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刑终字第19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女，1945年6月2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4年5月19日由经长汀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长汀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浩吟、黄玲玲，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桁昌（别名“马腾生”），男，1956年10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梅英（别名“马妹”），女，1957年8月11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1969年9月3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1月19日由长汀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桁昌、马梅英、蔡某某、陈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汀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如下：
1、2012年7月初，侯成雄伙同熊志清、杨文艺夫妇从云南广南县者太乡安歪村至布拉哩路边，通过“表陈”介绍以人民币27560元的价格买下一男婴并准备带至长汀县出卖。经与被告人黄桁昌电话联系后，侯成雄与熊志清、杨文艺夫妇于同年7月6日带该名男婴至长汀县入住四通旅社，并于次日通过被告人黄桁昌介绍以人民币49090元的价格将男婴出卖给他人，被告人黄桁昌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该男婴现下落不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共同作案人侯成雄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012年12月22日）两年多以前，我在广南县珠琳镇认识陶玉洪，他告诉我说拐卖婴儿能赚钱，并给我一个福建长汀的电话号码，说要是知道有哪家要卖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和那个人联系。他给我电话以后，我就主动打电话（1502529****）问对方（号码已记不起来），对方说只要我们有婴儿他能帮助卖出去。2012年的农历五月中旬，我和“表陈”说好出27560元买一个苗族夫妻超生的男婴，之后我联系熊志清一起去看，同时我和福建的介绍人联系好，说有一个男婴要带到福建去卖。买下男婴后的第二天早上，我邀熊志清夫妻冒充男婴的父母，一起带小孩到福建长汀车站旁边找了家旅馆住，我打电话给这个介绍人，他来旅馆看后说小孩卖出去以后，他只给我们36900元。我们同意后，他就联系买主来旅社和我们交易。第一天有一对夫妇来看了没有要这个婴儿，第二天又来了一对夫妻，他们看了后决定要这个小男孩，价钱是介绍人和对方商量的（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买主把钱拿给我们，他就把小孩抱走了。买主走后，我把我们应得的36900元拿出来，其他的给介绍人（他只是说了姓黄还是姓王，年纪五十岁左右，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头发中长，福建本地口音）。侯成雄并辨认出被告人黄桁昌就是其于2012年农历五月中旬，伙同熊志清、杨文艺从者太带一男婴到福建长汀去贩卖时的介绍人。
（2）共同作案人熊志清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我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89190****。2012年农历五月中旬，侯成雄要我和我老婆跟他一起买一个婴儿去福建那边卖。第二天早上，侯成雄开车载我和我老婆杨文艺到安歪一个岔路，侯成雄花24600元买了一个男婴。回珠琳后，我们坐车到福建漳州再到长汀找了个旅馆的三人间住下，杨文艺的身份证忘记拿了，侯成雄说拿他老婆的去顶替，登记了三个人的身份证。侯成雄打电话联系姓王的（六十多岁，有点驼背，身高一米六几，中等身材）来看了婴儿后，事先跟侯成雄讲好，要开价51000元。当天晚上姓王的联系一男三女来看，但嫌我的个子小，没有要。后面我们商量由我老婆杨文艺和侯成雄假扮成婴儿的父母。第二天早上，姓王的又联系一男三女来看婴儿，最后讲价49990元。我们还去买家“大爹”（一个中心校的校长）家吃中午饭，吃饭时买家的“大爹”说，900元钱就不要了，最后买家给侯成雄49090元，侯成雄数给姓王的10000元，我和老婆杨文艺总的得4000元。熊志清并辨认出被告人黄桁昌就是其伙同侯成雄、杨文艺于2012年农历五月中旬带婴儿到福建长汀去贩卖时的介绍人。
（3）共同作案人杨文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012年农历五月份，侯成雄打电话给我丈夫熊志清，叫我跟他带婴儿到福建卖，说我有奶水，跟去方便一些。侯成雄开车接我们到安歪去布拉哩半路的一个岔路时，侯成雄从一女子那抱来一名刚出生二十多天的男婴。回到珠琳后，我的身份证忘记拿了，候成雄说夜了不去拿了，拿她老婆的去顶替。第二天早上，我们在珠琳买票到福建转了次车到一个地方，在一个宾馆登记身份证开了一个三人间住下。我们住下后，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来看婴儿，听侯成雄讲，这个人就是他联系的老板。当天晚上那个老板就联系一家来看，对方嫌我们的个子小没要，后面我们商量由我和侯成雄假扮成婴儿的父母。第二天早上，那个老板又联系一男三女来看婴儿，讲成后，侯成雄叫我抱婴儿跟去医院检查婴儿没问题后，一起去买家当老师的亲戚家吃午饭和收钱。后面我听熊志清说侯成雄拿了4000元给我们。杨文艺并辨认出被告人黄桁昌就是其和熊志清、侯成雄于2012年农历五月中旬带一男婴到福建长汀去贩卖时的接头人。
（4）被告人黄桁昌的供述和辩解：1515901****的手机我用了三年了，平时都是我在用，这个号码没有借给别人用。我没有云南的亲戚，也不认识云南人。
（5）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所扣押的手机一部、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黄桁昌的手机一部（1515901****）。经查询，2012年7月1日、4日、5日该手机号与侯成雄的手机号（1502529****）多次电话联系，11日与熊志清的手机号（1589190****）通话两次。此外，被告人黄桁昌在同年7月至10月间，与云南省文山自治州的多个手机号码频繁联系。
（6）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境内旅客住宿信息》、《情况说明》，证实侯成雄、熊志清以本人身份信息，杨文艺以熊金兰身份信息于2012年7月6日至7日登记入住长汀县四通旅社512三人房，杨文艺在福建省境内无登记住宿记录的事实。
（7）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3）广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刑终字第0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侯成雄、熊志清、杨文艺三人因本起拐卖儿童犯罪已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2012年9月24日，侯成雄、熊金兰夫妇在云南省广南县者兔乡卫生院产下一男婴后，侯成雄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桁昌让其帮忙介绍出卖自己的亲生儿子，侯成雄、熊金兰夫妇并于2012年10月10日带该名男婴从云南广南乘车到长汀县入住佳美宾馆。被告人黄桁昌得知消息后便打电话给被告人马梅英问是否有人要购买男婴，被告人马梅英遂联系被告人蔡某某，被告人蔡某某再联系了黄某，后侯成雄、熊金兰夫妇将其亲生儿子以人民币6800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的嫂嫂卢某某。被告人黄桁昌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00元，被告人马梅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被告人蔡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00元。该男婴现已被解救并寄养于长汀县社会福利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共同作案人侯成雄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八九月的时候，我老婆熊金兰在广南县者兔乡卫生院生了一个男孩，身体不好又是超生。所以小孩生下一周后，我和长汀的介绍人联系，让他帮我联系买主。小孩出生20天左右，对方说已帮我联系到一个买主。小孩满月后，我和老婆按之前一样的线路，把小孩带到长汀找他，他把我带到一个宾馆里住下。介绍人看了我的儿子说个头太小，且面黄肌瘦，没有人敢要，所以我和老婆又把小孩带回广南来医治了十多天再带到长汀，他说只能给我32000元，但是要我对买主说少于69000元不卖。第二天早上，介绍人带着四个人来宾馆，但这个买主没有要。下午，他又带了一对夫妻来看，这对夫妻看了觉得还可以，我就按之前和介绍人说的那样，说要69000元，但是对方不同意，介绍人和他们说了之后，买主给我六万三还是六万九千元，买主走后，我把属于我的三万二千元钱数来装着，把其他的钱交给介绍人。
（2）共同作案人熊金兰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农历9月份，我在者兔卫生院生下一男孩，小孩的身体状况不好，脸十分黄，满月后也不见好转。丈夫侯友雄说干脆卖给人家拿去医算了。我也没办法就背小孩跟他到福建的漳州，到漳州后也是坐了两三小时的车，到那里以后我们两个人到旅馆住下后，侯成雄叫介绍人来到旅馆看了小孩。到第二天早上一个女子来后，我就跟那个女子抱小孩去医院检查。检查回来后，那个女子丈夫送钱来将钱交给那个介绍人，那个介绍人又数钱给侯成雄。回来后，侯成雄说卖得三万多。
（3）被告人黄桁昌的供述和辩解：我以前不认识云南的侯成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2012年农历8月份，侯成雄打电话告诉我想卖自己的小孩，我就打电话给马梅英，叫她帮忙问一下。后来她回电话说联系好了。那天上午，我到汽车站领“马妹”和三个妇女及一个中年男子到了云南人住的旅馆。买小男孩的妇女看了小男孩后觉得满意，就和云南妇女一起抱小孩去医院体检。当天中午，小孩体检回来，他们换了一个旅馆。我到了那个旅馆后没多久，马梅英和南山媒人就来到了旅馆。价钱是买家和云南夫妇讲的，记得是6万多元。我还应买主要求在一张红纸背面写了赠送字，在公证人上签名，留了身份证号码和住址。我跟买小孩的人讲要5000元介绍费，但后来买小孩妇女一方只拿了1200元给我，我分给马梅英500元，自己留了700元。
（4）被告人马梅英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012年农历9月份的一天，“老黄”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外地在长汀打工的生下一个男婴，想送给别人带。我就联系了蔡某某，“玉香”当天还是第二天回话说找到买主了，我就回了电话给“老黄”，并从涂坊坐车上城，到汽车站见到玉香还有买小孩的两个妇女和一个男子。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老黄”，“老黄”接我们到附近一个旅馆，房间里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妇女和一个大概刚出生二十多天的男婴，我因为晕车到门口透风。他们在里面怎么讲的我不清楚。后来玉香带来的其中一个女的和躺在床上的妇女抱着男婴一起去了医院体检，体检回来后，她们有换了一个旅馆，我过去后在门口，没有进去。老黄他们讲的价，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临走时，老黄拿了500元介绍费给我。被告人马梅英并分别辨认出多次挂电话叫其帮忙介绍联系买小孩的“老黄”就是被告人黄桁昌，帮忙介绍买小孩的是被告人蔡某某，侯成雄就是长汀县城区旅馆内买卖男婴时自称是男婴父亲者，卢某某就是在长汀县城旅馆买男婴者。
（5）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抓获）前一个多月，马梅英挂我手机说，她有认识的人卖出生二十多天的小男孩，小孩的父母是云南人外出打工的，如果你介绍人买就会给你介绍费。两三天后的一天上午，我和黄某联系，她说她的朋友想抱养一个小男孩，我打电话给马梅英确认这小男孩有出生证。当天上午，黄某和一个男的开车到南山中复村接到我长汀县东客站，开车的男子打电话叫他老婆过来后，由马梅英带到东客站附近的旅馆，房间里有策武人“老黄”，一对自称是云南人的夫妻和一个正在吃奶的小男孩，黄某他们和云南的夫妻讲好6万多元买下孩子，还讲了介绍费3000元让我们分。这个小男孩的母亲和开车接我男子的老婆一起带小男孩去医院检查、看八字，我和马梅英逛街和吃饭。中午，马梅英打电话问老黄才知道到了另外一个旅馆，我们又一起到了那边，我们到时，价钱讲差不多了，听说是6万多，媒人钱是“老黄”和黄某她们讲的。云南夫妻叫“老黄”写了张字条给要孩子的男子，并给了“老黄”3000元作为介绍费，我分得700元，马梅英分得700元，黄某分得600元，剩余的1000元给了“老黄”。被告人蔡某某并分别辨认出帮助云南人联系卖小孩的“老黄”就是被告人黄桁昌，叫其帮联系买小孩的“马妹”就是被告人马梅英，侯成雄、熊金兰是小男婴的父母亲。
（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012年4月份，我和黄某讲过说想抱养小男孩。2012年10月的一天上午，黄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小男孩要抱给人家养，我就跟老公黄永福一起到汽车东站三岔路口，黄某和另外两个年龄大概六十多岁的妇女带我们走入附近一个宾馆。在宾馆一楼房间内，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还有自称是小男孩父母的侯成雄夫妻，小男孩大概刚出生十多天的样子，侯成雄讲男孩是他们自己生的，自己养不起，要给别人养。我和黄某、小男孩的母亲抱小男孩到汀州医院检查和找了算命先生问了八字。之后我和黄某到汽车站附近另外一个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侯成雄及其妻子带着小男孩、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那两个年龄大概六十多岁的妇女过来，我和侯成雄讲好总共68000元，其中媒人钱5000元，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写了一张赠送字条，侯成雄夫妻以及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在赠送字条上签名、按指印，侯成雄给了我他夫妻两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小男孩的出生医学证明。我将68000元拿给了侯成雄后就抱着小男孩跟黄某一起离开了。证人卢某某并分别辨认出参与其买小孩交易的是被告人蔡某某、马梅英，被告人黄桁昌就是其买小孩的时候的“公证人”，侯成雄、熊金兰是自称男婴父母的人。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今年4月份，我的嫂子卢某某和我说想收养一个小孩。今年10月份，“玉香”打电话跟我说有一对外地来的夫妻要送养一个小孩，在汽车站对面的佳美宾馆，但是要一些费用。我过去后看到宾馆一楼房间内有一男一女，女的手上抱了一个小男婴，小男婴出生不到一个月的样子，这一男一女自称是小男婴的父母亲，玉香也在，还有个五、六十岁的男子。看完后，我挂电话叫卢某某过来，我和卢某某、小孩子的母亲一起带小男婴到汀州医院检查，结果是没问题。卢某某说中意，我就去和谐宾馆开过一个房间，将小男婴带到这，小男婴的父亲、“玉香”、另外一个妇女及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也过来了。小男婴的父亲说要79000元，我跟他还价到63000元，跟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说好媒人钱5000元。小男婴的父亲拿了一张他夫妻俩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男婴的出生证给卢某某，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写了一张送养的条子，小男婴的父母亲及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在条子上签字，我拿了63000元给了小男婴的父亲，还拿了5000元媒人钱给了那个写赠送字条的五、六十岁的男子。卢某某把小男婴抱去她家了。证人黄某并辨认出介绍买男婴的“玉香”就是被告人蔡某某，买男婴时在场的那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黄桁昌，侯成雄、熊金兰是自称男婴父母的人。
（8）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获经过》、被解救婴儿照片、《关于请求民政局寄养的函》，证实本起中被拐卖男婴于2012年12月20日在卢某某住处查获、解救，并于同日交由长汀县社会福利院寄养的事实。
（9）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所扣押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赠送字”、《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12年10月11日，侯成雄、熊金兰以其家庭贫苦、无法抚养为由，经被告人黄桁昌介绍将其所生男婴“赠送”给卢某某抚养，双方签立“赠送字”一份，被告人黄桁昌作为在场“公证人”签名，侯成雄还向卢某某提供了该名男婴的《出生医学证明》的事实。
（10）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所提取的长汀县城区旅馆住宿登记卡，证实2012年10月10日至11日，侯成雄登记入住长汀县佳美宾馆的事实。
（1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所扣押的手机二部（含卡）、手机卡一张以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黄桁昌（1515901****，诺基亚1682）、马梅英的手机（1395904****，诺基亚110i）和蔡某某的手机卡（1328505****）各一。经查询，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黄桁昌所使用的手机与云南省文山自治州的手机号码多次电话联系，同日被告人黄桁昌与马梅英、马梅英与蔡某某、蔡某某与黄某多次电话联系。
（12）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3）广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刑终字第0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侯成雄、熊金兰二人因经被告人黄桁昌、马梅英等人介绍出卖亲生儿子构成拐卖儿童罪并已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3、2012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小王”（身份待查）告知被告人陈某某帮忙介绍出卖一名女婴，被告人陈某某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马梅英问是否有人要购买女婴，被告人马梅英再联系被告人蔡某某，由蔡某某联系好蒋某某后，“小王”在被告人陈某某家中以人民币15900元的价格将该名女婴卖给蒋某某的儿媳妇曹某某。被告人陈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被告人马梅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被告人蔡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00元。该女婴现已被解救并寄养于长汀县社会福利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012年农历11月17日，我原来在广东打工时认识的“小王”打电话给我说他妹妹自己生的女儿要给别人养，问我有没有人要，我说会去问一下。过了两天，“小王”打电话给我说他晚上会把小孩子带过来，下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马梅英问她有没有人要，她说傍晚会带人来拿。当天下午五点多，“小王”带了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女婴过来到我家里。当晚七点多，我到三洲岔路口把马梅英和她带来的媒人、买小孩的一对夫妻和买小孩的女的婆婆接到我家里，买方看了小女婴表示中意并和“小王”讲好价，将15900元交给了“小王”，将2000元媒人钱给马梅英及其带来的媒人，每人各1000元，马梅英分了500元给我。小孩卖完后，“小王”他们当晚就走了。被告人陈某某并辨认出介绍买卖小女婴的涂坊镇“马妹”就是被告人马梅英，与马梅英一起来的媒人是被告人蔡某某，曹某某就是买小女婴的妇女，蒋某某是买小女婴妇女的婆婆。
（2）被告人马梅英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012年农历11月底，“冬秀”挂电话给我说她的亲戚生了一个女婴，要送给人家，问我有没有人要，我挂电话联系“玉香”，“玉香”又联系到一个老太婆及其儿媳妇。后来我们到河田镇三洲岔路口“冬秀”的家里，见到了自称夫妻的一男一女，女的躺在床上，身边有一个女婴。老太婆及其儿媳妇与这一男一女讲的价钱，具体讲了多少钱我不懂。临走的时候，买女婴的老太婆拿了1000元给我和冬秀各拿了500元。被告人马梅英并辨认出曹某某和蒋某某就是到河田买女婴的婆媳二人。
（3）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11月底的时候，马梅英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妹子想拿来卖，问我有没人要，我说要问一下。因为“三连”（蒋某某）之前讲过她儿媳想买个小女孩来养，我就问了“三连”，她答应去看一下。我回话给马梅英约好在河田往三洲的路口见面后，有个妇女（陈某某）将带我们到了她家，见到自称夫妻的一男一女及一个大约二十多天的女婴，“三连”婆媳和他们讲好价钱15900元，“三连”拿了700元媒人钱给我，又各拿了500元给马梅英和河田那户人家的中年妇女。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我和丈夫林忠芳结婚10多年一直没有小孩，想抱养一个合适的女孩。2012年的12月1日下午，我婆婆跟我说在河田镇那边有一个女婴。晚上6点半，我和我婆婆去了离路口有400米左右的一户人家那边，媒人是两个年龄在60岁左右的妇女。后我们就一起上楼去看小孩，我看见了年龄都在30多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媒人说是小孩的父母亲。男的说已有两个小孩，现在这个刚出生的女婴想要送人。我看女婴大概出生10多天，我很喜欢，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16000元，我说按我这边的“风俗”只能出15900元。后中复的媒人说介绍费要2000元，我也同意了。买下女婴后，我一直在我住的地方带这个女婴。证人曹某某并辨认出被告人马梅英、蔡某某就是介绍其收买女婴的人。
（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我儿子、儿媳没有亲生小孩，想抱养一个女孩子。上个月农历初八左右上午，南山中复村的“玉香”打手机给我讲有一个外地来刚出生十多天的女婴要拿去卖，问我要不要，我说可以去看一下。当天下午，我和媳妇曹某某由“玉香”和另外一个涂坊媒人带到319国道河田往三洲岔路口一户人家内，在二楼一房间内，有一个睡在床上的中年妇女，一个男子手抱那个女婴。最后讲好15900元，我当时就拿了15900元给房东，房东再拿给讲普通话的外地男子，我还拿了媒人钱2000元给“玉香”和涂坊媒人各1000元，我就将女婴抱走了。证人蒋某某并辨认出介绍其买女婴的“玉香”就是被告人蔡某某，介绍其买女婴的涂坊媒人就是被告人马梅英。
（6）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获经过》、被解救婴儿照片、《关于请求民政局寄养的函》，证实本起中被拐卖女婴由收买人曹某某于2012年12月19日主动送至长汀县公安局，同日交由长汀县社会福利院寄养的事实。
全案还有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到案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桁昌、马梅英、蔡某某、陈某某以出卖为目的，明知他人拐卖儿童或借送养之名出卖亲生子女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其中，被告人黄桁昌、马梅英、蔡某某参与拐卖儿童二起二人，被告人陈某某参与拐卖儿童一起一人，均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四被告人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梅英、蔡某某、陈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出了非法所得，涉案两名被拐卖婴儿已被解救，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桁昌、马梅英、蔡某某参与拐卖儿童犯罪二起二人，均应依法严惩，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马梅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仅参与拐卖儿童犯罪一起一人，可适用缓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桁昌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马梅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蔡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陈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马梅英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蔡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元，被告人陈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桁昌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的作案通讯工具：被告人黄桁昌使用的手机（1515901****，诺基亚1682）、马梅英使用的手机（1395904****，诺基亚110i）和蔡某某使用的手机卡（1328505****）各一，予以没收，留卷存查。
上诉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2、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认罪态度好；4、社会危害较轻，两起均是亲生父母自愿送养，与一般意义上的拐卖有本质区别；5、年岁高，且有多种疾病。请求作出较轻判决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黄桁昌、马梅英、陈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黄桁昌、马梅英、陈某某明知他人拐卖儿童或借送养之名出卖亲生子女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蔡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马梅英、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出了非法所得，且涉案的被拐卖婴儿均已被解救，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某某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且年近七旬，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3）汀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之判决，即：一、被告人黄桁昌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马梅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马梅英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蔡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元，被告人陈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桁昌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的作案通讯工具：被告人黄桁昌使用的手机（1515901****，诺基亚1682）、马梅英使用的手机（1395904****，诺基亚110i）和蔡某某使用的手机卡（1328505****）各一，予以没收，留卷存查。
二、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13）汀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之判决，即：被告人蔡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庆 泉
审判员 谢 林 昌
审判员 苏 素 芬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洪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