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亨，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秩，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亚三，女，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法定代理人：叶玉秩（是叶某的父亲），男，住封开县南丰镇小玉村委会桥头村**号。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法新，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植文金，男，住封开县，由封开县南丰镇金明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洛，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玉秩、梁亚三、叶某（以下简称叶玉秩等人）、李法新、黄家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异议金额33478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玉秩等人、李法新、黄家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的其中部分原因系驾驶人李法新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投保车辆粤Ｈ×××××号小轿车上路，导致车辆与叶玉秩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导致侯某死亡。故本案对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严格遵从保险公司与李法新之间的保险合同进行处理。李法新对粤Ｈ×××××号小轿车进行投保时，保险合同已经对商业第三者险中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及释明，投保人明确了解该免责情况并签名予以确认。第三者损失保险适用的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的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1,2均明确阐述“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为保险人免责事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封开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确定“李法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Ｈ×××××小型轿车”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合同所承保的财产为粤Ｈ×××××小型轿车，而并非李法新本人，即使保险单中有注明被保险人为李法新的字眼，也不能否定本案财产保险合同所指向的被保险财产为粤Ｈ×××××小型轿车的事实。在司法实践中，被保险车辆也不仅仅局限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使用，只要基于被保险车辆因事故导致第三人损失的，就应该按照财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责任方进行赔偿。保险合同在明确告知投保人李法新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况下，投保人李法新仍签名确认，保险公司已经履行特别说明义务，而投保人李法新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被保险车辆粤Ｈ×××××小型轿车所产生的第三者损失应予以免赔。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法院即使在认定保险公司需要在交强险范围内需要进行赔偿的，法院也应认定和支持保险公司有权在粤Ｈ×××××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李法新主张追偿权。二、叶玉秩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部分损失认定错误：1、死亡赔偿金，由南丰镇小玉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中可以反映，被害人侯某的“家庭情况：主要经济支柱依靠丈夫叶玉秩外出打工维持”，与叶玉秩等人提交侯某的工作证明有矛盾。并且其仅提交了证明来主张侯某的工作情况；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签收或者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明侯某的实际工作收入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侯某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侯某户口本反映的农业户口性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2、丧葬费，殡仪馆开具的有效票据反映，丧葬费的支出为8130元，一审认定32395元没有事实依据。3、被扶养人生活费，叶某的扶养费为89535.12元；梁亚三年龄计算至侯某死亡之时，其年龄是54岁，未达到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龄，而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梁亚三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计算梁亚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一审认定的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不超过25000元为宜。5、叶玉秩等人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予以证明交通费、住宿费及餐费，一审认定交通费500元及住宿费600元与事实不符，保险公司认为可酌情根据农村人均收入标准(10043.2／年元）计算3人3天的交通费、住宿费为247.64元。故叶玉秩等人于本案的总损失为402824.76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10964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属于保险公司免赔部分，由李法新及黄家洛承担。叶玉秩等人辩称，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性的保险公司，对其提供的格式条款，没有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作出对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而且保险公司不能依据并没有提示投保人注意的保险条款免除其保险责任。根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优先赔偿，本案中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受害人各个赔偿项目，根据叶玉秩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说理充分，认定事实清楚，充分保障各方的举证、质证权利，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李法新辩称，李法新驾驶的车辆粤Ｈ×××××号小轿车，已由李法新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显示，车辆使用性质为李法新家庭自用。保险公司在知道李法新没有驾驶证驾驶的情况下允许李法新购买了商业险，即表示了李法新在无驾驶证驾驶HV3415号轿车出现意外情况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作出补偿的承诺。现保险公司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责任免除为由拒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由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应该承担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应该享有的权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责任免除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相抵触，违反了诚信原则、公平原则，所以该争议条款属无效条款。因此，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334786元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黄家洛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叶玉秩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法新、黄家洛连带赔偿叶玉秩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17457.80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优先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予以赔偿，李法新、黄家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4日14时50分，李法新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由小玉村往南丰镇方向行驶，途径封开县南丰镇官坑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叶玉秩驾驶的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着侯某）发生碰撞，造成了叶玉秩受伤，侯某当场死亡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9月4日，封开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法新处以罚款1500元并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9月28日，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法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玉秩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侯某在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李法新所持有的驾驶证证号为442825196104153514，准驾车型为E，有效期为从2010年9月8日到2020年9月8日。粤Ｈ×××××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黄家洛，李法新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500000元，被保险人为李法新，保险期限均为自2015年4月17日0时起至2016年4月16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侯某，女，1990年1月1日出生，属农村居民，其死亡时年龄25岁8个月。叶玉秩是受害人侯某的配偶，叶玉秩和侯某共生育了一个女儿叶某，于2015年7月30日出生。梁亚三于1961年4月12日出生，是受害人侯某的母亲。侯某死亡时叶某1个月，梁亚三54岁5个月。叶玉秩、叶某与梁亚三均属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法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玉秩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侯某在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认定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中出现交通事故的其中部分原因系驾驶人李法新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而驾驶投保车辆粤Ｈ×××××号小轿车上路，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免于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李法新为粤Ｈ×××××号车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李法新，且根据保险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的投保机动车情况显示：被保险人与车辆关系为使用，由此说明保险公司在接受李法新投保时应当知道李法新是粤Ｈ×××××号小型轿车使用者，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没有对粤Ｈ×××××号小型轿车使用者李法新的驾驶资格尽到审查义务，在保险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保险合同是“诚信合同”，保险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其在知道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照的情况下予以承保，即是放弃了该种情形下免责的权利，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且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约定，属于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在知道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照的情况下予以承保，现却以该约定作为其免责事由，将其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不合理地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本案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应该承担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应该享有的权利，违反了诚信原则、公平原则，该争议条款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叶玉秩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叶玉秩等人损失的认定，应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一、关于叶玉秩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虽然受害人侯某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但是其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底一直在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镜坝镇连城工业园西区的南康区大富源木皮拼花厂工作，其每月工资、补贴及奖金平均为3000元，因此受害人侯某的户口虽然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603858元，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二、对叶玉秩等人主张丧葬费32395元，予以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侯某死亡时叶某1个月，其扶养年限为17年11个月，梁亚三54岁5个月，己达到国家规定的女职工退休年龄，且其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体多病、无劳动能力，且其丈夫已病故，只靠侯某生前外出务工的收入维持其家庭日常生活，因此应计算梁亚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扶养年限为20年，梁亚三共生育有4个子女，梁亚三属农村居民，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计算，梁亚三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4=2510.8元，叶某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2=5021.6元，年赔偿总额为2510.8元+5021.6元=7532.4元，没有超过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故叶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年×17年11个月÷2人=89970元，梁亚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年×20年÷4人=50216元，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89970元＋50216元=1401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140186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即死亡赔偿金为744044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叶玉秩等人主张80000元，作为受害人侯某的近亲属，侯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对叶玉秩等人确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且侯某在事故中无责任，对叶玉秩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五、关于叶玉秩等人请求的为办理受害人侯某的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按3人3天计算，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住宿费为600元。综上，对叶玉秩等人主张的损失依法确认为857539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李法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玉秩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侯某在事故中无责任。李法新为粤Ｈ×××××号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5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有效的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叶玉秩等人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又因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又造成了叶玉秩受伤，且伤者叶玉秩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2016）粤1225民初3号案中对伤者叶玉秩需要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依法确认为2810.3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叶玉秩等人主张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9640元［110000元×857539元÷（857539元+2810.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上述交强险部分747899元（857539元-109640元），由于李法新为粤Ｈ×××××号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500000元，且李法新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李法新承担超出上述交强险部分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对李法新已赔付的42395元，应视为其代保险公司支付，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部分减除。因此，保险公司尚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内赔偿331554.5元(747899元×50%-42395元)给叶玉秩等人。保险公司对李法新已赔付的42395元可直接理赔给李法新。至于本案的受理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败诉方，故应按承担责任的大小负担相应的受理费。叶玉秩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车主黄家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因此，黄家洛不承担责任。黄家洛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9640元给叶玉秩、叶某、梁亚三；二、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1554.5元给叶玉秩、叶某、梁亚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提供投保人为李法新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按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李法新在投保人声明栏签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的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属责任免除的情形。在李法新对粤Ｈ×××××号小轿车进行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对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及释明，投保人李法新签名确认明确了解该免责情况。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保险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侯某死亡时梁亚三的年龄己达到国家规定的女职工退休年龄，同时叶玉秩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梁亚三身体多病、无劳动能力，且其丈夫已病故。故一审判决按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梁亚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二审期间，对于叶玉秩等人超出交强险赔偿的109640元的损失，叶玉秩等人与李法新经协商达成了“一、对超出交强险109640元部分，由李法新赔偿235000元给叶玉秩、梁亚三、叶某，分四期付清。第一期于2016年12月28日前支付100000元，第二期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第三期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第四期于2017年12月28日前支付35000元。二、如果李法新未按上述协议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逾期30日，叶玉秩、梁亚三、叶某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是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法新赔偿叶玉秩、梁亚三、叶某235000元，分四期付清，第一期于2016年12月28日前支付100000元，第二期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第三期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第四期于2017年12月28日前支付35000元。逾期支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四、驳回叶玉秩、叶某、梁亚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975元，减半交纳5987.5元，由叶玉秩、叶某、梁亚三负担27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32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由李法新负担1500元，叶玉秩、叶某、梁亚三负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9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新敏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二Ο二Ο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