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少刑初字第333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成林，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少刑诉（2014）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25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月4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志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乙及辩护人许成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乙伙同梁某某（已判决）在佛山市禅城区东方广场斜对面露天停车场，由被告人李某乙负责望风，梁某某使用被告人李某乙携带的“7”字型铁制工具敲烂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的右侧后三角玻璃，并盗走被害人某某某的挂包一个。得手后，辅警某某某在抓捕被告人李某乙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持上述作案工具抗拒抓捕，并使用该作案工具划伤某某某的手腕。经法医鉴定，某某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私人财物，当场使用凶器，暴力抗拒抓捕，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乙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未用“7”字型铁制工具划伤抓捕人员，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乙携带的“7”字型铁制工具不属于凶器，其被抓后遭受刑讯逼供，有关其暴力抗拒抓捕的供述应予排除，且无足够证据证明被害人受伤系被告人李某乙所致，故本案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李某乙无罪。2.即便认定被告人李某乙使用“7”字型铁制工具划伤追捕人员，但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定罪。3.延期审理及补充侦查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13时20分许，被告人李某乙伙同梁某某（系未成年人）经商议后来到佛山市禅城区东方广场斜对面的露天停车场寻找作案对象，准备实施盗窃，被在此预伏的被害人某某某等人发现。后由被告人李某乙负责望风，梁某某使用一把“7”字型铁制工具敲碎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的右侧后三角玻璃，并从车内盗出被害人某某某的皮质挂包一个。被告人李某乙等人经查看，见包内无任何财物，便将该挂包弃置一旁。待被告人李某乙等人准备离开停车场时，被害人某某某等人上前实施抓捕，被告人李某乙等人见状分开逃跑。其中，被害人某某某、证人某某某负责抓捕被告人李某乙。为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某乙手持一把“7”字型铁制工具划向被害人某某某，导致被害人某某某手腕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某某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后被害人某某某等人将被告人李某乙制服，并从盗窃现场缴回上述挂包。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下午13时20分许，我和同事在德胜楼附近的露天停车场预伏，见两名男子可疑，便对其监控。那二人到一辆黑色的凯美瑞汽车）右边，其中一名年轻男子拿出一把“7”字型的铁制工具（长的地方约15公分，短的地方约5公分，其中短的地方头部被打磨成锋利的刀片状），敲碎凯美瑞汽车右后车窗玻璃，并偷出一个挂包。该年轻男子将挂包交给一旁望风的年长男子。年长男子查看挂包，便将包放于被盗车辆后方的一台小车左后轮处。接着，两名男子往福升广场方向走，我们围上去。对方见到我们，便立即分开方向逃跑。我与某某某追年长男子，我跑在某某某前面。跑了约几百米，我伸手去抓该男子的衣服，该男子右手拿着一把“7”字型工具，转身向我挥舞过来。对方第一次便划伤我的右手腕，然后连续划了两下。我怕伤到自己，便后退。对方继续跑，我追上前，掐住对方的右手，并用左手箍其颈部，将其摔倒在地上。该男子手上的工具一同掉落。此时，某某某赶到，和我一同制服该男子，并将该男子带回作案现场。另一方面，年轻男子被我其他同事抓获，带回现场。我们找到被偷的挂包，里面无任何物品。后我到中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右手软组织损伤。
经辨认，被害人某某某指出被告人李某乙系盗窃时负责望风、并在被抓捕时用作案工具划伤其的男子；同案人梁某某系负责敲碎汽车玻璃盗窃挂包的男子；指认出被敲碎车窗玻璃的汽车及被盗的挂包、作案工具系“7”字型的铁制工具。
2.被害人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照片。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中午，我将朋友的凯美瑞汽车停在东方广场德胜楼对面的露天停车场。下午13时20分许，其发现车窗的三角玻璃被硬物击碎，不见车内的棕色斜挂包。
经辨认，证人某某某指出被打碎车窗玻璃的汽车及被盗的挂包。
3.证人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对于被告人李某乙等人盗窃的经过与被害人某某某陈述一致，同时称他们在被盗现场搜出之前扔下的挂包，但包内无任何物品。其听说某某某在抓捕年长男子时，对方暴力反抗并用作案工具划伤某某某的右手手腕。
经辨认，被告人李某乙及梁某某系盗窃挂包之人，其中被告人李某乙负责望风，梁某某负责实施盗窃；指认出被盗的挂包以及被敲碎车窗玻璃的汽车、被告人李某乙使用的作案工具。
4.证人某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10时许，我和同事某某某、某某某等人在东方广场对面的停车场预伏。13时许，停车场内的两名男子形迹可疑，我们便开始观察。那两男子走到一辆黑色凯美瑞汽车旁，其中年轻男子拿出作案工具敲碎汽车右后侧的车窗玻璃，伸手偷出一棕色挂包。后该男子交给另一名年长男子，年长男子看过，见包内无物品，便扔在旁边一辆汽车下面。在两人准备出停车场时，我们进行包围，两名男子见状分头逃跑。其中，我与某某某负责抓捕年长男子，某某某在前，我紧随在后。某某某追上该男子，抓住其衣服。年长男子从身上拿出刚才敲汽车玻璃的作案工具（铁制外六角条“L”型工具，长约15公分，宽约5公分，其中一头是尖头）转身向某某某挥舞几下，将某某某手腕部划伤。后某某某抓住其衣服将其甩到地上，我赶到和某某某一同将该男子按倒。
5.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移交涉案财物清单。证实2014年4月19日下午，被害人某某某在抓捕被告人李某乙的过程中遭到反抗，被被告人李某乙用自制工具划伤手腕，被害人某某某同事某某某赶至合力制服被告人李某乙。后从被告人李某乙处扣押棕色、皮质挂包一个、“7”字型的铁制工具一把。
6.被害人某某某受伤照片，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358号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被害人某某某于2014年4月19日下午就诊于佛山市中医院。经诊断，被害人某某某右腕部掌侧及右拇指端可见皮肤擦伤，伤口渗血，局部软组织肿胀、触痛。同月21日，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某某某右前臂下段见2.5cm×1.5cm擦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7.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祖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被告人李某乙归案后，公安人员某某、某某某在祖庙派出所对其进行首次讯问，并进行录音录像。视频监控录像显示，讯问人员并未实施被告人李某乙所称的喷辣椒水、踩脚趾等行为。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某乙被送至禅城区看守所羁押时，经检查，其身体未见异常。
8.同案人梁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13时许，我和“老罗”经约定来到东方广场偷东西。在东方广场靠近锦华路一侧的停车场，我们发现一辆黑色丰田汽车的后座上有一包，便决意下手。“老罗”交给我一把“7”字型的铁钩用于砸车窗玻璃，并在旁望风。我用铁钩敲碎汽车后座的右侧玻璃，拿出一单肩包。“老罗”翻过包，无任何物品，便将包扔到旁边。当我们准备去对面德胜楼时，突然几辆摩托车停在我们旁边。我怀疑对方是警察，便和“老罗”分开逃跑。没多久，我被抓住。
经辨认，同案人梁某某指出打碎车窗玻璃的汽车、盗窃地点及盗取物品、盗窃时使用的“7”字型铁制工具，并辨认出“老罗”系被告人李某乙。
9.被告人李某乙于2014年5月9日在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所作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9时许，“猪肉刀”约我到东方广场偷东西，我便带上一把用来敲车门的铁钩（长约15厘米，“7”字型）。13时许，我们在东方广场附近的停车场物色目标。当我们发现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后座上有一个挂包，便决定实施盗窃。由我在不远处望风，“猪肉刀”用铁器敲碎小车后座右侧的三角玻璃，偷出该挂包。我们翻看挂包，发现无任何物品，便将包扔到旁边车辆的车底。我们离开行至对面德胜楼时，几名男子开摩托车停在我们周围，我意识到是便衣警察，便和“猪肉刀”分开逃跑。后我被一名便衣抓住衣领，为了逃跑，我从右侧裤袋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铁钩朝便衣警察划去。我挥舞了两下，正好划到便衣便衣警察的手腕。便衣警察仍不放手，我试图挣脱，但被撂倒在地。
经辨认，被告人李某乙指出“猪肉刀”系同案人梁某某、划伤便衣警察的工具、盗窃的车辆及车内挂包。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乙称2014年4月19日，侦查人员讯问时有喷辣椒水、踩脚趾等非法行为，但据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显示，被告人李某乙体表情况无异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祖庙派出所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并未对被告人李某乙采取上述非法行为。同时，被告人李某乙进入看守所之后，在无刑讯逼供可能性的前提下，其供述内容与第一次供述相一致，进而印证第一次供述系在被告人李某乙真实意愿下作出。公诉机关提交的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公安机关讯问时未有非法行为，故对被告人李某乙及辩护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认定被告人李俊构成抢劫罪（未遂）。
（一）被告人李某乙实施盗窃行为，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经查，被告人李某乙多次供述2014年4月19日下午，其与梁某某在佛山市禅城区东方广场斜对面的露天停车场实施盗窃后被被害人某某某等人围捕。被告人李某乙在逃跑过程中由于担心被抓，便持一把“7”字型工具划中被害人某某某的手腕。对于盗窃经过，有同案人梁某某的供述，证人某某某的证言佐证。对于受伤过程、受伤部位，被害人某某某陈述与被告人李某乙供述一致。被害人某某某受伤照片，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358号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被害人某某某右手腕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乙先行实施盗窃行为，后在逃跑过程中主观上具有抗拒抓捕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暴力行为。
（二）被告人李某乙所持“7”字型工具应认定为“凶器”，其使用凶器抗拒抓捕，构成抢劫罪。经查，被告人李某乙虽从车内盗出挂包，但包内无财物，公诉机关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挂包的价值，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被告人李某乙盗窃数额未达数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的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可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同时，第四条对“凶器”的概念作出规定，即指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或者为了实施犯罪的其他器械，故“凶器”的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枪支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认定某物是否属于“凶器”应结合物品的外观以及被告人使用物品的目的、方法予以综合认定。经查，被告人李某乙所持“7”字型工具系铁制工具，其中一头被打磨成锋利状，外观上足以对他人人身造成伤害。根据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其携带此工具的目的是为盗窃，即为犯罪目的而携带。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使用该工具划向被害人某某某，主观上具有暴力抗拒抓捕的目的，客观上其行为造成被害人某某某受伤的结果，故该工具的性质已发生变化，应当认定为“凶器”
（三）被告人李某乙未劫取财物，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属抢劫罪（未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经查，被告人李某乙等人误认为凯美瑞汽车（车牌：粤BB2＊**）内的皮质挂包有财物，便敲碎车窗玻璃盗出该挂包。其盗窃的目标系挂包内的财物。取出挂包后，因包内无任何财物，被告人李某乙将挂包弃于犯罪现场，故其通过盗窃获取财物的目的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并未实现。后被告人李某乙在逃跑过程中虽使用凶器抗拒抓捕，但未造成轻微伤以上后果。整个盗窃过程均在侦查人员的布控之下，挂包始终遗留于犯罪现场，并最终被缴回，被告人李某乙亦无可能通过劫取手段获得财物，故被告人李某乙既未最终劫取到财物，亦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属抢劫罪未遂。
综上，对辩护人以本案证据不足以及被告人李某乙情节显著轻微，“7”字型工具不属于“凶器”为由，认为被告人李某乙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实施盗窃行为，其盗窃数额虽未达较大，但为抗拒抓捕，使用凶器，构成转化型抢劫罪，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实施抢劫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既未劫取到财物，亦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系犯罪未遂，依法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但未认定犯罪未遂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审判期间，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的，建议延期审理的，合议庭应当同意。公诉人在法定审限内依职权建议延期审理于法有据，对辩护人提出延期审理及补充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乙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因犯罪形态认定有误，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4）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乙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咏梅
审 判 员 金淋云
人民陪审员 黎建菁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敏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1）盗窃、诈骗、抢夺接近”数额较大”标准的；（2）入户或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诈骗、抢夺后在户外或交通工具外实施上述行为的；（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4）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5）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十、抢劫罪的既遂、未遂的认定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据此，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八种处罚情节中除”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这一结果加重情节之外，其余七种处罚情节同样存在既遂、未遂问题，其中属抢劫未遂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加重情节的法定刑规定，结合未遂犯的处理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