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观泉路*****号。经营者：汪培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萍，沈阳市大东区爱心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138-14号171。法定代表人：沈姣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小木，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大东辅仁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2481号民事判决；2.对被上诉人的装修费进行评估；3.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由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不是房屋租赁协议书，案由错误，判决错误。2.上诉人无过错按合同约定已履行了义务。3.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造成了协议无法履行。按照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开办中医诊室必须具备相关条件，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上述资料，违约在先，导致协议无法履行。4.被上诉人违反协议中第五章的约定，未能提供药品的准字号，正规发票，且被上诉人属中药科技公司，没有药品也不是生产厂家，没有资格提供上述资料，无能力进药，导致合同未能履行。5.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装修费主张无法律依据。6.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赔偿上诉人违约金。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在答辩人装修完毕以后，被答辩人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药局场所、药柜、煎药机等设备，答辩人为此曾经书面通知被答辩人，要求其履行合同约定，但是没有得到被答辩人的回应。之后在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沈娇娜与被答辩人代表ＸＸ电话沟通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必须变更合同的约定，否则不提供上述设备。答辩人无奈才提起的诉讼程序。另外，被答辩人一直狡辩，是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招聘中医科技等人员，并向其提供身份证、职称证、资质证等文件导致的合同不能履行，没有任何证据。答辩人也不可能在被答辩人明确拒绝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继续聘用医务人员，放任损失进一步扩大，答辩人并不是只经营本项目一个国医堂，在辽宁省内已经有多家，经营模式业已固定，不可能受被答辩人的胁迫而变更合同约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医国医堂诊疗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沈阳大东辅仁医院赔偿装修损失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大东辅仁医院承担。沈阳大东辅仁医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损失12000元；2.反诉费由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与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中医国医堂诊疗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在甲方（沈阳大东辅仁医院）医院实行中医诊疗。合同第三章第1条约定，甲方负责临床医疗资质要件审批及医保业务的控制管理。2、乙方协助甲方进行科学管理，负责中医科部分医务人员岗前及在岗培训及专家出诊支持，科研开发、技术引进、市场营销推广。第四章约定，在现在医院基础上，由甲方提供国医堂设备（药柜及煎药机等），由乙方负责引进技术人才，拓展医疗业务，改造装修现有科室扩大收容。第五章第三条约定，中医科在设备、药品、耗材的管理上按国家有关标准执行，遵守国家有关法律和规章制度，所需药品耗材由中医科依法组织购置，乙方支付费用提供对应的发票和明细，按程序进入甲方独立药品、器械仓库，根据需要由中医科领用。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场所及办公设备，具体需求详见“合作协议附表1”，乙方按要求装修，合作期间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加入其他经营科室和人员；甲方需将乙方供应的药品作采购入库，并以月结的方式付给乙方贷款。第六章甲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提供医院现有诊室及药局、药柜办公场所，水、电取暖、煎药机等设备等。甲方所属的医疗、技术、扶诊、财务、安全保卫、后勤及行政科室，应向中医科提供完善的管理服务。根据工作需要乙方引进、聘用的医务人员由乙方负责人事管理；所有被聘用人员每月的薪资由乙方负责发放。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四）新聘中医科医、技等人员一律向甲方提供身份证、执业证、职称证的复印件等材料，由甲方医务处、护理部审核并备案，依法执业。合同第八章财务管理及经济分配原则，协议生效期间，乙方承诺中医科的收益按每月销售额10%由甲方财务科每月进行经营利润的分配。甲方收益每月不足2000元，按2000元计算。第九章，合作协议期限为5年，自2017年5月30日至2022年5月30日止。合同第十章约定，由于合作乙方不履行技术合作协议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技术合作协议规定，造成中医科无法经营，守约方有权终止技术合作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沈阳大东辅仁医院向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房屋，2017年6月3日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与沈阳美景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对沈阳大东辅仁医院门脸进行装修，装修期间从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25日，装修费用3万元。2017年8月10日，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通知沈阳大东辅仁医院要求沈阳大东辅仁医院提供药局场所，药柜、煎药机等设备。2017年9月9日，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沈姣娜与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代表ＸＸ电话沟通，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代表ＸＸ明确表示不按合同履行交付义务，不提供上述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与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据合同的约定恪守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沈阳大东辅仁医院未按合同约定向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药局场所，药柜、煎药机等设备，在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多次要求下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仍不提供，并明确表示拒绝提供，沈阳大东辅仁医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沈阳大东辅仁医院抗辩并反诉称，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第六章第二条四款规定招聘中医科技等人员一律向甲方提供身份证、执业证、职称证、资质证等材料，致使无法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大东辅仁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要求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上述材料而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拒不提供，相反从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通知和录音证据来看，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因为沈阳大东辅仁医院欲变更合同内容，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未同意，沈阳大东辅仁医院遂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沈阳大东辅仁医院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第十章约定，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技术合作协议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技术合作协议规定，造成中医科无法经营，守约方有权终止技术合作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沈阳大东辅仁医院赔偿装修损失3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沈阳大东辅仁医院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大东辅仁医院签订中医国医堂诊疗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损失3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原告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沈阳大东辅仁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问题，2017年5月，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与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医国医堂诊疗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六章“双方责任和义务”部分约定，甲方（沈阳大东辅仁医院）提供医院现有诊室及药局、药柜、办公场所，水、电取暖、煎药机设备等，但从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沈阳大东辅仁医院经营者之间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只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房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不愿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药柜、煎药设备给辽宁神州国医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之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提供所聘医、技人员证件系违约问题，因合同中并未约定提供上述证件时间，在上诉人不愿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药柜、煎药设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继续聘请医、技人员会导致损失扩大，且被上诉人是否取得卫生单位审批系行政管理事项，被上诉人如不能取得相关证照，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损失，但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提供合同约定设备的理由。同理，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无相关资质，不能进药等问题，被上诉人作为理性市场主体，有能力并有责任对其投资、经营事项负责，其是否能取得相关资质、能否采购经营所需药材是其自身经营事项，即使其能力不及，亦应由其自身承担。而合同的正常履行，须双方各司其职，完成允诺之事项，在本案中，提供场地、药柜、煎药机系上诉人之义务，至于其提供设备之后，被上诉人能否有效经营，不是其能力所及，更不是其免责事由，故对此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装修费损失问题，因被上诉人提供装修合同及收款收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故对此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要求赔偿违约金问题，按上诉人主张，其将房屋空置亦有损失，但前文已述，合同不能履行之原因系上诉人自身造成，以其自身之违约行为向对方主张赔偿，本院不能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案由错误问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为诊疗项目合作，包括设备提供、人员管理等多方面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并非房屋租赁内容，故一审认定案由不当，二审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但该案由的变更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沈阳大东辅仁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沈阳大东辅仁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悦审 判 员  王 虹审 判 员  单 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 屾书 记 员  石胜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