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22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涛，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吉林省德惠市，汉族，专科文化，系抚松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教导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白山市抚松县抚松镇。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诉刑诉〔201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涛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靖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孙涛不服刑事判决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6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上诉人孙涛犯玩忽职守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6）吉06刑终4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靖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6年10月20日，2017年2月22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井妍、马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月28日晚，被告人孙涛与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5人另案处理）在抚松县聚餐期间，尚敬荃与徐文斌（死者）因与王小娇处对象一事，在电话中多次互相谩骂，后窦玉强又在电话中与徐文斌多次谩骂，徐文斌与窦玉强、尚敬荃约定到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见面。21时许，孙涛驾车拉着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到江沿村，几人到达江沿村约定地点，未找到徐文斌。孙涛驾车拉着尚敬荃等人返回抚松县。途中徐文斌又打电话给尚敬荃，孙涛又再次拉着尚敬荃等人返回江沿村，途中窦玉强下车捡到一把铁钎子、陈俊良下车捡到一把斧子，在江沿村徐文斌一方数人已在约定地点等待，孙涛停车后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下车朝徐文斌一方走去，双方发生打斗。孙涛虽未参与打斗，但孙涛身为人民警察，负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义务，双方打斗过程中，孙涛未亮明警察身份，也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进行制止，放任双方打斗行为发生，最终造成双方聚众斗殴过程中致徐文斌死亡的严重后果。双方打斗结束后，孙涛未报警、未查看现场是否有人员伤亡、是否有人员需要救助。随后驾车拉着黄鑫等人离开现场回到抚松县，并让窦玉强、陈俊良、黄鑫等人自行离开。2015年4月1日，被告人孙涛到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通话详单、行政处罚告知书、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等证据；2、同案犯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等人的供述；3、证人司玺有、孙明阳、王德龙、徐彦廷的证言;4、被告人孙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书；6、现场监控视频。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人民警察职责，造成在双方聚众斗殴过程中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辩解，称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孙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举报信、在逃案件登记表、批准逮捕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8日晚，被告人孙涛与黄鑫、窦玉强、陈俊良、尚敬荃、尚敬武五人（均另案处理）在抚松县佛光烧烤店吃烧烤时，尚敬荃与徐文斌因与王某处对象一事在电话中互相谩骂，后窦玉强又与徐文斌在电话中互相谩骂，双方约好在靖宇县花园口镇江沿村见面。徐文斌纠集他人并准备了凶器。21时许，孙涛驾驶车辆载乘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赶往靖宇县江沿村的途中，窦玉强捡到一个铁钎子，藏在衣袖中、陈俊良下车捡到一把斧子，又坐车来到江沿村。由于未见到徐文斌，在返回抚松县途中，尚敬荃接到徐文斌电话称人已到江沿村。孙涛又调转方向驾驶车辆赶到约定地点。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下车后奔小卖店出来人的方向走去，双方对了几句话后开始发生殴斗。孙涛发现双方发生殴斗后便下车将黄鑫拽上车，孙涛未亮明警察身份，也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进行制止，放任双方打斗行为发生，最终造成双方聚众斗殴过程中徐文斌死亡的严重后果。双方打斗结束后，孙涛未报警、未查看现场是否有人员伤亡、是否有人员需要救助。随后驾车拉着黄鑫等人离开现场回到抚松县。经法医鉴定，徐文斌因锐刺器刺中背部、腹部造成双肺损伤，胃前臂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月29日孙涛到抚松县公安局抚松镇派出所投案自首。案件在侦查期间，孙涛妻子高洋赔偿给被害人父、母人民币10万元。2015年7月23日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孙涛身为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对违法行为未采取任何措施，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涉嫌渎职犯罪。将该案转批由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侦办。2015年11月6日本院退回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查明孙涛是否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11月9日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说明，认为孙涛构成聚众斗殴共犯的证据不足，同时认为孙涛涉嫌职务犯罪。
另查明，被告人孙涛参与该起违法犯罪活动后，经抚松县公安局党委决定被告人孙涛从2015年4月起停职工作反省、停止执行公务，不定期汇报思想情况。2016年1月份，被告人孙涛向仙人桥派出所举报在逃人员熊传恩在河南省与其妻子及儿子一起生活并购买了轿车后，公安机关对熊传恩进行了抓捕。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熊传恩被抚松县人民法院判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孙涛向抚松县公安局抚松镇中队举报抚松镇鸡冠砬子村民赵学武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后，经核查属实，经鉴定认定为枪支。2016年8月1日，抚松县公安局作出抚公（抚）诉字【2016】87号起诉意见书，移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6年6月25日17点30分，孙涛向抚松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举报网上在逃人员王爱波在抚松镇松山大街出现，公安机关对王爱波进行了抓捕。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案件处理呈批表、白山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函：证明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二处在办理窦玉强故意杀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陈俊良、孙涛聚众斗殴一案过程中，发现孙涛涉嫌职务犯罪，将有关线索移交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后移交由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查办。
2、死者徐文斌父亲徐彦廷书写《关于对抚松县公安局缉毒科教导员孙涛处理情况的控告》信：证明徐彦廷认为孙涛系徐文斌被害一案中的积极参与者，孙涛身为公安机关缉毒科教导员，案发前不阻止、不报警、案发后不施救，丧失了人民警察的职业道德。
3、靖宇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对孙涛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侦查。
4、靖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靖公（刑）决字[2015]第17号、靖宇县看守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给予孙涛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整。
5、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报告：证明孙涛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侦查终结。
6、白山市公安局110接出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5年1月28日21时45分35秒，抚松县公安局接到报警人毕先生报警称有人在西江桥头打架。
7、尚敬荃通话详单、徐文斌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月28日19时34分44秒至2015年1月28日21时42分，尚敬荃的电话号与徐文斌的电话号有20多次通话记录。
8、物证照片：证明聚众斗殴使用的凶器有木把铁尖工具、铁把斧头、棒球棒三个凶器。
9、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孙涛对2015年1月28日在靖宇县花园口镇沿江村打架致徐文斌死亡的现场进行辨认。
10、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家属徐彦廷、展学梅对陈俊良、窦玉强、尚敬荃、尚敬武、黄鑫、孙涛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对上述6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11、人民警察证、证明材料、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孙涛1982年4月18日出生，毕业于沈阳刑警学院刑事侦查专业，系抚松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
12、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靖）公（技）鉴（尸）字[2015]001号鉴定文书：证明死者徐文斌因锐刺器刺中背部、腹部造成双肺损伤，胃前壁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人所为。
13、靖宇县公安局调取监控视频：证明打架现场及部分经过。
14、证人窦玉强（参与聚众斗殴人）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孙涛开车到达案现场后，没有拉架也没有阻止打架行为。
15、证人尚敬荃（参与聚众斗殴人）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上，没听孙涛说不让去打架的话，也没制止过。
16、证人尚敬武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孙涛在江西停车的位置能够看到打架的经过，孙涛没有以警察身份阻止。
17、证人陈俊良（参与聚众斗殴人、别名陈鹏）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孙涛没有以警察身份制止犯罪行为。
18、证人黄鑫（参与聚众斗殴人）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孙涛没有以警察的身份制止打架行为。
19、证人徐彦廷（被害人徐文斌父亲）证言：证明其控告孙涛为2015年1月28日晚聚众斗殴案的积极参与者，在案发前不报警、不阻止、案发后不施救，怀疑与其他嫌疑人串供。
20、证人司玺有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后半夜（2015年1月29日凌晨），孙涛给其打电话称自己的车打不着火，要借用其车库，司玺有将自己的车从车库中倒出，孙涛将车开到司玺有的车库里。
21、证人孙明阳证言：证明其与黄鑫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8日晚上黄鑫说有事，晚上10点多孙涛送黄鑫回家，其怕黄鑫喝酒吓着孩子，要求孙涛开车逛逛醒酒后再回家。
22、证人王德龙（被害人方参与斗殴者）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上，几人对徐文斌进行殴打，王德龙和徐文斌的对象上去拦着，但没有拦住。对方五、六个男的全都动手打人了。之后对方开车离开，王德龙等人将徐文斌送往抚松镇医院，医生说徐文斌已经死亡。
23、被告人孙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月28日晚，双方打斗过程中，孙涛未亮明警察身份，也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进行制止，最终造成双方聚众斗殴过程中徐文斌死亡的严重后果。双方打斗结束后，孙涛未报警、未查看现场是否有人员伤亡、是否有人员需要救助。随后驾车拉着黄鑫等人离开现场回到抚松县，并让窦玉强、陈俊良、黄鑫等人自行离开。
24、靖宇县公安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说明：证明孙涛，男，出生日期1982年4月18日，汉族，身份证号220183198204186411，经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存中查询，未查到违法犯罪信息。证实2015年1月29日上午11时，孙涛与黄鑫到抚松县公安局抚松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25、抚松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孙涛适用社区矫正。
26、抚松县公安局党委证明：证明孙涛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后，经抚松县公安局党委决定孙涛从2015年4月起停职工作反省、停止执行公务，不定期汇报思想情况。
27、抚松县公安局党委会议记录：证明经抚松县公安局党委决定孙涛从2015年4月起停止执行公务，不定期汇报思想情况。
28、抚松县公安局干警郭长勇证言：证明2016年3月1日仙人桥派出所所长陈志勇接到孙涛举报在逃人员熊传恩与其儿子在一起生活后，进行了抓捕。
29、抚松县公安局干警孙洪石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孙洪石接到孙涛举报信称赵学武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后，经核查属实。
30、抚松县公安局干警陈志勇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接到孙涛举报线索称熊传恩在河南省与其妻子及儿子一起生活并购买了轿车，公安机关对其并进行了抓捕。
31、抚松县公安局干警郭长勇证言：证明2016年6月25日17点30分，接到孙涛举报称网上在逃人员王爱波在抚松镇松山大街出现，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抓捕。
32、抚松县公安局仙人桥派出所证明：证明2016年1月孙涛向仙人桥派出所举报称熊传恩潜逃至河南省并与其妻子和儿子居住在一起，并已购买轿车，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抓捕。之前，仙人桥派出所不掌握在逃人员线索。
33、抚松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抚松镇中队证明：证明2016年6月17日抚松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抚松镇中队接到孙涛举报称赵学武非法持有枪支后，经鉴定认定为枪支，并移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之前，抚松镇中队不掌握赵学武非法持有枪支的有关线索。
34、抚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证明2016年6月25日17点30分接到孙涛举报电话称，网上在逃人员王爱波在抚松镇松山大街出现，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抓捕。之前抚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不掌握王爱波有关线索。
35、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孙涛举报后，被告人熊传恩被抚松县人民法院认定犯抢劫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罚金人民币5000元。
36、抚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经过、抚松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抚松县仙人桥派出所出具的赵学武案件来源登记表、抚松县公安局出具的赵学武非法持有枪支立案决定书、抚松县派出所接警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孙涛举报他人涉案犯罪线索。
37、抚松县公安局抚公（抚）诉字【2015】87号赵学武起诉意见书、抚松县公安局仙人桥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赵学武归案情况、王爱波在逃人员登记表、抚松镇派出所接警登记表、抚松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抚松镇派出所出具的王爱波殴打他人案件来源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明罪犯嫌疑人赵学武归案情况和王爱波殴打他人的报案情况及公安机关对苗新雨被故意伤害案被立案侦查。
被告人孙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和证据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孙涛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的共犯问题。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经查，根据被告人孙涛的供述，证实其开车拉黄鑫等人去靖宇县江沿村与被害人唠唠，是其单位民警黄鑫让拉着去的，没听到说要打架。到江沿村后，他们5人都下车了，自己趴在方向盘上了，发现不对劲，打起来了，自己就下车了，没想到警察在场他们还敢打架。犯罪嫌疑人尚敬荃、尚敬武、陈俊良、窦玉强均证实孙涛知道去江沿村是找打电话骂尚敬荃的这个人，到现场孙涛下没下车均不知道，四人没有证实其参与殴斗。公诉机关所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因影像不清晰，无法证实孙涛有参与殴斗的行为。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系黄鑫让孙涛驾驶车辆载乘黄鑫等人从抚松县胜利小吃去抚松县佛光烧烤看看，以及驾驶车辆载乘黄鑫等人到靖宇县江沿村的过程中，是尚敬荃与他人在电话吵骂，尚敬荃非要看看这人是谁，才去的靖宇县江沿村，没有人提出去打架。孙涛与被害人并不熟悉，孙涛虽然驾驶车辆载乘尚敬荃等人前往靖宇县江沿村找与尚敬荃通电话的人，但孙涛与尚敬荃等人，并不是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双方缺乏犯意的联系。孙涛在驾驶车辆到达地点后，没有下车，而是趴在方向盘上，发现殴斗后，下车只是拉黄鑫不让参与殴斗，其主观上没有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故意，且没有实施帮助尚敬荃等人参与殴斗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二、关于被告人孙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涛于2015年4月1日到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投案，经查，窦玉强等人聚众斗殴案件的侦查卷宗，已由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案卷宗并无被告人孙涛的第一次供述，但根据靖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29日上午11时，孙涛与黄鑫到抚松县公安局抚松镇派出所投案自首。结合被告人孙涛在2015年4月1日在靖宇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应当认定被告人孙涛于2015年1月29日向抚松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三、关于被告人孙涛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因被告人孙涛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和提供抓捕在逃人员的线索来源不明，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故不认定为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涛身为人民警察，负有维护社会治安、保护公民人身、财产安全的职责。在他人发生聚众斗殴时，其在现场不履行人民警察应尽的职责，导致他人在斗殴中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达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涛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孙涛主动到抚松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在靖宇县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孙涛妻子高洋赔偿给被害人徐文斌父、母人民币10万元。庭审中，其自愿认罪，悔罪，确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涛有自首情节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涛在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和提供在逃人员抓捕线索的线索来源不明，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不认定其立功表现。经抚松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孙涛适合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增
审判员 刘 磊
审判员 王香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