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终字第9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华土，原晋江市供水公司事业干部兼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程科副科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茗发、陈志鹏，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华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567号刑事判决。曾华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琴出庭履行职务，曾华土及其辩护人叶茗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华土于2010年春节至2013年间，身为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9、C11、C12标段业主代表，利用管理上述三标段工程的职务便利，先后在晋江国际荣誉酒店门口或办公室内多次收受工程承包者黄某4次送给的人民币（币种，下同）19万元及4次送给的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4张，共计19.4�元，并为其谋取利益。曾华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退缴赃款1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曾华土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人黄某、洪某的证言，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干部行政介绍信，晋江市公务员局聘任通知，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聘任通知、证明、工作说明、工作职责任务分解的通知，晋江市供水公司营业执照，任职公示，聘用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归案说明，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进度表，曾华土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华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物计19.4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归案后，曾华土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曾华土的家属为其退缴赃款18万元，视为其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华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曾华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与退缴在检察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一并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华土诉称：2014年3月21日其本来在外办公事，接到办案人员的通知之后，心里明白检察机关找其目的就是因为其本人经手黄某所做工程受贿之事，因为其单位内已多人被查，均与黄某有关，其并无藏匿逃跑，而是主动自愿回单位配合调查，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主动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因为黄某之前只供认共送其2万元，与其自行交代的受贿19.4万元的具体情况完全不符，黄某后来的供述系其全部交代受贿事实之后才按其供述说的，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其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意见，认为上诉人曾华土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归案后又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曾华土未给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犯罪情节一般，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现已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予以减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华土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曾华土归案过程的具体情况，可认定其归案过程具有一定的主动性，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华土于2010年春节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工程科副科长、管理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9、C11、C12标段工程的职务便利，先后在晋江国际荣誉酒店门口或办公室内多次收受工程承包者黄某4次贿送的现金19万元及4次贿送给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4张，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上半年，上诉人曾华土在晋江市国际荣誉酒店停车场黄某车上收受黄某为在工程进度管理、工程款拨付方面能得到曾华土关照而送给的5万元；
2、2012年春节前，上诉人曾华土在晋江市国际荣誉酒店停车场黄某车上收受黄某为在工程进度管理、工程款拨付方面能得到曾华土关照而送给的2万元；
3、2012年底，上诉人曾华土在晋江市国际荣誉酒店停车场黄某车上收受黄某为在工程进度管理、工程款拨付方面能得到曾华土关照而送给的10万元；
4、2012年底，上诉人曾华土在晋江市国际荣誉酒店停车场黄某车上收受黄某为在工程进度管理、工程款拨付方面能得到曾华土关照而送给的2万元；
5、2012年中秋节前及2011、2012、2013年春节前，上诉人曾华土分别收受黄某为感谢曾华土关照而送给的面值1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各一张，合计4000元。
2014年3月21日，检�机关在掌握工程承包者黄某在2010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每年各贿送给上诉人曾华土5000元的贿赂线索之后，到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欲将曾华土带回审查，因曾华土外出办事未在该公司，该公司办公室主任黄佳兴即打电话给曾华土，称检察机关要向其了解情况，让其回单位。曾华土在接到电话之后即回到单位，由办案人员带到检察机关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次日以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曾华土到案如实供述其收受黄某贿赂款共计现金19万元及面值1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4张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其家属为其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18万元。本院审理期间，曾华土家属为其退缴赃款1.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人黄某、洪某的证言，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上诉人曾华土任职证明及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相关证明，聘用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进度表，侦查机关关于曾华土归案情况说明以及曾华土的归案后的供述及庭审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曾华土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华土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曾华土的归案过程具有一定的主动性，应予认定为自首。经查，在办案人员到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欲将曾华土带回审查时，曾华土外出未在该公司，当公司办公室主任黄佳兴打电话告知检察机关要向其了解情况时，曾华土立即回到单位并由办案人员带回检察机关办案工作区进行调查，次日对其立案侦查，曾华土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归案过程具有一定的主动性，原判认定曾华土系被办案机关派员到其所在单位带回接受询问一节遗漏了归案过程的重要情节。曾华土提出在此之前因其公司已有多名负责�员涉嫌收受黄某等人的贿赂正在被检察机关审查，其接到通知其回单位检察机关要了解情况的电话时，即明知检察机关在调查其受贿之事，其并无逃匿，而是立即回单位接受调查，该节在一定程度上也符合客观情况。在本院的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出庭检察员又向法庭提供办案机关再次对洪某取证的证人证言及相关工作说明，但维持第一次庭审时发表的可认定曾华土有自首情节的出庭意见，在该证言中，洪某称其通知曾华土回单位是以检察机关欲了解有关该公司工程科科长陈孔海的情况为理由。关于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问题，证人洪某在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4年11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期间其向检察机关作证时均明确证明当时电话告知曾华土回单位是检察机关要向其了解情况，并未提及陈孔海之事，两次作证相隔时间长，但证明的内容一致，足�采信。综上情节，可认定曾华土具有自首情节，曾华土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华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物计19.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曾华土在接到电话通知检察机关要向其了解情况时，即立即回单位并由办案人员带回检察机关进行调查，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原判不予认定为自首不当。归案后，曾华土如实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曾华土的家属为其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原判未认定曾华土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导致量刑偏重，应当予以改判，曾华土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诉辩意见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溪县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56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曾华土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追缴被告人曾华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与退缴在检察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一并没收上缴国库之判决；
二、上诉人曾华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
三、上诉人曾华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希 进
审判员 柯�同
审判员 张 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蔡 凌 轩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