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6）黑01委赔9号赔偿请求人:孙连英，女，194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代理人：马洪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23号。法定代表人：马为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伟，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云天，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机关：哈尔滨市公安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红军街9号。法定代表人：任锐忱，该局局长。赔偿请求人孙连英因殴打、虐待致伤、致死申请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以下简称道里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道里分局作出的哈里公赔决定2015[003]号国家赔偿决定及哈尔滨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道里分局作出的哈里公赔决定2015[00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1、道里看守所（以下简称看守所）在押人员马洪刚系正常死亡；2、道里公安看守所在在押人员马洪刚死亡事件上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1、对马洪刚的死亡不予赔偿；2、不承担马洪刚的停尸费、整理仪容费、火化费等相关费用。孙连英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6年3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孙连英所提出的赔偿申请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维持道里分局作出的不予国家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孙连英不服道里分局作出的哈里公赔字2015[003]号国家赔偿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1、撤销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及哈里公赔字2015[00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对孙连英之子马洪刚在押期间生病未及时治疗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据《国家赔偿法》作出赔偿决定，由道里分局给付孙连英死亡赔偿金1146920.00元；3、认定道里分局承担马洪刚的停尸费、整理遗容费、火化和骨灰寄存等费用。理由：看守所对马洪刚所患疾病用药不当。经鉴定，马洪刚死亡的主要原因来自心脏，而看守所所医初诊马洪刚下肢浮肿是由肾脏引起，给其服用“克尿噻”，服药6天后病情加重，送医院检查，未给予入院治疗；马洪刚病情加重后，没有得到及时住院治疗。11月11日医院建议住院，看守所将马洪刚押回监所下午开庭后，才将马洪刚送哈尔滨市第一医院抢救。道里分局申辩称：1、孙连英称“看守所对马洪刚死亡事件上无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看守所在马洪刚入所后，因其自述有糖尿病，就对其检测血糖、血压，其病情一直较为稳定，后发现马洪刚双下肢浮肿，及时带其到哈医大一院群里分院进行检查，接着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后因心脏衰竭在医院死亡。在马洪刚羁押期间，看守所尽到了应尽的职责，对马洪刚死亡无责任。2、孙连英称“被申请人拒不执行法律规定”。关于殡葬费用的支付，首先孙连英的主张并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其次按照《看守所在押人员死亡处理规定》第23条规定，是由公安机关与殡仪馆直接结算。因此，孙连英所称没有法律依据。3、孙连英称看守所为了达到推卸责任的目的，篡改事实。因孙连英所列举的四点依据不能证明看守所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与国家赔偿无关。因此，孙连英所称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看守所尽到了法定职责，对在押人员马洪刚死亡无责任，对马洪刚的死亡不予赔偿。市公安局述称：马洪刚死亡事件发生后，道里分局委托哈尔滨市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洪刚死因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哈工大医司鉴【2014】病鉴字第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认定：马洪刚患有心脏冠状动脉节段粥样硬化Ⅳ级的情况下，心功能不全、继发双肺肺泡性肺炎导致呼吸、循环障碍死亡，排除外力损伤及损伤致死，根据《看守所在押人员死亡处理规定》，马洪刚死亡属正常死亡。因此道里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公安机关对孙连英作出的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驳回孙连英之诉。孙连英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哈工大医司鉴【2014】病鉴字第00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马洪刚于2013年11月13日因冠心病（冠状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Ⅳ级）、心功能不全，继发双肺泡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证明马洪刚因病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死亡。证据二、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病例。内容：马洪刚于2013年11月11日17时56分入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入院仅34小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后，无自主呼吸，靠呼吸机维持了10个小时后死亡。证明马洪刚因病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死亡。证据三、看守所监控录像显示的马洪刚自2013年10月30日到2013年11月11日离监住院止的所医巡诊、发药、吃药、离监去医院检查、离监开庭、回监等的时间点记录（看守所制作并提供）。内容：1、马洪刚至少在2013年10月30日开始就出现身体不适，并向管教报告了。2、监控显示马洪刚第一次吃药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9：37分，而不是道里分局所述的11月2日。3、马洪刚于2013年11月13日14：43分开完庭回到监舍，16：05分离监去哈尔滨第一医院住院抢救。马洪刚生病至少11天之久才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最终因未及时治疗而死亡。证明道里分局认定马洪刚发病时间及用药时间错误。证据四、道里分局法制科李刚于2015年11月2日出据的收条。内容：孙连英是在2015年11月2日向道里分局递交的赔偿申请书，而不是道里分局作出的哈里公赔字2015【00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所述是2015年11月4日递交申请。证明道里分局认定孙连英申请赔偿时间错误。证据五、道里分局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哈里公赔字2015【00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内容：1、马洪刚在道里看守所羁押半年后生病10余天未得到及时治疗而死亡；2、通过证据四证明道里分局在“决定书”中虚构孙连英申请国家赔偿时间；3、通过证据三证明道里分局在“决定书”中虚构马洪刚生病及开始吃药时间；4、看守所在11月7日就发现马洪刚服药6天不见好转，反而加重，带其医大群力分院检查，却没有给予入院治疗；5、11日在群力分院建议住院的情况下，没给马洪刚办理住院治疗，而是将其押回看守所关押，并让法院到看守所内开庭；6、通过证据三证明，道里分局“决定书”中虚构“庭审后看守所发现马洪刚情绪激动，心率出现过速现象，‘立即’送医救治”的事实，在11日14：43分开完庭后，看守所是隔了1小时23分即16：05分才带马洪刚离监的；7、通过证据二可证明道里分局带马洪刚离监后也没有到离看守所只有不足10分钟车程的并已经做过检查的医大群力分院抢救，而是历经1小时50分钟将马洪刚带到几乎跨越大半个哈尔滨市区的哈尔滨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最终导致马洪刚因未得到及时治疗而死亡的严重后果。证明通过其他证据证实道里分局作出的赔偿决定书内认定事实多处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六、市公安局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内容：孙连英依据《国家赔偿法》提起了刑事赔偿复议程序。市公安局在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的情况下维持了道里分局的赔偿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对道里分局的赔偿决定无理由、无依据的维持，是上级部门对下级违法行为的纵容和包庇。证据七、道里法院庭审笔录。内容：证人于广超为马洪刚诈骗一案一审辩护律师，证明马洪刚在2013年11月11日从医大群力分院回到看守所，下午开庭时身体已经极其虚弱，不能自己行走，开庭时是由两名在押人员搀扶出来的。证明不懂医的人都可看出马洪刚病情当时已经极其严重，道里分局却仍不给住院治疗，最终导致了马洪刚的死亡。道里分局对孙连英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一、二、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一称马洪刚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这一点在鉴定书中没有体现；证据二病历不能体现（马洪刚）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证据四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证据五所谓时间错误定性为虚构没有依据；证据六证实不了马洪刚是因为未得到及时治疗而死亡；证据七证实不了申请人所要证实的问题。市公安局未参加质证，未发表质证意见。道里分局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哈里公赔决字2015【00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孙连英向道里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道里分局认为马洪刚属正常死亡，看守所在马洪刚死亡事件上无责任，决定对马洪刚的死亡不予赔偿，不承担马洪刚停尸费、整理仪容费、火化费等相关费用。市公安局维持道里分局做出的不予国家赔偿决定。孙连英于2016年1月7日收到国家赔偿决定书，于2016年3月2日收到复议决定书。证据二、2013年4月15日，道里分局哈里公（安静）拘字【2013】244号拘留证（复印件，原件在道里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卷宗中）、在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马洪刚于2013年4月15日被道里分局刑事拘留，并送看守所羁押，当日看守所对马洪刚做健康检查登记，马洪刚自称其有糖尿病。证据三、《医生值班工作记事簿》、《在押人员治疗记录单》复印件。证明看守所医生在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一直对马洪刚进行及时治疗，病重时及时告知送往医院救治。证据四、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手册》及医疗票据7张。证明看守所于2013年11月7日将马洪刚送至哈医大一院群力分院肾内科就诊，当日医院未作出诊断，告知随诊。11月8日上午，看守所将马洪刚尿样送至哈医大一院群力分院化验，因医院仍无法确诊，建议下周一到心内科进行检查。11月11日，心内科建议住院治疗，心外科协诊，心外科做出随诊治疗意见。证据五、在押人员病重通知单（回执）。证明看守所在2013年11月11日上午已经向办案机关道里法院送达在押人员病重通知单，并建议变更强制措施入院治疗，道里法院予以签收回执。证据六、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看守所于2013年11月11日下午17时56分为马洪刚办理入住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心内二科病区入院手续及马洪刚住院情况。入院时，马洪刚意识清醒并非昏迷。证据七、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3月14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洪刚因冠心病（冠状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Ⅳ级）、心功能不全，继发双肺泡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属正常死亡。证据八、监控录像。证明马洪刚在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11日在监室活动情况，进一步证实看守所对马洪刚及时治疗。证据九、询问笔录。证明马洪刚同监室的室友均称看守所医生在发现马洪刚腿部浮肿后，给马洪刚吃药予以治疗，并营养加餐。孙连英对道里分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一、三、四、五、六、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证据一两份证据认定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明显虚假，得出的结论也是违法的；对证据三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值班医生记载的从11月2日到11月13日给马洪刚进行药物治疗及营养加餐，这些仅为记载，事实上是否按记载给马洪刚用药及加餐，应当通过监控得以证明；证据四只能证明看守所于11月7日带马洪刚到医院检查，但没有治疗，门诊医生崔蕾当时处置是内分泌会诊，该举证中没有会诊记录，不能说明7日所作的检查没能确诊。11月8日大夫马群的处置，其中包括有心衰、引水肿、心内科心脏彩超、下肢超声，当天被申请人也没有依据医嘱将马洪刚转心内科，作心脏及下肢超声。而且该记录没有建议下周一到心内科进行检查的字样。该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道里分局对马洪刚延误治疗的事实。证据五不能证明道里分局是在11月11日上午向法院送达的重症通知单和变更强制措施入院治疗，该行为并不能免除其对在押人员生病治疗的义务，该证据也证明道里分局亦认为马洪刚当时已经病重；证据六病历第二页，心血管内科住院记录表述的入院时情况危急，可证明马洪刚入院时属于急诊，至于马洪刚入院时意识清醒并非昏迷，并不能证明马洪刚当时病情不需要住院治疗，不危重，且马洪刚的死亡后果足以证明马洪刚在入院时已经病情危重；证据七仅能证明马洪刚因病死亡，并不能证明不是因未及时治疗所导致的死亡，属正常死亡。对证据八孙连英未看到监控的实质内容，对其真实性保留质证意见。对证据九询问笔录中张成，吴松涛、常庆波、刘志坚、潘雯文的五份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张成的笔录只有一名办案人提取，属违法笔录；吴松涛、常庆波、刘志坚三份笔录为打字，而询问时间用笔填写，不符合询问程序，对多个问题，回答的内容一致，笔录严重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市公安局未参加质证，未发表质证意见。市公安局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九同道里分局提交的证据。证据十、复议申请书、复议答复书、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决定及程序合法孙连英对市公安局提供证据的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致证据九的质证意见同对道里分局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作出的赔偿决定，程序及内容合法。道里分局对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赔偿委员会确认，道里分局对孙连英提交的证据三没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孙连英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孙连英对道里分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一、三、四、五、六、七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八系看守所监控录像，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系司法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除张成笔录为一个办案人员制作外，对其它笔录本院予以采信。市公安局提交九份证据同道里分局提交的证据。道里分局对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十无异议，孙连英对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十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马洪刚与孙连英系母子关系。2013年4月15日，马洪刚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道里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看守所。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记载，马洪刚入所体检时自诉患糖尿病。看守所医生值班工作记事簿记载：2013年11月2日，看守所发现马洪刚双下肢浮肿。11月2日至11月6日，看守所给马洪刚服用克尿塞、呋喃坦定。因马洪刚病情未好转，看守所于11月7日带马洪刚到哈医大一院群力分院就诊。医院要求做泌尿系彩超等辅助检查。马洪刚做了辅助检查。11月8日，哈医大一院群力分院要求做心脏超声、下肢超声。11月9日、10日为双休日。11月11日，看守所带马洪刚到哈医大群力分院继续就诊，马洪刚做了心脏超声等检查，当日医院确诊马洪刚为：心脏瓣膜病（三尖瓣关闭不全）；心功能不全；双侧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医院建议住院治疗。同日，看守所向办案单位道里法院送达了在押人员病重通知单。看守所将马洪刚带回看守所。当日下午，道里法院在看守所对马洪刚诈骗一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后，看守所将马洪刚送至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心内二科住院治疗。11月12日下午，道里法院到医院向马洪刚送达了判决书，判处马洪刚有期徒刑7年。11月13日14时30分，马洪刚死亡。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情况“查体：T:36.3℃R:20次/分P：103次/分BP：110/60mmHg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意识清楚，语言流畅，呼吸平稳，口唇无发绀，颈静脉怒张，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界扩大，心音可，节律齐，心率103次/分，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膨满，肝脾于肋下未触及，双下肢中度浮肿。辅检：心电示：窦性心动过速，ST-T改变”治疗经过“入院后给予：1、二级护理2糖尿病饮食3完善相关检查4给予强心、利尿、减轻心脏负荷、改善心脏射血功能，抗心律失常，对症治疗…患者于2013-11-13凌晨4时10分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后自主心律恢复，但无自主呼吸，意识不清，给予人工辅助呼吸机支持，呼吸兴奋剂及升压药物静点…”死亡前病情变化及抢救经过“病人于13时25分出现心律减慢，血压下降，心率34次/分，BP：60/30mmHg，心电监护示交界性逸博心律，立即给予持续人工胸外按压，阿托品、肾上腺素、盐酸多巴胺、呼吸兴奋剂等药物静推及静点，碳酸氢钠纠正酸中毒等抢救措施。患者数次恢复窦性心律，并可触及颈动脉搏动。抢救持续一小时余，终因病情危重，于14时40分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心电监视呈直线，宣布临床死亡。”2014年1月，看守所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洪刚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马洪刚因冠心病（冠状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Ⅳ级）、心功能不全，继发双肺肺泡性肺炎，至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本院认为，孙连英主张看守所延误治疗导致马洪刚死亡。马洪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出现下肢浮肿。根据看守所医生值班工作记事簿记载，看守所发现马洪刚浮肿后，对其进行了治疗。在马洪刚病情未好转的情况下，看守所将其送到医院救治。医院对马洪刚病情确诊，建议住院治疗后，看守所送马洪刚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马洪刚出现了呼吸心跳骤停、心律减慢，血压下降等症状，虽经抢救，马洪刚不治死亡。经鉴定，马洪刚死亡原因为“冠心病（冠状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Ⅳ级）、心功能不全，继发双肺肺泡性肺炎，至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看守所已经履行了救治义务。孙连英主张看守所延误治疗导致马洪刚死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哈尔滨市公安局作出的哈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