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26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卡吉昂毛，女，藏族，1989年3月26日出生，青海省久治县人，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久治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久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玛沁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扎西才让，青海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久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卡吉昂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了（2017）青26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卡吉昂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卡吉昂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吉昂毛及其辩护人扎西才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10日下午19时许，被告人卡吉昂毛听说其丈夫被害人昂某在久治县日干措景区门口的牧家乐喝酒，就与拉某1前往欲将其拉回家中，在前往日干措门口的牧家乐途中恰巧碰到了被害人昂某，其与拉某2、多某正驾驶一辆黑色皮卡车迎面而来，被告人卡吉昂毛向被害人昂某和拉某2、多某说明来意后，被害人昂某说“自己没喝醉，还有事，不回家，让被告人卡吉昂毛和拉某1先回家”，被告人准备回家时被拉某2强行拉到车上一起前往久治县年宝玉则景区的牧家乐，行驶途中买了啤酒四人边喝边走，在这期间被告人卡吉昂毛发现被害人昂某裤子口袋里有一把棕色木制把柄的单刃刀，长约20厘米，被告人卡吉昂毛害怕出事，在久治县年宝玉则景区的牧家乐吃砂锅时从被害人昂某口袋取出刀后放在了汽车驾驶员靠背后的储物袋里。23时左右，四人驾驶着黑色皮卡车原路返回，行驶途中因多某用言语侮辱被害人昂某而与被告人卡吉昂毛发生口角，并在车上相互谩骂，在行驶至被告人卡吉昂毛家门口时，四人便下车，被告人卡吉昂毛下车时随手拿上放在驾驶员靠背储物袋里的刀子，与多某开始争吵。这时被害人昂某从后面抓住被告人卡吉昂毛的左肩后二人便倒地，之后二人就在地上打滚，被前来劝架的桑某拉开，被害人昂某说，我被卡吉昂毛用刀捅了，赶紧送我去医院。随后多某、南某、尕某1、尖某和被告人卡吉昂毛就将被害人送往四川省阿坝县人民医院，被害人昂某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致胸壁贯通、肺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卡吉昂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久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记载，2016年8月11日09时30分，接到久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主任韩某派警称，有一名女子在智青松多镇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被他人捅伤，伤情严重并有生命危险”，请求出警查看；
2、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被告人卡吉昂毛前来派出所报案时被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控制；
3、证人南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12时许，在被告人卡吉昂毛家门口听见被害人昂某说“我被卡吉昂毛捅伤了，赶紧送我去医院”，之后对被害人进行施救的全过程；
4、证人多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12时许，在被告人卡吉昂毛家门口听见被害人昂某说“我被卡吉昂毛捅伤了，赶紧送我去医院”，之后对被害人进行施救的全过程以及后来听尖某说被告人卡吉昂毛到公安局报案；
5、证人华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1日6时40分许，被告人卡吉昂毛到久治县公安局报案；
6、证人尖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11时左右，在自家帐篷前听见多某与被告人卡吉昂毛争吵，后又听见被害人说我被卡吉昂毛捅伤，赶紧送我去医院，以及与被告人卡吉昂毛对被害人积极施救的过程和天刚亮的时候被告人卡吉昂毛在县公安局门口下车；
7、证人尕某1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12时许，听见帐篷外面很吵，就起床出去查看，看见卡吉昂毛和多某在争吵，多某往卡吉昂毛的方向冲了几步，这时我赶到中间开始劝架，被害人跑到我们旁边，抓住被告人卡吉昂毛的后背衣服，往他住的帐篷方向拉时，二人撕扯了一下，突然被告人卡吉昂毛把被害人压在地上，当时被害人面朝地蹲着，被告人卡吉昂毛在被害人的身上，我抓住被告人卡吉昂毛的衣服往上拉，这时被害人也站起来了，站起来的同时喊着说“我被卡吉昂毛捅伤了，把我送到医院”，之后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和送到四川省阿坝县医院因全身多处锐器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亡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
8、证人拉某1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听见被告人卡吉昂毛与人争吵，和谁争吵不清楚，还听见被害人昂某给拉某3说“阿吾拉某3，我被卡吉昂毛捅伤了，你把我送到医院去”，以及第二天早上在被害人昂某住的帐篷和尖某住的两个帐篷中间捡到了一把长20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子，刀柄是个橙色的塑料材质，并上交给公安机关；
9、证人洛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被害人昂某和多某、拉某2在久治县日干措景区门口的藏家乐里喝酒，喝完酒后于下午5点以后离开的，不清楚身上有无凶器；
10、证人秀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多某、拉某2、昂某，卡吉昂毛四人驾驶着一辆黑色皮卡车，买了两包烟，四人都喝醉了，其中被害人昂某手里拿着一把黄色木头把手的大概20厘米左右长的刀子；
11、证人更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天刚黑的时候，昂某、拉某2、卡吉昂毛还有一个个子高的男子来我家店里吃砂锅，其中昂某的裤子右侧的口袋里有一把木质刀柄小刀；
12、证人尕某2的证词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上天刚黑的时候，从日干措方向开着一辆黑色皮卡车来到我家商店门口，多某和拉某2来商店买了六罐雪花啤酒，车里有昂某夫妇；
13、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示意图》以及刑事照像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久治县黑河桥日干措景区门口向东八公里死者昂某家夏季草场居住帐篷旁草地上，该现场属室外现场，中心现场北侧为恰却山，东侧为一无名山体，东侧1.5公里处为日干措景区停车场及观景台，观景台向南设有景区餐饮包间六处，呈不规则建立，中心现场南侧有一东西走向乡村硬化路，由日干措景区大门向景区停车场及观景台延伸铺设，硬化路宽2.5米，硬化路向南200米处有一自西向东流淌小河（日干措河）小河向南为一无名山体，中心现场东侧设有两顶白色布质帐篷，坐北朝南依次设立，帐篷为昂某家的小卖部及住宿帐篷,位于现场住宿帐篷西北方向2.5米处设有一由南向北的牛粪墙，距离牛粪墙向西15米处，设有一用铁丝网围成的牛圈，经现场搜索，在距现场牛粪南端正南方向5.0米、住宿帐篷西侧围边正西方向4.0米、距离硬化路北端路基边缘向北10米处地面草丛内有一处血迹，现场勘验人员随即拍照后提取草丛中发现的血迹（将沾有血迹的植物提取）。继续围绕中心现场搜索勘验，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工作，取证客观、程序合法；
14、久治县公安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卡吉昂毛出生于1989年3月26日，系青海省久治县人，无犯罪前科；
15、物证棕色木质刀柄刀子一把经被告人卡吉昂毛当庭辨认，该物品系作案凶器；
16、物证蓝色牛仔衣一件，经被告人卡吉昂毛当庭辨认，该物证系被害人生前所穿衣物；
17、四川省阿坝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被害人昂某因全身多处锐器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
18、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久治县公安局侦办的“8.11”故意伤害案中，证人南某与拉某2系同一人，以南某为准；尕某1与桑某系同一人，以尕某1为准；
19、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卡吉昂毛在本辖区内表现良好，没有参与群体性事件，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20、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调解协议书一份，记载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现金13万元和100头母牛（33头3岁小母牛、33头4岁小母牛、34头5岁母牛）及诵经的费用3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21、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刑事谅解书一份，记载被告人卡吉昂毛的行为已经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从轻减轻判处；
22、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久治县公安局出具12张无规则排列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华某、嘎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南某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女性照片是被告人卡吉昂毛，整个辨认过程取证客观，程序合法；
23、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久治县公安局出具12张无规则排列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华某、嘎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尖v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女性照片是被告人卡吉昂毛，整个辨认过程取证客观，程序合法；
24、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久治县公安局出具12张无规则排列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华某、嘎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尕某1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女性照片是被告人卡吉昂毛，整个辨认过程取证客观，程序合法；
25、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久治县公安局出具8张无规则排列刀具照片中，在见证人尖某、尕某1的见证下，辨认人拉某1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刀具照片是本人上交刀子，整个辨认过程取证客观，程序合法；
26、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卡吉昂毛在久治县索乎日麻乡日干措景区8公里处硬化路北侧指出案发现场及久治县公安局出具8张无规则排列刀具照片中，在见证人华某、增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卡吉昂毛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刀具照片是作案工具，整个辨认过程取证客观，程序合法；
27、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记载，为查清案件事实，从证人南某所驾驶的黑色皮卡车内提取红色可疑斑迹，提取过程客观，程序合法；
28、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卡吉昂毛在久治县索乎日麻乡日干措景区8公里处硬化路南侧称“这里是我们打架斗殴后我丢弃刀子的地方”后当事人指着硬化路以南的草地称:“这里是我当时扔刀子的方向”，后其指着硬化路以南的草地地面的一个木质刀柄的单刃刀称：“这个就是我打架时用来捅伤昂某的刀子”，为查清案件事实，采集被告人卡吉昂毛的血样，提取过程客观，程序合法；
29、久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和尸体解剖照片证实，被害人昂某身上有三处伤，左背部肩峰下20cm处见一2.3cm×1.2cm左上右下斜形创口，该创口左上角有一长1.2cm拖刀痕，创口右下锐左上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背部肩峰下25cm处见一2.3cm×0.9cm左上右下的斜形创口，创口左上锐右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侧臀部见一“V”字形划伤，分别长2.4cm/3.0cm，左背部创伤贯通至左侧胸腔内，左侧胸壁内侧7-8肋间隙可见一2.0cm的创口，左侧胸腔内无积血，左肺肺尖可见一2.3cm×1.2cm创口；右背部创口贯通至右侧胸腔内，右侧胸壁内侧11-12肋间隙可见一3.0cm×0.6cm的创口，创口深1.5cm。致命伤为右背部肩峰下左上右下的斜形创口，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致胸壁贯通、肺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0、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和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的《鉴定文书》记载，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死者昂某血样与中心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嫌疑人卡吉昂毛外套背部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死者昂某上身牛仔外套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皮卡车副驾驶底座下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32×1015。
现场提取木柄刀刀柄上提取的粘取物所检测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嫌疑人卡吉昂毛、死者昂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现场提取木柄刀刀刃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塑料柄刀刀柄上提取的粘取物、现场提取塑料柄刀刀刃上提取的粘取物未做出STR基因分型；
3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函，说明2016年11月25日由久治县公安局送检的两把疑似作案工具不具备检验条件，不予受理；
32、被告人卡吉昂毛供称，2016年8月10日下午19时左右，听说丈夫昂某在久治县日干错景区门口的牧家乐喝酒，就与小姑子拉某1前往欲将其拉回家中，在前往日干措门口的牧家乐途中恰巧碰到了昂某，其与拉某2、多某正驾驶一辆黑色皮卡车迎面而来，我就向昂某和拉某2、多某说明来意后，昂某说“自己没喝醉，还有事，不回家，让我和拉某1先回家”，我和拉某1准备回家时被拉某2强行拉到车上后一起前往久治县年宝玉则景区的牧家乐，行驶途中买了一些啤酒四人边喝边走，在这期间我发现昂某裤子口袋里有一把棕色木制把柄的单刃刀，长约20厘米，害怕出事就在久治县年宝玉则景区的牧家乐吃砂锅时偷偷从昂某口袋取出后放在了汽车驾驶员靠背后的储物袋里。23时左右，我们四人驾驶着黑色皮卡车原路返回，行驶途中因多某用言语侮辱我丈夫昂某，我和多某发生口角，并在车上相互谩骂，在行驶至我家门口时，我们四人便下车，我下车时随手拿上放在驾驶员靠背后储物袋里的刀子后，与多某开始争吵。这时不知是谁抓住了我的左肩后我俩便倒地，之后我俩就在地上打滚，被前来劝架的桑某拉开，拉开后就听见多某说“不好了，昂某被捅伤了，我就把手中的刀子扔掉了”。随后就将昂某送往医院四川省阿坝县人民医院昂某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卡吉昂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卡吉昂毛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本案侦查阶段程序违法；本案事实和证据有重大瑕疵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有悖，不予采纳。被告人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其作案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卡吉昂毛犯罪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得到谅解，应当予以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应予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卡吉昂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作案工具棕色单刃木质刀柄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卡吉昂毛上诉称，无法合理排除案发现场提取的塑料柄刀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无法确认其在案发时持有的木柄刀是作案工具；其没有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请求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卡吉昂毛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严重违返程序，同一时间出现两个办案部门和法律文书；本案关键证人案发当晚均为醉酒状态，不应将二人证言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存在问题，证据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当作出无罪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19时许，上诉人卡吉昂毛听其丈夫妹妹拉某1说其丈夫昂某在久治县日干措景区门口的牧家乐喝酒，就与拉某1前往牧家乐找回其丈夫，途中碰到其丈夫昂某（被害人），与拉某2、多某正驾驶一辆黑色皮卡车迎面而来，上诉人卡吉昂毛向被害人昂某和拉某2、多某说明来意后，被害人昂某不肯回家，让其和拉某1先回家，上诉人卡吉昂毛准备回家时，却被拉某2强行拉到车上一同前往久治县年宝玉则景区的牧家乐，行驶途中买了啤酒四人边喝边行驶，期间上诉人卡吉昂毛发现被害人昂某裤子口袋里有一把棕色木柄的单刃刀，长约20厘米，上诉人卡吉昂毛害怕其丈夫因喝酒而持刀出事，在久治县年宝玉则景区的牧家乐吃砂锅时从被害人昂某口袋取出刀后放入汽车驾驶员靠背后的储物袋里。23时左右，四人驾驶着黑色皮卡车原路返回，行驶途中因多某用言语挑衅被害人昂某而与上诉人卡吉昂毛发生口角，并在车上相互谩骂，在行驶至上诉人卡吉昂毛家门口时，四人便下车，上诉人卡吉昂毛下车时随手拿出放在驾驶员靠背储物袋里的木柄刀，与多某开始争吵。此时被害人昂某从后面抓住上诉人卡吉昂毛的左肩后二人倒地，随后二人在地上打滚，被前来劝架的桑×拉开，被害人昂某说：“我被卡吉昂毛用刀捅伤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多某、南某、尕某1、尖某和上诉人卡吉昂毛见状将被害人送往四川省阿坝县人民医院，被害人昂某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致胸壁贯通、肺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卡吉昂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卡吉昂毛上诉称，无法合理排除案发现场提取的塑料柄刀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无法确认其在案发时持有的木柄刀是作案工具。经查，塑料柄刀是证人拉某1案发次日上交到侦查机关，除此没有任何证人能证明在案发现场有人使用过这把塑料柄刀；上诉人卡吉昂毛本人供述与证人更某、秀某证词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案发时持有木质柄刀，且案发后上诉人带领侦查人员提取到的木质柄刀，该木质柄刀经上诉人卡吉昂毛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辨认，确认为作案工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卡吉昂毛上诉称，其没有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经查，卡吉昂毛下车时将木柄刀一同带下车，由久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身上多处被锐器刺伤，足以证明其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其只是犯罪对象发生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卡吉昂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程序违法，同一时间出现两个办案部门和法律文书。经查，上诉人卡吉昂毛与被害人均为索乎日麻乡人，案发现场也位于索乎日麻乡，为提高办案效率，索乎日麻乡派出所为在第一时间协助久治县公安局办案在程序上不存在违法情况，文书存在的瑕疵不足以改变本案的事实和定罪，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卡吉昂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关键证人拉某2与多某案发当晚均为醉酒状态，不应将二人证言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证人拉某2，多某证词与其他证人证词在许多细节描述上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在被害人受伤后对被害人进行及时救治，由此能够证明案发当时两人意识清醒，认为拉某2与多某为醉酒状态属于主观臆测，没有证据加以证实，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卡吉昂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证据存在问题，证据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当作出无罪判决或发回重审。经查，本案事实清楚，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卡吉昂毛因犯罪对象发生错误导致侵害对象错误，该错误不影响故意伤害罪的成立，上诉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解 同 刚
审判员 张 爱 平
审判员 沙 德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才让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