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罗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文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开华，男，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公民身份号码×××081X。
委托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超来，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6113。
原审被告：朱华，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719。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开华及原审被告吴超来、朱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四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12时40分，吴超来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由阳光花园往贴边球场方向行驶，途径中山市横栏镇贴边市场3G服务厅对开路段时，遇罗开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迎面方向直行驶至，双方车辆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罗开华受伤的后果。同年11月22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栏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B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超来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开华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现罗开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罗开华损失130010.43元；吴超来、朱华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超来、朱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
罗开华伤后于事故当日入中山市横栏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3日，住院20天，出院诊断右内外踝骨折、有内踝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建议：手术治疗、禁止负重1个月、禁体力劳动半年、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定期拍片复查等。2014年9月9日，罗开华入中山市横栏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13日，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右内踝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2014年11月18日，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罗开华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为70%。
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开华的损失为：1.医疗费20486元（按医疗票面金额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共住院24天，以每天100元计算）；3.护理费1920元（共住院24天，以每天80元计算）；4.误工费4032.18元（共住院24天，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累计误工54天，按2013年中山市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240元计算）；5.××赔偿金45638.18元（以2013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为标准计算20年，伤残系数为10%，再按照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计算70%）；6.伤残鉴定费1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628.22元（罗开华之母郭道志须扶养7年，生育子女7个，罗开华须负担1/7;子罗德须扶养7年，罗开华须负担1/2，均以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8343.50元为标准计算，伤残系数为10%，再按照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计算70%）；8.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78904.58元，其中吴超来垫付医疗费12112.4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
粤T×××××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朱华，在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为2013年6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5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同时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5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有关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交警部门认定吴超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开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就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对罗开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吴超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同时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则吴超来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承担。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已造成罗开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78904.5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开华十级伤残，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其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予以支持。综上，确认罗开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83904.58元。具体赔偿情况作为：1.医疗费20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合计2288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10000元，超出的12886元，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70%即9020.20元；2.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4032.18元、××赔偿金45638.18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8.2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61018.5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且未超出该项限额，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赔付。故，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罗开华的损失为71018.58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罗开华的损失为9020.20元，合计80038.78元，扣除吴超来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2112.40元，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罗开华损失67926.38元。吴超来可就其支付的费用自行到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故罗开华要求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的为准。罗开华要求吴超来、朱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罗开华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罗开华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其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其需要休息至定残之日的证明，故不予支持，并认定应按照罗开华的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天数计算其实际误工时间。同时，因罗开华未提供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资料及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故误工费应按2013年中山市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240元计算为宜；关于××赔偿金，因罗开华提供有居住证明，足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在中山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要求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理据充分，但根据伤残鉴定意见，其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为原有损伤及本次损伤共同作用，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70%，故××赔偿金应再按参与度计算7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8343.50元为标准，自罗开华误工费计算完毕次日起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7926.38元给罗开华；二、驳回罗开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为1450元，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
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12376.5元给朱华及吴超来，已支付部分应依法扣减，但原审法院未予扣减，且错误认定“吴超来可就其支付的费用自行到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考虑事故参与度。根据伤残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70%。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考虑事故参与度。综上，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罗开华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罗开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医疗费及原审被告垫付金额的认定并无错误。罗开华在起诉请求的医疗费是自己支付的全部医疗费用8325.6元，未包含原审被告垫付的部分。而本案垫付的金额经当事人双方确认，为12112.40元。原审已予以扣减。至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向吴超来理赔情况，超出了罗开华诉讼请求的范围，原审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系综合本案情况所作出的确认，该自由裁量并未超出合理限额，并无错误。且罗开华的伤残在没有本案交通事故致伤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伤残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案例，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超来陈述称：自己去保险公司理赔的款项是12376.5元，有245元的差距是罗开华垫付。
原审被告朱华述称：对罗开华共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情况，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称未向罗开华垫付过医疗费用，仅是吴超来向罗开华垫付12112.40元，故原审判决在计算罗开华医疗费损失时，对吴超来垫付的12112.40元予以扣除正确。至于原审判决将吴超来垫付的费用在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应赔偿款项中先予扣除，仅是方便其可就其垫付费用向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申请理赔。其次，罗开华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妥，上诉人所称参与度问题已作为其中一项因素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中予以考虑。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胜败比例来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而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未获支持，其关于诉讼费用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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