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451号
上诉人(原告原告)：罗霞，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雪枫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彭学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皎媚，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雪枫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罗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罗霞支付凭证载明借款用途，雪枫公司按借款入账，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罗霞出借该款项后从未确认系投资款性质。《合作协议》虽签订，但实际上并未履行，雪枫公司和罗霞均未按约出资，雪枫公司未提供雪枫汽车事业部独立账户和实现财务独立核算，雪枫公司解除罗霞汽车事业部总监职务也说明双方并无合作关系。即便三方履行了合作协议，也不能排除雪枫公司向罗霞借款的事实。罗霞签字确认汽车事业部费用汇总表发生在2014年11月17日，并且是对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汇总表的确认，而借款行为早在一年前已经履行完毕。且总计12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并非指向合作协议的特定物，在雪枫公司解除罗霞职务后并未要求罗霞按合作协议约定对投资款进行结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罗霞本案主张出借的30万元为投资款缺乏足够证据证明。雪枫公司辩称，本案款项名为借款，实为投资款，三方已依据合作协议实际履行，罗霞所支付的120万元是投资款性质，故其以借款为由要求返还，不应支持。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雪枫公司归还借款30万元；2、雪枫公司偿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罗霞与雪枫公司及案外人许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一份，雪枫公司为甲方，罗霞为乙方，案外人许某某为丙方，约定三方共同投资设立上海雪枫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汽车事业部，第一阶段(2012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31日)，三方将在雪枫公司所在地组建一个独立的新部门(以下简称“雪枫汽车事业部”)，甲方占雪枫汽车事业部40%股权，乙方占雪枫汽车事业部30%股权，丙方占雪枫汽车事业部30%股权，各方均按上述股权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乙方作为雪枫汽车事业部总监专门负责本事业部的一切管理工作。丙方不参与雪枫汽车事业部的管理和财务审批等一切经营事务。甲乙丙三方将在一年内累计投入人民币肆佰万元的资金(2012年9月3日前甲方投资到位96万元，乙方投资到位72万元、丙方投资到位72万元；2013年8月31日前各方再按照上述比例共同再追加投资人民币160万元，甲方可向乙丙方2人共同承诺在2013年9月3日前还清甲方借款)。汽车事业部作为一个新组建的组织，成本独立核算。合作协议还约定，甲方依中国会计制度和雪枫公司的财务报表，提供独立账户以实现雪枫汽车事业部的财务独立核算，任何费用报销和资金调拨必须由乙方签字，雪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学凡签字审批生效，甲方按约提供雪枫汽车事业部的经营报表给乙方，每月报表经甲乙双方确认无误后每月共同签字确认，丙方无需签字，但一旦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后，丙方亦予以认可。合作协议对成本分摊进行了约定，雪枫汽车事业部暂与甲方共用人事、行政、后勤、办公场所等经营资源，但雪枫汽车事业部应分摊上述办公成本。2012年9月5日，罗霞汇入雪枫公司账户30万元，同日，罗霞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罗霞借给雪枫公司30万元。2013年2月18日，罗霞汇入雪枫公司账户50万元，2013年3月8日，罗霞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罗霞借给雪枫公司50万元。2013年8月30日，罗霞汇入雪枫公司账户23万元，2013年11月12日，罗霞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罗霞借给雪枫公司23万元。2013年10月25日，罗霞汇入雪枫公司账户17万元，2013年11月12日，罗霞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罗霞借给雪枫公司17万元。2012年9月10日，案外人许某某汇入雪枫公司账户15万元，2012年12月14日，许某某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许某某借给雪枫公司15万元，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与罗霞和雪枫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致。2013年2月20日，案外人陈义方汇入雪枫公司账户50万元，2013年4月12日，许某某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许某某借给雪枫公司50万元。2013年8月30日，案外人许某某汇入雪枫公司账户20万元。2013年11月4日，案外人陈义方汇入雪枫公司账户32万元，2013年12月28日，许某某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许某某借给雪枫公司32万元。2013年11月12日，案外人许某某汇入雪枫公司账户3万元，2013年12月9日，许某某与雪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许某某借给雪枫公司3万元。案外人许某某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案外人陈义方汇入雪枫公司账户的82万元系受其委托，代其向雪枫公司汽车项目部支付的投资款。2014年11月17日，罗霞对2013年9月-2014年8月汽车事业部费用汇总表及2014年8月-2015年9月费用分配方式进行确认，并在表上写明“雪枫汽车项目代表：罗霞”。次日，案外人许某某签字确认。雪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学凡作为雪枫公司代表签字确认。该汽车事业部费用汇总表上载明其汽车事业部分摊费比例及分摊方式。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罗霞在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每月汽车项目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汽车事业部费用汇总表上签字。2015年4月1日，罗霞与雪枫公司、许某某签订一份汽车项目部转让协议草案，约定转让该汽车项目部，转让费为700万元，项目接收方按原三方持股比例(甲方占40%，乙方占30%，丙方占30%)支付转让费用。嗣后，该转让协议草案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另查明，罗霞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在雪枫公司任职，在罗霞离职后，双方因本案涉案款项的归还问题发生争议，罗霞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霞汇入雪枫公司账户的120万元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罗霞根据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汇款凭证上款项用途为借款从而主张120万元均为借款，认为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但是根据雪枫公司提供的汽车事业部费用汇总表、2014年8月-2015年9月费用分配方式、汽车项目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每月汽车事业部费用汇总表等证据材料，能够与合作协议上约定的履行条款相互佐证，并且罗霞汇入120万元及案外人汇入120万元的时间均发生在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此外三方签订的转让草案中的持股比例与合作协议约定一致，上述雪枫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构成证据链，能够认定三方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故罗霞汇入雪枫公司的120万元应该属于投资款，罗霞认为投资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可以并存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罗霞要求雪枫公司返还3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罗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诉讼费7,820元，由罗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为系争款项性质为借款还是合作协议项下的投资款。本案中，双方就罗霞分三次支付给雪枫公司的120万元的事实及其各自主张的款项性质分别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判断确认如下，首先，双方于合作协议签订后数日即签订借款合同，并从该份借款合同起共计三次签订了形式内容一致的借款合同，总计付款金额为120万元，该金额与合作协议约定的罗霞在400万元投资款中占30%的出资比例相吻合；其次，案外人许某某也以相同的借款合同形式向雪枫公司支付了120万元投资款，可以证明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再次，从雪枫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及罗霞在二审中的确认可知，雪枫汽车项目部是在2012年9月合作协议签订后设立的，该事实与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在雪枫公司新设雪枫汽车事业部的内容相一致，并且罗霞在汽车项目部费用汇总表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上均签字确认，该些证据也可相互印证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最后，由三方签字的《雪枫汽车项目部转让协议草案》虽非生效合同，但该草案内容载明项目接收方按原三方持股比例支付转让费用，如罗霞关于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该草案是想购买雪枫公司的固定资产的主张能够成立，则转让协议所体现的费用支付对象应为雪枫公司，而草案中载明向三方投资主体按比例支付转让费用的内容显然有悖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的签订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许某某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生效并履行。虽然罗霞提供了借款合同和付款凭证，但相较于雪枫公司提供的证据而言，不足以证明讼争的30万元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发生，该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合作协议项下的投资款。即雪枫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罗霞提供的形式上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所作认定结果并无不当，罗霞无权依据借款关系主张雪枫公司归还该30万元。综上所述，罗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罗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