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初169号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海玉商贸大楼六层6304室。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继伟，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秋林格瓦斯饮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极街54号2栋6层612室。法定代表人仲兆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博，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秋林格瓦斯饮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林格瓦斯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继伟，被告秋林格瓦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盖公司诉称：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是全球知名的创意摄影作品供应商，在120多个国家以网站授权形式开展销售服务，是原中国国务院办公厅新闻办摄影图片供应商及2008年北京奥运会官方指定摄影机构，在全球创意类摄影作品业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华盖公司经美国盖帝公司授权，依法享有对美国盖帝公司的相关摄影素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对中国境内发生的侵权事宜以华盖公司名义进行索赔的权利。秋林格瓦斯公司在其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发表于http://www.gettyimages.cn华盖创意网站的编号为200118404-002，内容为女人，品牌为Stone；编号为56569618，内容为男人，品牌为Stockbyte的美国盖帝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秋林格瓦斯公司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华盖公司的著作财产权。请求：1.秋林格瓦斯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秋林格瓦斯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万元；3.秋林格瓦斯公司负担诉讼费用。被告秋林格瓦斯公司辩称：华盖公司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且美国盖帝公司给华盖公司可以自己名义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授权在法律上存在争议，故华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著作权法关于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秋林格瓦斯公司基于公益目的，在《养胃的九大禁忌》一文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意在向公众传播相关健康知识，并非商业宣传行为，没有侵害华盖公司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侵权。秋林格瓦斯公司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来源于百度搜索，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百度公司，没有对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应付费进行提示。现涉案摄影作品已在秋林格瓦斯公司的新浪微博中删除，华盖公司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9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人DeborahLFischer（任期至2014年3月9日）证明:依照美国盖帝公司公司章程第三章，EllenMaxon作为美国盖帝公司的助理秘书，在2010年7月19日及其任期内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所有文件。EllenMaxon在本公证人面前对在职证明签字并宣誓，JohnJ.LaphamIII在2008年1月15日和2008年6月9日经美国盖帝公司正式委任，担任公司高级副总裁，任期内其有权代表公司共同、单独签署所有文件。2014年2月10日，美国盖帝公司副总裁JohnJ.LaphamIII签署《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美国盖帝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和www.gettyimages.cn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其本人同时确认，美国盖帝公司已指定GettyImagesChina（华盖公司）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华盖公司可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确认华盖公司是唯一有权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此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美国盖帝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并确认其本人由美国盖帝公司适时授权以公司之名义行使本授权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该《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之附件A中所列品牌中包括Stone、Stockbyte等。美国华盛顿州公证人ConstanceGChapman（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证明:2014年2月10日，JohnJ.LaphamIII亲自出现在本人前，并签字，宣誓其有权签署前述文件，并确认其作为盖帝公司副总裁执行签署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2014年2月14日，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根据本办公室记录，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人，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该期限内作为公证人就书面契约和件进行确认。在本文件所附的书面证明显示之日其亦有该权限。2014年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领事证明前述文件加盖的华盛顿州政府的印章和州务卿KIMWYMAN的签字均属实，并且盖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事认证章。华盖公司提交的CN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域名gettyimages.cn系由华盖公司所注册。美国盖帝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与华盖公司的网站www.gettyimages.cn页面截图均显示，编号为56569618，名称为Close-upofateenageboydrinkingabottleofbeer,内容为男人；编号为200118404-002，名称为Youngwomanscreamingbehindcrackedglass,内容为女人的图片，每幅图片中间部分均标注有“gettyimages®”字样水印。其中，华盖公司的网站截图显示，上述两幅图片的品牌分别是Stockbyte和Stone，每幅图片下方均显示版权所有“1995-2016”字样，页面底端的版权声明均记载“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字样。秋林格瓦斯官方微博主页显示“微博认证”“秋林格瓦斯饮料”“秋林格瓦斯官方微博”等字样，点击“原创”，其中发布于2014年11月8日的《养胃的9大禁忌》一文中，使用了与涉案摄影作品内容相同的两幅图片，文章正文下方显示“转发1”“评论5”等字样。2016年1月22日，华盖公司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就秋林格瓦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元。上述事实，有华盖公司举示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23号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8号公证书、CN域名注册证书、美国盖帝公司和华盖公司网站涉案作品网页打印件、秋林格瓦斯微博首页截图、委托代理合同，秋林格瓦斯公司举示的微博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除秋林格瓦斯公司对涉案作品网页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并表示将通过官网自行核实以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应予认定；秋林格瓦斯公司表示对涉案作品网页打印件自行核实后，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华盖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秋林格瓦斯公司提出的华盖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美国盖帝公司是著作权人，秋林格瓦斯公司对涉案作品不是商业性使用，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律师费且该费用不应由秋林格瓦斯公司承担等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阐述。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盖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秋林格瓦斯公司是否构成著作侵权以及应如何确定其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美国盖帝公司的www.gettyimages.ca网站和华盖公司的www.gettyimages.cn网站均载有编号为56569618，名称为Close-upofateenageboydrinkingabottleofbeer,内容为男人；编号为200118404-002，名称为Youngwomanscreamingbehindcrackedglass，内容为女人等2幅图片，华盖公司网站对上述图片品牌分别标注为Stockbyte、Stone，每幅图片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字样的水印并伴有版权申明，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结合（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8号公证书中经合法公证、认证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和附件A所列Stockbyte、Stone等品牌，可认定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秋林格瓦斯公司关于美国盖帝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成立。华盖公司举示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23号公证书中的《在职证明》，可证实JohnJ.LaphamIII系美国盖帝公司高级副总裁，在其任期内有权代表公司共同、单独签署所有文件，其签署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记载，华盖公司是美国盖帝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美国盖帝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关于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有关权利的规定，华盖公司对秋林格瓦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以及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秋林格瓦斯公司关于华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微博本质上属于一种分享与互动交流平台，企业通过使用微博可以达到信息发布、品牌塑造以及网络营销等商业目的。秋林格瓦斯公司承认其在署名为“秋林格瓦斯饮料”的微博中，使用了与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作为《养胃的9大禁忌》一文的配图，通过网络用户对其发布微博内容的关注和互动，客观上可以产生增加网络点击量，提高企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宣传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著作权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按照该规定，引用的目的应限于介绍、评论某一作品和说明某一问题。秋林格瓦斯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不是为介绍、评论涉案摄影作品或者对涉案摄影作品进行说明，其目的系作为《养胃的9大禁忌》一文的配图，并不是《养胃的9大禁忌》一文所必须引用，且未标注作者及作品名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合理使用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关于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报酬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秋林格瓦斯公司未经涉案摄影作品权利人许可，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未支付报酬，侵害了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及其财产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秋林格瓦斯公司关于其向用户介绍健康知识，不属于商业使用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HYPERLINK”http://136.11.0.20:8080/lawstar/model/showtxt.asp?dbname=chl&fn=chl239s142.txt&tiao=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因华盖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秋林格瓦斯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和秋林格瓦斯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地域范围、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后果等情节，考虑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等因素，考虑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所需支付的必要合理开支，酌情确定秋林格瓦斯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华盖公司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的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过高，根据不足，对华盖公司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过高部分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非必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秋林格瓦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秋林格瓦斯饮料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黑龙江秋林格瓦斯饮料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黑龙江秋林格瓦斯饮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鑫代理审判员  齐 鸣审 判 员  黄志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