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7929号
原告王学斌，男，193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吴胤征，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启超（第一被告），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上海青浦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智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传友，男，在上海青浦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第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艳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第四被告），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负责人许升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海松，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斌诉被告吴启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炜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上海青浦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斌的委托代理人吴胤征、被告吴启超、被告上海青浦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传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艳冰、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海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斌诉称：2016年3月14日9时54分，第一被告驾驶牌号为沪CW小型轿车在青浦区城中东路保安路路口东约5米处，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第二被告系车牌号为沪CW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第一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33,188.03元、残疾赔偿金26,481元（52,962元/年×5年×0.1）、护理费6,954元（160元/天×17天＋73元/天×58天）、住院伙食费340元（20元/天×17天）、营养费3,000元（1,200元/月×2.5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内优先受偿）、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2,000元。要求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四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款由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律师费3,00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吴启超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本人是第二被告员工，事发时系为第二被告履职，系职务行为。如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第二被告承担。事故发生后，本人已垫付原告现金1,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上海青浦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一被告是本公司员工，事发时确系为本公司履行职务，是职务行为。第一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如第一被告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由本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扣除伙食费后，应由第三被告、第四被告承担；鉴定费、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一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无异议,出院后护理费认可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二期护理费暂不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15.5天计算；营养费认可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一期期限；衣物损失费无证据，由法院酌定；交通费酌情认可200元；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律师费、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一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要求扣除伙食费和非医保费用；营养费认可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15.5天计算；二期均不赔付；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他同第三被告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2016年3月14日9时54分，第一被告驾驶牌号为沪CW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青浦区城中东路保安路路口东约5米处，适遇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人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因原、被告就本起事故的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诸本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000元。另查明，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治疗。原告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30日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5.5天。另查明，原告系非农户籍。2016年7月19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三期作出鉴定意见为王学斌因交通事故所致右锁骨骨折，遗留右上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王学斌伤后可予以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遵医嘱择期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已支付鉴定费2,000元。又查明：事发时，吴启超的驾驶证、沪CW小型轿车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沪CW小型轿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1月22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1日24时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另该车在第四被告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员工。第一被告是在为第二被告履职过程中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已垫付原告现金1,000元。上述垫付款，第一被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农委会证明、赵巷派出所证明、律师费发票及收条，上述证据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下列损失存在争议：一、医疗费33,188.03元，原告提供医疗费发票。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对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扣除住院伙食费后，应由第三被告、第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被告认为医疗费扣除住院伙食费后，其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四被告认为医疗费应扣除住院伙食费及非医保费用。二、护理费6,954元（160元/天×17天＋73元/天×58天），原告提供护工费发票。第三被告认为住院期间护理费无异议，出院后护理费认可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二期护理费暂不赔付；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四被告认同第三被告意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20元/天×17天），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第三被告认可按15.5天计算住院伙食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四被告认同第三被告意见。四、营养费3,000元（1,200元/月×2.5天），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第三被告认可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一期；第四被告认可营养费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一期；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认同第三被告意见。五、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第三被告酌情认可200元。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四被告认同第三被告意见。六、鉴定费2,000元，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要求法院对鉴定费依法判决；第三被告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第四被告认为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七、律师费3,000元，原告提供律师费发票。第一被告、被二被告要求法院对律师费依法判决；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均认为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第一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第一被告在为第二被告履职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故第一被告的赔偿责任应由第二被告承担。第一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在第四被告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规定，应由第三被告首先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再由第四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二被告赔偿原告。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一、医疗费，系原告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依凭证计算，扣除伙食费，凭发票计算，本院确认32,909.03元；二、残疾赔偿金26,481元（52,962元/年×5年×0.1），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6,954元（160元/天×17天＋73元/天×58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住院医疗费发票所载明的住院天数，本院确认310元（20元/天×15.5天）；五、营养费3,000元（1,200元/月×2.5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七、交通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年龄、就医次数，本院酌情确认300元；八、衣物损失费，本院酌情确认200元；九、鉴定费2,000元，系原告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赔偿款合计77,154.03元，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48,93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第四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28,219.03元。十、律师费3,000元，系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诉讼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第二被告赔偿原告。本起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已垫付原告1,000元，该款原告应返还第一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学斌48,93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学斌28,219.03元；三、被告上海青浦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学斌3,000元；四、原告王学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吴启超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9.08元，减半收取909.54元，由原告王学斌负担18.14元，由被告上海青浦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9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炜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唐诗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