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红霞，女，196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昆强，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男，196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健宁，男，198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亭，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萌，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南漳县。上诉人顾红霞、徐明因与被上诉人应健宁、原审第三人吴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红霞、徐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一无所知，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却有质证意见出现在判决书上，故一审审理程序显属不当。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顾红霞已还清本案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为存在利息约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借条内容表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债务已经转移，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应健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连带偿付自2012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系夫妻。上诉人顾红霞向原审第三人吴萌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吴萌壹拾壹万伍仟元整，承诺壹月壹拾肆日全额归还，逾期未归还由担保人承担归还”。该份借条落款处有顾红霞及案外人担保人曾某签名，并按有手印，落款日期2012年10月15日。同日，吴萌向顾红霞分别转账5万元(人民币，下同)、4.95万元，另银行取现500元支付顾红霞，上述款项合计10万元。2013年1月15日，顾红霞出具借、收条各一份，主要内容分别为：“今借吴萌人民币捌仟伍佰元整。于2013年3月14日归还”。“今收到吴萌现金人民币捌仟伍佰元整”。同年11月27、28日，顾红霞分别向吴萌账户存入8,000元、2,000元，2014年1月17日向吴萌账户存入1万元。同日吴萌银行账户另有一笔1万元金额存入，顾红霞持有该笔存款业务回单。2015年4月16日，吴萌与应健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中有如下内容：1.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顾红霞拖欠吴萌借款：2012年10月15日借款115,000元，利息17,810.87元（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担保人曾某；2013年1月15日借款8,500元，利息1,182.86元（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42,493.64元。2.现吴萌同意将上述第1条中包括两笔借款本息在内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无偿转让应健宁，应健宁同意受让该债权及担保权。2015年4月20日，吴萌向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收件人为顾红霞，该邮件经查询由他人代收。顾红霞另持有一张由吴萌书写的清单一份，该份清单中主要内容如下：第一行：“2012年10月15日借款10万”第二行：“10月15日至1月15日（已结）（利）3500×311×5%”第三行：“未收1月15日至3月15日（未结8500）”第四行：“还本金1万五千欠8万5千本金（剩8万5千本金）”第五行：“1月15日-3月15日（利、本未结）（利=8万5千×5%×2=8500”该行下面有内容为：“已经还的钱：2013年3月15日结80002013年4月15日结10008000+2000+2万”该清单中另有如下内容：“8万5×11×5%467508万5千+467508万5千92750”一审审理中，吴萌表示2014年1月31日前后，其并未收到过顾红霞陈述的5,500元现金。应健宁表示因吴萌已经确认收到过9,000元本金和15,000元利息还款，故将本案诉请本金调整为91,000元，15,000元在利息诉请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15日顾红霞出具的借条证明其与吴萌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同日吴萌交付10万元给顾红霞，应认定吴萌与顾红霞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本金10万元。结合出借人吴萌书写的还款清单及在案其他证据，对顾红霞的还款情况做如下分析。2013年1月15日顾红霞还吴萌利息10,500元，本金15,000元，应健宁及吴萌陈述曾收到过顾红霞15,000元利息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2013年3月15日顾红霞还款8,000元，2013年4月15日还款1,000元，与应健宁及吴萌陈述的9,000元本金还款一致，认定该两笔合计9,000元的还款为归还借款本金。清单中另记载的8,000元、2,000元、2万元的还款，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认定顾红霞2013年11月27日还款8,000元，11月28日还款2,000元，2014年1月17日还款20,000元。顾红霞陈述2014年1月31日前后，其曾给付吴萌5,500元现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吴萌亦不予认可，顾红霞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借款利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借条金额高于实际出借款项的事实及上诉人提交的清单，认定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因高于法定上限，依照利息法定上限对顾红霞的还款进行抵扣，认定2014年1月17日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后尚欠吴萌借款本金72,039元，利息0元。关于吴萌与应健宁的债权转让协议，形式合法有效，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地址系顾红霞居住地，故认定吴萌与应健宁间债权转让有效，但债权金额应依法认定。顾红霞辩称根据借条，如果借款人未还款，应由保证人（案外人）曾某还款，故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依法保证人是否承担债务并不影响主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故对顾红霞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以一方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萌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遂判决：顾红霞、徐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返还应健宁借款本金72,039元；顾红霞、徐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72,039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连带支付应健宁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减半收取计1,584元，由应健宁负担444元，顾红霞、徐明共同负担1,1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清偿借款及是否应由案外人担保人还款、借贷双方对利息有无约定、吴萌所述能否作为质证意见。上诉人顾红霞提供由吴萌书写被确认为证据的清单内容表明，上诉人就涉案借贷关系有归还利息的行为，且借条载明出借金额高于实际交付借款金额，故应认为借贷双方对利息有所约定。一审判决对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款义务。吴萌在一审法院谈话中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的意见，内容与上诉人主张基本一致，并未影响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确认为本案证据，且一审判决并未将吴萌的陈述明确为其质证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就其主张的已归还全部借款且借贷双方无利息约定的主张负有证明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1元，由上诉人顾红霞、徐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方
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
代理审判员 朱雁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齐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