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81刑初5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0日设立，组织机构代码05517557-X，地址启东市惠萍镇河湾村，法定代表人樊永飞。
被告单位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2004年4月5日设立，组织机构代码76053077-6，地址启东市惠萍镇工业园区88号，法定代表人樊永飞。
被告单位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3年4月8日设立，组织机构代码06620391-9，地址启东市惠萍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
被告单位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月16日设立，组织机构代码08938420-6，地址启东市惠萍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春花。
诉讼代表人高煜（上述四被告单位共同诉讼代表人），女，1981年11月2日生，汉族，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住启东市。
被告人樊永飞，男，1975年6月1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102301975********，汉族，大专文化，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县中兴镇汲浜村大公1422号，住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建都新村62号501室。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海，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6〕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樊永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熊熊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单位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高煜，被告人樊永飞及其辩护人黄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底至2015年1月间，因资金紧张，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拖欠梁某、刘某、茅某1、耿某、王崇骅、王水凯、徐某、翟玲峰、张某1、胡某、沈某、金某、沈琦程、姜雨霞、张某2、施松波、杨赛赛、沈虹妤、陆菊芳、陆沁宇、梅建兴、薛某、黄彩玲、茅某2、张慧娟、施维英、沈某等员工劳动报酬，总计人民币522547.31元。经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次向被告单位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四被告单位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被告人樊永飞为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于2014年底逃匿在外，于2015年4月15日主动至启东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欠薪人员工资表及发放情况汇总表等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樊永飞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四被告单位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高煜、被告人樊永飞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同时辩护称，被告人樊永飞具有自首、积极支付拖欠工资、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均由被告人樊永飞出资并实际控制经营。
被告人樊永飞于2014年5月以前，以被告单位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2014年6月起，以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为平台，将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整合在其名下，四个公司的所有员工统一调度、统一管理。
2013年底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共拖欠梁某、刘某、茅某1等90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其中，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拖欠龚允玉、张雪萍、徐再明等26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09204.99元，被告单位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拖欠胡某、沈某、金某等27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06676.46元，被告单位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拖欠汪龙飞、赵梓廷、包红雷等8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53129.14元（已超过三个月），被告单位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拖欠钱菊香、郁峰博、黄兵等29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43173.19元。
2014年12月31日，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被告单位十日内支付钱菊香、郁峰博等人劳动报酬。2015年2月12日，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被告单位五日内支付梁某、刘某、茅某1等人工作期间劳动报酬。四被告单位均未按期限支付员工劳动报酬。被告人樊永飞为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于2014年底逃匿在外，于2015年4月15日主动至启东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将公司所有土地、厂房出让给他人，2014年3月至9月，先后取得出让金人民币1808.35万元，均未用于支付所欠劳动报酬。
本案立案侦查后，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分别支付全部或大部分劳动报酬。目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尚拖欠凌某劳动报酬1420.80元、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尚拖欠薛某劳动报酬17880元、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尚拖欠茅某2等4名被害人劳动报酬共计21704.34元。被告人樊永飞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四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高煜、被告人樊永飞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樊永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梁某、刘某、茅某1、耿某、徐某、张某1、胡某、沈某、金某、张某2、翟某、薛某、茅某2等人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翟宋萍、张超、吴晓永等人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工作说明、欠薪人员工资表及发放情况汇总表，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理告知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照片（张贴公告），启东市惠萍镇司法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资金明细表、发放工资明细、工资单、相关房产资料及银行查询明细、启东市南方润滑设备有限公司备忘录及汇款凭证、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及四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樊永飞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樊永飞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樊永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四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樊永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单位已分别支付全部或大部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被告人樊永飞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四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樊永飞均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永飞具有自首、积极支付拖欠工资、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四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樊永飞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四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樊永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保护劳动者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单位南通梵高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被告单位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被告单位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被告人樊永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单位南通壹伍壹拾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向被害人凌娟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1420.80元；被告单位启东九歌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被害人薛洪生支付劳动报酬17880元；被告单位启东市卡卡迷你王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害人茅雄雄支支付劳动报酬13000元、向被害人吴莹莹支付劳动报酬3342.37元、向被害人李玲玲支付劳动报酬1328.80元、向被害人卢青青支付劳动报酬4033.17元。
（上述劳动报酬及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闫丽丽
代理审判员 王麒锟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凤玲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