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永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讠赞，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2年4月1日因本案经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张友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笑圭，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12）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讠赞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箭、代理检察员陈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讠赞及其辩护人张友明、王笑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8年1月、3月起，李世宝（另案处理）先后担任永康市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永康市总部中心工程招投标、材料采购、工程发包等事项负有决策、管理职责。期间，被告人李讠赞（系李世宝的妹夫）与李世宝经事先商量，由李世宝利用其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788850.2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讠赞与李世宝经事先商量，由李世宝利用其职权，要求总部中心金典大厦、金品大厦建安工程总承包商朱某1、陈某将其中的玻璃幕墙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李讠赞。2009年上半年，因被告人李讠赞无能力承包该工程，朱某1、陈某为在承建上述工程中得到李世宝的关照，遂与被告人李讠赞及叶某、刘某等人商定，将两大厦玻璃幕墙安装工程分别承包给叶某、刘某，并由叶某、刘某支付被告人李讠赞工程总价款3%好处费。被告人李讠赞予以同意。此后，被告人李讠赞和朱某1、陈某分别将该商定内容告知了李世宝。2009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讠赞分别从叶某、刘某处收受好处费10万元、15万元人民币；为掩饰犯罪，被告人李讠赞分别向叶某、刘某出具了借据。2011年8月份以来，因永康市总部中心有关人员贿赂犯罪被查处，叶某、刘某遂多方催要，但被告人李讠赞至今未有退还。
2、2009年8、9月份，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公司”）业务员丁某、常务副总经理沈某为承揽永康总部中心办公大楼玻璃幕墙的玻璃加工业务结识了被告人李讠赞，被告人李讠赞应要求积极为浙玻公司与李世宝牵线促成该业务。同年一天晚上，浙玻公司总经理章某和沈某等人到永康市国际大酒店宴请李世宝。宴前，被告人李讠赞告知李世宝如果该业务成功，浙玻公司会给予好处费。宴后，在该酒店客房，章某对李世宝明言表示“若业务成功，该公司会给其好处费”，李世宝遂授意章某将好处费给被告人李讠赞即可。此后，李世宝经带领相关人员考察浙玻公司后同意由浙玻公司供应玻璃。2010年3月至10月，永康市总部中心陆续与浙玻公司签订了工程总量7万余㎡玻璃加工合同。2010年7月份至2011年7月份，浙玻公司按合同履行进度，分次以汇款和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人李赞共计538850.28元人民币的好处费。2011年8月份，被告人李赞按照李世宝的要求将此50余万元好处费用于购买永康“宜家时代花园”套房。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
2009年8、9月份，“凤铝”牌铝型材金华总代理商金某为拿到永康市总部中心一期工程的铝合金供应业务，遂找到被告人李讠赞，要求李讠赞通过其与李世宝的关系向总部中心推荐使用“凤铝”牌铝型材，并答应给予被告人李讠赞好处费，被告人李讠赞予以答应。因总部中心铝型材品牌的供应商是由玻璃幕墙承包商报总部办公室决定，且品牌要在金华刊登过信息价格，而“凤铝”牌铝型材并不符合该要求。被告人李讠赞在明知该情况下仍将金某介绍给玻璃幕墙承包商叶某等人，并要求承包商将凤铝品牌推荐到总部办，承包商承诺只要“凤铝”牌铝型材符合要求就会予以推荐。后因“凤铝”牌铝型材未能在金华信息价上刊登，承包商碍于李讠赞与李世宝的关系仍将“凤铝”牌铝型材上报总部办决定。在总部办确定铝型材品牌过程中，被告人李讠赞答应承包商叶某等人会同李世宝打招呼。在召开品牌材料确定讨论会之前，李世宝就“凤铝”牌铝型材事项也事先跟工程科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在会上工程科工作人员也大力推荐“凤铝”牌铝型材，最终永康总部办决定使用“凤铝”牌铝型材。期间被告人李讠赞因工程需要分两次从金某店里购买了价值人民币10万余元的铝材，未有付款。后在总部中心确定使用“凤铝”牌铝型材后，金某为感谢被告人李讠赞的帮忙，免除了被告人李讠赞欠其的10万余元的债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讠赞及李世宝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丁某、章某、沈某、朱某1、陈某、叶某、刘某、金某等人的证言、玻璃加工合同、合作协议、货物运输发票、取款凭条、商某、收款收据，分包合同、领款凭证、身份证明、到案经过、任命文书、传唤证、拘留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讠赞与国家工作人员经事先商量，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788850.28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被告人李讠赞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地位所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10万余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应当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讠赞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构成受贿罪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具体理由有：1、他没有和李世宝事先商量，不存在共同犯罪行为；2、在起诉书指控的叶某、刘某该起事实中，他只是向李世宝拿过总承包商的号码，他和刘某、叶某确定过3%的提成，这是工程转包的利润提成，关于3%的提成没有告诉过李世宝；10万元和15万元是他向叶某、刘某的借款，他们之间有借据，且已经过法院民事判决；3、浙玻公司给他的53万余元是业务费，是他为浙玻公司在永康代理的业务费，合同是他与总承包商签的，与总部中心无关，与李世宝无关；4、他没有就“凤铝”牌铝型材向李世宝打过招呼，他没有获取起诉书指控的好处费，金某并没有为他免掉10万余元的铝型材款，因为如果免掉的话金某应将欠条还给他，实际上他只是欠金某十万余元铝型材款。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1、实体上，指控李讠赞与国家工作人员李世宝一起共同受贿犯罪部分，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李讠赞的该部分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在性质上应属于利用影响力受贿,而不是与李世宝共同受贿犯罪；起诉书指控的李讠赞利用影响力受贿部分应属于其正常的业务欠款,不构成犯罪；2、程序上，本案侦查阶段有违法取证嫌疑，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听取被告人辩解不充分、审查证据不扎实、未能听取律师意见；本案在审判阶段可以采信辩护律师的多个建议而未能采取。
经审理查明：
2009年8、9月份，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公司”）业务员丁某、常务副总经理沈某为承揽永康总部中心办公大楼玻璃幕墙的玻璃加工业务结识了被告人李讠赞（系李世宝的妹夫），被告人李讠赞积极为浙玻公司与李世宝（系永康市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牵线促成该业务。
2009年一天晚上，浙玻公司总经理章某和沈某等人到永康市国际大酒店宴请李世宝。宴前，被告人李讠赞告知李世宝如果该业务成功，浙玻公司会给予其好处费。宴后，在该酒店客房，章某对李世宝明言表示“若业务成功，该公司会给其好处费”，李世宝遂授意章某将好处费给被告人李讠赞即可。此后，李世宝带领相关人员考察浙玻公司，并同意由浙玻公司供应玻璃。2010年3月至10月，永康市总部中心陆续与浙玻公司签订了工程总量7万余㎡玻璃加工合同。2010年7月份至2011年7月份，浙玻公司按合同履行进度，以汇款和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人李讠赞共计人民币53万余元的好处费。2011年8月份，被告人李讠赞按照李世宝的要求将该50余万元用于购买永康“宜家时代花园”套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讠赞的供述，证实2009年6、7月份的一天，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的业务员丁某突然打电话给他，说有事要他帮忙。他们在永康巴黎商街两岸咖啡店里见面。丁某问他永康总部中心有没有人熟，他说老婆舅李世宝是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丁某听后叫他帮忙推荐一下她们公司的玻璃。过了几天后，丁某和她们公司的浙江片区经理冯春锋一起到永康。碰面后，冯春锋提出将浙玻公司玻璃的永康总代理权给他，双方没有谈成具体的结果。过了半个月左右后，丁某打电话给他说他定的玻璃（财富大厦的玻璃）已做好，可以提货了，并说他们公司的领导想和他碰一下，让他到她们公司去。过了两三天，他就到浙玻公司同该公司的销售副总沈某碰面了。沈某说浙玻公司玻璃的永康总代理权可以给他，但浙玻公司不会给他提供铺底资金的。浙玻公司的总经理章某跟他说，让他向他们公司提供永康总部中心的相关资料，如包工头电话号码，土建工程进展情况这些基本材料，事成后，他们会按销售量给他每平方米10元的佣金，但开发票的税金由他承担。他听后，觉得这是无本生意，又无风险，钱照样赚，就同意了。章某、沈某他们答应按销售给永康总部中心的LOW-
E玻璃面积给他每平方米10元的佣金，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世上没有这么好赚的钱，章某、沈某他们的真实目的不是要他提供什么永康总部中心的相关资料，而是要他找李世宝帮忙，因为李世宝是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指定使用什么品牌的玻璃是最终由李世宝决定的。他们希望通过他让李世宝指定用他们公司的玻璃。章某、沈某他们讲话很有艺术，他们叫他提供总部中心的相关资料和信息，说白了就是想利用他跟李世宝之间的亲戚关系帮他们公司谈成总部中心的玻璃业务，所谓的佣金其实就是好处费。
他从浙玻回来后的一天下午，丁某打电话给他，说他们公司的总经理章某、副总沈某已经到永康了，想在永康国际大酒店和他见个面。他就来到国际大酒店，在国际大酒店大堂门口见到章某、沈某、丁某还有一个司机。后来他们打李世宝电话叫他一起吃晚饭。他在国际大酒店大堂门口等李世宝，他带李世宝去包厢的路上，跟李世宝说，浙玻的玻璃品质不错，在浙江省内是数一数二的。李世宝说这些他自己都能查到的。他又跟李世宝说：“如果总部中心工程使用浙玻公司玻璃的话，浙玻会有“佣金”给我们的”。李世宝叫他收到浙玻的“佣金”后，先把钱保管好，不要乱花，日后随时都可能用到的。李世宝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浙玻给他的“佣金”不是他一个人的，李世宝也有份的，以后李世宝要跟他分的。并且这个事情他跟老婆讲过，说事成后他会跟她哥哥李世宝分的，对于如何分，由她哥哥决定。原来跟浙玻谈做永康总代理的事情没有跟李世宝讲过。
他和李世宝进到二楼包厢坐定后章某他们和李世宝一起喝起酒来，喝酒的时候章某跟李世宝说起浙玻公司的情况，说浙玻的玻璃品牌响、质量好等等之类的话。李世宝说这些他都知道的，他对浙玻的印象不错的。交谈中，李世宝叫章某关照一下他，章某听了后就表态叫李世宝放心，肯定会关照他的。那顿饭大家吃得很高兴。吃完饭后，李世宝和章某二人一起走了。他则按照之前章某的安排，在国际大酒店的大厅里联系唱歌的包厢。当时在大厅的还有沈某、丁某、章某的司机，但他没有看到李世宝和章某两人，再次看到章某是十几分钟以后了。这十几分钟时间里他想章某应该是李世宝呆在一起的。
过了一个月左右，他从总部中心工地做玻璃幕墙的工人口中了解到，玻璃品牌尚未定下来，如果再不定下来的话工期就要延后了。他马上给丁某打电话，叫她赶紧给总部中心发个邀请函，邀请总部中心领导、包工头等相关人员到浙玻考察。第二天丁某打电话跟他说，邀请函已经发过了。后李世宝打电话给他，说总部要到浙玻考察了，问他浙玻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跟李世宝说，浙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过了几天，丁某打电话给他，说总部中心到浙玻生产车间考察过了，一共去了十几个人，很多包工头都去的。丁某说考察人员对浙玻的生产工艺、设备、产能等均比较满意，下一步可能考察工程实例，如果满意的话估计就差不多了。考察一行人回来后一星期左右，丁某打电话给他，说浙玻已经和总部中心的包工头在谈玻璃价钱、数量等具体合同事宜，马上就要签合同了。合同签订好后，浙玻就开始给总部中心提供玻璃。浙玻也按照他们签订的关于佣金支付协议支付给他佣金，后来他总共从浙玻拿到50多万元的“佣金”。
他从浙玻拿“佣金”的事情跟李世宝在永康国际大酒店讲过，具体他拿的金额他没有告诉李世宝，他想等钱全部拿到后，跟李世宝分时再跟他讲就可以了。对于李世宝中途有没有问过章某他就不知道，但据他了解，章某这个人很聪明的，应该跟李世宝提过的。他知道的就是在沈某被检察院带到永康的那天晚上，章某也到永康找李世宝救沈某出来，并当着他的面跟李世宝说他从浙玻拿了40多万元的“佣金”，李世宝至少知道他从浙玻拿了40多万元的“佣金”。（实际上）他从浙玻拿到50多万元的“佣金”，后根据李世宝的建议，他把这50多万元用于购买李世宝原先在宜家时代花园订下来的套房。
（2）李世宝的供述，证实他从2008年1月份起担任永康市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及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大概是2009年的一天，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总经理章某给他打电话，说在永康国际大酒店，让他过去跟他们一起吃晚饭，在去国际大酒店的路上，他妹夫李讠赞打电话来问他过来没有，他说在路上了，李讠赞说在国际大酒店下面的大厅等他。他到永康国际大酒店后，李讠赞同他一起坐电梯上去，李讠赞在电梯里对他说章某他们来跟他谈业务费的事情，叫他对他们的玻璃关照一下。他叫李讠赞放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和李讠赞进包厢后，章某他们同他打招呼后，入座吃菜、喝酒，期间章某他们几个人轮番给他敬酒，希望他给予关照，他说只要价格合理,质量能保证，他会考虑的。吃完饭，章某邀请他去房间坐一下。在章某的客房里，章某对他说，他们公司有业务费开支的，如果他能确定永康总部中心一期大楼的玻璃幕墙工程使用他们浙玻玻璃，他们公司就按销售玻璃业务量的一个百分比算给他业务费。他说他不能要的，章某对他说不要的话就给他妹夫李讠赞，并说他们公司到时跟李讠赞具体算算，他说好的。他们谈这些敏感的话题的过程中，跟章某一起来的一个男子进来给他们泡了茶后就离开了。
后来他们总部中心组织人员到浙玻考察，并经过讨论后他们就选用了浙玻玻璃。他把去浙玻考察的事情事先跟李讠赞说了。李讠赞听后就先到浙玻，跟浙玻的人说他们总部办的这伙人是他牵线搭桥带来的，也就是说是他李讠赞出面促使事情成功的，好让浙玻的人知道他李讠赞的能力。但他当时认为李讠赞在浙玻出现是不合时宜的，给人感觉他组织人员过来，是因为其妹夫李讠赞参与了这个事情，让人觉得不公正，影响非常不好。
他选择浙玻玻璃的原因有三：一是因为浙玻的玻璃质量好，知名度大，离永康近，运输成本比外省的要低；二是李讠赞插手了这个业务，叫他帮忙,好让李讠赞从中赚点钱；三是章某也跟他说过通过付李讠赞业务费来感谢他。所以他就同意使用浙玻的玻璃了。
章某提出给业务费是因为他是永康总部中心的主任，也是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对总部中心使用什么品牌的玻璃，他的意见很重要，也就是说如果他反对使用某种品牌的话，总部中心肯定是不会用的。章某看中了他手中的权力，提出给他好处费是他们公司的营销手段，好让他吃颗定心丸，目的是想他早点确定使用他们浙玻的品牌。因为李讠赞是他的妹夫，章某看中了这层关系，他提出给李讠赞业务费就等于给他了，好让他帮忙。
李讠赞是第一次收到浙玻的业务费后跟他说章某他们公司已经有业务费付给他了（但李讠赞具体拿了多少没有同他讲）。他说知道了，并叫李讠赞不要乱花，把钱存下来买房子。李讠赞说好的。因为浙玻把业务费给李讠赞是经过他同意的，所以他也构成受贿共犯。章某说的“业务费”实际上就是好处费。因为业务费是有计算标准的，必须双方发生过具体业务，他和李讠赞跟章某的公司没有发生什么具体业务，不可能有“业务费”，章某他们公司其实是以“业务费”名义来支付“好处费”，让人听起来舒服点，另外他们公司支出这笔钱也合法点。他不好直接收，他认为通过李讠赞收这笔钱比较隐蔽，不容易出事，就是出事，他是以“业务费”的名义拿的，可以打个擦边球，也跟他关系不大，因为他没有收这笔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虽然一期使用浙玻的玻璃质量比较好，色样效果也好，但他还是想去其它的厂家考察一下的，但因为没有时间，加上李讠赞插手了浙玻的事情，章某他们公司也付过业务费给李讠赞，他想继续关照李讠赞一下，所以在第二期的工程中他们也选择用浙玻的玻璃。
直到2011年农历十二月的一个晚上，章某不断给他打电话，他在外面吃晚饭没有接。后来章某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有重要事情要见他。他才回电话。章某说他们的常务副总被永康检察院抓走了，可能会影响他和李讠赞。后来他、李讠赞与章某等人到永康安居苑门口碰面，章某说他们的副总被永康检察院带走，怕把送给李讠赞的钱说出来，他问李讠赞收了多少钱，李讠赞说20多万元，章某带过来的一个人说不止的，有40万到50万元。他跟章某讲让李讠赞把钱退掉。章某说他们有关系，24个小时后会把人弄出来的，到时看清情况后再说。他说万一那个常务副总讲出来了，等于案发了，退掉也没有用了。章某叫他们放心，他们公司给李讠赞的钱是算在运费里面的，是采用现金支付的，账上没有反映出来的。第二天下午，他给章某打电话问他们副总出来没有。章某说他们那个常务副总已经放出来了，把他们公司送钱给李讠赞的事情说出来了，他叫章某一定要找到那个常务副总问清楚情况，后来章某没有打他电话，他打过去章某也不接，就给章某发短信，也没回，一直到他被纪委叫去都没有跟章某联系上。后来他也没有跟浙玻的那个常务副总见过面，也不知道那个常务副总在检察院到底说没说。虽然检察院没有找李讠赞，但他心里还是不安。2012年3月20日晚上，他在美玲酒家吃完饭打电话叫李讠赞过来碰一下，在法院门口他看到李讠赞的车停在那里，他问李赞收了陈某、朱某1多少钱。李讠赞说也没有多少，已经还给他们了，就剩刘某处有个10万元没有还，但补写了借条，以后再还。他同时问李讠赞从浙玻收了多少钱，叫他赶紧还掉，李讠赞说只收了浙玻8.3万元人民币，他说不管多少都要先把钱还掉，如钱没有的，先从他那儿拿去。李讠赞说他自己想办法，他叫李讠赞第二天去绍兴一趟，找到送钱的人，一时还不上，也可以先打张借条然后再还他们。李讠赞说好的。第二天中午，碰到其妹妹李笑姿，他问李讠赞去绍兴怎么样了，并打电话给李讠赞，叫他直接去找浙玻公司的财务，到财务上打借条。接着他跟章某打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他叫章某接电话。那女的说章某不在绍兴，在江西老家。他对那个女的说叫章某给他回个电话。后来章某也没有给他回电话。2012年3月30日中午，他又想起此事，就给李讠赞打电话，问浙玻那个事情办得什么样，怎么回音也没有。李讠赞说他当时找过浙玻公司财务了，财务上的人说这钱的数目对不上，不好办。他对李讠赞说，你收到多少就先写多少，其它的再注明一下。他说浙玻财务人员不肯办。他叫李讠赞将实际收到的钱拿去还掉，钱不够从他这里拿去。李讠赞说好的，钱他自己想办法。没想到31日李讠赞去别人处收账时被检察院抓去了。
李讠赞只是跟他讲过拿了钱，没有具体讲拿了多少。他也没有具体问李讠赞拿了多少，说实话，李讠赞比较困难的，好处让李讠赞拿去，他妹妹的日子也好过点，李讠赞将好处费拿去不给他，他也不会问李讠赞要的。他怕李讠赞把钱乱花掉，就叫李讠赞拿去买房子了。他2010年在永康市宜家时代花园预订了100多个平方的套房，价格是8000多一个平方，当时一分钱也没有交。2011年下半年，叫他妹妹李笑姿去把钱交掉。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她又叫丁雨勤，她是2009年3月份开始到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工作的，一直在公司销售部从事业务员工作，在永康做过永康总部中心一、二期工程的全部外墙玻璃业务。永康总部中心一期和二期全部外墙玻璃业务的总共标的是1200万元左右，一期和二期分别为600万元左右。永康总部中心的玻璃用量一期和二期面积都是3万平方米左右。玻璃款都付清了。总部中心的业务刚开始是她谈的。2009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她到工地现场，找到业主办公室，问他们工程的玻璃品牌有没有定下来，谈话中得知业主是永康市总部中心办公室，他们还给了一个叫李讠赞的人的电话号码，她问这个人是什么职务，说是总部中心工程部负责材料采购，叫她找他就行了。这样她就打电话给李讠赞，当天她和李讠赞在永康巴黎商街的两岸咖啡厅一起喝茶，她把公司情况向他作了介绍，他说总部中心的工程玻璃用量大，叫她价格低一点，他还说总部中心的工程要不要用她们公司的玻璃他能决定的。她回去汇报后，请李讠赞在巴黎商街喝茶并邀请他到她们公司考察。没过几天李讠赞就到她们公司考察，跟她们公司领导也见了面，李讠赞跟她们公司领导提出要提成，具体是怎么谈的她不是很清楚。当时领导还不是很在乎，不是很相信李讠赞的能力。
李讠赞来她们公司考察后，他叫她们公司准备好资料送到总部中心。她根据李讠赞的要求将材料送出去没几天总部中心办公室就组织人员过来考察了。总部中心派人来公司考察后，公司领导也就相信李讠赞的能力了，知道只要跟李讠赞搞好关系，就能拿到总部中心的业务。总部中心办公室组织人员来她们公司考察之后，冯春锋跟她说过李讠赞是总部中心李世宝的亲戚。然后她们公司就开始和李讠赞谈提成的事情。本来李讠赞是想以浙玻永康独家代理商的形式通过她们公司拿好处，由他跟施工方签合同，她们给他低价。但她们公司要求提供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他弄了很久都没有弄出来。后来她们和施工方的玻璃价格已经谈好了，他还没有将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弄好。最后她们公司和李讠赞约定就直接以每平方米拿10元提成的方式给李讠赞好处，按发货批次分段结算提成，提成以虚构运输费用的方式从她们公司支取，开具运输发票的6%税金由李赞承担。双方谈好之后，她就起草协议。她拟好协议之后，总共打印了三份，李讠赞分别在三份协议上签字。协议是在沈某办公室签的。因为她们公司盖章需要几天的审批时间。他就拿走其中一份她们公司还没有盖章的协议，防止她们公司修改协议内容。这是总部中心一期工程玻璃业务的操作方式。二期工程也是同样参照这种模式。只是二期玻璃的价格因为施工方杀价比较厉害，销售价为210元，但她们公司还是按1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给付李讠赞提成。在写第二期合作协议时，因为他是李世宝的亲戚，外人一看就会知道其中的关系，她们公司章总（即章某，下同）提出将“李赞”的名字改成“徐赞”。她按章总的意思拟定了协议。这份协议她写好后，先盖好公司的章，再拿到永康让李讠赞签字的。她到永康后，他开着一辆大众车到永康东站接她，她上车后就拿出协议给他看。当时他的副驾驶室还有一位他的朋友。他看了下协议，对协议上“徐赞”的名字也没有提出异议，她估计他自己对此也是心领神会。他看完之后，就把协议给坐副驾驶室的他的朋友（这人她不认识），叫他朋友代签。
总部中心一期和二期的玻璃业务她们是没有参与招投标的。总部中心工程的玻璃品牌，总部中心事先考察过好几个品牌，其中包括江苏“南玻”、福州“福耀’，还有她们“浙玻”。后来总部中心办公室经过考察后，倾向使用她们公司的“浙玻”品牌的。总部对她们的品牌予以认可之后，然后再由她们公司同施工方谈价格。最后总部中心一期和二期的工程都用她们“浙玻”的品牌的。其实一期和二期的玻璃价格谈判业务都是她们自己直接同施工方谈的，李讠赞没有参与谈判也没有帮她们联系。他主要的作用是利用他同李世宝的关系，使总部中心办公室在总部中心一期和二期工程的玻璃品牌选择上都用她们公司的玻璃品牌。还有就是在总部玻璃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他能利用李世宝的关系在付款进度、管理等方面给予关照。在一期玻璃业务的履行过程中，李讠赞总说她们付他提成太慢，如果再拖的话，总部中心工程二期的玻璃他要换用其它品牌，不用她们公司的品牌。
她所讲的总部中心一期玻璃的220元一个平方米和二期的210元一个平方米的价格都是指总部中心用得最多的常用规格的玻璃的价格，其它还有5%左右的玻璃是其它规格的，价格也不一样。她们公司是按最常用规格的玻璃来结算提成给李讠赞的，其它规格的玻璃是不计算提成的。支付李讠赞的提成先是由浙玻公司以虚造运输费的方式，将钱转到运输公司（一期是绍兴个体运输户杨益平，二期是杭州宇欣物流有限公司），其再从运输公司将钱取出，将这些以运输费名义套出的钱支付给李讠赞。上面这两个运输公司是她们公司的合作单位，财务上比较宽松。杨益平和杭州宇欣物流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6%的开发票费用，然后将剩下的钱以转帐或现金的方式给她，她再将这些钱支付给李讠赞。她公司已经支付李讠赞的提成总共是538850.28元，运输公司扣除6%的开发票费用（这笔费用按双方约定是要由李赞承担的）后，李讠赞实际拿到手是50余万元。
2012年1月份检察院来找她的时候，公司领导怕检察院知道她们公司同李讠赞之间的经济来往，叫她把付款给李讠赞的相关凭证销毁掉。她就把这些取款凭条、收条、银行回单撕毁扔垃圾箱里了，后来她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粘回去的。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他曾是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2007年10月15日至2012年1月30日），永康总部中心一期和二期的工程都是用他们浙玻公司的玻璃。他跟李世宝一起在永康国际大酒店吃饭的时间是在2009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那天李世宝是很晚才到的。酒席上他向李世宝介绍了他们公司的情况，李世宝说知道他们浙玻的牌子，说去过他们浙玻公司，对他们公司的印象还不错的。他跟李世宝说如果永康总部中心的工程用他们公司玻璃的话，他们公司会给他业务费的，不会让他白辛苦的。李世宝说这个事情叫他跟李讠赞谈就行了。李世宝还叫他们第二天到总部中心去跟他们另外几个科长见个面，相互熟悉一下，顺便参观下总部中心的工地。本来他们想当天就赶回绍兴的，他们原先只开了一个房间。他就叫沈某又开了一个房间。吃完饭之后，他邀请李世宝到他的房间坐一会。当时房间里就他跟李世宝两人，他跟李世宝说如果这个工程做成了，他会给李世宝玻璃业务量的5%作为好处费的，李世宝说好处费给李讠赞就行了。他跟李世宝在谈好处费的时候，沈某进到房间过，沈某帮他跟李世宝倒了点茶就走了。李世宝离开房间之后，沈某问过他跟李世宝在国际大酒店房间里聊了些什么东西。他跟沈某说他已经跟李世宝讲了给他好处费的事情，李世宝叫他将好处费给李讠赞就行。其实在来永康的路上他跟沈某就商量过，他们觉得好处费的事情要跟李世宝讲一下，因为他们当时还不明确李讠赞跟李世宝的关系，觉得给好处费的事情跟李世宝直接谈一下放心点，好让李世宝知道他们不会让他吃亏。他跟李世宝一起在国际大酒店吃完饭之后，他曾问李讠赞，李世宝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李讠赞说是亲戚。当时他就感觉李讠赞跟李世宝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后来他公司业务员丁某了解到李讠赞是李世宝的妹夫。他们公司将总部中心玻璃业务的第一笔好处费付给李讠赞后，他为了让李世宝知道这个事情，就打电话给李世宝，说他们浙玻公司的第一笔好处费已经付给李讠赞了，李世宝说：“你给李讠赞就好了。”他还问李世宝李讠赞是不是他妹夫，李世宝当时也是吞吞吐吐地承认了。总部中心一期的玻璃业务做完了之后，他在李世宝办公室谈二期业务的时候，跟李世宝说总部中心一期的玻璃业务他们公司已经按1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将好处费给李讠赞了。他还说：“总部中心二期的玻璃业务我们公司也不会亏待你的，会继续按这个标准给你的。”李世宝说：“反正好处费你给李讠赞就行了。”李世宝还说他们公司提供给总部中心一期的玻璃效果还是不错的，只是总部中心第二期的玻璃颜色想换一下。当时李世宝也是基本同意二期继续用浙玻的玻璃的。最终总部中心二期工程也是确定下来使用浙玻的玻璃。
李世宝这个人是比较小心的，他让他们将好处费给李讠赞，实际上就跟给李世宝一样的，只是李世宝自己不出面，而是让李讠赞出面而已。李世宝也知道李讠赞是直接从他们公司拿好处费而不是做代理商的。
2012年1月份沈某被永康检察院叫去的时候，他跟李世宝、李讠赞在永康市政府大楼过河的一条马路上碰面过。这之后李世宝打他两次电话，他没有接。到3月底的时候，李世宝打过他一个电话，他叫表妹接的，叫表妹说他人在江西，李世宝也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之后他们就没有联系了。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常务副总、销售经理，大概是2009年下半年一天，他们公司浙江区域经理冯春锋和义乌片业务员丁某来向他汇报，说永康正在建总部中心会用到很多门窗玻璃，他就吩咐他们重点跟踪。之后丁某说在做市场调查时候遇到一个叫李讠赞的人，自称是永康市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李世宝的妹夫，李讠赞说要做总部中心工程的玻璃业务必须通过李世宝同意才行，说他自己可以帮上忙。于是他叫丁某把李讠赞的真实身份搞清楚后再决定，后来丁某听总部中心工地上的人讲李讠赞确实是李世宝的妹夫后，她向他请示：给李讠赞业务费，由李讠赞出面将总部的关系搞好。因为公司有这方面的销售政策，他就跟总经理章某汇报，章某表示同意。后在丁某联系下，李讠赞带了一个自称是他兄弟的人来公司考察，在交谈过程中他们发现李讠赞对总部的信息都非常清楚，后来在李讠赞讲到只要他们支付相应的报酬、会帮他们公司拿下永康总部中心玻璃业务的话后，他们表示只要帮他们拿下，他们会给他业务费。但李讠赞硬是要他们给他一个书面的承诺，如果不给的话，就会考虑“信义”、“南玻”等玻璃厂。于是他跟李讠赞讲，书面协议等拿下总部中心的玻璃业务之后再具体签订。李讠赞表示同意，说总部那边他去搞定，他们公司必须给他每平方米10元到15元的提成。他和冯春峰、章某讨论后口头上一致承诺给李讠赞好处费，但给多少要等谈好供货的玻璃价格后再确定，同时支付好处费的方式他们提出也可以通过和李讠赞个人或者所在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的方式，以“佣金”的名义扣除相应税点后通过他们公司的财务结算。李讠赞回到永康后多次打电话和他讲总部中心那边工程进度等方面信息，并说“南玻”、“信义”等好几家玻璃公司也在公关总部中心玻璃业务。为早点拿下总部的业务，他和章某、丁某等人就打算去永康拜访总部中心李世宝主任，好确定用他们公司的玻璃。丁某电话联系了李讠赞，李讠赞将他们带到了永康国际大酒店，章某总经理将他们来的目的告诉了李讠赞，并叫李讠赞安排一下同永康总部中心的李世宝主任碰个面、吃个饭。在李讠赞的提议下，章某打了个电话给李世宝，李世宝说在开会，到底来不来吃晚饭不确定。后叫李讠赞催一下李世宝，李讠赞打完电话后说李世宝马上过来，叫他们到包厢内等他，不久，李讠赞将李世宝带进包厢，并作了介绍，在吃饭时，章某经理在酒桌上叫李世宝放心，请他多支持，不会让他吃亏的，并邀请他去考察之类的话。李世宝对他们表示欢迎，但没有明确答应用他们公司的玻璃，并叫他们第二天到总部中心参观工地，同总部中心的其他领导熟悉一下。章某听李世宝这么说后就叫他再去开一个房间住下来。他到总台开了一个房间后，赶到章某经理原先开好的客房时，听到章某正在同李世宝讲如果永康总部用他们浙玻玻璃的话，他们公司会给他好处费之类的话。而李世宝说他不要的，给李讠赞就行了。他看到他们在谈这么重要的事情，觉得在场不太好，给他们加了点开水后就从房间内出来了。等李世宝从房间出来后，他到章某房间问事情同李世宝主任谈得怎么样了，章某说已经讲了好处费的事情，但李世宝主任比较谨慎，说他不要，叫把好处费给李讠赞就行。他们回到绍兴后就给李讠赞打了个电话，希望他在李世宝面前讲讲好话，邀请总部的人到他们公司实地考察一下，并将信息反馈给他们，后来，李讠赞叫他们发邀请函给总部，他们发函后不久丁某向他汇报说李讠赞来电话了，永康那边由李世宝主任带队过来考察，叫他们做好准备。后来总部就组织人过来考察了。到了2011年3、4月份，最终谈好成交价是220元每平方米。之后，他们公司同其他几家施工单位也很快签约，并同李讠赞签订佣金协议书，以兑现他们对李世宝和李讠赞的承诺，算是付给他们好处费。他们公司总共给了李讠赞50来万元好处费。给李讠赞50余万元的好处费，一是因为他帮他们公司疏通了总部的关系，为他们公司接下总部中心玻璃工程提供了帮助，他们签订了佣金协议的；二是他们公司的章某总经理在永康国际大酒店客房内同总部中心李世宝主任谈过给他好处费的事情，李世宝主任叫他们将好处费给李讠赞，他们答应他的，根据诚信原则，他们公司必须给，如果不给的话，李世宝卡一下他们也很麻烦。而公司在永康总部二期玻璃销售中还要给李讠赞好处费，是因为李讠赞说没有他老婆舅李世宝的帮忙，他们二期也是拿不到的；另外，他们不给李讠赞好处费，会说他们过河拆桥，他们在总部的业务也不好做；再说他们还想拿下总部三期的玻璃销售业务的。后来因为他们拿好处费给李讠赞的事情败露后，他们也没有心思再去永康总部谈了，也就是说他们放弃了这笔业务。至于好处费、业务费、佣金只是叫法不同，实质上是一个意思，因为他们公司规定：为他们公司销售玻璃提供帮助、疏通关系的人，他们公司可以给其业务费，社会上的人一般称好处费，也有称佣金。
（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经营货物运输生意的，是绍兴市城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他们公司是浙玻公司的业务协作单位之一。大概2010年上半年的时候开始，他们公司开始给浙玻公司承运他们在永康市一个工程的幕墙玻璃。大概2010年6月份开始，丁某要求给他们开用于永康工程业务佣金的运输发票，在做这笔业务的过程中，他们公司应浙玻公司的要求给他们虚开过大概30万元左右的货物运输发票，用于浙玻公司支付永康业务佣金平帐。杨益平是他们公司的车主之一，作为个体户也可以开发票的，所以丁某让他开发票的时候，因为是给浙玻公司就开一下发票和走一下帐，没有实际业务的。他就让公司财务用杨益平的身份开了发票，这笔钱也是通过这一账户走的，平时公司是不用这个账户的。而且上面提到的这些发票，他们公司都没有收取过费用，只是按开票总金额的6%扣除了税点。并确认了相应的5份票据，发票金额为310279.28元。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杭州宇欣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5、6月份的时候丁某跟他说她们公司有20多万元的提成要支付，但这个提成通过正常程序无法支付，需要通过他们公司走账走一下。他们公司扣除6%的开发票费用后将浙玻公司打到他公司户头的钱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丁某。并确认了相应的两张运输发票，金额为228571元。
（8）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李讠赞曾叫他帮忙签字，签成“徐赞”，一共签过两份。
（9）合作协议2份，证实被告人李讠赞（合同书上签名分别为“李赞”和“徐赞”）与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李讠赞配合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与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就“永康总部中心”工程签订玻璃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由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人李讠赞佣金10元/㎡。
（10）银行凭证等，证实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通过丁某先后八次共计50余万元付给被告人李讠赞。
（11）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玻璃加工合同5份，证实承建永康市总部中心商务办公楼工程项目部相关建设公司与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总量7万余㎡玻璃加工合同。
（12）货物运输协议书两份，证实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将好处费从运输公司走账而与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托运人均为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承运人分别为杨益平和杭州宇欣物流有限公司，收货地分别为宁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康总部中心一期工程和五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康总部中心二期工程。
（13）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农业银行结算申请书等，证实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通过虚开发票方式开具了总价为538850.28元作为好处费开支。
（14）商某、付款凭证等，证实李讠赞、李笑姿从浙江豪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购得宜家时代花园第2幢1单元1601室，总价1245030，付505030元，按揭490000元，尚欠250000元（截至2011年8月12日）。
（15）户籍证明，证明李讠赞的身份情况。
（16）李世宝的身份证明、任命文书等，证实李世宝2008年1月起先后提任永康市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相关身份情况。
（17）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证实2012年3月31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李讠赞进行传唤，2012年4月1日经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讠赞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章某、沈某的证言、李讠赞、李世宝的供述能证实李世宝知道使用浙玻玻璃会有好处费；章某的证言、李世宝、李讠赞的供述能证实李世宝知道李讠赞从浙玻公司拿取了好处费；李讠赞的供述、丁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凭证、发票等能证实浙玻公司已付给李讠赞好处费五十三万余元；李讠赞的供述、李世宝的供述及买房合同、付款凭证等能证实李世宝叫李讠赞用好处费五十余万元购买他此前预订的房子；李世宝的供述、李讠赞的供述且总部中心一期、二期7万余㎡的玻璃幕墙选用了浙玻玻璃，证实李讠赞通过李世宝利用总部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浙玻玻璃谋取了利益；李世宝的供述、李讠赞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综合证据，证实李讠赞系李世宝的妹夫。相关证据能印证证实被告人李讠赞与李世宝经事先商量，利用李世宝职务上的便利在众多玻璃品牌中选用浙玻玻璃，并通过李讠赞收受浙玻公司好处费五十三万余元，被告人李讠赞已构成受贿罪，故对被告人李讠赞提出的浙玻公司付给他的53万余元是业务费、与李世宝的职权无关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讠赞与李世宝共同受贿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第1起中25万元，因李世宝与被告人李讠赞在玻璃幕墙工程上合谋收取叶某、刘某好处费的证据不足，且所指控的25万元李讠赞与叶某、刘某之间有借据，叶某、刘某对这25万元在李讠赞被传唤前已进行了民事诉讼，案发前本院已经作出了民事判决认定该25万元为借款，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讠赞与李世宝共同受贿25万元的该起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李讠赞利用影响力受贿10万余元，因被告人李讠赞购买铝型材十万余元而写欠条给金某，该欠条仍保留在金某手中，不能排除金某对此欠条主张债权，也不能排除李讠赞会偿还欠条中的债务，故对于被告人李讠赞提出其没有获取该十万余元好处费的辩解，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讠赞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讠赞与国家工作人员经事先商量，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人民币5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讠赞与李世宝共同受贿人民币25万元及被告人李讠赞利用影响力受贿10万余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讠赞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讠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讠赞与李世宝共同收受浙江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贿赂款五十三万余元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保障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正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讠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
二、涉案赃款人民币五十三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建栋
人民陪审员 吕高正
人民陪审员 赵振朝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