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聊民再终字第1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万友。
委托代理人：王新。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清岭。
委托代理人：弓家卫。
申请再审人邢万友因与被申请人潘清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聊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15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邢万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被申请人潘清岭及其委托代理人弓家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9月20日，一审原告潘清岭起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称：被告邢万友欠原告借款本息144000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据为证，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无款为由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144000元，及支付此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被告邢万友辩称：原告所持借条是被告出具给李某的，该款是李某在山东神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盾公司）的集资款，还款主体应是神盾公司而非邢万友个人。本案原告已于2010年5月16日将其全部债权转让给于某，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全部消灭，原告丧失了诉讼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
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12月31日，被告邢万友通过案外人黄广岳向原告潘清岭借钱10万元，并当场出具借条一张交给黄广岳，黄广岳在原告履行了向被告出借10万元的义务后，将该借条交给了原告。该借条的内容：“今借到，潘清岭现金拾万（100000.00）元整，月息2分，零捌年叁月底前还清本息，邢万友，2007.12.31日”。被告出具此借条后，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于2009年10月2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潘清岭现金本息壹拾肆万肆仟（144000.00）元整。09年10月30日前付清。神盾公司邢万友（邢万友）2009.10.2日”。2010年5月16日，原告将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于某，并告知了被告。后于某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经于某与原告协商一致，二人达成债权转让撤销的合意。潘清岭在2010年11月9日本案开庭时向邢万友宣读了该债权转让撤销通知书的内容。
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潘清岭与被告邢万友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潘清岭与于某之间就诉争债权的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撤销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欠原告借款本息14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应当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借条是出具给李某的，是李某在神盾公司的集资款及诉争款项是神盾公司使用，还款主体应是神盾公司的辩称理由，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已于2010年5月16日将其全部债权转让给于某，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全部消灭的辩称理由，因潘清岭与于某一致同意撤销了双方之间对诉争债权进行转让的协议，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10日作出（2010）高民一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被告邢万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清岭偿还借款144000元及此款自2010年9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318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4800元，由被告邢万友负担。
邢万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借款人及使用人是神盾公司，是通过黄广岳借的，被上诉人及黄广岳均知道是神盾公司用钱，该借款也已还清。二、被上诉人向法院出示的本息144000元的借条，是神盾公司出具给李某的，是李某在该公司的集资款。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144000元是错误的。该笔借款本金是10万元，利息是44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不能重复计算利息。四、被上诉人已将全部债权转让给于某，其与神盾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消灭，即其丧失诉权。
被上诉人潘清岭辩称：一、上诉人于2007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据上写明借款人是邢万友。上诉人称该借款使用人是神盾公司且借款已偿还，144000元的借条是神盾公司出具给李某的，是李某在神盾公司的集资款，均不是事实，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于2009年10月2日重新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本息144000元，并约定于2009年10月30日还款，即双方重新确立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按借款144000元计算利息，不属于重复计息。三、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本案诉权。因催要无果，被上诉人曾将该到期债权转让给于某，后于某也不能将债权追回，双方协议撤销该债权转让，现已通知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邢万友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盖有神盾公司公章的证明，证明上诉人2007年12月向被上诉人所借10万元是用于公司经营。证据2.高唐县发改局2011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目前神盾公司的有关账目和谈话记录原件保存在该局。证据3.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经侦大队对李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李美某于2008年6月份在济南将10万元款打到黄广岳农行账户上。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一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邢万友现在是否欠被上诉人潘清岭的借款及利息，欠款数额是多少。
首先，邢万友认可2007年年底通过中间人黄广岳向潘清岭借款10万元，也承认借条是自己书写。该借据中借款人写的是邢万友，未写明是用于公司经营，借条上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没有会计签名。邢万友没有证据证明向潘清岭告知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二审中邢万友提交的公司及高唐县发改局的证明时间均是在一审判决送达后，考虑到邢万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公司出具的该证明效力较差，同样高唐县发改局的证明不能证明邢万友所借10万元是用于公司经营。因此，邢万友称该笔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应由公司偿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其次，从邢万友提交的询问笔录中看，李美某既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不从公司领取工资，且其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自己是神盾公司的会计，也未能说明邢万友将借潘清岭的10万元还给潘清岭。按照常理，如果邢万友已经还清该借款，应该收回自己所写的借条，更不会在2009年10月2日又向潘清岭出具144000元的借条，约定10月底还清本息144000元。按照2007年12月31日借条上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1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2000元，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0月30日共计22个月，利息正好是44000元。邢万友称该借条是出具给李某的，未提供相关证据，也不符合常理，该借条上写明是借潘清岭现金，应认定与李某无关。潘清岭虽将其债权转让给于某，但后来两人又合意撤销，因此潘清岭仍享有该债权权利。邢万友称潘清岭不享有诉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最后，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邢万友2009年10月2日出具的借条及借条内容表明，其重新确立了与潘清岭的借贷关系，借款数额为144000元，原来的利息44000元变为借款数额，该次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2011）聊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邢万友负担。
邢万友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聊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理由如下：1.申请再审人的手机短信证据及公安部门对李美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神盾公司已将被申请人的借款本息还清。2.神盾公司及高唐县发改局的证明充分证明了被申请人1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神盾公司，用于生产经营。3.公安部门对黄广岳的×××7412号农行卡进行查询，显示2008年6月24日存入10万元。该证据与上述对李美某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申请再审人将该款已还清，只是没有将原借款条收回。
被申请人潘清岭辩称：1.申请再审人主张所欠被申请人10万元于2008年6月24日已还清，不是事实，更不能成立。即使李美某称2008年邢万友曾让自己将10万元打到黄广岳的农行账户上，也不能说明邢万友将借潘清岭的10万元还给潘清岭。按常理邢万友如还清该借款，应收回自己所写的借条，更不会在2009年10月2日又向潘清岭出具144000元的借条。2.申请再审人称10万元借款是神盾公司的借款不是事实，也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聊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
围绕邢万友申请再审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本院再审查明：
关于邢万友称涉案10万元借款是神盾公司的借款而非其个人借款，且该款项已经偿还的问题。
一审中，邢万友提交了进驻神盾公司的高唐县工作组成员对邢万友、张某、靳某的谈话记录，并称已于2008年6月份向黄广岳提供的银行账号（户名刘寿贵，工行账号×××4020）汇款10万元，利息给了黄广岳之妻李某，借款已经还清，但不能提供证据。因上述谈话记录均系复印件，且所记录内容并未涉及神盾公司向潘清岭借款的情形，潘清岭对此提出异议，一审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
二审中，邢万友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神盾公司2011年3月26日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神盾公司由于经营遇到困难急需资金10万元，2007年12月29日由企业法定代表人邢万友通过聊城市银监局黄广岳科长担保，借聊城市华辰岩土有限公司经理潘清岭10万元。公司将此款用于处理销售经理靳某沧州农村信用社事情8万元，剩余用于处理高唐万通汽车修理厂费用2万元。2008年6月由公司李美某在济南文化路将10万元本金打在黄广岳农行卡上，卡号是×××7412，本金通过黄广岳转交潘清岭，然后又支付了利息13000元，在济南给李某由其转交给潘清岭。此款项用于公司，与邢万友本人无关，一切责任由公司承担。证据2.2011年4月12日高唐县发改局书面证明，内容为“市法院：2008年3月，县工作组进驻山东神盾电子有限公司，进行了账目查看和部分人员谈话，目前有关账目和谈话记录原件均保存在县发改局。”证据3.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经侦大队2009年3月7日对李美某的询问笔录，笔录中李美某称邢万友让其把10万元打到一个叫黄广岳的×××7412农行账户上，邢万友说这是他以前借的这个人的钱，这是还钱，然后又支付了13000元现金作为利息，当时这13000元钱是给了黄广岳的对象李某。潘清岭质证认为，神盾公司证明与事实不符；高唐发改局证明与本案无关；李美某最多证明邢万友于2008年6月偿还过黄广岳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二审认为，上述证明邢万友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却在二审中提交，考虑到邢万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公司出具证明的效力较差，不能证明邢万友所借1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而高唐县发改局的证明内容同样不能证明该问题；李美某的笔录不能说明邢万友将借潘清岭的10万元还给了潘清岭，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邢万友的该主张。
再审中，邢万友确认神盾公司2007年10月份之前的账目在高唐县发改局存放，2007年10月份之后的账目在神盾公司存放，并称潘清岭的10万元借用情况已入神盾公司账目。为证明神盾公司是上述款项的实际借用人且该借款已偿还，邢万友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加盖神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会计明细账页（复印件）一份，该账页显示：“2010年12月10日收潘清岭存款10万元；支靳某处理河北业务纠纷款8万元；支大修厂汽车修理费2万元；汇潘清岭款（打黄广岳农行卡）10万元。12月11日支潘清岭存款利息（李某转交潘清岭）13000元。”证据2.加盖神盾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载明：“2010年12月10日今收到邢万友交来从聊城潘清岭处借款（用于支付靳某沧州信用社及修车费）壹拾万元整收款单位山东神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邢玉交款人邢万友。”证据3.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2013年3月7日对黄广岳的询问笔录。黄广岳称邢万友曾以生产经营需要钱为由，给其借过10万元钱，后邢万友通过银行还款到其农行信用卡，现在不欠钱了。证据4.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与高唐县人民法院分别调取的黄广岳农行卡信息表和农行卡（卡号×××7412）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显示2008年6月24日黄广岳的农行账户现存10万元。证据5.（2013）高唐证民字第2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邢万友手机中的两条短信进行影像资料保全，内容为：（1）黄光耀请把老潘的钱打在刘寿贵工行的卡上。卡号是×××4020打好后告诉我。2008／04／02（2）＋86136063516982008／04／09黄广岳农行卡号×××7412。证据6.2012年7月1日王某书面证明，称2007年底神盾公司靳某同志因故有事急需10万元，由于公司有困难，便与聊城银监局黄广岳取得联系，给予借10万元，利息2分，潘清岭的10万元借款本息已通过黄广岳夫妇全部还清，但借条黄广岳夫妇一直推脱未给。
对上述证据，潘清岭质证认为，1.对2010年12月10日账页和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案所涉借款是2007年12月31日邢万友个人所借，邢万友所提交的2010年12月神盾公司账页及收据显然是后补的，本案起诉时间是2010年9月，且邢万友在一审中也称涉案借款公司没有下账，鉴于邢万友系神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关于公安机关对黄广岳所作询问笔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黄广岳收到的10万元不是邢万友偿还潘清岭的10万元。如果本案所涉借款已于2008年6月偿还，那么邢万友应当收回2007年12月31日的借条，更不会于2009年10月2日再向潘清岭出具借款本息144000元的借条，并约定2009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3.对黄广岳农行卡银行查询情况及手机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均不能证明邢万友已将所借潘清岭的10万元偿还给了潘清岭。4.王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王某系邢万友之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王某未出庭接受质证，其书面证言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另本院依法对黄广岳进行了调查。黄广岳称：2007年12月份，邢万友以家中有急事为由，通过其向潘清岭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邢万友出具了借据。借款到期后，邢万友未能还款。潘清岭一直给其要，因其身体不好，其家属李某多次找过邢万友，邢万友拖得没法就又打了一张144000元的条，包含着利息。黄广岳对手机短信内容予以确认，称邢万友因公司经营曾于2006年4月13日借其11万元，邢万友出具了借条，后邢万友给付李某现金13000元，2008年6月24日，邢万友向其农行卡（卡号×××7412）存入10万元，现该笔借款已还清。邢万友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11万元实际是李某在神盾公司的集资款，李某让其个人出具的借据，该款已部分偿还。
（二）关于邢万友应否按144000元借据向潘清岭还款的问题。
邢万友称2009年10月2日的144000元借据是李某胁迫其出具的，李某要求其写的潘清岭的名字，并且不让加盖神盾公司的公章，该款项实际是李某在神盾公司集资款的剩余部分，与潘清岭10万元借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对此，邢万友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
再审中，邢万友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2012年7月1日王某的书面证言，称2009年李某多次到其家中闹事，并常带人到家打砸抢，邢万友在其威逼胁迫下按李某意思写下了本息144000元的借条。证据2.唐某（神盾公司供应科长）的出庭证言及2012年7月2日唐某、金某（神盾公司办公室主任）的书面证言，称李某多次带人到高唐向邢万友催要借款，但二人均未明确说明李某催要的是何借款。证据3.武某（神盾公司财务科长）的书面证言，称李某曾在神盾公司存款60万元，现尚有本金10万元至今未提走。
对上述证据，潘清岭质证认为：1.王某系邢万友之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王某未出庭接受质证，其书面证言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唐某、金某的证言不能证明2009年的借条不是邢万友出具给潘清岭的；潘清岭不可能向已经停产的公司借款10万元；李某是否去找邢万友要账与本案无关。3.对武某的证言亦有异议，一是与本案无关；二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三是李某是否在神盾公司有集资款应以公司账目为准。
对原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邢万友还是神盾公司，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偿还，邢万友应否按144000元借据还款。
关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邢万友还是神盾公司，原一、二审对当时证据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再审中，邢万友为证明涉案10万元借款实际是公司借用，又提交了神盾公司会计账页、收据及王某的书面证明。本院认为，邢万友在2010年11月9日的一审庭审中称，因县工作组清理和保管神盾公司账目，该笔公司借款未能记录在公司账目之中；再审庭审中邢万友又称神盾公司2007年10月份之后的账目在公司存放，但邢万友再审中提交的公司账页及收据却显示，该款借用及偿还事项均记载于2010年12月10日和11日的账目之中；既然邢万友收到潘清岭10万元借款的时间是在2007年12月31日，神盾公司2007年10月份之后的账目又在公司存放，那么该笔借款公司下账时间与借款时间间隔三年之久，与常理不符；另外，本案一审审理终结时间是2011年2月25日，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邢万友始终未向法院提交过上述2010年12月期间的公司账页及收据。鉴于邢万友的上述陈述与证据的矛盾之处及邢万友系神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该公司账页和收据证明效力较差，不足以否定潘清岭与邢万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因王某系邢万友之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王某未出庭接受质证，故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据此，邢万友的该辩驳理由不能成立，潘清岭向邢万友主张权利，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偿还，根据邢万友在一、二审和再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案外人黄广岳曾向邢万友催要过潘清岭的借款，也能认定邢万友曾支付给黄广岳夫妇共计113000元，但综合分析邢万友的举证情况，尚不足以证明潘清岭所主张的本案债权已经得到了清偿。首先，对于神盾公司的证明、账页、收据及王某的书面证明，因邢万友与公司和王某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差，不予确认；其次，李美某的陈述仅说明了给黄广岳打款的事实而未涉及到潘清岭，不能证明其经手款项是偿还给潘清岭的借款；再者，公安机关对黄广岳的询问笔录和银行卡查询情况，也只能证明黄广岳收到过10万元，但不能证明黄广岳已将该款项转交给潘清岭；而黄广岳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确认其收到10万元，李某收到13000元，但称这是邢万友偿还的其个人借款，而不是偿还给潘清岭的借款本息；另，如果该笔借款已于2008年还清，邢万友再于2009年又给潘清岭出具借款本息144000元的借据，也不符合常理。据此，以上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潘清岭得到上述款项，故邢万友的该辩驳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邢万友应否按144000元借据还款，邢万友主张该借据是在李某胁迫下出具的，该款项实际是李某在神盾公司的集资款，不应由其偿还。但在邢万友所举证据中，因王某系邢万友之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王某未出庭接受质证，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而唐某、金某及武某的证言内容亦未充分证明邢万友被胁迫出具144000元借据的事实；故上述证据均不能推翻潘清岭所持144000元借据的证明效力，对邢万友的该项辩驳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人邢万友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聊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吉洪林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