁约打人倒获纵容还欲敲诈身为党员横行乡里法理何在”的文章，被告以其自己的立场真实地反映案件发展情况，不能认定上述内容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文章后部分“恳请依法依规办事”等，以一般公众的判断反映问题，不能认定为贬低、损害原告名誉的性质。故对原告认为构成名誉侵权要求赔偿名誉损失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原告黄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何认定及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分担。原告认为2014年6月4日，因原告阻止二被告在兑换地种植生产，双方发生争吵，被告遂用自家大锤钢钎等物将原告家石桥砸坏一个角。次日下午，被告彭学才请村主任和妇女主任到其家附近去查看与原告家兑换的土地，在该路段遇到原告黄某，双方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继而互相扯住对方头发扭打在一起。被告胡桂生见状上前帮忙，将原告的头部多次按到水田里，同时被告彭学才还在一旁抓打原告，造成原告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原、被告双方争执不下报警，双峰县公安局沙塘派出所接警后调处未果，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对二被告作出各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对原告黄某拘留三日的处罚决定。原告黄某伤后被送至沙塘乡中心医院、××县中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766.16元。2014年6月17日，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受双峰县公安局沙塘派出所的委托，对原告黄某的伤情作出娄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9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黄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建议鉴定人黄某的误工损失日为30日；鉴定前的合理医疗费用请处理部门审查认定，鉴定后建议继续治疗费叁仟元左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10648.06元。被告认为双方发生冲突的根源是原告对已签字确认的协议不执行所引起的，原告黄某与被告彭学才路遇时是原告黄某先动的手，且公安机关已对被告胡桂生，彭学才各拘留十日，罚款500元，打架后，原告胡建雄拿锄头到被告家里闹，导致双方纷争再起，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本院对原告黄某受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原告主张医疗费用1766.16元，经审核认定正式医疗发票为1766.16元；2、交通费300元，经审核认定为100元；3、误工费2979元，原告的误工时间计算为30天，经审核认定为30×23441÷365=1926.7元；4、护理费1290.9元，因鉴定意见中没有提出需人护理，不予认定；5、伙食费312元，经审核认定13×12=146元；6、后续治疗费3000元，原告没有提交鉴定意见作出后进行了继续治疗的票据等，不予认定；7、鉴定费800元，原告提交了鉴定费用的票据，予以认定；以上共计4738.86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胡建雄、黄某与二被告胡桂生、彭学才系邻里关系，理应互谅互让，和睦相处。原告胡建雄为方便出入，需兑换二被告的土地修桥，在桥修好后，又反悔要求退还已兑换的土地而引发纠纷，在纠纷起因上胡建雄应负全部责任，纠纷中被告彭学才与原告黄某互殴、胡桂生帮助致伤原告黄某，二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土地兑换协议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而要求撤销，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已交付二被告4800元，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二被告损坏原告的麻石拱桥，由被告赔偿原告200元。原告胡建雄诉称其名誉受损的问题，对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2014年8月25日被告在红网论坛发布名为“毁约打人倒获纵容还欲敲诈身为党员横行乡里法理何在”的文章，被告以其自己的立场反映案件情况，既不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也没有贬低、损害原告的名誉，虽然有些言词不当，但尚不构成侵犯胡建雄的名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某的医疗费用等合理经济损失4738.86元，由被告彭学才、胡桂生赔偿1422元，余款由原告胡建雄、黄某自负；二、被告损坏原告的麻石拱桥，由被告胡桂生、彭学才赔偿200元；三、驳回原告胡建雄、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黄某承担80元，由被告彭学才、胡桂生承担12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3年7月24日胡桂生、彭学才与胡建雄、黄某签订土地兑换协议后，胡建雄将4800元交给彭富贵，由彭富贵转交给胡桂生、彭学才，胡桂生、彭学才认为钱太少不收，彭富贵将4800元放在彭学才家的冰箱内。
本院认为，胡桂生、彭学才与胡建雄、黄某签订的土地兑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当地村干部到场并在协议上签名，双方应当以诚信为本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协议签订后，胡建雄将4800元交村干部彭富贵转给彭学才夫妇，彭富贵将4800元放在彭学才家的冰箱内，应当认定胡建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交付4800元，故一审没有认定胡建雄已交付4800元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改。胡建雄为方便出入，需兑换胡桂生、彭学才的土地修桥，在桥修好后，又反悔要求退还已兑换的土地而引发纠纷，在纠纷起因上胡建雄应承担一定责任，但是纠纷中彭学才与黄某互相扭打、胡桂生帮助致伤黄某，胡桂生、彭学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黄某的损失由胡桂生、彭学才承担3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胡建雄、黄某自负处理不当。本院结合纠纷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对黄某的损失由胡桂生、彭学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胡建雄、黄某自负。关于黄某受伤的损失计算问题，黄某经双峰县沙塘乡中心医院治疗，并经双峰县中医院复查后，于2014年6月17日在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娄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9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依据充足，程序合法，一审据此并结合黄某提交的证据认定黄某的损失处理适当。关于石拱桥被损坏的损失的计算问题，因胡建雄没有对被损坏的石拱桥进行鉴定，故一审根据石拱桥被损坏的程度酌情由胡桂生、彭学才赔偿200元处理适当。关于胡桂生是否侵犯胡建雄名誉权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8月25日胡桂生在红网论坛发布名为“毁约打人倒获纵容还欲敲诈身为党员横行乡里法理何在”的文章，胡桂生以其自己的立场反映案件情况，既不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也没有贬低、损害胡建雄的名誉，虽然有些言词不当，但尚不构成侵犯胡建雄的名誉权。故一审认定胡桂生的行为未侵犯胡建雄的名誉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胡建雄、黄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
二、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项及诉讼费部分；
三、黄秋连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738.86元，由胡桂生、彭学才赔偿2369.43元，黄秋连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
四、驳回胡建雄、黄秋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500元，由胡建雄、黄秋连承担250元，由胡桂生、彭学才承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友红
审 判 员 曾爱东
代理审判员 刘 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觉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