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自聪，男，汉族，1994年8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小学文化，住梁平县。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先银，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书军，男，汉族，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14年11月1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元炳、张紫蕊，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洋，男，汉族，1994年10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整勇，男，汉族，1984年5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09年9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5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6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达林，男，汉族，1994年4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胜前，男，汉族，1993年6月I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志丰，男，汉族，1987年1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高中文化，住梁平县。2016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翼君，男，汉族，1980年6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04年9月22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6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培峰，男，汉族，1995年7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16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青山，男，汉族，1995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初中文化，住梁平县。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余胜前、邓志丰、倪培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石整勇、李达林、邓翼君、李青山犯贩卖毒品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浙06刑初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石整勇、李达林、余胜前、邓志丰、邓翼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荀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书军及其委托的二审辩护人张元炳、被告人孙自聪及其委托的二审辩护人向先银、及被告人陈洋、石整勇、李达林、余胜前、邓志丰、邓翼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经被告人孙自聪提议并提供吸毒人员名单，伙同被告人陈书军、陈洋经合谋后共同在嵊州市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告人陈书军负责联系被告人石整勇、邓翼君等人购入甲基苯丙胺。三人经商量并雇佣被告人邓志丰、倪培峰以10元/克的报酬外加路费，将甲基苯丙胺运输至嵊州市交给他人予以出售。被告人陈洋负责接听购毒人员电话并安排被告人倪培峰、邓志丰、李达林等人将毒品分包后抛至指定地点，电话通知购毒人员前去捡取的方式出售毒品。毒品以约0.476克包装200元、0.874克包装3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史某、钱某、商东学等吸毒人员。毒资均由购毒人员打入指定银行帐户后，被告人陈书军等人亲自或雇佣被告人余胜前取现，利润所得三人平分。2016年5月1日以后，李达林加入参与分成，陈书军、孙自聪各三成，陈洋、李达林各两成。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重庆市梁平县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380克，并由陈洋将该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按约定方式予以贩卖。
2、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由被告人陈书军在重庆市梁平县向石整勇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雇佣被告人邓志丰将该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交给被告人倪培峰等人按约定方式予以贩卖。
3、2015年11月22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重庆市梁平县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雇佣被告人倪培峰将该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按约定方式予以贩卖。
4、2016年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被告人余胜前位于重庆市梁平县的租房内向被告人石整勇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与被告人余胜前一起将该毒品送至同镇的被告人邓志丰租房处，由邓志丰将该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交给被告人李达林等人按约定方式予以贩卖。
5、2016年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被告人余胜前的上述租房内向被告人石整勇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雇佣被告人余胜前将该毒品送至被告人邓志丰租房，由邓志丰将该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交给被告人李达林等人按约定方式予以贩卖。
6、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被告人余胜前的上述租房内向被告人石整勇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雇佣被告人余胜前将该毒品交他人运至嵊州市贩卖。
7、2016年5月，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向被告人邓翼君购买甲基苯丙胺。同月18日，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叫上被告人余胜前从重庆市乘坐飞机前往广东省深圳市与被告人邓翼君会合，并共谋由邓翼君介绍向他人购买毒品事宜。同月20日，被告人陈书军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共交给被告人余胜前人民币七万元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邓翼君联系安排一黑车司机为被告人孙自聪、陈洋及余胜前驾车，又联系安排另一男子指路带领孙自聪等人至陆丰市甲子镇，陈书军等人指派余胜前携款交易从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2000克。后被告人孙自聪、陈洋、余胜前将该毒品从广东省运至嵊州市交给被告人李达林等人按约定方式予以贩卖。
综上，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6380克；被告人石整勇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200克；被告人李达林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836.69克；被告人邓志丰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00克；被告人余胜前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400克；被告人邓翼君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被告人倪培峰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773克；被告人李青山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905.49克。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4）梁法刑初字第00291号刑事判决中对陈书军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陈书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孙自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陈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石整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六）被告人李达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七）被告人余胜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八）被告人邓志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九）被告人邓翼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十）被告人倪培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十一）被告人李青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十二）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1141.69克系违禁品，由扣押机关嵊州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十三）扣押机关从被告人陈洋处扣押的手机2只、被告人孙自聪处扣押手机1只、被告人陈书军处扣押手机1只、被告人余胜前处扣押的手机1只均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嵊州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十四）扣押机关从被告人陈洋处扣押农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74、62×××72）及人民币11,900元；从被告人孙自聪处扣押农行卡1张（卡号为62×××70）及人民币2,000元；从被告人陈书军处扣押人民币297,200元；从余胜前处扣押农行卡1张（卡号为62×××79）；从被告人李青山处扣押人民币9,000元，上述银行卡内的余额及扣押款项均系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嵊州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被告人陈书军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要小于孙自聪，与陈洋相当。本案犯意系孙自聪提出，到嵊州贩毒的销售网络也是孙自聪提供。其与陈洋只负责贩毒的两头
--
进货与销售，一开始3人的利润分配也是相同的。（2）其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归案后，其第一时间揭发了石整勇、邓翼君二人，使该二人及时被抓获，认罪态度好，要求改判死缓刑。
陈书军的二审辩护人提出，（1）陈书军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次于孙自聪而可留有余地不杀。孙自聪起意贩毒并邀约召集陈书军、陈洋贩毒，并安排陈书军、陈洋出面做购毒和销售的高风险活，而自己犹如老大掌控全局坐享其成，处于领导者的首犯地位。孙自聪提供了30余名毒品下家名单从而确保了贩毒的顺利经营获利。这是完成整个贩毒行为保障的关键。最后一次孙自聪、陈洋参与购毒和运毒并多获利，而陈书军仅负责购毒。孙自聪、陈洋早在2015年5月前就已经与张某2合伙贩毒。陈书军检举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毒品上家石整勇、邓翼君，并检举孙自聪、陈洋、张某2合伙贩毒的情况，使公安机关抓获了张某2并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陈书军主动退赃30万元的分红毒利。（2）本案涉毒数量虽然6000多克，但查到的只有1000多克，余下的也仅凭陈书军的口供及入账金额推算。故要求改判陈书军死缓刑。
被告人孙自聪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贩毒数量不准确。本案的贩毒数量实际上主要是根据陈书军的供述认定，其余各被告人对毒品数量是不清楚的。最后一次认定购买2000克冰毒的证据不足。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毒品仅1141.69克，其余毒品是通过以后流水账单折算出来的，并不准确。（2）孙自聪未参与具体的事务，只是提供几个吸毒人员的联系电话，罪责要小于陈书军、陈洋，认罪态度好，要求改判死缓刑。
被告人陈洋上诉提出，其不是毒品犯罪的犯意提起者，未出资购毒，无利润的控制权、分配权，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石整勇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余胜前转入其银行卡内的钱系借款，其有精神疾病，要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李达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冰毒3836.69克，证据不足。原审以其的上线贩毒所得的毒资进行推算并不准确，而应该以其实际抛售的毒品为准，其实际抛售的毒品没有3800余克；其在本案中系受陈洋安排负责抛售毒品，房租也是陈洋支付。原判认定其主犯不当，其系从犯，且有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认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胜前上诉提出，其帮陈书军他们取钱时并不知道内情，并非受雇佣取钱；其一直供述从2015年9月开始陈书军向石整勇购买过2、3次冰毒，而不是3、4次冰毒；原判认定的第6节事实，其没有实施过，其只有二次帮陈书军把毒品送给邓志丰，并没有实施过把毒品交给其他人运输的事实；在最后一节中，其所起作用较小，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邓志丰上诉提出，其在他人的指使、利诱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翼君上诉提出，其仅在深圳接待了陈书军等人，没有为陈书军等人居间介绍买卖毒品，要求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书军、孙自聪、陈洋在共同贩毒犯罪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缺一不可，三人作用相当，三人之间不存在谁的作用比谁小，均系主犯，陈书军、孙自聪、陈洋上诉分别提出各自作用要小于其他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陈书军虽有坦白情节，但供述毒品上家石整勇、邓翼君是其应尽的义务；石整勇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有银行转账记录、同案犯余胜前、陈书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石整勇的无罪辩解不应采信；李达林前期受指使抛售毒品，可以认定从犯，但后期李达林雇佣李青山抛售毒品，且参与贩毒团伙的利润分成，作用与陈书军等人相当，系主犯；余胜前明知是毒品仍以获利为目的受雇将毒品交给指定人员运输，且在最后一次贩毒犯罪中，直接携款交易，行为积极主动，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已经认定邓志丰为从犯，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其再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邓翼君居间买卖毒品的事实有陈书军、余胜前、孙自聪、陈洋等同案犯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上诉称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在被告人孙自聪的提议下，被告人孙自聪、陈书军、陈洋合伙在浙江省嵊州市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陈书军负责联系被告人石整勇、邓翼君等人购买甲基苯丙胺后，雇用被告人邓志丰、倪培峰或由陈洋等人将甲基苯丙胺运至嵊州市；孙自聪负责提供嵊州市吸毒人员的联系方式；陈洋负责在嵊州市接听购毒人员电话并将甲基苯丙胺分包后抛至指定地点并电话通知购毒人员前去捡取，以0.476克包装200元、0.874克包装3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史某、钱某、商东学等人，毒资均由购毒人员打入指定银行帐户后，陈书军等人亲自或雇用被告人余胜前取现，贩毒利润孙自聪、陈书军、陈洋平分。其间，陈洋先后于2015年10月至12月及2016年1月至4月分别雇用被告人倪培峰、李达林在嵊州市指定地点，陈洋则在重庆市继续接听购毒人员电话，并电话指挥二人。2016年5月开始，李达林经与陈洋等人商量后入伙贩毒，孙自聪、陈书军、陈洋、李达林将贩毒利润按3:3:2:2比例分配，李达林则雇用被告人李青山在嵊州市指定地点贩卖。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9月，孙自聪、陈书军、陈洋经合谋后，由陈书军在重庆市梁平县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380克，陈洋将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以上述方式进行贩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名为陈洋、陈某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详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吸毒人员史某等10余人证实拨打陈洋的手机号码进行购毒的证言，监控视频，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10月，孙自聪、陈书军、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重庆市梁平县向石整勇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雇用被告人邓志丰将该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交给倪培峰等人以上述方式贩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书军、余胜前、石整勇之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倪培峰、陈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邓志丰2015年10月27日乘坐航班从杭州飞往重庆乘机记录，陈某、吕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书军、陈洋、邓志丰、余胜前、倪培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5年11月的一天，孙自聪、陈书军、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重庆市梁平县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雇用倪培峰将该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予以贩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倪培峰乘坐火车往来杭州、重庆的出行记录，倪培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陈某、吕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6年1月下旬、2月下旬，孙自聪、陈书军、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先后2次在重庆市梁平县被告人余胜前的租房内向石整勇购买甲基苯丙胺，每次800克，由余胜前将毒品送至同镇的邓志丰租房处，再由邓志丰将毒品从重庆市运至嵊州市交给被告人李达林按上述方式予以贩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达林、陈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邓志丰2016年1月31日、2月27日乘坐航班从杭州飞往重庆的乘机记录，邓志丰与李达林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邓志丰、余胜前、李达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6年5月18日，孙自聪、陈书军、陈洋、余胜前从重庆市乘坐飞机前往广东省深圳市，由被告人邓翼君介绍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同月20日，陈书军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共交给余胜前人民币6万元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在邓翼君的安排下，孙自聪、陈洋、余胜前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从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2000克，并由孙自聪、陈洋、余胜前将该毒品从广东省运至嵊州市交给被告人李达林、李青山予以贩卖。
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李达林、李青山在嵊州市被抓获，公安机关从李达林存放毒品的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57.96克，从李青山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4.49克，从李达林、李青山的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85.24克，及电子秤3台、手机4只、银行卡3张、记载毒资的笔记本1本等财物。
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孙自聪、陈书军、陈洋、余胜前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孙自聪身上查扣手机1只、农行卡1张、现金人民币2000元；从陈书军身上查扣手机1只、现金人民币15000元；从陈洋身上查扣手机2只、农行卡2张、现金人民币2000元；从余胜前身上查扣农行卡1张、手机1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从被告人李达林、李青山的二处租房内查获的1141余克的甲基苯丙胺、从各被告人处查获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证，记载毒品交易数量和金额的笔记本照片，银行卡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鉴定意见，孙自聪、陈洋、余胜前运送毒品的视频监控截图，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余胜前、李达林、李青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各节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认定，“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书军、孙自聪、陈洋经合谋，由陈书军在被告人余胜前的上述租房内向被告人石整勇购买甲基苯丙胺800克，并雇佣被告人余胜前将该毒品交他人运至嵊州市贩卖。”经查，陈书军供述本节毒品向石整勇购买后，交余胜前送到邓志丰处由邓志丰运输至浙江嵊州，但邓志丰予以否认，余胜前的供述前后反复，后又否认其实施过本次犯罪；李达林虽供述接收过本次毒品，但是不知道谁运输至嵊州；陈洋供述邓志丰共计运输过3次毒品，但是否包括本次犯罪其供述不一；石整勇始终否认本次贩毒。故本院认为认定本次犯罪的证据尚不充分，不予认定。另外，孙自聪、陈书军、陈洋2016年1月、2月购买的2次毒品均交给李达林贩卖，李达林对该二笔毒品应承担贩卖毒品罪的罪责；2016年5月22日，孙自聪、陈洋、余胜前将购买的毒品运至嵊州后交给李达林、李青山，且由陈洋、李青山、李达林对该2000克甲基苯丙胺进行分装、称量，李达林、李青山对该2000克毒品应承担贩卖毒品罪的罪责，一审判决以接受毒资的银行卡流水账推算李达林、李青山的贩毒数量与我国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不符。鉴于李青山在2016年5月4日就参与贩毒，李青山的贩毒数量还应加上5月4日至22日期间的贩毒数量，该时段银行卡存入的毒资为109400元，以每克420元计算，为260克。
综上，孙自聪、陈书军、陈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5580克，石整勇贩卖甲基苯丙胺2400克，邓志丰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00克，余胜前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600克，邓翼君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倪培峰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773克，李达林贩卖甲基苯丙胺3600克，李青山贩卖甲基苯丙胺2260克。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检察员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孙自聪、陈书军、陈洋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三被告人在共同贩毒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理由是：（1）从犯意的提议、人员的召集看，孙自聪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人员的召集者。陈书军供述，“当时孙自聪找到我，让我跟他一起合伙贩毒。他跟我说他在嵊州贩卖过几年冰毒，有销路，跟他贩毒肯定能赚钱，后来孙自聪还找来了陈洋跟我们一起合伙。”陈洋供述孙自聪多次纠集其贩毒，足以证明孙自聪是本案的起意者、召集者。（2）孙自聪提供30余人毒品下家的名单，并负责分工。陈书军供述，“其实我的上家石整勇孙自聪也认识，但是孙自聪自己不出面，让我去买。陈洋是负责接听电话安排人抛冰。开始贩毒之后，孙自聪就没有什么事情了。”陈洋供述，“最开始我跟他们一起合伙时，孙自聪交给我一些在嵊州的吸毒人员的号码，让我跟他们逐一联系。”（3）本案毒品的供应与销售处在一个天平的两端，缺一不可，同等重要。（4）从利润的分配看，是3人平分。（5）从最后一次购毒的情况看，也是作用相当。虽然购买毒品是陈书军联系的，但是具体的购毒行为是孙自聪、陈洋等人实施，并且二人还负责将毒品运输至浙江嵊州。综上，三被告人上诉提出各自的作用要小于另外二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关于陈书军有无立功的问题。经查，从本案情况看，公安机关事先并不掌握被告人石整勇、邓翼君的贩毒事实，是根据陈书军等人的供述后再抓获二被告人，但陈书军供出毒品上家是其义务，不构成立功。关于陈书军检举揭发张某2与孙自聪、陈洋合伙贩毒的事实，经查，虽然张某2供认2015年5月开始，其与孙自聪、陈洋在浙江嵊州合伙贩毒，后因产生纠纷散伙，但孙自聪、陈洋予以否认。且嵊州公安机关在陈书军供述之前也已经掌握了张某2的其他贩毒事实并将张某2抓获，故陈书军对张某2的检举亦不构成立功。
三、关于孙自聪的其他上诉理由。孙自聪称本案的贩毒数量系根据陈书军的供述结合流水账认定，证据不充分；最后一次认定贩毒2000克证据不足。经查，本案贩毒数量主要依据陈书军、邓志丰、李达林的供述，结合孙自聪、陈洋的供述以及接收毒资的银行卡内的毒资数额综合认定，实际上已经就低认定，并无不当。最后一笔2016年5月从深圳购买甲基苯丙胺2000克的事实，同案犯陈书军、余胜前均供述是2000克，毒品运到嵊州后，由李青山、李达林、陈洋进行称量，孙自聪当时也在场，李青山、陈洋均供述是2000克；李达林租房内查获的笔记本上记载的本次运送过来的冰毒数量也是2000克，事后余胜前、孙自聪、陈洋分得共计2万元的运输费（10元/克），也印证了毒品数量为2000克的事实。孙自聪对本案毒品数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四、被告人石整勇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过贩毒事实。经查，陈书军、余胜前均供述，陈书军的毒品是从石整勇处买来的，且在余胜前的租房内交易。孙自聪、陈洋也供述，他们知道陈书军的毒品是从石整勇处买来的。陈书军、余胜前均供述，其中2015年10月这次交易，其先把毒资通过银行卡转入余胜前的银行卡内，再通过余胜前的银行卡转入石整勇的银行卡，银行卡交易记录印证了这一供述。石整勇辩称余胜前转入其卡内的钱是二人之间的借款，但是，余胜前否认是借款。故石整勇辩称其没有实施贩毒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五、关于被告人李达林的上诉理由。李达林上诉对一审计算其
贩毒数量的方法提出异议。经查，本判决在前述部分已经指出一审未以李达林接收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毒数量不当。另外，李达林在2016年1月至4月间，其受雇仅负责“抛冰”，可以认定为从犯，但在2016年4月后，李达林入伙贩毒，并按比例分成贩毒利润，且其又雇用李青山“抛冰”，其行为已不单单是起辅助作用，该时间段的行为应当被认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称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余胜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余胜前在2016年上半年帮助陈书军将甲基苯丙胺800克交他人运至嵊州市贩卖的事实，如上所述，该笔事实本院已不予认定。余胜前上诉还提出，其帮助陈书军等人取钱时不知道是毒资，但是，余胜前之前多次供述，其知道陈洋银行卡内的资金系他们贩毒所得，陈书军、孙自聪、陈洋也均供述余胜前知道是毒资，故余胜前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七、关于邓志丰的上诉理由。经查，邓志丰受雇专门从事运输毒品，运输毒品的行为系其独立完成，一审鉴于邓志丰贩运毒品从整体看系受人雇用实施，属帮助性质，故认定其从犯，已经从轻处罚，其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八、被告人邓翼君上诉否认实施犯罪，经查，同案犯陈书军、孙自聪、陈洋、余胜前均供述邓翼君帮他们居间介绍购买了2000克甲基苯丙胺；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该时段内陈书军、邓翼君有频繁的通话记录，足以证实邓翼君实施了贩毒毒品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自聪、陈书军、陈洋结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被告人余胜前、邓志丰、倪培峰受雇贩买、运输甲基苯丙胺，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石整勇贩卖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李达林、李青山受雇贩卖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邓翼君居间介绍买卖甲基苯丙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孙自聪、陈书军、陈洋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余胜前、邓志丰、倪培峰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石整勇、李达林、李青山、邓翼君贩卖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孙自聪、陈书军、陈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达林虽受雇贩卖毒品，但其后来又参与合伙贩毒，并雇用他人抛售毒品，已从从犯转为主犯；余胜前、邓志丰、倪培峰、李青山、邓翼君受雇贩运、抛售毒品，或者居间介绍买卖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陈书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孙自聪系本案的起意者、召集者，认罪态度差，罪行极其严重，其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书军不是本案的起意者，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和主动供认赃款去向后被公安机关成功追缴违法所得297000元等情节，对陈书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陈书军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洋主要负责毒品的抛售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石整勇、邓翼君上诉否认犯罪，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余胜前、李达林、邓志丰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除对被告人陈书军的量刑不当外，对其余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孙自聪、陈洋、石整勇、李达林、余胜前、邓志丰、邓翼君的上诉；
二、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刑初1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陈书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石整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将被告人孙自聪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干金耀
审判员 黄惠锋
审判员 郑 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