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鹤山市，系被害人黎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鹤山市，系被害人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邱向斌，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鹤山市。被告人杨胜承，绰号“杨江”，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暂住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雄文，系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胜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邱向斌，被告人杨胜承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雄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5日3时许，被告人杨胜承和妻子莫某吃完宵夜后步行回出租屋，途径鹤山市沙坪街道前进南路“锦江饭店”门口时，遇到被害人黎某2、黎某3、黎某4。被害人黎某3上前调戏莫某，被告人杨胜承上前劝阻并发生争吵，随后杨胜承和黎某3发生打斗，被害人黎某4、黎某2一并上前帮忙黎某3打斗。期间，被告人杨胜承从裤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分别刺伤了黎某2、黎某4、黎某3，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黎某2经鹤山市人民医院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黎某2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利器刺击左颈总动脉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黎某4伤情为重伤二级；黎某3伤情达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黎某4、黎某3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杨胜承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胜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胜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杨胜承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诉称：被告人杨胜承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黎某2右颈总动脉受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杨胜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丧葬费人民币（下同）323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475.20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合计赔偿796728.20元。被告人杨胜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杨胜承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胜承有自首行为，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引发案件的原因是由于被害人黎某3调戏莫某所导致的，在量刑时应作为酌定情节予以考量。4.被告人杨胜承在事件中受轻伤，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立案追究被害人黎某3、黎某4的刑事责任，所以在量刑时应考量各方的过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5.本案被害人是否有带刀，被告人的刀伤是否由被害人造成的均不清楚，根据疑罪从轻的原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被告人杨胜承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且无犯罪前科。7.本案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赔偿，具体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胜承从轻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3时许，被告人杨胜承与妻子莫某吃完宵夜后步行返回出租屋，途径鹤山市沙坪街道前进南路“锦江饭店”门口时，迎面遇到陌生男子即被害人黎某2、黎某3、黎某4。被害人黎某3上前调戏并抚摸莫某胸部，被告人杨胜承上前劝阻，双方发生争吵打斗，一旁的被害人黎某4、黎某2见状上前帮助黎某3一同殴打被告人杨胜承。期间，被告人杨胜承从裤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分别刺向被害人黎某2、黎某4、黎某3，然后逃离现场。被告人杨胜承及被害人黎某2、黎某3、黎某4在打斗中均受伤，其中被害人黎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2符合生前被锐器刺击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黎某4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黎某3伤情达轻伤二级；被告人杨胜承伤情为轻伤二级。2016年1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杨胜承到鹤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分别是被害人黎某2的父亲、母亲。被告人杨胜承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黎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36329.50元（广东省2016年度一般地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59元，计算6个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当庭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当庭无法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庭审结束后，在本院指定的期限之内，双方当事人亦未能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胜承的到案经过及杨胜承系自动投案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胜承及三被害人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杨胜承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鹤山分公司出具的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杨胜承持有的18575019813号码于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4.佛山市南海区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证实，一名为“李洋”的男子于2016年1月15日05时许在该院因左手外伤接受治疗，自称被玻璃划破左手掌。5.佛山市南海区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说明》证实，证实杨胜承在九江人民医院治疗时登记所用名字是“李洋”。6.鹤山人民医院出具的就诊记录证实，被害人黎某2、黎某3在2016年1月15日4时许在该医院就诊，在案发现场，死者黎某2已经呼吸不应，颈部伤口大量渗血，瞳孔放大。7.乐业县甘田镇板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村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甘田镇板洪村村民为被告人杨胜承请愿的情况。（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鹤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2016]鹤公刑勘字第032号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鹤山市沙坪街道前进南路锦江饭店门前。锦江饭店门前所在建筑前人行道上有6棵树，在最南侧树的北侧地点上有一具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朝西，腿部朝东，上身着深蓝色夹克衫和宝蓝色长袖衬衣，下身系黑色皮带，着黑色牛仔长裤和灰白色休闲鞋，在深蓝色夹克衫的右口袋内有一串钥匙（实物提取）、1个打火机，在深蓝色夹克衫的左口袋内有一部白色触屏手机（实物提取）、左侧内口袋有一黑色钱包（实物提取）。在尸体南侧地面上有一摊39×30厘米的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1号）。在尸体北侧的地面上有一摊面积为191×220厘米的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2号）。在距离最南侧树的北侧390厘米、锦江饭店西墙89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摊173×150厘米的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3号）。在距离南侧树的东侧480厘米、锦江饭店西墙775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把折叠雨伞，该折叠雨伞由黑色雨伞和紫色伞布构成，其中伞布有金色花边，伞骨呈弯折状。（实物提取，标记4号）；在距离最南侧树的南侧400厘米，锦江饭店西墙47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摊面积为30×35厘米的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5号）。距离最南侧树的南侧395厘米、锦江饭店西墙37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摊面积为40×464厘米的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6号）；在距离最南侧书南侧530厘米、锦江饭店西墙20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摊面积为32×38厘米的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7号）；在距离最南侧树的北侧4310厘米，锦江饭店西墙293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摊面积为18×46厘米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8号）；在距离最南侧树的北侧4734厘米、锦江饭店西墙17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摊面积10×32厘米的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9号）；鹤山市前进南路第五频道KTV一楼最南侧商店为牛一粥店，牛一粥店门前人行道的地面上有一摊呕吐物（棉签提取）。勘查外围现场，在鹤山市沙坪镇前进街道前进南路银声KTV门前人行道边一路灯地面上有一摊呕吐物（棉签提取）。在鹤山市沙坪街道经华路纯华服装有限公司门口地面上有一面积为20×2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在纯华服装有限公司东侧是米狼鞋业门口有一面积10×8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米狼鞋业东侧锦达五金商行门口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25×15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1.扣押被告人杨胜承枣红色长裤一条、灰色短袜一双、运动鞋一双、蓝黑色外套一件、钥匙一串，扣押窦仕勇弹簧刀一把；扣押、搜查笔录显示枣红色长裤、灰色短袜、运动鞋是案发时杨胜承所穿，蓝黑色外套是民警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街渭潢村246号出租屋（卢敏英、窦仕勇住所）楼下的垃圾堆中发现，钥匙一串是在卢敏英出租屋内发现，弹簧刀发现于窦某1出租屋大厅桌子下面的隔板上。民警搜查杨胜承的住所未有发现。2.民警扣押黎某3案发时所穿的运动鞋一双、牛仔裤一条、皮带一条、袜子一双；3.扣押黎某4案发时所穿的黑色运动鞋一双、牛仔裤一条、皮带一条、袜子一双、内裤一条。（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1）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鹤公刑技法（活）字第37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胜承所受损伤为左手软组织损伤及部分活动功能障碍，伤者伤后致左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的8%。根据目前情况，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伤者杨胜承的伤情达轻伤二级。（2）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鹤公刑技法（活）字第02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伤者黎某4的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根据其所受损伤的分布、范围、特征并结合案情的情况分析，符合受锐器划割作用所致。伤者被刀刺伤后致胃及横结肠破裂穿孔，并行全层缝合修补手术治疗，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此伤情达重伤二级程度。伤者被刀刺伤后致左季肋部一长15CM缝合创口，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此伤情达轻伤二级程度。伤者被刀刺伤后致左侧气胸，肺组织受压10%，根据其目前情况，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此伤情达轻伤二级程度。综上，伤者的伤情达重伤二级程度。（3）.广东省鹤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鹤公刑技法（活）字第0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伤者黎某3的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根据其所受损伤的分布、范围、特征并结合案情的情况分析，符合受锐器划割作用所致。伤者被刀刺伤后致左侧气胸，肺组织受压5%，根据其目前情况，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此伤情达轻伤二级程度。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鹤（司）鉴（尸）字[2016]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左眉弓、颏部、左手背检见挫擦伤，右眉弓、颏部检见挫裂创，根据损伤的位置、方向、形态、走向，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碰擦可以形成），非致命伤。死者颈前右侧检见一裂创，根据损伤的位置、方向、形态、走向，符合被锐器刺击所致，系他人所为。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黎某2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指（趾）甲青紫；结合四蹄解剖所见，死者黎某2右颈总动脉破裂、右颈内静脉断裂、右肺破裂、右侧胸腔积血等情况综合分析，鉴定意见为死者黎某2符合生前被锐器刺击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法物）字[2016]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1.黎某2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1号检材；2.黎某2尸体右侧树下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2号检材；3.现场2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3号检材；4.现场3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4号检材；5.现场5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5号检材；6.现场6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6号检材；7.现场7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7号检材；8.现场8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8号检材；9.现场9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9号检材；10.“牛一”夜宵档地面呕吐物擦擦拭物，编为03201600190010号检材；11.“银声KTV”门前灯柱下呕吐物擦擦拭物，编为03201600190011号检材；12.“鹤山市纯华服装有限公司”门前地面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2号检材；13.“米狼鞋业”门前地面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3号检材；14.“锦达五金商行”门前地面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4号检材；15黎某4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5号检材；16.黎某3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6号检材。鉴定意见①03201600190003、03201600190004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03201600190001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9×1012。②0320160019000703201600190016号检材检见有效的STR分型。③03201600190002、0320160019000503201600190006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法物）字[2016]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杨胜承血痕03201600200001号检材；2.弹簧刀刀刃椭圆孔内侧擦拭物，编号03201600200002号检材；3.弹簧刀刀刃背面椭圆孔上方擦拭物，编号03201600200003号检材；4.弹簧刀刀刃与刀柄连接处擦拭物1，编号03201600200004号检材；5.弹簧刀刀刃与刀柄连接处擦拭物2，编号03201600200005号检材；6.弹簧刀刀柄正面中段内侧擦拭物，编号为03201600200006号检材；7.弹簧刀刀柄正面中段圆孔内侧擦拭物，编号03201600200007号检材；8.死者黎某2蓝色衬衫左侧第二个纽扣旁可以斑迹，编号03201600200008号检材；9.死者黎某2黑色外套左侧拉链中段旁可以斑迹，编号03201600200009号检材；10.死者黎某2黑色外套右领口拉链旁可疑斑迹，编号03201600200010号检材；11.死者黎某2牛仔裤右侧口袋旁可疑斑迹，编号03201600200011号检材；12.死者黎某2牛仔裤右裤管中段可疑斑迹，编号03201600200012号检材；13.死者黎某2左鞋鞋面内侧可疑斑迹，编号03201600200013号检材；14.死者黎某2右鞋鞋面正中可疑斑迹，编号03201600200014号检材；15.蓝黑色外套右上胸拉链旁可疑斑迹，编号03201600200015号检材；16.蓝黑色外套右腹部位置可疑斑迹，编号03201600200016号检材；17.蓝黑色外套袖口可以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17号检材；18.被告人杨胜承左裤管下段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18号检材；19.嫌疑人杨胜承左裤管背面下段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19号检材；20.被告人杨胜承右裤管背面下段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0号检材；21.被告人杨胜承左鞋面内侧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1号检材；22.被告人杨胜承左鞋外侧白色鞋沿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2号检材；23.被告人杨胜承右鞋弓内侧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3号检材；24.被告人杨胜承右鞋鞋面内侧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4号检材；25.伤者黎某4牛仔裤右库管下段可以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5号检材；26.伤者黎某4牛仔裤臀部可以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6号检材；27.伤者黎某4右鞋底可以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7号检材；28.伤者黎某3牛仔裤左口袋处可以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8号检材；29.伤者黎某3牛仔裤左裤管背面中段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29号检材；30.伤者黎某3左鞋外侧白色横条处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30号检材；31.伤者黎某3右鞋侧鞋沿上可疑斑迹，编号为03201600200031号检材；32.小范街渭璜村246号出租屋门口地面血迹1，编为03201600200032号检材；33.小范街渭璜村246号出租屋门口地面血迹2，编为03201600200033号检材；34.小范街渭璜村246号出租屋12楼道上血迹，编为03201600200034号检材；35.弹簧刀刀柄正面按钮处擦拭物，编号为03201600200035号检材；36.弹簧刀刀柄外侧缝隙处擦拭物，编号03201600200036号检材；37.弹簧刀刀柄正面尾部擦拭物，编号03201600200037号检材；38.弹簧刀刀柄背面扣夹处擦拭物，编号为03201600200038号检材；39.黎某2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1号检材；40.现场7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7号检材；41.现场8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8号检材；42.现场9号血痕，编为03201600190009号检材；43.“鹤山市纯华服装有限公司”门前地面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2号检材；44.“米狼鞋业”门前地面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3号检材；45.“锦达五金商行”门前地面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4号检材；46.黎某4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5号检材；47.黎某3血痕，编为03201600190016号检材。鉴定意见如下：1.检材03201600190007至03201600190009、03201600190012至03201600190014、03201600200015、03201600200016、03201600200018、03201600200019、03201600200020、03201600200023、03201600200032、03201600200033、03201600200034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IR分型与03201600200001号检材的SI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7x1020；2.检材03201600200002、03201600200003、03201600200004、03201600200026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IR分型与03201600190015号检材的SI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3x1020；3.检材03201600200008至03201600200014、03201600200030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IR分型与03201600190001号检材的SI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9x1021。4.检材03201600200028、03201600200029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IR分型与03201600190016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20x1020；5.检材03201600200005、03201600200006、03201600200007、03201600200017、03201600200021、03201600200022、03201600200024、03201600200025、03201600200027、03201600200031、0320160020003503201600200038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杨胜承妻子，2016年1月15日凌晨4时，其与丈夫杨胜承在天天烤鱼店吃完夜宵后，两人撑着伞步行回小范街，经过“银声卡拉OK”不远处，看见三名男子，其中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用手想摸其乳房，其躲闪了一下，左边乳房被该男子碰了一下，接着老公拦在面前，这名想碰其的男子就用拳脚打老公，雨伞也打掉在地上，另外二人也上来打，记得碰其身体的男子穿淡黄色上衣，额头刘海中分。其在边上大声喊“不要打我老公”，打人的那些男子说“就要打，打死他”。后来其老公被对方打倒在路边，老公让其快走，其就往经纬花园方向走，走了一会老公追过来，见到其老公右手手掌都是血。于是其到小范街美宜佳路口出租屋喊杨胜承的舅舅，之后五舅就一个人下来找杨胜承。其回房间换好衣服去找杨胜承，遇到“菲菲”，“菲菲”让其先回家，于是其和“菲菲”一起回到了“菲菲”的出租屋。其近视600多度，看不清打架的详细情况，记不得老公电话号码，所以没有打电话给老公。经辨认，证人莫某辨认出6号男子杨胜承是其丈夫；辨认出2号钥匙串是杨胜承小范街出租屋的钥匙；辨认出4号雨伞是案发当天使用的雨伞。2.证人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江”打电话给其说受伤了，其到湘里人家找他，当时黄某和张某1都在，其看到“杨江”左手用外套包住，没看到杨手上或身上有刀具。后来其等几人就去其出租屋里，回出租屋路上“杨江”和黄某说跟人打架干倒两个人（本地话是用刀捅了两个人），跑了一个，那两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到出租屋后其给“杨江”处理伤口的时候，听杨说有三个男的调戏他老婆，就跟三个人打了，手上的伤是打架的时候弄的。“杨江”到其家后，其在沙发上发现有一把弹簧刀，该刀不是其的，其家里也没有弹簧刀，不知道这把刀哪里来的。其把刀刃弹出来看了一下，上面没有血迹。之后其和黄某、王某、阿贵等人送“杨江”到九江医院治疗时，其把刀扔在沙发上了。其发现的刀是一把黑色弹簧折叠刀，长约10公分，刀柄处有一个扣纽，可以插上裤子携带。“杨江”平时有带刀的习惯，前一个月在新天地玩时，其看到“杨江”带刀，是一把黑色弹簧刀，“杨江”将刀扣挂在裤兜里面。其在沙发上发现的弹簧刀刀柄的颜色和外形与杨江的弹簧刀是一样的。在驾驶车辆去医院的途中其没有讲到“杨江”是如何受伤的。经辨认，其辨认出“杨江”就是本案被告人杨胜承。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窦某1的妻子，2016年1月15日凌晨4时30分，窦某1接到“杨江”电话，说“杨江”被打架受伤出去一会就回来，大概20分钟后，看到一共回来六个人男子，“杨江”的左手受伤流血。“杨江”和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坐在房内的沙发上，杨将外套脱了丢在地上，窦某1用消毒水帮“杨江”消毒、用烟丝和用黄色毛巾包扎，之后窦某1就送杨去医院治疗，听窦某1说“杨江”和女朋友走在路上，“杨江”的女朋友被3名男子调戏，“杨江”和三个男子打架。他们离开后，其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将出租屋遗留的有血的外套丢弃在楼下附近的垃圾堆了，外套是拉链带帽子的深色外套，袖子上有血迹。在屋内的沙发上发现一把黑色的弹簧刀和一串钥匙，不是其和窦某1的，只有“杨江”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其将弹簧刀丢桌子下面隔板上。经辨认，辨认出“杨江”（杨胜承）、窦某1、“阿贵”（杨某）、“莫梅”（莫某）。4.证人窦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月15日凌晨4到5点，其接到弟弟窦某1的电话讲“杨江”打架被打伤。“杨江”坚持不去沙坪医院，其和王某、三雄等8人就开车搭杨到九江医院治疗，“杨江”的左手受伤了。当时在车上，窦某1说“杨江”和“杨江”的老婆在第五频道附近遇到三个男的，三个男子调戏杨的老婆，“杨江”就和该三男子打起来，“杨江”用刀子捅伤两个，有一个跑了。不知谁说过，“杨江”平时会带把刀在身上的。经辨认，其辨认出“杨江”（杨胜承）、窦某1、“阿贵”、“张东”（张某1）、“黄旺”（黄某3）、“黄壮”（黄某2）、“三雄”（谢某）、王兵（王某）。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窦某1等人送“杨江”（杨胜承）去九江治疗时，在车上窦某1说“杨江”搞翻了两个，跑了一个，意思是杨打伤两个一个跑了，“杨江”经常带弹簧刀在身上，他的手是拿刀捅人时弄伤的。在窦某1家中时没有看到杨胜承把弹簧刀放在桌面上。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凌晨4时许，黄某2通知其“杨江”出事了，其与黄某2到湘里人家找到杨，看到“杨江”用外套包住左手，杨说有人调戏他老婆，他弄倒了两个，跑了一个，现在不知道那两个人是生是死。当时见到“杨江”手中有把弹簧刀，黄某2问杨刀上怎么没血，杨说擦干净了。后来其等人到窦某1家中处理“杨江”的伤口，“杨江”拿了把弹簧刀放在沙发前面的桌子上。之后其与窦某1等人开车送“杨江”去九江治疗。其之前见过“杨江”有这样的刀，有时放在裤袋，有时放在腰间。经辨认，其辨认出6号女子是“杨江”的老婆，辨认出1号男子是窦勇（窦某1）、辨认出“杨江”（杨胜承）。7.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杨胜承的舅父，其听到杨胜承老婆在楼下的呼叫说“杨江”被人打了，其下楼和张某1去湘里人家找杨胜承，见到他左手受伤流血，杨胜承说打架不知道怎么搞到手了。后和窦某1、张某1等人开车送“杨江”去九江治疗。听“杨江”老婆说有人调戏她，杨就和他们打起来。经辨认，其辨认出窦某1、杨胜承、窦某2、张某1、黄某3、“三雄”（谢某）、王某、杨某。8.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参与开车送“杨江”去九江医院，期间“杨江”说在第五频道附近的公路边，遇到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中有一个男子摸杨的老婆，“杨江”问那个男的干嘛，那三个男的过来打杨，“杨江”跟该三名男子打起来后用刀捅了他们，捅完之后就跑了。干倒两个，跑了一个，伤得不知道怎样。其听窦某1说“杨江”把刀放在窦某1家里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莫梅（莫某）是“杨江”的妻子、辨认出王某、杨某、窦某2、张某1、黄某3、“阿豪”（黄某2）、“杨江”（杨胜承）、“小勇”（窦某1）。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开车到小范街“美宜佳”接到“阿洋”（杨胜承）等人，看到“阿洋”左手有东西包着，衣服和裤子上都是血，其等人开车送杨去九江人民医院。在医院等候时黄某3说“阿洋”和他老婆经过第五频道道路边，有三个男子去调戏杨老婆，和他们打起来，对方也伤了两个人。黄某3或“阿豪”说“阿洋”拿了把刀打架。10.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杨胜承的表弟，15日凌晨三、四时许，黄某2通知其杨胜承出事了，其在小范街美宜佳见到黄某2和张某1扶着杨胜承，窦某1、莫某、阿贵也在，杨胜承左手流了很多血，用衣服包着，其等人一起去窦某1的出租屋处理杨胜承的伤口，窦某1女朋友也在。后来又通知了王某、窦某林等人开车过来，其等人就一起送杨胜承去九江医院治疗。在住院部看杨胜承时杨说当时有三个男人调戏他老婆莫某，三个男的打他并有一个男的用刀刺他，他用手抓刀并把刀抢过来，用刀向对方乱挥。平时没有看到杨胜承身上携带弹簧刀，他平常惯用右手。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谢某打电话说他老乡昨晚把人捅伤了，问其有无办法能帮到他，其对谢某说唯一办法是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所以其带这名广西籍男子到刑警队自首，其并不清楚案情。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佛山南海区第九人民医院医生，2016年1月15日凌晨5时许，两个男子扶着一个左手受伤的男子来医院处理，男子左手手掌受伤，该男子说是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很整齐，应该是利器伤的。该男子用“李洋”这个名字登记。经辨认，其辨认出6号男子“杨胜承”就是其于2016年1月15日5时30分接诊的病人。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鹤山大道天天烤鱼档档主，1月15日凌晨0到4时，很多人到天天烤鱼档吃夜宵，另店里有监控但坏了。1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鹤山市人民医院医生，其是该院2016年1月14日8时至2016年1月15日8时120救护车当值出诊医生，1月15日凌晨4点05分，其接到110电话指令称凯旋城有人受伤，十分钟后到达到第五频道附近路边，看到两名男子倒在地上，一男子在招手。我们马上去抢救一个男子，发现他身边很多血，右颈部有一个5到6公分的伤口，好像是刺伤的，当时已经没有活动性出血、双眼瞳孔散打，无呼吸，该男子已经死了。然后其等人去抢救另一个男子，该男子左胸和背部都有伤，简单包扎后送院抢救。当场死亡的男子，其不清楚名字，躺在地上的叫黎某4，站着招手的叫黎某3。当时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喝过酒的。（六）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黎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上，由于村里有人结婚，其与黎某3、黎某2等人在第五频道玩。15日凌晨4点多，其与黎某3、黎某2到对面富丽城按摩。走到富丽城对面，见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在马路上往新天地方向走，当时其等人与这对男女的距离约有3米左右。当时黎某3就朝他们走了过去，当走到他们前面的时候黎某3伸手想摸那个女子，于是和女子一起的男子就开始殴打黎某3，黎某3和男子扭打起来，其和黎某2过去帮忙打架。其用脚踢男子，男子用手打我肚子，其有用脚踢他，打着打着黎某3往碧桂园方向跑，该男子追上他，于是两人扭打了一会，该男子往新天地方向逃跑，黎某3说那人有刀，其用手按了一下肚子发现有流血，转头看到黎某2突然倒在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之后就晕倒了。其等人身上什么都没带。经其辨认，辨认出黎某2、黎某3。辨认不出杨胜承、莫某。2.被害人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同村兄弟黎某聪结婚要提前庆祝，14日13时许其打“摩的”去第五频道KTV唱歌，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人在喝酒，到凌晨两点左右离开“第五频道KTV”到楼下吃宵夜，当时有十几人吃宵夜，宵夜后其与黎某2、黎某4准备去富丽城按摩过夜时，一男一女向其等人走来，其因为喝酒了就去调戏那女子，怎样调戏记不清了。其等人向前走三十多米，那男子就跑过来，用刀在其背部刺一刀，其转身与该男子拉扯，该男子又刺到其左边肋骨和肩膀。黎某3、黎某4过来拉其，两人和男子拉扯，其喊“小心，他有刀”。过了几分钟，其见到黎某2先倒地，接着黎某4也跟着倒地，该男子往经纬花园方向跑，其看到前面有一女子在等他。其就报警了。那男子拿弹簧刀。男子刺中黎某2、黎某4哪个部位其不清楚。其外出不带刀的。经辨认，其辨认出黎某4、黎某2。（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胜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上23时许，其与老婆莫某还有一帮老乡吃完宵夜，二人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第五频道KTV”处，准备沿着马路步行回位于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街内的出租屋睡觉。当二人走过“第五频道KTV”的门口时，看见马路边上站着三名男子，他们看见其二人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就朝其老婆莫某走近并喊了一声“靓女！”，其见状就问该名男子说“你想干嘛？”，该男子就对其说“干你妈逼！”，然后一拳打向其右脸处，其被打之后就把对方推开。接着另外有两名男子就上前来打其，其中一男子用手扯住其的衣领，另外两名男子就开始打其，当时其老婆就说“不要打了，再打我就要报警了”其当时就想他们为何要打其，其就想拿刀出来吓他们，但他们还是打其，于是其就用刀捅他们。其用刀捅他们后，就放开了其，然后他们又上来，其就又朝他们捅去，具体捅了对方的人多少下其不记得了，捅到什么位置其也不清楚，就是乱捅。这时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用左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准备蹲在地上，其他两名男子就在旁边站着，其看见这个情况就赶紧对老婆说“老婆，快跑！”于是，其二人就沿着马路往新天地的方向跑，跑了大约有几十米在前面往右转进入了一条小巷，然后一直往前朝小范街的方向跑，这时其手上还是拿着刚才的那把弹簧刀。其二人一直跑穿过了巷子来到了“湘里人家”饭店楼下，其对老婆说“老婆，你现在赶紧回家，听话”，接着其老婆就回去了，然后其就在“湘里人家”往鹤山大道的方向跑，跑到一个菜地里面，其接到“阿贵”的电话，他问其在那里，其说手受伤了被人捅了。其的手流了很多血，其脱了自己外套包住手，然后又回到了“湘里人家”的楼下，遇到“阿贵”和黄某2，在小范街美宜家遇到窦某1，窦某1带其去出租屋止血，后来不知道谁叫王某开车过来，也不知道谁提议去九江人民医院，后其就去九江医院治疗了。回来后我就去自首了。其不知道手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其也是逃跑过程中才发现的；案发当时弹簧刀是放在右手边的裤袋里的，其逃跑过程中右手一直是持刀的。后来其将刀放在外套的右边袋子里面去，去窦某1的出租屋止血时将外套脱下了，其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把刀拿出来。弹簧刀是其一个月前在新天地附近一间“二元店”用八块钱买了一把黑色弹簧刀，刀上有挂环，刀上面还有一个夹子用来夹在裤子上，刀长度为10厘米15厘米。当晚刀是放在右边裤袋里。其有时会带弹簧刀在身上，怕被人打，防身用。当晚把钥匙挂在裤子上，后来不知道去哪里，直到辨认现场看到我的钥匙放在窦某1的沙发上。经辨认，被告人杨胜承无法辨认出本案的三名被害人，辨认出莫某，辨认出作案用的弹簧刀；指认了案发现场以及逃跑路线。（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害人黎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胜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杨胜承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杨胜承犯罪后自动投案，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破案经过证实，虽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并根据监控锁定犯罪嫌疑人在多人的陪同下到了小范街渭潢新村246号204出租房，但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结合被告人杨胜承的供述、证人许某的证言等证据，以及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杨胜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应认定为自首。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胜承存在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胜承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问题。虽然对于案发的具体过程，在案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及两名被害人陈述，但根据各被害人伤情，被害人黎某2、黎某5、黎某3身上各有多处刀伤，刺击的均为身体要害部位，甚至被害人黎某3背部亦有刀伤，可见被告人杨胜承在斗殴过程当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害人黎某3的陈述明确承认，发生冲突打斗的原因是其去调戏对方女子引起的；该陈述亦能与被告人杨胜承的供述、被害人黎某4的陈述以及证人莫某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斗殴是由于被害人黎某3言语挑逗、有肆意触摸被告人杨胜承妻子莫某的动作继而引发的，被害人黎某3调戏妇女的行为，违法社会公序良俗，其行为是诱发被告人犯罪意识，激化矛盾继而触发打斗的先行因素。据此，可以认定被害方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是否存在被害人一方误伤自己的问题。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及在案其他证据，本案参与打斗的人员有杨承胜、黎某3、黎某4、黎某2（死者），其中被告人杨胜承携带有刀，没有证据显示本案中有其他参与打斗人员有携带刀具的行为，且被害人黎某3、黎某4的伤口均符合扁平锐器刺创并与被告人杨胜承携带的刀具刀刃吻合，供述、供述与物证、鉴定意见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均证实是被告人持刀捅刺各被害人，不存在被害人之间误伤的情形。关于是否存在被害人持刀伤害被告人的问题。被告人杨胜承所受刀伤是否由被害人一方造成，在案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不能排他性地认定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所受刀伤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案中被害人黎某3、黎某4，被告人杨胜承均在事件中受伤，追究被告人杨胜承的刑事责任与是否追究被害人黎某3、黎某4的刑事责任，两者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胜承是否具有悔罪表现的问题。被告人杨胜承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能当庭认罪，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胜承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以及被告人杨胜承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胜承是否进行了附带民事赔偿的问题。被告人杨胜承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黎某2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杨胜承至今尚未与被害人一方就赔偿数额、范围等问题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未能实际支付赔偿款给被害人家属，本院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作出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胜承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胜承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胜承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死一重伤一轻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胜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承一方与被害人黎某3一方素不相识，黎某3酒后当街拦截妇女调戏侮辱，在遭到杨胜承制止后又伙同黎某4、黎某2暴力殴打杨胜承，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杨胜承的行为虽不构成正当防卫，但考虑到其行为有别于其他性质的故意伤害行为，在量刑时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承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对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胜承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黎某2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6329.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胜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至2029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杨胜承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36329.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李雁羽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二○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健荣李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