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陕行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秀荣。委托代理人：雷建普，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如画，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迎宾路*号。法定代表人：郑光照，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军斌，商洛市政府法制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田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丹凤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丹凤县北新街中段**号。法定代表人：徐秀全，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贾栽凹，丹凤县宁西铁路建设征迁办干部。委托代理人：陈波，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白玉，男，汉族。上诉人严秀荣因诉被上诉人陕西省丹凤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凤县政府）行政赔偿决定及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商洛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秀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建普，被上诉人商洛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军斌、田涛，被上诉人丹凤县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张涛副县长、委托代理人贾栽凹、陈波，被上诉人李白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30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厅下发陕政办发（2009)152号《关于宁西铁路西安至合肥段增建第二线工程建设（陕西段）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宁西铁路西安至合肥段增建第二线（陕西段）由西安市临憧区新丰镇引出，行经渭南市临渭区、西安市蓝田县、商洛市商州区及丹凤县、商南县进入河南省境内，线路在我省境内长253公里，建设工期三年半。通知规定：宁西铁路西安至合肥段增建第二线（陕西段）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由省国土资源厅代表省政府统一组织，西安、渭南、商洛三市政府密切配合，沿线各县（区）政府及国土资源部门具体实施。之后，丹风县人民政府依据商洛市政府办公室商政办发（2012)97号《关于印发宁西铁路二线商洛段建设项目征迁安置环境保障实施方案的通知》，于2012年9月17日，下发丹政办发（2012)108号《丹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宁西铁路二线丹凤段建设项目征迁安置环境保障实施方案的通知》。根据丹凤县政府的通知精神，宁西铁路二线建设工程征迁安置工作从2012年9月1日开始，至2013年12月底结束。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工作由丹凤县政府委托县国土资源局具体实施，丹凤县宁西铁路二线环境保障办公室、县住建局等各相关部门配合。第三人李白玉系原丹凤县雅和俱乐部舞厅经营者。2013年11月1日，第三人李白玉与原告严秀荣签订《承租舞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李白玉）愿将舞厅（加油站西隔壁）二楼舞厅和一楼门面出租给乙方（严秀荣）使用。该合同第六条规定：若遇国家建设需要拆迁，甲方必须尽快解决。在此之前，严秀荣于2013年9月24日，与丹凤县龙驹寨镇丹江社区居民陈明山签订了《承包舞厅装修合同》。合同签订后，陈明山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对舞厅的装修。2014年1月14日，经严秀荣申请，丹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其颁发了“丹凤县向阳大众舞厅营业执照”。丹凤县政府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及商洛市政府的文件精神，从2012年9月开始，对宁西铁路二线丹凤段征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工作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并对第三人李白玉的自有房屋进行了勘丈登记，在第三人李白玉承诺不再要求丹凤县政府对其进行房屋安置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20日与李白玉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舞厅、滑冰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营业损失伍万元整。”丹凤县政府与李白玉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后，于2014年11月20—23日依法对李白玉的自有房屋进行征迁并拆迁。丹凤县政府后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李白玉支付拆迁补偿款1818355元。2014年11月23日，严秀荣得知其经营的舞厅被拆除后，就去�李白玉，李白玉说他不管，让去找拆迁办。严秀荣与拆迁办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协商未果，遂于2015年10月19日，就宁西铁路二线建设征地拆迁环境保障办公室违法强拆并损毁原告开办的舞厅，给原告造成273260.5元经济损失未予赔偿，向丹凤县政府申请行政赔偿。丹凤县政府于2015年10月23日答复称：“丹凤县宁西铁路二线建设征地拆迁环境保障办公室拆除李白玉房屋一事，已作出了相应的经济赔偿，你作为承租人，不是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你在承租期问遭受经济损失，向丹凤县政府提出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丹凤县宁西铁路二线建设征地拆迁环境保障办公室拆除李白玉房屋有关事宜，与你在承租期间遭受损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建议你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维权。”之后，严秀荣不服丹凤县政府的答复意见，于2015年11月12日，向商洛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商洛市政府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商政复不受字（2015)0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称：“申请人对被申请人2015年10月23日作出的《关于对严秀荣的答复意见》不服，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本机关认为丹凤县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只是告知申请人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产生新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不存在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办发（2009)152号文件，决定宁西铁路西安至合肥段增建第二线（陕西段），线路途经西安市临憧区、蓝田县，渭南市临渭区、商洛市商州区及丹凤县、商南县进入河南省境内。丹凤县政府根据陕西省政府及商洛市政府的文件精神，�宁西铁路二线丹凤段征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工作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成立了丹凤县宁西铁路二线建设征地拆迁环境保障办公室（以下简称宁西铁路拆迁办）。因本案第三人李白玉的雅和俱乐部舞厅位于此次征迁范围内，且李白玉系拆迁房屋所有人，故宁西铁路拆迁办在对李白玉的房屋进行了勘查丈量，并在李白玉书写了承诺书之后，与李白玉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按规定向李白玉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818355元。原告严秀荣在得知其租赁的向阳舞厅列入此次征迁范围后，向丹凤县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丹凤县政府对宁西铁路拆迁办违法强拆原告的舞厅，给原告造成273260.5元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丹凤县政府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以“你（原告）作为承租人，不是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你在承租期间遭受经济损失，向丹凤县政府提出行政赔偿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为由，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了答复。因该《答复意见》只是针对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的解释、答复，从形式和内容上不是行政赔偿决定，对原告没有设定新的权利与义务，对原告的合法权利未造成损害。现原告起诉丹凤县政府，要求丹凤县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并撤销丹凤县政府对其不予赔偿的答复意见之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丹凤县政府对原告行政赔偿申请作出了答复之后，原告不服，又向商洛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商洛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的五日内，作出了《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起诉要求撤销商洛市政府的复议申请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严秀荣负担。上诉人严秀荣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第9页第二自然段的有关政府通知的事实部分，是从开庭后，被上诉人予以补充的证据中认定的事实。该证据的提交违法，以该证据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从2012年9月起，丹凤县政府对宁西铁路二线丹凤段征迁范围内的房屋征迁工作进行了广泛宣传，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经营的舞厅是否在营业、拆除时是否经过公证保全、是否被丈量的事实，没有查清。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经营的舞厅是被丹凤县宁西铁路二线建设征地拆迁环境保障办公室强制拆除的，没有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被诉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未审查。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被上诉人商洛市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原审法院为证明被诉行政机关行为的合法性，向被诉行政机关、第三人调取被诉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见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违反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被诉行政机关当庭没有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原审法院庭后责令其提供，帮助被诉行政机关证明其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已丧失人民法院应有的中立性。据此，原审判决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丹凤县政府答辩称：丹凤县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只是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的解释、答复，从形式和内容上不是行政赔偿决定，对上诉人没有设定新的权利与义务。李白玉的雅和俱乐部舞厅位于此次征迁范围内，且李白玉系拆迁房屋所有人，故丹凤县宁铁路二线建设征地拆迁环境保障办公室对李白玉的房屋进行了勘查丈量后，与李白玉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818355元。上诉人与李白玉签订的《承租舞厅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合同，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对其权利遭受侵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实现权利救济。上诉人与李白玉之间纯粹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其权利受到损害应�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丹凤县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商洛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2015)0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服丹凤县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申请行政复议。商洛市政府经审查，认为答复意见只是对上诉人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的解释、说明答复，告知了上诉人因拆迁已对房屋所有人进行经济补偿的相关事实及其行使权利的法律程序。该答复意见从形式、内容上不是行政赔偿决定，没有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遂在收到复议申请的五日内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严秀荣因其承租李白玉的舞厅被拆除，向丹凤县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丹凤县政府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答复意见》称：“……三、你作为承租人，不是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你在承租期问遭受经济损失，向丹凤县政府提出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复意见》中第三条的内容，就是不予行政赔偿的原因及决定，故该《答复意见》实质上是不予行政赔偿决定，对严秀荣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原审法院对《答复意见》的有关事实的认定有误，应予指正。自2012年9月起，丹凤县政府对宁西铁路二线丹凤段征迁范围内的房屋征迁工作进行了广泛宣传，李白玉也承认政府对其及其拆迁范围内的家家户户都进行了入户宣传。2013年11月1日，严秀荣与李白玉签订《承租舞厅合同》，该合同第六条规定：若遇国家建设需要拆迁，甲方（李白玉）必须尽快解决。从以上事实可知，严秀荣在承租舞厅前及经营期间，应当知道其承租舞厅将被拆迁的事实。李白玉于2014年11月20日与丹凤县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协议包括舞厅、滑冰场的营业损失五万元。李白玉所有的、严秀荣承租的舞厅被拆除，是丹凤县政府依据《房屋拆迁协议》进行的协议拆除行为，房屋所有人李白玉已得到了合理补偿。严秀荣承租舞厅期间受到的损失，其应通过民事途径救济，其请求行政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行政赔偿。故丹凤县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严秀荣对《答复意见》提起的诉讼请求。严秀荣对丹凤县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不服，于2015年11月12日向商洛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如前所述，《答复意见》实质就是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严秀荣对不予赔偿决定不服的，应向人民法院起诉，而不能提起行政复议。故针对严秀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商洛市政府决定不予受理，结果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根据以上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严秀荣请求撤销《答复意见》及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可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宏果审 判 员  马小莉代理审判员  马 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