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超，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剑川路1315号。法定代表人：杨苏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琨，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超与上诉人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贵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施贵宝公司向刘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7822.02元；3.改判施贵宝公司向刘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7980.38元；4.判令施贵宝公司向刘超支付保险公司为其缴纳的补充养老保险50010.71元；5.判令施贵宝公司向刘超支付差旅费3383.7元；6.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施贵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0年8月2日，刘超入职施贵宝公司工作，担任销售代表。2014年11月25日，施贵宝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故以刘超存在严重违纪与刘超解除劳动关系，向刘超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另，刘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施贵宝公司应额外支付50%的补偿金。2.刘超在2014年度有10天的年假未休，差旅费3383.70元未报销以及补充养老保险（商业保险）未领取。综上，施贵宝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已严重违法，侵害了刘超的合法权益。3.关于年休假，刘超于2014年休了5天，还有10天未休；关于补充养老保险和差旅费，已经和施贵宝公司协商过，施贵宝公司现在愿意配合。施贵宝公司辩称，不同意刘超的上诉请求。1.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施贵宝公司是因为刘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才予以解除。关于50%的补偿金，应当经过行政部门的先行处理，刘超在本案中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刘超没有在仲裁时提过，应当予以驳回。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刘超的法定年休假是每年5天，其已经休完了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所以不存在没有休年休假的情形。刘超在仲裁时只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是一审判决超出劳动仲裁的请求范围，实际上刘超2013年也休息了2天的休假，施贵宝公司也已经提交了证据。3.关于补充养老保险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而且补充养老保险金是保险公司负责支付的，施贵宝公司只是协助办理，所以刘超无权主张施贵宝公司向其支付补充养老保险金。4.关于要求报销款项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施贵宝公司一直愿意为符合施贵宝公司报销政策的票据进行报销，也明示过刘超填写相关表格并解释保险费用的名目，但是刘超拒绝按照施贵宝公司的制度走流程，导致施贵宝公司无法为其报销。另，刘超提供的票据都已经超过了财务报销的期限，也不能予以报销。施贵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施贵宝公司无需向刘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1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施贵宝公司无需向刘超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2660.13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与理由：一、施贵宝公司的解聘行为合理合法，无需向刘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施贵宝公司自2010年8月2日与刘超建立劳动关系，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职位为糖尿病销售北1区部门担任执行销售代表。2014年经施贵宝公司调查发现，刘超存在多项严重违反施贵宝公司规章制度和合规要求的行为，包括：为增加处方量而向特定医生和医院提供不正当利益；伪造数据或报销文件等不诚信、欺诈之行为等。施贵宝公司即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解除与刘超劳动合同的决定。施贵宝公司认为，刘超的有关行为严重违反了施贵宝公司的多项规章制度，不仅破坏了施贵宝公司的管理制度，同时与施贵宝公司提倡的注重严格遵守商业道德标准的价值观相悖，严重侵害了施贵宝公司的市场形象，对施贵宝公司现在和未来的商业形象造成恶劣的影响，构成严重违纪。基于以上事实，施贵宝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于法有据，刘超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施贵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刘超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注册的邮箱给领导发送了给客户送礼的内容，而且这些费用已经实际的支付。施贵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刘超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刘超在一审庭审中说承认邮箱是自己使用的，但是邮箱经常被盗用，施贵宝公司认为这是刘超的不诚信的行为。二、施贵宝公司无需向刘超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2660.13元。刘超关于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的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应当予以驳回。此外，刘超2013年已经休取了2天的法定年休假，其主张2013年未休取任何年休假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刘超辩称，不同意施贵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11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额外经济补偿金78205.5元；3.退还已经缴纳的工会费337.96元；4.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7113.69元；5.支付保留员工奖金15420.03元；6.支付补充养老金（平安保险账户）50514.31元；7.报销刘超的工作差旅和日常业务支出3383.70元；8.出具书面证明以停止侵害，消除影响；9.以书面形式进行赔礼道歉；10.支付精神损失费1元。施贵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向刘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11元；2.无需向刘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532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超于2010年8月2日入职施贵宝公司，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0年8月2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刘超在“糖尿病业务部-糖尿病销售北1区部门担任执行销售代表岗位工作”。2014年11月25日，施贵宝公司向刘超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根据您与公司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第四款，严重违反公司依法制订的劳动纪律及公司有关规章制度立即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自2014年11月25日生效。”双方均认可刘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7535.78元。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施贵宝公司称刘超在职期间存在:1.为增加处方量而向特定医生、医院提供不正当利益（包括现金、购物卡、酒庄门票、葡萄酒）；2.向医护人员提供餐饮招待；3.知道徐×对女下属有不端行为，但没有向公司汇报等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就该主张，施贵宝公司提供了：1.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签收单，《员工手册》第10.1条规定：“如有违纪行为，将导致相应的违纪处分包括解除劳动合同”，第10.3条规定：“广义而言，下列行为将导致劳动合同的解除：任何行贿受贿及贪污行为、违反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合规要求或国家法律”，签收单显示：“本人确认收到员工手册”并显示有刘超签字；2.《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在“营销与销售行为”项下显示：“在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法律禁止医疗保健公司向直接客户提供不当奖励来推销其产品。不当奖励包括以影响采购或处方决定为目的的娱乐、旅游、礼品以及付费。在我们公司的营销做法中，禁止给予客户非法奖励。”在“反贿赂”项下规定了：“您的行事方式不得使他人合理认为我们公司直接或通过第三方间接提供任何有价物品以获得、保持或占有不当的业务优势”。在“举报可能存在不当行为的问题”项下显示：“必须举报的问题类型包括：可能违法的行为、不道德行为、欺诈嫌疑、贿赂或腐败嫌疑…”3.《白皮书（商业行为遵循手册）》，显示其公司规定不得向医护人员等提供不当利益；4.主题为“关于附属于圆桌院内会议目的的餐饮茶歇招待费用的解释-具体操作”的邮件，显示：“最近，审单组发现各个BU不同程度地存在IHM/RTM餐饮时长超过会议时长，且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施贵宝公司据此主张刘超存在向医护人员提供餐饮招待的行为；5.2013年7月14日刘超发送给徐×的主题为“报表—刘超0714”的邮件及附件，显示“241104区域客户管理费用预算”表，该表“执行情况反馈”一栏有：“联系妇科医院，京东卡500×3张”、“6.30生日1000”、”“6.11生日1000餐卡”等内容，施贵宝公司称因涉及商业秘密，故隐去了“执行情况反馈”所对应的客户信息。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获取该邮件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施贵宝公司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包括客户信息在内的完整的公证书；6.约谈记录，未显示刘超签字，施贵宝公司主张刘超了解徐×对女下属存在不端行为，但是却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告或采取行动制止。刘超对《员工手册》、签收单、《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白皮书（商业行为遵循手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5两份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施贵宝公司与其有过约谈，但是不认可约谈记录的内容。关于年休假情况，刘超主张其从2010年8月入职施贵宝公司时起，从未休过年休假，入职施贵宝公司是其第一份工作。施贵宝公司主张2013年之前刘超的年休假情况其公司无法查实，2013年在十一之前安排刘超休了两天年假，2014年刘超休了5天年假。施贵宝公司提供了刘超书写的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庭审笔录，仲裁申请书显示：“2014年度，我享有15天带薪休假的权利，我在2014年8月休假5天，故2014年度剩余10天”，仲裁庭审笔录显示：“申请人：2014年我休了5天，要10天的带薪年假。单位规定给我15天带薪年假。”。刘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于报销款，刘超主张已经将票据提交给了施贵宝公司，施贵宝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刘超没有履行报销流程，其公司无法对刘超的票据进行审核，现无法确定应支付给刘超的报销款数额。2014年12月31日，刘超以施贵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7822.02元；2.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7980.38元；3.支付保险公司为其缴纳补充养老保险50010.71元；4.报销2014年11月差旅费3383.7元。2015年5月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2801号裁决书，裁决：一、施贵宝公司支付刘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6411元；二、施贵宝公司支付刘超未休年假工资25320.26元；三、驳回刘超其他仲裁请求。刘超和施贵宝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施贵宝公司虽称刘超向特定医生、医院提供不正当利益，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2012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等规章制度的规定，但是其公司提供的刘超于2013年7月14日发送给徐×的邮件及附件并不能直接证明刘超存在上述违纪行为。施贵宝公司关于刘超知道徐×对女下属存在不端行为，但是却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告或采取行动制止的主张，亦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施贵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应向刘超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仲裁裁决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刘超于2010年8月2日入职施贵宝公司，故其应自2011年8月2日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刘超主张以施贵宝公司规定的福利年休假天数为标准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天数，没有法律依据，该院认定刘超的法定年休假标准为5天，并以此计算刘超未休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有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备查的义务，刘超于2014年12月31日申请仲裁，此时2013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记录，用人单位已无义务保存，故刘超应对2013年之前未休年休假且施贵宝公司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现刘超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对其要求施贵宝公司支付2013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施贵宝公司主张刘超2013年休了两天年休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刘超亦不予认可，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刘超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其2014年休了5天年休假，故其该年度所休年休假的天数不低于法律规定，其要求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施贵宝公司应支付刘超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660.13元（27535.78÷21.75×5×200%）。刘超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额外经济补偿金，退还已经缴纳的工会费，出具书面证明以停止侵害、消除影响，以书面形式进行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失费1元，支付保留员工奖金的诉讼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该院亦不予审处。刘超要求支付补充养老金及报销款的请求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审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施贵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11元；二、施贵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超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2660.13元；三、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施贵宝制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29日一审庭审中，刘超称其诉讼请求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系基于其入职以来所有的年休假，施贵宝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刘超2013年已经休了2天的年休假，并提交施贵宝公司人事记录网页截图予以证明，刘超否认其2013年曾休过年休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施贵宝公司是否应支付刘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50%补偿金，是否应支付刘超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应支付刘超补充养老保险及差旅费。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就其解除的合法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其举证应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本案中，施贵宝公司虽称刘超向特定医生、医院提供不正当利益，严重违反了施贵宝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但是其公司提供的刘超于2013年7月14日发送给徐×的邮件及附件并不能直接证明刘超存在上述违纪行为。施贵宝公司关于刘超知道徐×对女下属存在不端行为却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告或采取行动制止的主张，施贵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对该事实予以证明。综上，施贵宝公司对其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事由的举证未能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施贵宝公司主张的刘超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不予采信。故施贵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应向刘超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由于刘超未先行向相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50%的额外补偿金，则其在本案中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刘超于2010年8月2日入职施贵宝公司，故其应自2011年8月2日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至其离职前，其每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刘超主张以施贵宝公司规定的福利年休假天数为标准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天数，缺乏法律依据。故由于2014年刘超已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施贵宝公司无需支付刘超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虽然刘超在仲裁中未明确对此予以主张，但其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了该项主张，且劳动者休年休假情况具有事实上的连续性和证据上的牵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考虑到施贵宝公司亦对2013年年休假情况予以举证和抗辩，故一审法院对2013年年休假情况进行审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用人单位有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备查的义务，施贵宝公司主张刘超2013年休了两天年休假，但其提交的证据系其内部管理系统的网页截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刘超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施贵宝公司应支付刘超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超要求支付的补充养老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报销款，刘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由于在施贵宝公司工作期间因职务原因的支出，施贵宝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刘超报销上述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贵宝公司、刘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刘超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夏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