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1669号
上诉人：马宝泉，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杰，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乐陵市锦湖香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循环经济示范园。
法定代表人：修金广，总经理。
被上诉人：乐陵市澜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循环示范经济园。
法定代表人：窦海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修金广，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原审被告：尹佃星，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上诉人马宝泉因与被上诉人乐陵市澜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川公司）、乐陵市锦湖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湖公司）、原审被告修金广、尹佃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宝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澜川公司对马宝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澜川公司、锦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宝泉诉澜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理由如下：一、马宝泉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与澜川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为锦湖公司。马宝泉并非锦湖公司的员工，也从未从锦湖公司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判决判令马宝泉承担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二、马宝泉在原审开庭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其系以证明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对账单表头系马宝泉签字后澜川公司另行添加的，对账单只是一个业务往来凭证，而非还款协议。马宝泉从未表示过要对锦湖公司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马宝泉与锦湖公司的关系、对账单签订时马宝泉担任的角色而径行在无任何其他证据，仅凭借马宝泉在澜川公司、锦湖公司双方业务往来凭证上的签字即认定马宝泉对锦湖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澜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马宝泉已书面自认欠租金177000元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马宝泉与原债务人锦湖公司共同偿还符合民法的意思自治原则，是完全正确的。马宝泉虽然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其实际租赁使用锦湖公司租赁合同中的一个车间，是实际的承租人，实际从事经营活动。2017年1月5日，在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窦海生与马宝泉电话录音中马宝泉承认支付过租金，也承认欠租金的事实。最重要的证据是：一审答辩人提交的2016年6月20日的“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在该份证据上，锦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金广和马宝泉签字认可“2015年12月1日-2016年11月30日（实际欠租金期间为2014年12月1日-2015年11月30日错写错后一年）应交32万元，已付143000元，欠壹拾柒万柒仟元对账日期2016、6、20日”。签名：“马宝泉修金广”。可见，马宝泉虽然百般抵赖，但由原始书证证明，其确实书面承认过欠租金177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民法的意思自治原则，马宝泉已书面自认债务的，在民法理论上，属于“债务的自认行为”，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人民法院判决其与原债务人锦湖公司共同偿还是完全正确的。二、马宝泉认为是作为证明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该说法与其录音中的说法及行为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纯属不诚信的赖账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辩解是正确的。一审认定“马宝泉车间”在锦湖公司租赁合同的范围内，马宝泉在一审中认可对账单所载“数字无异议”，也没有否定签名的真实性。可见，其签名是真实的。作为成年人在租金对账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而且有证据证明马宝泉支付过租金，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马宝泉系共同债务人，与锦湖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湖公司、修金广、尹佃星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澜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宝泉、修金广支付租金17.7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起租金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澜川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增加诉讼请求：1.锦湖公司承担偿还租金责任；2.认定修金广、尹佃星抽逃资金并在其抽逃资金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澜川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9月18日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载明由锦湖公司租赁澜川公司的办公生活区、生产厂房、锅炉房、罐区及消防池、污水池，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13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0日，租金为每年320000元，第一年交160000元，180天后缴纳剩余160000元，并由锦湖公司提供租赁保证金30000元，该保证于合同到期后全额退还，该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及权益、租赁物的转让、合同的终止、免责条款等作了约定，并由双方盖章，出租方签字处为窦海生，承租方签字处为尹佃星、修金广。2、“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一份，对账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并载明：经核对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应交租金32万元，实交租金14.3万元，拖欠租金177000元，由债务人马宝泉、修金广在该对账单上签字；3、根据澜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到中国银行乐陵支行调取的锦湖公司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6张、“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汇总支付往账凭证显示，第一次注册资本的情况为：锦湖公司的账户为23×××16，该账户于2013年11月27日开户。2013年12月2日，尹佃星借助于其开户于该行的账户21×××88、修金广借助于其开户于该行的账户21×××94、姜鹏借助于其开户于该行的账户20×××53分别汇入锦湖公司的账户23×××16注册资金80000元、80000元、240000元，共计400000元，以上注册资本400000元后于2013年12月12日汇入该公司的另一账户216920881792，2013年12月13日，该公司用将以上400000元汇入陈建营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乐陵支行的账户62×××35，用于还账；第二次注册资金的情况为：锦湖公司的账户为22×××24，该账户于2013年12月20日开户，2013年12月25日，尹佃星借助于其开户于该行的账户21×××88、修金广借助于其开户于该行的账户21×××94、姜鹏借助于其开户于该行的账户20×××53分别汇入锦湖公司的账户22×××24注册资金320000元、320000元、960000元，共计1600000元，以上注册资本1600000元后于2013年12月26日汇入该公司的另一账户216920881792，2013年12月26日，该公司用将以上1600000元汇入陈建营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乐陵支行的账户62×××35，用于还账。经澜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又于2017年10月20日在中国银行乐陵支行调取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尹佃星、修金广分别借助于其账户21×××88、21×××94，于2013年12月2日分别汇入锦湖公司的账户为23×××16的80000元、80000元，均来源于开户于山东乐陵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62×××41，尹佃星、修金广分别借助于其账户21×××88、21×××94，于2013年12月25日分别汇入锦湖公司的账户为23×××16的320000元、320000元，均来源于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乐陵支行的账户62×××43。经查，开户于山东乐陵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62×××41，户主为陈建营，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乐陵支行的账户62×××43，户主为王建国。尹佃星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向其送达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该协议载明：…，二、公司股东尹佃星将其持有的20%的股份转让给修金广，由双方签字生效，三、公司股东修金广持有公司100%的股份，从双方签字之日起，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修金广承担。四、公司由修金广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7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从乐陵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锦湖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由尹佃星、修金广、姜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现在该公司股东仍为尹佃星、修金广、姜鹏。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修金广对“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澜川公司与锦湖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实为锦湖公司拖欠的债务，对于该证据，马宝泉主张，对其载明的“数字没有异议”，但书写车间租金交纳情况时，没有写上“马宝泉”三个字，这三个字是后添的。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日，修金广、尹佃星及姜鹏从案外人陈建营、王建国的账户分别转资8万元、8万元、24万元于自己的账户，2013年12月12日，又将以上款项作为注册资本转入锦湖公司的账户，该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正式成立，验资后，该公司又以“还账”的用途而将40万元的注册资本转入案外人陈建营的账户；2013年12月25日，因为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修金广、尹佃星及姜鹏又从案外人陈建营、王建国的账户分别转资32万元、32万元、96万元于自己的账户，后又将以上款项作为注册资本转入锦湖公司的账户，2013年12月26日，该公司又以“还账”的用途而将160万元的注册资金转入案外人陈建营的账户。2013年9月18日，澜川公司与锦湖公司订立厂房租赁合同，由锦湖公司租赁澜川公司的办公生活区、生产厂房、锅炉房、罐区及消防池、污水池，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13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0日，租金为每年320000元，并由锦湖公司提供租赁保证金30000元，该保证于合同到期后全额退还，该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及权益、租赁物的转让、合同的终止、免责条款等作了约定，并由双方盖章，出租方签字处为窦海生，承租方签字处为尹佃星、修金广。“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体现，对账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并载明：经核对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应交租金32万元，实交租金14.3万元，拖欠租金177000元，由债务人马宝泉、修金广签字确认。尹佃星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旨在印证其于2014年11月28日已将其在锦湖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于修金广，但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调取的锦湖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尹佃星仍为该公司的股东，对尹佃星提交的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6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向修金广、马宝泉直接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并由修金广及马宝泉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按照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庭审，马宝泉、修金广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对“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进行质证。2017年7月18日，澜川公司认为修金广、尹佃星可能存在着抽逃资金的行为，而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锦湖公司、尹佃星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同时提出对锦湖公司的注册资本相关情况予以调查的申请，并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1、锦湖公司承担偿还租金责任，2、认定修金广、尹佃星抽逃资金并在其抽逃资金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调取的锦湖公司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汇总支付往账凭证显示了上述内容。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以上证据，依法追加锦湖公司、尹佃星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按照一审法院（2017）鲁1481民初1596号案件中，锦湖公司、尹佃星自书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将追加被告通知书以邮寄的方式送达于锦湖公司、尹佃星，将澜川公司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向诸被告邮寄送达，后又向本案四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出庭通知书，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情较为复杂，口头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开庭审理，并对澜川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尹佃星递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予以开庭质证，四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修金广在庭审中认为，锦湖公司与澜川公司订立了厂房租赁合同，其作为锦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上签字，属职务行为，“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上所欠的债务177000元，应为锦湖公司所欠澜川公司的债务，结合原、被告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马宝泉车间”应在该公司所承包的标的物的范围内，故认定该笔债务系锦湖公司拖欠。因为马宝泉不属于锦湖公司的股东，且在本案中修金广及马宝泉均未主张马宝泉系锦湖公司的雇佣人员，对于马宝泉在“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的签字，马宝泉仅主张“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所载的“数字无异议”，马宝泉三个字是后添的，但未否定在该证据上的签字并非其亲笔签名，结合该证据的名称为“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的实际情况，确认马宝泉系共同债务人，锦湖公司与马宝泉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依法互付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询的锦湖公司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汇总支付往账凭证显示，尹佃星、修金广的注册资本系从案外人陈建营、王建国处转入，经验资后，又以“还账”的用途汇入陈建营的账户，可以体现在公司刚刚成立时，公司不应存在大额的债务，尹佃星、修金广的以上行为属其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尹佃星、修金广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行为属抽逃出资，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尹佃星、修金广应对本案所涉的债务，在其抽逃出资的本息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锦湖公司、马宝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其拖欠的澜川公司租金17.7万元，并赔偿相应的损失（以17.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起至租金付清为止）；二、锦湖公司、马宝泉对以上债务互付连带清偿责任；三、修金广、尹佃星在其抽逃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澜川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锦湖公司、马宝泉、修金广、尹佃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5日窦海生与马宝泉的电话录音。窦海生说“去年你和老修打的条欠23万吧”，马宝泉并未否认。只是对支付过10万元租金的时间与窦海生交涉，其中有表述为“怎么没给钱呢？是今年还是去年来？我看看今年还是去年，咱那不是对账的时候是什么时间来”，最后说马宝泉回想起来，“去年啊，给你十多万块钱嘛，牵扯到我”“去年啊，我弄混了”。窦海生继续向马宝泉要求还钱，马宝泉表示一直花钱拿批文，因没有拿到批文，钱都花没了，连贷款都还不上。窦海生在说不光租金没拿，水电费也没拿时，马宝泉表示不是生产用电，到时候就算。窦海生要求先给一部，马宝泉表示没有拿到批文，等拿到批文就有钱了。马宝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质证时陈述称，租赁标的是锦湖公司与澜川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房屋，谈话内容均为锦湖公司偿还澜川公司租金，从未表示马宝泉欠租金。马宝泉原本想与修金广、尹佃星合伙办厂，因手续未能办理，没有投资，只是偶尔帮助两人处理业务。对于电费，马宝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称，因马宝泉一直向与修金广、尹佃星合作办厂，又因马宝泉与修金广、尹佃星关系不错，经常去厂里业务帮忙，但未办妥手续，投资搁浅。马宝泉未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对账单，第一行为“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马”字位置左边空出四到五个汉子字符，“车”字位置在一行的中间处。马宝泉主张第一行是“车间交纳租金情况”，没有“马宝泉”三个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马宝泉是否应当支付案涉租金。本案的厂房租赁合同出租房是澜川公司、承租方是锦湖公司，锦湖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马宝泉虽然不是合同主体，但其在抬头为“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的对账单上签字，应认定马宝泉实际使用租赁房屋，结合窦海生打电话要求马宝泉支付租金时，马宝泉承认对账之前支付过租金，不否认支付与其有关的尚欠的租金，仅是因为没有钱无法支付剩余租金，马宝泉亦应支付其签字的对账单中确认的应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判决马宝泉与锦湖公司共同偿还对账单中的租金17.7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应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并无不当。
马宝泉主张对账单第一行“马宝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中“马宝泉”三个字是后添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果只有“车间交纳租金情况”几个字，交纳租金的主体变成了“车间”，不符合说话习惯，在一行的中间开始写第一个字亦不符合书写习惯。因此，对马宝泉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宝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马宝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福
审 判 员 高晓敏
审 判 员 张小雪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廷廷
书 记 员 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