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晓飞（曾用名“袁晓辉”），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初中肄业，农民，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犯盗窃罪，2012年3月2日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3年7月26日刑满释放；因吸毒，2015年3月31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未执行）。因本案，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曹东浩，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学文（绰号“文猪”），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犯盗窃罪，2009年11月20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0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2015年3月31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未执行）。因本案，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沈浩丰，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晏文（绰号“车神”），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2009年7月17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9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2012年3月2日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4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金亚及周红、刘亭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及辩护人曹东浩、沈浩丰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流窜至各地，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袁晓飞参与21次，价值260000余元；被告人袁学文参与25次，价值340000余元，均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晏文参与8次，价值27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同伙供述，证人证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购物凭证，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前科材料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袁晓飞提出起诉书指控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金域蓝湾13幢702室的犯罪事实中未窃得金条，福建省建瓯市城市花园52幢的犯罪事实中未窃得100克的金条和银条，未窃得女式手表，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袁学文提出起诉书指控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金域蓝湾13幢702室的犯罪事实中未窃得金条，福建省建瓯市城市花园52幢的犯罪事实中未窃得100克的金条，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2幢1号未窃得现金、千足金手镯，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2幢3号未窃得千足金手镯，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1幢8号未窃得女式欧米茄手表、千足金手镯及2000美金，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晏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本案部分被害人报失的财物没有相应的购买凭证、特征证明，不能仅以被害人陈述的财物特征认定财物价值。2、起诉书指控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金域蓝湾13幢702室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金条；福建省建瓯市城市花园52幢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100克的金条以及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1幢8号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欧米茄女式手表，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等，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及袁少文（另行处理）经事先通谋，驾车窜至浙江省海宁市、海盐县，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进入海宁市海洲街道凯旋景苑9幢1单元101室，海昌街道新城市花园12幢104室、204室，海昌街道洛隆路248号3单元305室，海盐县武原街道金域蓝湾13幢702室，窃得被害人张某家的财物计黄金项链3条、白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坠2付、现金1500元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15945元；被害人游某2家的财物计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2940元；被害人李某2家钻戒1对、黄金耳钉1付、黄金手镯1个、保险箱1个（内含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坠1付）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27029元。其中在海宁市海昌街道新城市花园12幢204室被害人顾某、海昌街道洛隆路248号3单元305室被害人车某家中未窃得财物。
2、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及袁少文经事先通谋，驾车窜至福建省建瓯市，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进入福建省建瓯市城市花园52幢、怡东花园A排13号，窃得被害人王某1家的财物计金条2根、银条1根及白金项链1条、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6枚（均无法估价）等，共计价值31850元；被害人夏某家的财物计黄金项链、黄金戒指等（均无法估价）。
3、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及袁少文经事先通谋，驾车窜至浙江省嘉善县，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进入嘉善县罗星街道嘉善县罗星街道城市心境27幢9号楼，罗星街道罗星公寓7幢2单元501室、502室，罗星街道滨湖绿洲小区2幢1号、2幢3号、1幢8号，窃得被害人邵某家的财物计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镯1个、黄金手链1条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25500元；被害人黄某家的财物计黄金戒指1枚、黄金转运珠1个、黄金挂坠1个、ipad2平板电脑1台、钻戒、手链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2017元；被害人陈某1家的财物计现金3500元、保险箱1个（内含黄金手镯1个、黄金项链1条、戒指3枚）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18500元；被害人孙某家的财物计保险箱1个（内含黄金手镯2个、黄金挂件、手表等）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10314元；被害人许某家的财物计2000美金、ipad3平板电脑1台、黄金手镯1个、彩金手链1根、黄金挂坠2个、黄金戒指1枚、黄金吊坠1根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25371元。其中在嘉善县罗星街道罗星公寓7幢2单元501室被害人王某2家中未窃得财物。案发后，被害人孙某被窃价值1314元的手表1块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4、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及袁少文经事先通谋，驾车窜至河南省修武县、郑州市，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进入河南省修武县亿祥小区21号楼7楼西户、7楼东户、4楼东户，亿祥小区31号楼8楼东户，山水文苑小区17号楼2单元5楼东户、5楼西户，郑州市须水镇温馨家园1号楼1单元5楼西户，须水镇西城生活馆4号楼1单元6楼东户，窃得被害人赵某家的财物计黄金项链1条、胸针1枚，计价值4860元；被害人杨某家的香水1瓶、200美金、黄金手链1根、手链1根等，共计价值1488元；被害人李某1家的财物计现金1500元及白金项链1条、白金吊坠1个、白金手链1根、黄金项链2条、黄金戒指3枚、黄金耳环1付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6900元；被害人石某家的财物计笔记本电脑2台、相机1部、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1枚等，共计价值5065元；被害人宋某家的财物计黄金戒指1个、黄金耳环1付及现金50元，共计价值2750元；被害人梁某家的财物计黄金项链1条、白金项链2条、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坠1付、黄金耳钉1付等（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共计价值3510元；被害人刘某1家的财物计现金2500元。其中在河南省修武县亿祥小区31号楼8楼东户吕某家中未窃得财物。
5、2012年1月27日，被告人袁学文结伙袁小玉（已判刑）、“袁桂生”（另行处理）等人经事先通谋，驾车窜至江西省吉安市，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进入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壹街区19栋2单元902室、长岗花园C栋2单元401室、江南御景园6栋1单元401室、香榭丽都14栋1单元601室，窃得被害人刘某2家的财物计金条2根、黄金项链1条、黄金耳环1付、黄金戒指1枚及现金26000元等，共计价值49690元；被害人谭某家的财物计黄金项链3根、黄金耳环3付、黄金戒指5枚及现金2850元、50美金、100港币等，共计价值25790元；被害人陈某2家的财物计背包1个、现金600元等，共计价值1120元；被害人刘某3家的财物计银手镯1个，价值25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游某2、顾某、车某、李某2、王某1、夏某、邵某、王某2、黄某、陈某1、孙某、许某、赵某、杨某、李某1、吕某、石某、宋某、梁某、冯某、刘某1、刘某2、谭某、陈某2、刘某3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被窃的时间、地点，被窃财物的特征、数量等，被害人顾某、车某、王某2、吕某家未被窃得财物。其中被害人王某1、陈某1、孙某、许某关于家中被窃金条、银条、手镯、现金、美金等财物及财物特征、存放地点等陈述在案。
2、证人游某1、毛某、谢某、吴某（分别系被害人亲属、邻居或保姆）的证言，分别证明被害人游某2、王某1、夏某家发现被盗的时间、地点等。其中证人吴某的证言还证明2015年2月28日，其发现一名陌生男子从被害人夏某家中离开及该男子的体貌特征等。
3、同伙袁少文、袁小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袁少文结伙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实施盗窃的时间、地点，窃得财物的种类等，其中在福建省建瓯市城市花园偷到的财物包括金条、银条等；2012年1月27日，袁小玉结伙被告人袁学文等人在江西省吉安市盗窃的经过及窃得财物的种类、数量等。
4、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2月28日15时55分至16时36分，可疑黑色迈腾轿车进出福建省建瓯市怡东花园小区的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及购物凭证（系分别从被害人游某2、李某2、许某处调取），证明被害人被窃部分财物的特征、购置时间等。
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7月8日，民警从被告人袁晓飞处扣押了金黄色男式手表1块，编号80456374。该表已发还被害人孙某。
7、价格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财物的价值及部分财物因特征不完备无法估价。其中起诉书指控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金域蓝湾13幢702室的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金条价值37050元、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1幢8号犯罪事实中所涉及女式欧米茄手表价值40333元。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室内的布置、被翻动的情况、门锁被破坏的痕迹等。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指认作案地点及辨认被告人晏文就是一起实施盗窃人。
10、前科材料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的前科情况及袁小玉因参与江西省吉安市相关盗窃事实被判刑。
11、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归案过程。
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在公安侦查阶段对相互结伙，流窜多地实施盗窃及所窃财物的种类等基本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其所供之间及与上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本案被害人陈述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被害人关于被窃的时间、地点及被窃财物的数量、特征等均陈述在案，其中包括起诉书所指控福建省建瓯市城市花园52幢被害人王某1家所涉及的金条、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2幢1号被害人陈某1家所涉及现金、千足金手镯；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2幢3号被害人孙某家所涉及千足金手镯；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1幢8号被害人许某家所涉及千足金手镯、2000美金。上述陈述与被告人袁晓飞、同案人袁少文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在证据印证的范围内就低认定被告人窃得财物的数量并依照价格鉴定部门有效鉴定意见认定价值，应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等窃得起诉书指控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金域蓝湾13幢702室的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金条、嘉善县罗星街道滨湖绿洲1幢8号犯罪事实中所涉及欧米茄手表，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流窜多地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袁晓飞参与盗窃21次，价值186000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袁学文参与盗窃25次，价值263000余元，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晏文参与盗窃8次，价值27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起诉书指控各被告人在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新城市花园12幢204室、洛隆路248号3单元305室、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罗星公寓7幢2单元501室、河南省修武县亿祥小区31号楼8楼东户实施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盗窃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袁晓飞、晏文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袁学文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晓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学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晏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害人损失分别计：张某15945元、顾某2940元、李某27029元、王某31850元、邵某25500元、黄某2017元、陈某18500元、孙某9000元、许某25371，责令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退赔；被害人损失分别计：赵某4860元、杨某1488元、李某一13248元、石某5065元、宋某2750元、梁某3510元、刘某2500元责令被告人袁晓飞、袁学文、晏文退赔；被害人损失分别计：刘某一49690元、谭某25790元、陈某1120元、刘某二250元，责令被告人袁学文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志华
人民陪审员 戴明洁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