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群，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摩托车工，住丰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群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莫某2、莫某3、叶条谋、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闽05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陈绍群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本院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侯实习为上诉人陈绍群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绍群与被害人叶某1（女，殁年26周岁）交往中，怀疑对方另有男朋友，遂怀恨在心。2016年1月3日上午，陈绍群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14号其租房内与叶某1发生关系后，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叶某1胸腹部三刀，并灌服备好的老鼠药，后逃回江西老家。次日23时，陈绍群拨打110报警电话表示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1系因单刃锐器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叶某2、莫某1、黄某、张某、刘某、陈某、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金花、秦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物证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监控录像截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证明，破案经过及投案证明，调取证据清单及工作说明，被告人陈绍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绍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鉴于陈绍群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对陈绍群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绍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绍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莫某2、莫某3、叶条谋、宋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47769.5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黄色刀柄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陈绍群上诉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其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原判量刑偏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绍群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陈绍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绍群与被害人叶某1交往过程中，因怀疑被害人另有男朋友，遂对叶某1怀恨在心，预谋报复。2016年1月3日10时许，两人相约在陈绍群位于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14号的租房内见面后发生性关系。当日14时40分许，陈绍群趁叶某1躺在床上不备之机，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叶某1腹部二刀致流血不能动弹。听到叶某1还在呻吟，陈绍群又持刀捅刺叶某1胸部一刀，再对叶某1灌服事先准备的老鼠药。随后陈绍群逃离现场，返回江西老家。经法医尸检鉴定，被害人叶某1系因单刃锐器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月4日23时，陈绍群拨打110报警电话到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自述同年1月3日在福建杀人了，要投案自首。丰城市公安局荷湖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后将陈绍群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金花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晚11时许，其子陈绍群回家后就开始哭，其问陈绍群是回来过年吗？干啥要哭？陈没有回答。过了一会，陈绍群打电话报警说“我在福建杀了人，要去公安局自首。”其才知道陈绍群在外面做了坏事，但没有对其讲杀人具体地点与原因。2、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叶某1的妹妹。叶某1的丈夫叫莫某1，两人育有一位8岁女儿和一位4岁儿子，均在湖南老家由莫某1母亲养育。案发前叶某1在晋ＸＸ阳街道名人KTV当“公主”，租住在名人KTV后面的红星公寓609房。叶某1与莫某1关系不好有好几年了，莫某1在广东佛山打工，两人近二年一直分居，几乎没有联系。不清楚叶某1现在是否有男朋友，听说在晋江有一个男朋友，是福建人。2016年1月3日中午12时许，其还与叶某1聊微信，下午5、6时打电话给叶某1时，手机却一直关机，次日仍联系不上。后经调取公寓监控，看见叶某11月3日上午9时许出门。4日下午6时许其与大姐叶小萍一同打110电话报警。5日上午公安人员与其联系后，在晋江市殡仪馆，其确认被害人是二姐叶某1。3、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叶某1近二三年一直吵架闹离婚，但还没有离婚，两人已近一年没见面。其在广东打工，案发前与妻子几乎不联系，猜测叶某1可能有交往密切的男朋友，具体是谁不清楚。2016年1月5日听叶某2说叶某1在晋江被害，后其到晋江市殡仪馆，确认被害人是其妻叶某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与叶某1通过微信添加认识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听叶某1说之前在名人国际会所当“公主”，两人交往后，叶某1就不再上班，平时就窝在租房里，或者去找她姐妹蹭饭。案发当日14时30分许，其和叶某1保持微信聊天，15时许发现没回微信，就打电话给叶某1，语音提示手机已关机。其不断发微信、短信，打电话，叶某1都没有回应，就联系叶某1姐妹一起寻找叶某1。1月5日上午听说叶某1被害。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5时许，公安人员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14号南侧一间房内发现一名女子被害。其不认识、也不清楚那女子如何死在租房内。该租房由一名江西籍男子自2014年年中租住至今，不清楚该男子真实姓名，该男子有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平时在岸兜村附近载客。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陈绍群是摩托车工。其与陈绍群均租住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14号，陈绍群租住在一楼侧面的第三间房间，一楼侧面第二间其租作厨房。案发当日其去上班，只有午饭、晚饭才去厨房，未听见或看见异常情况。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14号租房开小卖部，知道陈绍群是摩托车工，租住在同一栋楼。案发当日未注意到陈绍群租房内有什么异常。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名人国际会所厅房总监。叶某1之前在名人国际会所当“公主”，2015年9月离职，听说租住该会所后面的鸿兴公寓，不清楚叶某1的感情生活。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岸兜菜市场摆摊售卖老鼠药，其卖的老鼠药有玻璃瓶装透明液体、塑料瓶装红色液体、包装粉末状三款。十元能购买五瓶或五包老鼠药。2015年12月其卖过二、三回一次五瓶的，记得都是男子过来买，卖出去的鼠药分别有玻璃瓶和塑料瓶二种。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到一把挂锁、一把水果刀、一部苹果手机、苹果手机上一处斑迹擦拭物、一条棕色毛巾、一条红色毛巾、一个百岁山矿泉水瓶、五处血迹、一张纸张。11、晋公鉴（2016）311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叶某1符合单刃锐器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提取死者阴道拭子、十指指甲擦拭物等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进行理化检验。12、晋公鉴[2016]3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叶某1阴道擦拭物”检材中检出的精斑，支持为陈绍群所留；（2）送检的“百岁山矿泉水瓶”检材中检出DNA，支持为陈绍群所留；（3）送检的“租房内木桌上红色毛巾”、“水果刀刀刃擦拭物”、“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叶某1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叶某1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支持为叶某1所留；（4）送检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物”、“苹果手机上斑迹擦拭物”、“叶某1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检材中检出人血及混合DNA，不排除来源于叶某1、陈绍群；（5）送检的“叶某1左乳房擦拭物”检材中检出混合DNA，不排除来源于叶某1、陈绍群；（6）送检的“租房内桌上棕色毛巾”中未检出DNA分型。13、闽公鉴（2016）139号检验报告，证实叶某1胃内容物检出溴敌隆成分。14、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6年1月3日10时1分12秒、10时1分40秒，上诉人陈绍群、被害人叶某1先后进入案发租房。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叶某2、莫某1、黄某、余某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叶某1;（2）证人张某、刘某、陈某经照片辨认，确认陈绍群;（3）陈绍群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叶某1；并指认陈埭镇岸兜村菜市场内是购买老鼠药的地点、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14号租房内床铺是杀死叶某1的地点、租房内石块地下是作案后扔水果刀的地点；指认作案刀具及案发租房内提取的其亲手书写后放在租房桌子上的纸条。16、110警情信息、破案经过、投案证明，证实2016年1月4日23时11分，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110接陈绍群报警，称其在福建省晋江市杀了人，现在要投案自首。丰城市公安局指示荷湖派出所民警将陈绍群带回。陈绍群自述2016年1月3日15时许其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14号1楼租房内，将在陈埭镇湖中名人KTV上班的一名女子杀死。同年1月7日，晋江市公安局侦查员前往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荷湖派出所将陈绍群押回。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实上诉人陈绍群及被害人叶某1各自身份情况。18、调取证据清单、工作说明，证实秦某售卖二款液体鼠药的情况；被害人叶某1手机被陈绍群砸坏，无法调取短信记录。19、上诉人陈绍群的供述、自书材料、同步录音录像，供认其于2015年12月左右认识被害人叶某1并以男女朋友交往，12月中旬，发现叶某1可能另有男朋友，认为叶故意骗其感情与金钱，非常生气，打算将叶某1杀死后，服老鼠药自杀。12月底的一天，其到岸兜村菜市场的一个摊位花10元买了5瓶塑料瓶装老鼠药，过了一二天又到该摊位花10元买了5瓶玻璃瓶装老鼠药，将10瓶老鼠药全部装在一个空塑料瓶内。2016年1月3日上午其和叶某1相约见面，其到湖中村名人KTV后门，接叶某1到岸兜村的租房里聊天并发生性关系，叶某1表示下午3时左右要回青阳。下午2时40分许，其将租房内铁床上铺的一把水果刀拿出藏放在下铺被子里，跪撑在叶某1正上方，与叶某1面对面，右手从被子里面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躺在床上的叶某1肚子上捅了一刀，叶某1大叫一声“啊”，并举起手，当时叶手里有手机，其以为叶某1要打电话报警或准备用手机砸，就将手机拍落地上，并用左手掐住叶的脖子。叶某1边用左手抓其手上的水果刀边说“你不要这样，你不是爱我吗？”其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叶说“我们可以重新再来”。其说“我们两人就只有去死，我都捅了一刀了，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叶说“我不会怪你。”当时水果刀仍插在叶的肚子上，叶的肠子都流出来了。接着叶某1继续用左手抢其手里的水果刀，其说“不要动，再动就继续捅你。”叶某1边大声喘气边说“你不要压我脖子。”接着其又拿水果刀朝叶肚子捅一刀，叶某1继续大声呻吟。其就对叶说“要不要报110。”当时，叶说不出话，人也不怎么动了。其见自己手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就拿起叶的衣服擦血。此时，听见叶某1还呻吟着，担心外面人会听到，又拿起水果刀朝叶胸前捅一刀，叶的呻吟声就变小了。其把水果刀扔地上，将老鼠药灌进叶某1的嘴里。因担心叶某1家人通过手机找她，就捡起叶手机往地上砸，为防止屋外的人听到呻吟声，还将音响打开。后其将租房门锁上，带走没倒完的老鼠药，离开租房，搭车回江西老家，路上因没有勇气服药便将老鼠药扔掉。回到老家，与母亲黄金花见面后，就打电话报警称自己在福建杀人了，要投案自首，随后被民警从家中带走。并证实租房内纸条是自行书写，内容是其被包括叶某1在内的三名女子欺骗钱财与感情。1月3日其杀死叶某1后将纸条留在租房内桌上。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绍群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2015年12月初上诉人陈绍群通过手机微信加好友方式认识被害人叶某1后，以男女朋友关系交往。同年12月中旬，陈绍群怀疑对方另有男友，遂起报复杀人念头。陈绍群与被害人属普通情侣间感情纠纷，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绍群称其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绍群供述，其与被害人叶某1交往后不久，发现对方可能另有男友，遂起杀害被害人的念头，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其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胸腹部三刀致不能动弹后，继续对呻吟的被害人灌服老鼠药，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陈绍群希望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上诉称过失致人死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绍群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陈绍群有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予重复考量。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绍群与被害人交往过程中，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陈绍群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陈绍群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非曲直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刑初6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绍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汤仲捷代理审判员  ＸＸ腴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蕴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