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4556号
原告路美媛，女，1954年5月31日出生。
原告路成河，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戴玉岭，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
原告路成海，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代云亭，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
被告路金岗，男，1941年8月16日出生。
被告王书英，女，1945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街西一条7号
被告路成军，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壳牌统一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街西一条7号。
被告苏艳敏，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
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新科，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与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美媛、原告路成河的委托代理人戴玉岭、原告路成海的委托代理人代云亭，被告路成军及其与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苏艳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新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共同诉称：1981年，原告之父路金淼与路金岗分家，路金岗将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街西三条3号院（以下简称3号院）内6间房屋中东面3间拆走，并于当年在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街西一条7号院（以下简称7号院）建正房5间。多年来，路金淼一家长期居住在3号院的3间旧房，路金岗一家人居住在7号院的5间房屋。原告之父路金淼于1981年去世，之母于1982年去世，之祖父路九德于1984年去世。原告不定期在此房中居住。1983年底到1987年底，原告请本家大伯路金玉夫妇及其三儿子看房，后因老人生活不能自理不再给看房，此房闲置到2005年8月。经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协商，由路美媛出全资翻建此房并由路美媛居住、使用。路美媛于2005年10月在3号院建北房6间、东西厢房各3间和院墙等物，后一直由路美媛居住、使用。2010年10月，路美媛得知，在翻建3号院的房屋时，路金岗以帮助办理翻建手续为名，在路美媛不知情的情况下，是以其子路成军的名义向镇政府申请的。因被告方称其对3号院翻建后房屋享有所有权，故请求确认：1、3号院翻建后的房屋等物归路美媛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共同辩称：3号院地上原来的房子被大雨冲毁了，不具备财产属性，不具备价值和使用价值。3号院翻建的房屋是以路成军的名义申请的，所有权应当归路成军。路美媛�城镇居民，不是本村村民，不能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和地上房屋的所有权。
经审理查明，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系兄妹关系，被告路金岗系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之叔，被告路金岗、王书英系被告路成军之父母，被告苏艳敏系被告路成军之妻。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之父路金淼于1981年去世，之母张兰茹于1982年去世。路金淼与被告路金岗之母曹玉荣于1976年去世，之父路九德于1984年去世。
双方均认可在1963年时，将3号院内的3间老房拆除后建造6间北房，路九德夫妇、路金淼夫妇和被告路金岗生活在该院落内。1981年，新批给被告路金岗一处宅基地即现在的7号院，被告路金岗、王书英将上述6间房屋中的东侧3间拆走，在7号院建造5间房屋。在建房时，被告路金岗、王书英使用了3号院拆走的房屋材料。
庭审中，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主张当时父亲路金淼与被告路金岗已经分家单过，6间房屋中的西面3间归父亲路金淼一家，东面3间归被告路金岗一家。因为路金淼与被告路金岗分家，路金岗才能拆走东数3间房屋，另批一处宅基地。被告路金岗否认其与路金淼分家，称其拆走东数3间房屋是因为原来的6间房屋所在院落是刀把形，风水不好，影响路金淼治病；1981年秋路金淼去世后，路九德便随其共同生活，路金淼的妻子仍居住剩下的3间房屋直到去世。
原告方为支持分家的主张，提交了证人路×1、路×2、黄×、侯×的书面证言，并申请黄×、路×1、李×出庭作证。证人侯×和黄×的证言中记载路金淼和路金岗每人分得3间房屋，老人在两家轮流居住。证人路×1的证言中还记载，路×1听其父亲路金玉抱怨过路金淼和路金岗分家也没和路金玉说一声，路金玉为此事很生气，还说了一顿气话。证人路×2的证言中还记载，�×2听其父亲路金华说过路金淼和路金岗已经分家，还抱怨过分家时也没叫路金华参加，路金华还为此发了一顿牢骚。证人黄×出庭作证时称其与路金淼、路金岗是一个生产队的，也是老街坊，当时路金淼和路金岗两家单起火（做饭）了，老街坊问怎么回事，路金淼说已经分家了，谁住哪3间房，哪3间房就归谁所有；听说路金淼和路金岗在分家时还找了一个证人叫×，此人现在已经去世。证人路×1出庭作证时称，在路金淼夫妇去世后，路美媛曾让其父母帮助照看3号院的3间房屋，其父母大约帮助照看了4、5年；当时听父母说过路金淼和路金岗分家的事情。证人李×（与路金淼×兄妹关系）出庭作证时称知道路金淼和路金岗分家了，其在回娘家的时候听到路金岗的妻子说过分家不均，认为西面的房子好，东面的房子不好，还曾为这事嚷嚷过。原告方还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魏�庄镇半壁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原有我村村民路金淼（男，已故）遗留房产一处，门牌号为半壁店村西三条3号。另一份证明载明：我村在1993年根据上级要求，对村内宅基地进行清登。我村村民路金淼于1981年去世后留有房屋，其子女当时又不在家居住，故在清登时未予清登。
3号院目前有北房6间，东西厢房各3间，北正房前有晾台、院墙、门楼，建于2005年。关于3号院内新建房屋准建手续的办理经过，双方均认可是由被告路金岗具体负责办理。本院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农建科调取了诉争房屋的翻建手续，包括：1、建房申请一页，载明日期为2005年8月8日，申请人为路成军，我的房屋，因年久失修，今年下雨，现已倒塌，急需翻建，望领导审核批准，为盼；2、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页，载明日期为2005年8月8日�我村村民路成军房屋，93年房产证漏登，因年久失修，又因今年下雨，现房屋已倒塌，急需翻建，特此证明；3、村民建房家庭人口情况表一页，载明户主姓名为路成军，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同意路成军翻新，日期为2005年8月8日，村委会主任处的签名为张×1，加盖了村委会公章；4、村民建房占地及建筑平面图一页，平面图上东西长15米，南北长13.3米；5、村民代表签署意见表一页，载明用地面积为200平方米，应到代表数24，实到代表数17，村委会主任一栏的签名人为张×1，同意（签字）一栏中有17个人的名字；6、村民建房审批表一份，载明日期为2005年8月10日，村委会意见一栏中表述为情况属实，同意，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镇政府意见一栏中表明建房时应遵守的方位标准。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主张上述证据中村民代表的签名不是代表所写，而是由他人代写。�告路美媛主张对于该房屋是以被告路成军名义申请翻建当时并不知情，并提交了时任村委会主任张×1、村民代表张×2的书面证明，并申请证人张×1、张×2和村民代表路×1出庭作证。证人张×1的证明、证言内容如下，我是半壁店村2004年到2007年的村主任，现就原我村村民路金淼（已故）之女路美媛在我村翻建其父遗留房屋一事进行说明：1、路金淼在半壁店村遗留北房三间，1993年上级对农村房屋进行普查时被漏登，致使该房屋没有房产证；2、有关漏登的原因，在进行翻建时必须办理以下手续，①填写申请表，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必须有超过半数村民代表签字），③有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④由村委会批准后报镇农建科批准；3、翻建申请手续是路美媛的亲叔路金岗替路美媛办理的，开始路金岗带着路美媛来我家找我时说：“我哥哥留下的三间房都快坏了，我让路美媛回来把他翻建了得了”，我和路金岗、路美媛说办翻建手续的事挺麻烦的，路金岗说我替他们跑。后来路金岗找我填表时，我就跟我爱人马胜利说：“你先帮老叔（路金岗）把申请表填上，我先出去办点事，等我有时间再找村民代表开会通过一下”。等我办事回来后，我爱人和路金岗已经把申请表填完了，而且还替当时的村民代表签上名字。我一看申请表是以路成军的名义申请的，我就问路金岗是怎么回事。路金岗说路成军是农业户口，批的时候好办点，我又问他村民代表签名的事，路金岗说反正这事是合理合法的，找谁（村民代表）谁也不会不同意，我（路金岗）和马胜利就替他们签上了。我又问路金岗以路成军的名义申请，你儿子（路成军）和你侄女（路美媛）侄子（路成河、路成海）都同意吗，路金岗说这你别管，我是一家之主，说了算，保证出不了问题。我和我儿子（路成军）不会和他们（指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争什么，那是我哥哥（路金淼）的遗产，又不用我出钱，我们争什么哪。我又问路金岗，用你儿子（路成军）的名义申请翻建房，你们有没有附加条件，路金岗说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这样我才给他（路金岗）报上去的。证人张×2、路×3出庭作证时均否认上述村民代表签署意见表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此外，证人张×1、张×2均证明被告路金岗拆走3间老房后留下的宅基地，其中一部分已经由村里批给了村民张振东的二女儿使用。
关于3号院房屋等物的建造，原告路美媛主张系包工，自己买材料，包工队是外地来的，包工头叫石传国，其没有和包工头订书面合同。原告路美媛提交了包工头石传国的身份证信息和建筑费用清单一份，列举了使用的材料名称及价款，总计金额为132044元。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路成军、苏艳敏也主张建房是包工，但称在建房时，由于苏艳敏生孩子，路成军需要上班和照顾孩子，所以委托路金岗建房，其二人不清楚具体的包工人是谁。被告路金岗在第一次庭审时称需要核实包工人，第二次开庭时，经询问其谁是包工人，其回答称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建房的花费，被告路金岗主张其出资1万元。被告路成军、苏艳敏称建房大概花费了4、5万元，没有保留建房票据，其中路金岗出资1万元，是零碎贴补给路成军、苏艳敏的。原告路美媛提交了证人路×1、路×4、路×5、路×6、路×7、路×2、路×8的书面证明，共同证明的内容为，路美媛要翻建其父亲路金淼留下了的房屋，为了盖房的事请路姓家人在禾田饭店吃饭。路金岗在吃饭时和在场人说路美媛要盖房子，让大家帮忙照看着。其中证人路×1出庭作证陈述：2005年8月，路美媛请我们在禾田饭店吃饭时，路金岗和大家说路美媛要翻盖父亲路金淼的老房子，让大家都帮忙照看；当时监工的有我们路家哥几个，还有路美媛的老公爹；当时建筑队没有木工，我是木工，活都是我做的。
另查，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曾于2011年以路成军为被告，针对本案诉争的房屋，向本院提起过确权之诉。后其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该案的案号为2011大民初字第7327号。被告路成军在该案中的委托代理人也是本案被告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新科。在本案庭审中，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提交一份由赵新科与其同事左世民共同制作的调查笔录，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被调查人为路金岗。在该份调查笔录中，当询问路金岗是否知道翻建房屋由谁出资时，路金岗称其听儿子路成军说起过，路美媛和路成军都出资了。当�问其路美媛出资多少时，其称自己不太清楚，岁数大了，有些事情也不过问了。
在2011大民初字第73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就诉争房屋的出资一事分别询问过路金岗和路成军。路成军陈述：我妻子刚生完小孩，条件不好，我给了父亲路金岗1万元，自己没有参加翻建，由父路金岗具体负责运作，不清楚路美媛出资多少，也不清楚父亲出资多少；对于自己给父亲的1万元，是否花在建房上以及花了多少，我父亲路金岗知道；翻建手续是我父亲办的，以我的名义申请的，因为我是本村村民，有资格翻建；这块地上原来的房屋是我伯父路金淼的。路成军称除了其与路美媛出资外，没有其他人了。本院询问其与路美媛各出资多少，路成军回答不清楚路美媛具体出资多少。路金岗陈述：2005年时老房子倒塌了，东邻居要盖房，我说我想翻盖，我打听翻建房屋需要的手续，农�科问我给谁翻建，我说给我儿子路成军翻建，农建科科长让我写申请，让村里出证明，后来就批了；在我办完翻建手续等政府通知时，路美媛来找我，和我说她公婆和小叔子愿意住平房，她要在这盖两间房让她公婆住；盖房子时我儿子路成军给了我1万元，这钱有一部分买洋灰了，花多少钱记不清了，剩下的钱具体也想不起来怎么花的；盖房时我有毛病，儿媳妇在月子里，儿子上班没有时间，等于路美媛帮我一个忙（指盖房），我给她解决的困难，让她住（房子）；盖房子的砖是路美媛买的，工人是路美媛找的，路美媛的老公从别处弄来了一些材料；建房具体花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路美媛也没有和我说过，反正我前前后后一共搭进去1万元。证人张×3出庭作证时陈述：1992年左右，当时我做村里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3号院的房屋属于漏登。因为这房子原来是路金淼的�我就和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联系，但没有联系上，所以后来一直也没有办。路×2出庭作证陈述路金岗让其在路美媛盖房时帮忙，路金岗告诉其建房是由路美媛出资。
再查，3号院的房屋等物自2005年建成后，一直由原告路美媛占有、使用。
对于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证明，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在质证时均不认可。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在庭审中提交了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原有我村村民路金淼（男，于1981年病故），之妻张兰茹（女，于1982年病故），之父路九德（男，于1981年摔伤且不能下床，直至1984年病故），在此期间的赡养义务一直由路金淼之弟路金岗承担；此后二十年中路金岗一直行使对房屋的使用及管理，无人申请过继承主张；2005年6月因暴雨房屋倒塌后我村村民路成军申请翻建位于半壁店村西三条3号院，经村委会及镇政府批准，路成军取得了位于半壁店村西三条3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在该证明的落款处打印的名称为半壁店村委会，但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原告方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宅基地使用证、调查笔录、问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路金岗与路金淼是否分家的问题，应当从多方面来考量予以认定。第一，被告路金岗将6间房屋中的东侧3间拆走，其给出的理由是因为院子风水不好，为了改风水，而原告方主张拆房是因为已经分家单过，所以被告路金岗才能新分宅基地，才能将3间房屋拆走另建。考虑到房屋的数量为6间，被告路金岗拆走的房屋正好系其中的一半，并使用了拆房的材料另建新房，且自此路金淼与被告路金岗两家各自生活，路九德也曾在两家居住生活过的实际情况，原告方的解释更符合农村的常理；第二，关于对拆房后剩下3间房屋权属的问题，被告路成军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该3间房屋是其伯父路金淼的。原告路美媛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上也将3间房屋表述为系路金淼遗留的房产一处。此外，鉴于证人黄×和路×1的父母与路金淼、被告路金岗均生活在同一个村内，证人李×与路金淼、被告路金岗之间系兄妹关系，结合被告路成军的陈述和被告路金岗一家的拆房行为，证人黄×、路×1、李×的证明、证言可信度较高；第三，在1993年时，当时负责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街房屋登记工作的张×3作证时陈述，3号院内的3间房屋原来是路金淼的，其因为没有联系上路金淼的子女即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所以导致房屋漏登。在原告路美媛提交的村委会对于房屋漏登的原因作出的说明中，也认为该房屋系路金淼去世后留下的房产。考虑到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当时不在村内生活，而被告路金岗、路成军当时在该村内生活，却发生漏登，也可以间接佐证路金淼与被告路金岗已经分家的事实；第四，在路金淼夫妇去世后，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不在村内生活的情况下，找其他村民看管过该3间房屋。自路金淼去世后至2005年新建房屋时，已经经过20多年，该3间旧房因年久失修而损坏，这也说明如果不是因为分家使得该房屋与被告路金岗无关，何至于其对该财产长期放任不管而致其损坏；第五，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言内容以及被告路金岗在调查笔录中的自认，在被告路金岗拆走3间房屋后，其又在新批的宅基地上建了房屋，原房屋宅基地中的大部分被村里批给其他村民使用，符合分家单过另批宅基地的条件。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路金淼与被告路金岗已经分家，每家分得3间房屋的事实。
关于房屋翻建材料的报批问题，在诉争房屋的翻建手续办理中，主要的经办人是时任半壁店村的村委会主任，故其关于以被告路成军的名义办理翻建房屋手续经过的证明，能够合理解释为什么在翻建房屋材料上会将被告路成军写成原3间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翻建房屋的申请人。再者，结合该村时任村委会主任和另两名村民代表证言，也能够证明翻建房屋报批材料中有部分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虽然报批材料中名义上是以被告路成军申请翻建，但其不是原旧房的实际所有人，也并非是新翻建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故不能简单地将被告路成军确认为翻建后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方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明是以村委会的名义作出，应当加盖村委会的公章或者有村委会主要负责人的签名。因该证明既无公章又无村委会主要负责人签名，故不予采信。
关于3号院内�屋翻建的实际出资人问题，原告路美媛、路成河、路成海主张由原告路美媛出资建房，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亦不否认原告路美媛出资建房，只是主张被告路成军、被告路金岗对建房也有出资。而被告路金岗、路成军都曾陈述被告路成军因为工作及被告苏艳敏生孩子等原因，并未实际参与到诉争房屋的建造过程。对于出资的数额及方式，被告路成军曾主张其将1万元钱交给被告路金岗，委托被告路金岗建造房屋。而被告路金岗在询问笔录中曾陈述其听路成军说过路美媛和路成军都出资了，又称路美媛也没有告诉过他出资多少，由此说明被告路金岗并不了解3号院房屋的出资情况。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主张与原告路美媛共同出资建房，但对于原告路美媛出资的金额却不知情，这不符合共同出资建房的常理。被告路成军、苏艳敏在本次庭审中又主张被告路金岗出资的1万元，是零碎贴补给其二人的。被告路金岗认可盖房子的砖是原告路美媛买的，工人是原告路美媛找的，材料是原告路美媛的老公从别处弄来的。根据上述内容可知，在被告路成军和被告路金岗的陈述中，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对于被告路成军、路金岗多次陈述中所提到了1万元究竟是由谁具体出资，以何种方式花费到建房中，被告路金岗、路成军在数次陈述中始终未能说清楚。此外，参与建房的证人出庭作证时所陈述的证言与原告路美媛提交的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即在路美媛建房前请路姓家人吃饭时，被告路金岗当众表示是路美媛要建造房屋，还要求大家帮助照看。因为证人与双方均具有亲属关系，故其证言、证明具有可信性。综合双方的陈述以及证人的证言、证明综合分析，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诉争�屋及院落系由原告路美媛出资建造。
综上，原告路美媛翻建其父路金淼遗留的房屋，并且翻建后的房屋也一直由原告路美媛占有、使用，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房屋及院落归原告路美媛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3号院房屋的翻建报批材料存有瑕疵，故被告方以被告路成军系翻建房屋的申请人和对翻建房屋有出资等为由，主张享有3号院内房屋的所有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街西三条3号院的房屋、晾台、院墙、门楼归原告路美媛所有。
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元，由被告路金岗、王书英、路成军、苏艳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齐 伟 龙
人民陪审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朱 庆 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齐琦书记员高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