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光大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令，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东，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文洁。
委托代理人：赵慧静，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涛，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光大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与被上诉人易文洁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2576号民事判决，光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朱华惠、张薇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4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光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令、陈建东，被上诉人易文洁的委托代理人赵慧静、李洪涛均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2日，易文洁与重庆光大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产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易文洁的工作岗位为库管员。光大产业公司向易文洁发放的工会证载明，易文洁入会时间为2010年1月22日。光大产业公司向易文洁发放的上岗证载明，易文洁的职务为库管员。2011年1月22日，易文洁与光大公司（原重庆朗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至2016年1月22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易文洁主要从事库管员工作，光大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调整易文洁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易文洁认为不适应光大公司调整的工作，可以申请另行调整或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易文洁工作岗位、地点、内容的调整，不影响本合同效力；该合同第八条约定，连续旷工3次，或全年累计旷工6次的（每次不超过1天）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光大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易文洁确认在合同中书写的家庭地址系真实有效，光大公司按该地址发送各类文件均视为有效传达。
2010年4月至2013年9月，光大产业公司及光大公司连续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易文洁发放工资，其中2012年1月至12月，易文洁领取工资23678元；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除去2013年5月、6月），易文洁共计领取工资22508元；2013年9月，易文洁领取工资1161.68元。
2013年9月16日，易文洁、陈群等人与人力资源部李江、物流部长汪红、物流部副部长苏鸿谈话录音载明，陈群说“我们是库管员，现在要求我们搬运货物，我们以前的工作是没有这项工作内容的，如果公司要调整岗位职责，应当书面通知，和我们协商”，汪红答“我们没有对你们进行调换岗位，只是增加工作内容，就是发料的搬运要你们负责，是体力劳动，就是要求你们发料”。李江说“你们到底搬的动吗”，易文洁等人答“我们根本搬不动，公司要我们去搬，我们现在只能几个人搬一个，根本搬不动，体力劳动女员工怎么做的了”。李江说“你们一天领、发的有多少货”，陈群答“每天的材料有小件，但很多是大的金属件，大的金属件和重的物料我们确实搬不动”，李江说“你们的意思是库管员不负责领料”，陈群答“领料工作由领料工负责，库管员是不负责领料的，领料工都是男的，女的怎么做的了”。苏鸿说“现在库房对库管员工作内容已经光大公司改革了，你们愿意做还是不愿意做？”，易文洁答“搬运是强体力劳动，我们没有这样的劳动能力，公司怎么能强迫女职工从事强体力劳动”。
2013年9月16日，易文洁等人与工会主席王主任、赵青寿的谈话录音载明，王主任说“你们继续到岗位坚持工作，现在没有办手续，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你们仍然是光大的职工，明天我们和相关部门反映，大家商量解决”。
2013年9月17日，易文洁等人与行政主管任庆的谈话录音载明，易文洁等人说“我们向工会反映情况，重体力劳动我们不能从事，希望公司能考虑”，任庆说“你们应该去工作，不愿意，也可以去搞包装”，易文洁等人说“我们有怀孕的从事重体力劳动，怎么工作，包装也是30多斤一件，太繁重”。
2013年9月17日，易文洁等人与工会主席赵青寿、王主任的谈话录音载明，易文洁等人说“这几天我们每天来上班，部门不给我们安排工作内容，也不解决我们的诉求，我们该怎么办？”，赵青寿答“这个事情我昨天和物管部经理沟通了，他们不会给你们做旷工记录”。
2013年9月18日，易文洁等人与朗运物流副处长汪丽的谈话录音载明，汪丽说“第一次开会宣布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调整工作内容后不愿做的，是要打旷工的，何贤容我还亲自给你说过，对不对”，何贤容说“我也说了，搬运东西太重，没有办法承担”，汪丽说“你是说了，搬运东西重，长期的角度，我们会再调整。公司提出两种方案：一种是继续做库管员工作，但需要承担搬运工作，另一种方案是不做库管员工作，去做周转箱的工作，你们也不愿意。如果你们两种方案都不接受，公司就会对你们进行旷工处理”，陈群说“这么多天，我们每天都是8点就来，下午5点30才走”，汪丽说“你们来了没有做安排的事”，易文洁等人说“不是我们不做，是我们确实做不了啊，我们这几天天天都在和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沟通，但没有人愿意和我们协商，我们怎么办？”，何贤容说：“我们一直在库房的库管岗位上，没有人给我们安排具体的工作，我们做什么，怎么做？”，汪丽说“你们没有做安排的事，肯定要给你们打旷工”。
2013年9月22日，光大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易文洁邮寄了《关于易文洁员工旷工情况的通知》，上面载明，你自2013年9月15日起开始旷工至今……违反了你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现责令你与2013年9月18日18时前向我公司作出书面检讨，并自行提出处理建议。汪丽、邓先凤、李江作为见证人在该通知书上签字。易文洁对该通知书拒收。2013年9月25日光大公司向其工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拟因易文洁违反劳动合同书第八条（连续旷工三天）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9月27日，光大产业公司工会委员会答复，同意解除与易文洁的劳动合同。2013年10月1日，光大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易文洁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面载明，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第八条第三款（连续旷工3天）的约定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易文洁对该通知书仍然拒收，要求退回。
2013年12月26日，易文洁作为申请人，以光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136元；2、年休假待遇19796元；3、加班工资45751元；4、工资4784元。2014年1月3日，该委逾期未立案，易文洁故起诉来院。
另查明：2011年8月25日，重庆光大产业有限公司与重庆光昊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光前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重庆爱迪纺织带有限公司、重庆朗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志立了“重庆光大产业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
重庆朗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更名为重庆光大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
光大产业公司与光大公司为同一住所地，即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长翔路8号。
庭审中，易文洁申请了光大产业公司的员工龙凤出庭证实，光大公司与光大产业公司统一人事管理，易文洁在职期间每天上班，且未休过年休假。
易文洁一审起诉称：2009年易文洁进入光大公司从事库管工作，光大产业公司与光大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家公司轮流与易文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易文洁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从未发生过变化。2013年9月，光大公司单方违法强行要求包括易文洁在内的整个第二仓库的女职工必须额外从事搬运工作，负责搬运30斤至100斤不等沉重货物，大幅度增加了易文洁的劳动负荷，易文洁实在无力承担该沉重的工作内容。易文洁多次口头表示不接受公司单方增加工作内容的行为，按原工作内容履行合同，但光大公司拒绝，并于2013年9月30日单方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易文洁在职期间，每月均有加班且从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但光大公司从未支付过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易文洁现诉来院，请求判决光大公司支付易文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36元（2392.01元／月×4个月×200%）。
光大公司一审辩称：光大公司仅为光大产业公司做物流，光大公司与光大产业公司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并非关联公司。易文洁的工作岗位属实，但其入职为2011年1月22日。因易文洁旷工，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光大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依法解除了与易文洁的劳动合同。综上，请驳回易文洁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光大公司与光大产业公司是否为关联企业。关联企业是指在法律上相互独立，但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拥有或控制的关系，直接或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控制或拥有、其他在利益上具有关联关系的公司。从表象上看，一般彼此间具有相同的股东、或者相同相近的名称，或者有统一的经营管理。本案中，光大公司与光大产业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址，光大公司为光大产业公司做物流，且系同一联合工会成员，故易文洁称该两家公司系关联企业，有统一的人事管理，在计算赔偿金时易文洁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易文洁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向举证责任。即劳动者提出具体的连续工作年限后，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包括新旧单位之间的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证明等。本案中，光大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易文洁的连续工作年限，结合易文洁与光大产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易文洁的工会证载明的入会时间以及易文洁与光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该院依法确认易文洁进入光大产业公司的时间为2010年1月22日，进入光大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1月22日。劳动合同的解除权系单方解除权，即意思表达到达对方即生效，易文洁拒收该通知的行为不影响光大公司单方解除权的行使，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故易文洁在光大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1年1月22日至2013年9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时，易文洁在光大产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可并入易文洁在光大公司的工作年限，并入后易文洁的工作年限为2010年1月22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
再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光大公司以易文洁从2013年9月15日起连续旷工3天，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为由解除了与易文洁的劳动合同。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因光大公司在易文洁从事的库管工作的内容上增加了搬运工作的工作内容，故2013年9月15日至同年9月18日，易文洁一直在与光大公司的各部门沟通协商解除此事，并非旷工，光大公司以此为由与易文洁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在易文洁要求范围内，其应当支付易文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785元（23678元÷12个月×4个月×2倍）。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光大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易文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785元。二、驳回原告易文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该院不予收取。
光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易文洁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易文洁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龙凤出庭作证的证言均不真实，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光大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否定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二、原审判决认定“重庆光大产业有限公司与重庆光大汽车安全装备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有误，从而错误的计算了易文洁的工作年限。三、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易文洁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29日连续旷工三天，违反了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光大公司以易文洁于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8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易文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光大公司向本院提交视听资料DVD＋R光盘一张，拟证明2013年9月18日光大公司与易文洁等涉诉员工在派出所民警的参与下协调劳动争议的现场情况。光大公司认为，公司相关领导已经在协调会上明确要求涉诉员工回到原工作岗位上班，但其仍坚持不上班，故公司以其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不违法，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易文洁认为，光大公司举示的视听资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来源不合法，当时民警参与现场调解长达50余分钟，而视听资料反映的内容不及30分钟，明显经过剪辑处理，不能达到光大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能够证明光大公司对涉诉员工的工作岗位增加了工作内容。事实上在协调会召开的当天下午，涉诉员工均回到工作岗位，但光大公司并未安排其工作，而是由公司物流部副处长汪丽到现场直接记旷工处理，对此易文洁在一审提交当日的录音证据已能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光大公司发出通告，称叶娟、何贤容、易文洁、陈群、文龙娟、田娟、叶良燕因违反劳动合同相关约定公司已于2013年9月30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上述人员不允许再进入公司，如果私自闯入给公司或公司员工造成损失，公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上述通告中涉及的七名劳动者均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光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七名劳动者之前均在光大公司从事库管员工作，因光大公司增加其搬运工作内容不能接受，曾经向渝北区双凤街道溜马山社区反映情况，并经该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渝北区公安分局双凤派出所民警也曾经参与双方的协调工作。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光大公司解除与易文洁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2、如光大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赔偿金时是否应当将易文洁在光大产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其在光大公司的工作年限。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易文洁在一审中举示的系列录音证据是对其与光大公司之间发生劳动争议过程的客观反映，能够证明双方纠纷的起因是光大公司对易文洁等劳动者的库管员岗位增加搬运工作内容所致。该录音证据的获取，不存在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应当予以采信。光大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视听资料形成于双方劳动争议仲裁之前，其逾期提交并无客观原因，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达到光大公司所称要求易文洁回到原岗位工作而易文洁拒绝并旷工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视听资料不予采纳。本案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争议是因光大公司对易文洁等劳动者从事的库管员岗位增加搬运工作内容所导致，对此易文洁等一直在与公司各部门沟通协调，甚至通过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公安机关参与协调处理等方式解决争议。光大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在其正式通知易文洁回到原工作岗位并按照原工作内容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易文洁存在拒不回公司工作的旷工事实，因此光大公司以易文洁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其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因光大公司违法解除与易文洁的劳动合同，故应当依法支付易文洁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证据证明，光大产业公司和光大公司虽然是独立企业法人，但二者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统一人事管理，系同一联合工会成员，光大公司为光大产业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配套物流工作，易文洁先后与光大产业公司和光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未发生过变化，符合上述规定中“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本案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时应当将易文洁在光大产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其在光大公司的工作年限。
综上，光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光大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