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北行初字第311号
原告叶元峰，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香港居民。
原告叶旭雄，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文江，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春，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北新道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波，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部秀娟，该局外资处处长，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丽菁，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叶旭陟，男，1971年11月6日生，香港居民，通信地址：迁西县兴城镇西河南寨村西南，港澳身份证号码K263927（0），港澳通行证号H09107599XX。
委托代理人李馈，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梅林街道北环大道雕塑家园6-17。
法定代表人叶焕文，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春，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第三人旭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无住所。
第三人陈伟萍，香港居民。
第三人刘运娣，香港居民。
第三人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西河南寨村西南。
法定代表人叶旭陟，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超，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元峰、叶旭雄诉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变更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董事长、董事登记及公告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及第三人叶旭陟、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深圳公司）、旭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公司）、陈伟萍、刘运娣、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下称唐山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元峰、叶旭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江、杨文春，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部秀娟、赵丽菁，第三人叶旭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馈，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文春、第三人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唐）外资变准字（2015）129号]，被告经审查认定唐山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备案变更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许法定代表人由叶元峰变更为叶旭陟，公司董事备案由叶焕文、叶元峰、叶旭雄、叶旭陟变更为叶焕文、叶旭陟、陈伟萍、刘运娣，并作出公告刊载于2015年5月28日发行的燕赵都市报。
原告叶元峰、叶旭雄诉称：唐山公司是由香港公司和深圳公司2005年在迁西县成立的外资企业。原告叶元峰是唐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旭雄是董事。2015年5月27日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没有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时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合法公章的申请材料的情况下（即便有申请材料上加盖了印章，也是假的），即将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元峰核准变更为叶旭陟，公司共4位董事，包括董事长在内的其他三位董事甚至都不知道有人向被告提交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申请。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是违法行政，被告没有对申请材料履行真伪核实义务违法，被告核准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登记行政行为应当被撤销。原告在被告决定予以变更登记之前多次向被告说明真实情况，要求被告主动纠正错误，但均遭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被告违法变更登记行为。
原告提供证据第一组：1、唐山公司章程；2、唐山公司合同；3、2015年5月修改后的合同章程；4、台港澳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明：唐山公司的大股东是深圳公司，占唐山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代表人是叶焕文，是合同的甲方，小股东是香港公司（由叶旭陟和叶旭雄各占香港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占唐山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香港公司是合同的乙方，唐山公司董事长委派权是深圳公司；第二组证据：1、唐山公司关于营业执照印章使用情况的说明；2、2015年9月15日唐山鑫德印章有限公司关于1号章证明一份；3、2014年唐山公司换发营业执照时的申请书和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证明：一号章在被告处于2014年就已经备案使用过；4、2015年10月20日迁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2号章的证明；5、2012年11月29日《唐山劳动日报》关于企业公章遗失声明；6、2014年12月16日《唐山劳动日报》关于1号章遗失声明；7、唐山物证司法中心鉴定书；8、唐山公司2012年董事会成员电话会议决议，证明：被告对此次公章变更是知道的，是经过被告批准的；第三组证据1、2012年3月份唐山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材料；2、2015年5月份唐山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材料；3、2015年5月28日《燕赵都市报》关于唐山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声明；4、柴宏生的声明函，证明：本次变更前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叶元峰，被告非法变更后唐山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叶旭陟，2012年的变更被告是按照国务院发布的公司管理条例收取材料的，被告的本次变更没有有效的章程修正案，变更叶旭陟为法定代表人没有合法的依据，所有材料没有董事会决议和签字；第四组证据；1、证人白某出庭作证证言；2、香港何颖忠律师行2015年5月14日的律师函；3、白某5月13日发给被告外资处长的短信截屏，证明：被告在非法变更期间原告派代表到被告处告知叶旭陟没有委派和签字，是违法的；第五组证据；1、深圳公司营业执照；2、七星律师事务所《见证书》及录像资料（内容是深圳公司及叶焕文的意见）；3、七星律师事务所《见证书》；4、叶焕文在2012年的声明，证明：从2015年5月5日深圳公司解除对叶旭陟的授权权利，收回公章；第六组证据：1、唐山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5月18日），证明：唐山公司董事会不同意登记叶旭陟为法定代表人。
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被告作出的准许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变更登记的依据及秩序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5月20日，唐山公司指定的代理人柴洪生、杨春玉向被告递交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董事会成员委派书、拟任人员身份证明等变更登记相关材料，被告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进行了审核，认为唐山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按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应交回变更前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执照，因唐山公司无法交回并提交了原因说明，被告于2015年5月28日依法在燕赵都市报刊登了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元峰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的公告，并于公告期满60日，即2015年7月30日核发了法定代表人为叶旭陟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上述事实说明，被告作出的准予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法规正确。针对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被告进行下列答辩：一、唐山公司向被告提交的材料中有股东印章和有权签字人签字的董事会成员委派书，与历次变更登记提交的委派书一致，符合唐山公司已经备案的章程及章程修正案中关于指派董事长及董事规定；二、2015年5月20日，唐山公司递交了加盖公司印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且有拟任法定代表人叶旭陟的签字，符合国家工商总局工商外企字（2014）34号文件关于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规范要求中“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规定，原告叶元峰称因变更申请中无其本人签字而无效的起诉意见于法无据；三、唐山公司在被告处备案的2012年3月10日章程修正案明确规定“董事会由4名董事组成，甲方委派一名，乙方委派3名。无论委派还是撤换董事，均应书面通知另一方，并向登记部门备案。”基于此，董事本人是否必须知道委派与撤换不是变更必备条件，原告叶元峰、叶旭雄所称公司原董事会组成人员不知被告受理并进行变更，因而变更登记违法的起诉意见于法无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对于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不需进行实质审查，有法定条件或者法律规定的进行实质性审查。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对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的要求仅涉及申请材料文件名称、书写规范的审查，而没有要求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实质审查，原告起诉书中称被告不对申请材料进行核实真伪行为违法是对法律错误理解。
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2、《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3、《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4、《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5、《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委派书》；6、委派董事长叶旭陟、董事陈伟萍、刘云娣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香港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7、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元峰的营业执照复印件；8、《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受理通知书》；9、《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10、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不能缴回法定代表人为叶元峰的营业执照的说明；11、答辩人关于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元峰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的《公告》；12、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旭陟的营业执照；13、外商投资企业证照颁发及归档信息表；14、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章程及历次修改章程文件，以上证明：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备案所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规范及公司章程要求。答辩人予以受理并准予变更登记，履行了审查义务、程序合法、合规。被告提供法律依据为：1、《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2、《公司法》第十三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六条；4、《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六十条；5、《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国家工商总局第9号令）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六条；6、国家工商总局工商外企字（2014）31号《关于修订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书式的通知<7>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
第三人叶旭陟述称：本案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中，叶旭陟是职务行为，香港公司变更唐山公司的董事委派是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董事会成员委派书》自做出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没有对相关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工商登记申请及予以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程序及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今，第三人叶旭陟依法成为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第三人叶旭陟提供证据为：第一组证据：2005年公司章程和合同，证明：1、公司成立于2005年，由深圳公司出资60%与香港公司出资40%成立；董事长叶焕文，副董事长叶旭陟，董事李文燕。全部为委派；2、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叶旭陟，代表香港公司行使公司权利，至今未作变更；3、深圳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深南正路2201号，法定代表人叶焕文；第二组证据：2010年、2012年公司关于修改的合同、章程的协议及相关材料，证明：1、2010年11月23日唐山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叶焕文由董事长变更为副董事长，叶旭陟为董事长，叶旭雄为董事，并备案；2、深圳公司的名称的变更是通过唐山公司2010年公司章程修正案而确定的，并已经在市工商局备案；3、股东对原合同第21条作了修改，香港公司依据修改的协议，委派叶元峰为董事长，叶旭陟、叶旭雄为董事；4、2012年3月10日任免书由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委派；5、2012年变更后已备案，备案表有叶元峰先生签字领取；第三组证据：2015年5月27日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明：1、公司提交的变更材料真实、合法；2、工商局受理并通知准予变更；3、香港公司依章程将变更之事通知了深圳公司；4、叶旭陟受香港公司委派担任唐山公司董事长。陈伟萍、刘运娣为董事；第四组证据：委托扣税（费）协议书，证明：1、2005年公司成立后刻制的公章沿用至今；2、叶旭陟在变更申请书中加盖的公章合法有效；第五组证据：特快传递文书，证明：在办理变更手续之前，履行了章程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六组证据：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叶旭陟在变更申请书中加盖的公章合法有效；第七组证据：网上下载香港公司材料，证明：1、香港公司股东为叶旭陟、叶旭雄、闫秀莉（授权陈伟萍行使股东权利）。董事会成员为叶旭陟、叶旭雄、闫秀莉、刘运娣、叶元峰；2、叶旭雄在香港公司所占股份为35%，与叶旭陟相同。
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出资60%与旭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港资）于2005年组建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双方合同、章程于2005年经唐山市商务局审查批准。第三人未同意修改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合同及章程，也未参加过相关董事会。第三人叶旭陟2012年2月找社会人员冒充第三人董事长叶焕文，第三人于2012年3月1日发表书面声明，收回并废除对第三人叶旭陟的委托，此后，叶旭陟以第三人名义从事的行为均为无效。第三人从未同意将选派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及董事的权力交由旭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港资）行使，第三人叶旭陟签字提交的委派书没有法律效力。综上，第三人叶旭陟个人行为修改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董事长、董事委派权的行为违反《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有及时予以审查、制止没有尽到法定监管职责，故请求撤销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唐）外资变准字（2015）129号]。
第三人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及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意见。
第三人香港公司及陈伟萍、刘运娣未作答辩。
经庭审质证，原告叶元峰、叶旭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原告均认为：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与《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中使用的公章为假章，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9日已经登报声明作废，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依法刻制的新章已经在被告处备案使用，因此，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被告提供的证据3、6不具有合法性，陈伟萍及刘运娣不具有旭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身份；3、被告提供证据4、5、7、10由叶旭陟签字，且使用过期作废的公章，不具有合法性；4、被告提供的证据8、9没有合法送达程序，被告也未尽到实质审查义务；5、被告提供的证据10内容完全系伪造，属非法证据；6、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相互矛盾，被告先办理营业执照，后发布公告程序违法；7、被告提供证据13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叶旭陟在记载日期之前已经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8、被告提供证据14不具有合法性，该合同修正案没有经过董事会协商及签字确认，也未备案，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及董事委派权仍由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原告对被告提供法律依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受理及作出变更行为均无法律依据。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原告意见。第三人叶旭陟对被告提供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1、原告提供第一组证据中1、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4被告认为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提供第二组证据1不具真实性，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历次变更手续均相同，原告仅认为被告本次变更登记违法及2012年之后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公章在被告处备案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组证据2、8不具有真实性、第二组证据3、4、5、6、7与本案无关联性，公司公章无论因丢失或者损毁需重新刻制，均不是被告行政管辖范围；3、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均无关联性；4、第六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对于委派何人担任董事长及董事没有权力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该股东会记录系伪造。第三人叶旭陟同意被告质证意见。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及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叶旭陟提供证据有异议，原告认为：1、第三人叶旭陟提供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联性；2、第二组证据2010年修正案没有经过商务部批准，不具有合法性，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自始有效的只有原始章程；3、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只有叶旭陟一人签字，无其他人签字和盖章，说明被告作出的本次变更登记违法；4、第五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该特快文书无收件人签名，不能证明已经送达；5、第七组证据来源不合法，没有权威部门的认证，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三人深圳市旭成投资有限公司及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同意原告质证意见。被告认为第三人叶旭陟提供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具有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被告对第三人叶旭陟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中公章真实性不负有审查义务；被告认为第三人叶旭陟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真实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0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10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充分证明变更登记的合法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第三人叶旭陟提供的证据唐山公司的章程、合同及修改材料、印章的使用证明、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但因合资双方对其合法性有争议，所提供香港公司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第三人叶旭陟提供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唐山公司指定的代理人柴洪生、杨春玉向被告递交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董事会成员委派书、拟任人员身份证明等变更登记相关材料，被告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进行了审核。在审核过程中，唐山公司的委托代表白某多次联系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说明了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未申请变更登记、营业执照并未丢失、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叶元峰与拟任法定代表人叶旭陟存在家族内部纷争尚未了结等情况。被告未告知原告听证权利且未依法组织听证。2015年5月25日被告作出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唐）外资变准字（2015）129号]，准予变更登记，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元峰变更为叶旭陟，董事备案由叶焕文、叶元峰、叶旭雄、叶旭陟变更为叶焕文、叶旭陟、陈伟萍、刘运娣。2015年5月28日被告在燕赵都市报刊登了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元峰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的公告，并于公告期满60日，即2015年7月30日核发了法定代表人为叶旭陟的营业执照正、副本。
本院认为，在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变更登记过程中，第三人唐山旭成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已经指派人员明确告知被告该公司并未申请变更登记，营业证照未丢失的情况，被告知道该变更登记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被告未依法告知听证权利和组织听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属于程序违法，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许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在诉讼中申请进行了印章司法鉴定，该鉴定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支付的鉴定费依法由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唐）外资变准字（2015）129号]。
二、被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是否准许变更登记的决定。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连军
代理审判员 张 翔
人民陪审员 李桂山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