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民终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全，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希成，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镇。
委托代理人付德玖,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镇。
原审被告陈维华，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镇。
上诉人梁永全因与被上诉人孙希成、原审被告陈维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5）穆穆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永全、被上诉人孙希成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德玖、原审被告陈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希成原审诉称：2014年8月11日被告梁永全撤自家房屋后面的土，找到原告孙希成（带车）帮助其往院子外拉土，同时被告梁永全还找同村的被告陈维华、李春才等帮忙往院子外撤土，陈维华驾驶梁永全的农用拖拉机劳作，孙希成车没油了，孙希成将车停在路边加油，陈维华驾驶梁永全车卸土时，不料车往前移动，将在路边加油的孙希成压在车下，被告梁永全看到喊“快点倒车”，陈维华倒车才将孙希成搀扶起来，车当时压到孙希成腹部左侧皮肤划破和左脚麻木开始肿胀，因为与梁永全关系不错，没有埋怨，继续忍着痛进行拉运撤土，第二天早，原告感觉脚病情严重便租陈维新车到兴源镇康吉卫生所拍X片，大夫诊断后称压坏筋需要治疗养伤，因康吉卫生所药费价格贵，于是到穆棱药店购买治伤的药物，用药一个月未见好转，原告又转到牡丹江桦林镇卫生院、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穆棱镇团结卫生所诊治。原告脚一直疼痛，2015年3月13日入住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腓总神经损伤、左胫神经损伤、腰椎间盘膨出，至2015年3月26日治愈出院，为此要求被告梁永全赔偿医疗费13546.54元，交通费8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20419.84元，合计34596.38元，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全原审辩称：一、原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称带自家车帮助被告拉运撤土不是事实，事实是2014年8月11日被告梁永全将自家土外运，雇了钩机撤土，而原告与被告梁永全商议，要用被告梁永全家撤的土垫其自家院子。原告开自家车到被告梁永全家拉运所撤的土方，被告陈维华以及案外人李春才都是这样，原告既不是受雇于被告梁永全，也不是无偿帮助梁永全帮工；二、因为原告既不是受雇于被告梁永全，也不是无偿帮助梁永全帮工，因此被告梁永全没有义务赔偿原告损失；三、按照原告所述系带车帮助被告梁永全拉运撤土，劳作期间被驾驶不当的陈维华所致受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者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害是因为陈维华的侵害行为导致，依据上述精神被告梁永全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伤后一直劳动，治疗过程是虚假的。2014年8月11日事发后，被告梁永全让原告去医院治疗，原告说没事，不用去。当天并未停止拉运土方，并且一直劳动到晚间，并且原告还受雇于刘长金、严孝民进行下光缆的作业。另外事发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而原告在2015年3月13日时隔七个多月才到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因此原告伤情与2014年8月11日事情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因此法院应当驳回原告无理的诉讼请求，保护被告梁永全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陈维华原审辩称：原告所述均为事实。被告梁永全要撤土，让被告陈维华开他的四轮车进行往外拉运，并垫公共用道，垫到原告家门口附近，卸土时将车的液压杆升起，只顾看后面拖车卸土情况，并挂上前进档进行卸土，车前行压到原告左脚，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孙希成在前面给车加油。其已经主动给原告予以补偿，因此不应再给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认定:2014年8月11日被告梁永全撤自家房屋后的土，找到原告孙希成（自带车）帮助其往院子外撤土，被告梁永全同村的被告陈维华、李春才等帮忙撤土。被告梁永全让被告陈维华开其四轮车往外拉运，垫公共用道，垫到原告家门口附近时，被告陈维华卸土时将车的液压杆升起，陈维华挂上前进档卸土，车向前行（进），只看后面拖车卸土情况，未顾及到原告孙希成在其前方停车加油，将原告孙希成左足压伤，造成左足软组织损伤，被告陈维华已赔偿原告孙希成3000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陈维华赔偿责任追偿。2014年8月12日早，原告孙希成感觉脚病情严重，租陈维新车到兴源镇康吉卫生所拍X片，支出拍ｘ片40元，考虑康吉卫生所药费价格贵，转到穆棱团结卫生所诊治，支出医疗费1855元，后转至牡丹江桦林镇卫生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7元。为此原告亦支出部分交通费。
双方当事人争执焦点：1.原告是为原告自己利益拉土还是帮助被告梁永全撤土；2.原告孙希成与被告梁永全是否存在帮工关系或者雇佣关系；3.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一款还是二款；4.如原告是帮工，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梁永全还是被告陈维华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
原审认为：争执1.关于原告是为被告梁用全撤土还是为原告自己利益拉土。撤土受益角度看，李春才，陈加强均证实原告孙希成将被告梁永全院内土撤出拉运出去，垫大家走的公共道路。这点被告梁永全并没有提供其它更加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证据推翻，无论原告孙希成是主动自愿去给梁全撤土，还是被被告梁永全找去撤土，其目的都是为被告梁永全家利益目的。孙希成撤土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补偿或者其它对价利益，因此属于无偿帮助性质。
争执2.是否存在帮工关系或者雇佣关系的问题。原告给被告梁永全撤土，提供车辆和劳动，且是无偿的，因此不属雇佣关系。原告撤土无论是自愿（不存在证据证实被告梁永全明确拒绝帮工）还是被告梁永全找去，均是为了被告梁永全的利益并且是无偿帮助，因此应属帮工关系。
争执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被告称应该适用该解释第二款即“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而不适用第一款即“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法院认为司法解释中第三人，应为与本案被告梁永全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而本案被告陈维华与被告梁永全是帮工关系，即是梁永全的帮工人，显然与被告梁永全具有法律义务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被告陈维华并不属于该解释中的第三人。即司法解释应适用第一款而不是第二款。
争执4.关于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原告孙希成帮被告梁永全撤土，被告梁永全理应在原告初伤时应积极主动与其协商，积极找到妥善解决争议和矛盾的办法，但经村民委员会调解后被告梁永全仍不予赔偿。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客观上在其帮工即被告陈维华开车卸土时压伤了给被告梁永全帮工的原告孙希成的左足，是被告梁永全的帮工陈维华的行为导致损害原告左足的结果，其压伤行为与原告左足受损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其压伤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被告陈维华（被告梁永全帮工）压伤原告孙希成（被告梁永全帮工）左足的责任，应由被告梁永全（被帮工人）承担。退一步来说，即便是被告陈维华不属于第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被告梁永全既没有证据证明明确拒绝陈维华帮工，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维华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错情形下，本案被告陈维华是被告梁永全的帮工人，他在卸车时致原告损害的责任仍由被帮工人即被告梁永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维华不承担责任。
牡丹江第一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所作出的《不予受理说明》，侧面说明原告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行为，与原告初伤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行为，不予确认，损失不予保护。因原告孙希成并未住院，因此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不予支持。外购治疗软组织损伤药物因无医疗机构意见或建议不予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位治疗和康复指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在穆棱镇团结卫生所支出医疗费1855元、兴源康吉卫生室ｘ片40元、桦林医院诊疗支出医疗费77元，均是在初伤时期的诊治等医疗，应予以保护。交通费在考虑原告所住地点交通不便的实际，按当时乘坐出租车往返给予三次，每次保护80元，共计保护240元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当地习惯，原告左足受伤，应适当保护期间误工费、护理费应予以适当保护。误工费、护理费损失按伤初到穆棱镇团结卫生室的处置意见休息三周即误工费21天×（23793元/年÷12月÷21.5日/月）为1936.60元、护理费按1人护理21天×（23793元/年÷12月÷21.5日/月）为1936.60元予以保护。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梁永全赔偿原告孙希成医疗费1972元、交通费240元、误工费1936.60元、护理费1936.60元，总计赔偿6085.2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告陈维华不承担责任；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元，原告孙希成负担615元，被告梁永全负担5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梁永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梁永全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梁永全与被上诉人孙希成之间为帮工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孙希成是同上诉人商量，要用上诉人梁永全撤出的土运回自家垫院子。被上诉人孙希成不是受雇于上诉人梁永全，也不是无偿帮助上诉人梁永全干活拉土，是自己需要土，来上诉人梁永全家装土。假设按被上诉人孙希成诉状自认事实，上诉人梁永全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孙希成的损害是陈维华的侵害行为导致，上诉人梁永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假设上诉人梁永全与被上诉人孙希成存在帮工关系，一审判令赔偿6085.2元缺乏依据。2014年8月11日事发后，上诉人梁永全让被上诉人孙希成去医院治疗，被上诉人孙希成说没事不用去。当天未停止拉土，干到晚上。被上诉人孙希成在诉状中自认8月12日看病经过，即他没有在康吉卫生所和团结卫生所看病，而一审判决支持了在团结卫生所1855元医疗费，缺乏依据。一审期间委托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机构意见是不予受理。一审在没有病例、没有鉴定意见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梁永全赔偿被上诉人孙希成误工费1936.6元、护理费1936.6元，是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孙希成对上诉人梁永全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孙希成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孙希成答辩称：上诉人梁永全否认被上诉人孙希成、原审被告陈维华是无偿帮工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一审被上诉人孙希成已举证帮工事实。关于上诉人梁永全主张一审法院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一款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孙希成的损伤是由原审被告陈维华为上诉人梁永全帮工开车导致后果，除故意、重大过失外（本案不存在），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梁永全应当负赔偿责任。上诉人梁永全主张一审判决的赔偿款数额缺乏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受伤后次日早晨，雇用陈维华哥哥陈维新的车到本地区最有名的专治跌打损伤的康吉卫生所就医。结合诊断书、医疗票据，要证明损伤后诊疗过程及医疗损失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同村好友，帮工出意外，以少花钱为常理。上诉人梁永全的父亲代表上诉人达成协议赔偿3千元医疗费，上诉人否决。一审判令上诉人梁永全赔偿6085.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梁永全的主张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陈维华答辩称：上诉人梁永全主张否认被上诉人孙希成、原审被告陈维华是无偿帮工与事实不符合，且无证据支持。上诉人梁永全自认陈维华是其本人找的为其开车帮工的。被上诉人孙希成的损害应当由上诉人梁永全承担，陈维华无责任。依据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主张无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梁永全和被上诉人孙希成之间是否是帮工关系，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梁永全赔偿被上诉人孙希成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梁永全向本院提供证据为：1.照片4张，2.商泽华、王明、王林君的证言1份，证明被上诉人孙希成拉土垫其姐姐的院子。
被上诉人孙希成对以上证据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从形式要件上看该拍的不是被上诉人的住宅；没有证人出庭证实，不具有证明力。出具证言的证人都是上诉人的亲属。
原审被告陈维华质证意见为：照片中的房屋确实不是被上诉人家。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认可证据内容，且证人未出庭质证，对证据不予确认。
原审被告陈维华向本院提供证据为：上诉人梁永全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是梁永全找陈维华开梁永全的车给梁永全拉土。
上诉人梁永全对证据无异议，认可是他找的陈维华。
本院认为，该证据上诉人梁永全认可，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是帮工关系，被上诉人孙希成一审中已举示证人李春才等人的证言予以证明，且原审被告陈维华也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帮工关系，故原审依据证据链条认定本案当事人为帮工关系是正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的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被告陈维华作为无偿帮工人，在开车过程中，造成另一无偿帮工人即被上诉人孙希成损害的，作为被帮工人的上诉人梁永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孙希成已放弃对帮工人陈维华承担责任的请求，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梁永全作为被帮工人，对被上诉人孙希成的损失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原审保护的损失范围和数额，属于依据案件的事实依法自由裁量范围，经查符合法律规定，亦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梁永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永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春梅
代理审判员 高玉林
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