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山，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立骏、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松兰，女，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炜浩，系周松兰之子。
原审被告：朱海航，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建军，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上诉人钟山因与被上诉人周松兰、原审被告朱海航、钟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松兰与钟建军系同学关系。钟建军与朱海航于2013年1月6日解除婚姻关系，钟山系其二人的儿子。周松兰于2011年9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钟建军支付了款项60万元，于2011年10月14日向朱海航支付了款项150万元，并由朱海航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松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朱海航，2011.10.14”，后钟山于2013年5月12日在该借条上注明“本借款由我共同偿还”的字样。后朱海航及经其授意的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朱海航经营，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12月19日、2012年1月16日、2月16日、4月19日、5月2日、5月9日、5月23日、6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伟（周松兰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款项4.2万元、4.2万元、4.2万元、4.2万元、34.2万元、17万元、13万元、4.2万元、3万元，共计88.2万元。另查明，在短信聊天时周松兰提到“海航妹妹，我朋友说你们财务6月份息和零头息未存入，麻烦你核实一下。请回复”，朱海航回复“好，我明天去查一下”“周姐你好！我查过了财务把钱划出去好久了，结果是她在网银上划给同名同姓的人了…”。在周松兰与钟建军当面聊天时双方多次提到60万元款项的事情，钟建军也说“这个钱是其借的，但是她（指朱海航）怎么还来还去我就搞不清楚了”，周松兰在提到“原先不是说好两分利息嘛”“一个月打42000元”的时候，钟建军两次回答“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周松兰与朱海航之间发生的150万元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有汇款凭证和朱海航出具的借条为据，且朱海航对该事实也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1）周松兰转账给钟建军的6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以及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2）若60万元系借款，钟建军、朱海航是否应对对方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6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周松兰主张钟建军于2011年9月23日向周松兰借款60万元、朱海航于2011年10月14日向周松兰150万元，合计210万元，朱海航归还了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28.2万元。朱海航抗辩款项88.2万元是用于归还其向周松兰借款的150万元的本金。该院认为，朱海航从2011年11月起至2015年5月止近乎每月差不多的时间（除了3月份没有支付、4月19日支付34.2万元）有规律的向周松兰支付款项4.2万元，周松兰在庭审中陈述朱海航每个月支付的4.2万元系按借款本金210万元，按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从2011年10月15日计算至2012年4月14日的每个月的利息，于2012年6月4日转账支付的3万元系按借款本金150万元（已经归还了60万元后），按月利率2%从2012年4月15日计算至2012年5月14日的一个月利息，朱海航则称款项支付都是金帝公司的财务在操作的，是根据朱海航的自有资金安排的还款计划。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如此连续和有规律性，周松兰对于该支付情况的陈述和说明更具有合理性和说服力。同时周松兰提供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里均有涉及利息的问题，双方作为同学和朋友关系，对借款约定利息也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该院认定周松兰转账给钟建军60万元系借款、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及其中28.2万元系用于支付7个月的利息。（二）关于21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两笔借款均发生在钟建军、朱海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钟建军、朱海航既不能证明各自向周松兰借款时双方已约定涉案借款属于各自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钟建军、朱海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同时朱海航也承认150万元的借款是用于经营金帝公司，朱海航也一直在支付60万元借款的利息，故钟建军、朱海航对210万元借款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朱海航的给付不足以清偿这两笔借贷债务，周松兰主张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60万元系归还钟建军向周松兰借款的60万元，朱海航认为是归还其向周松兰借款的150万元，由于双方对清偿抵充顺序没有明确约定，两笔债务也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6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发生在前的债务，故朱海航向周松兰借款的150万元本金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5月15日开始计算）至今未付。由于钟山在朱海航向周松兰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确认“本借款由我共同偿还”，该承诺系钟山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钟山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钟建军、朱海航、钟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松兰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5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40元，由钟建军、朱海航、钟山负担。
上诉人钟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应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明显错误。1、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借条并无任何利息为2分的约定。2、原审判决认定周松兰提供的公证文书两份及与钟建军谈话录音与周松兰提供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明显违背证据采信规则。首先，如果证据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则证据链条也不可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次，本案中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周松兰在事后进行的非现场公证也不能赋予其真实性、合法性。再则，原审判决认定手机短信与微信内容真实合法是错误的。手机短信和微信存在可删改的特性，所以不宜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案涉公证并非是对公证当天形成短信内容的现场公证。该手机一直由周松兰持有，存在删改可能。而且，朱海航根本就没有“180××××8216”这个手机号码。同样，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也非现场公证，且不论该微信内容是否完整真实，内容有没有存在删改，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该微信的聊天对象是朱海航本人。原审在庭审后曾经将朱海航的手机拿走进行检查核实，检查结果足以证明朱海航的手机号码以及微信号码（头像）根本就不是公证书所反映的内容。原审作为证据链使用的微信和手机聊天公证的内容虚假，并非朱海航本人使用。3、钟建军的通话录音并不能作为证明朱海航借款是否应当支付2分利息的有效证据。周松兰所提供的书面借条足以证明借款时是没有任何利息约定的。借款经手人是朱海航本人，钟建军并不在场（周松兰庭审中也承认借款时钟建军不在现场），对该借款过程其不清楚，不可能知道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钟建军在通话录音中清楚陈述，其对于朱海航的借还款情况是不知情的，原审仅凭钟建军的两个“嗯”就认定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应当按2分利息计息，没有任何依据。钟建军不具有适格的证人作证资格，钟建军和朱海航离婚是因为双方感情严重不和以及钟建军实施家庭暴力。钟建军因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方案对朱海航存在不满，而钟建军和周松兰是很好的同学关系。钟建军难以保持作证时的公正，所作陈述肯定对朱海航不利。周松兰对钟建军的录音时间是2015年4月8日，而此时钟建军和朱海航已离婚2年多。钟建军就有关朱海航的任何证言都不具有当然的证明效力。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钟建军未出庭，故钟建军谈话录音中有关朱海航借款部分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4、原审认定朱海航需要按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原审根据金帝公司在4个月内分别还款42000的事实就认定利息标准为2分，是明显的主观臆测。二、原审判决认定钟山应当对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承担本息还款责任是错误的。1、钟山2013年5月12日在借条原件上书写“本借款由我共同偿还”承诺时，周松兰并没有向钟山说明借款是否需要支付2分利息。钟山出具该承诺时，所看到的借条上没有任何利息约定。2、借条原件上“本借款由我共同偿还”，而未写“本借款本息由我共同偿还”，这也证明当时周松兰并没有向钟山告知该150万元需要支付2分利息。3、钟山之所以承诺共同还款是因为周松兰的逼迫。当时钟山去向其拿户口本办理护照，周松兰借此要挟钟山共同偿还借款，在钟山同意共同还款后，周松兰才将户口本交给钟山。三、原审判决钟山还应当共同归还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明显错误。1、朱海航对于钟建军向周松兰借款60万元并不知情，也没有用过该款项。在钟建军借款60万元期间，朱海航与钟建军已因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缺乏依据。2、由金帝公司出具的《代还款情况说明》真实合法，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金帝公司代还周松兰的款项67万元均是归还朱海航2011年10月14日借款。原审法院违背金帝公司意愿，将该公司代还款项认定为是归还钟建军的60万元款项，明显滥用裁判权。3、金帝公司系钟山与朱海航共同设立，而不是钟建军与朱海航共同设立。钟山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同意金帝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代还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中的67万元，并没有同意金帝公司代还钟建军向周松兰的借款。4、钟山之所以同意对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基于此前金帝公司已代还了其中的67万元款项。原审判决大大加重了钟山的还款责任，严重违背钟山和金帝公司的意愿。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钟山仅对朱海航借款中的618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松兰负担，一审诉讼费用也应作出相应调整。
被上诉人周松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两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充足证据。书面借条虽无利息约定，但不能就此简单认定本案借款属无息借款、不能排除当事人口头约定利息，更不能就此否定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案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当事人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1、周松兰在2011年9月23日转账给钟建军60万元，2011年10月14日转账给朱海航150万元，各方无异议。2、朱海航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有规律地连续每月还款4.2万元，该数字与21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吻合。6月还3万元，与此时欠本金15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吻合。双方系朋友关系，私人之间借贷，未严格按日计算和定期支付利息属正常现象。3、周松兰提交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电话录音记录多份证据均证明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为有息借款，4.2万元为息。作为视听资料本身的真实性，朱海航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记录曾被修改或属伪造。周松兰在原审庭后已经补充举证证明“180××××8216”号码登记为“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该公司实际为朱海航控制。钟山将视听资料（通话记录）作为证人证言对待，并提出有关证人资格、形式等异议，其理由不能成立。4、当事人陈述也属民事诉讼证据。双方关于利息约定及其支付、本金偿还等事实虽各有说法，是否符合常理、是否真实可信法官可以作出判断。5、原审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分析双方当事人陈述是否可信，认定“周松兰对于该支付情况的陈述和说明更具有合理性和说服力”，采信周松兰陈述和提供的相关证据，完全符合证据规则。二、原审判决认定钟山应对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承担本息偿还责任证据充分。钟山是钟建军、朱海航的儿子，关于该笔借款当事人口头约定月利率2%及其偿还情况，在作出承诺时应当是清楚的。钟山作为成年人，且受过高等教育，在150万元借条上承诺“本借款由我共同偿还”，应当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未明确约定仅对借款本金偿还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共同偿还的责任范围应当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另，钟山主张“承诺共同还款，完全是因周松兰的逼迫”缺乏事实依据。因此，钟山应当按其承诺承担还款责任，本金150万元的还款，还包括利息的偿还责任。三、原审判决钟山还应当共同归还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并无错误。本案60万元债务发生于2011年9月，朱海航所称的钟建军因殴打她被判刑发生在2012年11月，朱海航与钟建军于2013年1月才离婚，并不是夫妻分居期间产生债务。两笔借款发生于朱海航、钟建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法定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为共同债务完全正确。金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朱海航，其出具的所谓《代还款说明》不能证明公司付出的67万元均是归还朱海航的15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两笔债务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6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发生在前的债务，符合交易习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朱海航陈述意见称：认可钟山的上诉意见。本案1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用交易惯例推定2%利息错误。已经还的88.2万元应当认定为150万元中归还的款项。67万元是金帝公司划出，其已经出具说明表示是代朱海航归还150万元借款。朱海航从自己的卡中划出的21.2万元，也是归还的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的款项。请求改判朱海航承担81.8万元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钟建军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1、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2015年8月28日该法院在150万元范围内对于朱海航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2、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综合授信合同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一份，用于证明金帝公司向北京银行杭州分行贷款1400万元，且朱海航以自己名下所有的房产进行担保抵押。经质证，被上诉人周松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之所以查封朱海航的财产是因为其拖欠债务多次催讨未果，2014年的估值不能反映现在当下的市场行情，朱海航抵押的财产现已严重缩水，不足以归还抵押债务。原审被告朱海航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松兰向本院向提交了录音证据及其文字整理资料一组，用于证明周松兰于2011年9月、10月分别借给朱海航60万元和15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前曾口头约定利息，钟山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自愿的。经质证，钟山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录音是周松兰与朱海航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钟山对于该录音不清楚，并且也没有参与到通话中，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原审被告朱海航质证认为，录音存在但该证据已经被修改和加工，并不是原通话的完整记录，周松兰也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和解协议作出的让步不能在其后的诉讼过程中作出不利于其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录音资料结合周松兰原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周松兰与朱海航就案涉借款口头约定过利息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周松兰于2011年9月23日向钟建军出借款项60万元，有双方对话的录音证据、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因该借款发生于钟建军、朱海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目前亦无证据显示借款发生时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例外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之后朱海航又于2011年10月14日以自身名义向周松兰借款150万元，故朱海航共计对周松兰负有前后两笔、本金金额共计为210万元的债务。上述两笔借款，虽未见当事人之间就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但从有关录音证据以及短信往来情况来看，各方当事人多次提及利息问题，有关内容也足以显示朱海航认可150万元借款实际存在利息。从还款情况看，上述两笔共计210万元的借款发生后，朱海航自己或指示金帝公司向周松兰连续数月支付4.2万元，付款的时间、金额存在规律性，与周松兰主张的实际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能够相互吻合。尤其是在朱海航归还了60万元后支付的金额即变更为3万元，也可以进一步佐证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的事实。同时，鉴于朱海航对周松兰负有两笔债务，且两笔债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审判决认定已归还的本金60万元系清偿借款时间在先的60万元借款，也符合法律规定。故钟山主张上述60万元系归还案涉150万元借款且该借款不存在利息与有关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朱海航欠款本息金额并无不当。钟山在朱海航出具的借条上书面承诺共同偿还借款，且未限制自身还款义务的范围，故钟山应当对朱海航所负债务本息承担全部还款责任，钟山主张其对借款利息无需负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钟山关于该承诺系受周松兰胁迫作出的辩解也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钟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上诉人钟山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冰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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