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连民终字第1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
委托代理人陈洁。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勤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平。
上诉人陈静因与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2）港商初字第0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静提供的2012年1月1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陈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止，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人处汪勤军、张寿梅签字捺手印。2012年1月16日的交通银行进账单显示：案外人连云港鸿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增公司）转入案外人王某账户3880000元。2013年3月19日，案外人鸿增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陈静个人有资金在我公司理财，为此，受陈静个人指派，我公司将其的资金388万元于2012年1月16日打到王某个人的卡上，卡号×××5717，特此证明。2012年1月16日，案外人王某通过账号为×××5717的账户将1700000元转入案外人黄小芹账户。案外人王某在原审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未曾向陈静借款4000000元，本案的借条是王军（王某哥）给她的，她又在速8门口给张某的。
另查明，张某系陈静与汪勤军、张寿梅间的借款事宜介绍人，张某作为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出借人陈静与汪勤军、张寿梅夫妻俩不熟悉，汪勤军、张寿梅夫妻俩和我是朋友，汪勤军、张寿梅让我联系借款。2012年1月16日中午，汪勤军、张寿梅夫妻俩叫我请陈静安排在港口大酒店，当时作陪的有纪连军、郑云海在场，酒席过后，我们就到速8酒店大厅办理向陈静借款4000000元手续。因为我是中间人，所以这个借条是我书写的，我书写好以后汪勤军夫妻签名按手印，然后他叫我和陈静去打款，叫帮这个款打到王某卡上面。打完款以后，陈静收到王某短信，说：款已到账，谢谢，我将借条送给你。然后我开车子带陈静到速8酒店门口，陈静没下来，我到门口，王某把借条送到我手上，我看了下是我写的借条，我就转交给陈静。后来，款要到期了，陈静多次打我电话，我多次打汪勤军夫妻俩电话，发短信给他，他都不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静是否已经履行了向汪勤军、张寿梅出借款项的义务？2、如果陈静已向汪勤军、张寿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则出借的本金数额？有无利息约定？
1、关于陈静是否已经履行了向汪勤军、张寿梅出借款项的的义务的问题。陈静主张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其向案外人王某账户汇入3880000元是受汪勤军、张寿梅的指令，汪勤军、张寿梅对此予以否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陈静与汪勤军、张寿梅并不熟悉，根据证人张某的陈述，因汪勤军、张寿梅通过其联系大额借款事宜，汪勤军、张寿梅将4000000元借条放于张某处，汪勤军、张寿梅对证人张某应有高度的信任，张某亦参与整个借款过程，证人张某的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对证人其陈述汪勤军、张寿梅指示陈静将款项汇至案外人王某账户的证言予以采信；其次，案外人王某在原审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未曾向陈静借款4000000元，知道汪勤军向陈静借款的事情，本案的借条是王军（王某哥）给她的，她又在速8酒店门口给张某的。因案外人王某亦是整个借款事宜的参与者，其陈述亦和证人张某的证言相吻合，故对案外人王某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予以采信；再次，汪勤军、张寿梅于2012年1月16日出具本案的借条，其陈述因陈静没有交付款项，故也没有索回借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4000000元为巨额款项，在出具借条而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一个理性的人正常理解应为没有收到借款而作为债务凭证的借条被他人持有，将导致其巨大风险，应作出积极索回借条的行为，而汪勤军、张寿梅并未向陈静或证人张某主张索回作为债务凭证的借条，故对汪勤军、张寿梅辩称因未收到款项故未主张索回借条的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因陈静举证了汪勤军、张寿梅出具的借条，作为双方借款介绍人的证人张某、案外人王某证实陈静汇至王某的3880000元是受汪勤军、张寿梅指示，汪勤军、张寿梅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陈静履行了相关款项出借给汪勤军、张寿梅的义务。
2、关于陈静已向汪勤军、张寿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则出借的本金数额、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
陈静主张汪勤军、张寿梅偿还4000000元本金，因陈静提供的汇款凭证载明的汇款数额为3880000元，故依法认定陈静实际出借给汪勤军、张寿梅的本金为3880000元。
陈静主张汪勤军、张寿梅按月息3%支付利息，汪勤军、张寿梅否认约定利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作为主债权凭证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止，一次性归还本金。双方书面约定为一次性归还本金，而并无归还利息的约定，故对汪勤军、张寿梅辩称没有约定利息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又因借条约定的还款履行期为2012年4月15日，故汪勤军、张寿梅应从2012年4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陈静支付利息。原审法院遂判决：汪勤军、张寿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静借款本金38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上诉人陈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双方存在口头上的利息约定，且实际履行。虽然在主债务凭证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支付利息的事实系客观存在，具体表现在：2012年1月16日汇款时，扣除按口头约定的3%月息12万元，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指示实际汇款388万元；2012年2月，案外人王某代被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汇款利息12万元至上诉人的银行帐户，故支付利息是客观存在且实际履行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388万元借款本金给付完毕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偿付388万元的借款利息。
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上诉人与陈静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陈静不是实际出借人，不具备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张某与陈静均认可陈静委托鸿增公司理财，388万系从鸿增公司的银行帐户内汇和王某的帐户，实际的出借人系鸿增公司。2、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不是真正的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88万元款项并未汇入汪勤军、张寿梅的银行帐户，上诉人也未指示陈静将该款项汇入王某帐户，王某亦未将汇入的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实际使用，故王某和王军才是本案真正的借款人。3、上诉人没有索回借条的事实与本案4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后尚未生效，上诉人是否要求陈静履行借款合同或是解除借款合同，系自身的权利，没有超过权利行使期限。4、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工商资料查询表、证明未当庭出示、未经质证，证人王某也未出庭接受质询，审判程序违法。5、被上诉人陈静对于出借资金何时汇入鸿增公司帐户、何时委托鸿增公司理财，为何要将388万汇入王某帐户及王某系为谁支付借款利息等事实未能查清，却草率判决，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判令由陈静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陈静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2年4月24日，连云港汪泉贸易有限公司（汪勤军为法定代表人）向连云港鼎惠进出口有限公司（王军为法定代表人）汇款500万元，汪勤军与王军、王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密切。
2、江苏银行转账的交易记录，证明2012年2月24日，王某向陈静尾号为0840的江苏银行卡内转帐12万元，支付当月400万元的借款利息，借款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系客观存在和实际履行的。该银行帐户也是陈静电话短信告知王某的江苏银行港口支行帐户。
3、情况说明和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陈静分别于2009年9月、2011年向鸿增公司股东张某、陈爱华和王建勤汇款共计350万元，其与鸿增公司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
4、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09）港民二初字第09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静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
上诉人汪勤军和张寿梅对上述证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陈静向鸿增公司股东汇款在该公司成立之前，其与鸿增公司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陈静的举证不能达到其举证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汪勤军和张寿梅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鸿增公司出借给王军的400万元借条、鸿增公司起诉状、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2）港商初字第0799号民事裁定书和陈静就本案的上诉状，证明鸿增公司向王某转帐388万元，却分别让王军和汪勤军、张寿梅出具借条，汪勤军、张寿梅从未收取该400万元借款，本案实质的借款双方当事人是鸿增公司与王军。
2、鸿增公司的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和公司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鸿增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委托代为理财业务，其提供的与陈静间存在理财关系证明不具有真实性。
3、鸿增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信息、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公司章程，证明证人张某出资370万元，持有鸿增公司74%股份，其拥有对鸿增公司经营的绝对决策权，是公司实际操作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可信性。
4、鸿增公司2011、2012年度年检报告，证明鸿增公司二个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均显示，该公司无收入和利润，陈静委托该公司理财不具有真实性。
上诉人陈静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陈静根据汪勤军和张寿梅的指示，已向其完成资金交付，双方间的借款关系明确，上诉人汪勤军和张寿梅的举证不能达到其举证的证明目的。
对于陈静举证的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江苏银行转账的交易记录、（2009）港民二初字第09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汪勤军、张寿梅举证的鸿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鸿增公司与王军间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陈静申请，依法还调取了下列证据：
1、本院与王军的询问笔录，王军陈述：我与陈静间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2012年1月16日，经张某联络，汪勤军、张寿梅向陈静借款并出具借条，后张寿梅安排我处理借款后续事宜，我便安排王某与陈静办理银行转帐。因双方谈好月息三分，事先扣除12万的利息，2012年2月16日，张寿梅又安排我汇给陈静12万元。388万元汇入王某账户后，汪勤军让我将170万元汇给陈利军，剩余的218万元，汪勤军借给我用了。
2、本院与王某的询问笔录，王某陈述：我与陈静以前不认识，是2012年1月16日吃饭时认识的，认识后双方没有经济往来。388万元是汪勤军借的，他们商量将钱汇入我的卡上。钱到帐后，我便把借条交给了张某。后汪勤军让我汇170万给他的一个朋友，我用电话联系后，对方给我一个帐号，我便向那个叫黄小芹帐号内汇了170万元。借款后，张寿梅和王军又让我汇给陈静卡内12万元利息。
二审另查明，2012年在原告鸿增公司诉被告王军、王某、朱新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6日作出（2012）港商初字第07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案外人程爱华、李春华、刘晓明、程莉与王军、王某存在借贷关系。2012年1月18日前，王军、王某欠程爱华借款85万元、欠刘晓明借款15万元、欠李春华借款51万元，王某欠程莉46.5万元。在上述借款本金197.5万元及利息均未偿还的情况下，2012年1月18日，王军、王某又向鸿增公司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条。同日，王军、王某为一方，鸿增公司为一方，案外人程爱华、李春华、刘晓明、程莉为一方，三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程爱华、李春华、刘晓明、程莉向鸿增公司转让对王军、王某的债权，鸿增公司向程爱华、李春华、刘晓明、程莉垫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后程爱华等四人将借条原件交给鸿增公司，鸿增公司将上述借条连同王军向其借款的150万元借条原件交给王军、王某，王军、王某向鸿增公司出具了内容为“今借连云港鸿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佰万元整，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出借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程爱华、李春华、刘晓明、程莉与王军、王某间存在借贷事实。2012年1月18日，王军、王某出具给鸿增公司的400万元借条是双方及案外人程爱华、李春华、刘晓明、程莉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鸿增公司代王军、王某偿还所欠程爱华等四人的借款本息后，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在该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中，王军系借款人、王某系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因借款时约定，鸿增公司可以随时收回该借款，故鸿增公司起诉要求王军、王某连带偿还该借款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遂判决：一、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鸿增公司借款400万元及利息；二、王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鸿增公司对朱新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静和汪勤军、张寿梅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和责任承担问题；二、陈静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利息计算标准的确定问题。
一、关于陈静和汪勤军、张寿梅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和责任承担的问题。
1、关于出借人的问题。二审中，陈静提交了与鸿增公司股东的张某、陈爱华和王建勤间的汇款记录及具有出借资金能力的相关证据，该证据与原审中鸿增公司出具的陈静有资金在其公司理财的证明相印证，能够证明鸿增公司向王某的汇款系受陈静指示，出借资金系陈静的客观事实，故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关于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系鸿增公司，陈静不是实际出借人，不具备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借款人的问题。二审中，本院依陈静申请，依法对借款款项的经手人王军、王某进行了询问，王军、王某均陈述其与陈静间无借款关系，本案的借款人系汪勤军、张寿梅，王某的收款行为系受二人指使。王军、王某的陈述与陈静、张某关于借款事实经过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汪勤军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汪勤军通过张某联络向陈静借款的事实，上述证言与借条、汇款记录、索款短信等形成完整的证据琐链，足以证实下列事实：陈静与汪勤军、张寿梅双方系通过张某联络，就借款事项达成合意，后汪勤军、张寿梅将签名的借条交给王某，并指示其收款，王某在收到汇款后向陈静发送短信并将借条交于陈静执有，汪勤军、张寿梅系本案的借款人。关于汪勤军、张寿梅没有收到借款款项，王军、王某才是实际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按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在借贷过程中，出借人将出借款款项交给借款人后，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出据依据。本案中，汪勤军、张寿梅在借条上签名后，并未立即将借条交于陈静，而是在借款款项按其指令汇至王某帐户后，才指令由王某向陈静交付借条，其对借款行为态度慎重；其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汪勤军、张寿梅如未收到陈静的400万元巨额款项，其应当积极索回借条、索要出借款项或申请撤销该400万元的借条，但汪勤军、张寿梅却怠于行使该权利，其放任态度与之前借条交付的慎重态度截然相反。再次，原审法院的生效判决已查明，鸿增公司与王军、王某间存在400万元的借贷关系，该400万元款项与本案388万元款项的给付时间不同，并非同一借贷关系。最后，汇至王某帐户内的款项使用，不论是由借款人汪勤军、张寿梅自己支配，还是由其指定的人支配，都不影响陈静已按其指令交付借款款项的事实。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汪勤军、张寿梅系本案借款人，应承担向出借人陈静还款付息的责任正确。
二、陈静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利息计算标准的确定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陈静与汪勤军、张寿梅在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故陈静作为出借人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38800元（汪勤军已预交38800元、陈静已预交16500元），由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负担22300元，由陈静负担1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月侠
审判员 林 龙
审判员 应庆国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韩增丽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出借人与借款人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出借人陈静与借款人汪勤军、张寿梅并无深交，根据常理，陈静不可能将400万元巨额资金无息交与汪勤军、张寿梅使用。虽然双方在借条上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但陈静自认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且汪勤军、张寿梅也是按约定的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并按约支付了第二个月的利息12万元，故汪勤军、张寿梅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应当视为“以实际履行对合同进行了变更”。月息3%超过法定标准，陈静上诉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2）港商初字第09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陈静借款本金38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扣除已给付的12万元利息）。
二审案件诉讼费38800元（汪勤军已预交），由上诉人汪勤军、张寿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庞月侠
审判员林龙
审判员应庆国
二○一三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韩增丽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