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1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九星村九星路*号楼***号。
法定代表人：陈达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联，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民初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谈话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葛联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一、被上诉人提供《应收查询树型表》、《证明》以及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十九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将82万元应收款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并且通知到了各债务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对应收款债权的真实有效性作了审核确认，是缺乏事实依据的。首先，在《应收查询树型表》、《证明》上盖章的是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既不是上诉人也不是获得上诉人授权的关传虎。且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其盖章的材料取得方式不合法、内容不符合事实。其次，上诉人试图与《应收査询树型表》里罗列的结算单位取得联系，但近一半为空号、电话无法联系；有个别联系上的债务人，则表示近期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各结算单位均表示不知道被上诉人已将应收款转让给了上诉人。再次，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各债务人19处的签名均系被上诉人伪造，即整套证据三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免除被上诉人债务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虽具有关联性，但两家公司为独立法人，均具有独立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从未授权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224869元债务做出免除债务的处理。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流水中“作坏账”也不作为免除债务。而一审法院认为免除债务，系对该词语放大解释，并非上诉人及关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传虎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出庭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多次申请关传虎出庭查明本案事实，然而原审法院仅是让被上诉人葛联联系关传虎，通过笔录形式了解案件，该证词片面有利于被上诉人，无助于事实的查明。其中所涉及的11万元现金支付未提供任何转账依据，不符合交易习惯。
被上诉人葛联辩称，应收查询表来源合法，上诉人认为缺乏事实依据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当时跟关传虎一起对债务人进行核对，之后联系不上，不影响双方之间协议的合法有效性。该债务的处理由无锡始峰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关传虎、葛联之间的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成立。关传虎作为证人，是否愿意出庭由其本人意愿，如果其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强迫。关传虎系受上诉人委托与被上诉人葛联签订协议，现在上诉人认为关传虎所作的证言只有利于被上诉人，这是不恰当的，关传虎应当代表上诉人利益。关传虎收取了11万元，已提供收条。关传虎提供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非诉讼委托协议，显然关传虎是接受上诉人委托作为非诉讼债务的委托代理，上诉人是一家企业，委托社会上的讨债公司来向被上诉人葛联追讨债务，被上诉人曾受到威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共计1173816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共计58658.6元（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共计1161559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暂计58000元（逾期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暂算至2016年10月30日为5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7日，陈会鸯以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名义与被告葛联签订、《退股挂靠协议》，该《退股挂靠协议》约定：一、被告葛联在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属下的无锡市北塘区金桥商贸城南广场4号门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就职，原投在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金30万元，加上自投入至今原告一次性各方面的补偿金21万元，二者合计51万元；二、原告在第一条所在地的商店资产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的总资产合计263.3万元；三、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被告退出原告公司，原告把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的总资产全部归被告所有，具体算法明细是“263.30－51=212.30万元，10、11、12月每月付20万，9月付10万，年底除应收款224869外，其余付清119.9万元，224869应收款与公司协商解决”；被告欠原告部分，被告现金补足，分期付给原告（附欠条）；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葛联欠始峰五金陈会鸯欠款212.3万元，大写贰佰壹拾贰万叁仟元正，分9月付10万元，10月、11月、12月每月付20万元，其余119.9万元年底付清，除下应收款224869元与公司协商解决”。《退股挂靠协议》签订以后，被告葛联通过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偿债务共计1186310元（包括作坏账处理的224869元），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并向葛联出具《葛联付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流水》一份，该流水注明“以上款项已全部转交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归还葛联所属欠款”。2016年6月19日，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鹏垒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非诉讼债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原告全权委托上海鹏垒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收回被告葛联欠款119.9万元；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原告与关传虎签订《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因欠款方葛联所欠甲方（原告）货款119.9万元，（大写）壹佰壹拾玖万玖仟元，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事宜。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现全权委托关传虎代为调解处理、并有权代为诉讼、承认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签相关协议和法律文书并收回欠款”。2016年6月20日，关传虎与葛联签订《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载明：兹因葛联欠原告货款壹拾壹万元，代收应收款捌拾贰万，总价玖拾叁万元，今双方友好协商，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关传虎达成协议，于贰零壹陆年付清货款壹拾壹万元（付清货款），代收应收款捌拾贰万元账单全部移交关传虎，被告葛联协助要回，收回应收款后关传虎转交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葛联向关传虎移交了82万元应收款账单及交付现金11万元，关传虎并向被告葛联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葛联付给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拾壹万元整，代收人关传虎”。就案涉应收款账单，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葛联出具了《应收查询树型表》，确定应收款明细及总金额为826120元。2016年12月1日，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并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2016年6月19日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关传虎到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找葛联收回欠款，关传虎的权限包括：代签相关协议和法律文书并收回欠款。关传虎于2016年6月20日与葛联协商达成付款协议，葛联因与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退股挂靠协议所欠的212.3万元已付清，其中当天关传虎收取现金11万元，另有无锡始之峰经营部的82万元应收款转让给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2日，其前身为上海始峰工贸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发起成立时，股东为陈达敏（持股80%）、褚定龙（持股20%），法定代表人为陈达敏；2011年2月25日，公司名称由上海始峰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5日，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陈达敏（持股94%）、褚定龙（持股6%），法定代表人为陈达敏。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2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16日，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0%）、褚定龙（10%），法定代表人为褚定龙。无锡市北塘区五金经营部成立于2012年8月8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徐中委，实际由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以其职工徐中委名义设立，现登记的经营者仍为徐中委。无锡始峰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5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会鸯、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会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9月27日《退股挂靠协议》效力。首先，该《退股挂靠协议》合同双方应为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葛联，该《退股挂靠协议》系陈会鸯以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名义与被告葛联签订，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系原告实际投资以徐中委名义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对此徐中委亦予以认可，因此原告对无锡市北塘区始之峰五金经营部的资产享有处分权；其次，虽被告持有的《退股挂靠协议》未加盖原告公章，但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即使协议签订之初陈会鸯未得原告授权，但原告持有的《退股挂靠协议》已加盖了原告公章，视为原告对此予以追认；再者，该《退股挂靠协议》内容真实，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退股挂靠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葛联与关传虎签订的《付款协议》的效力。原告主张关传虎与被告葛联签订《付款协议》，超出原告授权范围，原告仅授权关传虎通过诉讼方式催讨欠款，且《付款协议》签订以后，被告葛联亦未尽到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故该协议无效，而被告葛联主张该协议有效。该《付款协议》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与关传虎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代理权限为“代为调解处理、并有权代为诉讼、承若或变更诉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签相关协议和法律文书并收回欠款”，显然委托代理权限并非仅限于通过诉讼方式催讨欠款，故关传虎与被告葛联签订《付款协议》系有权代理。其次，《付款协议》签订以后，被告葛联即按协议约定已向关传虎支付了11万元欠款，并将82万元应收款债权凭证交付给关传虎，至于《付款协议》中涉及应收款债权转让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债务人的，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不影响该债权转让本身的效力。因此，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应收款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应收款债权转让未通知应收款债务人，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应收款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能据此认为原告未取得该应收款债权；同时，法律也并没有限定通知义务主体，债权转让可由让与人通知，亦可由受让人通知。再者，该《付款协议》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认为，关传虎与被告葛联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作为被代理人的原告承担。至于关传虎有无将11万元款项及应收款债权凭证交付给原告，原告可依其与关传虎之间的内部约定处理。三、关于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葛联付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流水》效力问题。除了备注作坏账处理的224869元款项之外，其余款项原告均予以认可。该224869元款项应视为债权人免除的债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就该224869元应收款，原、被告签订的《退股挂靠协议》及欠条均明确载明该224869元再协商解决。其次，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无锡始峰物资有限公司虽是不同的法人，但二者系关联公司，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陈达敏（持股94%）、褚定龙（持股6%），而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0%）、褚定龙（持股10%），原告系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再者，《退股挂靠协议》签订以后、《付款协议》签订之前，被告葛联均通过原告关联公司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偿债务，原告也并无异议，且被告清偿的款项均已交付给原告，被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原告关联公司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处分该224869元应收款，故即使原告关联公司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权对该224869元应收款作出处分，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处分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在原告起诉以后，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葛联付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流水》上盖章，该流水单明确载明224869元应收款作坏账处理，系原告控股的关联公司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外作出的关联处分行为，应具有对外效力，不能仅理解为原告内部财务处理的一种方式，该224869元应收款作坏账应视为原告对被告免除的债务，该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该224869元不能作为对被告债务免除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退股挂靠协议》、《付款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退股挂靠协议》签订以后，被告通过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偿债务共计1186310元，并由原告关联公司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葛联付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流水》，其中所涉作坏账处理的224869元款项，原告主张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权对此作坏账处理并且不能作为对被告债务免除，结合前述分析，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2016年6月20日，被告与原告受托人关传虎签订《付款协议》，付款协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93万元，被告应支付原告11万元欠款，另将82万元应收款债权转让给原告。《付款协议》签订以后，被告已依约向原告受托人关传虎交付了11万元款项及82万元应收款债权凭证。关传虎收取被告11万元欠款后有无将款项交给原告，系原告与其受托人关传虎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被告清偿该11万元债务的效力。而就82万元应收款债权转让，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对应收款债权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应收款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应收款债权转让未通知应收款债务人，只对应收款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应收款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能据此认为原告未取得该应收款债权，同时，法律也并没有限定通知义务主体，债权转让可由让与人通知，亦可由受让人通知。现被告已将应收款债权转交给了原告受托人关传虎，结合对关传虎的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给被告的《应收查询树型表》及《证明》，原告已对应收款债权的真实有效性作了审核确认，当然这并未免除被告葛联作为让与人对应收款债权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若该应收款债权存在瑕疵给原告权利造成损害，被告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应收款债权存在瑕疵，原告以应收款债权转让无效为由要求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8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0890元，由原告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应收查询表中债务人的通话内容记录，上诉人联系了无锡金属材料的刘青春，蔡进案、郑健、罗忠建，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材料并不真实，其中有大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已经收取，债务人并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务。其中刘青春的部分债务是存在，但是已经在春节前偿还，刘青春并不知道债权转让的事情。郑健的债权是20000元，并不是40000元。罗忠建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双方没有对账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通话双方的电话号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可以由上诉人通知债务人，也可以由被上诉人葛联通知。
被上诉人葛联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退股挂靠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的是被上诉人是否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清偿了债务。被上诉人认为其以现金支付及债权转让的形式向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供了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应收查询树型表及案外人关传虎出具的收条、付款协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权代表上诉人，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上诉人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褚定龙，分别持股90%、10%，而褚定龙又是持有上诉人6%股份的股东。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实为上诉人关联及控股的企业，根据该公司出具的葛联付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流水表明，双方在退股挂靠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通过该公司向上诉人履行了退股协议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该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表现在上诉人与案外人关传虎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被上诉人实际欠款1199000元，该欠款金额已经扣除了被上诉人向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偿的债务金额。因而，无论从公司股东的构成及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代表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表明，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因而，在该公司不否认其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偿还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虽然双方对应收款债权进行了转让，但并不免除被上诉人葛联作为让与人对应收款债权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如果上诉人因该债权存在瑕疵造成损失，被上诉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退股协议约定224869元应收款原系上诉人转让总资产中的一部分，协议明确该款项双方协商解决，而且在协议中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付款1199000元并不包含这笔应收款，故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已支付的付款流水中对224869元应收款作坏账处理，既与合同约定一致，也符合常理，无锡始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该224869元应收款作出处分，系有权处分。关传虎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关传虎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并收回欠款，故关传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协议及收取欠款110000元的行为均在上诉人的授权范围内，并未超越代理权，关传虎的上述行为代表上诉人，故上诉人否认收到现金110000元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0元，由上诉人上海始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何敏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