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海洲，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其英，女，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庙坝镇老场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30291972********。
委托代理人：毛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小锋，男，汉族，1975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义都镇长兴村委会学群村**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221975********。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琴，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东莞市联强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祥富路泉塘路段*号。
法定代表人：刘庆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号太平洋保险大厦*层*****层。
负责人：余兴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其英、原审被告刘小锋、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联强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联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列明的本案相关情况：
1.朱其英诉讼请求：（1）刘小锋、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东莞联强公司赔偿朱其英损失472335.78元（医疗费254179.43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32959元、误工费53897.53元、残疾赔偿金13691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24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591335.78元，依据事故责任，扣除刘小锋、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的119000元，刘小锋、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东莞联强公司需赔偿朱其英472335.78元），以上由交强险赔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一并处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本案诉讼费由刘小锋、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东莞联强公司承担。
2.事发过程：2014年4月15日，刘小锋驾驶东莞联强公司所有的粤SJR3**号轻型货车停放在东莞市大朗镇岭南街46号路段，之后，粤SJR3**号货车往后溜，右尾部碰上行人朱其英的身体，右轮并碾压朱其英的身体，该粤SJR3**号货车车尾再分别与由案外人江育宏驾驶其所有的停放的粤S136**号小轿车的左车侧及由案外人任满成驾驶其所有的粤SN88**号小轿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朱其英受伤及三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刘小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其英及案外人任满成、江育宏均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3.保险情况：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JR3**号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被保险人均为东莞联强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N88**号车的交强险。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136**号车的交强险。以上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无责限额121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元、11000元、100元）。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对于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所产生的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限额内审核。
4.当事人情况：朱其英事发时为农村户口，定残时年满41周岁。廖阳胜是朱其英的丈夫。周伯玉是朱其英的母亲，在朱其英事发时年满80周岁，生育了包括朱其英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廖镜、廖学锋分别是朱其英的女儿及儿子，在朱其英事发时分别年满17周岁及3周岁零4个月。朱其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东莞市大朗镇大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疫苗接种记录、东莞市大朗雪雪化妆品店（以下简称大朗雪雪店）的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书、大和百货商铺租赁合同、经营管理协议、补充协议、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缴纳租金收据、误工证明、朱其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莞市大朗求富路营业所（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求富路营业所）的交易明细，以上显示，（1）朱其英与其丈夫廖阳胜及子女廖镜、廖学锋等于2006年10月开始至2014年6月一直租住在大朗镇长富东路106号二楼，朱其英儿子廖学锋在2010年11月出生后也在该处居住。（2）朱其英丈夫廖阳胜于2008年11月开办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大朗雪雪店（经营范围：零售化妆品等）。2011年9月开始租赁大朗镇长富东路255号一楼时装百货E区15号铺位经营该大朗雪雪店，朱其英与其丈夫廖阳胜共同经营该店，因朱其英于2014年4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该店已关门停业。（3）朱其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邮政银行求富路营业所自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的交易明细，反映了朱其英在东莞居住生活及消费支出的情况。
5.医疗情况：朱其英事发后在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20日，共计5天，产生住院费42074.5元、门诊费2049.4元，合计为44123.9元。朱其英经诊断为双肺挫伤并液气胸等。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陪护2人（其中1人为朱其英丈夫廖阳胜），住院期间加强营养，自动出院，转到东莞康华医院进一步治疗等。2014年朱其英用去外购药品费392元。后朱其英在东莞康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6月7日，共计住院48天，产生住院费148341.34元。朱其英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定期复查，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2人（廖阳胜、陈章燕），后期需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治疗，预估费用约15000元等。后朱其英又在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自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19日，共计104天，产生住院费48141.9元（扣除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13日的挂床费689元，实际发生住院费47452.9元）。出院医嘱为休息半年，住院期间陪护2人，营养支持，右肩锁及左胸锁关节内固定择取出遵守康华医院医嘱等。在此期间朱其英又到东莞康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为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13日，住院18天，产生住院费10646.29元。朱其英经诊断为右大腿包块原因等。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查等。2014年10月15日，朱其英出用去门诊费3033元。以上朱其英合计住院157天，产生住院费248515.03元、门诊费5082.4元、外购药品费392元，合计为253989.43元（其中刘小锋垫付了5468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65000元）。2014年9月29日，朱其英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朱其英因胸部损伤后临床行肋骨（7处）骨折内固定术费用为14000元，左、右侧肩关节脱位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为16000元，合计为30000元。朱其英为此用去鉴定费2940元。
6.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为3000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7天=15700元。
8.营养费：1050元。
9.护理费：原审法院认定朱其英丈夫廖阳胜从事零售业，朱其英在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6月7日共53天期间的医嘱注明需2名护理人员，且注明其中1人为廖阳胜，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644元／年计算廖阳胜的护理费。由于朱其英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另外一名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照东莞市一般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因此朱其英在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6月7日的护理费计算为：56644元／年÷365天／年×53天＋50元／天×53天=10875.01元。朱其英自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19日共计104天的医嘱，虽然注明需要2人护理，但没有注明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原审法院按照东莞市一般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2人的护理费。计算为：50元／天×104天×2人=1040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为21275.01元。
10.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朱其英从事零售业，按照2014年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644元／年计算朱其英的误工费。朱其英住院157天，医嘱注明全休期为6个月，朱其英在全休期届满前定残，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66天。因此误工费计算为：56644元／年÷365天／年×166天=25761.38元。
11.残疾赔偿金：包括以下两项：（1）残疾赔偿金：朱其英事发时虽是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上述第4项证据足以证明朱其英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朱其英诉请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4年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其英经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定残时年满41周岁，因此残疾赔偿金按照2014年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20年为：32598.7元／年×20年×21%（伤残系数）=136914.5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朱其英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周伯玉、女儿廖镜及儿子廖学锋，其中周伯玉的扶养年限为5年，由包括朱其英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廖镜的扶养年限为1年。廖学锋的扶养年限为14年零8个月，以上2人均由朱其英夫妻两人共同扶养。在不考虑丧失劳动能力情况下，以上3人首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超出或等于24105.6元／年，因此首年按24105.6元／年计算，以后按实际计算。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年×1年＋24105.6元／年×4年÷3人共同扶养＋24105.6元／年×13年零8个月÷2人共同扶养］=220968元。结合丧失劳动程度为220968元×21%（伤残系数）=46403.28元。以上两项共计183317.82元。
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
13.鉴定费：2940元。
14.交通费：朱其英诉请2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5.陪人床费：190元，该费用也是朱其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6.其他情况：（1）刘小锋与东莞联强公司为挂靠关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东莞联强公司需对刘小锋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朱其英用去住院费248515.03元，刘小锋、东莞联强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确认朱其英住院费用的非社保用药金额比例为15%，即为37277.25元，其中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剩余27277.25元，依据事故责任，全部由刘小锋承担，东莞联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3）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朱其英存在不合理用药的部分，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的主张。
原审法院裁判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其英相对于涉案车辆粤SJR3**号车、粤SN88**号车、粤S136**号三部车来说，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朱其英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无责范围内赔偿给朱其英。朱其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扣除非社保用药金额的部分，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依据事故责任，全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非社保用药的金额，依据事故责任，全部由刘小锋承担，东莞联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第5-8项共计为300739.43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范围，已超过交强险12000元的限额（一个有责限额10000元，两个无责限额2000元），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其英100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其英1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其英1000元。朱其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288739.43元，扣除非社保用药金额27277.25元，剩余261462.18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其英261462.18元。对于非社保用药27277.25元，全部由刘小锋承担，东莞联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第9-15项共计为245984.21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已超出交强险132000元的限额（一个有责限额110000元，两个无责限额22000元），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其英1100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其英11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其英11000元。朱其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113984.21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朱其英38537.82元（300000元-261462.18元），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损失为75446.39元（113984.21元-38537.82元），依据事故责任，全部由刘小锋承担，东莞联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420000元给朱其英，扣除其垫付的65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朱其英3550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12000元给朱其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12000元给朱其英。刘小锋需赔偿102723.64元给朱其英，扣除其垫付的54680元，刘小锋仍需赔偿朱其英48403.64元，东莞联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朱其英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Ο一四年十二月十日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55000元给朱其英。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2000元给朱其英。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2000元给朱其英。四、限刘小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48043.64元给朱其英，东莞市联强货运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朱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193元（朱其英已申请缓交获原审法院批准），由朱其英负担4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15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107元，刘小锋、东莞市联强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6元。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朱其英、刘小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东莞市联强货运有限公司将各自承担的受理费迳付给原审法院。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朱其英是在一次事故中被肇事车辆往后溜时碰倒并碾压导致受伤，此后该肇事车辆继续往后溜再碰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的轿车已属二次事故。朱其英在一次事故中受伤发生在前，二次事故发生在后，其受伤与二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和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刘小锋将肇事车辆粤SJR3**号轻型货车（平安财险公司承保）停放在路边，之后，该货车往后溜，右尾部碰上行人朱其英的身体，右轮并碾压朱其英的身体导致其受伤，此事故属于一次事故。在此之后，该货车继续往后溜，车尾再分别与粤S136**号小轿车（人保公司承保）及粤SN88**号小轿车（太平洋财险承保）发生碰撞，此属于二次事故。很明显，朱其英是在一次事故中遭肇事车辆碰撞并碾压导致受伤。二次事故只是在此之后该肇事车辆继续往后溜的过程中碰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的车辆所发生的车辆之间的碰撞，与朱其英的受伤没有关联性，也不具因果关系。其次，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清楚，刘小锋即肇事车辆粤SJR3**号轻型货车驾驶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朱其英及案外人任满成、江育宏不承担事故责任。据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其英承担。
被上诉人朱其英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次事故因肇事车辆粤SJR3**号货车停放在东莞市大朗镇岭南街46号路段，之后，货车往后溜，右尾部碰上行人朱其英身体，右轮并碾压朱其英身体，货车车尾再与由江育宏所停放的粤S136**号“轩逸”牌轿车（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左车侧及由任满成所驾驶的粤SN8**号“红旗”牌小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的车头发生碰撞，造成朱其英受伤及三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刘小峰负此事故的全部
责任，当事人朱其英、江育宏、任满成不负此事故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该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2000元。
原审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刘小峰口头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东莞联强公司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朱其英在一次事故中被粤SJR3**号轻型货车往后溜时碰倒并碾压受伤，此后该车辆继续后溜再碰撞其承保的粤S136**号小轿车已属二次事故，粤S136**号小轿车与朱其英的受伤没有关联性、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与交通有关活动的人员，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其他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规章的行为，过失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故。在本案中，因刘小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驾车停放车在设陡坡的路中上，没有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停放，粤SJR3**号轻型货车往后溜致使朱其英受伤和粤S136**号小轿车、粤SN88**号小轿车不同程度损坏，属于同一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事故过错、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其英相对于案涉三辆汽车来说，均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原审法院根据案外人江育宏在事故中的责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朱其英的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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