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惠，女，1958年7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华，男，195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龙，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栋，男，196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平，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琼娴，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乔惠、袁明华因与被上诉人乔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7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惠、袁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龙，被上诉人乔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惠、袁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乔惠、袁明华虽然与乔栋之间并未形成书面的借名买卖协议，但上诉人关于借名买卖的主张与《家庭协议》、案外人朱锡娟的陈述以及房屋装修使用的事实之间存在高度盖然性，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可以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家庭协议中的出资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全部房款系乔�出资，如果没有乔惠的出资，涉案房屋不可能登记在乔栋的名下，1996年，该地段市场商品房的价格也只是一千元左右，而涉案房屋的成本价也达到每平方米七百元，即使单位分配了购房资格，乔栋未支付房款，涉案房屋也不会登记在乔栋名下。乔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乔惠、袁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南京市××芳草××室房屋的所有权归乔惠、袁明华所有，并判令乔栋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惠、袁明华系夫妻关系，乔惠与乔栋系姐弟关系，乔栋系南京师范大学图书馆工作人员。位于南京市××芳草××室房屋（建筑年代1997年，建筑面积81.2平方米，即涉案房屋）原系江苏省省级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省级机关管理局）管理的公有住房。1996年9月28日，乔栋以自己名义向南京师范大学缴纳“龙江二室厅售房款（二批）”31990.14元，后于1998年1月12日缴纳“龙江二室厅补交款”1533.37元。1998年，南京师范大学向乔栋交付涉案房屋，乔惠、袁明华将房屋装修后居住使用至今。2004年12月29日，乔栋（乙方，买方）与省级机关管理局（甲方，卖方）签订《江苏省省级机关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以1995年度售房成本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700元）计价，乙方应付房价款32899.58元，乙方自契约签订之日付清全部价款；双方同意于2004年3月15日将房屋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时，其建筑物所属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等等。当日，乔栋（乙方）与南京师范大学后勤管理处房屋管理科（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涉案房屋按照南京市房改售房的有关规定以房改房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付清购房款，甲方已统一办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现双方就房屋上市交易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一般人员）须为甲方服务15年、且购房后为甲方服务5年以上，可将该房上市交易，若乙方15年内退休，则服务期限截止到退休之日；一般高层次人才，在购房后须为甲方服务满10年，方可将该房上市交易；院士、特聘教授、旗帜性人才，在购房后须为甲方服务满8年，方可将该房上市交易；2.乙方将该房上市交易时，必须优先出售给甲方或甲方的教职工，价格依照届时该地区的房改房上市的价位而定；3.若乙方未满服务期限就将该房上市交易，则甲方有权以当初的售房价（或届时的房改价）购回该房；4.若乙方未满服务期限就辞职、自动离职、调出甲方或被甲方辞退、解聘、除名等，则甲方有权以当初的售房价（或届时的房改价）购回该房等等。乔栋陈述，其属于《协议书》中的一般工作人员，自20多岁起在南京师范大学工作至今。2016年6月6日，乔惠、乔栋及两人父亲乔有之、母亲朱锡娟签订《家庭协议》，其中内容包括：1997年由乔惠出资2万元和父母给乔惠出资11000元购置的乔栋单位房改房（即涉案房屋），需乔惠搬出此房；乔栋于2017年3月31日搬出北东瓜市13号4幢102室（以下简称北东瓜市房屋），乔惠于2017年3月31日搬出涉案房屋，携父母入住北东瓜市房屋等等。乔惠、乔栋均在该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袁明华所在单位曾于1996年向袁明华、乔惠家庭分配房屋一套，房屋面积约为83平方米，乔栋未参加过除涉案房屋外的房屋分配。涉案房屋目前登记在乔栋名下。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乔惠、袁明华与乔栋有无约定借名买房问题。袁明华、乔惠陈述，双方曾达成借名买房协议，故乔惠、袁明华支付房款并装修、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为证明自己主张，乔惠、袁明华方提出《家庭协议》、留言以及光盘等证据。乔栋认为，从未与乔惠、袁明华达成借名买房合意，房款系乔栋支付；签订《家庭协议》时未仔细看内容，就直接签字，且该协议亦未明确表明乔栋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乔惠、袁明华，而是其迁出涉案房屋；留言、光盘亦无法证明乔惠、袁明华的主张。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乔惠及乔栋均在《家庭协议》上签字，表明二人对协议所写内容表示认可，故乔栋关于其没看就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但该协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的部分购房款由乔惠支付，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以乔栋名义购买房屋后，待符合交易条件时再将房屋过户给乔惠、袁明华的借名买房合意。留言、光盘系案外人朱锡娟的陈述，并记录了乔惠、袁明华向乔栋主张涉案房屋权利的过程，亦无法直接证明双方的借名买房合意。袁明华、乔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乔惠、袁明华与乔栋双方并未存在借名买房合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中，涉案房屋系乔栋所在单位南京师范大学向其分配的房屋，具备一定的福利性质与人身属性。乔栋与省级机关管理局签订的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乔栋据此合同支付房款并完成所有权登记，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乔惠、袁明华虽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但并不等同于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鉴于乔惠、袁明华已享受每个家庭仅有一次的福利分房待遇，且乔惠、袁明华与乔栋双方并未存在借名买房合意，亦未实际变更房屋的所有权，故对乔惠、袁明华要求确认所有权并要求乔栋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乔惠、袁明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6000元，保全费4620元，合计10620元，由乔惠、袁明华负担。二审中，对于上诉人�交2016年5月28日家庭协商时的部分录音，证明乔栋认可其放弃购买涉案房屋，让给乔惠购买。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完整，存在删减及篡改原意的现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从文字整理材料中乔栋的陈述，并没有看到乔栋同意涉案房屋由乔惠购买。被上诉人乔栋申请乔有之、朱锡娟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是由乔有之、朱锡娟出了1万余元，其向乔惠借款2万元购买的，双方并无借名买卖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与此前的《家庭协议》、录音以及自己的留言相矛盾，证人陈述的不是事实。另查明，南京市××芳草××室房屋取得方式为房改购房，登记时间为2004年10月15日。1999年9月1日，袁明华与南京药械厂签订了《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南京药械厂将南京市雨花区小行51号14幢106室公有住房出售给�明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其主张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向登记人另行主张出资债权的，应当根据出资的性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南京市××芳草××室房屋是乔栋购买的公有住房即房改房，依政策规定，房改房是指享受国家房改优惠政策的住宅，是城镇职工根据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有关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政策，按照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的已建公有住房，其销售对象是有限制性的，购买房改房的人只能是承租独用成套公有住房的居民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涉案房屋是乔栋的单位分配给其的，具有�利性质的住房，乔惠和袁明华不是出售房屋单位的职工，按上述规定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涉案房屋登记在乔栋名下，乔惠、袁明华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与房屋权属登记相矛盾，故乔惠、袁明华需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房屋权属登记不真实或错误。乔惠、袁明华在本案中提交了2016年6月6日的《家庭协议》，拟证明其交纳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无论乔惠、袁明华是否交纳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涉及的只是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支付问题，没有涉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使乔惠、袁明华交纳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乔惠、袁明华对涉案房屋可能享有的只是债权，而非物权，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乔惠、袁明华主张其曾与乔栋口头约定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提交了录音证据加以证明，从该录音中，并不能直接证明乔惠、袁明华与乔栋之间存在借名买卖涉案房屋的约定，乔惠、袁明华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于乔惠、袁明华的主张不予采信。乔惠、袁明华上诉主张其是借名买房，但其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未说明为何未与乔栋签订书面协议或者要求乔栋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且在2016年6月6日的《家庭协议》中，也载明乔惠搬出涉案房屋，故乔惠、袁明华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惠、袁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乔惠、袁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甫审判员  付双审判员  吴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