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一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毛什姐，女，蒙古族，1980年8月19日出生于青海省刚察县，高中文化，住青海省刚察县三角城种羊场场部***号，牧工。2013年7月13日被刚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刚察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红英，青海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长英，女，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农民。住西宁市城东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汉族，于2003年10月16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农民。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马长英，女，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农民。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世宽，男，汉族，1933年4月25日出生甘肃省定西县，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县。系被害人王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风英，女，回族，1941年2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县，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县西。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涛，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县，住甘肃省定西县。系被害人王某之兄。
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毛什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原告人马长英、王某某、王世宽、李凤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毛什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丧葬费23413.50元。被告人杨毛什姐、附带民事原告人马长英、王志斌、王世宽、李凤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附带民事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杨毛什姐与被害人王某一同到刚察县三角城种羊场二大队畜牧一小队杨毛什姐父母家中，并同住在二楼卧室。次日清晨，杨毛什姐乘上厕所之机，从一楼厨房拿了一把单刃木把尖刀，返回二楼卧室将刀放在床头毛毡下，并叫醒王某，问其分手是否真实，而引起争执。便从毛毡下取出刀子，欲戳王某，但因紧张刀掉落在地。杨毛什姐抢先拿到刀子后，在王某颈部戳了一刀时，二人便厮打一起。此时，杨毛什姐在王某颈、胸、腹等部位乱戳后，后二人从二楼楼梯跌至一楼，杨毛什姐用刀割腕自杀时，其母将刀夺下，被相继赶到的杨毛什姐家人将王某、杨毛什姐分别送往刚察县人民医院救治，途中王某死亡。杨毛什姐被转往青海省西宁市解放军第536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索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7月7日早上9时，接到妻子的电话，称尕某家中出事，让其赶到家中，看到尕某家客厅一浑身是血的男性，用车送往刚察县人民医院抢救，途中向刚察县公安局报警的情况。
2.立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3.证人索某证言：到了我舅哥尕某家，我看到家里一楼楼道到处是血，一楼客厅里面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上到处是血，我就赶快返回大门口将车掉头停好位置，紧接着尖某某和杨常两个人抬着那个人上了我的车，上车后我们三个人就拉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往刚察县人民医院赶了，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给110打电话报警，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拨通，之后我就给刚察县城关派出所报了警，说是我们拉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往刚察县人民医院走，人现在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活着。送到医院后，等我停好车回到医院抢救室的时候，说人已经死了。
4.证人索某某某证言：今天早上天已亮，几点不知道，我和表弟一直在卧室睡觉，外婆叫我和表弟起来，我看见那个叔叔趴在血泊里，位置在我们家客厅桌子前，头向南，上身穿的背心，具体样式和颜色没太注意。裤子颜色也没注意，没穿鞋。我、表弟、外婆三人把那个叔叔翻过来让他躺下，躺下后看见那个叔叔胸部都是刀痕，前左胸、前额、手上都有刀痕。当时我去二楼取卫生纸，下来外婆拿卫生纸去擦叔叔身上的血，在擦血的时候我喊了叔叔一声，当时叔叔“啊”的还答应了。擦完血后，我外婆告诉我，她抢妈妈手上的刀的时候，我妈妈用刀把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当时我有点不相信，我和表弟把妈妈拉上楼想让她冷静一下，拉到二楼卧室以后我看了一下，确实看见我妈妈左手手腕有刀痕，在流血。我用卫生纸在我母亲的左手腕缠了几圈，之后我、表弟、母亲在二楼卧室坐下等亲戚来。过了大概20分钟，我们家的亲戚来把我妈和那个叔叔拉到医院去了。亲戚认识，但是不知道名字。
5.证人万某某某证言：今天早上我和哥哥在睡觉，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有理会，过来大概2分钟，奶奶特别慌张的进来叫我和堂哥去帮忙，我们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随奶奶出去后，就看到姑父趴在一楼客厅的电视机前的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姑姑站在客厅门外，爷爷奶奶在劝姑姑，我和堂哥就帮忙把姑姑扶到二楼的卧室了，我下去一楼拿纸给姑姑擦伤口，到一楼看见爷爷跑过去扶姑父，没扶起来，就对着姑父说：“离婚了也没必要闹成这样吧！”气的喝了几口酒，喝完就去睡觉了，大概过了20分钟，有几个亲戚来了就把姑姑和姑父送到医院了。我看见姑姑左手腕和右手虎口受伤了，后来听奶奶说姑姑左手手腕是她自己割伤的，说是要和姑父一起死。右手虎口我不知道是怎么弄伤的。姑父的额头、前胸部都在流血，其他地方是否受伤我没看见。
6.证人才某证言：去年6、7月份我女儿（杨毛什姐）来到刚察县打工时认识了姓王的，认识以后姓王的一个月或两三个月来我家一次，每次来都能住上几天，我女儿和姓王的也到甘肃去了好多次。昨天早上大约9时左右，姓王的来我家，当晚住在二楼卧室。我和丈夫（尕某）晚上睡在一楼封闭室里，两个孙子睡在一楼的卧室里。今天早上我六点左右起床，大概9点钟我在封闭里听见二楼卧室吵架，我就赶紧往二楼跑，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中间的地方，看见我女儿和姓王的从二楼卧室出来，两人互相拉扯着往一楼走，姓王的身上都是血，我女儿右手拿着一把木把子单刃、大约5寸的刀子朝姓王的脖子左侧、额头、左胸处捅着，我看见捅了三刀。当时姓王的是抓住我女儿还是挡着，我想不起来了。姓王的在最前面从二楼下到一楼客厅，我女儿也跟着下来，我在后面跟着路过两个孙子住的卧室时喊两个孙子“快点起来，出事了”，到了走廊，我女儿里说着“你把我骗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的时候用刀在自己左手手腕处划了一刀，我赶紧从女儿手上把刀抢走，这时候我两个孙子已经从一楼卧室出来了，让两个孙子把女儿拉到二楼卧室里看住，我的两个孙子就把女儿拉到了二楼。我把刀子扔在一楼卧室的一个老式木柜底下。姓王的到了客厅在桌子边上晕倒了，头朝南的趴在地上了。我进入客厅把姓王的拉着躺下，从桌子上取纸堵姓王的额头上、脖子左侧、左胸处的伤口。我赶紧喊两个孙子给在医院的姑奶奶打电话。这时候我的儿媳妇放牛刚好路过就进来了，我和儿媳妇一起用毛毯把姓王的裹起来了，然后让儿媳妇给亲戚们打电话，当时来的亲戚有我老公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夫、一个妹妹、一个弟媳。两个弟弟和妹夫把姓王的拉到医院去了，我老公的妹妹和儿媳妇把我女儿送去医院了。他们在一起有一年多了，但没有领结婚证。把刀夺下来放在一楼进门的餐厅碗柜下面，刀是一把木柄单刃刀，平常家中吃肉的刀。
7.证人卓某某某证言：2013年7月7日8时左右索某来我家对我和老公尖某某说：“杨毛（杨毛什姐）两口闯祸了，我们赶紧过去”，我们四人进到一楼里面，看到楼道墙面上地上有许多血，在一楼的客厅里我看见杨毛的老公在地上躺着，上身穿了一件背心，下身穿了一件裤头，全身都被血染了，我站在门外没敢进去，我老公和杨某，还有索某他们三个人就把杨毛的老公抬到了索某的车上，送往刚察县人民医院。
8.证人杨某证言：我刚进入尕某家的房门我就看见墙壁上有血，走进一楼客厅我看见嫂子（才桑姐）和我哥哥的儿媳妇站在一旁哭泣，旁边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被子上和客厅里全部是血，我就说：“这是怎么了啊”没人回答我，尖某某上前抬起那个人的头说：“还有气”，我说：“赶紧送医院”，我和弟弟还有妹夫抬起那个人就往医院送，在路上我就给我的妹夫说：“你现在就报警”，我妹夫就报警了，到了医院就把人抬进病房抢救，后医生说：“这个人已经去世了”。
9.证人尕某证言：2013年07月06日早晨9点多的时候，杨毛什姐和王某开车回家里来了，我当时心情好，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喝了点酒，吃完饭之后，杨毛什姐和王某说要走，他们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他们走了一会之后又回来了，说是去县上看观鱼节回来了。之后我们又喝了一会酒，他们两个人就到二楼睡觉去了，我也去封闭睡觉了，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我还在睡觉突然被吵架的声音吵醒了，我起床走进一楼的门口，就看见杨毛什姐和王某两个人已经从二楼到一楼了，身上全部是血，杨毛什姐的手腕向外面流着血，我过去抓着杨毛什姐的手问他俩你们要干什么，这样不行。杨毛什姐对着王某说：“你也死了，我也死了，我俩一起死，你骗了我，你有妻子还有孩子。”一楼卧室的两个孩子出来也帮我们开始劝杨毛什姐，然后我就去客厅看王某，当时王某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就过去抱他：“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呢？能过了就过，不能过了就离婚。”我抱了一下没有抱动，我气得心脏不好受，就去把箱子里面的酒拿出来，我一口气喝完了，然后就去封闭睡觉了，他们的事情我也没有再管，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想是因为王某没有和妻子离婚，还有一个孩子的原因，而引起的打架。我看见的时候两人浑身是血，王某首先下楼梯的走在前面跌跌撞撞进了一楼客厅，杨毛什姐紧跟后面，王某进入客厅后就跌倒了。
10.证人尖某某证言：我们进到一楼里面，满墙满地都是血，进到里面客厅，杨毛老公躺在客厅的地上，地上铺了一床被子，杨毛老公躺在被子上，我和我二哥用被子把杨毛老公裹起来，我抱着头，我二哥抱着脚，我们两个人就把杨毛老公抬到索某的车上，把杨毛老公送到了刚察县人民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会，有一个医生对我们说人已经死亡了。
11.证人马某某证言：王某和我是夫妻关系，我们是1998年结的婚，我俩开着一个铺子，平时王某跑工地做点焊接的活，2012年的时候王某在三旗郭家庄租了一个小院开始繁殖羊。6月底的时候王某给我说过要到刚察县，通过杨毛的父亲能买到便宜的羊搞育肥，还不用支付太多的钱，过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告诉杨毛的父亲不做了。7月5日中午11时左右的时候，我和王某一起去银行取了3万元钱，王某说他要和杨毛一起去一趟刚察县，我就问他：“你前几天不是刚给我说的，这个生意不是不好做吗？你还上去干什么”王某给我说：“我想在上去试一试，最近几天杨毛一直喝酒，杨毛的父亲和母亲也天天在刚察喝酒，杨毛说是因为羊的事情，杨毛的父母亲也不想让杨毛在我们这里打工了，今天顺便也把她送回去”。之后王某开着车就拉着杨毛走了。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杨毛，是刚察县人，年龄30多岁，老公出车祸去世了，后面找了一个老公经常喝酒打她，她的其它情况我不清楚。去年自从杨毛来我们这里打工，我一直不知道，想着杨毛是来我们这里打工的。今年过完年，3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早晨我起来的早，小孩上学走了，我去上了个厕所就去孩子房子接着睡觉了，睡觉的时候，被王某打电话吵醒了，当时听了王某的说话，我才知道王某是在和杨毛通话，并且王某说话非常的暧昧。当时我就想到了，两个人肯定有点情人关系，后面我问过几次王某，但是王某都否认了和杨毛是情人关系。
12.证人拉某证言：2013年07月07日早上8点多，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抱着我的女儿从我家出来准备到公路对面我家的牛圈挤牛奶，公路对面（北侧）的房子里面住着我婆婆和公公，那几天我儿子万玛琼泥和杨毛什姐的儿子索南才旦也住在我公婆哪里。由于公婆住的地方离公路不远，我看到我婆婆才桑姐在家门口慌慌张张的跑，当时她刚从东面隔壁邻居家里面出来，后又跌跌撞撞跑回了家，我感觉不对，就赶紧往公婆家里走，刚到大门口看到婆婆又紧紧张张的跑了出来，迎面碰上了我，看到我之后我婆婆对我说：“赶紧找车，出事情了，杨毛什姐两口子打架了！”我当时也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就把我怀里的孩子放到了封闭里面的床上，刚放下孩子，我公公尕某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紧张的对我说：“儿媳妇，赶紧打电话把小王（杨毛什姐的丈夫）往医院送”。我当时走到了一楼的楼道位置，看到墙上到处是血，小王当时躺在一楼的客厅地面上，身上有很多血，还在地上一动一动的，喉咙里面有“呼呼”的声音，我当时害怕就没敢再往里面进，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医院的救助电话，后来我就想到我姑父索某他有一辆车，就赶紧给索某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家里出事了，让他们赶紧过来，同时我姑姑也接了电话，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说是人伤到了，需要往医院送，之后就帮婆婆拿了一只被子，到了王某躺着的一楼客厅，用被子将王某裹了起来，裹好后婆婆就坐在地上抱着王某，当时王某还是和前面一样喉咙里面喘着“呼呼”的声音，这时候我大概也明白了可能是杨毛什姐两口子打架了，就去了二楼卧室，当时二楼卧室里面到处都是血，杨毛什姐满身满脸的都是血，万玛琼泥和索南才旦在身边站着，杨毛什姐一遍还在哭喊着说是她要去死，不活了之类的话，还看到杨毛什姐的两只手上到处是血，左手腕部已经缠了些卫生纸，不过血还是往外流，左手手掌拇指处也流着血，我就赶紧拿一些纸给她包上了，继续劝说她让她冷静，杨毛什姐哭哭啼啼的说一些：“我哈撂哈来了，不要了”之类的话，我也没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我就让两个孩子继续看着杨毛什姐，我就去了一楼帮忙，刚到一楼我看到我的两个叔叔（杨常和尖某某）和索某姑父来了，之后我们就把小王（王某）抬到了索某的车上，索某和两个叔叔就拉着小王赶紧往县上跑了，然后我就跑到后面邻居“二爷”（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家，因为他有一辆车，叫上“二爷”的儿子“森森”（具体名字不知道）之后我和姑姑卓木措将杨毛什姐背到“森森”的车上，也送到了刚察县人民医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13.证人忠某某证言：当天（2013年7月7日）早上我在医院上班，我哥哥尕某的儿媳妇给我打电话说：“阿姨，你和叔叔赶紧来一趟”，当时我想可能哥哥和嫂子又喝醉酒了，我就让我的老公索某带着我四哥尖某某和二哥杨常赶往我大哥尕某家，我自己坐着贾兽医小儿子的车去了大哥尕某家，到了家中，我看见有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客厅里，我挺害怕的，准备出去，在门口遇上了我老公索某，之后大家就将那个人抬上了索某的车上，我自己上楼去看杨毛什姐了，当时两个孩子也在杨毛什姐的身边，两个孩子用卫生纸在给杨毛什姐包扎，我将包扎在杨毛什姐伤口的卫生纸简单处理了一下，给她换了一件衣服，就和拉毛卓玛一起将她扶上了贾兽医小儿子的车，之后送去刚察县医院抢救了。
14.证人贾某某证言：2013年7月7日早晨，我刚从刚察县城回到羊场的家中，杨毛什姐的嫂子跑来我家找我，说：“杨毛什姐自杀了，帮忙把她送去医院”。之后我就开车去了杨毛什姐家，我到她们家大门口时，拉毛将杨毛什姐背了出来，我们几个人一起将杨毛什姐扶上了我的车，之后就去了刚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当时我到杨毛什姐家时，只有杨毛什姐的嫂子拉毛和杨毛什姐的姑姑忠某某，因为当时情况很紧急，我只是将杨毛什姐扶上我的车后就离开了，没有进杨毛什姐家里，至于家中是否还有人我就不清楚了。
15.证人贾某证言：2013年7月6日我在刚察县人民医院内科当班，上午10时左右，4、5名男的送来一名伤者，见伤者伤势严重，就没带到三楼外科，直接到二楼抢救室了，伤者全身用被子裹住，被子表面多半有血迹，然后用听诊器听心率，发现伤者无心跳、无呼吸、无脉搏，也测不出血压，还发现胸口有创口，鼻梁处有创口，接着给伤者做了心电图，结果无心率，也就是说伤者已无生命体征，后那几个男的就把死者停放在太平间了。
16.刚察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2013年7月8日11时41分，刚察县公安局法医对死者王某进尸体解剖过程中，对死者王某身上所穿衣服和内裤进行了提取。
17.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不同样式的单刃刀照片10张，其中有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单刃刀）照片一张，分别编1号至10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硬纸上。在看守所民警勒古日黑的见证下，让杨毛什姐进行辨认，杨毛什姐指出7号照片上的单刃刀就是案发当天所使用的刀子。
18.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中心现场房子结构为二层复式楼房，一楼结构为一餐厅西侧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卧室，卧室东侧为厨房，紧靠厨房东侧为通向二楼楼梯，櫥柜下方距离北墙162cm，距离西墙181cm，距离南墙102cm，距离东墙55cm处有一把带血迹的单刃木柄尖刀标记1号（原物提取）；餐厅与客厅连接隔墙上，距离地面26cm，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标记为2号（己提取）；餐厅访房门框下端、及墙面和门面上，距离地面77cm，标记为3号；客厅西侧门框中端至地面148cm有擦拭状、流注状血迹，标记为4号（已提取）；西侧卧室门把手处，咱擦拭状血迹，标记为5号（已物提取）；西侧卧室门面下端咱大量滴落状血迹，标记为6号（已提取）；厨房外侧墙面有多处擦拭状、流注状、滴落状血迹，最高处距离墙面108cm，最低处距离地面62cm，标记为7号（已提取）；一楼至二楼，楼梯墙面、地面有大量擦拭状、滴落状、喷溅状、流注状血迹，由上至上依次随机提取，标记为8、10、11号（已物提取）；一层楼梯扶手上有大量擦拭状血迹，标记为9号（已提取）；楼梯通向二楼拐角处平台地面有大量血迹，二楼第一台阶下方内侧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2号（已提取）；二楼东侧卧室内有一张床，高40cm，面积150cm×200cm和一个台柜，南侧有一个180cm×100cm的阳台。卧室地面血迹覆盖，地面随机提取，标记为13、14号（已提取）；床上被子、床单、枕头上面附着大量血迹，标记为15号（已提取）；阳台内侧东西两侧各有扇窗帘，两扇窗帘上有大量血迹，标记为16号（已提取）；卧室东侧墙面，距离床面132cm，距离北墙43cm处，有大量流注状血迹，标记为17号（已提取）；床头处，距离床头22cm，距离西侧床沿34cm，在人造毛毯、电热毯、褥子下方提取手机一部，标记为18号（已提取）；距离床头37cm、距离西侧床沿11cm处，提取到一个罩袖，标记为19号（已提取）；靠近东侧墙面，床尾位置，有一件灰色外套、灰色外裤（右侧口袋中提取1157元钱人民币100元面值11张、10元面值6张、5元面值1张、1元面值2张，香烟一包、车钥匙一把、钥匙一串，棕色内腰带一条）记为20号（已提取）；床尾紧贴东墙夹缝隙间内提取到一个黑色挎包，标记为21号（已提取）；床左下角与东侧墙面相接处缝隙内提取到一个黑色休闲斜挎包，标记为22号（已提取）；床尾中央处，有大量带血卫生低，对其中一块进行提取，标记为22号（已提取）；卧室内西南侧墙角地面有大量常血卫生纸，纸的北侧有一只皮鞋，标记为23号（已提取）；卧室门把位置，有大量擦拭状血迹，标记为24号（已提取）；卧室东门框中端上，有流注状血迹，标记为25、26号（已物提取）。现场勘验检查制图4张，照片123张。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长173cm，发长7.5cm，营养中等，发育良好，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程度较重，尸斑色淡，位于腰背部未受压迫处，指压不褪色，尸体全身血迹侵染，额部右侧发际处有一1.5×0.4cm三角形挫裂创（1），创缘不齐，创内有组织间桥相连，创腔深达骨膜，创缘周围有0.2cm的皮肤挫伤；前额部有2×0.6cm的裂创，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锐（2）；前额双眉中心至左上眼睑部有一8×1cm的裂创（3），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颅骨，创角锐；鼻背部有一2.4×0.3cm的横行裂创（4），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鼻骨；左耳屏前有一2.6×0.5cm的横行裂创（5），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右侧面颊部有一左高右低斜行2.1×0.5cm的裂创（6），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左钝右锐；右下颌有一0.4×0.4cm的皮肤挫伤（7）；左耳乳突区有一纵行2.4×0.5cm裂创（8），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锐；颈部右侧有一1.3×0.3cm的横行裂创（9），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前钝后锐；左肩胛部有一纵行1.9×0.4cm的皮肤挫伤（10）；左前胸左侧4、5肋间有一1.9×0.9cm的横行裂创（11），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左钝右锐；左上臂中下段外侧有一4.7×4.5cm的横行裂创（12），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后钝前锐；左肘部前侧有一9×3.6cm的纵行裂创（13），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锐，下侧创角有一3.6×0.2cm的划伤；左前臂中段偏外侧有一3.4×0.8cm的纵行裂创（14），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锐；右肩部锁骨右侧有一2.5×1.1cm的横行裂创（15），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右钝左锐；右锁骨粗隆处有一0.8×0.4cm的皮肤挫伤（16）；右侧锁骨下2.2cm处有一1.6×0.9cm的纵行裂创（17），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上锐下钝；右胸部有一6.7×2.4cm的横行裂创（18），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4cm，创角右钝左锐；胸部右侧腋中线前第5、6肋间有一纵行2.3×1.1cm裂创（19），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创角下钝上锐；右胸部腋前线7、8肋间有一横行2.4×1.3cm裂创（20），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创角下顿上锐；此创下1cm处有一横行4.5×0.2cm皮肤划伤（21）；右腋后线第8、9肋间有一横行1.2×0.2cm的皮肤划伤（22），右上臂上端外侧有3.3×0.6cm（23）、4.5×0.5cm（24）的两处皮肤划伤；右上臂中段外侧有一横行3.5×1.2cm裂创（25），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锐；右上臂下段外侧缘有一纵行2.5×0.8cm裂创（26），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锐；右上臂下段内侧有一横行1.6×0.2cm皮肤划伤（27）；右手中指中节指关节背侧有一横行1.2×0.3cm挫裂创（28），创缘创壁不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皮下，创角钝；左侧肩胛下有一纵行3.8×1.1cm裂创（29），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创角锐，此创后侧4cm处有一横行1.8×0.4cm裂创（30），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锐；颈项部有一横行4.8×0.4cm裂创（31），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颈椎，创角锐；右腰部有一横行1.9×1.2cm裂创（32），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前钝后锐；右侧腰背部有一横行2.7×0.9cm裂创（33），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创角左钝右锐；右脚内踝处有一2×1.2cm皮肤挫伤（34处）。
解剖检验：
打开胸腹腔见胸部右侧3、4肋间处有5.5×2.3cm的肋间肌出血，胸部右侧有14×8cm的肌肉出血伴4×1cm肌肉裂创，胸骨体内侧有7×2.9cm的肌肉出血，胸骨右侧3、4肋间有2.2×0.9cm贯通创，心包外侧上端有2.9×1cm出血，心血排空，双肺萎缩，膈肌右侧胸面有一1.4×0.8cm的裂创，右侧第二肋软骨结合处骨折，内侧有2.5×1.6cm肋间肌出血，右侧第4、5肋间见一贯通创，贯通创外侧创口长2.4×0.9cm，内侧创口长2.4×0.8cm；右侧第5、6肋间见一贯通创，贯通创外侧创口长3.2×1.2cm，内侧创口长2.3×1cm，左胸壁腋下有8×5cm肌肉出血及2.3×1cm的肌肉裂创，左侧第5、6肋间有一8×1.7cm贯通创，左侧胸腔有20ml暗红色血液，左肺上叶后下缘有一3.1×1cm的裂创，创缘创壁光滑整齐，创腔深1.8cm，右肺中叶下缘有1.8×0.7cm的创，创缘创壁光滑整齐，创腔深1.5cm，右肺中叶下缘有3×0.6cm的贯通创，贯通创内侧创3×1.1cm，创缘创壁光滑整齐，右肺上叶有一7.6×0.6cm的裂创，创缘创壁光滑整齐，创腔向下深达右肺中叶，右侧胸腔内有暗红色积血350ml，肝脏右叶上缘有一1.6×0.2cm的创，创缘创壁光滑整齐，创腔深3.5cm，紧靠此创上1.2cm有一0.7×0.1cm的裂创，创缘创壁光滑整齐，创腔深0.5cm，肝脏右叶下缘有一2.5×0.6cm的贯通创，创缘创壁光滑整齐，腰部右侧肌肉、腹膜有一2.5×1.8cm的贯通创，与腹腔相通，右颞部有3.5×1.8cm的头皮下出血伴0.4×0.2cm的裂创，并有0.7×0.4cm的骨瓣形成，双侧颞肌无出血，颅内未见其它损伤。
论证：
尸表全身各类损伤共计34处，其中：1、7、10、16、28、34六处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特点；21、22、23、24、27五处损伤形态相似，符合锐器划伤特征；2、3、4、5、6、8、9、11、12、13、14、15、17、18、19、20、25、26、29、30、31、32、33以上二十三处损伤（裂创）形态相似，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创角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的特点，分析此二十三处损伤为匕首类锐器作用形成的特点，尸体全身血迹侵染，尸斑色淡，胸腹部有贯通创，心血排空，左右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双肺萎缩并伴有多处锐器损伤，肝脏有多处锐器损伤。分析死者系锐器作用于身体多处，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书记载：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一楼餐厅门框及门面上提取喷溅血迹，一楼西侧卧室门把手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楼至二楼楼梯墙面提取血迹（-），二楼东侧卧室阳台台阶下面血泊处提取血迹，二楼东侧卧室被子上提取血迹，二楼东侧卧室东侧墙面上提取流柱状血迹，二楼东侧卧室双人床褥子下提取袖套上血迹，一楼客厅门框中段提取擦拭状血迹，二楼东侧卧室门把手处提取擦拭状血迹与死者王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l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65×10。
一楼过道厨房外墙面提取擦拭状血迹，楼梯扶手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二楼东侧卧室床沿右侧地面血泊处提取血迹，二楼东侧卧室双人床床位提取带血团与嫌疑人杨毛什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l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例为1.16×10。
现场提取匕首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基因型，包含死者王某血样、嫌疑人杨毛什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一楼餐厅与客厅隔墙处提取擦拭状血迹检出混合的STR基因型，包含死者王某、嫌疑人杨毛什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21.刚察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调取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出生于1972年10月8日，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
22.被告人杨毛什姐供述：2013年7月5日，我与王某开他的车（车的型号、牌照号我不知道）从互助县前往刚察县，在海北州西海镇我表妹“花花”（我舅舅的女儿）开的一家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7月6日）早上10时许，我俩从西海镇出发，开车到了刚察县三角城羊场六站我父母的家中，我们到时，我父亲已经喝醉酒了，我父亲问王某：“你已经有媳妇和孩子了，还和我女儿在一起，这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你要在这两个中选择一个”，王某说：“我和我的媳妇没有感情，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慢慢解决”。之后我们在一起又谈起了前面买草场育肥羊的事情（因为以前王某曾和我父亲说过要从羊场购买拍卖的羊后进行育肥的事，也看中了一块草山，我还押了10000元钱的押金），我父亲说这件事情不做了，草山就留着让我嫂子用，谈完这些事，我父亲说要喝酒，王某就从车上拿了灌的散酒，我父亲、王某和我三个人就开始喝酒，我父亲喝了几杯后，就没有再喝，我和王某又喝了点，但是不多，之后大家都去睡觉了，王某醒来叫我出去买点菜和肉，我俩就开车到了哈尔盖镇，在哈尔盖镇上买完肉和菜后，我俩返回了我父母家，当时是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回到家后，我就把肉煮了，煮好后，我们家人一起吃完肉，坐了一会，我父亲说再喝点酒，我和王某都没有再喝，王某说：“要回互助”，我就给父母说：“我俩要回互助”。我俩就从家里出来开着车往互助走，王某在车上对我说：“你父亲肯定把草山转卖掉了，还骗我”。他还让我给我父亲打电话问：“今年到底拍卖不拍卖羊？”我也打电话问了，走到海晏县德州村的时候，王某把车停到了公路边，想了想后对我说：“我俩的关系结束了，我俩商量着来，你们家的人也不成，喝酒的喝酒”，我听了以后，很生气，对他说：“那你看，你要真这么想的话，我尊重你的选择，我要下车，堵个车回家”。王某说：“我还是把你送回去，陪你最后一晚上”。我俩就又开车返回了我父母亲家，我先进去的，他后面跟着进来了，我父亲问：“你俩怎么又回来了？”我说：“你和妈妈喝酒了，我不放心就又回来了。”我父亲又要喝酒，王某和我父母打了一声招呼说：“再不喝了，我要去睡觉。”就没有喝酒，先上了二楼卧室里睡下了，之后没过一会我也上楼去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7月7日）早上6时许，我起来了，先去房子外面上了厕所，从一楼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就上了二楼我和王某睡的那间卧室，先把刀子压到床头毛毡下面，把王某叫了起来，我问他：“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他说：“是真的”，我说：“你现在说不要我就不要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就开始骂我，还说：“你父亲让我选择，我怎么可能选择你。”我说：“我跟了你一年，到最后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他说：“我就是在利用你。”我就去取我事先前放在毛毡底下的那把刀子，拿的时候不小心刀子掉到地上了，王某也看见了，我俩就去抢掉在地上的刀子，王某在抢刀子的时候，从床上掉了下来趴到地上了，我把刀子抢到手后，就用刀子戳了他，第一下戳到他脖子的后面了，他就起来了，和我纠缠在了一起，当时我急了，具体戳了王某多少刀，戳到什么位置了，我记不清楚了，过了一会，王某把卧室门拉开了，他准备先跑出去，我从身后将他抱住，我俩拧在一起出了卧室，两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滚到楼梯的拐角处时停下后，我说了：“要死一起死”，然后用刀朝我的左手手腕割了两刀，之后王某爬向了一楼客厅。这时，我听见我的儿子在喊“妈妈”，我的母亲过来了，从我手里把刀子夺了过去，之后我的母亲、我的儿子和我的外甥将我扶上了二楼卧室，后面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
另查，被告人杨毛什姐的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王某死亡，给王某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长英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长英提出的要求被告人杨毛什姐赔偿丧葬费42493（2013年国家在岗职工工资）÷12个月×6个月＝23413.5元，经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马长英提出的交通费、住宿2000元、其它费用18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当庭表示自愿放弃，本院应予准许。对于马长英、王世宽、李风英提出的被告人杨毛什姐赔偿死亡赔偿金351325.6元、赡养费26950.3元、子女抚养费49385.16元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长英、要求赔偿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长英、王世宽、李风英提出的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二款规定的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毛什姐不能正确对待个人感情问题，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应予支持。对于杨毛什姐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及辩护人提出的杨毛什姐案发后，其亲属代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投案自首，且具有认罪悔罪的表现，系初犯，另一方面，被害人王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毛什姐案发后，其亲属代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的规定。杨毛什姐在不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投案自首，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王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毛什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毛什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长英、王世宽、李风英、王志斌丧葬费23413.5元；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被告人杨毛什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毛什姐行为是激情杀人，属于间接故意，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世宽、李凤英、马长英、王某某上诉提出，原判未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毛什姐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2013年7月7日晚，杨毛什姐与被害人王某因提出分手一事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杨毛什姐用事先准备的刀连续捅刺王某数刀，王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经查，上述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毛什姐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毛什姐行为是激情杀人，属于间接故意，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毛什姐不能正确对待个人感情问题，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且被害人王某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判对杨毛什姐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正确。杨毛什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世宽、李凤英、马长英、王某某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毛什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其他费用、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54874.56元的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所提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予支持，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毛什姐因与被害人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杨毛什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予支持。被告人杨毛什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世宽、李凤英、马长英、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家一
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
代理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