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5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良明，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亮亮，乐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5）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良明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良明及其辩护人谢亮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翁良明将自己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通过中间人倪某以75万元抵押给章某，并约定逾期未还，对方可以处置该车，扣除利息后章某的合伙人钟某甲实付70万元给翁良明。同年7月17日，翁良明提出要拿回车子暂时用一下，章某、钟某甲提出要翁良明先还款75万，翁良明还款75万元后将车开回。当天晚上，翁良明提出再次抵押，章某、钟某甲称先给其62万元，其余的13万元待车辆过户后一并付清，翁良明表示同意，钟某甲付款后，车辆通过中间人倪某交付到钟某甲手中，钟某甲将车停在瑞安市安阳镇兴达路12幢12号附近。同年7月18日凌晨，翁良明通过车辆的GPS系统找到该车，用自己预先留的钥匙将车辆盗走。经估价，该车价值75万元。
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翁良明伙同蔡邦水（已判决）等人向王某借款80余万元，购买了一辆路虎汽车，登记在蔡邦水名下。同年9月20日，蔡邦水伙同翁良明以该车做抵押向苏某乙借款57万元，苏某乙以陈某名义借款给蔡邦水，并办理公证。该笔借款大部分用于偿还王某借款。同年9月24日，翁良明等人利用事先安装在车上的GPS定位仪和配备的车钥匙在乐清市时代广场附近找到该车，将车盗走。当日蔡邦水回复苏某乙车辆被其朋友开走。2012年10月10日，本院根据陈某的申请，对蔡邦水所有的牌照为浙J×××××路虎小型越野车进行财产保全，裁定查封该车辆，查封期限为一年。同年10月12日蔡邦水、翁良明等人将该车开到台州准备再次抵押时，发现该车已被法院查封而致抵押未成。2012年10月13日，蔡邦水伙同翁良明将该车以38.2万元抵押给钟某乙，并约定逾期未还，对方可以处置该车。后蔡邦水、翁良明在还款期限内没有还款以致未取回车子。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5万元。2014年2月19日，苏某乙与钟某乙达成协议，约定苏某乙放弃对涉案车辆的质权，钟某乙支付苏某乙30万元（该款已支付）。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良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翁良明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翁良明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宝马车抵押给对方，对方没有把剩下的余款给其，所以其就把车开回了。对第二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盗窃。因为该起事实中对方没有取得车辆的抵押权和所有权，翁良明还是汽车所有人，翁良明把自己的汽车开回不构成犯罪。对第二起事实没有异议，但同样翁良明把自己的汽车开回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翁良明将自己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通过中间人倪某以75万元抵押给章某，并约定逾期未还，对方可以处置该车，扣除利息后章某的合伙人钟某甲实付70万元给翁良明。同年7月17日，翁良明提出要拿回车子暂时用一下，章某、钟某甲提出要翁良明先还款75万，翁良明还款75万元后将车开回。当天晚上，翁良明提出再次抵押，章某、钟某甲称先给其62万元，其余的13万元待车辆过户后一并付清，翁良明表示同意，钟某甲付款后，车辆通过中间人倪某交付到钟某甲手中，钟某甲将车停在瑞安市安阳镇兴达路12幢12号附近。同年7月18日凌晨，翁良明通过车辆的GPS系统找到该车，用自己预先留的钥匙将车辆盗走。经估价，该车价值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0日，翁良明将自己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通过其以75万元抵押给章某、钟方明，并约定逾期未还，对方可以处置该车。同年7月17日，翁良明提出要拿回车子暂时用一下，章某、钟某甲提出要翁良明先还款75万，翁良明还款75万元后将车开回。当天晚上，翁良明提出再次抵押，章某、钟某甲表示同意，双方约定先付款62万元，剩余13万元在办完过户手续后打给翁良明，钟某甲付款62万后，车辆通过其交付到钟某甲手中，钟某甲将车停在瑞安市安阳镇兴达路12幢12号附近。次日早上，其接到钟方明的电话称宝马车不见了。通过监控他们发现凌晨3点钟左右车被人开走了。于是其打电话给翁良明是不是他把车子开走的，翁良明在电话里面支支吾吾的，说不是他开走了，后来又说可能是他的朋友开走的。他们这就确定车子被开走肯定跟翁良明有关。早上10点多其又打电话给翁良明，翁良明手机关机了，一直联系不上，到了晚上23点多的时候，翁良明打电话给其，叫其跟章某等人讲给几天时间，他会把事情解决的。章某就跟翁良明说车子一定要在明日早上还回来，因为是他们付钱买的。后翁良明一直推脱还车，他们觉得翁良明不想还车了，于是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2.被害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0日翁良明将自己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通过中间人倪某以75万元抵押给其和钟某甲，并约定逾期未还，可以处置该车，当时还签了车辆转让协议。同年7月17日，翁良明提出要拿回车子暂时用一下，其和钟某甲提出要翁良明先还款75万，翁良明还款75万元后将车开回。当天晚上，翁良明提出再次抵押，其和钟某甲表示同意，但为稳妥点提出先打62万，等办完过户再打13万。钟某甲把该方案告诉倪某，倪某回电话说翁良明同意了。钟某甲转账付款后电话联系倪某让他叫翁良明确认一下，过了一会儿，倪某打电话称翁良明说账已经到了，问车子开到哪里，后倪某经钟某甲的指示把车交付到钟某甲手中，钟某甲将车停在瑞安市安阳镇兴达路12幢12号附近。次日早上6点多，钟某甲打话给其说车子不见了，后其和倪某均赶到钟某甲家里，当时他们怀疑可能是翁良明把车开走了，然后倪振辉打电话给翁良明，但翁良明说自己没有开走那辆车，可能是他朋友开走了。之后就挂断电话无法联系，当日晚上，翁良明打电话给倪某说叫他们等几天，他会想办法解决。当时他们在电话里面就跟翁良明说明车子是他们合法购得，必须要在次日早上之前归还。结果翁良明一再推脱而不还车，于是他们就报案了。
3.被害人钟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20日，翁良明将自己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通过中间人倪某以75万元抵押给其和章某，并约定逾期未还，可以处置该车。同年7月17日，翁良明提出要拿回车子暂时用一下，其和章某提出要翁良明先还款75万，翁良明还款75万元后将车开回。当天晚上，翁良明提出再次抵押，其和章某表示同意，但提出先打62万，等办完过户再打13万。他们把该方案告诉倪某，后倪某回电话说翁良明同意了。于是其转账付款后电话联系倪某让他叫翁良明确认一下，过了一会儿，倪某打电话说翁良明账已经到了，车已经交到他手上，问车子开到哪里，其指示倪某把车开过来交付到自己手中，后其将车停在瑞安市安阳镇兴达路12幢12号附近。次日早上6点，其发现车子不见了，其马上打电话给倪某和章某，后倪某和章均赶到其家里，当时他们怀疑可能是翁良明把车开走了，然后倪振辉打电话给翁良明，但翁良明说自己没有开走那辆车，可能是他朋友开走了。之后就挂断电话无法联系，当日晚上，翁良明打电话过来说叫他们等几天，他会想办法解决。当时他们在电话里面就跟翁良明说明车子是他们合法购得，必须要在次日早上之前归还。结果翁良明一次推脱而不还车，于是其让章某和倪某报案了。
4.证人林某的证言，2012年6月20日，翁良明准备将自己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抵押在其开办的二手车行，因其现金不多，就把该业务介绍给倪某。后倪某和翁良明去办理了相关公证，并在其店里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翁良明还签了一份借条。双方约定逾期未还，由债权人自行处置该车。
5.证人赵某的证方，证实2012年12月24日其向翁良明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公证过，翁良明没有告诉其该车已变卖过一次。
6.被告人翁良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6月份，其将自己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轿车抵押给倪某，向倪某借款75万元，自己拿到手70余万元，其余作为利息，当时是倪某自己出钱还是他做中介让他人出钱自己不清楚，双方约定逾期未还，对方可以处置该车。过了一段时间，其将车子赎回。车子赎回当晚，其因急需用钱又将该车子以75万元抵押给倪某，倪某将车子拿走后，不知什么原因只给了62万元，其一生气，在当天夜里通过自己的GPS系统用自己留在手里的钥匙，将车子偷偷开回来了。车子开回来后，倪某跟其说过这个钱是他朋友出的，让其将62万元还给他，其当时也承认是自己将车子开回，但提出先还部分的钱，以后再慢慢还，但是他们不同意。后来，其因赌博将钱输了，就没还钱给他们。后来这辆车又被其当掉还债了。
7.车辆登记信息、车辆转让协议、借条、公证书、委托书，证实翁良明为第一次车辆抵押借款，出具了相关的借条、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及办理相关公证的情况。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翁良明通过银行账户收取抵押借款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翁良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另查明，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翁良明伙同蔡邦水（已判决）等人向王某借款80余万元，购买了一辆路虎汽车，登记在蔡邦水名下。同年9月20日，蔡邦水伙同翁良明以该车做抵押向苏某乙借款57万元，苏某乙以陈某名义借款给蔡邦水，并办理公证。该笔借款大部分用于偿还王某借款。同年9月24日，翁良明等人利用事先安装在车上的GPS定位仪和配备的车钥匙在乐清市时代广场附近找到该车，将车盗走。当日蔡邦水回复苏某乙车辆被其朋友开走。2012年10月10日，本院根据陈某的申请，对蔡邦水所有的牌照为浙J×××××路虎小型越野车进行财产保全，裁定查封该车辆，查封期限为一年。同年10月12日蔡邦水、翁良明等人将该车开到台州准备再次抵押时，发现该车已被法院查封而致抵押未成。2012年10月13日，蔡邦水伙同翁良明将该车以38.2万元抵押给钟某乙，并约定逾期未还，对方可以处置该车。后蔡邦水、翁良明在还款期限内没有还款以致未取回车子。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5万元。2014年2月19日，苏某乙与钟某乙达成协议，约定苏某乙放弃对涉案车辆的质权，钟某乙支付苏某乙30万元（该款已支付）。
上述事实，被告人翁良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苏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甲、陈某、王某、黄某、朱某、干某、钟某乙供述的证言，同案犯蔡邦水的供述、公证书、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及行驶证、银行查询明细、对账单、手机信息照片、借条两张、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委托典当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良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合法占有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翁良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有异议，并认为不构成盗窃罪及辩护人提出第二起事实也不构成盗窃罪。经查，本院认为第一起事实中被害人章某，钟某甲支付了62万元后合法占有车辆，被告人翁良明通过GPS系统在夜里秘密窃取他人合法占有的车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同理，第二起事实中翁良明的行为亦构成盗窃罪，并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同时被害人章某、钟某甲的陈述及证人倪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翁良明与章某、钟某甲约定其余13万元等车辆过户后一并付清的事实，故翁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良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翁良明退赔违法所得62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章瑞昆、钟方敏。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晓峰
人民陪审员 李安庆
人民陪审员 蔡慧微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叶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