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4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兰水，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刚，章丘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区赭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永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梓，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冯兰水因与被上诉人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兰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东风集团公司支付冯兰水职业病诊断鉴定住院期间所有费用15000元；支付冯兰水职业病观察期间生活费48000元；改判东风集团公司为冯兰水补缴职业病观察期间的养老保险金：为冯兰水申请特殊工种，享受特殊工种待遇。2.一、二审涉诉费用由东风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冯兰水与东风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不正确的，冯兰水原先所在的章丘市东风煤矿二号煤矿系东风集团公司下属企业。该矿被关停后，东风集团公司亦参与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上加盖公章，说明冯兰水与东风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冯兰水一审申请追加被告，一审认为东风集团公司与章丘市东风煤矿、章丘矿业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事实与法律上的牵连，因此不予追加，是不正确的，上述公司与东风集团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一审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兰水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
二审审理期间，冯兰水又补充以下上诉意见：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无效，理由如下：1.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42条的规定，冯兰水属于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属于医学观察期间，单位不能和冯兰水解除劳�合同。2.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违反了《职业病防治法》第55条的规定，疑似职业病病人的，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3.依据劳人护（1985）6号文，对审批提前退休工种标准和注意事项作了以下规定：“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工人，无论现在或者过去从事这类工作，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均可以按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中的规定办理提前退休：（1）从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的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十年的；（2）从事井下高温工作累计满九年的。”冯兰水符合第二项。冯兰水是2004年签订合同后入矿的，从事工作11年，而且也构成了职业病，所以要求提前退休。
东风集团公司辩称，东风集团公司与冯兰水从未建立和存续劳动关系，冯兰水对东风集团公司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2017）鲁0181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冯兰水主张的职业病观察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及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待遇都是建立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权益争议，因此必须以双方当事人曾建立和存续劳动关系为前提。冯兰水原为章丘矿业有限公司明水二号煤矿（以下简称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工人，该矿是章丘矿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自己的营业执照、自己的经营场所、经营项目和组织机构，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多年来冯兰水为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提供劳动，由该矿支付劳动薪酬和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5月8日，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遵照省政府关于淘汰落后产能文件精神停产关闭。同年8月11日，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煤矿与冯兰水签订（2015）明水二号矿劳合终字第158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和《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6月30日依法终止劳动合同；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向冯兰水支付经济补偿金29078元；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终止后其它事宜互不追究。其后冯兰水未再上班，也未与东风集团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冯兰水与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曾存在并终止劳动关系，而与东风集团公司从未建立劳动关系，当然也不存在由劳动关系衍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冯兰水将东风集团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显然主体不适格。再者，《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集团是指以资本为主要联结纽带的企业法人联合体。东风集团公司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就是只限分公司经营煤炭开采和销售。作为非经营实体和非用工主体，不可能与包括冯兰水在内的任何人建立劳动关系。�二，关于《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中出现章丘市东风煤矿名称和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印章问题。其一，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于2015年5月8日被责令关闭后，随后其在章丘市人社局的社保账户被注销。为方便接收和过付人社局工伤保险基金陆续结算、拨付的工伤保险补偿金，经与人社局协商，暂将冯兰水等人的社保关系挂靠于章丘市东风煤矿社保账户，说到底就是社保关系临时挂靠，与建立劳动关系毫无关联，这一点已在《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中专门说明，并得到双方共同签署确认。其二，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是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组织示范单位。调解委员会参与集团子公司劳动争议的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书”加盖印章，是为了促进矛盾纠纷的化解，强化调解协议对双方当事人的约束力，有效维护双方当事�的合法权益。但调解委员会毕竟仅是由职工代表、企业行政代表和工会组织代表兼职组成的群众性调解组织，不是劳动用工主体，也不能等同于东风集团公司。综上，冯兰水以调解委员会印章事由主张与东风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要求追加章丘市东风煤矿为本案被告，完全背离了确认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特别是最直接表明双方曾存在并终止劳动关系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即仅有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的印章和冯兰水本人签名。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法庭依法驳回冯兰水上诉请求。冯兰水要求确认两份协议书无效，因为在一审时没有这项诉求，所以二审不应涉及，同时这两份协议书也不是与东风集团公司签订的。
冯兰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风集团公司为冯兰水支付职业病诊断鉴定住院期间所有费用15000元；2.东风集团公�支付冯兰水职业病观察期间的生活费48000元；3.东风集团公司为冯兰水补缴职业病观察期间的养老保险金；4.东风集团公司为冯兰水申请特殊工种，享受特殊工种待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章丘市东风煤矿成立于1991年5月24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分支机构生产的煤炭。章丘市东风煤矿二号井成立于2001年11月10日，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东风集团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2日，系章丘市东风煤矿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只限分公司经营），煤炭技术咨询。章丘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3日，系章丘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隶属于章丘矿业有限公司。2.2013年9月1日，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甲方）与冯兰水（乙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冯兰水在甲方井下部门，从事采掘工作。劳动合同第三十二条第（五）项约定，甲方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提前解散的（包括因煤矿资源枯竭或资源整合或依照上级政策淘汰落后产能，甲方被关井闭坑的），合同终止。3.2015年5月8日，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因政府整合重组关停。2015年8月11日，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甲方）与冯兰水（乙方）签订（2015）明水二号矿劳合终字第158号《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根据上级关于淘汰煤炭落后产能精神，甲方于2015年5月8日被责令关闭。依照《劳动合同法》等有关规定、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和《章丘东风煤炭集团三处停产关闭煤矿职工安置方案》，经由章丘东风集团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终止劳动合同、实施一次性经济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1）�、乙双方2015年6月30日依法终止劳动合同；（2）按照乙方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甲方向乙方支付在甲方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等各类款项共计29078元，该款于2015年8月13日一次付清；（3）甲方已组织乙方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乙方双肺纹理增加，已去济南职业病医院做进一步确诊，待有诊断结论后再做处理；（4）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之后其它事宜互不追究；（5）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及东风集团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盖章、签字后即生效。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作为甲方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作为调解机构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冯兰水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4.2015年8月11日，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为冯兰水出具（2015）明水二号矿劳合终字第158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冯兰�，采掘工，2004年4月入矿，因淘汰煤矿落后产能用人单位被责令关闭，双方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依法终止劳动合同，自2015年6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双方共同履行《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作为用人单位加盖公章，冯兰水作为劳动者签名捺印。5.2015年9月28日，济南医院为冯兰水出具济南医院职诊字（2015）第01040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冯兰水，用人单位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2004年4月至2015年5月在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接触煤尘；诊断结论为观察对象；处理意见为一年后复查。2016年1月11日，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为冯兰水出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主要内容为：冯兰水，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工作单位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申请鉴定主要理由为冯兰水对济南医院2015年9月28日出�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编号：济南医院职诊字（2015）第01040号】有异议；鉴定意见为观察对象。2016年9月1日，冯兰水因职业性尘肺病待诊入住济南医院职业病二区，住院6天。2016年9月9日，济南医院为冯兰水出具济南医院职诊字（2016）第01349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冯兰水，用人单位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诊断结论为职业性煤工尘肺一期；处理意见为根据病情定期复查和治疗等。6.2017年3月27日，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冯兰水（被鉴定人）作出济劳鉴【2017】ZY0300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冯兰水职业性煤工尘肺一期，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七级，无生活自理障碍。7.2017年7月7日，冯兰水作为调解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章丘市东风煤矿（明水二号煤矿）签订（2016）煤业退出东风煤矿工伤调字第109号《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追索工伤保险待遇引起争议，经由章丘东风煤炭集团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申请人原为明水二号煤矿职工，该矿关闭后，其社保账户予以销户，申请人社保关系转入章丘市东风煤矿社保账户）：（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按照《章丘东风煤炭集团三处停产关闭煤矿职工安置方案》自2015年5月8日终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已为申请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2015）明水二号矿劳合终字第158号】；（2）基于申请人尘肺病认定工伤并鉴定为七级伤残的事实，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5000元，该款于2017年7月15日一次付清；（3）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向社保基金申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该款拨付到位后一次转付申请人；（4）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终止后其它事宜双方互不追究；（5）本协议由当事人双方及东风集团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盖章签字后生效。章丘市东风煤矿作为被申请人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冯兰水作为调解申请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在该协议右上角加盖印章。2017年7月5日，章丘市东风煤矿将上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5000元拨付给冯兰水，冯兰水在《章丘市东风煤矿工伤参保人员兑付工伤保险待遇名册》（2017年7月5日）上签字捺印。2017年10月25日，章丘市东风煤矿将申领的冯兰水伤残补助金38090元、医疗补助金103993.5元，共计142083.5元一次性转付给冯兰水，冯兰水在章丘市东风煤矿《关退煤矿兑付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待遇明细表》第11行“冯兰水，工伤类别职业病，伤残等级七级，拨付工伤保险待遇伤残补助金38090元、医疗补助金103993.5元，共计142083.5元”一行“领款签字”处签名�印。8.冯兰水向济南市章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被申请人（东风集团公司）支付职业病诊断鉴定住院期间所用的费用15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职业病观察期间的生活费48000元；3.被申请人补缴职业病观察期间的养老保险；4.被申请人为冯兰水申请特殊工种，享受特殊工种待遇。该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为，冯兰水与东风集团公司于2017年7月7日达成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已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十五条规定，作出章劳人仲不【2017】8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冯兰水的申请不予受理。冯兰水对该决定不服，提起诉讼。法庭辩论终结后，冯兰水于2018年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共同被告申请，申请追加章丘市东风煤矿、章丘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冯兰水与东风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冯兰水请求的合理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基于实际劳动过程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冯兰水原系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职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事实清楚。其后，冯兰水未再上班，亦未与章丘市东风煤矿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且，2017年7月7日，冯兰水与章丘市东风煤矿签订的《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用人单位为章丘市东风煤矿明水二号煤矿，该矿关闭后，其社保账户予以销户，冯兰水的社保关系转入章丘市东风煤矿社保账户。从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社保关系转入章丘市东风煤矿的目的在于协助处理冯兰水的工伤保险待遇事宜，并非建立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基础上。东风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技术咨询，有关煤炭开采、销售只限于分公司经营，而劳动争议调解委员是企业处理劳动争议的群众性组织，由职工代表、企业行政代表和企业工会委员会的代表兼职组成，在职工代表大会领导下进行工作，采用说服教育和劝导协商的方式解决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议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东风集团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在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系其基于对下属企业的管理权限参与煤矿关停后所产生的劳动争议的调解事宜，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冯兰水与东风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冯兰水在本案主张的职业病观察期间医疗费、生活费以及享受特殊工种待遇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所产生的争议，故其以东风集团公司为被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兰水主张东风集团公司补缴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畴，冯兰水可向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寻求解决，本案不予涉及。关于冯兰水追加章丘市东风煤矿、章丘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冯兰水在本案的诉讼请�系针对用人单位提出，东风集团公司亦作为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东风集团公司与章丘市东风煤矿、章丘矿业有限公司分别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章丘市东风煤矿、章丘矿业有限公司与东风集团公司在本案不具有共同的诉讼标的，不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三者之间亦不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所规定的情形。因此，冯兰水认为其请求与章丘市东风煤矿、章丘矿业有限公司有关，可通过仲裁程序另行处理，其申请直接追加章丘市东风煤矿、章丘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冯兰水要求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职业病诊断期间住院期间费用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冯兰水要求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职业病观察期间生活费48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冯兰水要求章丘东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申请特殊工种，享受特殊工种待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兰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冯兰水主张其和东风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理由如下：1.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的上级单位是章丘矿业有限公司，章丘矿业有限公司的上级单位是东风集团公司，在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关闭的�况下，其应当与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的上级单位存在劳动关系。2.通过东风集团公司三处停产关闭煤矿职工安置方案可以确定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是东风集团公司的下级单位，因此，冯兰水有权主张东风集团公司承担因劳动关系产生的赔偿。3.冯兰水要求东风集团公司承担责任，其申请追加章丘矿业有限公司和章丘市东风煤矿是基于查清东风集团公司、章丘矿业有限公司、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以及章丘市东风煤矿四者关系的目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风集团公司与章丘矿业有限公司分别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东风集团公司系章丘市东风煤矿的子公司，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系章丘矿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各单位之间的关系清楚明确，因此无需追加章丘矿业有限公司和章丘市东风煤矿参加诉讼。冯兰水与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存在劳动关系，与东风集团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东风集团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在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仅能证明该调解委员会参与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关停后所产生的劳动争议的调解事宜，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冯兰水与东风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因此，矿业公司明水二号矿因政府整合重组关停后，冯兰水无权要求东风集团公司支付其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驳回其各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冯兰水二审中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无效的问题，因东风集团公司与冯兰水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上述两个协议书的当事人，且冯兰水的该项主张并未经过仲裁，因此对冯兰水的�项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冯兰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冯兰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车言江
审判员 吴松成
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