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81民初2269号原告: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行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钧，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劲松，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被告：四川都江堰天蜀化工总厂，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存波。被告：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冉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化公司）与被告四川都江堰天蜀化工总厂（以下简称天蜀总厂）、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因被告天蜀化工总厂下落不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行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钧与、被告宝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冉勇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蜀总厂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土地征用款人民币380600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自2006年10月13日起至偿还清结之日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天蜀总厂拖欠金江村三组土地征用款，当地社员堵公司大门，经当地派出所和工业区管委会协调，天蜀总厂负责人高守平作出《承诺》：天蜀总厂于2004年12月16日起到2005年10月12日前分四次支付土地款共35万元，并用其土地和宝德公司提供担保。原告于2004年12月16日向都江堰市工业区金江村三组垫付二被告拖欠的土地征用款27万元和利息8万元，共计35万元。后被告延迟履行上述款项，产生利息30600元也由原告垫付。祥龙公司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未果诉至法院。被告天蜀总厂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宝德公司辩称，对2004年12月16日天蜀总厂负责人高守平作出的《承诺》认可，但认为：1、祥龙公司垫付土地款35万元已经在其应当支付给宝德公司的承包费中扣除；2、原告提交的垫付土地款35万元票据上载明原告代贵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龙公司）字样，故申请追加都江堰贵龙化肥有限公司为被告，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祥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各方当事人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当事人主体适格；第二组：1、2004年12月16日天蜀总厂负责人高守平书写的《承诺》；2、金江村3组会计向某经手、组长董某收款的2006年10月13日收据原件1张，有收到“祥龙化工有限公司代贵龙化工有限公司金江村三组土地款27万元、利息8万元”字样；3、金江村3组会计向某经手、组长董某收款的2005年1月31日收据复印件1张，载明祥龙化工有限公司付土地款利息30600元。证明祥龙公司垫付天蜀总厂拖欠金江村三组土地征用款380600元。第三组：1、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成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及交纳承包费210万（含保证金5万元）票据14张；2、2010年9月10日、2012年1月15日、2014年3月10日祥龙公司向二被告发出《催告函》；3、祥龙公司向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的《紧急情况汇报》。证明天蜀总厂拖欠土地款，由祥龙公司垫付，至今两被告未给付祥龙公司，另祥龙公司已超额支付承包租赁费，天微公司也与祥龙公司结清往来款项，不存在祥龙公司在给付宝德公司租赁费中抵扣，也不存在天微公司代祥龙公司垫付原天蜀总厂土地款的情况。第四组：1、《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使用权证明》、《经营者住所确认书》、《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资产转让协议书》；2、宝德公司向都江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天蜀总厂改制，将硫酸生产装置等转让给宝德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说明》，天蜀总厂出具给祥龙公司、宝德公司的《函》；3、天蜀总厂对硫酸生产线进行技改的材料；4、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40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宝德公司是天蜀总厂的硫酸分厂分立后，改制形成，宝德公司应当对天蜀总厂拖欠祥龙公司垫付土地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基本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承诺》无异议，对金额为35万元的票据因无金江村三组印鉴和入账依据，不予认可，且系祥龙公司代贵龙公司垫付土地款，与本案无关联；对金额为30600元的票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祥龙公司交纳的承包费虽然有宝德公司盖章，但还应当出具祥龙公司已经转账的依据，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认为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为证明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宝德公司和祥龙公司于2004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欠土地款27万元，由祥龙公司垫付，并在其承包费中扣除。2、祥龙公司杨行科于2005年8月10日向宝德公司出具《函》、祥龙公司与天微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证明祥龙公司垫付土地款已经进行抵扣。3、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7）都江民初字第140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祥龙公司如果移交宝德公司的资产权利有瑕疵，将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祥龙公司垫付的土地款已经实际抵扣承包费，故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向原金江村3组组长董某、会计向某进行调查，陈述原天蜀总厂拖欠土地款，后祥龙公司承包该厂。组员为索要土地款而围堵厂门，在工业区管委会、派出所等协调下，祥龙公司代为支付土地款35万元，两人于2006年10月13日向其出具收据一张，收据上载明的“贵龙化工有限公司”与天蜀总厂同在一个厂里，但两家公司关系不清楚。被告质证意见与对该收据质证意见相同。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1、对宝德公司质证后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宝德公司辩称（2008）成民初字第281号生效判决书未明细缴纳情况，对原告提供的缴纳租金原件质证认为应当出具转账单据的意见，该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与缴纳租金的票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票据上加盖有宝德公司印鉴，该意见不足以支持宝德公司抗辩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3、宝德公司辩称祥龙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共同证明宝德公司系天蜀总厂改制形成，对该意见不予采信。4、祥龙公司提交的金额为30600元的收据，因无原件核对，不能证明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5、对宝德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宝德公司对该合同是否客观履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宝德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6日，都江堰市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作出《都江堰市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对四川天蜀化工总厂抵押给交行都江堰支行部分资产过户到新组建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都产权【2003】17号），载明：同意天蜀化工厂抵押交行都江堰支行的土地17987.02平方米和房屋2485.68平方米资产过户到新组建的职工入股的股份制企业“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时，按照“都府发【2001】130号文件精神，以变更方式办理。天蜀总厂分立后，改制形成宝德公司。2003年11月14日，宝德公司作为发包方、成都市武侯区特种材料厂（以下简称武侯材料厂）作为承包方、天蜀总厂作为担保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武侯材料厂承包宝德公司与天蜀总厂的硫酸生产线、及其配套设施等内容。2004年3月8日，宝德公司同成都市武侯区特种材料厂（以下简称武侯材料厂）、祥龙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承包经营合同变更为租赁合同，原合同中武侯材料厂变更为祥龙公司。另查明，天蜀总厂2002年7月4日征用都江堰市科技产业开发区金江村三组土地15亩，每亩按1.8万元安置村民。2004年12月15日，因天蜀总厂拖欠该款，该组村民堵塞祥龙公司厂门。2004年12月16日天蜀总厂负责人高守平书写《承诺》，即自2004年12月16日至2005年10月1日前分四次共支付土地款35万元；没有按时支付，一切后果由天蜀总厂负责，并在祥龙公司交于宝德公司承包费中扣除，天蜀总厂用磷肥车间土地给祥龙公司和宝德公司作担保。由于天蜀总厂未按承诺执行，祥龙公司代其垫付土地款27万元和利息8万元共计35万元。祥龙公司经多次催告，至2014年3月10日仍然未果，遂诉至法院。再查明，2003年12月1日，天蜀总厂与贵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贵龙公司承租天蜀总厂磷肥车间设备、厂房、场地等。贵龙公司以天蜀总厂住所为经营场所申请办理工商营业登记。因贵龙公司资金短缺，至2005年3月未投入生产。2006年12月15日，宝德公司、祥龙公司与天微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宝德公司同意祥龙公司终止原双方签订技改租赁承包协议及其全部补充协议。宝德公司将祥龙公司退回的硫酸生产线承包给天微公司。祥龙公司租赁期间应付宝德公司租金1641666.67元，宝德公司已收租金205万元和保证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2008）成民初字第281号、（2015）成民终字第4059号民事判决书，祥龙公司给付租赁费票据，《承诺》、收据原件1张，证人董某、向某证言，《催告函》、《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使用权证明》、《经营者住所确认书》、《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资产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函》，天蜀总厂对硫酸生产线进行技改的材料，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向都江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贵龙公司相关企业信息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祥龙公司为减少企业经营损失，避免天蜀总厂拖欠土地征用款带来的群众矛盾，为天蜀总厂垫付土地征用款27万元和利息8万元，天蜀总厂应当及时支付给祥龙公司，但经祥龙公司数次催要仍然拒不支付，并产生诉讼，由此造成祥龙公司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宝德公司辩称祥龙公司垫付土地款已经在租赁费中扣除，因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不一致，且宝德公司未就租赁费中扣除土地款的情况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宝德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祥龙公司请求判令被告自2006年10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宝德公司辩称祥龙公司提供的收据原件中，已经载明含有利息8万元，祥龙公司主张重复计息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8万元利息是因为天蜀总厂未及时给付土地款产生的利息，且该数额与天蜀总厂负责人高守平书写的《承诺》载明金额一致，故对宝德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权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宝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改制成立时已对天蜀总厂的该项债务承担进行约定且已征得债权人祥龙公司同意，故宝德公司应当对天蜀总厂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宝德公司申请追加贵龙化肥公司（收据上载明的“贵龙化工有限公司”，经查无相关企业信息）为被告，因贵龙公司、祥龙公司与天蜀总厂存在一定时期生产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况，祥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金江村三组缴纳土地款的事实，宝德公司未提交贵龙公司应当对祥龙公司诉讼请求承担实体责任的其他证据，故本院不同意宝德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五、天蜀总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反驳，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对祥龙公司要求天蜀总厂给付垫付土地款3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宝德公司对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都江堰天蜀化工总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土地款35万元。二、被告四川都江堰天蜀化工总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土地款35万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01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570元，由被告四川都江堰天蜀化工总厂和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570元，原告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兰娟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李国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雷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