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再1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楼有妹，女，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旭东，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金巧玲，女，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章德胜，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义乌市高德彩印厂，住所地义乌市城西街道上杨村。
投资人：杨旭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关周，男，194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系杨旭东父亲。
原审原告楼有妹与原审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义乌市高德彩印厂（以下简称高德彩印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33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20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16]33070000038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6月24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金民抗字第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11月2日、12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英杭（第一次庭审）、许健（第二、三次审庭）出庭。原审原告楼有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关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33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案系虚假诉讼。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为160万元，现有新证据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为80万元。原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个人业务凭证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杨旭东收到借款160万元。该证据显示，2013年8月12日，傅跃华从尾号6034账户转账160万元到杨旭东尾号5162账户内。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从相关银行调取了案涉账户的银行流水：（1）2013年8月12日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交易流水一份。从该证据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8月12日分别自陈旭飞尾号6665账户收到转账50万元、陈伟东尾号3796账户收到转账50万元、傅国华尾号6063账户收到60万元，合计收入160万元，并将该160万元转账到杨旭东尾号5162的账户内。（2）2013年8月12日陈旭飞尾号6665账户交易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知，该账户于2013年8月12日先自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收入50万元，随即将该50万元转账到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内。（3）2013年8月12日陈伟东尾号3796账户交易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知，该账户于2013年8月12日先自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转账收入50万元，随即将该50万元转账到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内。（4）2013年8月12日傅国华尾号6063账户交易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知，该账户于2013年8月12日先自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转账收入60万元，随即将该60万元转账到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内。（5）2013年8月12日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知，该账户于2013年8月12日向陈旭飞尾号6665账户转账支出50万元，向陈伟东尾号3796账户转账支出50万元，向傅国华尾号6063账户转账支出60万元，合计支出160万元。（6）2013年8月12日杨旭东尾号5162账户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知，该账户于2013年8月12日收到傅跃华汇款160万元，并于当日将该160万元转账至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案涉160万元款项于2013年8月12日实际先由陈洪鸣分别汇给陈旭飞50万元、陈伟东50万元、傅国华60万元，同日，该三人又分别将各自收到的前述款项汇给傅跃华，傅跃华收到该三人转入的三笔共计160万元汇给杨旭东，当日杨旭东将160万元汇还给陈洪鸣。即本案160万元借款实际并未交付。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还依法调取了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12日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流水。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该账户于2013年7月17日向杨旭东转账支出252万元，2013年8月12日通过跨行汇款收入180万元。本案原审庭审中，被告辩称该笔借款实际为2013年7月17日向陈洪鸣借的，借款金额为252万元，且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归还180万元。当日经结算，剩余本息为80万元未归还。该案中160万元的借条系为证明该笔未归还的80万元才出具的，账号中收到的160万元也是出于过账的目的，且被告当日就将160万元汇还。被告的辩解与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从银行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和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相吻合，证实了被告在庭审中所述属实。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件当事人明知实际借款本息合计只有80万元的情况下，仍恶意持虚写的160万元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骗取法院民事判决书。该行为已扰乱了审判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正常的司法审判秩序，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原告楼有妹称，对抗诉书有异议，本案抗诉错误：1、抗诉书违反合同的基本原则即合同相对性原则，抗诉书认为2013年7月17日是杨旭东与陈洪鸣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但本案是楼有妹与原审被告的民事法律关系，将不同的当事人进行混同据以抗诉本身就是错误的。2、抗诉书援引的事实系杨旭东一方说辞且无证据印证，事实上杨旭东等多次向陈洪鸣借款，所欠数额为160万元及利息。3、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是错误的，本案借款确为160万元，在原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交付160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款项的交付没有异议。4、本案的抗诉书的证明逻辑是错误的，款项流水不能达到抗诉机关的证明目的：⑴楼有妹借给原审被告的款项来源合法，楼有妹与陈洪鸣的款项往来也是合法的，货币是种类物，它的流转不能证明抗诉书所要证明的内容，陈洪鸣在家里出事的时候也经常向楼有妹借款用于应急；⑵结合本案，杨旭东多次向陈洪鸣借款，后为明确债权债务关系，杨旭东提出另立债权，改向楼有妹借款，用于偿还欠陈洪鸣的借款，通过向楼有妹的借款消灭杨旭东向陈洪鸣的借款，这是本案借款的缘由。综上，抗诉书查明的事实不清楚，将不同的借贷关系进行了混同，错误地以数字特征作为本案判决存在错误的抗诉理由。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未对抗诉书作出辩解。
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辩称，对抗诉书无异议。原审庭审中即提出本案的资金往来频繁复杂，要求原审中查明款项的往来。本案的借款经结算实际只欠本金72万元，利息8元，合计80万元，借条金额不实。杨旭东没有向楼有妹借过款，银行流水是为了证明160万元借款汇来汇去，是陈洪鸣精心设计的。原审原告说陈洪鸣与杨旭东有多次借款，据了解只有一次，如果有多次请原审原告提供证据。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原审原告楼有妹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高德彩印厂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四被告向原告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1月1日，借款利率按日万分之二十五计算，借款出借日和还款到账日均以一天计算。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原告于同日将借款交付给了被告。借款到期后，四被告均未还本付息，原告诉来本院。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对收到原告楼有妹借款160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只辩称该款项已还，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辩解，故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借款人应当按时还本付息。本案中，四被告应当按约及时还本付息，其未及时还本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告自愿将其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杨旭东、章德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高德彩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楼有妹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
再审中，原审原告楼有妹举证如下：
1、借款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四被告向原告借款160万元的事实。
2、个人业务凭证原件一份，证明杨旭东收到借款160万元的事实。（证据1、2在原审案卷中）
3、当庭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卡、结婚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户口簿，这是杨旭东向楼有妹借款时提供的资信证明，证明其有还款能力。
4、提供陈洪鸣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及楼有妹书面回复函各一份，证明杨旭东与陈洪鸣之间借款往来，经结算杨旭东尚欠陈洪鸣160万元，后杨旭东向楼有妹借款160万元用于归还陈洪鸣。杨旭东与陈洪鸣之间的借款凭据已返还给杨旭东，他们之间的债务已经了结。
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是收到过，但当天就还回去了。对证据3没意见。对证据4书面回复函与事实不符，杨旭东2013年3至4月未向陈洪鸣借过款，所说的交付款项都是虚构的，交易明细清单不能证明款项已交付杨旭东。如果杨旭东2013年3至4月向陈洪鸣借过款，应由陈洪鸣提供证据。楼有妹是陈洪鸣的母亲，不是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楼有妹与原审各被告均不认识，实际出借人是陈洪鸣。
原审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均未提供证据。
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举证如下：
1、汇款凭证一份，证明义乌市新宇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80万元。
2、付款凭证二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过8万元的利息。
3、汇款明细二份，证明借款协议书上的款项被告在收取后又还给了原告。（证据1、2、3在原审案卷中）
4、杨关周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1月25日根据“陈总”的指定给陈洪鸣的利息5万元、1万元汇入傅国华的账户；2013年11月23日还付过2万元现金，“陈总”没有出具凭证。
原审原告楼有妹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义乌市新宇彩印有限公司转账支取了180万元并不代表这180万元是支付给原告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汇款，汇给谁原告并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被告提供的汇款明细单中的信息不完整，所以不能证明与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知情，只是杨关周与傅国华之间的往来。
抗诉机关出示以下证据：
1、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交易流水原件一份，证明该账户2013年8月12日收到陈旭飞尾号6665账户的汇款50万元、陈伟东尾号3796账户的汇款50万元、傅国华尾号6063账户的汇款60万元，三笔合计160万元；当天傅跃华将该160万元汇到杨旭东尾号5162账户。
2、陈旭飞尾号6665账户的交易流水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8月12日该账户收到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的汇款50万元，当天陈旭飞将该50万元汇到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
3、陈伟东尾号3796账户交易流水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8月12日该账户收到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的汇款50万元，当天陈伟东将该50万元汇到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
4、傅国华尾号6063账户交易流水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8月12日该账户收到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的汇款60万元，当天傅国华将该60万元汇到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
5、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交易流水原件一份，证明该账户2013年8月12日向陈旭飞尾号6665账户汇款50万元、向陈伟东尾号3796账户汇款50万元、向傅国华尾号6063账户汇款60万元，合计160万元，2013年7月17日向杨旭东尾号5162账户汇款252万元，2013年8月12日收到跨行转入款项180万元。
6、杨旭东尾号5162账户交易流水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8月12日该账户收到傅跃华尾号6034账户汇款160万元，当天杨旭东将该160万元转入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
7、（2014）金义商初字第738号案件调查笔录复印件（盖有档案专用章）一份，证明楼有妹与陈洪鸣系母子关系。
原审原告楼有妹质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对调查笔录无异议。
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质证无异议。
对原审原告楼有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予以认定。对证据4中陈洪鸣的银行卡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原审原告楼有妹的回复函，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佐证，而其提供的陈洪鸣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仅能证明陈洪鸣取款记录，无法证明所取款项用于支付借款，故无法印证其的陈述。
对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2、3结合证据4，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只能认定支付利息6万元，现金支付利息2万元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对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予以认定。
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楼有妹与案外人陈洪鸣系母子关系。
2013年8月12日原审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高德彩印厂与原审原告楼有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审四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1月1日，借款利率按日万分之二十五计算，借款出借日和还款到账日均以一天计算。双方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当日，案外人陈洪鸣分别转账汇入案外人陈旭飞、陈伟东、傅国华账户各50万元、50万元、60万元，案外人陈旭飞、陈伟东、傅国华收到上述款项后又转账汇入案外人傅跃华账户，案外人傅跃华收到案外人陈旭飞、陈伟东、傅国华转账汇入的上述三笔合计160万元款项后又转账汇给原审被告杨旭东。当日，原审被告杨旭东又将案外人傅跃华转入的160万元款项转账汇给案外人陈洪鸣。2013年12月2日，原审原告楼有妹起诉至本院，要求原审四被告归还16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原判。
案外人陈洪鸣尾号3531账户于2013年7月17日向原审被告杨旭东尾号5162账户汇款252万元，2013年8月12日收到跨行转入款项180万元（收到该笔款项后再分别转出上述三笔共计的160万元）。
2013年11月21日及25日，杨关周（即本案高德彩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分二次汇入案外人傅国华账户5万元和1万元支付借款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160万元的借贷关系。首先，原审原告楼有妹主张原审被告向其借款，签订了本案借款协议，协议中的签名是各自所签，但在法庭调查询问该借款协议在何处签订时，其却陈述不知道在何处签订，作为借款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却不知道协议在何处签订，这有违常理。其次，法庭调查询问原审被告杨旭东向其借款是否归还他人的借款，其开始回答不明确，后又陈述杨旭东向其借160万元是用于归还欠陈洪鸣的160万元债务，前后陈述矛盾。其三，因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抗辩本案借款协议系原审被告杨旭东与案外人陈洪鸣结算后形成，法庭询问原审原告楼有妹本案借款协议与结算是否有关，其回答陈洪鸣没有告诉其本案的借条与结算的关系。如原审原告楼有妹所述是其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那么其应当清楚本案借款协议应当与原审被告杨旭东和案外人陈洪鸣之间的结算无关，但其的回答有悖常理。其四，原审原告楼有妹陈述其出借款项是案外人陈洪鸣还其的借款，既然如此，其完全可以要求陈洪鸣直接将款项汇入其账户或者直接汇入杨旭东账户即可，而其提供的傅跃华转账给杨旭东的160万元，却是由案外人陈洪鸣先分别转账给案外人陈旭飞、陈伟东、傅国华各50万元、50万元、60万元，再由案外人陈旭飞、陈伟东、傅国华将收到的上述款项又转账给案外人傅跃华，再由案外人傅跃华将收到的案外人陈旭飞、陈伟东、傅国华转入的上述三笔共计160万元转账给原审被告杨旭东。最后原审被告杨旭东又将收到该160万元于当日即转回给案外人陈洪鸣。如此转账支付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更符合原审被告高德彩印厂辩解的2013年8月12日原审被告杨旭东与案外人陈洪鸣结算后按照案外人陈洪鸣的要求出具本案借款协议，主要是印证案外人陈洪鸣160万元已经支付，通过银行转账形成支付凭证，但该笔160万元当日原审被告杨旭东就已经转回案外人陈洪鸣。综上，原审原告楼有妹所诉证据不足，但经本院释明，原审原告楼有妹仍然坚持本案借款协议是其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对其诉请依法应当驳回。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因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当纠正。原审被告杨旭东、金巧玲、章德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等放弃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33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楼有妹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楼有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蒋晓东
审 判 员 叶迪龙
人民陪审员 陈鹏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