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少聪。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少文、曾玉良，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金鼎合嘉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巧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云。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林、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金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润隆公司）、郑少聪因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骆少文、被上诉人的的委托代理人杨林、汤儒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惠州市金鼎合嘉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鼎合嘉公司）、陈巧云诉称：2008年10月22日，金鼎合嘉公司经注册登记成立，由陈巧云持有其中61.5％股权，为公司的大股东；郑少聪持有其中38.5％股权，为公司的小股东，并由陈巧云担任金鼎合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11月11日，郑少聪将其持有的38.5％股权转让给了金润隆公司，但由于郑少聪系金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仍由郑少聪代表金润隆公司行使其中金鼎合嘉公司中的股东权利。金鼎合嘉公司成立后，由于有关登记注册的手续是由郑少聪具体经办的，原告便委托郑少聪继续保管公司的所有印章和证照。没想到，两被告却违反诚信原则，在金鼎合嘉公司获取投资分红后，即利用保管印章和证明的便利，伪造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假冒陈巧云的签名，开立银行账户。并分别于2011年11月22日和2012年8月31日，从金鼎合嘉公司帐上转走142.45万元和192.5万元。
为了防止两被告利用其保管的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继续实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解除终止委托其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并要求将这些印章和证照移交给陈巧云，但两被告却一直置之不理。
原告认为，陈巧云既是金鼎合嘉公司的大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公司的印章和证照由陈巧云保管才便于陈巧云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被告原来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也是基于原告的委托。如今，在两被告多次利用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原告有权终止委托被告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金鼎合嘉公司的所有印章和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业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陈巧云的私章，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并将该印章和证照交给陈巧云保管。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金润隆公司、郑少聪辩称：一、公司证章由公司内部的何方主体或股东保管，属于公司内部的权力分配和管理事务，在公司章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应通过有效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来处理，法院不应越权以司法裁决的方式干涉公司内部的权力分配和管理事务，本案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陈巧云的金鼎合嘉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任期已届满，已不是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其以金鼎合嘉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主张保管公司证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陈巧云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没有变更，但任期届满后对在股东内部关系中作为股东身份的金润隆公司没有法律效力。重要的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的证章必须由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保管，股东不得保管公司证章。三、未经合法的金鼎合嘉公司股东会决议，陈巧云无权代表金鼎合嘉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四、在陈巧云担任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上述任期内，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已改选为郑少聪。金润隆公司、郑少聪系基于金鼎合嘉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等多重身份以及金鼎合嘉公司一直以来的经营惯例而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证章，有理有据。五、陈巧云于2014年4月9日单方通过的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等的股东会决议，未经金润隆公司通过，不具有法律效力。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金鼎合嘉公司于2008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分别是：郑少聪占38.5%股份、陈巧云占38.5%股份、邓某某占23.%股份。股东会决议选举陈巧云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并任经理。2008年11月11日进行了股东变更至今分别是：金润隆公司占38.5%股权、陈巧云占61.5%股权，法定代表人为陈巧云。金鼎合嘉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注：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任期届满，可以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定公司的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七、拟定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人员，决定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基本管理制度。公司设经理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对股东会负责。金鼎合嘉公司登记注册后，金鼎合嘉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陈巧云私章一直由郑少聪保管使用。2013年11月25日，金鼎合嘉公司、陈巧云以郑少聪保管金鼎合嘉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陈巧云私章是基于原告的委托为由，要求终止委托并提出上述请求。庭审中，双方确认金鼎合嘉公司没有刻制合同专用章、业务专用章。
另查明，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郑少聪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立即将金鼎合嘉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巧云私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交由原审法院提存保管。2014年10月9日，被告郑少聪将金鼎合嘉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巧云私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副本交由原审法院提存保管。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关于陈巧云是否有权代表金鼎合嘉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问题，由于陈巧云是金鼎合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公章由被告郑少聪保管的情况下，陈巧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完全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金鼎合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执行董事是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主持者。公司印章、证照作为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表象，应归公司所有，由有权代表公司之人保管使用。陈巧云执行董事的任期虽已届满，但股东会一直未及时改选，且法定代表人仍为陈巧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中未就印章、证照的保管主体做出相关规定，亦没有股东会决议，由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陈巧云保管使用是陈巧云代表公司行使职权。被告郑少聪只是金鼎合嘉公司股东之一金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金鼎合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异议的前提下，无权代表金鼎合嘉公司保管使用公司的印章、证照，期间保管使用印章、证照是基于陈巧云的授权。被告郑少聪提出公司证章的保管在公司章程没有明确规定、没有股东会有效决议的情况下，法院不应越权以司法裁决的方式干涉公司内部的权力分配和管理事务，及陈巧云执行董事的任期已届满，已不是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现原告陈巧云要求终止授权委托，收回本应由自己保管使用的公司印章、证照是代表公司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郑少聪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惠州市金鼎合嘉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巧云私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交给原告陈巧云保管（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巧云私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副本已交由法院提存保管）。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郑少聪负担。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金润隆公司、郑少聪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郑少聪为上诉人金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少聪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证章，属于代表金润隆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郑少聪的个人行为，一审故意回避该事实，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即使应当返还证章，一审法院也应当是判决金润隆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而不应判决郑少聪个人来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将履行职务行为的民事责任，判决由履行职务的个人承担，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基本原则。
二、在股东相互关系之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的证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章程也没有规定公司的证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保管，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纵观公司法等所有法律法规，在股东相互关系之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的证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保管。在现实的公司管理中，法定代表人不保管公司证章也比比皆是，如有的公司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不保管公司的证章，由其他股东或其他人保管，或分别保管部分证章；有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聘他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非股东，公司证章由股东保管；这些公司证章的管理方式更有利于公司管理中的权力分配和制衡。公司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是股东之间约定权利义务的法律文件，载明了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是公司的宪章，是公司的最高效力的法律文件，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优先适用公司章程。然而，金鼎合嘉公司的章程也没有规定公司的证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保管。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均是调节法人等民事独立主体与其他民事独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为法人内部的股东之间的纠纷，并不适用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
三、本案争议的本质是金鼎合嘉公司内部股东权力如何分配的问题，应由公司内部自行决定，应通过有效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来处理，一审法院越权以司法裁判的方式干涉公司内部的股东权力分配，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无疑等同于一审法院借司法裁判权力强行行使了金鼎合嘉公司的股东会表决权，侵犯金鼎合嘉公司的股东会和股东权利。
四、一审法院借司法裁判权力强行行使金鼎合嘉公司的股东会表决权，干预金鼎合嘉公司内部的股东权力分配，强行裁判金鼎合嘉公司的证章交由被上诉人陈巧云保管，那么将会由陈巧云对金鼎合嘉公司进行管理和运作，打破金鼎合嘉公司现有的管理和运作现状，日后如出现金鼎合嘉公司经营不善，法院应承担赔偿金润隆公司损失的责任。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实际上已改选为郑少聪，在陈巧云和金鼎合嘉公司多次签署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中，均确认了郑少聪担任金鼎合嘉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和事实，金润隆公司对此系同意和无异议的。
事实上，郑少聪原系金鼎合嘉公司的股东，后其将股权转让给金润隆公司，同时郑少聪系金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鼎合嘉公司成立以来，事实上已形成了经营惯例和默契，由金润隆公司、郑少聪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证章，并对金鼎合嘉公司进行管理和运作。金润隆公司、郑少聪正是基于金鼎合嘉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等多重身份，以及金鼎合嘉公司一直以来的经营惯例而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证章，并对金鼎合嘉公司进行管理和运作。
四、公司法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金鼎合嘉公司成立时，原股东陈巧云、郑少聪、邓某某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惠州市金鼎合嘉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执行董事任期3年”，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任期3年”。陈巧云的金鼎合嘉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任期已届满，已不是金鼎合嘉公司的有效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其以金鼎合嘉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主张保管公司证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鼎合嘉公司、陈巧云答辩称：一、金鼎合嘉公司印章及证照的委托保管，自始至终就发生在陈巧云与郑少聪之间。因为，在金鼎合嘉公司成立之初，股东主要就是陈巧云与郑少聪个人。尽管后来郑少聪个人的股份转让给金润隆公司，但这种委托保管关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因此，上诉人认为郑少聪是代表金润隆公司保管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这首先就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可见，并不是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而是上诉人自己对客观事实理解错误。
二、一审判决是基于三个方面的认定而作出的，即：第一、认定公司的印章及证照作为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表象，归公司所有。公司印章及证照的所有权必然属于公司所有，不属于任一股东所有，这是不可辩驳的基本事实和法理。第二、根据《民法通则》第38条的规定，公司法人的权利首先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去享有和行使。其中自然包括所有权，以及所有权的四项权能，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因此，公司印章及证照的保管和使用的权利，依法首先由法定代表人享有。这不仅是基本法理的应有之义，也是现行法律所明确规定的。第三、郑少聪对公司印章及证照的保管，是来自于陈巧云的委托，这也是郑少聪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所确认的事实。委托人可以授权委托，自然也可以终止委托。这也是《民法通则》第69条所明确规定的。
三、不能根据两份《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就认定郑少聪已经是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因为：第一、这份文书从抬头上和落款处来看，都明确金鼎合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巧云。第二、如果根据这样的文书就可以确定郑少聪已经是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那还有什么必要由陈巧云在落款处签名呢？第三、从内容来看，这是委派郑少聪参加振业创新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书，对于职务的描述显然是为了方便郑少聪参加会议。不能错误理解为郑少聪已取代陈巧云，成为了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因此，这两份委托证明，本身证明的应该是陈巧云仍然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对此显然作出了歪曲的理解。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行为完全是在拖延时间和缠讼。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尽快维持原判，以便答辩人能够早日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维护金鼎合嘉公司的正常经营及合法权益。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二初字第22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提出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受理了金润隆公司诉金鼎合嘉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案的审判结果须以该公司解散纠纷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要求本院中止本案审理。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该由陈巧云保管，还是由郑少聪保管？经查，《惠州市金鼎合嘉实业有限公司章程》规定，金鼎合嘉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任期3年；公司设经理一人，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陈巧云是金鼎合嘉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陈巧云执行董事的任期已届满，股东会未改选，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有关“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的规定，在改选前仍应由陈巧云继续履行执行董事兼经理的职务。
公司印章是公司意志对外表达的重要载体，是公司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明确公司各种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印章的管理，关系到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活动的开展，甚至影响到公司的生存和发展。陈巧云作为金鼎合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对外代表公司行使权力，根据金鼎合嘉公司章程的规定，其又是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主持者，法人代表对外行使职权及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离不开印章、证照的使用，之前郑少聪对公司印章和证照的保管，亦是基于陈巧云的授权委托，因此，金鼎合嘉公司的印章包括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陈巧云私章应归还由陈巧云掌管。上诉人主张维持公司印章和证照仍由郑少聪保管的现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由于本案陈巧云与郑少聪有关金鼎合嘉公司印章和证照保管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民事诉讼的工作范围，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裁判，是对金鼎合嘉公司内部的权力分配和管理事务的越权干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以原审法院受理了金润隆公司提起的解散金鼎合嘉公司之诉为由，要求本院中止本案审理，因本案的审判结果无须以该公司解散纠纷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也没有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出现，故对上诉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少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