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72民初2009号原告：陈得富，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代理人：李先福，临海市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叶明，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告：颜彩芬，女，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红丽，温岭市松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得富与被告徐叶明、颜彩芬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于2018年1月23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和2018年1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得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先福、被告颜彩芬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红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得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时支付船员劳务费5302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伙食费、遣返费等其他损失2500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曾有“浙岭渔23357”渔船一艘从事渔业作业，因作业需要雇佣原告，双方约定原告从事轮机管理，雇佣期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劳务报酬固定为140800元。被告通过颜彩芬账户分八笔支付87780元至原告配偶账户，至今尚欠53020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特诉至法院。被告徐叶明、颜彩芬共同答辩称：两被告雇佣原告从事涉案“浙岭渔23357”渔船轮机管理属实，双方约定原告劳务报酬140800元为10个月劳务报酬，每月计14080元。原告在涉案渔船上务工的时间为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两被告已向原告方支付款项共计118180元，已付清原告在涉案渔船的劳务报酬，不存在欠款。上述已付款项中87780元系支付至原告配偶账户，29500元系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告本人，还有涉案渔船出售后进行结算时为原告代付的赊购香烟和零食费用900元。对原告诉请的伙食费、遣返费等其他损失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得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户籍证明原件、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出海船民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船员资格；3.船员劳务协议书原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原告的劳务期限与应得的劳务报酬（非按月计算）；4.浙江临海农村商业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原件，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部分工资款，具体包括2016年8月9日、9月8日、10月9日、11月8日、12月7日和2017年1月9日、2月6日各支付10000元，2017年3月22日支付17780元，共计87780元。被告徐叶明、颜彩芬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记账清单原件一张，证明原告陆续向被告方支取的现金款项；2.船舶买卖合同、浙江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示范文本）、渔业生产成本补贴分割协议、温岭市远景渔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原件及结算表复印件，证明涉案渔船于2017年3月9日出售后，该渔船相关账目已于当月19日在远景公司结算清楚；3.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原件，证明原告在两被告的渔船上务工的工资已结清。本院根据被告徐叶明的申请，准许证人陈某1、江某、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1在庭审中陈述：徐叶明系其亲舅舅。其本人曾与陈得富一同在徐叶明所有的“浙岭渔23357”渔船上务工，其本人担任水手，每月工资6000余元；陈得富负责机舱，机舱管理工资要高一些，金额不清楚。该渔船有包括徐叶明在内共十名船员，按月计算船员工资，无其他补贴。平时其本人可到徐叶明家里向颜彩芬以现金形式领取工资，不出具字据，由船东自己记账以便日后结算。该渔船渔网在山上修补时，其本人与其他船员坐在一起，曾看到颜彩芬从包里拿出百元面额的现金交给陈得富，大概有四五千元，具体金额不清楚。2017年2月，该渔船停航，其与其他船员解职离船。次月，该渔船被徐叶明出售，此前其本人在该渔船务工的工资已结清，其他船员工资结算情况不清楚。证人江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本人经营摆渡船生意，与徐叶明、颜彩芬同村，无亲属关系。今年其曾先后两次为渔船轮机长（姓名不详）提供摆渡服务，之前此人在另一艘渔船上管理机舱时其也曾多次为此人提供摆渡服务。有一次，其按此人指示将此人摆渡至码头，亲眼看到此人跳上码头后向颜彩芬领取了现金，金额不清楚，之后摆渡至另一码头。另一次，其按此人指示将此人摆渡至徐叶明住所附近，此人表示要到徐叶明家中拿钱，其本人则在船上等候，未跟随，未看到此人领取现金情况，之后此人回船。证人陈某2在庭审中陈述：其系个体运输车（五菱牌）老板，在温岭松门、钓浜从事客货运输生意，曾多次接送过颜彩芬。有一次，颜彩芬要到温岭石塘上马网场，陈得富要到松门乘车回家，二人一同搭乘其五菱车，期间其听到颜彩芬与陈得富讲交付现金的事情，但未看到现金。当时渔船还未出售，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分别向远景公司和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陈春芬进一步调查核实本案中原告船员工资支付的有关情况，取得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一份，并对陈春芬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中记载：原“浙岭渔23357”渔船持证人为徐叶明。该渔船2017年3月19日算账的结算表系远景公司出具，其中所载工资款658377元是按照船主徐叶明自己平时的日记账记录的，部分工资款通过银行汇出，部分工资款系根据当地渔区人民的习惯付给船员现金，没有出字据。陈春芬在谈话笔录中陈述：其系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委会妇女主任。该村村民徐叶明所有的“浙岭渔23357”船挂靠温岭市石塘镇新远景村的远景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出售。对该渔船财务账款结算及船员工资支付等情况不清楚。2017年4月30日，陈得富夫妻二人来到隔海村村委会，请村支书和村长调解陈得富与徐叶明之间的“浙岭渔23357”船船员工资纠纷，声称徐叶明还欠他一个多月的船上工资未付，当时其本人也在场。期间，隔海村村干部同陈得富夫妻二人讲，“浙岭渔23357”船已经卖掉了，不生产了，之后的工资是要扣掉的。陈得富夫妻二人表示按照陈得富与徐叶明两方的合同，陈得富的工资要算一年，不管船有无卖掉。其本人曾给颜彩芬打电话询问有关情况，颜彩芬在电话里讲船上的工资均已结清，还多付给陈得富（机舱）一个月的工资。村支书和村长也同陈得富夫妻二人讲，“浙岭渔23357”船未挂名在隔海村，船上的事情要找该船的渔业管理公司。之后，陈得富夫妻二人离开，未再来过隔海村村委会。上述过程中，陈得富一方未提出其他要求或主张。温岭石塘渔区渔船船员工资大部分都是现金支付的，不出具收据，只要船主自己记账即可。隔海村坐落在岛上，村里没有银行网点，通过银行付工资也不方便。本案第二次庭审开始前，被告徐叶明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3出庭作证。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证人陈某3未出庭作证，庭审结束后到庭谈话，本院对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陈某3在谈话笔录中陈述：陈得富曾到其与妻子莫赛娥两人共同开办的温岭市石塘平安信息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中介服务部）登记自己的信息，准备通过平安中介服务部联系船舶上船担任轮机长。另外，颜彩芬也曾到平安中介服务部登记一名轮机长职位的招聘信息。之后，陈得富与颜彩芬两人一同到平安中介服务部签订了书面劳务协议，协议内容由其配偶代书，再由陈得富与颜彩芬分别签名确认，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上述劳务协议即为陈得富向法庭提交的船员劳务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书原件是当时陈得富本人到平安中介服务部用复印件换取的，时间记不清了。该协议书约定的陈得富劳务期限截至2017年5月7日，即2017年禁渔期后7天，劳务期满后由船东全部结清陈得富工资。“全部结清”的意思是付清全部工资。“浙岭渔23357”船出售前后，颜彩芬都同其讲过该渔船出售的事情，出售日期不清楚。渔船出售后，若离船船员约定劳务期限未满，一般做法是对未满劳务期限不足1个月的离船船员，由船东支付整个约定劳务期限的全部劳务报酬；对未满劳务期限超过1个月的离船船员，由船东支付按未满劳务期限半数计算的劳务报酬。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现金支付或垫付款项的情况不清楚，温岭石塘渔区的普遍习惯确实是船东现金付给小工都不出收据的。上述船员劳务协议书签署后，陈得富夫妻二人曾一同到平安中介服务部，向徐叶明、颜彩芬讨要“浙岭渔23357”船出售后至2017年5月7日之间的劳务工资。当时其本人提出由船东按未满劳务期限的一半计算陈得富的劳务工资，陈得富本人表示同意，但他妻子不同意，态度强硬。经其与颜彩芬电话联系，颜彩芬也不同意，表示渔船出售亏掉了，不愿意再额外支付陈得富未满劳务期限一半的工资，最终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此期间，除了以上未满劳务期限的劳务工资之外，陈得富夫妻二人没有提出其他要求或主张。另外，其听颜彩芬讲，陈得富夫妻二人到颜彩芬家里讨钱时，颜彩芬曾拨打110报警。经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2无异议；对证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材料中无包年工资的约定，两被告已付清原告实际在船务工的工资款118180元；对证4无异议，被告方另以现金形式先后九次支付给原告30400元（含代付香烟与零食费用900元）。对两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系被告方单方记录，无年份记载与原告签名，证明力不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2，其中结算表无原告签名，无法证明原告的工资款已经结清，缺乏关联性与证明力；对证3，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书形式不合法，其中所载“2017年3月19日已结清”不等同于工资已付清且与2017年3月22日被告颜彩芬付款至原告配偶账户的事实矛盾，所载原告夫妻二人到被告所在村催款属实，但日期2017年4月30日有误，该证明书无法证明两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人陈某1、江某、陈某2各自陈述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陈某1与被告徐叶明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大，该证人只知晓自己到徐叶明家中领钱，对其他船员领取工资情况不清楚，对被告颜彩芬交给原告四五千元的具体金额也不清楚，其证言不客观，无法证明被告方主张的待证事实；证人江某述称原告曾两次向被告讨钱，该证人证言既不客观，也不符合常理，原告若前往被告处讨钱，通常是不会告知他人的，且原告在码头拿钱理应经过事先的清点，在被告家中拿钱也未被该证人看到；证人陈某2未亲眼看到被告颜彩芬有无实际交付现金给原告，只是听到二人之间的私语，综上，上述三名证人证言不能客观、充分地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资款。两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主张上述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证言能够证明被告颜彩芬曾多次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工资款。对本院调取的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陈春芬的谈话笔录，原告质证认为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形式上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署名，所载工资款数额与支付情况系主观臆断，缺乏证明力，所载2017年3月19日算账的结算表由远景公司出具的事实只能反映被告方向该公司报账的情况，不能证明被告方已支付原告全部工资的事实；对陈春芬的谈话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夫妻二人从未去过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民委员会，也未在2017年4月30日遇见陈春芬并向其提及催讨一个多月工资，陈春芬在谈话笔录中所作的“浙岭渔23357”船已经卖掉，之后的工资要扣掉的陈述系先入为主，陈春芬有无在上述村民委员会上班也不确定。两被告无异议，主张能够证明原告在两被告的渔船上务工的工资款已经结清，两被告并已多支付原告一个月工资。对陈某3的谈话笔录，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原告及其配偶为催讨劳务报酬，从未到过平安中介服务部，也未遇见陈某3，陈某3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两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1、2，系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两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3，系原件，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双方签订船员劳务协议约定原告在涉案“浙岭渔23357”船上管理机舱及原告的劳务期限与劳务报酬数额140800元均予以认定，对上述劳务报酬是否固定工资等事项将在后文作具体分析与认定；证4，系原件，两被告无异议，故在与本案审理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两被告所举证1，有原件佐证，但系被告方单方制作，内容模糊且未经原告方确认，原告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均持有异议，结合法庭调查，对该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内容仅在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范围内予以认定；证2，除两张结算表外均系原件，内容清晰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反映两被告主张的涉案渔船已出售的事实，原告未提出异议，故予以认定；两张结算表虽系复印件，但内容清晰，与两被告提交的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本院向该公司调查取证时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均能够相互对应，共同反映涉案渔船出售后该渔船相关财务账目已在远景公司结算的事实，原告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故对上述两张结算表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两被告主张的2017年3月19日在远景公司结算涉案渔船财务账目的事实予以认定；证3，系原件，尾部加盖有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其中有关2017年3月19日已结清船上所有雇工工资的记载与原告所举证4中被告颜彩芬于2017年3月22日付款17780元至原告配偶张丽英账户的记载不符，原告对此亦持有异议，故不予认定；其余内容与两被告所举证2及本院制作的陈春芬谈话笔录、陈某3谈话笔录等本案其他有效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两被告并已当庭作出必要解释说明，原告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予以认定。证人陈某1、江某、陈某2各自陈述的证言，内容基本清晰，其中证人陈某1、江某的证言能够初步证实原告在涉案渔船上务工期间被告颜彩芬曾支付现金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在与本案审理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证人陈某2的证言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原告亦持有异议，故不予认定。本院调取的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陈春芬的谈话笔录，其中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与两被告所举证2中远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两张结算表能够相互对应，系对后者所作的进一步说明，两被告无异议，原告虽对其形式、内容与证明力均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予以认定；陈春芬在谈话笔录所作的陈述，内容清晰，一方面确认了两被告所举证3的来源真实性与合法性，另一方面反映了原告夫妻二人到两被告所在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委会请求协调涉案船员工资纠纷并向两被告主张剩余一个多月工资款的事实，以及温岭石塘渔区渔船船员工资大多以现金形式支付且无需出具收据的习惯性做法，两被告无异议，原告虽对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亦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予以认定。陈某3的谈话笔录，内容清晰，与原告所举船员劳务协议书等本案其他有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仅主张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无相反证据反驳，两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谈话笔录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浙岭渔23357”钢质围网渔船系被告徐叶明登记所有，管理单位为远景公司。2016年7月7日，经平安中介服务部居间，原告与被告徐叶明配偶即被告颜彩芬共同签署船员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到“浙岭渔23357”船上从事机舱管理，载明“做事情起算至禁鱼期后7天止全部结清工资：140800元正拾肆万零捌佰元正”。原告与被告颜彩芬分别在协议书尾部签名，并加盖了平安中介服务部印章。协议书签署后，原告于当日按约到“浙岭渔23357”船上务工，至2017年3月19日解职离船。原告在船务工期间及离船后，被告颜彩芬先后于2016年8月9日、9月8日、10月9日、11月8日、12月7日和2017年1月9日、2月6日、3月22日共八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或现存方式向原告配偶张丽英账户转入、汇入或存入原告船员工资，付款金额合计87780元，其中除2017年3月22日付款金额为17780元外，其余各笔付款金额均为10000元。2017年3月9日，被告徐叶明与温岭市石塘镇前红村村民林仁意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叶明自愿将“浙岭渔23357”船以63088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仁意。3月16日，双方在浙江省海洋渔业船舶交易服务中心共同签署了浙江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及渔业生产成本补贴分割协议，进一步约定了上述渔船买卖的相关事项。3月19日，“浙岭渔23357”船相关财务账目在远景公司结算完毕，形成结算表两张，其中工资结算总额为658377元。2017年4月30日（农历），原告夫妻二人来到两被告所在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徐叶明尚欠其一个多月工资未付，请求村干部出面调解。因涉案渔船已经出售，被告方表示原告在船工资均已结清，调解无果。另，原告夫妻二人曾多次到两被告家中催讨工资，双方始终未能达成合意，期间被告颜彩芬曾拨打110电话报警。原告夫妻二人也曾到平安中介服务部主张“浙岭渔23357”船出售后至2017年5月7日之间的原告劳务工资，当时该经营部负责人陈某3提出由船东按未满劳务期限的一半计算原告劳务工资，原告本人表示同意，但因其配偶及被告颜彩芬不同意，最终双方未能达成和解。本院认为：本案系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颜彩芬共同签署的船员劳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原告根据该协议书到被告颜彩芬配偶即被告徐叶明登记所有的涉案“浙岭渔23357”船上从事机舱管理，原、被告之间依法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妥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两被告当庭辩称被告颜彩芬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或作出合理说明，原告未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已付清原告在“浙岭渔23357”船上务工期间的工资；2.原告诉请其解职离船后至约定劳务期限届满的船员工资及伙食费、遣返费等其他损失是否合法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原告船员工资均系通过被告颜彩芬的银行账户支付，共计87780元，此外无现金支付。两被告主张，原告在涉案渔船上务工期间，两被告已向原告方支付款项共计118180元，已付清原告在涉案渔船的劳务报酬，不存在欠款；上述已付款项中87780元系支付至原告配偶账户，29500元系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告本人，还有涉案渔船出售后进行结算时为原告代付的赊购香烟和零食费用900元。本院认为，原告在“浙岭渔23357”船上务工期间的工资应当认定已经付清，理由如下：1.根据法庭调查，温岭石塘渔区普遍存在渔船船员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时无需出具收据的习惯性做法，据此，本案中不宜仅以两被告无法提供现金收据为由否定原告曾以现金形式向被告方预支或领取其船员工资的可能。2.根据证人陈某1、江某当庭陈述的相关证言，原告在涉案渔船上务工期间确曾多次向被告颜彩芬领取一定数额的现金。3.被告颜彩芬在涉案渔船财务账目结算完毕后于2017年3月22日最后一次向原告配偶张丽英账户转入原告船员工资17780元，此数额较之前各月其付至张丽英账户的原告船员工资10000元多出7780元的余额，与两被告主张已付清原告在涉案渔船的劳务报酬能够相互对应，且符合常理。4.涉案渔船出售及财务账目结算完毕后，原告与其配偶到两被告所在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村委会及平安中介服务部催讨船员工资的过程中仅提出被告方欠付其未满劳务期限一个多月的工资，未提出其他要求或主张，间接表明原告之前的工资已由被告方付清。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船员劳务协议书中的记载，原告在涉案渔船上从事机舱管理的期限为“做事情起算至禁鱼期后7天止”，工资为140800元，无原告每月工资数额等其他约定，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提出的上述约定工资140800元为固定（包年）工资的主张成立。但因涉案渔船已于2017年3月16日出售，包括工资在内的相关财务账目也已于同年3月19日结算完毕，在被告方已付清原告在船务工期间工资的情况下，原告继续主张其解职离船后未满劳务期限的全额船员工资对被告方而言明显有失公平。鉴于原告解职离船后尚需一定时间重新就业，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原告户籍、职务、就业条件及原、被告双方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按上述约定工资140800元的平均月工资标准14080元〔140800元÷10个月（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保护原告一个月的工资请求，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对原告的其余工资请求不予保护。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伙食费、遣返费等其他损失2500元，依据不足，两被告亦持有异议，本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叶明、颜彩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原告陈得富14080元；二、驳回原告陈得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原告陈得富负担888元，被告徐叶明、颜彩芬共同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忠军审 判 员  林 申人民陪审员  陈良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梅佳佳?附页：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