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指山市通什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通什镇。
法定代表人王恩山，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英，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雄，女，汉族，1967年6月30日出生，住五指山市。
上诉人五指山市通什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什镇政府）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什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小英、被上诉人李秀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通什镇政府原单位名称为“通什市冲山镇人民政府”。1994年10月15日，原告李秀雄与招待所签订《劳动合同书》，招待所聘用原告李秀雄为招待所职工，合同期限为1994年10月16日起至2000年10月16日。在招待所工作期间，原告于1995年12月28日转正定级。在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新吸收录用人员工资审批表》、《合同制工人转正（定级）呈批表》中，单位意见一栏加盖“通什市冲山镇人民政府”公章。通什市人事劳动局2001年7月9日作出通人劳保函[2001]4号《关于冲山镇冲山招待所职工生活保障问题的复函》，内容为由于招待所已被拍卖，招待所所有的职工生活保障问题请镇政府参照劳部发[1994]481号文第九条处理。镇政府依据该文，于2001年8月29日作出冲府字[2001]37号《关于冲山镇招待所下岗职工生活保障一次性补助的决定》，内容为因招待所长期拖欠债务，根据原审法院2000年7月18日作出的（2000）通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2001年6月28日作出的（2001）通法执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拍卖了招待所的全部房产，招待所从此自然解散，由通什镇政府向招待所下岗职工发放一次性补助。原告李秀雄依照该文件领取了1708元的补助，并在领取表中签名。
另查明，在庭审的过程中，原告称招待所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称招待所是乡镇企业，原审法院限期要求原、被告提交招待所的工商登记资料，并要求被告提交招待所破产清算资料，原、被告双方在指定的期间均未提供。原审法院经向五指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未发现招待所工商登记注册情况。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李秀雄提供的证据：1.《劳动合同书》、《合同制工人转正（定级）呈批表》；2.《合同制工人介绍信》；3.《招聘人员登记表》；4.《新吸收录用人员工资审批表》；5.五劳人仲调字（2014）第42号《仲裁调解书》；6.居民身份证；有被告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通人劳保函（2001）4号《关于冲山镇冲山招待所职工生活保障问题的复函》；2.冲府字（2001）37号《关于冲山镇招待所下岗职工生活保障一次性补助的决定》；3.《冲山镇招待所职工工作年限调查表》；4.《冲山镇招待所下岗职工一次性补助花名册》；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1994年10月15日与招待所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自1994年10月16日起至2000年10月16日。原告称招待所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设立集体企业应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审批部门批准，并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领取《企业法人执照》，取得法人资格后，方得开始生产经营活动。设立集体企业的审批部门，法律、法规有专门规定的，从其规定。集体企业应当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被告称招待所为乡镇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乡镇企业，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农民投资为主，在乡镇（包括所辖村）举办的承担支援农业义务的各种企业。前款所称投资为主，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农民投资超过百分之五十，或者虽不足百分之五十，但能起到控股或者实际支配作用。乡镇企业符合法人条件的，依法取得企业法人资格。”第八条规定：“经依法登记设立的乡镇企业，应当向当地乡镇企业行政企业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乡镇企业改变名称，住所或者分立、合并、停业、终止等，依法办理变更登记、设立登记或者注销登记后，应当报乡镇企业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根据上述规定，如招待所系集体企业或乡镇企业，都应当登记设立，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未发现该招待所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因此，招待所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镇政府作为招待所的主管部门，才是原告的实际用工主体，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问题，在原告1994年10月15日与招待所签订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自1994年10月16日起至2000年10月16日，但冲山镇政府2001年8月29日作出的冲府字[2001]37号文件，将原告列入了招待所的下岗职工名单中，并向原告发放了一次性补助。由此可以看出在原告与招待所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虽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仍与招待所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对这一事实是认可的。根据被告2001年8月29日作出的冲府字[2001]37号文件，由于招待所房产被拍卖，招待所不再经营，招待所职工在镇政府发放一次性补助后下岗自谋职业，原告作为招待所职工，依据该文件领取了相应的一次性补助，并签名予以认可。因此，双方从此时起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在1994年10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1994年10月16日至2001年8月29日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社会保险的诉求，原审法院认为，办理社会保险是社会保障部门的职权，不属法院的受案范围，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秀雄与被告通什镇政府1994年10月16日至2001年8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秀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通什镇政府负担。
上诉人通什镇政府不服上诉称，一、原判决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因跨越的年度较长，加之上诉人工作人员更新较多，现工作人员对招待所的过去情况不了解，在工商部门又找不到相关材料，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招待所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招待所不具备独立的法入资格，上诉人作为招待所的主管部门，才是原告的实际用工主体，因此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采用推定的方式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用工单位是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上诉人仅仅是招待所的主管部门，不是用工主体，即便上诉人提供不出招待所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但从书面材料上就可以认定招待所是用工主体，除非有相反的证据可以推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相反的证据应该是由被上诉人来举证，但是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提供不出招待所的工商登记材料而败诉，对上诉人是不公正的，也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派员到相关部门查找招待所的资料，从找到的证据可以证实，用工单位是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和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于1992年6月30日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并获得核准登记注册，取得企业法人资格。从《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组织章程》可以证实，招待所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的自负盈亏形式，利润由招待所安排使用，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民事责任，由该所负责调解和处理。1993年5月29日，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变更为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法定代表人由陈妙君变更为林兹昌，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24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4万元，流动资金10万元。同时，从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于1993年1月30日签订的《楼房承包协议书》可以证实，通什市冲山镇将新盖的楼房全部承包给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经营招待所，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继续聘用原招待所的原有人员，并负责支付工人的保险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受聘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本案应变更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为被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秀雄答辩称，被上诉人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没有劳动关系。招待所的上级单位是通什镇政府，通什镇政府将招待所转包给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经营后又收回经营4年才进行拍卖。被上诉人是在招待所上班，但是通过通什镇政府招工进入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通什镇政府提供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组织章程》、《企业人员花名册》、《企业负责人资历证明》、关于陈妙君同志任职的通知，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992年6月30日，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向工商局申请开业登记，取得独立法人资格，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陈妙君，2001年11月15日被工商局吊销；2.楼房承包协议书、通计经字（1991）第9号《通知》、招待所的请示、关于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报告，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招待所产权属于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于1993年1月30日发包给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由该公司支付招待所员工的保险金；3.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1993年5月29日，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变更为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兹昌。被上诉人李秀雄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源于五指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通什镇政府名称变更前为“通什市冲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冲山镇政府）”。1994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李秀雄与通什市冲山镇人民政府招待所（以下简称冲山镇政府招待所）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1994年10月16日至2000年10月16日，未约定工作岗位和劳动报酬。1994年11月14日，通什市劳动就业管理局出具《合同制工人介绍信》，内容为“通什市冲山镇政府招待所，兹介绍李秀雄同志等1名流入（出）到你处安排工作，请接洽”。1995年12月26日，冲山镇政府招待所填报李秀雄《合同制工人转正（定级）呈批表》，冲山镇政府在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转正定级”意见并加盖单位公章后上报通什市人事劳动局审批。1996年2月1日，冲山镇政府在李秀雄《海南经济特区事业单位新吸收录用人员工资审批表》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意见并加盖单位公章后上报通什市人事劳动局审批。
另查明，通什镇政府招待所在1985年经州建委定为危房，经镇政府领导讨论研究新建六层楼，后经通什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讨论同意兴建，建成后成立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2年6月30日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申请企业法人注册登记，1992年7月8日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住宿、客房租赁。其企业章程第十条劳动用工制度：本所职工来源于上级劳动部门集体所有制、合同制（含临时）职工指标，生活待遇按劳动部门有关规定执行。1993年1月30日，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甲方）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乙方）签订《楼房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将新盖座落在市场的楼房全部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七年（1993年2月至2000年2月）；楼房承包金额为每年14万元整，每年的承包金由乙方在当年10月30日前转账上缴；甲方原有人员5名，由乙方负责聘请安排工作。聘请年限为承包年限。在聘请期间，受聘请人员必须服从乙方领导指挥，如发现受聘人员不服从领导指挥，经多次教育不改的，乙方随时辞聘。辞聘后空员部分由甲方提供人员，乙方批补员；甲方受乙方聘请的人员，工资待遇均按原有工资等级加地区差，物价补贴定为工资总额发放，医疗费包干每月补助5元，福利按规定发放，按政策规定乙方为工人付保险金管理费。1993年5月29日，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申请变更登记为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兹昌。之后李秀雄在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工作并领取工资。2007年7月9日，通什市人事劳动局作出通人劳保函[2001]4号《关于冲山镇冲山招待所职工生活保障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冲山镇冲府函[2001]13号函件收悉，鉴于冲山镇招待所已被拍卖，招待所原有的职工生活保障问题请参照劳部发[1994]481号文第九条处理：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必须裁减人员的，用人单位按被裁减人员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单位工作的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01年8月29日，冲山镇政府依据上述文件作出《关于冲山镇招待所下岗职工生活保障一次性补助的决定》，主要内容为冲山镇招待所长期拖欠债务，经海南省通什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0）通民初字第49号]和《民事裁定书》[（2001）通法执字第52号]两次处理债务问题，裁定将冲山镇招待所全部房产拍卖，招待所从此自然解散。关于涉及招待所职工生活保障问题，决定按通人劳保函[2001]4号文规定执行，按每年工龄250元补助，作为下岗后的生活保障。同时补发二个月工资（2001年7月至8月）。冲山镇政府一次性补助完毕后，属招待所的职工应自谋职业。经核算李秀雄工龄为6年9个月17天，领取了一次性补助1708元。2001年11月15日，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被吊销。
再查明，2014年李秀雄因与上诉人通什镇政府发生劳动争议向五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五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五劳人仲调字[2014]第42号《仲裁调解书》：1.确认被申请人通什镇政府与被申请人李秀雄从1994年5月1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同意按国家有关规定补缴申请人李秀雄从1994年10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社会保险费。因上诉人通什镇政府不履行上述调解协议，李秀雄于2015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通什镇政府参与仲裁调解的委托代理人李辉无调解权限，仲裁调解存在程序错误，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五执字第40号不予执行裁定书。李秀雄不服，于2015年6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自1994年10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判令通什镇政府为李秀雄办理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
二审审理查明的以上事实，有一审采信的证据、通什镇政府二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秀雄与通什镇政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通什镇政府上诉主张李秀雄的用工单位为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其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关于李秀雄与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在1992年6月30日已经申请企业法人注册登记，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在1994年10月15日与李秀雄签订劳动合同的聘用单位为冲山镇政府招待所而非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冲山镇政府招待所是否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核准登记为企业法人及领取营业执照，是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李秀雄《合同制工人转正（定级）呈批表》、《海南经济特区事业单位新吸收录用人员工资审批表》中，均由冲山镇政府作为用人单位签署单位意见并加盖单位公章，而非由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作出用人单位意见。此外，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的派出机关，其在1993年1月30日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签订《楼房承包协议书》，将冲山镇新盖用于经营招待所的楼房承包给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经营，由其收取承包金，约定由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负责聘请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原有人员。亦可以说明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虽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其企业的财产管理与人员的安排由政府实际支配。因此，即便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与冲山镇政府招待所是两套班子一套人马，亦不能当然认定李秀雄与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通什镇政府上诉主张李秀雄的用工单位是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缺乏事实根据。其次，李秀雄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签订的《楼房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关于楼房承包的约定，虽也约定由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支付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原有人员在被聘请期间的工资待遇，但不涉及被聘请人员劳动关系的转移。因此，通什镇政府上诉主张李秀雄与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事实根据。此外，在冲山镇招待所资产被全部拍卖自然解散后，冲山镇政府依据劳动人事部门的相关文件，亦是作为用人单位发放了经济补偿。综上所述，通什镇政府上诉主张李秀雄的用工单位为通什市冲山街道办事处招待所和通什市经济开发建设总公司招待所，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冲山镇政府是当时的实际用工主体，应认定其与李秀雄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通什镇政府上诉主张其与李秀雄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五指山市通什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蓝海燕
审判员 林 彬
审判员 彭志新
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超慧
书记员涂立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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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蓝海燕撰稿：蓝海燕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4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