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终字第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象山丹城育才路111号。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倪哉林。
委托代理人：王中强，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湖市利华金属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曹桥街道章桥村。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李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强，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水，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下仓镇东兴村叶湾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8261972********。
委托代理人：钟永其，平湖市新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利华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利华厂）、余国水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4)嘉平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梯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中强、被上诉人利华厂的委托代理人戴强、被上诉人余国水的委托代理人钟永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8月5日，利华厂与余国水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余国水向利华厂租赁钢管、扣件，钢管租金价格为每天每米0.01元，扣件租金价格为每天每米0.008元，钢管缺损按照市场价格赔偿，扣件缺损按照6元/只赔偿，扣件螺丝缺损按0.6元/套赔偿；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8月4日止；租金结算方式为发出天算至归还天；付款方式：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用，余国水交纳时间为每月到月后三天内送到利华厂付清；余国水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用，每日按欠费的0.3%计算违约金，租赁期限届满，余国水仍要求发料并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价递增30%，租赁期为不定期，但一律不准转租第三人；工程结束钢管扣件归还所欠缺由余国水负责赔偿”。梯梯公司在该份合同上盖章，并在其盖章处手写“梯梯公司只承认脚手架钢管扣件用在钢贸城一期四标五标工地，归还钢管欠缺与梯梯公司无关”。合同签订后，利华厂按约出租钢管、扣件、接管等。后余国水在2013年2月租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钢贸城工地租赁费总计为1758077元、运费为48240元，合计1806317元；并确认截止2013年3月钢贸城工地租赁费总计1774976元，结转下月钢管10412.7米、扣件30062只、接管1004个。2011年11月6日，余国水支付利华厂60000元；2012年11月4日、2013年2月5日，梯梯公司支付利华厂1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余国水之弟确认尚缺利华厂扣件27147只、接管926个、钢管多归还5004.9米，利华厂财务人员在该份清单中签名并注明“不对今后再算过”。2014年3月，利华厂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截止2013年10月，余国水尚欠利华厂租赁费1723359.67元及相应违约金，并要求余国水返还钢管3916.9米、扣件27133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利华厂经济损失163225.95元，梯梯公司对余国水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余国水、梯梯公司不予认可，故引起诉争。另查明，利华厂及余国水对钢管、扣件缺损按10.5元/米、4.5元/只赔偿无异议。
梯梯公司于原审中答辩称：其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在《租赁合同》上盖章只是为证明合同双方租赁的钢管扣件用于梯梯公司承建的钢贸城一期四标、五标工地。盖章的效力仅及于合同上书写的这句话的内容，合同内容对梯梯公司不发生效力。请求法庭驳回利华厂对梯梯公司的起诉。
余国水于原审中答辩称：梯梯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盖章，应受本案合同的约束，是本案的担保人。余国水与利华厂多次结账，但双方均未对结果进行签字确认。另外，2012年12月31日前已将钢管还清，故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袁海华已单独起诉了余国水，双方达成和解，余国水支付了280000元给袁海华，该款项包含在利华厂的诉请中。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余国水尚欠利华厂租赁费金额；二、梯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三、余国水需返还利华厂钢管、扣件数量；四、本案违约金的金额。
对争议焦点一，1、余国水在利华厂提供的2013年2月、3月租费结算清单中签名，确认钢贸城工地运费总计48240元（截止2013年2月）、租金总计1774976元（截止2013年3月），并确认截止2013年3月仍向利华厂租赁钢管10412.7米、扣件30062只、接管1004个，其签名系对截止该时点共欠利华厂租金、运费及仍租赁给其的钢管、扣件数量进行对账确认，故截止2013年3月，钢贸城工地钢管、扣件租金（含运费）共计为1823216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结算方式为发出天至归还天，即租金应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本案中，2013年3月之后的租金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每米每天0.008元、接管每米每天0.008元计算至还清之日。利华厂主张租金计算至2013年10月底，而其提供的2013年4月至10月的租费结算清单在计算钢管、扣件、接管租金及上油费时已扣除余国水返还的钢管、扣件、接管数量，其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金额亦无误，同时2013年5、7月租费结算清单中的缺螺丝赔偿费用95元、18元，因余国水未对螺丝缺损数量进行确认，故因扣除该笔费用共计113元，故认定截止2013年10月底钢贸城工地租金（含运费）总计为1884783元。余国水虽抗辩称租赁的钢管、扣件已于2012年12月底还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2013年3月的租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仍有部分钢管、扣件、接管未返还，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3、袁海华虽在《租赁合同》中签名，但本案出租方为利华厂，余国水应与利华厂进行结算；且余国水与袁海华达成的和解协议未经利华厂确认，上述280000元租金是否系钢贸城工地钢管、扣件租金及是否包含在利华厂起诉金额内，余国水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余国水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截止2013年10月底钢贸城工地租金（含运费）总计为1884783元，扣除余国水、梯梯公司已支付的160000元，余国水尚欠利华厂租金1724783元，现利华厂主张1723359.57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予以支持。
对争议焦点二，不管是利华厂提供的《租赁合同》亦或梯梯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梯梯公司均在合同尾部乙方下方位置盖章，虽梯梯公司提供的合同将“梯梯公司只承认脚手架钢管扣件用在钢贸城一期四标五标工地”中的“承认”涂改为“证明”，但利华厂提供的合同未经涂改，故应以利华厂提供的《租赁合同》为准；梯梯公司在合同中盖章并注明仅承认钢管扣件用于其承建的工地、归还欠缺与其无关，即用于其工地的钢管扣件租金由其承担责任，但若返还时钢管扣件缺损其不承担责任；梯梯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4日、2013年2月5日各支付利华厂50000元，其不仅在合同上盖章，且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退一步讲，若梯梯公司仅为证明利华厂与余国水租赁的钢管扣件用于其承建的工地，则其根本无需在合同上盖章，更无需支付利华厂部分租金。故梯梯公司应与余国水在本案中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现利华厂与余国水均认为梯梯公司为本案担保人，梯梯公司对余国水支付利华厂租金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未加重其负担，故对利华厂的诉请予以支持，梯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国水追偿。
对争议焦点三，利华厂主张余国水、梯梯公司尚欠钢管3916.9米、扣件27133只未返还，余国水则凭2013年11月15日王祥芳（利华厂会计）与余祝水签署的归还清单抗辩认为其多返还钢管5004.9米，对尚欠扣件数量无异议。利华厂提出系因2012年4月结算时未将余国水归还的8922.9米钢管扣除造成，结合2012年4月、2013年1月租费结算清单及2013年1月31日误算更正清单分析，2012年4月的租费结算清单第二页中“本月出租钢管”记载为“69585.6米”，“本月归还”记载为“8922.9米”，而根据第一页的计算本月出租钢管实际应为60662.7米、归还钢管为8922.9米，即2012年4月的租费结算清单中出租钢管数量有误，多计算了8922.9米；2013年1月31日，利华厂与余国水就该误算的8922.9米钢管进行了更正，即账面上再记载归还8922.9米；故完全按照利华厂提供的租费结算清单、归还验收清单记载的出租数与归还数计算，利华厂共向余国水、梯梯公司出租钢管382237.3米、归还钢管378319.3米；而余国水提供的2013年11月15日租用归还清单记载钢管租用373314.4米、归还378319.3米；二者相较，归还数量一致，但租用数量差额为8922.9米（382237.3－373314.4），即2013年11月15日双方结算时租用数量按照实际租用数量373314.4米计算，而归还数量按照清单扣减两次8922.9米计算，造成数量有误。另外，余国水在庭审中曾称可以提供归还钢管扣件明细清单，但其至今未提供；且在钢管扣件租赁业务中多返还钢管的可能性较小。故认定余国水尚欠利华厂钢管3918米（382237.3－378319.3），利华厂主张余国水需返还钢管3916.9米，依法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双方对钢管、扣件缺损按照10.5元/米、4.5元/只计算无异议，且余国水明确表示27133只扣件无法返还并愿意赔偿损失，故若余国水无法返还3916.9米钢管，则按照10.5元/米赔偿损失，且余国水应赔偿利华厂扣件损失122098.5元。
对争议焦点四，按照合同约定，租金及装、卸、运等费，交纳时间为每月到月后三天内付清，不按时交纳，每日按欠费的0.3%计算违约金，利华厂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综合余国水、梯梯公司在本案中的违约程度、性质及给利华厂造成的损失，兼顾公平正义原则，将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国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华厂租金1723359.57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640998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起至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二、余国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利华厂钢管3916.9米，若不能返还，则按照10.5元/米赔偿利华厂损失；三、余国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利华厂扣件缺损损失122098.5元；四、梯梯公司对余国水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梯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国水追偿；六、驳回利华厂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2506元，由利华厂负担2856元；余国水负担29650元，梯梯公司对其中28343元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梯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系根据余国水的指示，将钱支付给王兴林，并没有支付给利华厂，只不过利华厂认可王兴林收到钱即利华厂收取。二、从逻辑分析，梯梯公司对钢管扣件欠缺都不需要承担责任，更不需要对租金负责。三、梯梯公司正是担心在合同上公司地址栏盖章不妥的情况下，才特意写了备注内容，如果是作为担保人盖章，则会把章盖在乙方担保人处。四、利华厂在《租赁合同》上进行涂改，不仅在承租方上一栏进行了添加，而且在承租期限上进行了涂改，租赁期限写成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8月4日，显然是一个不能履行的无效合同，对梯梯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第四项判决，驳回利华厂对梯梯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利华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梯梯公司称其在《租赁合同》上盖章只起证明作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事后行为看，梯梯公司曾分两次支付租赁费给利华厂，这说明他对合同的义务是确认的。再者，合同履行时间写成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8月4日，这是笔误，合同已实际履行，应当有效。
针对上诉，余国水答辩称：利华厂提供的《租赁合同》表明袁海华代表利华厂签订合同，因此，余国水支付袁海华的280000元租赁费应从欠款中扣除。此外，余国水还多返还给利华厂5000余元的钢管，原审法院也没有认定，应予纠正。另，梯梯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盖章仅起证明作用，非担保作用。
二审中梯梯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余国水诉梯梯公司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协议书》一份，证实梯梯公司与余国水之间存在脚手架分包关系。
证据二，余国水的收款清单和王兴林出具的收条，证实王兴林2012年11月15日和2013年2月5日分别从梯梯公司领取承兑汇票各50000元就是余国水在2012年11月14日和2013年2月4日从梯梯公司分别领取的50000元。梯梯公司系根据余国水的指示将汇票交给王兴林。
余国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利华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协议书》及王兴林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余国水出具的领款单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的认证意见：两组证据来源于原审法院2013年10月受理的余国水诉梯梯公司承包合同纠纷案卷，证据来源合法，三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余国水非梯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梯梯公司之间系转包而非内部承包关系。根据《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协议书》，钢管扣件由余国水承包，梯梯公司与余国水结算。因此，向外租赁钢管扣件并支付租赁费用等，系余国水而非梯梯公司的责任。梯梯公司受余国水的指示付款给利华公司，事实陈述较为合理，也有证据二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利华厂出示袁海华与许金芳在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清单四份，证实袁海华寄存在利华厂的钢管扣件已出租给许金芳，不包括在利华厂租给梯梯公司及余国水的钢管扣件中，余国水支付给袁海华租赁款不应从本案欠款中扣除。
余国水的质证意见：如果袁海华没有钢管扣件寄存在利华厂，利华厂事后在涉案租赁合同上添加袁海华的名字显然属于自相矛盾。
梯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和案件审理无关。钢管扣件不一定要有所有权才能出租，可以转租。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属实，袁海华将自有钢管扣件出租他人与其是否还有其他钢管租给余国水等，没有必然联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余国水提供其持有的《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梯梯公司在钢管扣件租赁中只起证明作用，不是担保人。
梯梯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利华厂认为该份合同上梯梯公司手写的内容系事后添加，合同内容应以利华厂持有的合同上所记载的为准。
本院对该证据审查后的认证意见：梯梯公司是租赁关系的证明人还是承租方余国水的担保人，余国水在一、二审中作过不同陈述。虽然，余国水持有的《租赁合同》上记载的内容和梯梯公司持有的《租赁合同》记载的内容一致，即梯梯公司只证明钢管扣件的用处，钢管扣件缺损（包括经济损失）与梯梯公司无关等，但由于该部分手写内容主要是梯梯公司向利华厂作出的承诺，故还是应以梯梯公司在利华厂持有的合同上书写的内容为准。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原审法院（2014）嘉平商初字第1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袁海华与余国水自2011年5月发生钢管扣件租赁业务。截止2013年12月，余国水尚欠袁海华钢管、扣件租金327330元，另有扣件3542只未还。经调解，余国水应支付袁海华租金28000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余国水虽在二审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提出了多项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余国水所提异议不再审查。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梯梯公司提出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及租赁合同的交易主体、民事责任等问题。
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梯梯公司以合同记载的租赁期限写成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8月4日，事实不能履行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合同事实上已经履行，梯梯公司对此亦明知，故梯梯公司据合同笔误瑕疵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租赁合同》的交易主体，利华厂、余国水持有的合同上虽注明承租方是梯梯公司和余国水，但该内容系利华厂事后添加，因此，据利华厂及余国水提供的合同并不能当然地认定梯梯公司是钢管扣件的承租方。而且，从利华厂提供的《租费结算清单》来看，其上记载的租用单位均是余国水、钢贸城工地，并没有梯梯公司，这也说明利华厂在交易过程中始终没有把梯梯公司视为租赁关系的相对方。一审中，利华厂和余国水称梯梯公司是承租方的担保人，但该陈述显然和其二人持有的合同上记载的梯梯公司是承租方的内容矛盾。再者，梯梯公司系在合同“乙方余国水”下面加盖本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在合同“乙方担保方”一栏加盖公司公章，要认定梯梯公司是担保人亦无合同依据。最后，利华厂在起诉之时，虽请求法院判令梯梯公司及余国水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在诉请事实中并没有明确梯梯公司是担保人，故其在诉讼中突然称梯梯公司是担保人显然也不符合情理。故综上分析，梯梯公司既非钢管扣件的承租方，也非承租方的担保人。
关于梯梯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的本意，梯梯公司解释：“利华厂担心余国水将租用的钢管扣件作废品处理，遂申请梯梯公司证实余国水从利华厂租用的钢管扣件用于某工地。”该解释较为勉强。盖章证明租赁物用于何处，对利华厂实现债权并无任何保障，没有必要。其次，《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协议书》及《租赁合同》在同一天签订，三方当事人对涉案钢管扣件的用途及彼此在租赁关系中的地位应该知情。梯梯公司根据《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协议书》应支付余国水承包搭设钢管扣件的费用，而余国水取得钱款后则应支付利华厂租赁费等。利华厂称“余国水应利华厂要求，同意梯梯公司将其应付余国水的承包费作为利华厂实现债权的保障，从而由梯梯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承担付款责任”，有一定的可信度，也具有现实操作可能性。再次，梯梯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的同时又特别申明不承担钢管扣件缺损后的责任，说明盖章不仅是出于证明目的，对盖章后可能产生的民事责任梯梯公司有所预见。梯梯公司预见到钢管扣件缺损后的责任，理应也预见到钢管扣件租赁费的支付问题。其对租赁费未作特别的免责申明，应有承担的本意。此外，钢管扣件的缺损费用不在梯梯公司与余国水的结算范围，梯梯公司也不是钢管扣件的实际使用人人，其不承担钢管扣件的缺损费用符合情理，但不能据此推断其也不承担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综上，利华厂陈述“三方商定梯梯公司协助利华厂取得租赁费，梯梯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梯梯公司为协助债权人利华厂取得租赁费而在合同上盖章，有加入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应按照其承诺的责任范围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梯梯公司与余国水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正确。同时，考虑到利华公司主张梯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轻于梯梯公司应承担的共同付款责任，且共同责任人余国水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判决梯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对梯梯公司有利。二审中，共同责任人余国水虽否认梯梯公司是担保人，但其同样认同梯梯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梯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质上符合共同责任人内部的利益分配，对梯梯公司有利，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民事责任的范围，梯梯公司认为，余国水支付袁海华的费用应从欠款中扣除，但据余国水陈述和原审法院（2014）嘉平商初字第1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余国水除本案交易外，和袁海华之间还有其他的租赁关系，其应付袁海华的280000元中包括了其他租赁费用，故就现有证据，梯梯公司主张余国水支付袁海华的280000元从欠款中扣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事后有证据证实袁海华代表利华厂向余国水收取过本案部分租赁费用，可另行主张。关于本案的违约金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利华厂主张的本金，综合考虑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实际损失，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梯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8元，由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春
代理审判员 赵 超
代理审判员 陈 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