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淄民一初字第51号
原告：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卫固镇傅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单爱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芳，山东中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郁葱，女，该公司工会主席。
被告：上海一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滨海旅游度假区滨海支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文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涛，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瑞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锋，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超，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燃气）诉被告上海一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一环）、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力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芳、夏郁葱，被告上海一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涛，被告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锋、徐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港燃气诉称：2008年11月24日，原告同被告上海一环签订了污水处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为总承包交钥匙工程。合同约定：1、被告上海一环负责污水处理工艺及土建等工程设计内容。全部土建、设备以及材料的供应与安装、调试，主要工艺设备自运行之日起一年内实行三包，建筑以及建筑物执行《建筑物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2、合同价格为16920000.00元，其中土建部分为4999000.00元，设计调试费为1330000.00元，设备及其他为10591000.00元；3、工期2009年3月20日前完成工程建筑内容，达到进水条件，系统设备进水条件开始调试，调试时间为90天。即工期到2009年6月20日结束；4、工程验收，工程由环保部门进行验收，由原告全面负责，被告上海一环配合。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按照被告上海一环要求，原告鑫港燃气于2009年4月20日同被告派力迪公司签订了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设备价款为4800000.00元。但是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至今未达到工程要求，现整个污水处理站一直未进行验收，两被告进行多次调试，仍不能进行验收。2011年11月3日，原告同两被告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了部分合同价款，土建部分改为3579000.00元，设备款为4237000.00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以及设备款，但是两被告仍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其法定的义务，致使整个污水处理工程闲置不能使用，给原告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上海一环使用的资质证书为江苏一环集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所有，而不是被告上海一环所有，被告上海一环公司没有国家允许的资质证书，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上海一环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被告派力迪公司在本工程中承诺为被告上海一环完成后续安装调试工作，但是被告派力迪公司因为自身技术以及资质能力问题无法完成，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派力迪公司应当为被告上海一环承担连带责任。因两被告的行为造成本案涉及的污水处理工程无法投入使用，环保部门已给原告公司下达限产通知。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的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5484000.00元；3、本案两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一环答辩称：一、2008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有效。原告此次污水处理工程主动邀请答辩人来投标的。答辩人为江苏一环集团的合作单位，两家联合投标完全有能力和资质完成该项工程。答辩人在投标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资质材料，原告经过审核后确定答辩人中标，原告知道联合投标的事实并予以认可，且在施工中答辩人已经相继取得环保工程的设计和承包资质，后来的设计施工均正常履行，因此，合同合法有效。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违约。1、原告方在土建工程合同中违约。2008年12月11日，答辩人与朱台建安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35万元），并与原告方确定12日放线施工。但是12日答辩人与施工队伍进入现场时却遭到了傅山建安公司人员的阻挠和威胁，在征得原告方同意后，答辩人被迫撤离现场。2008年12月31日，原告方强迫答辩人与朱台建安公司解除合同，与中冶京唐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480万元的土建施工合同。2009年2月20日，鑫港又把土建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傅山建安公司，导致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两个公司相互扯皮的问题，工期严重滞后。且傅山建安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部分工程质量问题，经过答辩人的催促，傅山建安也未彻底整改，直接影响现场工艺设备的安装，导致安装多次整改，有些设备甚至无法安装，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损失。2、原告方在设备安装合同中的违约。2009年2月中旬，答辩人与设备供应商签订供货合同，但是原告方提出由供货商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至鑫港，而答辩人才是供货合同的相对人，供货商无法直接为鑫港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答辩人在支付了供货商10%的违约金后，解除了与设备供应商的供货合同，此次解除合同答辩人损失48万元。3、因原告原因，该工程竣工后至2011年11月8日重新签订补充合同前一直不能正常调试。因原告单方面认为原合同签订的数额过高，强制要求降低合同额，故自2009年8月后拒付款项，导致调试工作无法进行。答辩人找原告方协商解决调试问题，原告方均不配合答辩人的工作。三、原告的进水水质超标是导致无法正常调试的直接原因。双方在2009年7月15日会议纪要中约定，原告方要明确实际提供的进水的水量、水质，要符合合同要求。调试过程中因原告方进水指标不稳定，导致调试频繁的负荷冲击，调试工作无法进行。四、2011年11月8日双方签订《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价格变更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原告扣减答辩人工程价款163.70万元，答辩人已经不再负责后续的调试工作。关于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的主张我方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派力迪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收取原告任何工程款，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是给原告供应设备的，截止到诉讼前，原告仍拖欠答辩人设备款48.70万元。二、2011年11月8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价格变更以及后续工作补充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合同。该补充协议是在原告利用优势地位，以拒不支付剩余设备款为要挟答辩人签订的。且该协议将原定的480万元设备款降至423.70万元，并且要求答辩人代替上海一环免费为原告进行后续的调试工作，因工程存在诸多问题，导致答辩人调试成本非常高。答辩人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三、原告的进水水质超标是导致答辩人无法按期调试成功的直接原因。依据原告与上海一环签订的《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第15.2条的约定，若甲方未能稳定的提供合同水质水量或者收到乙方申请后一个月内不向环保部门提请验收，则视为工程工艺验收合格。四、原告在未经答辩人许可的情况下自2012年5月9日起委托光大水务有限公司为其调试，原告已经单方面解除合同，不再要求答辩人为其调试。五、关于原告要求答辩人对返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0日，原告鑫港燃气向被告上海一环出具《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被告上海一环通过招投标中标原告鑫港燃气的污水处理工程。2008年11月24日，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了编号为JS2008-1106的《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1.1、本工程为总承包交钥匙工程。1.2、乙方负责污水处理工艺及土建等工程设计内容、全部土建、设备以及材料的供应与安装、调试。主要工艺设备自运行之日起一年内实行三包，建筑以及建筑物执行《建筑物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1.3处理水量为60立方每小时，其中蒸氨废水30立方每小时，进出水水质见下表……2.1、合同价格为16920000.00元，其中土建部分为4999000.00元，设计调试费为1330000.00元，设备及其他为10591000.00元。……2.5、工期：……2009年3月20日前完成工程建筑内容，达到进水条件，系统具备进水条件开始调试，调试时间为90天。……7.2、验收：工程由环保部门进行验收，由甲方全面负责，乙方配合。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到期不能验收合格，乙方需无条件进行整改调整，直至出水合格。……14.1如果买卖双方未能履行合同项下的任何其他义务，并且在收到对方违约通知后未能在60日内对其违约行为做出补救，任何一方有权全部或者部分的终止合同。……15.2合同工程土建及设备安装及设备联动试车等工作完成之日由乙方提交土建及设备验收通知书，3天之内甲方应当组织验收，不按期验收视为合格……甲方未能稳定提供水质水量或者收到乙方申请后一个月内不向环保提请验收，则视为工程工艺验收合格……”2008年12月31日，被告上海一环与中冶京唐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土建部分总包给中冶京唐建设公司。2009年4月20日，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原合同总价为16920000.00元，其中土建部分为4999000.00元，现变更合同总价为15500000.00元，其中土建部分为3579000.00元。第三条，经甲乙双方商定由甲方向被告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订购部分设备，设备价款为480万元。……第四条，原合同中土建部分减少合同额14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鑫港燃气于2009年4月20日同被告派力迪公司签订了《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设备价款为4800000.00元，该价格列明的费用为：设备购置费、设备制作费、运输费。2009年6月5日涉案工程土建部分竣工，同年6月10日验收合格。工程土建部分验收合格后，被告派力迪公司进行设备安装，2009年6月28日室外安装工程竣工。2010年6月17日，原告鑫港燃气对设备进行联动试车验收，并在2010年7月27日由施工单位被告上海一环、建设单位淄博鑫港燃气、监理单位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设备联动试车验收记录》，验收意见载明：“符合要求”，联动试车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被告上海一环对设备进行了调试。2011年10月31日，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签订《委托调试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上海一环将原告鑫港燃气污水处理工程的调试工作免费委托给派力迪公司。2011年11月8日，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价格变更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原合同总价款调整为906.30万元（此款不含鑫港燃气分包给傅山建工的142.00万元以及派力迪公司的480.00万元采购款），原告鑫港燃气同意被告上海一环将设备调试委托给被告派力迪公司。同日，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派力迪公司签订《淄博鑫港燃气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价格变更及后续工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设备合同价款调整为423.70万元，并约定由被告派力迪公司代替被告上海一环履行对污水处理站设备进行调试的责任和义务，调试合格的标准为“达到合同出水指标要求，并经环保部门验收达到排放标准”。完成调试的期限是协议签署后40天内。协议签订后，被告派力迪公司开始对设备进行调试，到2012年5月，设备一直未调试成功。2011年12月26日，淄博市环境监察支队下发一份现场环境监察处理单，处理意见为：“……2、污水处理设施正常运行前，该单位的生产负荷不得高于60%”。2012年4月17日淄博市环境监察支队又下发了另一份现场环境监察处理单，处理意见为：“1、废水达标前禁止排入城市厚网，2、从即日起限产50%，减少废水的生产量。”2012年5月9日，原告鑫港燃气委托淄博光大水务对设备进行调试。淄博市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告鑫港燃气颁发《淄博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载明可排污种类：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允许排放量（吨／年）：44（内控）、8（内控）、93、383、108；有效期限：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
另查明：原告鑫港燃气现已支付给被告上海一环工程款906.30万元，支付给被告派力迪公司设备款37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的补充合同》、《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工程设备联动试车验收记录》、《委托调试协议》、《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价格变更补充协议》、《淄博鑫港燃气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价格变更及后续工作补充协议》、《淄博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的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鑫港燃气工程款5484000.00元。三、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原告鑫港燃气支付的律师费。
关于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的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被告上海一环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与原告鑫港燃气签订《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时使用的资质证书为江苏一环集团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所有，被告上海一环的该行为属于借用资质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虽然被告上海一环在后来取得了相应的资质，但是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上海一环与原告鑫港燃气之间签订的《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无效，也就不存在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因此，对于原告鑫港燃气要求与被告上海一环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上海一环以及被告派力迪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鑫港燃气工程款5484000.00元的问题。原告鑫港燃气要求被告上海一环以及被告派力迪公司返还5484000.00元的工程款，该工程款的计算公式为：实际支付给被告上海一环的工程款906.30万元-
土建部分的工程款357.90万元=548.40万元，理由为污水处理站工程土建部分已经完工，但是一直未调试成功，导致污水处理站无法正常的运行，因此应当返还除土建部分外的剩余工程款。按照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的合同约定，总工程款906.30万元包括工程设计费、土建施工、技术资料费、技术培训费、安装费以及调试费等，被告上海一环以及被告派力迪公司已经完成了土建部分以及设备的安装，并且验收合格，只是调试没有成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的合同虽无效，但原告鑫港燃气依法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签订《委托调试协议》、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的《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价格变更补充协议》、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派力迪公司签订《淄博鑫港燃气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价格变更及后续工作补充协议》，污水处理站调试义务已经从被告上海一环转移给了被告派力迪公司，被告派力迪公司有义务就污水处理站设备进行调试，被告派力迪公司虽自协议签订后一直对设备进行调试，但至2012年5月一直未调试成功，导致原告鑫港燃气于2011年12月26日以及2012年4月17日因污水排放未达标准问题收到了淄博市环境监察支队的现场环境监察处理单，被禁止将污水排入城市厚网，并被限产50%，影响了原告鑫港燃气的正常生产。为了使污水排放达标，原告鑫港燃气于2012年5月9日委托淄博光大水务对污水处理设施进行调试，并支付了调试费用。虽原告鑫港燃气委托淄博光大水务对污水处理设施进行调试前没有告知被告上海一环、被告派力迪公司，但是被告派力迪公司在得知光大水务的进入及对设备进行调试后并未向原告鑫港燃气提出异议，且停止了履行其对设备的调试义务。被告派力迪公司在前期对设备进行调试，但是最终并未将设备调试成功。按照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的《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中的约定，设备的调试费用为133万元，因此，根据公平原则，被告上海一环作为合同相对方及调试费实际收款方，应在原告鑫港燃气与被告上海一环约定的设备调试费用133万元的范围内酌情返还相应的款项。关于被告派力迪公司是否承担返还调试费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派力迪公司答辩称其与被告上海一环签订的《委托调试协议》是免费委托，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后来被告派力迪公司与原告鑫港燃气签订的《淄博鑫港燃气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价格变更及后续工作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派力迪公司的责任与义务：“……二、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乙方同意代替上海一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后续的责任和义务，具体如下：（1）继续调试，达到合同出水指标要求，并经环保部门验收达到排放标准；……（4）自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当在40天内完成调试，达成排放标准。……”针对该协议，被告派力迪公司在答辩时亦陈述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在原告鑫港燃气利用优势地位，以拒不支付剩余设备款为要挟被告派力迪公司签订的，且内容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因被告派力迪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没有针对该协议的撤销提出反诉，且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该协议成立并有效。故，依此补充协议，污水处理站最终未调试成功，被告派力迪公司应当与被告上海一环共同承担返还调试费的民事责任。原告鑫港燃气要求两被告对该调试费用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返还工程款的数额，鉴于本案审理中，淄博市环境保护局已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告鑫港燃气颁发《淄博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本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费为基数，返还设备调试费50%的款项，即665000.00元（1330000.00元＊50%=665000.00元）。故，对于原告鑫港燃气要求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返还除土建部分外的工程款548.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涉及调试费的部分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派力迪公司在答辩中所称截止到诉讼前，原告鑫港燃气仍拖欠其设备款48.70万元，因被告派力迪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被告派力迪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鑫港燃气要求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原告鑫港燃气在起诉状中要求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用，但是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鑫港燃气并未提供律师收费发票，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不能确定实际支付律师费的数额，且双方对此亦无明确约定，因此，对于原告鑫港燃气要求被告上海一环与被告派力迪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一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设备调试费66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188.00元，由原告淄博鑫港燃气有限公司负担40000.00元，由被告上海一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8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上海一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兴民
代理审判员 杨继生
代理审判员 张婷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