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7民初20号原告(反诉被告)：党建荣，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夫，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党建荣与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党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的委托诉讼代理李可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建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庄根成支付股本金5949060元；2、判令庄根成支付利息5660708.67元；3、本案诉讼费由庄根成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9日，党建荣与庄根成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党建荣将持有的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兰水泥公司）、博乐市中博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水泥公司）、乌苏市博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苏博兰建材公司）三个公司的内部股份（648万元）转让给甲方庄根成，总溢价款10389060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协议签订后，还有5949060元没有支付，期间产生利息为5660708.67元，庄根成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庄根成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1、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双方均为博兰水泥公司和乌苏博兰建材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的转让应适用转让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必须经股东大会的同意，并经登记机关备案登记生效。上述《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未经登记机关备案登记而生效，且协议将博兰水泥公司、中博水泥公司、乌苏博兰建材公司三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在三个不同的工商局登记的公司股权合并转让，于法无据。2、上述协议内容及转让价款违背客观事实，不具有真实性。⑴博兰水泥公司工商档案载明，在2013年4月6日，党建荣拥有的该公司股权为80万元（占4.08%），工商备案的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80万元价格转让党建荣的80万元股份。⑵2013年4月5日，党建荣在乌苏博兰建材公司持有13万元股份（占4.06%）并以13万元转让给了庄根成。⑶2013年4月5日的中博水泥公司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表明，党建荣、庄根成均不是该公司股东，故在该公司不存在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⑷本案《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欺诈性。有关双方博兰水泥公司、乌苏博兰建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签订于2013年4月5、6日，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党建荣从当年4月起已不再是股东，无权于当年6月19日再签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工商登记，双方转让的股权仅有博兰水泥公司的80万元和乌苏博兰建材公司的13万元，合计93万元，是按原价转让的。而《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中表述的是：三个厂股权为648万元，溢价转让价是10389060元（1：1.6），股权数和转让价均是虚构的。3、《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与实际股权转让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不反映三个公司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即无法证明三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的股权是如何转让的，故上述《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与三个公司真实的股权转让不具有关联性。既然上述协议在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上都存在纰漏，那证明性就无从谈起，故上述《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庄根成反诉请求：1、确认2013年6月19日双方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党建荣返还多收的股权转让款59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5.64万元，合计687.64万元。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部股份648万元，总转让溢价款10389060元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确认《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同前述答辩意见）。因双方仅在两公司实际转让股权91万元，已经超付股权转让款592万元，党建荣针对反诉答辩称：一、庄根成两项请求之间以及与事实与理由之间相矛盾，《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则自始全部无效，庄根成主张协议无效，却仅对部分转让款要求返还而非全部，并认可转让股权的事实，只是对数额存在异议，其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与其认可转让股权事实相矛盾，与实际情况不符。2、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案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由庄根成亲笔书写、签署，且认可支付93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陈述，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不但生效而且已经部分实际履行。3、工商登记不是《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要件，也不是股东股权的证明，仅具有对外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即公示效力，而非生效效力。工商登记不能显示公司真实资产和股东股权状况。现实中工商登记状况与实际股东不一致的情况普遍存在。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应予以确认，对隐名股东的权益予以保护。4、庄根成和案外人杨建平一直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议的内容由庄根成书写，如果说有不真实的地方，对其如何受欺骗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所涉公司由庄根成控制，而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需要公司申请并办理，庄根成故意不予办理，因其过错未能完成变更的，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5、涉案三公司早在成立时，党建荣便持有公司股份，后经过增资扩股，2009年党建荣通过向公司转账购买其他股东股份的方式实际履行出资、增资义务，但均未在工商登记中显示。即三公司成立时起登记股东、持股份额便与真实情况不一致，系公司和庄根成的惯常做法。类似内部股权转让情况，庄根成与其他股东之间也发生过。有的转让股东已经获得全部转让款。因此，《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只是没有完全履行。二、庄根成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是庄根成向党建荣出具的，经过双方的结算，系股权证明的直接证据，其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庄根成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党建荣与庄根成签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2013年6月9日，甲方庄根成与乙方党建荣签订了《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并由案外人杨建平作为经办人签名。协议约定：”根据2013年4月份董事会及股东会一致通过的股份转让约定及条款，经甲、乙双方自愿同意把乙方的内部股份转让给甲方。乙方持股博兰、中博、乌苏三个厂的股份为648万元，总溢价款10389060元（壹仟零三拾捌万玖仟零陆拾元整），6月20日支付定金为100万元，余款未支付的按月利息支付2%，未付部分的利息至2013年5月5日开始计算，截至2014年5月4号前必须支付清楚，也可以提前支付。以上双方约定不得后悔”。党建荣在庭审中自认，上述协议是内部股与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份一并转让，没有进行区分。（二）党建荣与庄根成履行《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情况。1、2014年1月21日，党建荣通过博乐市农村信用社向庄根成汇款100万元。同月27日，党建荣通过工商银行向庄根成汇款100万元。该两笔款项党建荣诉称系向庄根成出借的款项。2、经法庭组织双方针对履行《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款项往来进行对账，党建荣与庄根成均认可的支付转让股权款项为17笔，合计482万元。存在争议款项有6笔：1、2013年12月30日，庄根成替博兰水泥公司垫付的党建荣小车补助款3万元；2、2016年1月21日，案外人庄慧芬尾号6983建行卡转给党建荣的30万元；3、2015年1月23日，庄根成建行尾号8378卡转给党建荣的90万元；4、2016年4月29日，庄根成建行尾号8378卡转给党建荣的37.25万元；5、2013年11月21日，党建荣提供的清单中的第三笔10万元；6、2014年8月6日，庄根成给党建荣汇款3万元。对上述有争议的6项款项，本院认定如下：1项，双方均认可为车辆补助款，与支付股权事项转让无关，不能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2至4项，党建荣认可收到了款项但认为系归还借款，而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款项用途，党建荣就自己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应以付款方庄根成的意见为准，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5项，除党建荣自列表格外，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亦无法排除与其他款项存在重复关系可能，党建荣不认可，付款方庄根成未完成举证责任，无法认定为一笔独立的归还款项，因此本院不予认定；6项，银行流水载明为报销柴油款，庄根成举证不足，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综合以上情况，庄根成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确认为639.25万元（482万元＋30万元＋90万元＋37.25万元），庄根成尚欠399.656万元（1038.906万元－639.25万元）未履行。（三）博兰水泥公司、中博水泥公司、乌苏博兰建材公司之间关系。博兰水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3年4月5、6日召开股份转让会议时，杨建平、庄根成为博兰水泥公司的股东兼董事，该次股份变动后，杨建平持有博兰水泥公司的79.59%股份，庄根成持有20.41%的股份。2013年4月5日中博水泥公司召开股份转让会议时，杨建平作为贾剑华（表决权20.4）代理人主持会议，庄根成之女庄婧持有该公司股份（表决权7.2%）。经该次股份转让，庄婧持有中博水泥公司1920万元（占19.205%）股份。2013年4月5日乌苏博兰建材公司召开股份转让会议时，杨建平、庄根成为该公司董事，表决权分别为31.10%和12.19%，该次股份变动后，杨建平持有乌苏博兰建材公司78.19%股份，庄根成持有21.81%股份。上述情况说明，博兰水泥公司、中博水泥公司、乌苏博兰建材公司三公司通过共同的股东或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相互牵连，杨建平、庄根成为三个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时，博兰水泥公司、中博水泥公司、乌苏博兰建材公司三公司为具有关联关系的有限责任公司。（四）党建荣、庄根成二人在三个公司的股权登记变动情况。1、博兰水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9年，党建荣、庄根成均为博兰水泥公司股东，党建荣持有的该公司股份为4.08%的股权（80万元）。2013年4月5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将党建荣所持有的公司4.08%的股权（80万元）以80万元转让给庄根成。同日，党建荣与庄根成签订了有关8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转让股份的还有其他股东。转让后，公司股东由原来的11人变更为杨建平、庄根成二人。次日，公司将包括党建荣的80万元的公司股权变动情况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2006年，博兰水泥公司向党建荣、蒋兆俊等人发行了未经工商登记的内部股权证，党建荣持有120万元股份，党建荣提举的加盖有公司印鉴并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友友签名的股权证及蒋兆俊证言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相互印证，党建荣将上述合计200万元股份一并转让给了庄根成。2、中博水泥公司。2010年7月，中博水泥公司成立时，党建荣、庄根成均为中博水泥公司股东，党建荣持有的中博水泥公司股权为4.08%（2万元）。2011年7月8日，中博水泥公司收取党建荣交纳的投资款两笔(55万元＋100万元)。同月15日，中博水泥公司收取党建荣借款两笔(155万元＋10万元)。以上中博水泥公司合计收取党建荣款项320万元，中博水泥公司均按实收资本记账。同年7月，中博水泥公司账册实收资本科目页记载，曹明（笔误，应为曹萌）收党建荣、曹红光转入股本金720万元（曹红光400万元、党建荣320万元）。2011年7月18日，党建荣与案外人曹萌（涉案三公司原股东曹红光之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中博水泥公司股份4.08%（2万元）以2万元转让给曹萌。同日，庄根成与案外人庄婧(庄根成之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持有的中博水泥公司股份12.24%（6万元）以6万元转让给了庄婧。2011年7月27日，中博水泥公司记账凭证显示，退还党建荣投股借款320万元，付入单位为党建荣、曹红光（公司另一股东），但该笔款项实际全部通过电汇付给了曹红光。2011年8月3日，中博水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49万元变更增加登记为1亿元，其中曹萌、庄婧成为该公司新股东。2013年4月5日，曹萌将持有的720万元股份中的400万元转给股东贾剑华，将320万元转给了庄婧(庄根成之女)。中博水泥公司股权经转让后，庄婧持有中博水泥公司1920万元（占19.205）股份。党建荣诉称其与庄根成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中648万元包括该320万元。3、乌苏博兰建材公司（曾用名乌苏市浙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乌苏博兰建材公司成立时，党建荣持有公司4.06%（13万元）股份。2011年8月29日，乌苏博兰建材公司收取党建荣投资款131万元。同年9月5日，乌苏博兰建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党建荣上述131万元投资款加前期已经交纳的13万元合计为144万元，退党建荣16万元后党建荣投资款总额为128万元。同年9月20日，公司通过电汇退党建荣16万元多缴的投资款。同日，公司记账凭证记载退党建荣投资款128万元，付入单位为曹红光、党建荣。该128万元实际未退给党建荣而是汇入了乌苏博兰建材公司会计李志义账户中。2013年4月5日，党建荣与庄根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乌苏博兰建材公司工商登记的4.06%（13万元）股份以13万元转让给了庄根成。同时转让股份的还有其他股东。转让后，乌苏博兰建材公司股东由原来的11人变更为杨建平、庄根成二人。党建荣诉称其与庄根成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中内部股648万元包括该12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3年6月19日党建荣与庄根成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党建荣要求庄根成支付股本金594906万元及利息5660708.67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庄根成要求党建荣返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款59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5.64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2013年6月19日，党建荣与庄根成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庄根成反诉称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但公司法该规定均属于管理性规范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述《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内容虽然与当时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及公司股份工商登记构成情况不完全相符，但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公司的章程具有对外的公示力，同时约束公司和股东，协议是当事人对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的设定，约束当事人。如果章程与协议不一致，只要不发生冲突，章程和协议都是有效的，如果发生冲突，在对外效力上，章程优先于协议，而在内部关系上，协议优先于章程。庄根成与党建荣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约束的系内部关系，庄根成以《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登记不一致为由而否定协议本身效力的观点不能成立。庄根成要求确认《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庄根成要求否定《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另一理由是该协议存在欺诈，但未向法庭提举证据证明党建荣欺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受欺诈而签订的合同，受欺诈方享有撤销权并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而本案《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经三年多，庄根成并未向法院或仲裁机关主张撤销权。在庄根成未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庄根成不能以受欺诈为由对抗党建荣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从本案查明的三个公司股权变动情况来看，党建荣持有博兰水泥公司120万元内部股份，党建荣所持有的博兰水泥公司内部股权证及蒋兆俊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该事实。党建荣在博兰水泥公司持有的4.08%股份即为200万元的股权（工商登记为80万元）。党建荣向中博水泥公司投资入股款320万元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中博水泥公司财务记账中记载将该320万元退还给了党建荣，但财务和银行票据显示该笔款项实际退给了中博水泥公司股东曹红光，而并未退给党建荣，不能排除由他人代党建荣持股的情况。党建荣在乌苏博兰建材公司投资入股款128万元亦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乌苏博兰建材公司财务记账中记载将该128万元退还给了党建荣，但财务和银行票据显示该笔款实际退给了乌苏博兰建材公司股东兼财务人员的李志义。可以认定党建荣在乌苏博兰建材公司持有的4.06%股份即128万元的股权（工商登记为13万元）。《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内容，不论是作为内部股份的转让、代持股份转让亦或是作为党建荣对公司债权的转让，其转让目的是清楚的，交易是真实存在的。作为对三个公司均有控制权的庄根成和杨建平，对三个公司股权构成情况应当是充分知悉的。庄根成作为多年从事商业活动的股东，在与党建荣签订数额达千万元的股份转让交易时，按常理态度应当是谨慎的。现仅以受欺骗为由而否定上述《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显然也不符合常识和情理。从本案党建荣对三个公司的投资情况看，党建荣确实投入了648万元资金，并非如庄根称所辩称的”完全虚构”。上述协议虽然存在股份登记、转让、持有等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或不规范的问题，但不影响对双方交易内容和目的真实性的认定。（二）关于党建荣本诉请求和庄根成反诉请求问题。庄根成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党建荣与庄根成在《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未付款部分从2013年5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月2%，且必须在2014年5月4日前付清。庄根成拖欠党建荣股权转让款本金为399.656万元，庄根成应当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党建荣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利息时间为2013年5月5日至2016年7月31日，计785天，主张的利率为日（2%÷30）。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本院对党建荣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利息按2091533.07元（3996560元×2%÷30天×785天）予以支持。庄根成反诉称其向党建荣多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主张党建荣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9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5.64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党建荣支付股权转让款399656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党建荣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2091533.07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1458.61元，由党建荣负担43498.41元，由庄根成负担4796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967.4元，由庄根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建代理审判员  杜 娟人民陪审员  邹秀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岳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