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南法知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2015年8月1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乙。2015年8月1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丘某。2015年8月1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春雷，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5）4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7日、同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梁准强、关尚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人丘某的辩护人范春雷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起，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等人在未得到“潘婷”、“海飞丝”、“飘柔”、“好迪”等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美国宝洁公司（THEPROCTER&GAMBLECOMPANY;）、广州市好迪集团有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经营从事生产假冒上述注册商标洗发露的制假工场。李某甲接回订单后，订购生产原材料，由被告人李某乙驾驶粤A×××××号汽车接载原材料，运送到佛山市南海区和顺镇金叶村附近一无牌厂房内，交由被告人丘某安排生产假冒上述商标的洗发露。李某乙负责驾车将该工场生产的假冒产品运往物流公司，发货销往各地。
2015年8月18日23时30分许，民警查获上述制假工场，抓获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现场查获假冒“潘婷”、“海飞丝”、“飘柔”、“好迪”商标的洗发露3708瓶、空纸箱、手动灌装器、原材料、发货单和托运单等物品。
经鉴定，上述起获的洗发露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共价值人民币10119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扣押物照片，证明2015年8月18日23时30分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同济派出所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和顺镇金叶村附近一无牌厂房进行搜查，现场抓获李某甲、李某乙、丘某等人，并当场查获涉嫌假冒750ml“飘柔”洗发露成品192瓶、400ml“飘柔”洗发露成品336瓶、750ml“海飞丝”洗发露成品96瓶、200ml“海飞丝”洗发露成品1656瓶、750ml“潘婷”洗发露成品312瓶、400ml“潘婷”洗发露成品468瓶、200ml“好迪”精华素洗发露成品648瓶、宝洁标识20000个、750ml“飘柔”洗发露空瓶3500个、200ml“好迪”精华素洗发露空瓶150个、空纸箱561个、手动灌装器15个、原材料20桶，现场对李某乙驾驶的粤A×××××车辆进行搜查，在车上查获托运单、送货单、收货单等销售单据一批；在佛山市南海区广和大桥桥底一路边抓获黄某，并对其驾驶的粤A×××××车辆进行搜查，查获涉案假冒飘柔空瓶113个及原材料桶盖7个。
2、商标注册证明、授权委托书、请求书、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广州好迪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鉴定报告、价格证明，证明涉案注册商标的权利状况；经相关商标权利人或委托人出具鉴定材料，从涉案场所扣押的标注有上述注册商标的洗发露为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相关商标权利人未委托上述被查获工场或个人生产、加工、销售涉案注册商标的包装物、半成品和成品；相关商标权利人的委托人出具了被侵权产品对应正品的市场销售价。
3、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本案起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洗发露共价值人民币101190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物流单据，证明经李某乙签名确认，其帮李某甲从涉案工场共运送576件假冒注册商标的洗发水到物流公司发货。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8月1日进入涉案工场开始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洗发露、沐浴露。该工场的老板是“孖担”和“陈毛”，他俩负责将原材料拉到工场，并将生产好的假冒洗发露、沐浴露拉走。工场有四名工人，除我外还有何某、秦某和“阿桂”。“阿桂”负责管理工人、安排工种、生产工作及发放工资，当时进入工场也是由“阿桂”接待、谈工资，并叫我们马上上班。午餐、晚餐费由“阿桂”给我们三个共40元出去吃或自己买菜煮，并支付我们三个人550元的房租住宿费。工场具体分工为：我和何某负责“打水”，“阿桂”负责固封樽盖，秦某负责打包装。工场生产假冒“潘婷”、“海飞丝”、“飘柔”、“好迪”、“清扬”洗发露及“舒肤佳”、“力士”沐浴露，每天都有做，但具体数量不清楚。现场起获的假冒洗发露是我们最近一两天包装好的。
其辨认出李某甲、李某乙是负责运送洗发露、沐浴露原材料及空瓶的男子，丘某是面试其的“阿桂”，何某、秦某是生产工人，并指认了所生产假冒产品，使用的灌装工具、仿冒标识。
6、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7日我和陈某乙、“百佳”看到路边的招工广告，就到位于金叶村附近的一家工厂见工，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面试我们，说每个月工资2500元，让我们马上上班。该男子安排我和“百佳”负责拧好樽盖，陈某乙负责打包装。我们三人共工作了十二天，其中六天没有开工，其他时间每天最少可以固封10多大箱，最多可以固封30多大箱，1大箱装有4小箱，每小箱有6支洗发水，我还没有收取工资。
其辨认出丘某就是将大桶洗发露分装进小瓶洗发瓶的男子，秦某是“百佳”，李某甲、李某乙曾在工场内出现过两次，但不清楚是他们是干什么的，并指认了制假使用的包装、原料等。
7、证人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经朋友介绍到涉案工场上班，主要生产假冒“飘柔”、“海飞丝”、“沙宣”、“拉芳”、“潘婷”、“清扬”等洗发水，我主要负责将已灌装好的洗发露装箱、封箱及搬运上车，每月工资人民币2500元。工场老板是“玛担”，负责全面工作包括原材料、塑料瓶、纸箱的进货、安排工人生产、接订单、成品出货、发放工资；“金铭”和“生公”负责将大桶洗发水分装到洗发瓶；A男子负责封盖；B男子有时与“玛担”一起运送原材料和成品洗发水。该工场一天平均能生产2000瓶洗发露。
其辨认出丘某是工场内负责指挥生产、面试、发工资的男子，李某乙是送假洗发露、沐浴露原液、空瓶的男子，何某、陈某乙是工场工人，李某甲是一起被抓的男子。指认了制假用的包装、原料等。
8、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吴章茂”是我初中同学，他让我帮他去开车，我没有看过车厢内有何物品，开车时感觉车厢是空的，他没说给我报酬或其他好处。
9、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第一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7月开始帮老板李通购进假冒洗发露的塑料瓶和配方水、运至加工场加工和成品出货，每月工资2500元。配方水系在一家名为“中丽”的化妆品公司购进，大约70-80元60公斤，塑料瓶系由李通在汕头购买，并通过物流公司发货。上述原材料运到佛山市南海区和顺镇金叶村附近一无牌厂房进行加工，每件加工费约3.5-4元。加工好的成品销售由李通负责，我只负责发货。现场起获的那批已打包好的洗发露不是我们要求加工的。
第二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3月开始在佛山市南海区和顺镇金叶村附近一无牌厂房生产假冒洗发露，主要有“海飞丝”、“飘柔”、“潘婷”、“好迪”等品牌。主要流程为：接到订单后到一家不知名的化妆品公司购买一种“中丽”品牌的原材料，然后通知李某乙开车运回厂里，同时从汕头通过物流购买假冒注册商标的空瓶及包装纸箱，亦通知李某乙到物流点提货运回厂里，原材料购买齐全后，我就将要生产假冒洗发露的订单通过短信发给丘某，由他加工生产好后通知李某乙按照客户提供的联系方式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发货。物流单上都是以“化妆品”、“化”或者“日化”等名义发货。李某乙帮我运货每次人民币100元，加工200毫升的每件（24瓶）4元，400毫升的每件（12瓶）3.5元，750毫升的每件（12瓶）7元，我每次将钱给李某乙，李某乙如何给下面的工人我就不清楚了。200毫升的每件售价45元，400毫升的每件售价40元，750毫升的每件售价80元，除了成本我每件赚2元。现场扣押的那批已打包好的成品洗发露是我通过短信发给丘某加工的，准备发往河南郑州。
第三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我生产假冒洗发露的原料、空瓶、纸箱、标识都是从广州、汕头进货的。我曾卖了一批货给清远的一个廖小姐。我曾向周小含购买空瓶、纸箱及防伪标识等材料。
第四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3月开始生产假冒洗发露，主要负责帮老板李通购进原材料、空瓶、防伪标识、胶带等，并联系司机李某乙将原材料运至加工场让丘某加工、成品出货，此外，我自己也接过几次订单，就是和第三次供述的周小含和廖小姐。我之前供述的销售价格是我估计的，我并不清楚。现场起获的那批成品不是我的，半成品原材料才是我的，生产好后准备发往河南郑州。加工场是丘某负责打理的。
辨认出李某乙、丘某。
10、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负责运输的假冒洗发露都是在佛山市南海区和顺镇金叶村附近一无牌厂房生产的。李某甲或其他人想生产假冒洗发露，就会到一家不知名的化妆品公司购买一种“中丽”品牌的原材料，然后李某甲或其他人订好货后就叫我将货运回加工场，从汕头那边通过物流通过假冒洗发露空瓶和包装纸箱到货后，我就到物流点提货拉回加工场，原材料全部购买齐全后，李某甲或其他老板就会打电话或发短信给邱东桂下单，李某甲有时也会发短信叫我联系丘某下单，等加工场生产好后，丘某就是通知我发货。那个加工场是丘某承包下来，上一任老板问我有没有熟人愿意顶手那间工场，我告诉了丘某，他愿意就接手下来。他负责缴纳房租、发放工人工资。我每运输一次收取费用100元。丘某加工200毫升的每件（24瓶）3.5-4元，400毫升的每件（12瓶）3-3.5元，750毫升的每件（12瓶）6-7元，我有时帮老板拿订单钱给丘某。我于同年6月开始帮李某甲运输，同年7月中旬开始帮一个叫“猪肉佬”的老板运输。我曾听李某甲提起一名叫“李通”的人，我不清楚“李通”与“猪肉佬”是否为同一人。
现场起获的那批假冒洗发露成品我听李某甲说是“猪肉佬”的，该批洗发露的原材料是在抓获前几日，由李某甲打电话叫我到广州“中丽公司”拉去加工场加工，当日14时许我到“中丽公司”已经看到李某甲在等我，我们将货搬上车之后就直接拉到丘某处，我和李某甲晚上将原材料卸完之后，继续由李某甲带路到物流公司将空瓶拉回加工场，卸货完后，李某甲交代丘某按要求加工生产，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其辨认出丘某、李某甲。
11、被告人丘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7月涉案加工场做工，每月工资2500元。工场主要生产“飘柔”、“海飞丝”、“潘婷”、“好迪”、“清扬”等牌子的洗发露及“舒肤佳”、“力士”的沐浴露，老板一个叫“孖担”，体型较胖，一个叫“陈毛”，是个大胡子，他们会将制假的原材料拉到加工场，加工好后又由他们把货运走。只有他们俩来送原材料及拉成品。老板跟我们说是假冒产品，要求我们注意保密、锁门。现场起获的那批洗发露成品是2015年8月13日晚李某甲叫我将他刚刚运过来的加工原材料卸货放好，并按照李某甲的指示生产的，至于是谁所有我就不清楚。我们最近三天包装好的，打算今晚运走。
其辨认出李某甲、李某乙是工厂老板。
12、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无视国家法律，未经注册商标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现场起获的假冒洗发露成品与其无关，其系运送制造假冒洗发露的原材料到加工场被抓获的，且其只是打工的，老板是李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丘某的辩护人以丘某系从犯，没有收取过工资等为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假冒注册商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商标注册证号为996561的“飘柔”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1544324的字母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1580242号的“海飞丝”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972591的“潘婷”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5123975号的字母图形商标的所有人均是宝洁公司（THEPROCTER&GAMBLECOMPANY;），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为第3类，包括香波、头发洗液等。
商标注册证号为4943142号的“好迪”文字图形商标的所有人是广州好迪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包括洗发水等。
上述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
经比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在洗发露上使用的标识与上述注册商标相同。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现场起获的3708瓶假冒洗发露成品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虽被告人李某甲关于现场起获的假冒洗发露成品是否由其指示丘某生产的庭前供述并不一致，且在庭审中翻供，但同案人李某乙关于制造现场起获成品洗发露的原材料及空瓶均由其与李某甲运送到涉案加工场，并由李某甲交代丘某生产加工的供述，与同案人丘某关于现场起获的成品洗发露系由李某甲运送制假原材料，并指示生产加工的供述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并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现场起获洗发露成品作为被告人李某甲定罪量刑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丘某辩护人提出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丘某负责安排生产假冒洗发露，并结合同案人李某乙关于丘某负责缴纳加工场房租的供述及证人陈某乙、秦某关于丘某负责管理工人、发放工人工资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丘某在本案中并非从属地位或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丘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且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均超过三万元，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
在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李某乙、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关于罚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考虑到三被告人直接所得较少等因素，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不宜按非法经营数额为基数计算罚金，本院酌定对三被告人分别科以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丘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植少佳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李为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谭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