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1民初8686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组织机构代码：67986769-7，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188号。
代表人：彭智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天，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767978228，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沈家坞村坑东79号。
法定代表人：杜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706150478，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咸康村。
法定代表人：钱增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明，该公司职工。
被告：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949608-7，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叶盛村。
法定代表人：凌国余。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增红，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琴儿，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与被告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垚金锌业公司”）、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金实业公司”）、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8日和2017年1月19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商银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天，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被告垚金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招商银行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归还原告垫付的票款19331901.63元，并支付罚息4407673.57元、复息226874.36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及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票款19331901.6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复息（以4407673.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二、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朱琴儿对上述第一项款项中本金余额16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及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对被告钱增红提供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57号809室、810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授字第051号的《授信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授信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含等值其他币种，汇率按各具体业务实际发生时原告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下同），其中循环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上述授信额度不含本协议项下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或第三方仅针对单笔具体业务提供的保证金或存单质押担保对应的授信金额部分；授信期间为12个月；授信额度为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人行电票承兑、网上承兑、国内信用证，同时上述额度被告一可调剂使用，并且全部业务种类均可相互调剂使用；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在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全数承担。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被告与原告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原告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被告朱琴儿与原告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原告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伍拾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且被告钱增红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57号809室、810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补充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原告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乙方即被告钱增红（或授信申请人即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
2014年7月1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原告同意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办理承兑；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具体申请承兑时，无须与原告逐笔另签承兑协议，但须逐笔向原告提出承兑申请，原告逐笔审批、办理；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在具体业务中在原告处存入一定金额的保证金（账号以原告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具体金额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实际存入或原告实际扣取的为准），该资金自进入该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原告占有，未经原告许可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得动用，作为承兑业务的担保；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应于每笔承兑票据到期前一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开立于原告的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时，原告有权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在原告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原告垫付的票款,由原告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
2014年7月8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提出两笔承兑业务申请：汇票号码为130833101222220140708017128416，汇票金额为20000000元，出票人为垚金锌业公司，收款人为垚金实业公司，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汇票号码为130833101222220140708017130214，汇票金额为20000000元，出票人为垚金锌业公司，收款人为垚金实业公司，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申请书中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根据原告的要求，按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承兑手续费；向原告存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的保证金（账号以原告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该资金自进入该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原告占有，作为上述商业汇票承兑业务的担保，未经原告许可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得动用。
依据上述协议，原告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办理了承兑，但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故原告垫付票款共计19336218.25元，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仅归还了票款4316.62元及支付部分利息125685.48元，尚未归还剩余票款及利息，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授信协议1份，以证明2014年7月1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授信协议》，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授信额度为20000000元的可循环授信，授信期间为12个月，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人行电票承兑、网上承兑、国内信用证，并约定违约事件及处理、律师费承担等权利义务的事实。
2、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承兑申请书，保证金确认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放款通知书、挂账单、信贷系统业务清单式传票（贷）共10份，以证明2014年7月1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及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两笔商业汇票，并约定了汇票金额、出票人、收款人、汇票到期日、手续费、保证金、罚息等权利义务，以及原告放款、垫款的事实。
3、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3份，以证明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期间、律师费承担等权利义务的事实。
4、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他项权证书各1份，以证明被告钱增红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57号809室、810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
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答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和罚息计算有异议，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方式。
审理中，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提供会议纪要1份，以证明在承兑汇票逾期之后，原告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达成新的协议，因原告方的内部授信没有完成，导致不能完成会议纪要的内容，被告垚金锌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会议纪要中的内容。
被告垚金实业公司答辩称，原告曾于2015年6月书面承诺涉及垚金实业公司的贷款实行不压贷、不延贷的金融帮扶政策，而富阳区政府也于2015年7月14日，明确答复包括原告在内的垚金实业公司各债权银行，在不变更原担保条件的情况下，对企业的授信继续予以周围，做到不收贷、不压贷、不延贷，进一步落实金融帮扶举措。帮扶政策时间暂定为三年。但仅过了一年时间，原告就将垚金实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归还贷款。垚金实业公司认为，原告违反了协议和承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关于征求海通、垚金、绮绫三家公司金融帮扶方案的函4份，以证明富阳农商银行曾将对海通、垚金、绮绫三家公司金融帮扶方案致各债权银行，对被告等目标企业给予帮扶的事实。
2、垚金集团金融帮扶方案回执1份，以证明原告回函承诺对被告垚金实业公司不压贷、不延贷的事实。
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简复单（府办简复第20150028号）1份，以证明富阳区政府发文明确各债权银行落实垚金金融帮扶举措，在不变更原担保的条件情况下，对被告的授信继续予以周转，做到不收代，不压贷、不延贷的事实。
原告招商银行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经查证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所举证据材料，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质证无异议，原告招商银行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仅是双方间的一个意向，由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未按约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也未进一步向原告提交授信资料，该会议纪要未得到落实，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垚金实业公司所举证据材料，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质证无异议，原告招商银行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方在原告处的汇票到期日是2015年7月8日，被告方拖欠了2015年7月以及8月的利息，并且在到期以后迟迟未办理转贷事项，本来原告在2015年8月以后就可以起诉了，但是基于对被告的帮扶，一直没有起诉。现在被告方也已经没有能力转贷，原告才提起诉讼。对于证据3，此为政府的文件，然而原告方也有银行的相关规定，因为被告没有来原告处办理转贷事宜，原告只有起诉。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7月1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4年授字第051号的《授信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授信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含等值其他币种，汇率按各具体业务实际发生时原告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下同），其中循环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上述授信额度不含本协议项下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或第三方仅针对单笔具体业务提供的保证金或存单质押担保对应的授信金额部分；授信期间为12个月；授信额度为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人行电票承兑、网上承兑、国内信用证，同时上述额度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可调剂使用，并且全部业务种类均可相互调剂使用；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在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全数承担。同日，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和朱琴儿分别向原告签署《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一份，三份《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承诺，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担保的范围为原告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其中国裕管业公司担保的最高限额为本金余额人民币165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2014年7月1日，被告垚金实业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57号809室、810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屋所有权证号为富房权证更字第××号和131284号，土地使用证号为富国用（2011）第006789号和006790号]为2014年授字第051号的《授信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原告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乙方即被告垚金实业公司（或授信申请人即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同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7月1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2014年承合字第62号《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原告同意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办理承兑；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具体申请承兑时，无须与原告逐笔另签承兑协议，但须逐笔向原告提出承兑申请，原告逐笔审批、办理；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在具体业务中在原告处存入一定金额的保证金（账号以原告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具体金额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实际存入或原告实际扣取的为准），该资金自进入该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原告占有，未经原告许可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得动用，作为承兑业务的担保；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应于每笔承兑票据到期前一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开立于原告的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时，原告有权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在原告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原告垫付的票款，由原告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
2014年7月8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提出两笔承兑业务申请，编号为2014年承字第125号的承兑申请书申请承兑如下商业汇票：汇票号码为130833101222220140708017128416，汇票金额为20000000元，出票人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编号为2014年承字第127号的承兑申请书申请承兑如下商业汇票：汇票号码为130833101222220140708017130214，汇票金额为20000000元，出票人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申请书中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根据原告的要求，按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承兑手续费；向原告存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的保证金（账号以原告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该资金自进入该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原告占有，作为上述商业汇票承兑业务的担保，未经原告许可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得动用。
依据上述协议，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向原告存入保证金20000000元，确定存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存款年利率为3.3%；同时，原告为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办理了总额为40000000元的承兑。2015年7月8日汇票到期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原告由此垫付票款共计人民币19336218.25元。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在事后归还了票款4316.62元及支付利息125685.48元，剩余票款及利息未清偿。
2016年2月23日，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与原告就上述融资逾期问题进行了协商，形成《会议纪要》，约定：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欠原告逾期本金约19330000元，利息约1510000元，垚金锌业公司同意先归还本金330000元、利息510000元（暂计至2016年2月22日，具体以转贷之日为准，原告同意减免利息不超过1000000元），剩余部分平移至垚金锌业公司关联企业名下；双方同意将上述逾期本息平移至被告垚金实业公司，担保方式为抵押加保证，初步商定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10%，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但垚金锌业公司需按月支付每月利息，原告将上述资金用于归还本金；垚金锌业公司应于2016年2月26日之前提供相应的授信资料，3月20日前支付本金33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剩余部分每月支付100000元，直到付清；原告于3月20日之前内部授信审批，2016年3月底完成转贷事宜。事后，双方并未按上述《会议纪要》履行各自的付款义务和转贷事项。
本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间签订《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银行承兑合作协议》，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出具的承兑申请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造成原告垫付相应的票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招商银行起诉要求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归还垫付的票款19331901.63元及支付律师费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约定，因被告垚金锌业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原告垫付的票款，由原告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故现原告要求对其垫付的票款按日万分之五计收自2016年7月9日起的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复利的计收方式，原告要求计收复利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说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归还4316.62元票款的具体时间，本院酌情视该款的归还时间为2015年7月8日汇票到期日，据此计算到2016年10月19日止，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应付原告罚息4523664.98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方已经支付的利息12685.48元，尚欠利息（罚息）4397979.5元。至于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和垚金实业公司关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违背了其曾经作出的对垚金锌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进行帮扶的承诺，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原告的帮扶承诺需要通过双方重新签订转贷合同来落实，现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在前，双方又未能就垫付的票款的清偿达成新的协议，被告垚金锌业公司和垚金实业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垚金实业公司自愿为上述合同项下之债务抵押物作抵押担保，在被告垚金锌业公司未能按约偿还上述债务时，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现原告要求被告垚金实业公司、国裕管业公司、钱增红、朱琴儿对上述债务在其所承诺的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招商银行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垫付的票款人民币19331901.63元、罚息4397979.5元，合计人民币23729881.13元（暂计至2016年10月19日止，2016年10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年利率18%计付，其中罚息以19331901.63元为计息基数）。
二、被告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10000元。
三、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有权以被告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57号809室、810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屋所有权证号为富房权证更字第××号和131284号，土地使用证号为富国用（2011）第006789号和006790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优先受偿。
四、被告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钱增红、朱琴儿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款项中的16500000元本金余额及其相应的罚息和上述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16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66682元，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1182元，被告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钱增红、朱琴儿共同负担16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相应份数的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文宪
人民陪审员 周爱根
人民陪审员 姜仲民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