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0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土珍，女，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园，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38号。
主要负责人：齐竝，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坚新，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原审被告：苏州中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小康村。
法定代表人：吴土珍，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中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商城中路77号13楼1301-1305。
法定代表人：吴土珍。
原审被告：常熟市嘉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言里村。
法定代表人：吴培松。
上诉人吴土珍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及原审被告吴坚新、苏州中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江苏中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常熟市嘉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土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吴土珍不应支付律师费；2、原判决第一项复利部分，截至2015年9月22日，应付复利653.27元；3、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按比例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系格式条款，未提示吴土珍，故无效；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提供的律师代理合同无签署时间，无事务所盖章，未提供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本案非法定律师费转付案件，故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主张律师费损失没有任何依据。2、截至2015年9月22日，借款人应付复利为653.27元，一审认定855.17元，有误。
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辩称，1、复利计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律师费的金额低于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下限金额。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坚新、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坚新归还借款本金20546050.76元整及利息（含罚息、复利）250683.26（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及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吴坚新、吴土珍支付原告律师费14万元；3、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吴坚新、吴土珍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对吴坚新、吴土珍在本案中所涉债务优先受偿；4、中茂公司对吴坚新、吴土珍在本案中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中宏公司对吴坚新、吴土珍在本案中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嘉丽公司对吴坚新、吴土珍在本案中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吴土珍、吴坚新、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变更第1项诉请为被告吴坚新、吴土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495888.32元整及利息（含罚息、复利）250683.26（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及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3日，吴坚新、吴土珍共同作为借款人与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1238872003110000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向吴坚新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贷款期限为60个月；贷款用途仅限用于经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4‰，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20%；本合同项下还款以月为一期，首期自放款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实际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按本合同约定调整本合同利率，其中，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分次发放的以第一次发放日为准），每满年的当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放款账户账号为62×××84，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委托贷款人贷款发放后，将贷款资金从放款账户支付至上述账户：收款人常熟市万宏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30×××70、开户行江苏银行常熟招商支行；借款人选择等额本息还款法，计算公式为每期偿还贷款本息金额＝贷款本金×期利率×（1+期利率）还款期数/(1+期利率)还款期数-1，每期还款额为人民币（大写金额）：捌拾万肆仟玖佰肆拾叁元柒角陆分；本息按期支付，还款日为每期末月的20日，借款人以月为一起的，即每月的20日；首期还本付息金额为捌拾肆万柒仟陆佰壹拾元肆角叁分；借款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反上述约定的，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本合同利率发生调整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罚息利率，自合同利率调整日起，按调整后的罚息利率计收逾期罚息，但包含合同利率调整日的当期复利不分段计算，适用调整后的罚息利率，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金金额×逾期天数，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前一日，按实际天数计算；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
2012年11月28日，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依约向吴坚新名下账号62×××84发放了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贷款月利率为6.4‰。同日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将上述4000万元按约支付至常熟市万宏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30×××70、开户行为江苏银行常熟招商支行的账户中。
2012年11月23日，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与吴坚新（××）签订编号为2012388720031500003号的《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债务人吴坚新和××签订了编号为201238872003110000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设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抵押物为吴坚新、吴土珍所有的位于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及方塔街5号楼A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常国用（2006）字第000234号]。
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A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常国用（2006）字第000234号]尚未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2012年11月26日，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12××32号）登记的债权数额是3960万元，为第二顺位抵押；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12××34号）登记的债权数额是15万元，为第二顺位抵押；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12××36号）登记的债权数额是10万元，为第二顺位抵押；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12××38号）登记的债权数额是5万元，为第二顺位抵押；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12××40号）登记的债权数额是10万元，为第二顺位抵押。
2012年11月23日，中茂公司（保证人）与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2388720031400003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中茂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吴坚新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238872003110000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中宏公司（保证人）与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2388720031400004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中宏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吴坚新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238872003110000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嘉丽公司（保证人）与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2388720031400005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嘉丽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吴坚新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238872003110000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以上三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
借款后，吴坚新、吴土珍按约还款至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20日仅偿还本金50162.44元，之后未能按约还本付息。2015年9月24日，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向吴坚新、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邮寄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根据编号为2012388720031100003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我行对贵方享有债权（币种及大写金额）人民币4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我行宣布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5年9月23日。贵方应在该日期前归还全部债务本金并结清利息，共计20788546.95元。其中，本金20546050.76元，利息250683.26元（暂计至2015年9月23日）。自前款规定的到期日次日起，按主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提交的签收凭证上“收件人签收”处空白，备注处均显示“陶某某”签收。
截至2015年9月22日，提交的利息和罚息计算表上载明吴坚新、吴土珍结欠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贷款本金20495888.32元，利息225214.51元[20546050.76元×31天（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360天×5.25%×（1+20%）+20495888.32元×6天（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25日）÷360天×5.25%×（1+20%）+20495888.32元×27天（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2日）÷360天×5%×（1+20%）]，复利2481.36元[111462.33元×9.45%×31天（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360天+132983.01元×9.45%×6天（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25日）÷360天+218382.54元×9%×25天（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0日）÷360天]。审理中，明确截至2015年9月22日的复利为1574.34元[132983.01元×9.45%×6天（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25日）÷360天+218382.54元×9%×25天（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0日）÷360天]。吴土珍对主张的利息并无异议，对复利的计算方式有异议。
一审审理中，中茂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2年11月23日签订编号为2012388720031400003号的《保证合同》及核保书上中茂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吴坚新的个人印鉴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中茂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向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一审法院鉴定部门作退案处理。
此外，吴土珍与吴坚新于1991年2月24日登记结婚。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为本案诉讼，委托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并实际支付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4万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6年3月4日向涉案吴土珍、吴坚新、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邮寄了证据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其均于2016年3月7日签收上述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与吴土珍、吴坚新、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吴坚新、吴土珍共同向交通银行常熟分行申请借款，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吴坚新、吴土珍自2015年8月20日起未能按约还款付息，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向吴土珍、吴坚新、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吴坚新、吴土珍还款付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认可。但因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提交的签收凭证上“收件人签收”处空白，备注处的签名无法确认系吴土珍、吴坚新签收，故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要求吴坚新、吴土珍归还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借款本金20495888.32元整，支付利息225214.51元、复利1574.34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及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因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相应证据佐证，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吴土珍并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主张截至2015年9月22日的复利为1574.34元，吴土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支持855.17元[111462.33元×9.45%×6天（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25日）÷360天+111462.33元×9%×28天（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2日）÷360天+113752.18元×9%×2天（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360天]。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吴坚新、吴土珍归还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借款本金20495888.32元整，支付利息225214.51元、复利855.17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支付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以借款本金20495888.32元为基数按贷款利率计收的利息及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复利，并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借款本金20495888.32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复利。吴土珍抗辩涉案贷款期限未届满，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要求吴坚新、吴土珍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反合同约定且吴土珍并未收到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寄送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主张解除合同要求提前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吴坚新、吴土珍与交通银行常熟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反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故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有权向吴土珍、吴坚新、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要求吴坚新、吴土珍支付律师费14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金额符合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吴坚新、吴土珍与交通银行常熟分行签订《抵押合同》，愿意将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A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的房屋为编号为2012388720031100003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签订上述《抵押合同》后，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A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成立，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取得了抵押权，故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要求有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吴坚新抵押的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A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要求有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吴坚新抵押的常熟市虞山镇方塔东街5号楼的房屋后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与交通银行常熟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愿意对吴坚新、吴土珍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要求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对吴坚新、吴土珍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吴坚新、中宏公司、嘉丽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上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坚新、吴土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借款本金20495888.32元，支付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的利息225214.51元、利息的复利855.17元，支付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的复利，并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的罚息、利息的复利。二、吴坚新、吴土珍共同支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律师代理费1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有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吴坚新、吴土珍抵押的方塔东街5号楼房屋（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后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涉案债权。四、苏州中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中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常熟市嘉丽服饰有限公司对吴坚新、吴土珍的涉案付款义务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吴坚新、吴土珍追偿。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1233元，由交通银行常熟分行负担123元，吴坚新、吴土珍负担151110元，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对吴坚新、吴土珍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由吴土珍、吴坚新、中茂公司、中宏公司、嘉丽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庭审中要求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明确复利的计算依据，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明确为合同第9.1条。《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本合同利率发生调整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罚息利率，自合同利率调整日起，按调整后的罚息利率计收逾期或挪用贷款的罚息，但包含合同利率调整日的当期复利不分段计算，适用调整后的罚息利率。
第17.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实际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其基准利率的，按本合同约定调整本合同利率，其中，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分次发放的以第一次发放日为准），每满年的当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
本院认为，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与吴土珍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
关于复利，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于逾期支付的利息，交通银行常熟分行有权计收复利，且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的约定，复利利率执行罚息利率，遇利率调整的，按调整后的罚息利率执行，包含合同利率调整日的当期复利不分段计算，适用调整后的罚息利率。同时，根据上述合同第17.3条约定，利率调整日应为第一次贷款发放后每满年的当日，案涉贷款是于2012年11月28日发放的，故贷款发放后至2015年，利率调整日应为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7日，故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适用的贷款利率为2014年11月27日时的利率，即年利率7.38%[6.15%（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2],根据合同约定，罚息利率应为年利率11.07%，故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应执行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38%，复利利率应为年利率11.07%。
本案中，吴土珍、吴坚新于2015年7月20日按期还款后，仅于2015年8月20日归还50162.44元本金，故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年利率7.38%计算，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合计未付利息为276655.65元{计算方式：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为138000.97元[20546050.76元*31天*（7.38%/360）]，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为130251.37元[20495888.32元*31天*（7.38%/360）]，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为8403.31元[20495888.32元*2天*（7.38%/360）]}。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罚息年利率11.07%计算，2015年8月21日至9月22日的复利应为1480.46元[计算方式：138000.97元*33天*（11.07%/360）+130251.37元*2天*（11.07%/360）]。因此，一审中，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主张截至2015年9月22日，吴土珍、吴坚新未付利息225214.51元，系自身处分权利的行为，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吴土珍、吴坚新截至2015年9月22日结欠利息225214.51元、复利855.17元，均未超过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中吴坚新、吴土珍应付的利息、复利范围，实质上减轻了吴土珍、吴坚新合同项下的义务，故其关于复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一审中已提交聘请律师合同及对应的付款凭证，且受聘律师事务所已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故律师费系交通银行常熟分行实现债权的必然费用，现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主张由吴土珍、吴坚新支付14万元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亦不超过相关收费标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土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7元，由上诉人吴土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