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9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市时代联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河口街道刘坨村。
法定代表人：曾庆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7号二层210室。
法定代表人：李品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曼，女，汉族，1991年11月3日出生，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男，汉族，1990年8月2日出生，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东营市时代联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联众公司）因侵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931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晔，被上诉人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曼、何斌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华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联众公司赔偿华图公司经济损失340560元及公证费5400元；2.联众公司在《新京报》上向华图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华图公司与李委明订立合同，由华图公司录制其授课视频，并通过华图公司的官网华图网校网站（网址为v.huatu.com）有偿提供给用户在线观看。联众公司在天猫商城经营的“自然网服旗舰店”，未经许可以极低的价格向用户销售华图公司享有权利的授课视频，侵害了华图公司享有的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上诉人联众公司一审辩称：1.华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华图公司只是对授课老师讲课内容进行简单录制，未经过加工、剪辑，涉案授课视频不构成录像制品。即使涉案授课视频构成录像制品，因授课老师未出庭，无法证明华图公司的录制行为获得了授课老师的授权。联众公司即使侵权，所侵犯也是授课老师个人的权利。2.联众公司现股东于2015年12月从其他股东手中接手公司，现股东对该公司此前经营天猫网店的行为不知情，也不存在过错。3.涉案网店中显示的销售数量不是真实的销售量，可能存在退货情形，但退货情况不清楚。华图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公证费支出过高。联众公司不同意华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0年5月28日，华图公司与李委明订立《华图网校聘用合同》，约定华图公司聘用李委明为国家及地方公务员培训授课教师及教研顾问，李委明主要授课内容为华图公司国家和地方公务员考试培训课程，作为教研顾问，其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华图网校网络课程的研发、讲授及推广工作。华图公司提供课件录制场地及相关设备，如因课程需要，课程录制时华图公司可根据情况为老师配备学员听课；华图公司会把新一年的录课计划与李委明进行沟通，确定录课时间，李委明应按照约定的时间为华图公司录课。录课时间确定后，李委明应该按照华图公司提出的要求，认真备课，并以优雅的举止、良好的精神状态按时为华图公司录课。双方合作期间，李委明参与华图公司一切课程相关资料（包含但不限于录制课件成品、PPT、讲义、教案及相关对外宣传资料）知识产权均属于双方共同所有。该合同期限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后华图公司与李委明续签合同，知识产权归属约定更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李委明参与制作的一切与课程相关的资料（包含但不限于图书照片、图片、录音录像、录制课件成品等）的著作权、使用权均归华图公司所有，李委明享有署名权。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
两份合同还附有李委明身份证复印件、《华图网校录课教师管理规范》、华图网校教师课酬标准及发放说明。
2016年4月19日，李委明出具《证明》，证明其与华图公司为聘用关系，未在其他任何机构授课、授权他人或机构使用其关于公务员考试的任何课程资料，其参与制作的课程及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录像、讲义等）的著作权归华图公司所有。诉讼中，华图公司表示，李委明目前仍是其公司兼职老师。
华图公司经营华图网校网站，在该网站“课程”栏目下有“2016年公务员考试《数量关系》名师模块班（李委明）”授课视频（简称《数量关系》视频），16课时，课程状态为已经上线，同时标注“随时看课程，随时练习题”，定价590（原价729），评价为5星。网站中贴有授课老师李委明照片，注明该老师专注于数量关系与资料分析，学员评分4.7分。“课程”栏目下还有“2016年公务员考试《资料分析》名师模块班（李委明）”授课视频（以下简称《资料分析》视频），8课时，定价290（原价360），其他信息与前述《数量关系》视频内容基本一致。涉案两个授课视频页面均显示“免费试学”字样。华图公司解释，华图网校网站上可免费试学一小部分课程，要完整在线观看并下载授课视频需要付费购买。联众公司认可华图网校网站上涉案两个授课视频需要付费购买。
《数量关系》、《资料分析》视频片头显示有“华图网校”字样、华图网校网站网址及华图公司相关标识。华图公司明确，《数量关系》、《资料分析》视频是其依照与李委明所订合同录制的授课视频，属于录像制品，依约享有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联众公司对涉案两个授课视频由华图公司录制不持异议，但提出前述合同、《证明》等文件中李委明的签字不同，在李委明本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认可华图公司取得李委明的授权合法录制授课视频，而且，涉案视频为对授课内容的简单录制，不属于录像制品，华图公司也不享有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为证明授课视频的销售情况，华图公司还提交了华图网校后台管理系统截图文件，显示有数位用户为获得《资料分析》、《数量关系》视频于2015年11、12月通过支付宝分别向华图公司付费290元、590元。华图公司同时提交了其与天津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华图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订立的《网络课程产品经销合同》，其中约定华图公司允许天津华图公司在特定授权平台和授权期限内销售华图公司授权范围内的产品，授权范围包括华图网校网络课程学习卡（包含充值型学习卡和虚拟币）、网络课程（仅限在华图网校官网通过虚拟币或充值型学习卡支付和由华图网校代为开通的课程……）、月卡产品；天津华图公司及其下级经销商在宣传推广及销售过程中，标价及最终售价不得低于学习卡面值的80%，通过宣传华图公司课程信息销售虚拟币或充值型学习卡时，标价及最终售价均不得低于华图网校网站相应课程标价的80%；华图公司采用统一结算向天津华图公司销售并结算学习卡及网络课程，给予其15%的提成奖励……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华图公司表示，涉案两个授课视频都是2015年录制的，用于2016年公务员考试培训，具体录制视频的时间不清楚，付费用户能直接登录华图网校网站，或者通过华图公司在淘宝网官方旗舰店购买后登录到华图网校网站上收看、下载视频，但华图公司不清楚其何时在华图网校网站上销售涉案两个授课视频。联众公司尽管认可涉案两个授课视频在华图网校上的售价等信息、相关用户以华图网校网站价格购买涉案授课视频以及华图公司与天津华图公司所订立之合同，但提出因网页中注明了“随时看课程、随时练习题”，因此相关价格不仅包括授课视频价格，还包括辅导价格。为此，联众公司提交了华图网校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2017年国家公务员考试《资料分析》模块班（李委明）”，10课时，售价380（原价500）。网页“常见问题”中“网校课程如何购买？”答复为“请您先注册为华图网校会员，通过网银、支付宝等方式在线支付即可……一对一课程，购买完成后请主动联系客服老师，便于给您安排一对一老师”。同时，联众公司表示，华图公司销售视频的渠道多样，且与其子公司天津华图公司及代理商之间存在打折、奖励等情况，不能仅以华图网校网站中的价格来确定实际销售价格。联众公司还对华图网校等网站进行公证保全，其中显示，华图网校网站中有些老师授课视频网页无法打开，《资料分析》视频网页仍能打开；在搜库中搜索“李委明”，出现该老师的多个授课视频，联众公司据此证明华图网校网站中内容不稳定，相关课件在网络中售价不同。
华图公司指出，联众公司提交的网页所显示的李委明老师2017年公务员考试《资料分析》授课视频内容属于全新课程，价格中包含辅导费用，但本案《资料分析》视频的价格不包含辅导费用。另外，华图公司认可天津华图公司为其子公司，同时强调联众公司公证保全中显示的相关老师授课视频文件，均为盗版视频，且均属于2016年公务员考试之前的授课视频，与本案无关。
2015年12月4日，华图公司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69538号公证书（简称第69538号公证书）显示，进入天猫“自然网服旗舰店”，其中有商品“2016年新国家公务员考试课程课件国考省考笔试培训行测申论视频全”，售价30元，月销量387，累计评价140。描述、服务、物流指标均为4.9。商品详情中介绍“200人运作团队10年培训服务，2000000学生认可！……为什么选择我们？理由1：我们从事教育培训多年，尤其是淘宝上面的用户行业第一。理由2：我们一直坚持以‘海底捞’为榜样！理由3：实力说话，我们每年服务几十万学生，对您们需求都非常了解。理由4：公司人员团队实力雄厚。”同时附有该商品所含视频列表，包括“暑期大讲堂”等多个课件。对该商品的宣传中还提及“好评如潮”、“淘宝独家真正原版视频”、“再多麻烦，一站式解决，全全全……”登录淘宝账号，购买该商品1件，确认订单信息时提示“此商品性质不支持7天退货”，付款后联系自然网服旗舰店客服，客服提供该商品链接地址，并告知密码及使用方式，“点开链接，输入对应的开启密码即可看到网盘链接了，网盘密码在链接后面有，亲可以选择下载或者转存自己网盘～”。按照客服提供的步骤，可在百度云中获得包括名称为“2016红领模块班-
资料分析[李委明]”、“2016红领模块班-数量分析[李委明]”等多个文件，修改时间显示为2015年10月18日。点击“2016红领模块班-
资料分析[李委明]”，出现“2016红领模块班-资料分析-李委明-01.avi”、“2016红领模块班-资料分析-
李委明-44.avi”等文件，每个文件大小有数十兆至数百兆不等。选择“2016红领模块班-资料分析-
李委明-01.avi”，提示需登录百度云账号可观看视频。经登录后，可正常播放该视频，视频片头出现“华图网校”及官网地址等标识，随后出现李委明照片、简介等内容。播放器上端显示可下载按钮。本案中，华图公司主张联众公司应按照销售数量（387）与华图网校网站正版视频售价（590元+29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
华图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向天猫投诉“自然网服旗舰店”侵权事宜，后署名落款为“阿里巴巴-
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人员于2016年1月向华图公司法务人员发邮件披露该网店由联众公司经营并提供联众公司信息，同时告知华图公司举报的涉案侵权链接已移除。
联众公司认可第6953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提出公证过程仅打开了《资料分析》视频，不认可能下载《数量关系》视频。联众公司同时认可华图公司向天猫投诉后涉案视频链接被及时删除的情况。联众公司提出，其股东于2015年12月发生变更，目前的股东不清楚“自然网服旗舰店”何时成立，也不清楚联众公司之前的经营业务，华图公司于2016年4月向联众公司提起诉讼时，联众公司目前的股东才知道“自然网服旗舰店”存在，当时查询该网店，其中的涉案链接已经移除；该网店目前仍存在，销售电子书。联众公司认为，现股东对联众公司前股东的经营行为不知情，也不存在过错。同时，联众公司表示，华图公司计算赔偿的方式不合理，联众公司网店的销售数量还存在退货情形，一般消费者也不会以590、29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视频。
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12月4日向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400元的公证费发票。2016年5月10日，华图公司向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转帐5400元，备注“收款人2015年12月4日代付的公证费5400元”。联众公司认为，该公证费用过高，请求法院酌减。
以上事实，有华图公司提交的合同、《证明》、课件光盘、网页打印件、侵权告知函、快递单、电子邮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转账凭证，联众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及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涉案授课视频属于以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录像制品。联众公司提出涉案授课视频仅为简单录制，不构成录像制品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授课视频片头署名华图网校、且有华图网校网站网址及标识，华图公司称其依与李委明的合同录制了涉案授课视频，联众公司尽管以签名不同、李委明未出庭的理由对李委明与华图公司所订之合同提出质疑，但认可涉案授课视频系华图公司录制，故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华图公司录制了涉案授课视频，对此享有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系本案适格原告。联众公司提出的理由，不影响华图公司通过录制行为取得涉案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他人未经录像制作者许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录像制品，属于侵害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联众公司未经华图公司许可，通过“自然网服旗舰店”，向用户有偿提供百度云账号中的《资料分析》视频，供用户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并下载，侵害了华图公司对该录像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联众公司抗辩其2015年12月发生股东变更，目前的股东不清楚“自然网服旗舰店”何时成立，也不清楚联众公司之前的经营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法人的联众公司与作为自然人的联众公司股东在法律地位上相互独立，联众公司股东变更，不影响联众公司作为法人主体以及其经营活动法律责任承担者的持续状态，即使联众公司目前的股东不了解此前联众公司的经营情况，也非联众公司否认侵权行为发生以及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的合法理由，一审法院对联众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华图公司主张联众公司的侵权行为还涉及侵害《数量关系》视频之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此部分主张证据不足，联众公司亦否认传播《数量关系》视频，故华图公司提出联众公司侵害《数量关系》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联众公司应对其侵害华图公司《资料分析》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华图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或者联众公司因该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资料分析》视频在华图网校网站的定价为290元，华图公司关联公司或下级经销商在宣传推广及销售学习卡过程中，不得低于面值80%，宣传华图公司课程信息销售学习卡时，标价及最终售价不得低于华图网校课程标价的80%。第二，授课老师李委明在华图网校网站受欢迎的程度较高。第三，联众公司网店在对包括涉案视频在内的课件进行宣传中，明知自己所售之课件未经权利人许可，仍使用了“淘宝独家真正原版视频”、“再多麻烦，一站式解决，全全全……”等宣传语，主观恶意明显。第四，联众公司网店对包括涉案侵权视频在内的课件以30元每件的价格出售，对华图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第五，因涉案视频用于2016年公务员考试培训服务，存在一定的时效性，百度云帐号中涉案侵权视频上传于2015年10月，正值华图公司涉案视频销售活跃期，直至2016年1月被删除，持续传播三个多月时间。第六，尽管联众公司提出因存在退货情形，以联众公司网店销售数量计算侵权赔偿额不合理，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公证书中涉案视频在确认订单信息时已经明确告知不支持退货。故一审法院认为，华图公司提出以华图网校网店中涉案视频售价乘以联众公司网店月销售数量计算侵权赔偿额的方式（290元×387件）合理，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华图公司经济损失112230元。华图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联众公司亦应一并赔偿。联众公司提出公证费用过高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图公司提出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华图公司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额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联众公司全部负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东营市时代联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2230元及合理开支54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联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联众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联众公司销售的内容不包括辅导部分，辅导部分的价值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2、联众公司的销售单价为30元，华图公司的销售单价为290元，购买联众公司产品的消费者未必会购买华图公司的产品，不应以联众公司销售数量与华图公司产品单价的乘积作为赔偿依据。3、应当以联众公司违法所得作为赔偿依据。请求本院改判联众公司赔偿华图公司经济损失11610元，驳回华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华图公司服从一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可见，录像制品与电影作品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本质区别在于独创性水准的高度不同。涉案授课视频在内容选择、拍摄方法及后期制作等方面的独创性水准未达到电影作品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高度，因此属于录像制品。华图公司作为涉案录像制品的制作者，依法享有录像制作者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在本案中，联众公司未经华图公司许可，擅自将涉案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进行传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录像制品。联众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华图公司就涉案录像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成绩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华图公司销售涉案录像制品的价格、授课内容的市场影响、联众公司的主观恶意、联众公司销售数量、侵权存续期间对于市场的影响等因素，确定侵权损害赔偿及诉讼合理支出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联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4元，由东营市时代联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刚
审 判 员 杨洁
审 判 员 章瑾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倩
书 记 员 汪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