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善商初字第613号
原告：张小军。
委托代理人：屠洁扬，章跃忠。
被告：殷美玲。
委托代理人：俞新民，王丽蔚（实习）。
被告：嘉善众帮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建华。
委托代理人：朱泳、周燕燕。
原告张小军诉被告殷美玲、嘉善众帮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帮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于2014年7月25日、10月14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屠洁扬、章跃忠，被告殷美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俞新民，被告众帮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小军起诉称：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殷美玲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将其所持有的众帮公司9.1%的股权以4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协议同时还约定当发生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行能力或者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时，可以变更或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在协议签订前原告从2012年10月16日止2012年11月14日止，陆续支付股权转让金500万元，但殷美玲在收受上述转让金后并未向原告转让其所持有的众帮公司股权，及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到原告在2012年11月14日前已履行了受让方所应尽的全部付款义务，之后始终没有取得众帮公司的股东身份。后在2013年2月经查实，殷美玲所持有的众帮公司股权已擅自转让给他人，殷美玲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违约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为此，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一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告知被告如下：若对解约有异议，应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若无异议，则要求殷美玲在上述通知书所约定的异议期届满后，立即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金500万元及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殷美玲在收到原告的解约通知书后，既未在约定期间内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金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经查，原告向殷美玲购买的9.1%股权（登记在殷美玲名下）系众帮公司持有，上述股权实为众帮公司持有；原告的500万元股权转让金虽汇入殷美玲账户名下，但该账户实为众帮公司为处理资金周转专门开设的账户（以殷美玲个人名义开设），并且上述500万元股权转让金由众帮公司实际使用。综上，殷美玲系代理众帮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众帮公司与殷美玲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2、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金500万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500万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殷美玲答辩称：原告对殷美玲的起诉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所争股权转让的标的明确系殷美玲代众帮公司持有的挂名股份，这一事实已经得到原告确认，本案所争标的并非殷美玲所有，而是殷美玲作为众帮公司的员工受指令而做出工作行为而已；2、原告诉称殷美玲的股份已经转让给其他五人，这是因为殷美玲涉及其他诉讼之后，众帮公司为了所谓的安全起见，把原本挂在殷美玲名下的股份，挂在了其他股东的名下，并不影响原告的任何实质权利；3、原告之所以提起诉讼，是因为原告在接受股份之后，并且以董事名义参加董事会后，了解到众帮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而不愿再继续的一种违约行为；4、即便原告的诉讼可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那么承担责任的也应该是众帮公司，殷美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众帮公司答辩称：1、基于本案事实及殷美玲的答辩，众帮公司对于这些事实可以确认，本案所涉股权确实由殷美玲代持，对此众帮公司予以确认。当时众帮公司另一股东周金华欠了公司很多债，就以周金华的股权抵债，由于公司不能直接收购，公司就让殷美玲代持；2、原告诉请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众帮不同意。理由如下：在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和签订之后，实际上原告已经成为众帮公司的实际股东；正因为原告已经成为众帮公司的实际股东，也享有了股东权利，再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属原告单方面违约。换言之，原告已经达到了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达到目的后再提出解除协议于理于法都不成立。因此，原告陈述始终没有获取股东身份不成立；工商变更登记是公示性作用，并不能确认所有权。本案即便工商登记中没有登记原告为股东，也不可否认原告已经成为众帮公司股东，以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为由解除合同不合理；关于本案要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可以办理，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关于原告成为众帮公司股东的理由：原告已经以股东身份参加了股东大会，周金华原来是公司股东和董事，其股东和董事身份就有原告顶替，所以原告自然参加了公司董事会。另，众帮公司在经营担保的收费问题，对于股东及协会企业和常务会长不同，对股东收费最优惠，自从原告成为公司股东之后，已经享受了公司的借款担保收费优惠的权利；如果要众帮公司担保是需要收取押金，但是公司股东可以享有优惠，不是公司股东需要全额收取押金。
原告张小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殷美玲将其持有的众帮公司9.1%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实际上是殷美玲代众帮公司持股。
经质证，被告殷美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众帮公司确实要求其签过协议，真正持有人是众帮公司。
被告众帮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如果变更和解除协议，需要签订书面协议。
2、银行转账汇款单七份、收款收据七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陆续支付了股权转让金50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殷美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当时转让金确实打入殷美玲卡上，但卡是众帮公司公用。收据是众帮公司出具，转让金也是汇到众帮公司账上。
被告众帮公司对于原告已经支付500万元转让金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殷美玲称已经把500万元全部交到众帮公司。
3、众帮公司章程两份、股东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五份。证明：殷美玲已经将股权分别转让给任明华等五人。
经质证，被告殷美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股权转让给其他五人是殷美玲根据众帮公司指令所为，不是殷美玲的自主行为。
被告众帮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之所以有五份股权协议，是因为殷美玲涉及其他诉讼纠纷，众帮公司为了避免股权被查封，所以通过变换代持人的方式，把挂在殷美玲名下的股权由任明华等五位股东代持。
4、解除股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单及签收单各两份。证明：原告已经向二被告发出过解除股权转让的通知。
经质证，被告殷美玲认为没有收到。
被告众帮公司认为没有收到，是否可以解除需要经法院审理。
被告殷美玲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
1、本票一份、农业银行业务申请书六份。证明：原告汇入殷美玲账上的股权转让金，殷美玲已经转给了众帮公司以及众帮公司指定的代收人账上。
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这只能体现殷美玲和众帮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原告与众帮公司之间的关系。殷美玲的账户实际使用者是众帮公司。
被告众帮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所涉股权由殷美玲代持，众帮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至于众帮公司与殷美玲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2、证人秦某出庭证言。证明：众帮公司股权结构的真实情况。证人秦某陈述：当时我任职众帮公司总经理。455万元股权原本是周金华所有，周金华为公司董事，后来周金华借用众帮公司大量款项，又没还款意愿，经股东会决议收回周金华股权，作为抵债。当时收回的股权不能挂在公司名下，商量之后，变更挂在殷美玲名下。当时有人要认购此股权，但原告比较迫切，找过我几次，后来我在董事会提出认购股权的事情，由原告以500万元认购此股权。后来让我询问下原告的意见，原告同意认购。再后来董事会开会时我向董事会汇报，原告认购之后自然而然成为董事会成员，我向原告告知后，原告就向众帮公司陆续打款500万元，但款项是打到殷美玲卡上。因为当时众帮公司涉及违规操作，款项不能走公帐，要先到殷美玲卡上。在第二十二次董事会原告正式参加董事会，到三十七次董事会原告每次都有参加。由于公司经营不善，于2013年1月5日我辞去总经理职务，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是众帮公司总经理，当时9月公司开董事会，原告称不是股东不能签字，他们说无所谓，款项打进来了就是股东，一定要原告签字。原告是10月进公司董事会，因为款项是10月汇进。
被告众帮公司无异议。
被告众帮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
1、众帮公司股东大会签到表、决议及董事会参加人员签到表共九份。证明：原告张小军已实际成为众帮公司股东。股东大会签到表和股东大会决议都有原告签名。2012年度第二十一次会议，会议内容第三项就是原告进入股东会进行表决通过。2012年度第二十一次会议到2013年度第一次会议，其中2013年度第一次会议内容第三项载明，当时有三笔贷款，董事会已经启动法律程序，具体由原告联系律师操作，实际上原告就是众帮公司股东之一。
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2012年12月9日协议都没有签订，但众帮公司怂恿原告参股。当时众帮公司形势经营很差，在此情况下让原告以500万元购买公司9.1%股权，明显存在恶意。这几次会议都是秦某强烈要求原告参加，当时原告认为自己不是公司股东，不应参加，但对方称钱交了就可以参加董事会议，且九次会议时间跨度是在一个月之内。
被告殷美玲无异议。
2、众帮公司贷款担保费率收费标准一份。证明：作为众帮公司股东和非股东担保费率及担保押金存在差异，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享受了股东在担保押金和担保业务收费上的优惠。
经质证，原告认为这是众帮公司内部规定，并不清楚。
被告殷美玲无异议。
3、本票一份，记载收款人是嘉善宏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申请人是众帮公司，出票日期2012年11月14日，金额为682500元（本票是交给原告，原告是嘉善宏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该款是原告成为公司股东之后，退还给原告的担保保证金。当时原告在银行贷款500万元，在没有成为股东之前交了75万元保证金，后来成为公司股东之后，按照股本金的范围股东是不需要交保证金，所以在455万元内的借款不需要交保证金，因此将682500元保证金退还给张小军，众帮公司还保留了剩余45万元的保证金。
经质证，原告认为保证金退还属实，原告系嘉善宏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殷美玲无异议。
4、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发票两份。证明：原告在成为公司股东之前即2012年200万元贷款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25%收费，2013年成为股东之后，同样金额的贷款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20%收费。
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殷美玲无异议。
5、确认书六份。证明：原告的股东身份已经得到众帮公司全体股东的确认，原告的股权分别由众帮公司五位股东帮原告代持，并没有支付对价。
经质证，原告认为这五位股东本身与众帮公司有利害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按照证据规则，如果作为证人需要出庭作证，对待证不予认可，以该证据来认定原告是众帮公司股东不成立，虽然原告参加了几次股东会，但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存在欺骗，原告一直在与众帮公司协商解除协议，之后众帮公司的行为也在往这个方向靠拢，之后众帮公司没有让原告参加股东会议及原告也没有享受到任何股东权利。代持应有双方合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人凭什么帮原告代持股权，故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众帮公司股东。
被告殷美玲无异议。
为查明事实，法院依职权向众帮公司总经理李新华，股东任明华、沈国良、张建龙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两份。
经质证，原告对于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有意见，被调查人认为原告已经取得公司股东身份，帮原告代持公司股份并没有得到原告授权，被调查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
被告殷美玲认为三位公司股东在笔录中有“殷美玲私自以公司名义欠了很多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对于李新华笔录意见基本相同，不存在殷美玲以公司名义向外借款。
被告众帮公司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殷美玲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对被告众帮公司提供的1、3、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5，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对法院出示的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殷美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众帮公司9.1%的股权以500万元转让给原告。在协议签订之前，原告自2012年10月16日至同年11月14日止陆续将股权转让金500万元汇入殷美玲名下农业银行账户62×××14。并由众帮公司会计朱姝出具相应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人为殷美玲。期间，原告张小军分别于2012年12月9日、11月30日、12月3日、12月13日、12月23日、12月26日、12月30日、2013年1月5日以众帮公司股东、董事身份参加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经查明，殷美玲系众帮公司财务出纳，上文涉及的农业银行账户62×××14系众帮公司以殷美玲名义开户，实际使用人系众帮公司。殷美玲出让给原告的9.1%股权系殷美玲代众帮公司持有，实际权利人为众帮公司，原告于签订股转转让协议时对此知晓。殷美玲代众帮公司持有的9.1%股权于2013年1月21日分别转让给众帮公司股东任明华、沈国良、张建龙、黄忠龙、李凯，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众帮公司及股东任明华、沈国良、张建龙、黄忠龙、李凯均出具“确认书”，确认登记在殷美玲名下的9.1%股权分别转让给五位股东，并未支付对价，实为避开风险而代原告持有，原告系众帮公司股东，任明华等五位股东均同意无条件将涉案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
另查明，本院曾于2013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原告费水英诉被告众帮公司、殷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诉金额4017000元。
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被告殷美玲出让给原告9.1%的股权实际权利人为众帮公司，系殷美玲根据众帮公司授意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对此亦知晓。原告的股权转让金500万元汇入殷美玲银行账户，实际上该账户为众帮公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原告与殷美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直接约束的主体应是原告和众帮公司，对殷美玲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告于本案中对殷美玲之全部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与众帮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已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金的全部义务，亦应按约受让并取得相应股权，依法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之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多次以众帮公司股东、董事身份参加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实际上在行使公司股东的权利，且众帮公司及其他股东均认可原告股东身份。另外，从众帮公司关于贷款担保业务收费标准之规定来看，原告于贷款时也享有了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的贷款担保保证金优惠，这一点也可以印证原告具有众帮公司股东身份及众帮公司对原告股东身份的认可。虽然双方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众帮公司之后授权殷美玲将公司9.1%股权分别转让给任明华等五人，有欠妥当，但这并不妨碍原告实际已取得公司股东身份。众帮公司对此解释是因协议签订之后，股权变更需要监管部门审批，后公司经营不善，出现亏损，原告不配合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又因殷美玲涉及其他诉讼，为避免登记在其名下的9.1%的股权被查封，故将该股权分别转让给任明华等五人，股权转让实际并未支付对价，是代原告持有，并表示该股权可以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也认为之所以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因为已得知众帮公司出现亏损，双方是不等价交易，故不愿意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等情形，本院认为，众帮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和客观性，可以采信。原告于2012年12月9日已知晓众帮公司有严重亏损迹象，之后仍继续参加公司董事会会议，并于2012年12月18日与众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应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原告称系受欺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多次参加董事会会议，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众帮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做法虽存在瑕疵，但并未丧失实际履行能力或者构成严重违约，影响原告的合同利益，也不妨碍原告已实际取得众帮公司股东身份，故原告以其未按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存在欺诈及不平等交易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金等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小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310元，由原告张小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芳呈
人民陪审员 许小婷
人民陪审员 徐玉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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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