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海 坤 与 新 疆 宏 新 生 物 科 技 有 限 公 司 买 卖 合 同 纠 纷 案 再 审 判 决 书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兵八民再字第0000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宏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开发区乌伊公路以北银燕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新军。
委托代理人：朱培红，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海坤，男，1937年9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泽林，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新疆宏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海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兵八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新兵民申字第1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的法定代表人马新军、委托代理人安文江、朱培红、被申请人陈海坤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泽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1日，一审原告陈海坤起诉至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称：2004年3月至2006年期间，被告从原告处购买鸡苗5批，共计价款为271365.92元，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据。原告持欠据向被告索款，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自2006年11月至2010年10月，分6次，共支付60583.52元，至今仍欠款210782.40元。被告拖欠鸡苗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鸡苗款210782.40元，赔偿拖欠款利息损失87263.91元（210782.40元×6.9%×6年，2006年4月至2012年4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新疆宏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新公司）辩称：双方发生过长期的业务往来，期间也陆续支付过款项，经我公司财务上查账，我公司仅欠原告鸡苗款98217元。另外，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利息不能成立，原告供货，被告有款即支付，无款则出具欠条，既然同意欠款就谈不上欠款的损失。
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存在多年的买卖鸡苗业务往来关系。2004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95583.52元的鸡苗，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后被告于2006年至2010年陆续给付该欠款60583.52元；2005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51376元的鸡苗，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后被告给付了该欠款，并在原告持有的欠据上加盖作废印章；2005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65392元的鸡苗，被告给付35392元，余款30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2006年2月1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65889.20元的鸡苗，被告给付30000元，余款35889.2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2006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68502元的鸡苗，被告给付
20000元，余款48502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2006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61391.20元的鸡苗，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后被告于2010年10月25日给付原告10000元。上述六张欠据，除2005年9月2日欠据款项被告给付后加盖作废印章外，其余欠据上的欠款被告每次给付后均在该欠据上备注给付时间、金额情况。原告持该六张欠据诉至法院。
庭审中，被告提供2004年至今其公司与原告相关往来的财务账册，其中包含入库单、付款通知单、支票存根、收条、其公司收回的欠据原件、记账凭证等，欲证实其公司从2004年至今共购进原告陈海坤鸡苗11批，共计价款
650203.12元，共支付原告551986.12元，尚欠原告鸡苗款98217元，并称由于其公司会计更换频繁，原告的部分欠款已付清但未及时收回欠据。原告称原、被告从1998年就开始业务往来，被告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一时段的账目，认为被告提供的账册不规范、没有页码、没有封章、可拆装、账目不完整，不能确定其账目的真实性，且原告供给被告的鸡苗价款有100多万元，被告有些账目没有制作在账册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的问题不认可。被告称其公司的付款程序为：因公司会计更换，会计的要求也有不同，有几种情况：1、供货方持被告出具的欠据来公司，公司付款后在欠据上备注付款情况，同时让供货方给公司出具收据或在付款据上签名；2、董事长安排付款，会计看账上挂账多少钱给供货方付款，此时也可以不拿欠据付款；3、欠条上的欠款全部付清以后，被告收回欠条并盖章作废。原告认为双方的交易方式不符合常规，被告付完款后，既要收回欠据，还要原告出具收据或在付款据上签名。该院查明；被告提供的原告出具的收据或原告签名的付款据中均未注明被告给付欠原告的哪笔鸡苗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尚欠原告鸡苗款为多少；二、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欠款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该院认为被告以其制作的账册和原告给其出具的收款收据来抗辩原告所持有欠据中的款项部分已给付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存在多年多笔业务往来关系，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供货后，被告给原告付款，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条或在被告的支付票据上签名，收条及支付票据上均不注明给付的是哪笔欠款。欠据上的欠款付清后被告收回欠据或在欠据上加盖作废印章。此时原告出具的收条和原告签名的付款据及欠据均由被告持有，被告的欠款与哪笔收据中的金额相对应无法确认，而原告向被告的结算凭证仅为被告出具的欠据，被告给付欠款后在欠据上注明已付款的数额。被告以其自行记账的账册来证明原、被告之间一段时间内发生的所有欠款及付款情况，在部分欠据被被告收回、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显然不能以被告记账的一时段的欠款总额减去已付款来证实尚欠款情况。二、被告持有的原告出具的收据和原告签名的付款据均未注明是给付的哪笔欠款，亦不能证实给付的是原告手中持有欠据中的欠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原告持有的欠据。故原告现以其持有的欠据向被告主张尚欠鸡苗款，该院应予确定，但尚欠款应扣除欠据中注明的已付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鸡苗款为200782.40元（95583.52元-已付60583.52元＋30000元＋35889.20元＋48502元＋61391.20元-已付1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供鸡苗后，双方未约定鸡苗款的给付时间，被告应履行及时给付原告鸡苗款的义务，未及时给付鸡苗款，被告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对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认定的尚欠鸡苗款和赔偿欠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宏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陈海坤鸡苗款200782.40元；
二、被告新疆宏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陈海坤利息损失83123.91元（200782.40元×6.9%×6年，2006年4月至2012年4月）；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70元，送达费90元，合计5860元（原告交纳），由原告自负213元，被告负担5647元，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原告。
宏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98217元鸡苗款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8217元以外的责任有违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1、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据判令上诉人给付鸡苗款200782.40元，对上诉人提供的只欠98217元款项的证据均未认定，明显缺乏依据。上诉人抗辩只欠98217元的证据中，包含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及备注的付款时间和次数，是双方往来账目的总体记载，能够完整真实的反映双方账目的往来和结算情况。原审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片面的将双方整体账目割裂开，有违案件事实。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账目即是双方业务往来的整体记载，其记载内容不仅包括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凭据，而且也包括其未核算在起诉请求中但是已经支付的款项。相反，从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欠据来看，只是某一时段的欠款及付款过程，无法对抗整体核算账目。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及付款据未注明是给付的哪笔欠款，因此否认上诉人的抗辩，该认定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财务账目清楚的反映出，付款的时间、付款的数额及付款的项目，上述凭证即证实是向被上诉人支付鸡苗欠款。同时，根据双方业务往来的实际状况来看，被上诉人收条就是收到的鸡苗欠款；4、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要接受各方面的监督和管理，财务账目是其经营状况的重要依据，原审仅凭被上诉人的否认就轻易否定上诉人财务账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是不能成立的。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财务账目有问题，可以申请法院对其提交的账目进行审计。
二、原审判决支持利息请求不符合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从双方收货和出具欠据的行为可知，上诉人是以欠货的形式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的，被上诉人认同上诉人的不付款行为，表明双方建立的是允许欠款的买卖行为。因此，在这种交易行为中，没有约定利息亦不应产生利息。退一步，如果计算利息也应审核其主张的利率是否正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部分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并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陈海坤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
一、上诉人认为不能仅凭欠据偿还债务，此理由不成立。欠据是书面债权凭证。二、上诉人称未采信其证据错误，上诉人单方的证据不应被采信，其凭证是可以拆装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十几年中的交易有几十笔，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据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持欠据向上诉人结算，不见欠据是不会结算的，不存在上诉人称的不拿欠据付款行为。上诉人每次付款行为都要求被上诉人拿收条，被上诉人未对已付款进行诉讼。三、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付款后会在欠据上盖作废章。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真实可信，应当支持。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宏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陈海坤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鸡苗款的数额；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欠款利息。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年多笔业务往来关系，虽然上诉人提供的企业财务账册记载的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较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和付款证据全面，但被上诉人认为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全部的业务往来，对账目结果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实际结算情况分析，被上诉人供货后，上诉人出具欠据一式三联，被上诉人持一联，上诉人持有两联，上诉人付款时，应直接付款，无需收回欠据或加盖作废章。但实际履行时，欠据上的欠款付清后上诉人收回欠据或在欠据上加盖作废印章，未付清的欠据上注明了付款数额和时间，造成被上诉人不能保存全部原始欠据，无法证明双方往来全部账目。而上诉人的账目是单方记账，被上诉人无法与其核对。上诉人账目中部分付款未注明给付的是哪笔欠款，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据中哪笔欠款已付清。根据双方上述的交易习惯，上诉人现有账目无法抗辩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现有欠据。故上诉人要求以其记账凭证确认欠款98217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持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被上诉人从最后一笔欠款形成之时
--2006年4月起计算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没有约定利息不应产生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
宏新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认定的2005年9月2日、2005年12月20日、2006年2月17日、2006年2月24日双方买卖鸡苗的欠款事实无异议。2004年3月2日，申请再审人欠被申请人95583.52元，申请再审人已支付102565元，2006年4月17日的欠款61391.2元，申请再审人也已支付192273.52元，与其它欠款合计只欠被申请人98217.4元。原一、二审认定申请人尚欠货款200782.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要求的利息，应当从被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开始计算。原审从2006年4月计算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由被申请人承担多诉部分的诉讼费用。
陈海坤辩称：申请再审人欠被申请人货款200782.4元有申请再审人给被申请人出具的欠据为证。一、二审判决依据欠据认定申请再审人欠被申请人200782.4元正确。所有欠款按最后一笔欠款时间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宏新公司对原一、二审查明的：“2004年3月2日，陈海坤向宏新公司供应价值95583.52元的鸡苗，宏新公司给陈海坤出具欠据一张，后宏新公司于2006年至2010年陆续给付该欠款60583.52元”，以及“2006年4月17日，陈海坤向宏新公司供应价值61391.20元的鸡苗，宏新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后宏新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给付陈海坤1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他事实无异议。陈海坤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认可除上述6笔鸡苗买卖合同关系以外，还有其他鸡苗买卖合同关系。
2004年3月2日，宏新公司给陈海坤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填充式欠据一张，内容为：2004年3月2日，单位名称：陈海坤。欠款事由：鸡苗。人民币（大写）：玖万伍仟伍佰捌拾叁元伍角贰分整.制证人：朱晓萍。在该欠据的右侧自上而下依次备书：“2006年11月7日付伍仟元（￥5000.）.胥江林；2007年4月26日付壹万元（￥10000.）.胥江林；2009年2月20日付壹万元（￥10000.）.王惠萍；2009年4月21日付贰万元（￥20000.）.胥江林；2009年8月24日付伍仟伍佰捌拾叁元伍角贰分（￥5583.52.）.王惠萍；2010年1月26日付壹万元（￥10000.）.王惠萍”。
2006年4月17日，宏新公司给原告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填充式欠据一张，欠款61391.20元。在该欠据的右侧顶端备书：“2010.10.25.付壹万元正（￥10000.）王惠萍。”
宏新公司认可朱晓萍、胥江林、王惠萍均系其工作人员。
宏新公司为证实2004年3月2日的欠款不但付清，而且多付的主张，提供了4份凭证，以证实此欠据上的欠款已在2004年分四次支付102565元给陈海坤，但这4份付款凭证上未记载支付的就是2004年3月2日欠据上的欠款95583.52元。
宏新公司为证实2006年4月17日的欠款不但付清，而且多付的主张，提供10份凭证。这10份凭证合计支付陈海坤欠款192273.52元。但这10份付款凭证中，有6份凭证上依次记载的是“付前欠鸡苗”、“付前欠鸡苗”、“付前欠（备注：付2004年3月2日欠据款，欠据上已注明。）”、“付前欠鸡苗”、“付前欠”、“付前欠”。这6份凭证的付款时间、金额、经办人与2004年3月2日欠据上备书的付款时间、金额、经办人一致。另4份凭证中，有3份凭证各记载：付陈海坤34721元，收回2004年4月28日34721元欠据一张作废；付陈海坤29404元，收回2004年2月16日29404元欠据一张作废；付陈海坤27565元，收回2004年8月13日27565元欠据一张作废。最后1份凭证是2005年9月19日支付陈海坤欠款30000元的。
从陈海坤提交的欠据和宏新公司提交的账册凭证反映：陈海坤在与宏新公司进行鸡苗买卖的过程中，形成了三种付款方式：第一种，即时付款结清的，由陈海坤出具收条或在收款单据上签名，交由宏新公司做账；第二种，分批付款不能即时结清的，宏新公司给陈海坤出具欠据，欠据上由宏新公司备书付款时间、金额、经办人，并让陈海坤出具收条或在收款单据上签名；第三种，欠据上的欠款付清后，宏新公司则收回欠据或在账册以及欠据上注明欠据已作废。
再审中，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宏新公司欠陈海坤鸡苗款是200782.40元，还是98217.4元；二、欠款利息是从起诉时起算，还是从2006年4月起算。
关于焦点一，陈海坤认为宏新公司欠其鸡苗款200782.4元，向法院提供宏新公司给其出具的欠据，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宏新公司认为欠款只有98217.4元，而不是200782.40元，应承担欠款已部分支付的证据。宏新公司为证实2004年3月2日的欠款已分4次支付102565元，向法院提供4份收款凭证。本院对这4份凭证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理由是：一、双方除陈海坤起诉的5笔鸡苗买卖合同关系以外，还存在其他多笔鸡苗买卖合同关系，而这4份凭证未注明支付的是何笔鸡苗买卖合同关系的欠款，本院不能认定支付的就是2004年3月2日的欠款；二、双方的交易过程反映：宏新公司在支付欠款时作账严谨，支付的每笔款除在账册中予以记载外，都在对应的欠据上备书付款时间、金额、经办人。现其提供的4份付款凭证在2004年3月2日的欠据上无记录，不能证明这4份付款凭证是支付2004年3月2日的欠款。三、宏新公司在证明2006年4月17日的欠款61391.2元已支付192273.52元时，提交的10份凭证中，有6份凭证与陈海坤手持的2004年3月2日欠据上备书的付款时间、金额、经办人一致，能证实宏新公司已分6次偿付了2004年3月2日的欠款60583.52元，尚欠35000元未付，因此这4份凭证不是支付2004年3月2日欠款的。宏新公司为证明2006年4月17日欠据上的欠款61391.2元，已支付192273.52元，提交的10份付款凭证中的6份凭证已证实是支付2004年3月2日的欠款。另外3份凭证是支付已收回欠据上欠款的凭证，与该笔欠款无关；最后1份凭证记载的是2005年9月19日支付30000元的凭证，该证据更不能证实是支付发生在其后的2006年4月17日的欠款。据此，宏新公司主张欠款61391.2元已支付192273.52元的事实不存在，本院不予认定。宏新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该欠据上备书2010年10月25日支付10000元，被申请人认可，本院认定2006年4月17日的欠款尚欠51391.2元未付。陈海坤提出宏新公司欠其鸡苗款200782.40元（35000元＋30000元＋35889.20元＋48502元＋51391.2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宏新公司从2004年3月至2006年4月一直拖欠陈海坤鸡苗款，陈海坤从最后一次欠款形成之时，即2006年4月开始计算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人称没有约定利息的，应从起诉时计算利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申请再审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兵八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小丽
审 判 员 李红敏
代理审判员 张小萍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