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211号
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住所地忠县忠州镇巴王路27号附16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4375-7。
负责人霍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晏承武，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术成，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刘仕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华，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刘仕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王海龙，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运秀，女，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平，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锋，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13时许，刘甲（1997年2月15日出生）驾驶无牌电动二轮车搭乘刘乙（2000年2月10日出生）、刘越（2001年8月28日出生）从忠县任家镇方向往新生镇方向行驶，13时3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巴路195KM＋700M时，因刘甲驾驶电动二轮车逆向行驶，车身左侧与相向行驶的周林驾驶车牌号为渝FM09**的重型平板货车的左前方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刘甲、刘乙当场死亡，刘越送忠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忠公交认字（2014）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甲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周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刘乙和刘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刘承平不服申请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渝公交复字（2014）第0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忠公交认字（2014）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
2014年10月31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明：“周林及刘甲、刘越、刘乙亲属：2014年8月30日周林与刘甲、刘乙、刘越发生交通事故一案，经忠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事故认定，认定刘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乙、刘越不承担事故责任。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及事故责任认定意见，经忠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确认该事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害赔偿费用赔偿比例为当事人刘甲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60%，当事人周林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40%，当事人刘乙、刘越不承担赔偿费用。特此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曾由忠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组织双方调解，但未达成调解意见。
另查明，刘乙、刘越系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甲系刘承平之子。刘乙、刘越系忠县新生镇中学学生，2013年4月10日，李晓华向案外人任涛购买了位于忠县新生场上的房屋，购房总款为165000元。2014年9月14日忠县新生镇新生居民委员会、忠县新生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重庆市忠县新生镇合水村一组居民刘术成，家庭人口陆人；于2013年4月10日在新生场上（新生粮油商贸公司移民迁建综合楼）购买房屋一套，从购买之日起居住，生活在新生街上。现刘术成夫妇外出务工，母亲在家养老，三个孩子在家读书。特此证明属实。”2014年12月19日忠县新生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忠县新生镇居委李晓华居住在收储公司四楼上，从2013年4月10日开始引用新生镇农业服务中心自来水，并从此开始缴纳水费，属实。特此证明。”2015年1月27日，国网重庆忠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晓华同志确系忠县供电公司电力客户（客户编号：6213336497），2013年4月19日在新生供电所新装用电，其用电情况详见附件（李�华2014年度电费清单）。特此证明。”并附上了李晓华2014年度的电费清单。
刘术成、李晓华在原审诉称，刘术成、李晓华系夫妻，育有刘乙、刘越等三女。刘承平和陶运秀也是夫妻，育有刘甲等人。周锋系渝FM09**重型平板货车的所有人，周林是该车的驾驶人、周锋的雇佣人。2014年8月30日，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乙、刘越搭乘刘甲无证驾驶的逆行两轮电动摩托车，在渝巴路195KM＋700M时，与周林超速驾驶的渝FM09**重型平板货车相撞，导致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乙、刘越以及刘甲死亡，给刘术成、李晓华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创伤。该事故经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2014年9月15日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4年10月28日复核予以了维持），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乙、刘越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为维护刘术成、李晓华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乙、刘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88614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在其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周林在原审辩称，对刘术成、李晓华诉称的事实无异议，周林系受周锋雇佣，且系在工作中致他人损害，应当由周锋承担赔偿责任。
陶运秀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刘承平在原审辩称，刘术成、李晓华诉称不是事实，不同意赔偿。刘承平之子刘甲不是逆行，且车子只购买了十日，根据市里的规定前三个月可以无证驾驶车辆，故刘甲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
周锋在原审辩称，本次事故是由周林造成，�FM0916重型平板货车是周锋所有属实。周林是受周锋所雇用且从事雇用活动。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属实，周锋的赔偿范围由法院依法判决。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辩称，渝FM09**重型平板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其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应保留刘甲的赔偿部分，具体保留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术成、李晓华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双方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刘术成、李晓华损失的赔偿主体问题？
关于刘术成、李晓华损失的问题，刘术成、李晓华主张，1、刘术成、李晓华回忠县处理刘乙、刘越丧葬事宜的交通费6968元；2、刘术成、李晓华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3000元；3、刘乙、刘越丧葬费50006元；4、刘乙、刘越死亡赔偿金10086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刘术成、李晓华主张刘乙、刘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均应当按照城镇户口人口标准计算。
经庭审质证，周林、周锋、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对上述费用依法判决，刘承平要求按照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调解协议进行处理。
经本院审查，对刘术成、李晓华的赔偿范围和金额确认如下：
（一）刘术成、李晓华开支的交通费。刘术成、李晓华诉请6968元交通费，系刘术成、李晓华从外地回到忠县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花费的交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对刘术成、李晓华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刘术成、李晓华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忠县新生镇新生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证明刘术成、李晓华系在外务工以及李晓华的务工地出具的证据证明其在广东省务工的事实，考虑到刘术成、李晓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失去两个女儿，第一时间赶回家里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势必会产生交通费用，故对刘术成、李晓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失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为2000元。
（二）刘术成、李晓华的误工费。刘术成、李晓华诉请回忠县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为150元／天×10天×2人=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刘术成、李晓华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刘术成未提交务工和具体的误工费标准，李晓华提交的务工依据没有相应的劳务合同予以佐证，故对刘术成、李晓华请求的误工费的标准按150元／天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并未在家从事农业劳动，酌情认定刘术成、李晓华的误工费损失为100元／天。对刘术成、李晓华诉请的天数，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处理相当，故认定误工天数为10天。综上，对刘术成、李晓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误工费，酌情认定为100元／天×10天×2人=2000元。
（三）丧葬费。刘术成、李晓华诉请的丧葬费用为50006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5000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刘术成、李晓华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刘术成、李晓华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四）死亡赔偿金。刘术成、李晓华主张其女的死亡赔偿金为25216元／年×20年×2人=1008640元，即两个女儿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术成、李晓华为证明其女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卖方出具的收条、忠县新生镇新生居民委员会、忠县新生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忠县新生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国网重庆忠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交通事故发生后该房屋仍持续缴纳了水费、电费发票，拟证刘术成、李晓华之女从2013年4月即开始在城镇居住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一年。刘术成、李晓华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即对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乙、刘越自2013年4月开始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七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但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之规定，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乙、刘越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忠县新生镇中学上学，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刘术成、李晓华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乙、刘越的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008640元。
（五）精神抚慰金。刘术成、李晓华主张精神抚慰金为12万元。刘术成、李晓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失去两个女儿，必定对其造成精神损害，对刘术成、李晓华请求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刘术成、李晓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刘术成、李晓华的精神抚慰金为3万元。
综上，刘术成、李晓华赔偿项目及金额为：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50006元、死亡赔偿金10086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92646元。
关于刘术成、李晓华损失的赔偿主体及其承担的份额问题。根据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甲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周林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刘甲之父刘承平不服该《认定书》，提起复议后被维持，即该《认定书》已经系合法有效的，刘承平在庭审中提出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经过复议后已经被驳回，故由刘甲承担主要责任，由周林承担次要责任。2014年10月31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刘甲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60%，周林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40%，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认为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为交通的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的产生原因、违法程度等都有相当的认知，故其对交通事故�任所做出的认定对法院的判决应当具有参考价值，故认定刘甲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60%，周林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40%。周林系受周锋所雇用，且交通事故发生时是从事周锋的雇佣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周林承担的赔偿部分应当由周锋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刘甲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承平、陶运秀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尽到了监护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甲本人有财产，故刘甲承担的赔偿部分应当由刘承平、陶运秀负担。周锋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已投保无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应当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刘术成、李晓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锋、刘承平、陶运秀按比例负担。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提出的保险限额内应当预留刘甲的赔偿部分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刘甲方也未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刘甲的预留份额应与刘乙、刘越相当。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提交三者险条�，第十六条规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拟证明对本次交通事故仅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本案中刘术成、李晓华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地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经明确了处理责任比例，故不应当适用该条文，对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案虽经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解，但并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其调解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刘承平要求按该次调解意见处理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术成、李晓华之女刘越、刘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刘术成、李晓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4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其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术成、李晓华刘术成、李晓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4万元；三、周锋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术成、李晓华损失超过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部分67458.4元；四、刘承平、陶运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刘术成、李晓华各项损失共计611187.6元；五、驳回刘术成、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4元，减半收取3172元，由刘术成、李晓华负担475元，周锋负担1078元，期完成刘承平、陶运秀负担1619元。
一审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者刘乙、刘越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刘乙、刘越系农村户籍，虽系忠县新生镇的中学学生，但诉讼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刘乙、刘越在城镇未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生活来源，故应当按农村居�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本次事故中周林的过错较小，周林只应承担30%的责任。且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三、一审法院在被保险人未提交车辆行驶证、营运许可证等四证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错误。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索赔时，应当提交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许可证及驾驶人员的驾驶证等材料，否则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付。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不当。
刘术成、李晓华辩称，刘乙、刘越在城镇读书，且其父母在城镇购房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刘乙、刘越的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有交警的责任划分，且属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至于四证问题更不是问题，本案是经司法程序解决，而不是理赔。
周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承平、陶运秀辩称，交警给周林划分的责任比例不服。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乙、刘越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二、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三、一审法院在被保险人未提交车辆行驶证、营运许可证等材料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是否恰当的问题。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乙、刘越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因一审时，刘术成、李晓华�示了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卖方出具的收条、忠县新生镇新生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国网重庆忠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电费、水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刘乙、刘越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的事实。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主张刘乙、刘越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乙、刘越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度。”本案已经查清，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刘甲无证、超载且逆行与周林在限速道路上超过规定时速共同所至。且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周林在限速60KM／H的道路上，超过规定时速行驶，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结合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判决周林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还认为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但该条第二款约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2014年10月31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刘甲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60%，周林承担事故损害费用的40%，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在被保险人未提交车辆行驶证、营运许可证等材料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是否恰当的问题。虽商业保险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下述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有效证明和资料……”但仅是指被保险人索赔时，并没有对被保险人之外诉之司法程序时作出约定，且该条也没有作出否定性评价，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该条约定为由拒绝赔付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刘术成、李晓华负担475元，由周锋负担1078元，由刘承平、陶运秀负担1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黄能平
代理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