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书
（2018）鲁01民终5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虔，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亨瑞机械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胡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梅，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玉坤，男，194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济南亨瑞机械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虔（吴玉坤、张爱芝之子），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亨瑞机械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爱芝，女，195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济�亨瑞机械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虔（吴玉坤、张爱芝之子），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亨瑞机械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
负责人：陈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梅，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伦文德（济南）律所）、原审原告吴玉坤、张爱芝、原审被告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伦文德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虔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11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吴虔退还费用4万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感谢一审法院大部分正确的判决，认定了吴玉坤、张爱芝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不成立，再次感谢一审法院驳回了被上诉人的无理反诉请求。二、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代理合同不成立，就使被上诉人取得4万元丧失了法律的基础，取得的利益变成了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仅是认为被上诉人做了审理前期的部分服务工作，上诉人就应当支付4万元是不对的。1、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便是按照不成立的代理合同也仅是承担连带责任，主责任不存在，就没有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许海峰律师虽然参与了一些审理前期的�作，并没有法律的基础，但对其参与的工作质量问题没有考虑，实际上他的根本思路是错误的，相反，上诉人庆幸没有他的继续代理，否则，会对我们产生巨大的损失，单凭这一点被上诉人就不应得到任何的费用，被上诉人也应当庆幸自己没有实际的代理。三、一市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月20日，上诉人确实递交了终止授权委托书，但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单方解除，而是协商解除，因为在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中都显示是2017年5月16日许海峰首先提出解除合同，次日吴虔正式同意，合同的解除日期应是5月17日而不是20日，5月20日仅是向一审法院递交相关书面材料的日期。四、一审法院还有些细节性的错误，如第十页首行将许海峰写为张海峰，不应驳回吴玉坤、张爱芝的其他诉讼请求，返还4万元只是上诉人个人的请求，本案有反诉部分，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故，一审过程中出现严重的程序性错误。另，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费应是400元，于2018年6月26日裁定本案一审诉讼费由800元补正为400元等，请注意其他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更改一审的部分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伦文德（济南）律所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应当成立并生效。吴虔于2016年5月22日向上诉人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吴玉坤、张爱芝全权委托吴虔代签律师所《委托代理协议》、代签判决书、遗产资产管理等，处理与王军、王子涵关于吴秀蓉遗产纠纷案事宜。吴虔一直说其父母年迈体弱，不能前来律师所办理相关代理手续，可以在家让其父母摁手印。到2016年6月5日，吴虔将签字盖章的委托代理合同送交�上诉人。后许海峰律师和继承案件审判法官以及本案一审法官多次要求见其父母，但吴虔多次推税其父母身体不好，无法前来。开庭时一审法官问《授权委托书》的手印是谁所摁，吴虔声称是自己摁的；法官问是哪个手指所摁，吴虔说记不清了。法官再问吴虔，你是写过承诺书的，提供虚假陈述应承担法律责任，这时吴虔说，手印是谁所摁也记不清了。吴虔作为一个正常智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用哪个手指所摁、是否本人所摁都记不清了，足以说明其在说谎，足以证明《授权委托书》是其父母吴玉坤、张爱芝所摁，也就证明吴虔代其父母与上诉人所签订的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应当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对此未查清，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再此，强烈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传唤吴玉坤、张爱芝到法院留取指纹，经权威部门鉴定《授权委托书》的指纹到底是谁所按，弄清本案的真实面目。2、即使查清《授权委托书》的手印不是吴玉坤、张爱芝所摁，也应由吴虔承担全部责任。该《授权委托书》是由吴虔交给许海峰律师，许海峰律师已尽形式审查义务，并且吴虔一再推脱其父母身体不好，不能前来办理相关手续。足以认定吴虔具有欺诈的故意，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对于财产继承案件，最重要的是查清落实财产线索及固定相关证据，该案件办理期限长达一年之久，全部证据已经查清的情况下，吴虔将律师调查出来的案卷及证据骗走，然后提出解除代理合同，就是为了不想支付后期律师费。现在还想把前期的4万元调查费用要回去，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应注意的几个问题。1、关于4万元的前期费用。2016年6月5日的委托代理合同，将财产线索一览表的财产一揽子作为遗产继承纠纷案件，并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万元前期费用。这是因为吴虔提供吴秀蓉夫妻财产总结一份（证据三），上面列明的有房产、股权、银行存款、公司资产、境外资产、股票、商铺、车辆等，而且涉及到济南、青岛、烟台、潍坊、淄博等地，需要律师进行调查核实，根据2016年5月19日，吴虔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许海峰律师的委托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每次需要支付1000元的调查费用。后经过吴虔多次修改代理协议，形成了2016年6月5日的代理协议，将每次1000元的调查费用，打包4万元包干作为前期费用，专门用于调查核实相关财产线索证据的使用经费。而且吴虔告知许海峰律师财产线索，让许海峰律师去外地调查核实，如2016年8月30日，吴虔发微信说查到其姐夫王军在烟台有套房子，青岛有个食品公司，青岛有两套房子，让许海峰律师再次前去外地落实。因此，该4万元的前期费用，并不是所谓的律师费，已经为吴虔办理调查证据所用，更不存在退还的可能性。2、关于调查财产情况。根据证据三，2016年6月5日签订代理协议时，吴虔提供的吴秀蓉夫妻财产总结一份，吴秀蓉生前家庭财产情况，仅仅是线索，并无查证，需要律师进行调查核实。律师为落实这些财产线索忙了近一年的时间。到了2017年5月9日，财产调查工作结束，形成了《财产继承纠纷案件财产一览表》，并修改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提交法庭。（详见证据八、证据十八）对于财产继承案件，最重要的是查清落实财产线索及固定相关证据，该案件办理期限长达一年之久，全部证据已经查清的情况下，吴虔提出解除代理合同，就是为了不想支付后期律师费。3、关于曹县案件。曹县案件，是引发继承�件的导火索，也是吴虔最为看重的地方，因为吴虔姐夫王军想把张爱芝招商银行名下的存款464万元要走，引起吴虔的自我保护意识，主动出击打财产继承案件。2016年5月19日，吴虔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许海峰律师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将张爱芝招商银行名下的存款464万元单列出来，就可以看出其对这笔款项非常看重。所以，吴虔对本案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更多，自2016年8月11日曹县案件立案之日起，吴虔就经常和许海峰律师共同研究探讨该案件的代理思路问题。许海峰律师提出管辖权异议，裁定驳回后进行管辖权上诉，为该案件理清代理思路赢得了宝贵时间。而且吴虔一直说让许海峰律师继续代理该案，调动许海峰律师的积极性，而且2017年3月4日发给许海峰律师的代理补充协议，认可许海峰律师前期所做的工作，希望许海峰律师继续代理该案。许海峰律师为该案件做了大量工作（详见证据三十三，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后来在骗走了许海峰律师的案卷和证据后，认为律师的工作已经完成，才开始不承认代理事实。对于有丰富诉讼经验的律师而言，代理一个案件，最主要的是代理思路及方向，然后围绕代理思路搜集、整理和固定证据，因此在开庭之前，律师大量的基础工作需要完成，可以说决定一个案件最终胜败关键在于前期工作。经许海峰律师仅仅查看微信聊天记录，曹县案件整理出来的有效工作时间就达到167小时，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为150-3000元/小时，根据许海峰律师从事律师行业近二十年的经验，及办理案件需要调取证据的复杂程度（外地房产、境外财产、香港保险、移民款等），应该收费如下：按照每小时3000元计算共计501000元；按照每小时2000元计算共计334000元；按照每小时1500元计算共计250500元。4、关于律师水平问题。吴虔称代理律师水平不行，但是在确定许海峰律师代理之前，吴虔已和济南20多家知名律师所洽谈和比较，许海峰律师代理的三个案件全部胜诉，吴玉坤和张爱芝分得1000多万。从2016年5月13日接触咨询，到2016年6月5日签订代理合同，近一个月的时间考验许海峰律师的水平和磋商代理协议的内容，不提前解除代理合同，许海峰律师从对方提交的证据中发现香港保险线索，通过努力查找出境外保险理财一千多万。5、关于反诉部分涉案金额的计算。（1）吴虔提供的财产线索中将曹县案件的464万元列为首要，要求全力保住就算胜利，详见证据三。（2）2016年5月19日的代理协议（草稿）中已将464万元列明。2016年5月19日，吴虔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许海峰律师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将涉案继承纠纷案件的财产情况一揽子计算律师费，而且列明了财产具体情况。而2016年6月5日代理协�，虽然没有明确写明具体财产情况，但当时也是按照一揽子财产来计算的，后来出现了案中案，而且在8115号股权继承和曹县案件的补充代理协议中，也是按照财产一揽子计算，只是重新进行了一次确认而已。因此，本案的律师费计算，应当按照三个案件涉及的财产数额进行计算，才符合当时签订代理协议的本意。6、关于代理费的计算问题。许海峰律师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整理的办理案件经过及花费时间统计表，律师仅仅通过微信记录核实的有效工作时间为387小时，而且平时很多的电话咨询或解答时间没有计算在内。再根据《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律师计时收费，标准为150-3000/小时，许海峰律师从事律师行业近二十年的经验，及办理该案件需要调取证据的复杂程序，如折中按每小时1500元，共计580500元。另，根据代理合同约定，三个案件全部胜�，根据判决和调解结果，一套房产110平160万+400万现金+存折4646004.80元=1024万。律师费应为500*2%+300*5%+224*10%=47.4万元，因没有全部代理完毕，根据案件办理程度，对于财产继承案件，最主要的是查清落实财产线索及相关证据，该案件办理期限长达一年之久，证据已经查清，剩余仅仅是开庭走流程，因此仅仅主张按照全部案件80%计算律师费为37.92万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予以改判。
吴玉坤、张爱芝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中伦文德律所述称，本案与中伦文德律所无任何关系，不应该列为当事人。
吴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吴玉坤、张爱芝与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之间不存在2016年6月5日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判令中伦文德（济南）律所向吴虔退还费用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中伦文德律所和中伦文德（济南）律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虔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6月5日《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伦文德（济南）律所向法院提交2016年5月22日授权委托书、2016年6月5日《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吴玉坤、张爱芝现全权（包括代签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协议》、代签判决书、遗产资产管理等全部权限）授权次子吴虔处理与王军、王子涵父子关于吴秀蓉遗产纠纷案事宜”，吴玉坤、张爱芝、吴虔在授权委托书上捺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吴玉坤、张爱芝（甲方），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乙方），吴虔（丙方），甲方因与王军、王子涵等财产继承纠纷一案，甲方作为原告起诉，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经双方协议，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守：一、乙方接受甲方�托，指派许海峰等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六、代理费数额及支付时间、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万元前期费用。后期费用根据裁判或调解结果，按照执行标的额500万以下（含本数）2%，500万元至800万元部分5%，800万元以上部分10%支付乙方代理费。后期费用不包括前期4万元。2、如果甲方分得现金之外的实物资产，按照分得时所对应的价款数额或评估数额为标准支付代理费，而不待实务资产变现后支付。3、上述代理费于甲方取得现金或实物资产过户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承担应付款项每日1%的违约金。4、诉讼过程中法院收取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如涉及其他费用另行协商。5、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协议，否则按照本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实现全部诉讼请求数额为标准支付本案代理费用。6、不管调解、和解或撤诉等，�按照本协议支付代理费。7、本案一审庭审前乙方不得解除合同，否则退还前期费用4万代理费。8、乙方不得恶意串通被告方损害甲方利益，否则退还前期4万代理费。七、本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5日，自签订之日生效，如发生争议，提交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八、丙方自愿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签订合同当日，吴虔向中伦文德（济南）律所账户汇入4万元。庭审中，吴虔称“《委托代理合同》中吴玉坤、张爱芝的签字手印系在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中许海峰指导吴虔签的，授权委托书中吴玉坤、张爱芝的手印系吴虔摁的”，之后吴虔又称“授权委托书是在8月11日后补的，吴虔给许海峰的，其中吴玉坤、张爱芝的手印都是吴虔自己摁的，用的哪个手指记不清楚了，记不清楚是谁摁的”。中伦文德（济南）律所称“《委托代理合同》系吴虔和许海峰经过几次�子邮件磋商，吴虔提供吴玉坤、张爱芝的授权委托书后，吴虔将合同打印好签字捺印后送到中伦文德（济南）律所。”
诉讼中，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提交的许海峰与吴虔的微信记录，证实许海峰律师在曹县法院（2016）鲁1721民初3855号案件中提供了部分诉讼代理服务，吴虔亦在2017年3月4日微信中称“曹县的案子前期你这边也做了一些工作”，认可许海峰在上述案件中提供过服务。法院调取了（2016）鲁0112民初8115号及（2016）鲁0112民初3670号民事卷宗的部分材料。两案卷中均有许海峰律师授权委托手续，且卷宗中均有2017年7月20日终止授权委托书，终止授权委托书载明：“吴玉坤、张爱芝与王军、王子涵继承纠纷案，即日起解除吴玉坤、张爱芝与许海峰律师的代理关系，终止对许海峰的授权”。（2016）鲁0112民初3670号案卷中2016年6月13日、2017年5月9日两次询问笔录均有许海峰签字。（2016）鲁0112民初8115号案卷中转普通程序裁定书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3265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列明许海峰为吴玉坤、张爱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6）鲁0112民初8115号案卷中开庭笔录（2017年7月25日）、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0112民初3670号案卷中调解笔录（2017年12月8日）、民事调解书，均未列明许海峰为委托诉讼代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吴玉坤、张爱芝主张其与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不存在代理合同关系，而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主张《委托代理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伦文德（济南）律所应当对其主张代理合同成立提供证据。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但吴虔主张该授权委托书和代理合同中吴玉坤、张爱芝的签字捺印均是吴虔填写和捺印，张海峰亦承认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从未见过吴玉坤、张爱芝，故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主张《委托代理合同》成立，证据不充分。但吴虔应当对其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提供的许海峰与吴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调取的（2016）鲁0112民初8115号、（2016）鲁0112民初3670号民事案卷资料，能够证实许海峰参与了曹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1民初3855号案件和上述两个案件的审理前期诉讼代理服务工作，吴虔应当向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支付一定的服务费，吴虔已支付的4万元是按其亲自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的前期服务费，该费用不应再予返还。本案中，吴玉坤、张爱芝与中伦文德（济南）律所双方之间代理合同不成立，故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依据合同要�吴玉坤、张爱芝支付其余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5月20日，吴虔在案件开庭审理前向法院提交终止授权委托书，单方解除了“代理合同”，许海峰无法继续为其代理，客观上亦未对案件的审理或调解进行代理，中伦文德（济南）律所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提供服务实际支出超过吴虔已支付的4万元。因此，对于中伦文德（济南）律所要求吴虔支付律师费37.9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审法院判决：一、记载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5日，吴玉坤、张爱芝与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吴虔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不�立。二、驳回吴玉坤、张爱芝、吴虔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玉坤、张爱芝、吴虔负担。反诉费3494元，由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负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是否应当退还吴虔费用4万元。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委托人是吴玉坤、张爱芝，无论该合同中委托人处是否是吴玉坤、张爱芝本人签字并按手印，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在签署该委托代理合同时，吴虔委托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指派律师，为其父母吴玉坤、张爱芝与王军、王子涵财产继承案件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工作的意思表示明确，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案件中的材料看，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指派的律师确实按照吴虔的要求为吴玉坤、张爱芝的案件做了法律服务工作，履行了部分职责，其后由于吴玉坤、张爱芝向法院明确表示终止对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指派律师的委托授权，律师未再参与之后的相关工作，但是吴虔向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支付的4万元并不高于相应案件律师的正常收费标准，也并不过分高于中伦文德（济南）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工作应得的报酬，因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虔要求中伦文德（济南）律所退回4万元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吴虔主张中伦文德（济南）律所取得4万元是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吴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