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萍，女，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子高，上海市南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市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樊建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文南，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丽萍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9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丽萍系上海南市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市燃料公司”)职工。2007年9月6日，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签订聘用协议：“…聘用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21日(如按法定程序换届续任，则聘用期顺延至任期满)。聘用岗位，南市燃料公司工会主席、监事长兼人事教育部经理。报酬待遇，月收入按本企业同岗位月收入减去初始月养老金收入核定。若核定的月收入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发放月收入。南市燃料公司不再为陆丽萍缴纳各类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其余收入和福利待遇同在职同岗位职工。若所聘用岗位的待遇低于陆丽萍退休前岗位的现待遇，参照陆丽萍退休前岗位的现待遇享受。提前解约，…南市燃料公司因经营变化，工作安排等原因，也可提前解除本协议，但须提前一个月通知陆丽萍，并给予陆丽萍相当于本人三个月月收入的经济补偿。…”。2010年9月2日，双方续签了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聘用协议，其余协议内容未变。2013年7月31日，南市燃料公司工会进行选举，陆丽萍不再担任工会主席。南市燃料公司在2013年10月31日后未与陆丽萍签订新的协议，也不再向陆丽萍发放薪资。双方遂引起纠纷。原审法院另查明：1998年，南市燃料公司进行国有企业改制，改制通过了《南市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制章程》。1998年6月，南市燃料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8月，经南市燃料公司股东代表大会一届三次会议通过，选举陆丽萍任南市燃料公司监事长。2007年10月，陆丽萍办理退休手续经区社保中心核定，月基本养老金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87.10元。2015年11月4日，陆丽萍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陆丽萍在换届改选出的监事长就任前，依《公司法》第五十二条、《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履行监事长职务是合法的，也是履行了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2、依陆丽萍在2013年11月至今正常上班履行监事长职务事实，裁决南市燃料公司应当支付陆丽萍被拖欠的工资收入。该会经审查认为陆丽萍已到法定退休年龄，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属受理范围。2015年11月6日，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黄劳人仲(2015)通字第2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陆丽萍不服该决定，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南市燃料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薪酬508,089.6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陆丽萍的劳动合同关系至退休后终结。之后，双方形成非标准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双方间为非标准劳动关系，不再受劳动法律的调整。本案中，陆丽萍在非标准劳动关系期间，南市燃料公司确认陆丽萍在担任公司工会主席时享受副职待遇，对人事教育部经理未确认享受职级和薪资，对监事长的薪资更没有由股东大会明确。在陆丽萍提交的聘用协议中仅约定了聘用岗位待遇参照同岗位待遇，但具体薪资未体现。同时，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南市燃料公司已明确告知陆丽萍聘用期限到期后不再续延，届满后更没有向陆丽萍再支付薪资。现除监事长一职之外，其余工作均有人接任，工会主席及人事教育部经理已不再是陆丽萍必须履约的工作内容，陆丽萍仍以从事上述工作，尤其是以任职监事长至今为由要求南市燃料公司按26万元/年的年薪支付薪资没有理由。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权利与义务需形成相应的对价。陆丽萍主张的26万元/年的年薪，没有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陆丽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要求南市燃料公司按照聘用协议对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向陆丽萍支付薪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为保证公司正常有序有规则经营，保证公司决策和领导层正确执行公务，防止滥用职权，危及公司股东及第三人利益，由公司股东大会民主选举产生监事，监事履行职责亦是依据公司章程及相关公司法法律。涉及的监事长职责、薪资，报酬的发放应形成股东会决议。由于监事的报酬属公司内部治理范畴，属公司法调整，并非双方聘用协议所能约束。现陆丽萍担任公司监事身份，通过履行监事职责而无法获取的相应报酬，可依据公司法等法律通过相关途径解决，并非由非标准劳动关系或聘用合同来调整。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陆丽萍要求南市燃料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薪酬508,089.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陆丽萍不服，上诉认为：1、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于2013年10月31日期满后，陆丽萍未与南市燃料公司对陆丽萍是否继续工作进行约定与协商，南市燃料公司未就此对陆丽萍进行通知，也未收回陆丽萍从事的工作，陆丽萍至今仍向南市燃料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工作职务为监事长、人事教育部经理)，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没有终止。2、陆丽萍2013年的年薪为26万元，故应由南市燃料公司支付陆丽萍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26个月)、按年薪26万元的标准计算的劳务报酬(在该劳务报酬中扣除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共计24个月的基本养老金)。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陆丽萍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市燃料公司辩称：1、南市燃料公司在陆丽萍的聘用协议期满前多次口头通知陆丽萍双方不再签订聘用协议、劳务关系终止，但陆丽萍仍于工作时间至南市燃料公司。2、聘用协议期满后，南市燃料公司并未安排陆丽萍任何工作，陆丽萍实际并未工作，不应再由南市燃料公司向陆丽萍支付劳务报酬。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签订聘用协议，约定陆丽萍在退休后向南市燃料公司提供劳务服务，故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由此对报酬等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务关系纠纷，不适用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陆丽萍现起诉主张要求南市燃料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务报酬，但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已于2013年10月31日期满，之后双方并未签订聘用协议；陆丽萍亦陈述其与南市燃料公司对陆丽萍是否继续工作未进行约定与协商；南市燃料公司向陆丽萍发放了聘用协议期间的劳务报酬，在聘用协议期满后，南市燃料公司已不再向陆丽萍发放劳务报酬；同时，南市燃料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进行工会选举，陆丽萍不再担任工会主席，陆丽萍也应当知道原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工会主席的工作职务已不存在，故在上述情况下，难以认定陆丽萍与南市燃料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起仍存有劳务合同关系。陆丽萍要求南市燃料公司按之前的年薪26万元的标准支付2013年11月1日起的劳务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作出对陆丽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81元，由上诉人陆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丽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