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7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芦杰，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哲，北京刘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杰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杰及其辩护人刘明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0月，被告人芦杰以为王×1购买平谷区×1庄村回迁房平价指标为由，骗取王×1人民币5万元；2、2014年11月，被告人芦杰以为罗×购买平谷区×1庄村回迁房平价指标为由，骗取罗×人民币10万元；3、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芦杰以为刘×1、常×购买平谷区×1庄村回迁房平价指标为由，骗取常×人民币39万元，后以给付辛苦费名义返还常×人民币1万元；4、2015年1月至3月，被告人芦杰以为梁×购买平谷区×1庄村回迁房平价指标为由，骗取梁×人民币45万元，后以给付辛苦费名义返还梁×人民币1万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芦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芦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自认为有能力为人购买平价房，而且给每名被害人都出具了收条、欠条，事后还将自家的回迁房协议抵押给被害人，表明有还款意图，其没有骗人的主观故意，所以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目前平谷区×1庄村的拆迁工程尚未开始，不能认定芦杰就没有能力获取回迁房，因此不能认定芦杰虚构事实；2、芦杰为每个人都出具了收条、欠条，并将自家的拆迁协议用于抵押，期间还偿还了2万元，因此芦杰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芦杰与购房人之间的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委托合同关系；3、芦杰的行为虽不构成犯罪，但其在被关押期间能够如实陈述事实。综上，请求法院宣告芦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0月份，被告人芦杰以能购买平谷区×1庄村平价回迁房为名，骗取王×1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1的陈述：其还叫王×3，其岳父许×还叫王×4。2014年七八月份，其通过朋友魏×认识了芦杰，芦杰自称在×1庄村搞拆迁工作。2014年9月底的一天，魏×和芦杰来找其，芦杰说能便宜购买到×1庄村的回迁房，最小面积是60平米，最大110平米，不管多大平米，都是30万元房款，先交5万元定金。其把这事跟岳父许×说了，许×说出钱给买房。10月上旬的一天，魏×、芦杰来找其，后三人去找许×，芦杰将购买回迁房的事又说了一遍。之后，许×给其一张杭州银行卡，其从卡中取了5万元给芦杰，芦杰给其打了收条。2015年4月份，芦杰以家里盖房钱不够为由，还从许×处借过5万元，也写了字据。
（2）被告人芦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其自己家拆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拆迁公司的人，那人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哪儿的人也不清楚，那人说能弄到×1庄村的平价购房指标，其当时就产生了帮人购买平价指标赚钱的想法，随后就跟周围的人说了，让他们去问问哪些人想买平价房。2014年9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平谷区的王×3，其跟王×3说通过朋友内部运作，可以弄到×1庄村拆迁房的平价指标。王×3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之后说要60平米，其称房价全款30万元，定金先给5万元，等房子下来后再把尾款25万元补齐，如果房子下不来，收款全部退还。当天王×3给其5万元现金，其给打了收条，有个叫“二涛”的东北人当的证明人，“二涛”真名叫什么记不清了。王×3给的5万元定金都给其媳妇做透析用了。2015年4月份左右，因为家里盖房缺钱，其跟王×3的岳父王×4借了5万元钱，打了欠条，说一个多月左右还，钱也被其花了一直没还。
（3）证人许×的证言：其别名叫王×4。2014年9月底的一天，其女婿王×1说认识一个叫芦杰的人，正在搞×1庄村拆迁工作，能便宜买到回迁房。同年10月9日，王×1带着芦杰到其家商量买房的事，芦杰让交30万元房款，其问先交5万元定金行不行，芦杰同意了。当天其就让王×1从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交给芦杰，并让芦杰打了收条。2015年4月20日，芦杰以家里盖房钱不够为由向其借了5万元，说15天就能还。6月初的一天，其认识了梁×，梁说也从芦杰处买了房，后其到×1庄村大队拆迁办咨询，工作人员答复拆迁房不可能让开发商卖，因为拆迁户还不够用。其感觉被骗了，就打电话跟芦杰要钱，芦杰一直不给，到7月6号，其与梁×一起去顺义找芦杰，芦杰说没钱，就又给打了两张欠条，说愿意赔偿损失，但芦杰一直没给钱。
（4）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许×辨认出芦杰是诈骗王×1钱财的人。
（5）收条、欠条证明被告人芦杰向王×1收取“×1庄村拆迁平价指标预付款”5万元及向王×4借款5万元的情况。
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芦杰以能购买平谷区×1庄村平价回迁房为名，骗取罗×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罗×的陈述：2014年11月初，其听同事赵×1说他同学赵×2认识一个叫王×5的人，王×5认识一个叫芦杰的人，芦杰是倒回迁房指标的，能低价购买×1庄村的回迁房，其说想买一套。过了六七天，赵×1打电话说去赵×2家和芦杰商量买回迁房的事儿。在赵×2家，芦杰说用其媳妇（外地户口）的户口可以买一套60平米的回迁房，总房价35万元，先交10万元首付款，其当时就同意了。同年11月12日晚上，其带着10万元现金和赵×1一起到赵×2家中，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芦杰，王×5手写了张收条，其和芦杰、赵×1、赵×2和王×5分别在上边签了字。2015年7月份以后，其给芦杰打电话，芦杰的手机一直处于停机状态，其再也没和芦杰联系上，感觉被骗了。
（2）被告人芦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11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5，其跟王×5聊过拆迁房的事，王×5给其介绍过一个想买拆迁房的叫罗×的人。之后，在王×5的邻居家见的面，罗×说想买个60平米的拆迁房平价指标，其称房价35万元，并让罗×先交10万元作为首付款，罗×同意了。过了几天，在王×5的朋友家，罗×将10万元现金给其，其给打了收条。这10万块钱都给其媳妇做透析用了，房子的事也没办成。其当时就是跟罗×说拆迁公司有朋友能弄到平价指标，罗×就相信了。
（3）证人赵×1的证言：其与罗×是同事关系。2014年11月初的一天，其把罗×叫到赵×2家，当时王×5和芦杰也在。芦杰说能低价购买×1庄村的回迁房指标，并问罗×想不想买，当时罗×没确定。过了十来天，芦杰和罗×在赵×2家中商量怎么买回迁房指标的事，后来罗×给了芦杰10万元现金，芦杰给打了收条，其和赵×2、王×5在上面做证明人签的字。后来，罗×给芦杰打电话一直打不通，赵×2、王×5也都找不到芦杰，其觉得罗×被芦杰骗了。其一共见过芦杰两次面，芦杰称认识×1庄村负责拆迁的人，说能购买回迁房指标，当时芦杰说的挺像的，大家就都信了。
（4）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罗×辨认出芦杰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5）收条证明被告人芦杰向罗×收取“用于购买×1庄村楼房的首付款”10万元的情况。
3、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芦杰以能购买平谷区×1庄村平价回迁房为名，骗取常×人民币39万元，后以给付辛苦费名义返还常×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常×的陈述：2014年11月初，刘×1说一个叫芦杰的朋友正在搞×1庄村拆迁工作，能便宜买到回迁房。其便让刘×1帮忙联系，以刘×1的名义买一套，其给钱。当天刘×1就给芦杰打了电话，芦杰让准备20万元购房款。24日，刘×1打电话说第二天芦杰来平谷拿房款，刘×1说她自己先用6万，其余14万给芦杰，可以让芦杰给打张20万元的欠条。第二天上午，其将20万元现金交给刘×1，之后，刘×1自己打车去给芦杰送的钱。过了几天，刘×1将芦杰打的20万元的收条给了其。12月份，其通过刘×1和芦杰见过一次面，芦杰说在×1庄村搞拆迁工作，弄几套回迁房没问题，问其要不要。2015年1月10日左右的一天，其与芦杰在刘×1经营的文具店门外见面，芦杰说30万元能买一套60多平的回迁房，需要先交一半的钱，其答应了。12日，其从银行取了15万元钱交给了芦杰。
在取完钱往回走的路上，其遇到了梁×，并将芦杰能便宜购买回迁房的事情告诉了梁×。次日，其将芦杰领到梁×经营的珠宝店内，芦杰说能弄到一套98平米的回迁房，需要先交25万元，梁×同意了。14日上午，在梁×的店里，梁将25万元现金交给了芦杰。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一天，其和梁×、芦杰在梁×店里聊天，芦杰说有人要退房，问梁×要不要，先交20万元，梁×说先回去准备钱。同年2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在梁×店内，梁×跟芦杰说没有20万，就给了芦杰15万元现金。同年3月10日左右，芦杰来梁×店里，将其和刘×1、梁×叫到一块，让每人再准备5万元用作请客送礼用。17日左右，其取了10万元，给刘×15万，自己留5万。后其将5万元给了芦杰，芦杰给打了收条。后来，刘×1说在文具店把5万元也给芦杰了。
其一共给了芦杰39万元，芦杰一共给打了45万元的欠条，其中有6万元让刘×1拿走用了。梁×分三次给了芦杰45万元，其中有两次其在场，一次给了25万元，一次给了15万元，都是在梁×店里给的。其和梁×一直跟芦杰要钱，芦杰总找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5年7月初的一天，其和梁×找到芦杰家时，芦杰分别给了其和梁×各1万元，说那钱就算是辛苦钱，不算在房款里。
（2）被告人芦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之前，其通过微信认识了平谷区一个叫刘×1的人。2014年年底，其跟刘×1说有朋友可以弄到×1庄村拆迁房的平价指标，刘×1说手里没钱。过了几天，刘×1打电话说钱凑齐了，其跟刘×1说90平米的房全款50万元，预付款20万元。之后，在平谷区×2庄路口，刘×1给了其14万元现金，说让打20万元的收条，等有钱了再把那6万元给其。之后刘×1又帮忙介绍了一个打算买拆迁房的叫常×的人，常×说要买小平米的，其称60平米的回迁房，全价30万元，需预付15万元，之后常×给其15万元，其给打了收条。过了几个月，其跟常×说买房的钱不够，让常×又补了5万元，其给打了收条。刘×1第一次给了14万元后，第二次刘×1又给了5万元，其共计从刘×1处收了19万元。之后其一直没给办拆迁房的指标，期间常×一直找其问房下没下来，到后来常×就找其要钱，还说刘×1跟其订回迁房的钱也是常×出的。因为钱都让其花了，其就给常×又签了两张欠条，意思是把之前的收条改成欠条，连本带息还给常×。其以购买×1庄村拆迁房平价指标的名义共收取常×39万元。
（3）证人刘×1的证言：其和芦杰认识七八年了，2014年6月份左右，芦杰说在运作×1庄村回迁房的事，问其想不想买，其将此事跟常×说了，常×说想以其名义买一套。11月份左右，芦杰说有个90多平米的回迁房，房款45万元，先交20万元预付款。11月25日早上，常×给了其20万现金，其说想开个店，先从里面拿6万，算是借的，当时常×同意了，后其将14万元给了芦杰，芦杰给打了20万元的收条。其一共给芦杰19万元，第一次给了14万，后来又给了5万，芦杰就说这5万也是买回迁房用的。这些钱都是常×的。
（4）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常×辨认出芦杰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5）收条、欠条证明被告人芦杰向常×收取“用于购买×1庄村拆迁房平价指标房款”的情况。
4、2015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芦杰以能购买平谷区×1庄村平价回迁房为名，骗取梁×人民币45万元，后以给付辛苦费名义返还梁×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梁×的陈述：2015年1月初的一天，常×说认识一个搞拆迁的朋友叫芦杰，芦杰认识负责×1庄村拆迁工作的开发商，能低价买到回迁房，其就让梁×帮忙联系芦杰。过了四五天，常×带着芦杰到其经营的珠宝店，芦杰说认识开发商的一个副总，能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套96平米的回迁房，需要交25万元的定金。同年1月14日，在其店里，其将25万元交给芦杰，芦杰给打了收条。过了几天，芦杰又找到其，说从别人手里又弄到一套回迁房的指标，其和芦杰商定以70万元的价格再买一套96平米的房，芦杰让再交15万元定金。同年2月4日下午，芦杰到店里拿走了15万元现金，并打了收条。过了几天，芦杰又找到其，说这次交的15万元定金太少，让再交5万元。3月18日，其又给了芦杰5万元。4月份的一天，其和一个×1庄村的村民聊天，那个村民说本村的拆迁户还不够分，根本不可能买到回迁房指标。其听完后就给芦杰打电话说房不买了，让芦杰退钱，电话中芦杰同意将45万元人民币于2015年5月30日前全部退清，但之后芦杰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7月6日，其在芦杰的暂住地找到芦杰，芦杰说没钱，其就让芦杰写了两张欠条，芦杰说钱都用于投资了。7月初的一天，芦杰让其到他家拿他承诺给的5万元经济损失，但是到芦杰家后，芦杰又说没钱，还说因为这事让其跑了好多趟了，不能老让白跑，就以来回路费、油钱、辛苦钱的名义给了其1万元，说不算在房款里。
（2）被告人芦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月份，常×说有个朋友叫梁×，有兴趣买×1庄村回迁房。之后常×就约其和梁×见面，其跟梁×说有关系可以买到拆迁房，梁×说要买90多平的，其称房价共计75万元，需预付25万元。后梁×给了其25万元现金，其给打了收条。过了几天，梁×又找到其问能不能再弄一套，其说行，房价共计75万元，预付款15万元，之后梁×给了其15万元现金，其给梁×打了收条。后来，其又找到梁×说定金不够，让梁×加付5万元，梁×就又给了5万元现金，在原来的收条上面加上了相关内容。大约过了三四个月，梁×催问房子的事，其说还没办下来，梁×说要追究损失，跟其签订了两张欠条，让其连本带息还钱。梁×一共给其45万元，钱都让其花了。
（3）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梁×辨认出芦杰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4）收条、欠条证明被告人芦杰向梁×收取“用于购买×1庄村拆迁房指标款”45万元的情况。
（5）证人王×2的证言：其是平谷区×1庄村党支部副书记，兼副主任，主持村内工作，×1庄村的拆迁工作由其负责。2014年10月份开始实施入户评估、改造工作，先期动员，因为政策有变化，还没正式搬迁。只有村民自己享有回迁政策，村委会没有向外出售指标的权利，外村的人也不可能购买到回迁房，也没有人找过村委会说要买房。这些回迁房都是政府的，不由村委会支配，也不能由个人支配。回迁房指标不能进行买卖，都是政府定好的，给×1庄村村民的，不可能有个人能购买这个指标。
（6）证人刘×2的证言：芦杰是其丈夫。芦杰一直没干什么正式工作，以前开过农用车给人拉货。其不知道芦杰是否在拆迁办或拆迁公司上过班。其从2003年就得了尿毒症，现在还有一些并发症，从查出来就开始做透析。从2003年开始到2012年左右，其看病全部是自费。从2012年左右，开始使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这一项一年大概6万多，其他还有住院拿药的钱，其就说不出了。看病的钱有的是父母给的，有的是街坊、亲戚朋友借的，其余都是芦杰给的，借的钱也都是芦杰还的，其没有收入。其家养点羊，每年能挣一两万，芦杰以前有个农用三轮车，给人拉沙子或土能挣点钱，挣多少不清楚，挣的钱都给其看病用了。以前其看病每年差不多花10万，2012年能报销后，每年差不多自己花3万左右，这么多年差不多花100万了。2012年6月，其家拆迁的补偿款给了多少其不知道，都是芦杰自己弄的，其就签了个字，其没见过那笔补偿款。其没有存款，芦杰有没有其不知道。
（7）证人黄×（北京××公司销售部主任）的证言：其主要负责顺义区××镇××村的回迁房业务。芦杰家的回迁安置项目是其公司负责的，芦杰的回迁房目前因为手续不全，还没有办理。因为芦杰家没有提供拆迁协议原件，当时其同事便去平谷区看守所找芦杰，芦杰称协议丢了，当时还写了丢失声明。之后芦杰委托他儿子办理回迁事宜时，有芦杰的债主称因为债务问题，芦杰将拆迁协议原件抵押给债权人了，并没有丢失，所以芦杰的回迁手续也就暂时搁置了。按照公司规定，只有芦杰本人带着协议原件才能办理回迁安置事宜，如果是芦杰家属拿着完整的手续，并经公司工作人员当面向芦杰签字确认后也可以办理，其他人即便有芦杰的委托书和协议原件，也不能办理。从目前情况看，因为涉及债务问题，必须由芦杰本人拿着拆迁协议原件，同他的债权人一起到公司说明情况后，才能继续办理回迁安置事宜。
（8）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芦杰因涉嫌诈骗被上网追逃，并于2015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
（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芦杰的身份情况。
（10）医疗费用单据证明芦杰之妻刘×2患有肾功能衰竭、尿毒症及进行治疗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芦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芦杰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芦杰既不负责拆迁工作、也不认识负责拆迁工作的相关人员、同时也没有为帮被害人购买回迁房做过任何准备工作，故能够认定其是在没有能力帮人购买到平价回迁房的情况下，仍然虚构此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故在主观上，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次，被告人芦杰在收取了被害人的钱款后，将钱款全部用于个人花销，故在客观上，其造成了被害人的钱款被非法占有的结果；最后，被告人为被害人出具收条、欠条及事后将自家的拆迁协议交付给被害人的行为，属于为了获取被害人信任而采取的诈骗手段，不能成为阻却犯罪之事由。综上，被告人芦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之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芦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7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芦杰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九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退赔清单附后；均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淑君
人民陪审员 刘 宝
人民陪审员 吴福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岳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