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0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永渝，男，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科，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冰，女，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渝（系苏冰之夫），男，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明阳，男，193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申请人之女），女，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再审申请人马永渝、苏冰因与被申请人宋明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446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乐中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永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科、被申请人宋明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渝、苏冰申请再审称，因原审案件系采用公告送达法律文书，二申请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原审法院以被申请人伪造的借条作为双方借款事实成立的证据，作出错误判决，为此，请求再审本案，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07年7月8日的借条，系被申请人伪造的，该借条并非申请人签字书写，并且借条落款处“马永马俞”三个字与其姓名“马永渝”书写错误，证明该借条并非其本人签名，申请人既未借过钱，也未向被申请人出具过借条。2、被申请人于2008年8月27日亲自向申请人苏冰出具证明材料，说明其女儿（ＸＸ）有病，不准其回家，不要马永渝还钱，声明所打借条作废。3、2009年3月29日申请人出具的承诺书系受胁迫所为，因被申请人的女儿ＸＸ多次带人到家中，打坏东西，打伤申请人，并强迫申请人写下承诺书，为躲避申请人女儿的纠缠，申请人在向派出所报警之后离开乐山到外省居住。4、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未过再审期限。申请人于2009年4月离开乐山去了外省，直到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回乐山领取退休金时才发现退休金被法院冻结，才知道法院已对此案作出判决，为此，申请人于2016年3月15日提出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可以提出再审，故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再审期限。综上，被申请人持伪造的借条起诉，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债务关系，原审判决应当撤销。被申请人宋明阳辩称，1、马永渝诬陷被申请人造假，该借条是真实的，系马永渝事前打好借条交给宋明阳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7万元系马永渝多次向宋明阳借款，累计欠下的债务，经汇总出具了借条。2、被申请人从未向马永渝表示不让他们还17万元钱，2006年8月27日向申请人苏冰出具的信函所指的“他打的条子作废”，并不是指借条作废。3、2009年3月29日马永渝出具的承诺书，是马永渝亲笔书写的，当时，为防止马永渝逃跑躲债，宋明阳之女ＸＸ带了几个人到马永渝住家所在的物资局宿舍，看着马永渝当面写下的。综上，被申请人借款17万元未归还，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11月18日，原审原告宋明阳向本院起诉称，1989年，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马永渝相识。之后，马永渝陆陆续续向原告借款，总额达17万元，借款之后，在原告要求下，被告于2007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但被告马永渝未按约定归还借款，于2009年3月29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张。该笔借款至今未还。苏冰和马永渝是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借款。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原审查明：2007年7月8日，马永渝向宋明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乐山日报社宋明阳的人民币17万元用于引资办厂，一直没办成，现下个月15日内还清”。2009年3月29日，马永渝向宋明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四月底前全部还清欠款”。另查明，马永渝和苏冰于1991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宋明阳与被告马永渝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予以证明，真实、合法、有效。现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履行完毕了提供借款的义务。马永渝出具的承诺书约定了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09年4月底，现已到期，被告马永渝未举证证明其按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未按约还款，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逾期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永渝归还借款1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马永渝的借款产生于其与苏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二被告未就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苏冰应该与马永渝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因原审被告马永渝、苏冰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作出缺席判决：被告马永渝和被告苏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明阳借款本金1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公告费600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共计5670元，由原审被告马永渝、苏冰负担。本案再审中，申请人马永渝、苏冰为支持再审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成联【2017】文鉴字第012号），证明2007年7月8日金额为17万元的借条上落款签名为“马永马俞”不是申请人书写，该借条是被申请人伪造的，并不存在借款债务。2、2006年8月27日宋明阳给苏冰的信函，证明宋明阳表示不会找马永渝还钱，此前所打的条子作废。3、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张公桥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二份，内容是2009年3月14日、3月15日警方接到马永渝报警称，2009年3月14日早上6:50马永渝回到自己的物资局宿舍时发现家中东西被盗，两台电视机不见了，怀疑是乐山日报印刷厂一名宋姓女士所为；次日又有人进过家中，未拿走如何东西。证明宋明阳之女ＸＸ带领社会人员逼迫马永渝签订还款承诺书，之后强行拿走马永渝的财物。4、吕振刚的书面证明，内容为：2009年4月20日晚，他到朋友马永渝家玩耍，刚到马永渝家下面的院子里看到一女子（后来马永渝说是宋明阳的女儿）和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纠缠马永渝，说他欠她爸的钱，强行对马永渝搜身，搜走250元钱。为避免事态扩大，吕振刚拿出500元钱交给马永渝打发他（她）们，马永渝还请这伙人在附近餐馆吃了一顿饭，这些人才离去。5、宋碧华的书面证明，内容为：2009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宋碧华帮马永渝上楼喂狗，进门后看到一男一女在老马家翻箱倒柜，拿东西，她打110报警，警察到现场后，两人已跑掉了。针对申请人的上述举证，被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被申请人认可鉴定意见，但认为17万元的借条不是申请人当面打的，是事前写好后交给被申请人的；关于证据2，认可其真实性，被申请人写给申请人苏冰的信函只是说条子作废，并非指17万元的借条，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免除申请人的借款债务；关于证据3、4、5，警方并没有找宋明阳之女ＸＸ进行调查，但认可ＸＸ带人到马永渝家催债并拿走马永渝电视机两台、微波炉一台的事实。结合庭审中申请人、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发表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系本院根据申请人的鉴定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被申请人认可鉴定结论，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能够证明2007年7月8日金额为17万元的借条并非申请人所写的事实；证据2系宋明阳于2006年8月27日写给苏冰的信函，双方对信函真实性无异议，就其中所载明的关于宋明阳不找马永渝还钱、此前打的条子作废等内容，从时间和内容来看，与本案审理的17万元借款债务并无关联，不具有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3、4、5，被申请人认可2009年3、4月被申请人之女ＸＸ多次带人到申请人家中催债并拿走电视机、微波炉等物品，对此项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审中，被申请人为支持其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8日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09年3月29日的承诺书、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针对上述证据，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借条上的文字和签名系被申请人伪造，根据法院委托的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已证明借条非申请人所写，不存在向被申请人借款17万元的事实。2、承诺书是被申请人之女ＸＸ雇凶逼迫申请人写的，但内容为“本人承诺四月底前全部还清欠款”，并未写过“拾柒万元”和“苏冰全部家产作底押”等内容，上述内容系被申请人添加的。另外，对于二申请人的结婚证复印件不持异议。围绕双方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被申请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8日的借条，经本院依法委托的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该借条落款处“马永马俞”不是申请人书写，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认可，借条既非申请人书写，故不能作为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使用。2、承诺书上载明“本人承诺四月底前全部还清欠款。此据”。在“此据”二字右上方和“欠款”二字下方空白处，添加有用另一种较深颜色的笔书写的文字“（拾柒万元）”；另外，在承诺书左下方空白处用同样较深颜色的字体写着“苏冰全部家产作底押”。本院认为，根据承诺书上显示的书写特征、文字布局和字体颜色差异，“（拾柒万元）”应系事后添加的文字内容，该项证据存在变造的可能，具有重大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中，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06年8月6日借条一份，证明马永渝于该日期出具借条欠到宋明阳借款17万元并承诺月底付清的事实；2、马永渝写的《给宋明阳同志的公开信》（以下简称公开信），证明马永渝欠款17万元的事实。针对上述证据，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2006年8月6日的借条下方落款处的姓名和日期，确系申请人所写，但中间的内容并非申请人书写，也未写过“（拾柒万元）”，而且被申请人提交的这份借条系拼凑的，字迹模糊，无法辨认，不认可借条的内容。2.认可公开信是申请人自己写的，其中的内容“请记住我写给你的欠款条：乐山报稿签纸并注明约17万元，以核实金额为准”，其中的“欠款条”指的是落款日期为2006年8月6日的借条，金额以核实的情况为准。围绕双方对上述再审中提出的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从借条纸质的外观审查，2006年8月6日的借条载于乐山日报社稿签纸上，写有文字处有撕裂断开、拼接的痕迹，且主要内容字迹模糊，该借条存在重大瑕疵，且申请人不认可文字内容，本院对欠条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关于公开信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就其证明的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审查。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查明：二申请人系夫妻关系。申请人马永渝与被申请人宋明阳经人介绍认识，后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2006年8月6日，马永渝向宋明阳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该文字处字迹模糊）乐山报社宋明阳人民币17万元，月底付清”。2006年8月27日，宋明阳致函申请人苏冰，内容是：“苏冰同志：我女儿有病老马是知道的，我昨天也给你说了。我现在也象你说的，把我抓伤还不准我回家。所以你不要怪老马，我不会找他还钱就是了。他打的条子作废。”2009年3、4月间，宋明阳之女ＸＸ邀约多人，采取搜身、入户搜查、强行拿走财物等方式逼迫马永渝还她父亲的钱，在此情形下，马永渝于当年3月29日写下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四月底前全部还清欠款”。此间，马永渝于2009年3月14日、15日先后向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张公桥派出所报警，反映宋姓女士盗取财物、非法进入其住宅的情况。2012年11月28日，马永渝向宋明阳递交《给宋明阳同志的公开信》，内容为：“我们之间债务应该有一个了断。……关于罗凤群贰万元债务一事，你（指宋明阳）费了不少心，虽然你事后告诉我：仅利息你就帮我还了1.5万，为了偿还本金贰万元，你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将新的苏稽一套价值7.5万元房产抵押给了罗凤群。广告费叁万元一事，我也十分内疚，为了帮我解难，你又为我支付了壹万元滞纳金、叁万元广告费均每月从你工资中扣除。综上所述，为了我你付出了极大牺牲，这些我全部认账，另外叁千元现金也是事实，年后即付。请你准备好有关扣款单据，抵押房产协议、过户手续等，以备我委托律师查询。请记住我写给你的欠款条：乐山报稿笺纸并注明约17万元，以核实金额为准。（原始件）。再通知你们。关于你女儿用武力强迫，由她口述我照写之欠条，请保存好，其中强迫我家全部房产室内一切财产作为还款，并让我签字画押，我们夫妻财产要作处理，必需两人签字画押为合法，因此后一张欠条不合法……”2014年11月18日，本院受理宋明阳诉马永渝、苏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应诉文书，马永渝、苏冰未到庭参加审理。经本院原审查明，认可宋明阳为证明借款关系成立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8日的借条和之后承诺书的证据效力。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4)乐中民初字第4466号民事判决：被告马永渝、苏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明阳借款本金17万元（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公告费600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共计5670元，由被告马永渝、苏冰负担。该判决采用公告方式向被告送达判决书，公告时间2015年7月29日。2015年11月13日，判决公告送达期满后宋明阳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2016年3月15日，马永渝、苏冰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庭审调查中，被申请人就其所称的17万元借款经过陈述如下：从1992年开始借钱给马永渝，每次都是一万几千元，总共借钱十三次，最多的一笔是三万五千元，最后一笔大概是2004年2月底。每次借款没打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被申请人在法庭辩论阶段又陈述，宋明阳当时是记者，很多人找他打广告，十七万元借款中包括了五万元的广告费。本案在审查过程中，马永渝称前述公开信中所载欠款条是自己同情宋明阳被其家人殴打所写，非实际借款，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6日。本院再审认为，结合申请人的再审意见和被申请人的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8日的借条是否是申请人书写的；2、还款承诺书能否证明申请人欠款17万元的事实；3、被申请人再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8月6日的借条是否能证明申请人借款17万元的事实。4、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据此审查认为，根据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7万元借款事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未逾法定期限，被申请人的起诉和再审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申请人马永渝并未向被申请人宋明阳出具过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8日的借条。本案再审中，根据马永渝的申请，本院主持双方对借条及书写样本进行核实一致的基础上，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落款处“马永马俞”的签名笔迹进行进行鉴定，结论为该签名不是马永渝所写，双方对鉴定结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申请人称借条是申请人事前打好后交与被申请人的，但对此陈述，被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来源，其辩称无证据证明。二、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不足以证明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17万元借款的事实。根据原审及再审本院对承诺书的认证意见，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承诺四月底前全部还清欠款”，承诺书中的“拾柒万元”系事后添加，本院未予认定，另外结合前述借条并非申请人书写的事实，由此表明申请人并未承诺要还17万元。另外，鉴于被申请人之女多次带人前往申请人住处搜查、强行拿走被申请人财物，逼迫申请人归还所称的借款债务的行为，难以说明承诺书的内容系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就承诺书的内容和出具过程情况审查，承诺书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所述的17万元借款债务事实。三、2006年8月6日的借条不能证明申请人借款17万元的真实性。该借条系被申请人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内容为“（该文字处字迹模糊）乐山报社宋明阳人民币17万元，月底付清”。申请人不认可借款17万元的真实性，称出具借条的原因是，被申请人被女儿ＸＸ抓伤、不能回家，为缓和其父女矛盾，按照被申请人的要求才写了借条，并未借过被申请人17万元。2006年8月27日，被申请人就该借条出具的情况向申请人苏冰写信解释，内容是：“苏冰同志：我女儿有病老马是知道的，我昨天也给你说了。我现在也象你说的，把我抓伤还不准我回家。所以你不要怪老马，我不会找他还钱就是了。他打的条子作废。”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该借条是申请人为帮助被申请人解决父女矛盾而出具的，且被申请人已声明该借条作废，因此，本院对该借条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四、被申请人对借款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本案庭审调查中，被申请人陈述申请人马永渝所借的十七万元，从1992年开始借钱给马永渝，每次都是一万几千元，总共借钱十三次，最多的一笔是三万五千元，最后一笔借款时间大概是2004年2月底。每次借款没打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被申请人在法庭辩论阶段又陈述，宋明阳当时是记者，很多人找他打广告，十七万元借款中包括了五万元的广告费。可见，申请人对借款经过的两次陈述，内容相互矛盾。另外，根据被申请人的上述陈述，被申请人从1992年开始借款给被申请人至2004年2月借出最后一笔款项，时间长达12年，发生十三笔借款，借款数额不菲，但被申请人每次均未写借条，也未约定利息，每一笔上期借款在申请人从未归还的情况下，被申请人还继续出借下一笔款项，并且借款次数多达十三次，从一般借款人的行为和目的来看，显然难以理解，不合常规。还有，被申请人对每次借款的资金支付，未能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五、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未过法定受理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缺席审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判决书公告时间2015年7月29日，生效时间应为之后的七十五日，即2015年10月12日后生效。申请人于2016年3月15日申请再审，未超过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的再审期限。六、根据申请人的陈述和双方当事人的纠纷情况，双方当事人可能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但就其性质来看，与本案被申请人所诉的17万元借款争议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处理。综上，被申请人原审中作为起诉依据提交的借条并非本案申请人书写，被申请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事实的成立，申请人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因有新证据证明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44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宋明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公告费600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共计5670元，由被申请人宋明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卫洪审判员  李文群审判员  贾定坤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夏 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