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新民一终字第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鲤鱼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鲤鱼山南路34号。法定代表人：马会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静，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梅，女，汉族，1962年9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马立，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清，男，回族，1954年9月27日出生，乌鲁木齐鲤鱼山饭店前法定代表人，现无业。原审被告：马春华，女，回族，1954年1月14日出生，乌鲁木齐鲤鱼山饭店前股东，现无业。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义好，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鲤鱼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鲤鱼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素梅、原审被告马清、马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鲤鱼山饭店法定代表人马会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静，被上诉人李素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立，原审被告马清、马春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义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3日，马清、马春华、鲤鱼山公司向李素梅出具一份借据，鲤鱼山公司、马清在保证人栏处签名盖章，该借据载明：根据李素梅与马清、马春华签订的借款协议，马清、马春华夫妇（债务人）向李素梅（债权人）申请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一、债务人有义务履行借款合同，按期如数偿还借款本息。二、保证人有义务履行保证合同，自愿以自己的全部资产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11年3月28日，马清向李素梅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李素梅私人现金叁佰万元整。同日，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李素梅，乙方（借款人、抵押人）马清、马春华，丙方（担保人）鲤鱼山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内容为：现借款人马清、马春华夫妇准备向出借人李素梅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由鲤鱼山公司抵押担保一事，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出借人李素梅向借款人马清、马春华夫妇借款叁佰万元整，期限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二、为确保出借人李素梅的权益，该笔借款由鲤鱼山公司用房产作抵押担保（房产证号：乌房权证新市区字第20083164**号，土地证号：国用2010第00266**）用该房产对应的土地作抵押担保。三、本协议经房产抵押登记，出借人付款后生效。马清、马春华、鲤鱼山公司及李素梅于2012年4月16日就《借据》和《借款协议》在乌鲁木齐市公证处予以公证，乌鲁木齐市公证处作出（2012）新乌证内字第342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李素梅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马清、马春华2012年3月23日出具的借据中，鲤鱼山公司加盖的公章已作废为由，认定（2012）新乌证内字第342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确有错误，裁定不予执行。庭审期间，马清、马春华对李素梅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鲤鱼山公司亦未对双方借款行为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另查，马玉芳以马清未经股东会同意伪造了年检章和公司董事会纪要为由，请求法院确认鲤鱼山公司与李素梅在2011年3月28日所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无效，该判决认为，鲤鱼山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其对外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具有对世的法律效力，马清在该期间为鲤鱼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芳称该抵押合同系鲤鱼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清未经股东会同意所签订，其理由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遂于2012年9月2日作出（2012）新民三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马玉芳诉讼请求。马玉芳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乌中民四终字第9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抵押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马清在签订该合同时其身份还是鲤鱼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对外代表公司行使权力，故应当认定赵开梅与鲤鱼山公司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鲤鱼山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在新疆日报发布注册号为650100050143317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的公告。2012年1月17日该公司又在新疆法制报上发布鲤鱼山公司的公章（编码：6501010000841）、财务专用章（编码：6501010001360），因重新更换，予以作废的声明。马清于2005年9月到2011年11月在鲤鱼山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鲤鱼山公司在2008年、2009年未通过企业年检，鲤鱼山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选举马会珍为公司董事长。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清、马春华向李素梅借款300万元，鲤鱼山公司对该笔借款予以担保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该借款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有效。协议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马清、马春华称该款用于给鲤鱼山公司的其他股东购买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但未能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鲤鱼山公司为李素梅与马清、马春华之间的借贷行为提供担保，并与李素梅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且该抵押行为的效力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予以认定。鲤鱼山公司以未给双方借款行为提供过担保，未参加年检及抵押担保未登记为由，提出其担保行为无效的辩称理由，因与所查事实相悖，且该理由亦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马清、马春华偿还李素梅借款3000000元；二、鲤鱼山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马清、马春华、鲤鱼山公司承担。鲤鱼山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理由一是公司为股东担保未经股东会议通过决议，该担保无效；二是马清明知其利用已作废的印章提供担保，担保合同无效；三是涉案担保未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素梅答辩称，鲤鱼山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议决议，是内部管理行为，对外不产生效力。鲤鱼山公司已完成抵押登记，不存在未登记的事实。原审被告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5日、2011年4月1日，李素梅分三笔向马清、刘迪玲汇款299.5万元。2011年3月29日，李素梅取得涉案担保房产房屋他项权证（乌房他证新市区字第20113095**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素梅与马清、马春华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素梅亦提供借款凭证，足以证明李素梅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人马清、马春华应予偿还。2011年3月23日，鲤鱼山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为借款提供担保；2011年3月28日，鲤鱼山公司以抵押人的身份提供抵押担保。上述证据证实本案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鲤鱼山公司认为因马清利用作废的公司印章且未经股东会议决议担保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就违反该条款而引起的担保合同效力，该部法律并未作出明确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马清作为鲤鱼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李素梅没有审查该行为是否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法律义务。鲤鱼山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马清超越权限签订担保合同。而且，马清、马春华向李素梅出具抵押借款协议签字盖章时间在鲤鱼山公司发布公司印章作废声明之前。因此，本案中无论保证担保还是抵押担保，均应认定有效。鉴于物保和人保并存，且未约定实现的先后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李素梅主张鲤鱼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鲤鱼山公司已预交），由鲤鱼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昀      杞代理审判员 孙      万      里代理审判员 古丽努尔·买买提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倪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