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6刑初2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
被告人马米乃（曾用名马秀兰），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和政县，回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以上身份信息均自报），住五家渠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冬梅，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以新兵检六分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米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曹晓芳、代理检察员田春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米乃及其指定辩护人潘冬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马米乃的丈夫马某甲因琐事教训被害人马某丙（殁年8岁），并用铁锹把子朝被害人马某丙的臀部打了几下。后马米乃让马某丙去拾煤，马某丙不从，马米乃一气之下将马某丙拽进里屋，一手抓住马某丙腰部上衣，一手抓住裤腿，将马某丙提至自己胸口位置将其往地上猛摔，马某丙左侧头部着地，并发出“嗯嗯”几声。接着马米乃又将马某丙提至腹部位置将其摔到地上，马某丙后脑勺着地，仰面躺在水泥地上，马米乃又一脚踩到马某丙肚子上，两次被摔后马某丙当场昏迷，口吐白沫。后马某甲、马米乃将被害人马某丙送往医院救治，经手术治疗被害人马某丙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于2016年2月4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丙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指控被告人马米乃犯故意伤害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并认为马米乃为管教被害人，采用将被害人往地上摔的暴力方式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米乃归案后虽具有坦白情节，但罪行严重、手段残忍，建议对其依法严惩。
被告人马米乃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供认不讳。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米乃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仅就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马米乃与马某甲虽然没有领取结婚证，但实际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该案属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2.马米乃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又承认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3.马米乃事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懊悔，具有悔罪情节；4.被害人马某丙的父亲马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对马米乃表示谅解。指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被告人马米乃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米乃与马某甲长期同居，并与马某甲之子马某丙（殁年8岁）共同生活。案发前，马某甲与被告人马米乃因管教马某丙而多次用木棒、榔头对马某丙进行殴打。2016年1月26日11时许，马某甲因马某丙将垃圾倒在家门口一事，用铁锨把子朝被害人马某丙臀部打了几下。后被告人马米乃让马某丙去拾煤，马某丙不从，马米乃一气之下将马某丙从外屋拽进里屋，一手抓住马某丙腰部上衣，一手抓住裤腿，将马某丙提至自己胸口位置将其往水泥地上猛摔，致使马某丙左侧头部着地，马米乃接着又将马某丙提至腹部位置将其摔到地上，致使马某丙后脑勺着地，仰面躺在地上，马米乃又一脚踩到马某丙腹部，两次被摔后马某丙当场昏迷，口吐白沫。马某甲、马米乃见状遂将被害人马某丙送往一○一团医院救治，并对医生谎称马某丙的伤情系滑倒摔伤所致。因伤情严重，马某丙又被转送至第六师医院进行急救，接诊医生查看伤情后感觉与马某甲描述不符，遂电话报警。当日20时许，公安机关书面传唤被告人马米乃，并对其进行了讯问，其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被害人马某丙经手术治疗后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并于同年2月4日死亡。经鉴定，马某丙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6日14时39分，五家渠公安局猛进派出所接到军垦路派出所的转警称，第六师医院接收一名受伤的儿童，在抢救过程中发现该儿童身上有多处伤痕，怀疑是被人伤害所致，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遂进行调查并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6日，公安机关接警后赶赴第六师医院，在询问被害人马某丙的母亲马米乃时，发现其神情紧张，眼神躲闪，且对马米乃伤情的描述与六师医院经过初步诊断的结论不符，锁定马米乃有作案嫌疑，20时许，将其书面传唤至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审讯中，马米乃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和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米乃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跨区域办案协作审批表、协查函、马米乃身份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米乃系文盲，没有身份证和户口，除了自己的姓名、籍贯、出生地，无法说明其本人的其它身份信息。侦查人员为此询问马某甲，马某甲也无法提供马米乃的准确身份信息，后通过全国户籍系统查找马米乃的信息未果，并拨打马米乃提供的其姑姑的电话号码，其姑姑证实马米乃没有办理身份证，也未办理落户手续，系黑户，对马米乃的出生日期等个人信息也不能准确提供。后公安机关通过跨区域办案协作平台分别向甘肃省临夏州和政县、康乐县公安机关发核实马米乃真实身份信息的协查函，和政县公安机关经核实，确认马米乃确系该县卜家庄农民，但在派出所人口系统中，该人户口已迁往临夏州康乐县，无法打印户籍证明，康乐县公安局接到协查请求后，及时进行调查，因该辖区叫马米乃的女性又相当多，故无法核实马米乃具体身份信息。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复印件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马某丙，男，东乡族，2007年2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和政县，与马某甲系父子关系。
6.一○一团医院外科门诊急诊病人诊治登记、六师医院院前急救病案、六师医院住院证及住院病历、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马某丙于2016年1月26日13时许被送往一○一团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经六师医院“120”急救转入六师医院医治的事实经过。
7.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马米乃于2016年1月27日被关押至第六师看守所，经检查其身体健康，体表无外伤。
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在现场提取了七处血迹和两根木棒、一把铁锤和铁锹，并将两根木棒、一把铁锤和铁锨予以扣押。
9.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从现场提取并扣押的木棒、铁锨、铁锤随案移送的情况。
二、物证
1.木棍二根、铁锹一把、铁锤一个证实，马某甲与被告人马米乃平时管教被害人马某丙所使用的工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某丙是其与前妻生的孩子。前面一直和其哥哥一起生活，后来接过来与其和马米乃共同生活。马某丙想回老家甘肃，爱搞破坏，其和马米乃平时都打马某丙，其都是拿个小棍打孩子屁股，有分寸，马米乃平时手上抓上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打，其见过马米乃用家中砸煤的铁锤往马某丙的屁股、肋部、腿、腰、脚这些部位砸过，马米乃还用挑水的木棍打马某丙的屁股、腰部，马某丙只要犯了错，马米乃就打。马米乃从2011年孩子刚来的时候就打，刚开始打的轻，到2015年10月开始下手就没轻重了。2016年1月26日上午11时20分左右，其出门看见垃圾堆在门口了，知道是儿子马某丙干的，当时儿子在外屋的床头旁，其用右脚踢到他的左胯处，就训他，他不说话，让他去吃饭，去洗脸，他站在那里不动，其就用铁锹把子打马某丙的屁股，他用手护时将手上原来的伤口打烂了。其将马某丙推到里间屋子，马米乃对马某丙说什么他也不听，也不动。其到电视机前找手套时，听到有摔东西的响声，转身一看，看到马米乃一手抓住马某丙前领毛衣，一手抓住裤腿，提到胸口处把马某丙摔下去，马某丙的后脑勺先着地，仰面朝天躺在水泥地上，马米乃用脚对着他腋下部位踢了两下，其赶紧劝阻，见马某丙不动，叫也不答应，嘴里开始吐白沫，其就和老婆马米乃将马某丙送往二医院（一○一团医院），到二医院后，医生说他们治不了，让送六师医院，到了六师医院后，医生问马某丙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说是他自己摔的，因为要做手术，其告诉医生说他名叫马龙，后来医院的人就报警了。家里滴落的血迹应该是1月25日晚上，其把马某丙的手打出伤口后留下的，铁锹头上的血迹是1月26日早上，其打完马某丙，把他手上的旧伤口打开了流的血。
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五家渠第二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2016年1月26日13时10分许，一个女的抱着一个小男孩来医院就诊，当时那个小男孩没有意识，呼吸不规律，对刺激有不自主的反应，初查后发现头左头顶部有可疑皮下血肿，瞳孔散大固定，无对光反射，考虑到患者有严重颅脑外伤，就转到六师医院的事实经过，以及其当时问小男孩是怎么伤的，其母亲说是滑冰时摔的，当时还看到小男孩的额部及双手背部有陈旧性外伤。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五家渠市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1月26日13时13分，急救中心接到第二人民医院的电话后，就赶到五家渠市第二人民医院，看见在住院部四楼楼道内一辆平板车上躺着一个小男孩，二医院医生告诉其小孩是摔倒的，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并说小孩身上有陈旧性伤痕，考虑是儿童虐待。其问小孩的父母，他们说小孩叫马龙，八岁，是滑冰时候摔倒的。当时小孩口吐白沫，间歇性四肢抽搐，深度昏迷，瞳孔散大，心率及呼吸尚有，检查后发现头部左侧枕骨位有一块大于1010cm的皮下血肿，无活动性出血，额面部多处有陈旧性伤痕，在送往六师医院的途中，给予病人吸氧、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道等，到六师医院后小孩送至抢救室的事实。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6日13时30分，“120”送过来一个孩子说是外伤，小孩的父亲说孩子叫马龙，小孩刚来的时候，呼吸基本停止，一分钟跳动就几下，其赶紧将小孩送到急救室，在抢救过程中发现小孩全身多处淤青，还有软组织肿胀，右前手臂骨折，随后其就问孩子的父母是否有殴打孩子的行为，孩子的父母说是滑冰摔的，没有对孩子进行殴打，经过其对孩子病情的了解，和孩子父母对孩子伤情的来源描述，其觉得不相符，然后就报警了。当时其看了CT以后发现孩子是重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盆骨、肋骨、有陈旧性骨折等。
5.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甲的亲哥哥，马某丙是2007年出生的，是马某甲的亲生儿子，出生之后随生母一直生活到四岁。2011年他生母把孩子送到其这儿，和其共同生活了四个月就送回到马某甲那里，2011年12月再送回来时发现马某丙背上有电源线抽打的伤痕，胳膊上有淤青、手背肿的厉害，马某丙说是后妈马米乃打的，马米乃拿什么东西都打，打哪也不管，马某甲打的少，一般都是打屁股、扇几巴掌。2012年7月，马某丙的外伤养好后又被送回马某甲那了，感觉他不是很愿意回到马某甲那里。2016年1月29日，其知道马某丙出事了，马某甲电话说是滑冰时摔的，2月3日，其到五家渠医院看孩子不行了，马某甲才告诉其马某丙是被马米乃摔的，当时他也在场，只不过在找手套，听到有摔东西的声音，回头看孩子在地上，马米乃还用脚踹孩子。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米乃供述称，其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和政县卜家庄村，出生后和叔叔一起生活，后和爷爷一起要饭至十七、十八岁，后又被骗至康洛县当媳妇，后来跑了出来。跟现在的老公马某甲从2007年一起生活到现在，2012年二人一起到五家渠打工至今。三年前，马某丙和其与马某甲一起生活过八个月，后又回老家了。2014年秋，马某丙又从老家过来一起生活到现在。马某丙经常说他想回家到他二伯家去，他在家里喜欢搞破坏，大人不在的时候喜欢把手机、充电器砸坏、卸开，他不听话的时候，其和马某甲就生气，一生气就打他。马某甲打的次数多，但其打孩子下手狠是胡打，跟前有什么东西抓起来就朝孩子身上打。马某甲为了打孩子专门准备了一个小木棍，还有抬水的木棍、电线、铁锨。马某丙的胳膊、屁股、腿都被打伤过，我们打孩子都打成习惯了，再加上打着就控制不了自己了，越打越狠，马某甲也一样。2016年1月26日11时许起床后，其丈夫马某甲叫马某丙去拾煤，马某丙不去，便骂了儿子，后又用木棒打了儿子屁股几下，马某丙用手护屁股时手被打烂流了血。后其叫马某丙去拾煤，因马某丙没去，其很生气，就将马某丙拉到里间屋子，一手抓住马某丙腰部的衣服，一手抓住裤腿，将马某丙提起来摔到地上，马某丙左侧头部着地，地面是水泥地，马某丙被摔后发出“嗯、嗯”几声，接着第二次其又把他提到胸口下侧的位置将马某丙往地上摔，也是后脑勺先着地，由于其没站稳一只脚踩到了马某丙的肚子上，马某丙口吐白沫，马某甲见状将马某丙抱到沙发上，其叫马某丙叫不醒，其当时说要去派出所，老公不让去，还说如果别人问就说孩子是自己摔的，然后二人一起将马某丙送往一○一团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一○一团医院救治不了被转入六师医院救治。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五家渠皮革厂北侧一排座东朝西的砖混结构的平房，共九间房屋，现场中心为由北向南第二间房门，房屋西侧为混凝土地面，房屋内发现五处滴落血迹，在房门西南角放有一把铁锹，铁锹头上有滴落血迹，在煤房门上发现一处血迹，共七处血迹均被提取；在煤堆上有两根木棒(一根长82cm，直径2.5cm，一根长1.35m，直径3.5cm)，一个羊角锤，均被提取。
2.辨认笔录
（1）马米乃五份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辨认出和马某甲殴打马某丙时使用的挑水的木棒、木棍和其殴打马某丙时使用的砸煤的铁锤及案发当天马某甲打马某丙时使用的铁锹，并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2）马某甲四份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辨认出和马米乃殴打马某丙时使用的挑水的木棒、木棍和马米乃殴打马某丙时使用的砸煤的铁锤及案发当天其打马某丙时使用的铁锹。
六、鉴定意见
1.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出具的公（石）检（法物）字[2016]79号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七处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丙，支持上述血痕为马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第六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兵六）鉴（尸检）字[2016]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丙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七、视听资料
1.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为核实被告人马米乃的身份信息向其姑姑打电话求证，其姑姑证实马米乃未办理落户手续，亦没有身份证的情况。
2.辨认现场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带领被告人马米乃对故意伤害马某丙的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十八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马米乃及询问证人马某甲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米乃因管教被害人马某丙而两次将其往地下猛摔，致使马某丙头部着地后，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米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米乃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人提出被告人马米乃具有坦白情节，但犯罪手段残忍，应予严惩的量刑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考量。对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马米乃事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米乃与马某甲长期同居，且与马某丙共同生活，本案又系管教被害人所引发，案发后马某甲与被告人马米乃积极对马某丙进行了救治，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应对马米乃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减轻处罚系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案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马米乃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仅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某丙的父亲马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马米乃表示谅解，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马某甲与被告人马米乃经常殴打被害人，马某甲习惯性的殴打助长了被告人马米乃不计后果的管教行为，故马某甲单方出具的谅解书，不能成为对被告人马米乃从轻的依据，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米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30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魏建勇
审判员 孙 杰
审判员 马 锐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任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