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伊芙令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无锡市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芦中路7号。法定代表人：顾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系该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梅，女，1979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峰，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施萍，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铭，男，1975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峰，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施萍，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伊芙令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芙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红梅、徐晓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芙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志坚、马艳，被上诉人曹红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芙令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对销售政策及调换货等条款作了明确约定，如退回月饼超过1万元，应由曹红梅提出书面申请，伊芙令公司同意后才能退货，否则超出部分只能认定为暂存。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单中备注为退货是对原合同的变更是错误的。2.如�一审法院认定的曹红梅退回的全部为退货，伊芙令公司的销售折扣达0.3951，且曹红梅不承担任何风险，明显有失公平。3.曹红梅在一审中多次作虚假陈述，否认收到刘月珍签收的月饼。曹红梅、徐晓铭辩称，中秋过后，由曹红梅向伊芙令公司退货，是双方的一贯做法，伊芙令公司也出具有退货备注的销售单给曹红梅，伊芙令公司从未在单据上注明是暂存，双方实际已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伊芙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红梅、徐晓铭支付伊芙令公司货款68777.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红梅、徐晓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4日，伊芙令公司与曹红梅签订中秋月饼经销合同书一份，约定：伊芙令公司授权曹红梅为2015年度伊芙令月饼特约经销商；曹红�销售回款大于等于10万元按照5.1折结算；2015年，曹红梅可进行月饼库存的调整，由曹红梅将货送至伊芙令公司仓库执行，产品必须包装完好，未经受潮或压损，如退货给伊芙令公司，金额不得超过1万元（按双方结算价计）；中秋节后如有月饼礼盒剩余，伊芙令公司承诺第二年以成本价补给曹红梅月饼；曹红梅先付货款10万，如中秋节节后结款不满10万，剩余货款于10月30日之前全额退还；总经理室特批，曹红梅预付10万元，享受零售价5.1折优惠。合同签订后，曹红梅支付伊芙令公司预付款11万元。在本案庭审中，曹红梅确认收到伊芙令公司价值344472元的月饼，但对单号为001150916105017的销售单所载货物提出异议；上述销售单载明：总金额为25680元，备注为望月如初（A）40盒、享月如初（B）160盒，货物签收人为“朱”。其中，在曹红梅已确认的所有销售单中，月饼望月如初（A）共计为164盒。2015年9月25日，曹红梅在回复伊芙令公司马艳的微信中确认店里库存尚有“凡尔赛146、望月168、凯旋门188、花如嫣286”。2015年中秋节后，伊芙令公司仓库收到曹红梅价值112070元的剩余月饼，并开具两张销售单；其中单号为001151010172900的销售单中载明：总金额为-102417元，备注为退货、望月如初（A）39盒、享月如初(B)83盒；单号为001151010173853的销售单中载明：总金额为-9653元，备注为退货，名称为漫步巴黎月饼礼盒。2016年1月22日，伊芙令公司业务员程新华通过微信向曹红梅催款，要求曹红梅付清剩余货款26544.85元。2016年7月12日，程新华再次通过短信要求曹红梅结清货款，但曹红梅回复只跟马艳谈，要程新华不要插手。在本案诉讼中，程新华到庭接受质询，但表示其向曹红梅催款时处于醉酒状态，故无法提供货款26544.85元�额的计算方式。上述事实，有经销合同书、销售单、对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微信截屏图、退货单、微信记录、短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曹红梅收货的金额；2.伊芙令公司仓库收到的货物是否为伊芙令公司接受曹红梅全部的退货。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伊芙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单号为001150916105017销售单的具体签收人；但曹红梅确认的销售单中涉及月饼望月如初（A）的共计为164盒，而曹红梅在本案纠纷尚未发生时曾向马艳确认尚有月饼望月如初（A）的库存168盒，单号为001150916105017销售单中载明的货物中又包括月饼望月如初（A）40盒；对此曹红梅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曹红梅作为交易相对方应清楚其实际收取伊芙令公司的货物数量及价值，但结合曹红梅在伊芙令公司补充�据前，对刘月珍签收的货物，予以否认后又认可的质证过程，法院认为曹红梅已收到单号为001150916105017销售单所载货物，即曹红梅共计收到伊芙令公司价值370152元的货物，按结算价格计算为188777.52元。关于争议焦点2，伊芙令公司对其向曹红梅出具的销售单中备注的“退货”字样解释为由系统自动生成，具体应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但上述退货单系伊芙令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发生纠纷前主动出具给曹红梅，且未在退货单中按照合同约定特别注明退货限额为1万元，结合程新华向曹红梅催款26544.85元的金额，法院认为，伊芙令公司和曹红梅在履行合同时已变更合同内容，即伊芙令公司已同意并接收曹红梅价值112070元退货，按结算价格计算为57155.7元。因曹红梅已经支付伊芙令公司预付款11万元，再扣除退货金额，曹红梅应付伊芙令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1621.82元。因徐晓铭与曹红梅系夫妻关系，且徐晓铭亦在本案中明确同意与曹红梅共同承担责任，故曹红梅与徐晓铭应向伊芙令公司支付货款21621.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曹红梅、徐晓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伊芙令公司货款21621.82元；二、驳回伊芙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保全费720元，合计2240元（已由伊芙令公司预交），由伊芙令公司负担1524元，由曹红梅、徐晓铭�担716元（伊芙令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曹红梅、徐晓铭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曹红梅、徐晓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伊芙令公司支付）。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红梅退回伊芙令公司月饼是否全部为退货。本院认为，伊芙令公司与曹红梅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一方当事人以行为表示变更合同内容，另一方当事人接受的，应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2015年中秋节后，曹红梅向伊芙令公司退货，伊芙令公司全部予以接收，并在出具给曹红梅的销售单上备注为退货。该销售单载明了退货的具体品种、单价、金额等，故伊芙令公司在接收退货时，对曹红梅的退货金额已超过1万元是应当明知的，但其仍然接收了全部退货，虽伊芙令公司称退货金额超过1万元，需另行申请，但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退货条款。曹红梅退回的全部货物应认定为退货。至于伊芙令公司所称如认定为曹红梅退回的货物全部为退货，则曹红梅不承担任何风险的问题。合同原约定曹红梅退货不能超过1万元，故曹红梅作为经销商，如未能销售完月饼，除可以退货的部分外，其余部分是要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的，但本案中伊芙令公司又接收了曹红梅的全部退货，是伊芙令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综上，伊芙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伊芙令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