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春和，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海，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
法定代表人张金强，系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冯帆，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微，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春和与被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以下简称兴隆农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兴隆农场于2011年07月06日向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1年10月14日作出（2011）兴民二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段春和不服，于2011年12月0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01月11日作出（2011）盘中民三终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段春和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辽审二民申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盘中民再终字第00036号民事裁定，指令盘锦市兴隆台区再审本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3）兴民再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段春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春和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海；被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冯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月，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兴隆台区上房村的国有农用地发包给被告经营，面积11.3亩，合同期限一年，承包费由被告在2011年12月一次性交付给原告。2011年4月，人民政府发布通知，收回被告承包经营的土地。因为人民政府的征收行为，导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不能履行，故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合同，但被告却以补偿费过低为由不同意解除。综上所述，人民政府收回国有土地的行为导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此，请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判令被告将承包的土地归还原告。
被告辩称：我与兴隆农场无任何关系，我承包的农田也与兴隆农场无任何关系，原告诉我主体不正确。
（2011）兴民二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查明，被告段春和系国营农场农业职工，于1984年至1999年12月期间承包位于中华路西外环北的国有土地。2000年8月25日，被告同国营前进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11.3亩，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土地所有权为国有，由农场或委托分场行使发包权。如遇县以上人民政府征用农户承包的耕地，发包方有权依法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提前收回土地。2003年1月1日以后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被告一直经营该土地至2010年12月31日。此期间的2010年12月31日，被告向国营前进农场交纳2010年的土地管理费及其他费用1866.31元。另查，在规划占地范围内的258户中，有244户按照原告制定的《关于征用上房分场土地的相关意见》标准达成协议，有包括被告在内的9户未达成协议。
原告在所辖区域中心台留有可置换土地，被告不同意置换土地。
2008年至2010年，兴隆台地区水稻亩产量在1200斤左右，每年每亩水稻净收益624元（不含粮食补贴）。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辽政（2010）309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盘锦市大洼县、兴隆台区、双台子区行政区划的批复》，决定将原大洼县田家镇上房村划归兴隆台区兴盛街道办事处管辖，将大洼县国营前进农场上房分场的土地划归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管理。
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依照辽宁省人民政府的批复，承接对国营前进农场上房分场的管理权已取得省政府的授权，在此次诉讼过程中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2003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被告虽未与国营前进农场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1年1月1日以后也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被告一直经营该土地，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是原土地承包合同的延续。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
三、关于国营农场的农工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区别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土地所有制形式分为两种，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是全民所有制农业企业，国营农场及所辖上房分场的土地属全民所有，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享有土地的长期使用权。被告系国营农场的职工，享有国家国营农场的职工待遇。而农村集体所有制土地归农村集体组织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国营农场农工的各种待遇。
四、关于原、被告之间土地承包合同应否解除、被告是否将土地交付给原告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
第五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
（一）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的；
（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
依照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
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为：1.自然灾害；2.战争；3.社会异常事件；4.政府行为。
原告与被告之间已存在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其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法律调整。且被告在原签订的土地承
包合同中约定了承包土地的面积、承包期限，以及如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征用承包的耕地，发包方有权依法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提前收回土地。现盘锦市人民政府拟征用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被告所承包的土地做为项目区建设新区域进行调整开发，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依法解除。被告应将承包的土地交付给原告。
五、原告收回国有土地后给予被告补偿是否合法的问题。
被告所承包的土地系国家所有，原告对该承包土地具有长期使用权，被告承包的土地经营权被收回后，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应当给予国有农场；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被告所有；国有农场重新安排就业岗位的，安置补助费归国有农场。被告主张应按照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标准（每亩7.2万元）予以补偿，但因国营农场农工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耕种土地的性质不同、所享受的待遇也就不同。国有土地补偿费是补给国营农场的，不是补给农工个人的，而集体土地补偿费用的使用、是否全额发放给农民个人，须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村民会议等方式决定，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原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自愿比照30年土地承包的剩余年限19年（2011年起至2029年止）承包期限，每亩补偿被告经济损失1000元（原告补助800元、志高集团补助200元）、一次性化肥每亩补助140元、旋地费每亩补助50元、水耙地每亩补助40元、务工每亩补助50元，总计育苗每亩补偿400元，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2000年）承包户名单每户安置1人就业，工资标准每月工资750元的相关意见，是依据国家对收回国有农垦企业土地的相关政策制定的补偿方案，属于对收回国有土地后的失地农工的补偿和安置。
综上，该判决认为，
被告承包的土地系全民所有。且在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如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征用承包的耕地，发包方有权依法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提前收回土地（即解除合同条件）。现盘锦市人民政府拟征用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被告所承包的土地做为项目区建新区域进行整理开发，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依法解除。被告应将所承包的土地交还给原告。原告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后，应按照法律对收回国有土地的相关规定对被告给予适当的补偿。原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自愿比照30年土地承包的剩余年限19年（2011年起至2029年止）承包期限给予被告经济补偿每亩1000元，一次性补偿育苗费每亩400元、每户安置1人就业，工资标准每月工资750元的意见，是依据国家对收回国有农垦企业土地的相关政策制定的补偿方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与被告段春和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包的土地交还给原告；二、原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段春和收回承包土地补偿费每亩19000元，一次性补偿育苗费每亩400元，补偿中所涉及到的土地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段春和承担。
上诉人段春和上诉称：1、被上诉人除了盘锦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相关企业参加养老保险外，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农场农工的身份；2、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不具备解除和收回的条件。原判认定盘锦市人民政府拟征用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进行调整开发，拟征地并不等于一定要征地，将不确定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确定的理由是错误的。本案应属收回国有农用地，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关收回国有农用地审批文件，缺乏有批准权的机关进行批复方面的证据，故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具备合法的收回基础。因此，涉及不到对上诉人的补偿问题。3、被上诉人的请求是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返还土地，承担诉讼费用，并未提到有关补偿问题。原审法院进行补偿判决，属超诉讼标的裁判。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同时撤回对解除承包关系并被征收的土地补偿应按每亩7.2万元标准补偿的上诉请求。
兴隆农场庭审辩称，因政府行为的不可抗力而要求与段春和解除土地承包关系符合法律；补偿标准是按照国土资源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问题的复函精神作出的分配方案，符合相关规定，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
（2011）盘中民三终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请求的是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双方对土地经营权无争议，原审将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当。
关于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农场农工问题。上诉人原系大洼县前进农场上房分场的农工，虽上房分场现划归到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但上诉人农工的身份未变。国营农场与其成员的管理模式是法定的，也是众所周知的。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农场农工身份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土地收回是否合法问题。盘锦市人民政府有权对其管辖的土地进行规划和管理，国营兴隆农场服从盘锦市人民政府将本案诉争的土地重新规划使用的决定，其解除与段春和的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交给盘锦市人民政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补偿问题。因被上诉人在诉请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时，承诺按相应标准进行补偿。故原审法院判决按兴隆台区政府规定标准进行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以原审超过被上诉人诉请进行裁判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宣判后，段春和不服向省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再审；依法驳回兴隆农场的诉讼请求。省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辽审二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段春和申请再审称，1、本案认定事实失实；2、被申请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承包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4所谓“征用”申请人所承包土地没有任何批准文件；5、原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6、判决的内容超过了诉讼请求。
兴隆农场庭审中辩称，要求解除与申请再审人段春和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诉求合理合法，故原一审及二审判决事实准确，应依法维持原判，请求依法驳回。
（2013）盘中民再终字第00036号民事裁定认为，兴隆农场的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收回土地，但就经济补偿问题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在未依法行使释明权，指导其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对补偿问题径行作出了判决。段春和上诉时明确提出原审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本院二审未支持不当，且原判只对回收的土地给予经济补偿，未对原判认定的“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2000年）承包户名单每户安置1人就业，工资标准每月750元”的事实未予以判决，只对回收的土地给予经济补偿，是不妥当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该院再审中，申请再审人段春和申请再审称：本案原一、二审判决主要存在如下几点明显错误：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此，被申请人诉请解除承包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原判决将“上房村”与“上房分场”混为一谈，将“拟征地”与“征地”混为一谈，将“农用地”与“建设用地”混为一谈，以至于造成认定事实错误。3、截至目前为止，申请人从无见到所谓政府征地的法律批件，故此本案也不符合承包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综合以上三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明显不足，且程序存在违法，故此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再审。
被申请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辩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虽是再审申请人与原田家镇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被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房分场已经划归被申请人管理，因此，被申请人对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拥有管理权和使用权，对该承包合同依法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同时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遇到县以上人民政府征用农户耕地，发包方有权依法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提前收回土地。由于盘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盘政地字（2011）30号盘锦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准书将该土地收回，因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审所作出的解除合同判决是合法的。
（2013）兴民再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申请再审人段春和系国营农场农业职工，于1984年至1999年12月期间承包位于中华路西外环北的国有土地。2000年8月25日，申请再审人同国营前进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11亩，承包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土地所有权为国有，由农场或委托分场行使发包权。如遇县以上人民政府征用农户承包的耕地，发包方有权依法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提前收回土地。2003年1月1日以后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是申请再审人一直经营该土地至2010年12月31日。此期间的2010年12月5日，申请再审人向国营前进农场交纳2010年的土地管理费及其他费用1866.31元。
2010年8月25日，盘锦市人民政府下发《盘锦市行政区划调整意见》。2010年9月8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下发兴政（2010）54号关于审议盘锦市行政区划调整的议案。2010年9月8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下发盘兴人发（2010）12号关于批准兴隆台区人民政府《关于审议盘锦市行政区划调整的议案》的决定文件。2010年9月13日，盘锦市人民政府向辽宁省人民政府提出了盘政（2010）142号《关于调整盘锦市大洼县、兴隆台区、双台子区行政区划的请示》。2010年12月1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下发辽政（2010）309号文件，关于《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盘锦市大洼县、兴隆台区、双台子区行政区划的批复》。兴隆台区人民政府根据辽政（2010）309号文件《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盘锦市大洼县、兴隆台区、双台子区行政区划的批复》，于2011年1月1日，将原大洼县田家镇上房村归兴隆台区兴盛街道办事处管辖，将国营前进农场上房分场的土地划归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农场管理。2011年5月23日，盘锦市人民政府下发盘政地字（2011）30号盘锦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准书，内容为关于向盘锦志高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
2011年8月8日，盘锦市国土资源局与盘锦志高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人为盘锦市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盘锦市志高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出让宗地编号为PT2011-4-17，宗地面积744704.70平方米。申请再审人经营的土地坐落在出让的土地范围内。
在规划占地范围内的258户中，有244户按照被申请人制定的《关于征用上房分场土地的相关意见》标准达成协议，有包括申请再审人在内的9户未达成协议。
被申请人在所辖区域中心台留有可置换土地，申请再审人不同意置换土地。
原一审判决已执行，即申请再审人段春和已收到原审判决所列的补偿款。
该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承包的土地系全民所有。且在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如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征用承包的耕地，发包方有权依法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提前收回土地（即解除合同条件）。现盘锦市人民政府拟征用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申请再审人所承包的土地作为项目区建新区域进行整理开发，致使申请再审人、被申请人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依法解除。申请再审人应将所承包的土地交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后，应按照法律对收回国有土地的相关规定对申请再审人给予适当的补偿。
被申请人兴隆农场原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收回土地，但就经济补偿问题并未提出反诉，本院原审在未依法行使释明权，指导其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对补偿问题径行作出了判决，且原判只对回收的土地给予经济补偿，未对原判认定的“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2000年）承包户名单每户安置1人就业，工资标准每月750元”的事实未予以判决，只对回收的土地给予经济补偿不妥，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应给付申请再审人段春和适当补偿，补偿费可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申请再审人段春和的再审申请；二、解除被申请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与申请再审人段春和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申请再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包的土地交还给被申请人。
本院二审查明，与原再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在原一审中兴隆农场已经给付土地补偿款每亩1.9万元。在庭审中段春和也承认收到该笔补偿款。
在庭审中段春和提出盘锦市人民政府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另外一个行政案件中自己做出的行政答辩状，该答辩状明确说明本案涉及的2011第3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已被自行撤销，故此原审原告所坚持的所谓拟征地法律依据已不存在。
兴隆农场庭审中辩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虽然是撤销了，但是因为该项目国家没有批准，此批准书失效后，志高公司又重新申请立项，盘锦市人民政府又作出另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将原有的用地面积又出让给志高集团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春和承包的土地系全民所有。且在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如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征用承包的耕地，发包方有权依法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提前收回土地（即解除合同条件）。盘锦市人民政府拟征用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上诉人段春和所承包的土地作为项目区建新区域进行开发，导致该地农田水利设施不具备耕种状态，使得上诉人段春和与被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依法解除。上诉人段春和应将所承包的土地交还给被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关于上诉人段春和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盘锦市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欲证明“3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已经被撤回的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所耕种的土地现处于闲置状态，无论“3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否撤回，也无法改变该土地已不适合耕种条件的事实。被上诉人国营兴隆农场对收回土地进行了补偿（上诉人已收到补偿款），但就就业问题、工资标准未作出实质性处理不当，因该问题不属于此次审理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本案一、二审及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上诉人段春和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100元由上诉人段春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刚
审 判 员 王秀清
代理审判员 肇艳灵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