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轻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加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鸣，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秀芳，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仍平，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晶晶，女，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金秀芳、赵仍平、朱晶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6）浙0782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加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被上诉人金秀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仍平、朱晶晶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13日，原审原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称：2006年2月21日，被告赵仍平将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28124—28126号三个商位承租权转让给原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在转让协议生效后，商位由原告占有经营，并由原告支付相关费用。2014年7月29日，被告金秀芳向法院起诉被告赵仍平、朱晶晶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查封了涉案的三个商位的使用权。为此原告于2016年3月29日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后被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认为商位使用权属于动产范畴，不应认定为不动产;原告也未怠于维护自己的利益，原告受让涉案商位时，享受的是一拖二优惠政策，其中H3-28124商位属于使用权可转让范围，但H3-28125、H3-28126号商位属于定向招商商位，其使用权禁止转让，若H3-28124商位转让，后二个商位商城集团将自行收回。故原告未及时过户商位使用权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之举。2015年11月，商城集团才决定公布定向招商商位使用权可以转让，但涉案商位已被法院查封。自2005年来义经商至今，原告为了有个稳定的经营场所才出巨资购买了商位使用权，且使用已有十年之久，商位应交的全部费用均由原告交纳。原告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为此，请求法院停止对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H3-28124、H3-28125、H3-28126号商位使用权的强制执行。
原审被告金秀芳辩称：被告赵仍平与原告之间的涉案商位使用权转让属无效。根据原告提供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及《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管理》，定向招商、定向安排商位的使用权禁止转让。被告赵仍平和原告明知有该规定的存在，仍转让、受让该商位使用权，违背了出租人商城集团的意愿，系属恶意串通转让，损害了商城集团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即使转让有效，赵仍平的转让也不影响司法查封的效力。被告赵仍平与原告签订商位使用权转让协议逾十年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属于怠于行使权利，原告所享有的只是合同请求权，并未实际享有商位使用权。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赵仍平、朱晶晶辩称：涉案三个商位确实在2006年2月21日签订协议后转让给原告使用，在签订协议前几天原告付了定金30万元，签订协议当天付了105万元，总共135万元转让款都是现金支付的。之后商位的相关费用都是由原告交纳，涉案三个商位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被告赵仍平为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H328124、H328125、H328126三个商位的使用权人。2006年2月21日，被告赵仍平、朱晶晶与原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签订了店面承租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被告赵仍平将其享有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H328124、H328125、H328126三个商位承租权转让给原告所有。2、转让价款：H328124为70万元、H328125为35万元、H328126为30万元，三间店面承租权合计转让款人民币135万元。3、转让款于本协议生效时一次性付清。4、店面转让后使用权即交付原告，今后续租权归原告。被告赵仍平原交付店面所有权人的保证金退回时归原告所有。本协议生效前店面应交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由被告赵仍平享有及负担，生效后店面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由原告负责。5、被告赵仍平应将店面承租权权属的一切凭证及保证金发票交付原告。6、被告赵仍平应及时协助、配合办理店面承租权变更手续，使承租权主体做在原告名下，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签约后，原告按约付清了转让款，被告赵仍平将涉案三个商位的相关材料交付给了原告，但协议双方并未按约到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商品城集团）申请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2年12月12日，小商品城集团与被告赵仍平续签了H328124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商位类别为定向安排，用于纽扣/拉链行业类别商品的经营，商位使用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商位费每年23820元，三年合计71460元，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协议书同时约定，使用权转让、转租按《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规定》办理（见附件一）。使用权未经小商品城集团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转租。因故确需向第三方转让、转租，须按《合同法》和附件一的规定向小商品城集团提出申请，经其同意后方可转让、转租。该协议书还特别约定：赵仍平为三区市场经营大户，其中原安排的商位为28124，属经营大户新增加商位为28125、28126，赵仍平如将原安排的商位使用权转租、转让，小商品城集团将收回属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使用权。同日，小商品城集团与被告赵仍平续签了H328125、H328126二个商位的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该二个商位类别为定向招商，用于纽扣/拉链行业类别商品的经营，商位使用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个商位每年使用费22232元，三年共计66696元，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协议书同时约定，使用权转让、转租按《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规定》办理（见附件一）。使用权未经小商品城集团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转租。因故确需向第三方转让、转租，须按《合同法》和附件一的规定向小商品城集团提出申请，经其同意后方可转让、转租。该二份协议书还特别约定：赵仍平为三区市场经营大户，其中原安排的商位为28124，属经营大户新增加商位为28125、28126，赵仍平如将原安排的商位使用权转租、转让，小商品城集团将收回属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使用权;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不准转租、转让。2012年12月13日，小商品城集团出具《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份，其中发票号码为00293961一份，载明：付款户名：28124/商位，2013.1.1－2015.12.31的商位使用费71460元、2013.1.1－2013.12.31的物业管理费500元、2012年空调费1746元等合计73706元。发票号码为00293962，载明：付款户名：28125/商位，2013.1.1－2015.12.31的商位使用费66696元、2013.1.1－2013.12.31的物业管理费467元、2012年空调费1629元等合计68792元。发票号码为00293963，载明：付款户名：28126/商位，2013.1.1－2015.12.31的商位使用费66696元、2013.1.1－2013.12.31的物业管理费467元、2012年空调费1629元等合计68792元。2015年11月13日，小商品城集团与被告赵仍平续签了H328124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商位类别为定向安排，用于纽扣/拉链行业类别商品的经营，商位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商位费每年23820元，二年合计47640元，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协议书同时约定，使用权转让、转租按《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规定》办理（见附件一）。使用权未经小商品城集团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转租。因故确需向第三方转让、转租，须按《合同法》和附件一的规定向小商品城集团提出申请，经其同意后方可转让、转租。该协议书还特别约定：赵仍平为三区市场经营大户，其中原安排的商位为28124，属经营大户新增加商位为28125、28126，赵仍平如将原安排的商位使用权转租、转让，小商品城集团将收回属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使用权。同日，小商品城集团与第二被告续签了H328125、H328126二个商位的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该二个商位类别为定向招商，用于纽扣/拉链行业类别商品的经营，商位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个商位每年使用费22232元，三年共计44464元，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协议书同时约定，使用权转让、转租按《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规定》办理（见附件一）。使用权未经小商品城集团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转租。因故确需向第三方转让、转租，须按《合同法》和附件一的规定向小商品城集团提出申请，经其同意后方可转让、转租。该二份协议书还特别约定：赵仍平为三区市场经营大户，其中原安排的商位为28124，属经营大户新增加商位为28125、28126，赵仍平如将原安排的商位使用权转租、转让，小商品城集团将收回属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使用权;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不准转租、转让。2015年11月13日，小商品城集团出具《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份，其中发票号码为09707848一份，载明：付款户名：赵仍平28124/商位，2016.1.1－2017.12.31的商位使用费47640元、2016.1.1－2016.12.31的物业管理费500元、2015年空调费1622元等合计49762元。发票号码为09707849，载明：付款户名：赵仍平28125/商位，2016.1.1－2017.12.31的商位使用费44464元、2016.1.1－2016.12.31的物业管理费467元、2015年空调费1514元等合计46445元。发票号码为09707850，载明：付款户名：赵仍平28126/商位，2016.1.1－2017.12.31的商位使用费44464元、2016.1.1－2016.12.31的物业管理费467元、2015年空调费1514元等合计46445元。2015年11月13日，小商品城集团颁发《中国小商品城商位使用权证》三份（证号分别为G30039186、G30039187、G30039188），商位号码分别为28124、28125、28126，使用权人均为赵仍平，使用期限均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行业类别纽扣/拉链。2015年2月4日，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30782617017073），载明：经营者姓名赵仍平，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H328124、H328125、H328126商位。
2014年7月29日，金秀芳为与赵仍平、朱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诉讼。根据金秀芳的申请，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金义商初字第2851号民事裁定：一、查封被告赵仍平、朱晶晶所有的位于义乌市国际大厦1幢8号的房产（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1400**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1400**号）。二、查封被告赵仍平、朱晶晶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湖公寓12Ａ的房产（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70**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70**号）。三、查封被告赵仍平个人经营的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H3-28124、28125、28126号商位经营使用权。2014年9月3日，法院作出（2014）金义商初字第2851号民事判决：被告赵仍平、朱晶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金秀芳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起按约定月利率1%计付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判决书生效后，赵仍平、朱晶晶未履行还款义务。金秀芳于2014年10月1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29日，原告作为案外人以涉案三个商位经营使用权已转让为其所有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4月22日，法院以（2016）浙0782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提起本案之诉。
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案涉三个商位归小商品城集团所有，赵仍平与小商品城集团签订的《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赵仍平仅一定期限内有偿使用，未经小商品城集团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转租，因此赵仍平与小商品城集团间实系租赁合同关系，赵仍平对小商品城集团涉案三个商位享有租赁权。基于这一前提，赵仍平与原告签订的《店面承租权转让协议》，将案涉三个商位使用期限内的使用权及期满后与小商品城集团的续约权一并转让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使用权过户手续，形式上虽然具备买卖合同某些要素，但实质上属于赵仍平将其与小商品城集团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店面承租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赵仍平虽已依约定将案涉三个商位交付原告使用，但并未依约在小商品城集团办理商位使用权变更登记，以取得小商品城集团的同意，事后赵仍平仍于2012年12月12日、2015年11月13日二次与小商品城集团续签《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并取得了案涉三个商位的《中国小商品城商位使用权证》，并未由原告直接与小商品城集团签约，可见原告实际上并未取代赵仍平成为三个商位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与赵仍平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并未得以实际履行。在与小商品城集团的租赁合同关系中，赵仍平仍作为一方当事人对小商品城集团的相应商位享有租赁权。法院根据赵仍平的债权人金秀芳之申请，对赵仍平承租的商位予以查封，实际上是对其在商位租赁合同关系中享有的相应权利采取冻结等执行措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根据本案合同对赵仍平、朱晶晶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这种债权并不能优先于金秀芳对赵仍平、朱晶晶享有的债权受偿。故原告也无权阻却法院依金秀芳的申请对案涉三个商位采取的执行行为。当然，原告与赵仍平、朱晶晶之间的《店面承租权转让协议》因法院执行而无法履行，原告的债权因此无法实现，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向赵仍平、朱晶晶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作审理。由于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关系，原告提出案涉三个商位使用权属于动产范畴的辩解不能成立，其据此请求法院停止执行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原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对H3-28124、H3-28125、H3-28126商位使用权的查封及拍卖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H3-28125与H3-28126商位使用权转让前为不得转租、转让商位类型，转让后其权利处待定阶段，法院无权对权利待定阶段的标的物进行查封或拍卖。《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历来约定：H3-28125与H3-28126商位使用权商位类别为定向招商，第6条6.1款约定乙方(赵仍平)为三区市场经营大户，其中原安排的商位为28124号，属经营大户新增加商位为28125、28126号，乙方如将原安排的商位使用权转租、转让，甲方(商城集团)将收回属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使用权。第6条6.2条规定，经营大户新增加的商位不准转租、转让。《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的管理规定》：商位使用权类型为定向安排、招投标、定向招商，定向安排及招投标商位可以转租、转让，但定向招商商位不得转租、转让，若转租、转让的，商位有偿使用协议书自行终止，产权人无偿收回商位使用权。上诉人与赵仍平的商位使用权转让已既成事实(原审也作了依法认定)。根据上述的约定及规定，商位使用权的权利处于待定阶段，最后权属有待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或通过司法途径来确定，故权利待定阶段法院无权对权利待定的商位使用权进行查封或拍卖。虽然2015年11月以后，商城集团规定，定向招商商位交纳相关费用后，可变更商位类别的性质，但该两个商位至今未补交相关费用，其商位类别仍为定向招商，仍适用定向招商商位的相关规定及约定。2、上诉人对H3-28124商位使用权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006年2月21日，上诉人与赵仍平签订了店面承租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依约支付了转让款合计135万元，H3-28124商位自签订合同以后就由上诉人占有经营，实际经营长达10余年，且商位每年应交相关部门的费用(包含商城集团租赁费及税收)，交纳商城集团租金503793元，税费60余万元。完全符合债权、债务实质履行的法律要件，也符合其善意占有的法律要件，故其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商位使用权存在过户登记的表现形式，但过户并非基于法律的规定，而是基于商城集团单方管理的需要，故在权属认定问题上，应遵循本质决定形式的方式予以认定。本案的商位使用权转让实质是一种租赁关系，债权、债务均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判未正确认识H3-28125、H3-28126定向招商商位使用权的性质，错误地混同定向安排和招投标商位使用权的性质。定向招商商位使用权的转让不存在过户的要件，商城集团从来就没有接受过查封的协助义务，依约、依规归商城集团所有，法院无权对权利待定的商位使用权进行查封。至于H3-2814商位使用权的转让，债权债务已实际履行，过户并非法律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当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秀芳答辩称：1、被上诉人赵仍平与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之间的商位使用权转让应属无效。根据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提供的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及《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管理规定》，定向招商、定向安排商位的使用权禁止转让。赵仍平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明知有该规定的存在，仍转让、受让该商位使用权，违背了出租人商城集团的意愿，属恶意串通转让，损害商城集团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即使转让有效，赵仍平的再次转让也不影响司法查封的效力。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与赵仍平签订商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并逾十年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只能基于两方面原因：一是该商位使用权依法不得转让；二是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与赵仍平存在串通嫌疑，转让合同系事后所补。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未办理过户交更登记手续，基于转让合同其所享有的只是合同请求权，并未实际享有商位使用权，不能对抗法院司法查封的效力。2、根据上述理由，应驳回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称近十年怠于向商城集团办理正规的转让手续，为的是享受一拖二优的优惠经营政策。上诉人的该说法不符合情理，一方面不会有人会为了微小的优惠政策愿意十年之中自已的权益一直属于摸糊的状态，且涉及到自己经营事业的权益，上诉人明显怠于维护自身权益。另一方面，就算如上诉人所言，此种做法亦只是上诉人将自己继续置于合同履行的范畴，将权益置于合同请求权的范畴，故其依据合同所享有的请求权不能对抗司法查封的效力。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仍平、朱晶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进行答辩。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当中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的H3-28124、H3-28125、H3-28126商位使用权归属及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是否有权阻却法院依金秀芳的申请对该三个商位采取的执行行为。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认为已根据2006年2月21日其与被上诉人赵仍平签订的《店面承租权转让协议》，转让了H3-28124商位使用权，并已支付了转让款，此后其又对该商位占有经营了10余年，该商位的相关费用亦均由其交纳，故该债权债务已实际履行，其也符合善意占有人的法律要件，故其对该商位所享有的合法权得应受法律保护。此外，根据《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H3-28125与H3-28126商位使用权系根据H3-28124商位使用权新增加的商位，属不得转租、转让的定向招商类型商位，法院无权对权利待定阶段的标的物进行查封或拍卖。故对H3-28124、H3-28125、H3-28126商位使用权的查封及拍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金秀芳则认为根据《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及《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使用权转让、转租管理规定》，定向招商及定向安排商位的使用权禁止转让，赵仍平及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违反该规定转让、受让商位使用权，违背了出租人商城集团的意愿，系无效行为，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案涉的三个商位归小商品城集团所有，未经小商品城集团同意该三个商位的使用权不得转让、转租，故被上诉人赵仍平对该三个商位仅享有一定期限的使用权。根据上述事实，虽赵仍平与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21日签订了《店面承租权转让协议》，约定赵仍平将案涉的三个商位使用期限内的使用权及期满后与小商品城集团的续约权一并转让给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并已依约将该三个商位使用权交付给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使用，但赵仍平并未依约在小商品城集团办理商位使用权变更登记。在该三个商位使用权到期后赵仍平仍于2012年12月12日、2015年11月13日二次以自己的名义与小商品城集团续签《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并取得该三个商位的《中国小商品城商位使用权证》，故就与小商品城集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而言，赵仍平仍是该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对该三个商位享有承租使用权。原判据此认定赵仍平与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并未得以实际履行并无不当。法院根据赵仍平的债权人金秀芳之申请，对赵仍平享有使用权的上述三个商位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基于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及金季芳对赵仍平及朱晶晶享有的权利均属于债权的事实，原判认定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能优先于金秀芳所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亦无不妥。原判根据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无权阻却法院依金秀芳的申请对案涉三个商位采取的执行行为，并以此为由驳回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东阳市胜泰拉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郑青蓝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