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华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金积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余利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超,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忠分行。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负责人：丁文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俊成，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忠分行小企业中心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保全,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信禾百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法定代表人：郝继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继民，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系吴忠信禾百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庭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被告：王育宁，女，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原审被告：杨九梅，女，1947年1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上诉人吴忠市华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工贸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忠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吴忠分行）、郝继民、吴忠信禾百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禾商贸公司）、原审被告王育宁、杨九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吴民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在吴忠市看守所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兴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超，被上诉人建行吴忠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保全、王俊成，郝继民并作为信禾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育宁到庭参加诉讼，杨九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建行吴忠分行与信禾商贸公司签订2013-059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建行吴忠分行对信禾商贸公司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金额为600万元；信禾商贸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建行吴忠分行处，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构成建行吴忠分行垫款；汇票到期信禾商贸公司未足额支付应付票款，建行吴忠分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支付款项收取利息；建行吴忠分行垫款的，有权要求信禾商贸公司归还垫款本息。同日，建行吴忠分行在信禾商贸公司签发的6张总金额为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签章，该汇票上记载的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3日。同日，建行吴忠分行与信禾商贸公司签订2013-059号《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信禾商贸公司为上述《银行承兑协议》的履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并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将300万元存入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产生的利息，也为建行吴忠分行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信禾商贸公司不履行《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到期债务，建行吴忠分行有权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2013年12月23日，信禾商贸公司在保证金专户存入300万元。
2011年8月5日，建行吴忠分行与杨九梅签订了2011-最高额-5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杨九梅为信禾商贸公司自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设定抵押的财产为本合同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建行吴忠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限额为21万元。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清单上记载的抵押物为：杨九梅所有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开元大道东段北侧明珠花园一期7号楼7211号房产(证号为吴利房权证市区字第000708**号)。同日，双方到吴忠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2011年8月8日，建行吴忠分行与王育宁签订2011-最高额-5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育宁为信禾商贸公司自2011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设定抵押的财产为本合同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建行吴忠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限额为19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清单上记载的抵押物为：王育宁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宝湖东路星光华小区A区24号楼7号营业房(证号为银房权证兴庆区字第1850**号)、银川市金凤区长城花园8号楼2单元601号房产及阁楼（证号为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00177**号)。同日，双方到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办理了抵押物登记。
2013年12月23日，建行吴忠分行与郝继民签订2013-059号《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郝继民为信禾商贸公司与建行吴忠分行签订的2013-059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建行吴忠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自然人保证合同》上保证人一栏中王育宁、杨九梅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建行吴忠分行认可该事实。
2013年12月23日，建行吴忠分行与华兴工贸公司签订了2013-最高额（保证）-8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华兴工贸公司对信禾商贸公司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限额为8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建行吴忠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在审理过程中，华兴工贸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提出，对2013-最高额（保证）-8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的2014的4是否经过涂改和与其他日期是否同时书写形成申请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作出的津天鼎宁（2015）物证鉴字第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12月23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三行日期数字4处存在涂改现象；津天鼎宁（2015）物证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的4与该合同中的其他数字不是同时书写形成。在上述二《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建行吴忠分行又提交了1份建行吴忠分行与华兴工贸公司签订的2013-最高额（保证）-8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一致，后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三行2014年的4未涂改。经向华兴工贸公司核实，对其签章和余利华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
承兑汇票到期后，建行吴忠分行向持票人进行了承兑。2014年6月24日信禾商贸公司从保证金账户还款3044279.17元，建行吴忠分行起诉后，信禾商贸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还款8万元，截止2015年6月15日信禾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吴忠分行垫款本金2875720.83元。信禾商贸公司、华兴工贸公司、郝继民、王育宁、杨九梅在汇票到期后未向建行吴忠分行支付利息。
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对郝继民、马文静、马志江以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立案侦查，侦查涉及的贷款，包括本案审理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承兑汇票垫款。
建行吴忠分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建行吴忠分行与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王育宁、杨九梅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2.建行吴忠分行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王育宁、杨九梅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王育宁、杨九梅偿还建行吴忠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55720.83元及利息42857.95元，之后的利息算至判决之日；4.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王育宁、杨九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恢复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建行吴忠分行与华兴工贸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恢复审理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华兴工贸公司以该案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于2014年11月21日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经向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核实，该局于2014年11月20日对郝继民、马文静、马志江以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立案侦查，侦查涉及的贷款，包括本案审理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承兑汇票垫款，原审法院中止诉讼。建行吴忠分行于2015年5月22日申请恢复审理。经核实，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侦查并移送吴忠市检察院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故应当恢复审理。
关于建行吴忠分行与华兴工贸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建行吴忠分行共提交了两份其与华兴工贸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合同第一页第三行2014年的4处存在涂改现象，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合同中2014年的4未涂改，两份合同的其他内容均一致。华兴工贸公司对两份合同其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结合建行吴忠分行提交的两份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建行吴忠分行与华兴工贸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最高额保证的主合同期间应当是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原审法院依华兴工贸公司的申请调取了建行吴忠分行公司职员姜彬、周建新、郭福元、张宾和信禾商贸公司职员马文静在公安机关侦查郝继民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的询问笔录，上述5人的笔录主要内容为陈述建行吴忠分行与信禾商贸公司、华兴工贸公司磋商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经过。上述笔录不能证明建行吴忠分行和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的保证，亦不能证明建行吴忠分行与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华兴工贸公司认为涉案主合同和从合同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的辩解，不予采信。
建行吴忠分行与信禾商贸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汇票到期后，建行吴忠分行按约履行了承兑付款的义务，信禾商贸公司未能履行返还全部垫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垫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建行吴忠分行与王育宁、杨九梅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由于信禾商贸公司在汇票到期日未偿还银行垫款及利息，建行吴忠分行请求对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设定抵押的财产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限额内，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信禾商贸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未能履行返还垫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郝继民应当按照与建行吴忠分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育宁、杨九梅未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该合同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建行吴忠分行要求王育宁、杨九梅对《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信禾商贸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未能履行返还垫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华兴工贸公司应当按照与建行吴忠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额保证责任限额800万元内，对《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信禾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建行吴忠分行垫款本金2875720.83元及利息（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4年6月2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建行吴忠分行有权对以下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杨九梅所有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开元大道东段北侧明珠花园一期7号楼7211号房产(证号为吴利房权证市区字第000708**号)，责任限额21万元；王育宁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宝湖东路星光华小区A区24号楼7号营业房(证号为银房权证兴庆区字第1850**号)、银川市金凤区长城花园8号楼2单元601号房产及阁楼（证号为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00177**号)，责任限额190万元；三、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对上述垫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信禾商贸公司追偿；五、驳回建行吴忠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89元，由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华兴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第一，原审中止诉讼的裁定书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五项，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即使恢复审理，也应当待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才能恢复，但郝继民涉嫌的刑事案件至今没有结果，中止诉讼的原因没有消除，不应恢复审理。第二，本案审理的《银行承兑协议》及项下的承兑汇票垫款等事实，与刑事程序审查的事实一致，不能分开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建行吴忠分行明知信禾商贸公司在办理借款过程中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均系伪造，与信禾商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保证，违法发放贷款；3.原审证据认定错误。华兴工贸公司在原审中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原审法院只调取了部分证据，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系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华兴工贸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中止审理或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建行吴忠分行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华兴工贸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中止审理或驳回建行吴忠分行对华兴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建行吴忠分行答辩称：1.原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建行吴忠分行提出了书面异议，并申请恢复审理，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2.郝继民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案件与本案所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程序合法；3.华兴工贸公司称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其提交的申请调取证据材料，据此认为案件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建行吴忠分行发放贷款取决于每笔贷款的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是否足额，本案中，杨九梅、王育宁以自己的房产提供了211万元的抵押担保，郝继民、华兴工贸公司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均未约定以其他人的物保或人保为担保合同成立或生效条件，华兴工贸公司与信禾商贸公司自2011年就存在多次互相担保贷款的情况；5.郝继民等人涉嫌的骗取贷款、票据承兑汇票罪，该罪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才是适格的报案人，我方并不认为该笔贷款中存在刑事犯罪，华兴工贸公司企图借助公安机关将借款人定性为犯罪，使得主合同无效进而导致保证合同无效，达到逃避保证担保责任的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共同答辩称：信禾商贸公司从2010年起就在建行吴忠分行贷款，贷款提供的房产抵押都是一样的。对华兴工贸公司提出的事实均不认可，原审判决公正、公平，程序适当。
王育宁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公平、公正，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杨九梅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均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华兴工贸公司认为原审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信禾商贸公司向建行吴忠分行申请贷款以及审核贷款、协商贷款的全部事实，且华兴工贸公司与建行吴忠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不是2013年12月23日，而是2013年12月19日。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建行吴忠分行、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王育宁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以及华兴工贸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所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郝继民等人涉刑事案件虽存在事实上和主体上的部分重合，但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恢复审理，并无不当。华兴工贸公司关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华兴工贸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郝继民虽涉嫌刑事犯罪，但民事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进行认定。建行吴忠分行、信禾商贸公司、郝继民、王育宁均对《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原审法院经与华兴工贸公司核实，华兴工贸公司对其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签章和余利华签字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华兴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信禾商贸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未能履行返还垫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华兴工贸公司应当按照与建行吴忠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额保证责任限额800万元内，对《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兴工贸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华兴工贸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5元，由上诉人吴忠市华兴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耀方
代理审判员 周国贵
代理审判员 蔡明璇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程绍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