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甘河亮，浙江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
委托代理人陈建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重字第129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常兵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4月22日，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男方与女方于××××年××月××日在义乌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无子女，因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现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五、相关补偿：1、鉴于离婚行为影响到女方工作等诸方面，经双方协商，男方同意继续租住女方现居住房屋（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幢××××室）至现租约结束，租金由男方承担。2、双方协商同意，男方一次性给付女方生活费10万元整。该款项于5月10日全额支付。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规定条款，应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万元。”当日，原被告双方在义乌婚姻登记处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也一并存档。原告现租住的房屋至2013年年底租约到期，被告还未履约承担7-12月的租金27000元。原告在2013年5月10日后向被告多次催款，被告均拒绝履行支付义务。被告的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起诉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生活费1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住的浙江省义乌市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幢××××室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月20日的租金135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营养费共计6156.49元。
被告张某在一审中辩称：一、原告诉称不是事实，实际上是原告违约，被告不但不需支付费用给原告，还应向原告主张违约金。原被告经过自由恋爱后于××××年××月××日在义乌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因原告父母无理索要120万元礼金，导致争吵感情破裂，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原告已经怀孕，并且原告告知被告经做B超，确认是男孩。考虑到小孩出生的医药费以及后续的抚养费用，被告作为孩子的父亲，有义务给予经济支持。因此，原被告约定给予原告10万元，作为小孩出生的医药费以及后续的抚养费用等一次性的补偿，同时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签订了协议后，原告竟然不和被告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到医院进行了引产手术，把孩子打掉。被告知晓后，十分悲痛、惋惜，同时也对原告的行为深深的遗憾。在原告违背约定，擅自打掉孩子的情况下，原协议约定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被告已经无须支付补偿费用给原告。原告作为一名大学教师，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被告更是没有义务在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给予原告巨额补偿。
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承租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幢××××室后，也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让原告继续居住，不存在提前三月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因被告一直在外地出差，忙于经商，至今未能去处理房屋租期到期后的退租事宜，也不清楚原告与房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引产期间的医疗费以及营业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原告未和被告协商，违反双方约定，擅自进行了引产手术，致使被告的孩子流产，已经给被告以及家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灵创伤。被告至今已经快40岁，但还没有男孩，全家人都寄希望于原告能为被告生一个男孩，但原告的这种行为让全家人的希望彻底破灭。因此被告不但不需要支付给原告任何医疗费、营养费，还将保留继续追究原告违约责任以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违反约定，擅自进行引产手术，致使被告孩子流产，已经对被告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告不但没有任何悔过的心态，反而还向被告追讨补偿，明显有悖于公序良俗，有悖于契约精神，依法不应支持，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其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1、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离婚时就被告对原告生活补助费及违约责任、租金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款第一项是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一项的依据，第五款第二项是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生活费10万元的依据，第六款是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违约责任的依据；
2、离婚证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4月22日协议离婚；
3、2013年1月20日案外人刘素娣与被告张某签订的《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设施移交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离婚协议书中涉及的原告租住房屋的租期是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0日止，每月租金4500元；
4、2013年10月15日案外人刘素娣与被告张某签订的《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3年10月21日刘素娣与原告胡某签订协议一份，将租期延至2013年10月31日，证明被告张某提前与案外人刘素娣终止了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幢××××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只交到2013年10月20日；
5、2013年5月7至2013年5月14日《义乌市妇女儿童医院在院病人每日费用清单》、浙江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做引产手术支出的医疗费用为3394.83元；
6、原告引产后病历材料及引产后治疗费发票25份，证明原告胡某引产后支出的治疗费为2761.66元。
经庭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违约的是原告，该协议的约定是对原告怀孕的补偿；
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素，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要求原告提供原件，对证明事项也有异议，房子租赁合同在2013年12月31日就到期了；
对证据4的的终止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没有和房东签过任何协议，被告一直忙于经商，到现在还没有办理退租手续，押金也没有退；证据4中的延期约定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引产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但这反而证明了原告违反约定擅自打掉孩子的事实，违反了当初签订协议的目的，导致协议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同时被告可以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了原告违反约定擅自打掉孩子的事实，违反了当初签订协议的目的，导致协议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同时被告可以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庭审中，被告表示无证据提交。
庭审后，原告将证据3、4的原件邮寄法院，经电话询问被告代理人，其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无异议，不需再次开庭质证。
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是：1、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22日协议离婚。
2、原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方与女方于××××年××月××日在义乌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无子女，因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现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无子女。……五、相关补偿：1、鉴于离婚行为影响到女方工作等诸方面，经双方协商，男方同意继续租住女方现居住房屋（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幢××××室）至现租约结束，租金由男方承担。2、双方协商同意，男方一次性给付女方生活费10万元整。该款项于5月10日全额支付。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条款，应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万元。……”
3、被告于2013年1月20日与第三人刘素娣签订《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出租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座落在本市上城区春江花月住宅区流云苑×幢××××室的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共69.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被告）使用。……三、该房屋租赁期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四、该房屋每月租金4500元，总计租金人民币54000元。五、该房屋租金支付时间及方式如下：按季支付。……”
4、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与第三人刘素娣签订《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终止房屋租赁合同之相关事宜，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于2013年10月20日即终止双方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5、原告于2013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刘素娣签订协议一份，“因没有租好其它房子，延迟10天搬出春江花月住宅区流云苑×幢××××室的房屋，并支付10天的租金1500元。”
6、原告与被告离婚后，于2013年5月做引产手术支出医疗费用3394.83元，支出治疗费用2761.66元，两项共计6156.49元。
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男女双方协议离婚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受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原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由此说明在原被告办理离婚过程中，不存在被告被胁迫、欺诈等情形，故原被告双方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和产生法律后果的离婚协议均应遵守和履行。庭审中，被告自认在签署《离婚协议书》时没有被胁迫，被欺诈，故该《离婚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一、对补偿生活费10万元的认定：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被告以原告引产是违约方为由拒付生活费10万元以及违约金10万元的理由不充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给付生活费与与原告引产两者之间存有关联性，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费1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
二、对房屋租赁费的认定：原被告登记结婚后，被告与第三方签订《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租期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0日止，租金每月4500元，共计租金54000元。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告在该租赁房屋中居住至租赁期满。被告在租赁期未满的情况下，终止合同的履行，违背了《离婚协议书》中对房屋租赁条款的约定，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担责。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房屋租赁费135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
三、对原告引产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认定：在原被告《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双方无子女，被告给付原告10万元生活补偿费是因离婚给原告造成的生活工作等诸方面不便。法院认为，这10万元生活补助费已经涵盖了被告给原告生活、工作、精神等方面的补偿，故原告在此基础上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引产造成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的抗辩事由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某生活费10万元；二、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某逾期给付生活费的违约金10万元；三、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某房屋租赁费13500元；四、驳回原告胡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被告张某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张某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张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协议目的不可能实现，上诉人无须支付上诉人生活费，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日在义乌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时，被上诉人已经怀有身孕3个月，并经过检测是个男孩，上诉人一家都非常想要个男孩，因此与被上诉人协商，要求被上诉人生下这个孩子，在此基础上，同意支付10万元给被上诉人作为生育补偿，同时还同意被上诉人继续居住在上诉人承租的杭州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高档小区。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后，被上诉人竟然违反约定，在未和上诉人进行任何商量情况下，擅自到医院把孩子打掉，知晓该情况后，上诉人万分悲痛，也十分恼怒，决定对被上诉人这种违背诚实信用，有悖公序良俗的行为追究到底。在被上诉人擅自进行引产手术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上诉人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同时还可以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2、若不存在怀孕这个因素，上诉人就没有给付生活费给被上诉人的必要和可能性。被上诉人在杭州下沙高校任职，作为大学教师，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其经济能力并不低与上诉人。上诉人长期经商，收入并不稳定，且经常出差，非常劳累，双方离婚，并无共同财产分配，若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怀孕后，双方有生育补偿约定，上诉人不可能违反常理补偿经济条件比自己更好的被上诉人，还让被上诉人继续居住在自己承租的高档小区。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顺序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有意隐瞒怀孕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率先在杭州上城区法院起诉上诉人，当时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医院的单据和诊断书，起诉状中也只字未提怀孕的事实，仅凭一份离婚协议起诉上诉人索要生活费。但在案件移送到青岛法院后，被上诉人另行增加了诉讼请求，索要引产手术产生的医疗费和营养费，这时在承认怀孕事实。一审法院严重不负责任，在未经深入调查取证情况下，仅凭离婚协议书上的字面意思就草率认为上诉人给付生活费和被上诉人怀孕之间不存在关联性，这是非常荒谬的，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对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导致错误适用法律，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擅自进行引产手术打掉孩子，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应由上诉人追求其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反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这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明显过高，即使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其承担违约责任的程度也应与其违约造成的损失程度相当。所以，上诉人即使违约，也不可能给被上诉人造成10万元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个违约责任判决明显过高。三、一审审理程序存在违法情形。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对于其要求上诉人承担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房租的主张所提交的第4组证据时并未能提交原件，只提交了复印件，上诉人对此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庭审过后邮寄过去的证据做出上诉人承担该13500元费用的判决，明显违反民诉法以及最高院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理由如下：首先该证据在开庭时仍未能提供原件，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其次，该证据未经过质证，一审法院依据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不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胡某答辩称，一、本案存在上诉人上诉期限已过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严加审查。二、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且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该生效协议应得到遵守和履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给付生活费与引产之间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通过邮寄方式提交上诉状，上诉人提起的上诉合法有效。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夫妻感情破裂协议离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拒绝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支付义务为由，要求上诉人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上诉称，离婚时，被上诉人已经怀有身孕3个月，并经过检测是个男孩，上诉人一家都非常想要个男孩，因此与被上诉人协商，要求被上诉人生下这个孩子，在此基础上，同意支付10万元给被上诉人作为生育补偿，同时还同意被上诉人继续居住在上诉人承租的杭州绿城春江花月流云苑高档小区。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后，被上诉人竟然违反约定，在未和上诉人进行任何商量情况下，擅自到医院把孩子打掉。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协议目的不可能实现，上诉人无须支付上诉人生活费，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是以被上诉人生育下孩子为生效的条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要求上诉人支付其租住的杭州市上城区春江花月住宅区流云苑×幢××××室租房费用问题，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约定和当事人提交的租房合同等证据，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3500元租赁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