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9号
原告永州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黄海凇。
委托代理人郑安陵。
委托代理人史晓甲。
被告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君琳。
委托代理人高信强。
委托代理人张容。
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
法定代表人刘玉林。
委托代理人李洪林。
委托代理人谢菁。
第三人永州市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杨军元。
委托代理人刘开勋。
委托代理人曾勇。
原告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因与被告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永州市财政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11月3日两次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郑安陵、史晓甲，被告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信强、张容，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委托代理人李洪林、谢菁，永州市财政局委托代理人刘开勋、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郑安陵，被告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容，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委托代理人李洪林、谢菁，永州市财政局委托代理人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6月20日，被告在有关部门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挂牌）出让活动中，以总价款1.525亿元人民币竞得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与湘永路交叉口西南角宗地编号为河东路网D-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签订一份《成交确认书》。2007年7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面积70，4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总金额为人民币1.525亿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出让合同当日付958万元定金，2007年9月20日之前支付1亿元，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2，200万元，余款3，050万元于第一期土地分户时付清。2013年6月1日前原告为被告办理了第一期土地分户的手续。被告先后分六次支付土地出让金合计人民币1.457亿元，被告本应在2013年6月1日前付清给原告的680万元土地出让金，但一直未予付清，原告数次催收至今未果。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严重违约，极大地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土地出让金680万元；2、被告2013年6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至滞纳金（滞纳金按迟延支付款项680万元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随本清）；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故意拖欠土地出让金和故意违约的事实。答辩人先后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14，570万元分六次支付，土地出让金余款680万元是待结算的款项，实际应付款项有待结算后确认；2010年12月，经市政府批准，答辩人受市城市园林局委托以代建制形式建设潇湘公园北大门，市城市园林局通过公开招标发包给永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由市财政拨款，先由答辩人全额垫资，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工程建设资金答辩人全部垫付；根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答辩人应在2013年6月1日前支付土地出让金余款，但答辩人在2013年3月16日己向市政府书面请示缓缴部分土地出让金，并提出代建工程款与土地出让金余款一并结算，分管市领导蒋善生副市长已批示同意缓缴，要求市财政抓紧核算，并同意一并结算。2、本案的诉请没有依据。答辩人没有故意拖欠土地出让金，本案的代建工程是经过市城市园林局申报，市政府批准同意的，市政府市长龚武生、常务副市长唐松成、常委副市长蒋善生、副市长张正、秘书长蒋政平、副秘书长王衡平等领导都签字同意，代建工程严格按照程序招标报建，该工程的付款来源就是先由答辩人垫付再与土地出让金余款一并结算；本案中的代建工程不同于其它代建工程的（其它代建工程有土地匹配或土地溢价分成），是没有利润和其它回报的，答辩人从2011年初先后垫资600余万元投入工程建设，垫资达四年多时间，这是没有利息和收益的，如果垫资款不结算又不给任何利益，还要起诉答辩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这与代建工程的合同约定以及市政府的批示精神明显相违背，也没有法律依据；代建工程款由答辩人垫资四年多时间，根据合同规定工程款应该由市财政承担的，答辩人已经全额垫付，而本案起诉的土地出让金也是收回进市财政局账户的，一进一出，如果早该结算并支付的工程款不付给答辩人，而之后的土地出让金还要收回，这不仅不守约，也不公平，土地出让金和代建工程是不能分别处理的；代建工程款与土地出让金一并结算，是在2009年8月就定下来的原则，这个原则几任市领导都是认可的，事实上一直也是这样履行，蒋善生副市长2013年3月是分管国土和园林的副市长，他对答辩人和市城市园林局报告的批示，很具体很明确，代表市政府的意见。3、永州市市城市园林局和永州市市财政局应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化解纷争。永州市城市园林局作为代建项目潇湘公园北大门业主和实施单位，从代建项目申报、招标、验收、结算，一直由其实施办理，永州市城市园林局在本案中既有行政上的责任，又有民事上的责任，非常清楚本案的实际情况，参加诉讼有利于协助法院查明事实和协调处理；永州市财政局代表政府收取土地出让金，又代表政府拨付工程款，相关政府部门的报告和市政府的批示要求市财政局核算和一并结算，其参加诉讼既能落实市领导的批示精神，又可直接将本案调解结案。4、答辩人的合法要求应当得到市政府和有关部门特别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理解和支持。答辩人开发的煌佳帝王广场项目是省市重点项目，对永州的城市建设作了一定的贡献，除已缴付的1.5亿土地出让金外，缴纳税收1.45亿，小区先后多次得到市级有关领导的好评，为永州市的城市建设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均为美籍华人，近十年扎根永州，为创一流小区贡献自己力量，答辩人在开发建设中不欠税费、不欠民工工资、工程质量过硬、服务水平过硬、小区形象优良，等等。答辩人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市委市政府和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希望在本案中，市政府及有关部门能够本着依法依规和人文关怀的原则，对企业理解关心，使本案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协商协调，尽可能减小诉讼和行政资源，平息纷争，调解结案，既维护国家利益又保护企业的正当权益。
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述称，现在工程结算已报到市住建局结算审查，初审是520万元，市住建局审完后交由财政局终审。工程实际是被告做的，已经做完并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程序正在进行当中，工程的整个资金都是被告垫资，财政对工程款没有安排，项目是2011年开始建设，性质属于公益性基础设施，最后的一笔土地出让金是2013年缴清，但是被告为本市的公益性项目做出贡献，被告要求用工程款抵土地金，我们可以理解，本案最好调解解决，只要决算出来就好解决。
第三人永州市财政局述称，1、我们至今没有收到结算资料。2、建设施工合同我们并未参与，合同也并未约定财政支付的方式。3、至今我们没有收到煌佳公司和业主要求财政拨款的申请。如果工程结算送到我们这里来，且资料齐全的话的，我们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结算。
原告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出让公告、补充公告，拟证明原告公告拍卖河东路网D-2号地。证据二、育才路与湘永路用地规划设计要点函，拟证明土地挂牌出让经规划审批。证据三、用地位置图，拟证明拍卖用地四至清晰、出让净地。证据四、竞买报名表、竞买报价单，拟证明被告自愿参加竞买，并竞买报价。证据五、竞买申请书，拟证明被告交竞买保证金6，388.8万元，承诺竞标后在规定时间内付清全部成交价款。证据六、购地定金，拟证明被告于2007年6月1日交竞买保证金6，388.8万元。证据七、竞买情况资料，拟证明被告竞得河东路网D-2号地。证据八、成交确认书，拟证明被告与市地产交易中心签约确认成交。证据九、审批单，拟证明市政府审批同意被告受让拍卖地。证据十、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出让土地权利义务，被告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被告欠缴出让金按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证据十一、承诺函，拟证明被告承诺成交余款到第一期购房户办理土地分户时交清。证据十二、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2007年9月28日交1亿元，2008年7月16日交250万元，2008年3月6日交20万元，2009年5月4日交办证工本费5，680元，欠缴土地出让金680万元。证据十三、送审表，拟证明出让交款报市财政审批。证据十四、第二期土地使用证申请，拟证明被告申请办理第二期土地使用权证。证据十五、交易中心请示审批表，拟证明市国土同意办理第二期土地使用权证。证据十六、告知书，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余欠土地出让金680万元，告知如再不交就向法院起诉。
被告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4月20日向市政府的《关于尽快建设单位潇湘公园北大门的请示》，拟证明用土地出让金抵工程款。证据二、永州市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公文处理笺（2009年7月3日），拟证明市领导对请示报告批示。证据三、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7月25日向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城建领导小组、市公用事业局的《关于更改潇湘公园北大门建设方案的请求》，拟证明调整北大门建设方案。证据四、永州市公用事业管理局2009年8月3日向市人民政府的永公用管（2009）《关于批准煌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代建制形式承建潇湘公园北大门的请示》，拟证明请示市政府批准代建。证据五、永州市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公文处理笺（2009年8月5日），拟证明市领导对代建请示的批示。证据六、永州市公用事业管理局2009年8月17日向市人民政府的永公用管（2010）《关于潇湘公园北大门建设有关问题的请示》，拟证明邀标公式进行施工建设。证据七、永州市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公文处理笺（2009年8月18日），拟证明市政府领导对请示的批示。证据八、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市政总公司中标。证据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煌佳公司垫资建设，财政结算。证据十、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3月16日向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缓缴部分土地出让金的请示》，拟证明市政府领导批示同意一并结算。证据十一、永州市城市园林局2013年9月24日向市国土资源局的永城园函（2013）《关于批准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市园林局未结算支付潇湘公园北大门建设工程款为由拖欠河东路网D-2号地部分成交价款的督促履约通知书的复函》，拟证明北大门建设方案由市领导批示。证据十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5年2月26日做出《关于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竣工验收认可的批复》，拟证明北大门建设质量合格。证据十三、市财政局局长对煌佳公司的批复，拟证明同意尽快结算。以上十三份证据综合证实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最后一笔68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付款约定已发生变更。证据十四、永州市财政局关于批复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结算的函（永财办评（2015）645号），拟证明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的工程款为438.6873万元。证据十五、《关于潇湘公园北大门工程款支付有关问题的请示》（永城园（2015）78号）及市领导的批示，拟证明用潇湘公园北大门的工程款438.6873万元冲抵土地出让金，得到了市领导的批准同意。证据十六、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9月9日交纳了剩余的2，413，200元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已全部缴清。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湖南省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国土局的十六份证据都属实，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另一方面恰好说明煌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所有证据与我方无关，对其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们不发表意见。第三人永州市财政局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原告的所有证据与我方无关，故对其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综合质证意见是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原告的诉请。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也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为被告代建潇湘公园北大门与其应缴土地出让金是两码事，相互没有影响，之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市领导在公文处理函中签署的文字意思表达为市国土局、市规划局、市城建投资公司按程序操办，不能证明市国土局知道代建工程，国土局对市领导的批示理解为应该收缴土地出让金。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这份证据并没证明其他的内容，只是要求市纪委监察对工程招标把关。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有异议，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证明被告欠缴土地出让金680万元，不能证明双方对付款约定进行了变更，蒋市长的批示只是同意一并结算，一并结算的意思就是欠缴土地金的结算和工程款的结算，不是被告理解的出让金的冲抵，付款约定的变更，被告的理解是错误的理解了市长的批示，被告自己在请示报告里面也是将土地金和工程款分别处理的。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十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四、十五。十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十四、十五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十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我看了煌佳公司所有的证据，对其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我方认可，用工程款抵扣土地出让金的证明目的我们不好发表意见，潇湘公园北大门建设由煌佳公司全垫资建设的，和邀请招标实际由煌佳公司建设是由市政府领导批准的，所有程序都走到位的，所有工程均已完工，经过了竣工验收，正在办理工程结算手续，截至目前建设的所有工程款均由煌佳公司垫付，截至目前市财政没有安排北大门的工程款。第三人永州市财政局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被告方的证据只有证据十三、十四涉及我方，对证据十三、十四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的证据不涉及我方，我方就不发表意见了。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和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挂牌）出让活动中，以总价款1.525亿元人民币竞得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与湘永路交叉口西南角宗地编号为河东路网D-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7年6月20日与原告签订了《成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在2007年6月6日至6月20日10时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市场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挂牌）出让活动中，湖南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河东路网D-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现将有关事项确认如下：该地块成交总价为人民币壹亿伍仟贰佰伍拾元（￥152，500，000）。其中，出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贰仟壹佰陆拾叁点伍贰元（￥2，613.52）。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应当于2007年6月20日之前，持本《成交确认书》到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地产科与永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买资格，竞得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07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余款到第一期购房户办理分户土地使用证时交清”。2007年7月21日，作为出让人的原告与作为受让人的被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1、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冷水滩区育才路与湘永路交叉口西南角，宗地编号为河东路网D-2号，宗地面积70，487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70，487平方米；2、受让人同意分三期向出让人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其中，第一期人民币10，0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07年9月20日前，第二期2，2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第三期3，050万元，付款时间为第一次土地分户之前付清，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土地出让金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相应的利息；3、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其后，被告先后分六次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合计人民币14，570万元（其中，2007年9月28日，10，000万元；2008年3月6日，20万元；2008年7月16日，250万元；2010年12月7日，1，900万元；2010年3月11日，300万元；2011年3月14日，100万元；2011年8月30日，1，800万元；2013年4月16日，200万元）。2010年8月17日，永州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作出《关于潇湘公园北大门建设有关问题的请示》（永公用管（2010）115号），请求市政府“批准同意由被告全额垫资建设潇湘公园北大门并批准同意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施工队伍”。在永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该请示后，被告全额垫资承建了潇湘公园北大门，该工程于2013年4月1日完工。2013年3月16日，被告提交《关于缓交部分土地出让金的请示》，请求暂缓缴纳剩余680万元土地出让金，并请求同意在北大门工程款结算时一并付清所欠680万元土地出让金。第三人永州市园林局在该请示上签署了如下意见：“公园北大门于2011年1月开工建设，目前已基本完工，估算该项目完成投入600万元左右。因当时市财政未安排该项目建设资金，原市政府主要领导批示同意由煌佳房地产公司全额建设北大门，至今市财政未拨分文做为北大门的工程款。此情况属实。”2013年3月29日，蒋善生副市长在该请示上批示：“请市财政局抓紧时间对北大门进行核算。同意一并结算。”原告于2013年6月1日前为被告办理了第一期土地分户的手续。2015年4月7日，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向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批准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给予结算评审的请示》（永城园（2015）38号），请求批示市住建局、市财政局对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给予结算评审。其后，永州市财政局作出《关于批复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结算的函》：“永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贵单位报送并经市住建局审核的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查。现将审查结论函告如下：送审金额5，156，712元，审减金额769，839元，审定金额4，386，873元。”2015年8月11日，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园林局向永州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潇湘公园北大门工程款支付有关问题的请示》（永城园（2015）78号），“特请协调市财政尽快拨付潇湘公园北大门工程款438.6873万元。如市财政一时无法解决此工程款，建议协调市财政局会同相关部门通过适当途径将应拨付的438.6873万元工程款冲抵煌佳公司所欠的相同数额的土地出让金，煌佳公司所欠的土地出让金剩余部分应由煌佳公司筹资及时缴纳。”市政府领导针对该请示批示，建议市财政局提出意见报市政府。2015年9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交纳土地出让金2，413，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的滞纳金。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本案中，土地出让金为1.525亿元人民币，至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已支付1.457亿元，尚欠680万元。被告全额垫资承建潇湘公园北大门，工程已经完工，但市财政未拨付任何工程款，为此，被告向永州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缓交部分土地出让金的请示》，请求暂缓缴纳剩余680万元土地出让金，并请求同意在潇湘公园北大门工程款结算时一并付清所欠680万元土地出让金。永州市人民政府分管副市长批准“同意一并结算”。该批示实为对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变更，即：潇湘公园北大门的工程款在结算时用于抵扣被告所欠土地出让金；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期限由第一期土地分户时付清变更为剩余土地出让金在潇湘公园北大门工程款结算时一并付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被告应当在潇湘公园北大门工程款结算时一并付清剩余680万元土地出让金。经结算，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的工程款为4，386，873元，该工程款抵扣土地出让金后，被告还欠原告土地出让金2，413，127元，而被告在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结算后及时支付了剩余土地出让金，现被告已付清了所有的土地出让金，故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其次，由于原被告双方互负债务，经永州市人民政府领导批准“同意一并结算”，可以认定该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被告在潇湘公园北大门市政配套工程结算后，及时履行了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故被告不存在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行为。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缴纳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永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原告永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晋楠
审 判 员 王焕江
人民陪审员 王 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玲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