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5民初1672号
原告：重庆路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八颗镇核桃村1组，组织机构代码78156830-0。
法定代表人：樊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运奎，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但兴明，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江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63911G。
法定代表人：王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彬，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洪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高志明，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第三人：四川城投华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号203幢1楼2号，组织机构代码：55576822-4。
法定代表人：郭洪全，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重庆路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康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公司）、高志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渝0115民初第387号民事判决，被告攀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渝01民终8740号民事判决，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运奎，被告重庆攀钢公司委托代理人文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志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7年8月7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运奎、被告重庆攀钢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洪伟、被告高志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四川城投华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华展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运奎、被告重庆攀钢公司委托代理人文彬、被告高志明、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7年12月14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运奎、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重庆攀钢公司委托代理人文彬、被告高志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8年6月20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康公司委托代理人但兴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攀钢公司、被告高志明、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第三人立即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89962.88元及利息（从2012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2、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30日，原告路康公司与被告攀钢公司的前身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冶金公司）签订了《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约定将被告承接的长寿重钢厂内4#高炉区域道路沥青砼施工分包给原告完成，约定工程量约3500平方米，以实际施工为准，合同价款暂定595000元，单价AC-13沥青砼每平米64元，AC-16沥青砼每平米78元，透油层每平米2元，最终工程价款以实际完成方量确定；工程款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沥青摊铺完成后10日内支付工程总款的95%，余款在一年的质保期届满后7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按约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2012年12月18日，原、被告办理结算，原告应收工程价款为489962.88元，但被告并未依约支付工程价款。2014年11月2日，原、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书》，确认原告应收工程款为489962.88元，被告在2014年11月12日支付原告100000元，余款389962.88元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若被告不能按期支付原告工程款，除支付工程款本金外，还应以所欠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利息。被告高志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原告行使请求权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之后被告支付了原告100000元，余款389962.88元至今未付。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攀钢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攀钢公司已经分包给了四川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城公司），被告高志明系康城公司项目经理，攀钢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攀钢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志明辩称，案涉工程质量有问题，不同意付款。
第三城投华展公司述称，案涉工程前期所有签合同和调解都未告知第三人，原告请求与第三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被告攀钢公司提交的攀钢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康城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等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道路沥青砼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结算书》一份，拟证明攀钢冶金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办理了结算的情况。被告攀钢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称高志明（合同注明：委托代理人）、罗险峰（合同注明：项目经理）均系康城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攀钢冶金公司并未委托高志明、罗险峰对外签订合同、办理结算。另被告攀钢冶金公司名称已于2011年12月9日在与康城公司签订合同前已经变更了。合同及结算书中所加盖的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钢项目部印章系高志明私刻，该印章亦与被告公司名称不相符。被告高志明陈述合同及结算书中所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系其私刻，并未经过被告公司授权。高志明代表攀钢公司签字时攀钢公司未向其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高志明没有向原告出示任何其代表攀钢公司的手续，也未向原告披露高志明系康城公司的项目经理。结算书未经被告高志明审查，不予认可。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称上述证据高志明系高志明的私人行为，与康城公司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2、《和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攀钢冶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志明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了被告攀钢公司应支付原告的款项及高志明对被告攀钢公司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攀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高志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陈述其作为攀钢公司代理人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时没有获得攀钢公司授权，也没有向原告出示其有权代表攀钢公司的手续。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称上述证据均系高志明的私人行为，城投华展公司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攀钢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长材产线公辅项目建设工程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从业主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处承包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长材产线公辅项目电缆隧道施工项目后，于2011年10月8日将上述项目发包给被告攀钢公司的前身攀钢冶金公司，原告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被告高志明及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2、《重钢长材产线公辅项目电缆隧道施工总承包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攀钢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将重钢长材产线公辅项目电缆隧道施工工程分包给康城公司，合同中明确康城公司任命高志明为康城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罗险峰为施工负责人。原告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被告高志明、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3、《承诺函》一份，拟证明被告高志明承认其私刻被告公司项目部印章的事实。原告称该《承诺函》是否高志明本人书写无法证实。被告高志明认可该《承诺函》系其本人书写。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称该承诺书第三人不知情。本院对该《承诺函》予以确认。
4、《法人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攀钢公司授权对外签订合同很规范。原告、被告高志明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5、被告攀钢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长寿公安局对高志明、冯金昌、刘林所作的《询问笔录》四份。高志明陈述攀钢集团没有设立重钢项目部，高志明是挂靠在攀钢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名下承接的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长材产线公辅项目电缆隧道施工工程，后因为走账需要，又挂靠在了康城公司名下。同时为了经营需要，在经得攀钢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刘林同意后，高志明就刻了攀钢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重钢项目部的印章。攀钢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刘林陈述高志明刻攀钢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重钢项目部印章时其并不知情。原告发表意见称高志明的陈述属实，高志明是挂靠攀钢冶金公司承接的工程，康城公司只是走账需要的一个单位。同时高志明刻印章是经过攀钢公司认可的。被告攀钢公司称刘林所陈述的属实。被告高志明称印章系其私刻，当时确实没有通过攀钢的认可。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高志明庭审中多次认可印章系其私刻，故对高志明在公安部门陈述攀钢公司同意其刻制项目部印章的陈述不予采信。同时，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所述的挂靠攀钢公司的陈述亦不予采信。
第三人城投华展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3年8月21日《华西都市报》一张，拟证明被告高志明无权代表公司参与工程。该报载明康城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公告通知，该通知载明“四川康城建筑有限公司（现名：四川城投华展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蔡羽、高志明于2013年2月9日离开公司至今未归，期间两位以我司名义发生的一切业务对象有未了结的事宜请7日内速与我公司书面联系解决。否则公司将按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高志明一直能够联系到，且积极参加诉讼处理工程事宜。本院认为，第三人在《华西都市报》公告之前，原告已与高志明于2012年12月18日办理完结算，故该公告通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2、《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康城公司对高志明项目经理的授权期限为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项目经理无权单独与第三方缔结合同、协议。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为应诉临时形成的，且两个月的授权明显违反常理。经本院询问第三人，第三人称该《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并未对攀钢公司披露过，也未举证证明将《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送交攀钢公司，故本院对《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不予确认。
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向罗险峰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罗险峰陈述称其是高志明雇请的施工员、管理人员。高志明是挂靠攀钢承包的案涉工程，罗险峰并没听说过康城公司，施工现场也是悬挂的攀钢公司的牌子。工程结算书是由罗险峰负责在工程验收后审核的。原告对罗险峰的陈述无异议，认为康城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并没有参加管理，整个施工都是以被告攀钢公司名义开展的。被告攀钢公司对罗险峰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高志明并未挂靠攀钢公司施工。被告高志明对罗险峰的陈述予以认可。第三人认可高志明为康城公司项目经理，罗险峰是高志明介绍聘任的现场施工人员。本院认为罗险峰与高志明有利害关系，同时亦无证据表明高志明挂靠攀钢公司施工、现场施工单位的公示照片，故对罗险峰所述的“高志明是挂靠攀钢承包的案涉工程，现场也是悬挂的攀钢公司的牌子”的内容不予采信。罗险峰所述的“罗险峰是高志明雇请的施工员、管理人员，工程结算书是由罗险峰负责在工程验收后审核的”内容能够与结算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10月8日，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与攀钢集团冶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长材产线公辅项目建设工程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将其从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处承接的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长材产线公辅项目电缆隧道施工工程中的建设工程部分分包给攀钢集团冶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2月9日，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2年7月20日，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康城公司签订《重钢长材产线公辅项目电缆隧道施工总承包分包合同》，约定将重钢长材产线公辅项目110KV电气室至特钢电缆隧道工程的全部内容转包给康城公司。该合同同时约定康城公司指派高志明为项目经理，罗险峰为工程施工负责人。
2012年9月30日，被告高志明以攀钢冶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重庆路康公司签订了《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该合同同时加盖了高志明私自刻制的“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钢项目部”印章，罗险峰作为项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被告攀钢冶金集团公司承接的长寿重钢厂内4#高炉区域道路沥青砼施工分包给原告完成，工程量约3500平方米，以实际施工为准，合同价款暂定595000元，AC-13沥青砼单价每平米64元，AC-16沥青砼每平米78元，透油层每平米2元，最终工程价款以实际完成方确定；本次施工分二次故工程款也分二次支付，即每次沥青摊铺完工后10日内付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在一年的质保期届满后7日内付清。原告随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作业。
2012年12月18日，罗险峰以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高志明）名义与原告就案涉工程价款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封面载明建设单位：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高志明）；工程名称：4#高炉区域道路沥青砼工程；施工单位：重庆路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489962.88元。该结算书加盖“攀钢冶金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罗险峰作为建设单位技术负责人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
2014年11月2日，被告高志明以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书》，内容主要有：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89962.88元，于2014年11月12日支付原告100000元，余款389962.88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同时原告因本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生活费等损失共计40000元由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2014年11月12日将该款支付原告；若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付款办法付清原告的工程款及诉讼费，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89962.88元外，还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同时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的维权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担保人高志明自愿对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的各项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包括工程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协议签订后，被告高志明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及律师费30000元，余款389962.88元至今未付。
同时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2月完工并交付使用。四川康城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更名为四川城投华展建设有限公司。
本案审理中，被告高志明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由被告高志明组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多年，故对被告高志明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工程款应由谁支付。从查明事实分析，《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的甲方虽为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高志明），但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于合同签订前已更名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所盖攀钢公司印章系高志明私刻，高志明、罗险峰既无攀钢公司授权，也非攀钢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高志明、罗险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不能约束攀钢公司，攀钢公司并非原告在《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方，对原告也无付款义务。同时，高志明虽系城投华展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但高志明在签订《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及之后的施工中，并未以城投华展公司名义开展活动，路康公司自始没有与城投华展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城投华展公司亦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认为城投华展公司与案涉工程有实质利害关系，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应对原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上述理由亦于法无据，不能据此判决城投华展公司向路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高志明在签订《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时未获攀钢公司授权、事后未经攀钢公司追认，故应由高志明依法向路康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的效力，因《沥青砼路面分包合同》系再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因此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价款。
关于《和解协议书》的效力，本院认为攀钢公司对路康公司并无付款义务，《和解协议书》确定的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
关于利息，合同约定施工分二次故工程款也分二次支付，即每次沥青摊铺完工后10日内付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在一年的质保期届满后7日内付清。因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进行了结算，故原告请求从2012年12月25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当事人对工程款计息标准无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此质保期内及质保期满后7日的利息为22536.6元［以370464.73元（389962.88元×9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6日后利息应以389962.88元为基数按上述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关于律师费300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产生了律师费，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路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9962.88元及利息（2013年12月25日前利息为22536.6元，2013年12月26日后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重庆路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城投华展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重庆路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高志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飞
审 判 员 陶 璐
人民陪审员 周联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