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81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被捕前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鹏，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1，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无文化，农民，被捕前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7）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曹某1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郝鹏，被告人曹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于2002年11月1日，承包位于北票市某1乡某2村某3河边林地，并于2015年6月19日，隐瞒已将该林地于2015年2月抵押给高某1借款20万元的事实，将林地又重复抵押给孟某1借款，骗取孟某19万元。
被告人李某1于2015年11月16日，隐瞒已将位于北票市某1乡某2村某3河边林地，于2015年7月以36万元的价格卖给鞠某的事实，将林地又重复出售给高某1，骗取高某128.2万元。
被告人李某1于2015年12月22日，伙同被告人宋某1、孙某1（二人均已起诉），经过事先预谋，谎称位于北票市某1乡某2村某3河边的一块林地为被告人李某1所有，由被告人孙某1冒充村书记予以证实，骗取贾某承包费6万元。
被告人李某1、曹某1于2015年12月31日，伙同被告人孙某1，经事先预谋，谎称位于北票市某1乡某2村某3河边的另一块林地为被告人曹某1所有，由被告人孙某1冒充村书记予以证实，骗取贾某承包费5万元。被告人李某1于2017年1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曹某1于2017年1月8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租赁协议等；2、证人王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高某1、贾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1、曹某1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曹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私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某1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曹某1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1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的20万元中，我只得了12万，而且我已经偿还了高某15万元；第二起指控的事实不存在；第三起我扣除利息只得了4万元；第四起我只得了3万元。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第二，(1)针对定罪部分，被告人李某1的林权没有做市值评估，虽然存在重复抵押行为，但如果抵押的价值没有超过林权的价值，则本案属于民事纠纷；(2)按实得原则、就低原则确定被告人李某1的诈骗数额；(3)关于量刑部分，李某1系自首，并且得到孟某1的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辩护、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李某1用其位于北票市某1乡某2村某3河边林地林权作抵押向高某1借款20万元，并将该林地的林权证交由高某1。2015年7月份，被告人李某1将上述林地林权转让给鞠某。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某1与高某1签订了《买卖协意》，该协议约定将上述林地转让给高某1，协议签订后，高某1又付给李某1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李某1已经偿还高某1人民币3.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实，2015年2月份李某1用林权证作抵押跟我借了2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2015年11月16日，李某1说把抵押的林地卖给我，我又给李某1拿了30万元，李某1给我写了一个买卖协议。2015年11月末，我听我弟弟说这块林地已经于2015年8月过户给别人了。我找李某1要钱时他以各种理由推脱我。李某1开始给了我2万元利息，后来我去他的羊场卖羊得了1.8万元做利息，一共3.8万元。
2、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李某1的侄子李某2找我联系卖李某1的土地，我联系了鞠某。2015年7月份，鞠某与李某1签的买卖合同，后来合同给了林业局。
3、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李某1用林权证作抵押跟我姐借了20万元，之后李某1给了我姐2万元利息，我姐又去他的羊场卖羊卖了1.8万元做利息。11月中旬，李某1把抵押给我姐的林权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姐了，我姐又给李某130万元现金。他们签了买卖协议。后来李某1承认把林地抵押给别人了，并且办完过户了。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在何某2处承包土地，何某2说地是他从李某1手里买的，是他妻子鞠某签的字。
5、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2015年2月份，我用林权证作抵押跟高某1借了20万元钱，我们约定五分利，借款8个月，她扣除利息给我12万，林权证我给高某1了。2015年11月，我和高某1签了一个买卖协议，约定林权以50万的价格卖给高某1的。我一共分四次还过高某14.4万元利息，我还钱时高某3（高某2）在场，高某1没打收条。
被告人李某1当庭供述证实，我于2015年7月份把林权卖给鞠某的。我跟高某1签订林地买卖协议时高某1不知道林权已经过户给鞠某了。因为林权证在高某1手中，所以我挂失补办的林权证，林权证挂失的事我没告诉高某1。我欠高某1的钱还不上了，高某1让我签订个买卖林地的协议，但是我没得到这30万元。高某1让我打了30万元的条，我就给她打条了。
6、高某1提供的《买卖协意》约定，甲方李某1，乙方高某1；经甲乙双方协定，甲方将某2村某3河边林地以伍拾万元整卖给乙方高某1，地理位置和面积以林权证为准，甲方签字李某1，乙方签字高某1。担保人高某2。2015年11月16日。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诈骗高某128.2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李某1隐瞒了其已经将林地转让给他人的事实，又与被害人高某1签订《买卖协意》，并且证人高某2与被害人高某1均能证实高某1又给了被告人李某1人民币30万元，李某1支付给高某13.8万元利息,因此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某1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6.2万元。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二）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某1与宋某1、孙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谎称位于北票市某1乡某2村某3河边的林地为被告人李某1所有，由孙某1冒充村书记予以证实，骗取贾某承包费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贾某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2日，李某1领着我、尹某、王某1、宋某1我们到某1乡某2村某3河滩地，李某1指着河滩地说这120亩地都是他的，要以6万元的价格租给我，我让他找村主任开个证明。当天14时许，我和李某1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我把6万元钱给了李某1。后来我打听到在协议上签字的人不叫孙某2，也不是村主任。
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12月份时，李某1说他谎称往外承包地块，整点钱花，让我冒充村书记打个证实。过了几天，李某1说他整了一块假地块已经承包出去了，让我在土地租赁协议书上冒充村书记签字、盖章。我在协议书上签的“孙某2”的名。
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李某1向贾某谎称自己在某1乡某2村有土地往外承包，让孙某1冒充某1乡某2村村书记孙某2给贾某出具假证明，并在协议书上盖上假的某2村委会公章，骗取贾某钱。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贾某让李某1找村书记出证明，李某1领着我们到三宝乡政府，一个姓孙的书记在承包合同上签的字、盖的某2村委会公章。贾某给李某1一笔5万元，一笔6万元。后来我听说村书记是假冒的,地也不是他的。
5、证人尹某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此外还证实，李某1指着两块地说是他承包的，承包费一块是6万元，一块是5万元。
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我是某1乡某2村村书记。我没有在李某1和贾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上签过字，章也不是村上的公章，孙某1是我们乡开火化车的。
7、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我让宋某1帮我联系贾某借钱。我带着贾某、宋某1还有两个人到某2村牤牛河河边，我对贾某说那里就是我的林地，于是我就用这块林地作抵押从贾某手里借了6万元钱，贾某要8分利，他扣了四个月利息，给了我4.08万元。贾某要村上的证明，当时我正好捡到了某2村的公章，于是我就让孙某1冒充村书记签的“孙某2”的名字。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贾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1；被害人贾某辨认出孙某1、宋某1；证人尹某辨认出孙某1。
9、《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李某1将某1乡某2村某3河边的幼树林地转租给乙方，租金六万元，租期为十五年......见证人：孙某2，甲方李某1，乙方贾某。2016（2015）年12月22日。加盖“北票市某1乡某2村民委员会”章。
10、刑事判决书证明，宋某1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孙某1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三）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某1、曹某1与孙某1（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谎称位于北票市某1乡某2村某3河的一块林地为被告人曹某1所有，由孙某1冒充村书记予以证实，骗取贾某承包费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贾某陈述证实，2015年12月30日上午8、9点钟，在某2牤牛河边上，曹某1指着河滩地说这是他爷爷的地，我们商量着承包费5万元，我让他去村上开个证明。我们写完协议后曹某1和孙某2拿着协议到乡政府盖的村公章，我取了5万元钱给了曹某1。后来我打听到曹某1根本没有地，签字的人也不是孙某2。
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我冒充村书记给李某1证明之后的五、六天后，李某1说曹某1整了一块假地承包出去了，让我冒充村书记签字，盖假章。在乡政府二楼我在协议上签上“孙某2”的名字，盖上假公章。几天后承包地的人知道是假的了，李某1让我把公章扔掉，我把假公章扔灶膛里烧了。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李某1领着一个人说某1乡某2村某3河大桥西沿高铁桥南面的地是这个人的，贾某让李某1找村书记出证明，李某1领着我们到三宝乡政府，一个姓孙的书记在合同上签的字，盖的公章。贾某给李某1承包费一笔5万元，一笔6万元。上述证言有证人尹某证言予以佐证。
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我不认识曹某1，也没有和曹某1签订过承包合同书。贾某提供的承包合同书不是我们村上和曹某1签订的，合同上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公章也不是村上的公章。
5、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我让孙某1冒充村书记之后的几天，因为跟我要钱的人太多，于是我让曹某1跟贾某借钱。我带着曹某1、贾某他们到一个地方，随便指一块地说地是曹某1的，我又让孙某1冒充孙某2在假的村证明上签的字，从贾某手里借了5万元钱，贾某扣了四个月利息，直接给了曹某13万元钱，曹某1又把3万元钱给我了。
6、被告人曹某1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1说他在三宝乡某2有块地，他让我说这块地是我的，让我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别人。我跟买地的人签的买卖合同，合同上写的价格是5万元。我们回北票后，买地的人把5万元钱给我，我把钱给李某1了。
7、《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将牤牛河边土地转租给乙方，租金伍万元......证明人：孙某2，甲方曹某1，乙方贾某。2015年12月31日。加盖“北票市某1乡某2村民委员会”章。
8、被害人贾某提供的甲方为某1乡某2村、乙方为曹某1的承包合同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曹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某1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曹某1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诈骗贾某6万元，被告人李某1、曹某1共同诈骗贾某5万元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诈骗高某128.2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李某1曾偿还2万元利息，故被告人李某1诈骗高某1的数额为人民币26.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诈骗孟某19万元的事实，因被告人李某1抵押林权时尚未丧失该林地林权的使用权，公诉机关指控的本起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故被告人李某1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7.2万元，被告人曹某1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曹某1在本起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5年3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7年1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26.2万元，退赔被害人贾某人民币6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某1、曹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人民币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雅慧
人民陪审员 刘东影
人民陪审员 郑国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