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惠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某超，男，身份证号：411*************78，汉族，大专文化，技术配色工程师，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野县歪子镇寺门村。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荣健，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丽梅，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某毛，男，身份证号：460*************73，汉族，本科文化，机械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办事处江城居委会新旺路。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某超、彭某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惠东法刑二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乔某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彭某毛以及上诉人乔某超的辩护人胡荣健、张丽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乔某超、彭某毛于2010年4月起分别担任惠东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下称美新公司）的技术部主任、机械部经理，其中乔某超负责参与配方设计、开发和生产过程中的调色工艺管理，彭某毛负责设备管理、开发及研制。2012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乔某超经汕头市华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龙公司）业务员沈某东（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其老板许某熹（另案处理），许向乔表示想获得美新公司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的生产技术和设备，乔某超同意后便将被告人彭某毛介绍给许某熹认识，经商量三人约定事成后许向乔、彭两人各支付50000元好处费。2012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乔某超、彭某毛应许某熹的要求，按照美新公司的生产技术和设备技术，帮助许某熹建造生产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的生产线。至案发时，被告人乔某超的广发银行信用卡520***********12号、彭某毛的中国银行信用卡601**************57号分别多次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收受了许某熹的好处费共计40000元、15000元。2012年10月23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彭某毛到惠东县大岭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乔某超在美新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乔某超在广东发展银行惠州惠东支行开设的520***********12银行卡内有存款11087.14元；被告人彭某毛在中国银行惠州惠东平新路支行开设的601************57银行卡内有存款18097.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乔某超、彭某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乔某超及辩护人胡荣健、张丽梅的辩护意见，经查，美新公司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系由美新公司研发，虽然相关国家机关并未授予美新公司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专利，但是美新公司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配色技术、生产工艺等仍属于美新公司的商业秘密，任何个人和团体不得以非法手段窃取。美新公司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的研发系被告人乔某超入职之后，被告人乔某超的职责为参与配方设计、开发和生产过程中的调色工艺管理，其知悉美新公司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的配色配方及工艺。被告人乔某超在侦查机关讯问时供述许某熹向乔某超、彭某毛支付报酬的前提是由乔负责提供美新公司研发的第二代共挤塑木室外地板的配色技术，由彭负责提供美新公司研发的第二代共挤塑木室外地板的生产技术及生产设备，乔某超向华龙公司提供美新公司的商业秘密本质上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许某熹作为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视为华龙公司的行为。乔某超在明知系美新公司商业秘密仍向华龙公司提供，华龙公司在明知系美新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下仍要求乔、彭二人提供技术并给予款项的行为皆属于违法行为，给予乔、彭二人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劳动报酬。被告人乔某超、彭某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华龙公司财物，为华龙公司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华龙公司吴某萌之母的信函以及华龙公司的回函说明，因华龙公司在本案中为涉案单位，吴某萌作为华龙公司股东，其母对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乔某超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某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彭某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随案移送彭某毛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卡号：601**************57）卡内现金人民币18097.85元，其中赃款人民币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3097.85元归还被告人彭某毛；被告人乔某超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520**********62）卡内现金人民币赃款11087.1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黑色HTC移动电话一部及数据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乔某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技术、生产设备、配色技术的具体内容及属于美新公司的商业秘密，该技术已为公众知悉，不属于美新公司的商业秘密，公诉机关没有提交上诉人向许某熹提供技术的具体内容。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许某熹向上诉人支付报酬的行为是代表华龙公司的行为，行贿方没有查清楚。2、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本案没有给美新公司造成财产损失，上诉人属初犯，且一贯表现良好，其他很多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件，犯罪金额远超本案金额的，都给予较轻的量刑。同案犯彭某毛也仅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
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彭某毛利用分别担任惠东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技术部主任、机械部经理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汕头市华龙科技有限公司老板许某熹好处费40000元、15000元，按照美新公司的生产技术和设备标准，帮助汕头市华龙科技有限公司建造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生产线的犯罪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彭某毛于2012年10月23日8时30分，主动到惠东县大岭镇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和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财物的情况均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乔某超处扣押HTC移动电话一部。
3、证人余某香的证言，证实证人余某香是美新塑木厂（惠东县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彭某毛于2009年4月开始担任美新公司的机械部经理，2010年5月开始改任装备车间机械经理，主要工作职责是设备管理、开发、研制等；乔某超在美新公司担任配色工程师级技术部主任等职务，主要工作职责是参与配方设计、开发和生产过程中的调色工艺管理。因美新公司参加10月15日在广州举办的“广交会”，并在会展上发现汕头华龙公司的一件参展产品“共挤塑木地板”是完全仿照美新公司自主研发的“共挤塑木地板”制造的，并且华龙公司的宣传手册上的宣传信息所提及的内容也跟美新公司研发的“共挤塑木地板”是一样的。因为国内目前只有美新公司才有研发“共挤塑木地板”，后美新公司展开内部调查，最后在乔某超的私人电脑及手机上发现很多关于“共挤塑木地板”的相关生产信息及内容。2012年10月23日上午，彭某毛主动到我们公司向我们说明了有接受贿赂并出卖公司生产信息的事情。彭某毛交代其收取华龙公司承诺给他们报酬的30%(即1.5万元)，另外还有剩余的70%（即3.5万元）会在华龙公司生产出“共挤塑木地板”后再支付给他。美新公司有向相关部门申请专利，但还没有获得批准及领取专利证书等。
还陈述，我们也多次找乔某超谈话，但是其不承认提供我们公司的生产技术及机械设备安装技术给华龙公司。随后我们在乔某超私人使用的HTC智能手机上发现里面存在有我们公司第二代塑木共挤技术的数据后，通过技术复原将手机里图片全部复原出来，发现乔某超对我们公司的机械设备进行拍照。乔某超才承认是收取了华龙公司好处费后，将有关的生产技术和机械设备安装技术给华龙公司。图片中的数据均是我们公司第二代共挤塑木生产技术的资料，而图片中的机械设备就是我们第二代塑木共挤的生产机械设备。
4、证人蓝某（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员工，负责网上推广和展销会上推广）的证言，2012年10月期间，我们公司在广州广交会上准备展销及推销公司生产的二代塑木产品。在展销期间，我自己去各个展区看看市场上有没有什么新的产品，结果在“汕头市华龙科技公司”的展销位上发现了该公司展销的塑木产品以及宣传单张很像盗用我们公司在2012年3月在上海举行的“中国国际地面材料及铺装技术展销会”上的照片及产品，所以我就在该公司展位上拿取了一份宣传单张及一些塑木样板，回到我们公司的展位后我们就随即进行比对，结果发现该公司对外使用的塑木宣传单张中的图片有些是盗用我自己拍摄的照片，而且他们所展出的塑木产品样板是我们公司最新的二代共挤塑木产品。由于二代的技术是我们公司刚刚研发出来的，国内的市场上当时是没有这样的产品，所以我在发现这样的情况后就随即将情况向我们公司汇报并将有关的宣传单张及样板提交给我们公司。后来公司是怎样查处这件事情的，我不是很清楚。直到彭某毛及乔某超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我才知道是他们两个人将公司的二代共挤生产技术资料外泄的。因为有些照片及英文资料都是我自己亲自制作，所以我是可以确认该公司的宣传单张有盗用我们公司照片。
经辨认在案汕头华龙科技公司宣传彩页，确认该宣传单张是其在2012年10月期间在广交会上从汕头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展位上拿取的，并在当时提交给了自己的公司。
5、证人潘某（惠东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信息部主任）的证言，我认识彭某毛和乔某超，我和他们是同事关系，乔某超在我公司技术部工作，彭某毛在机械部工作。在2012年10月中旬（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们美新公司总监要求我参加一个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还有我们公司其他领导层人员，其中乔某超本人也在场。公司总监将乔某超私人使用的HTC手机交给我并要求我们信息部将该部手机里面的资料复原并拷贝打印出来，随后我通过电子软件将乔某超使用的HTC手机里面被删除的数据和照片全部复原出来。根据保密协议规定，这些技术参数及机械设备我们是不可以接触的，所以我就当场举手说手机上有数据和设备图片，随后公司的管理层人员看过后就确认这些就是我们公司二代塑木生产参数及机械设备图片。结果我也将乔某超手机上的所有照片打印出来并提交公司，而我们公司当场也要求乔某超自己书写手机上关于参数及照片来源的情况。但乔某超怎么写的情况说明我没有看过内容，只是亲眼看乔某超在会议上书写经过。
当时我将所有的照片复原后，由公司打印出来并加盖了我们公司的印章提交给公安机关。
经辨认相关照片，确认均是从乔某超手机上直接打印出来的。
6、上诉人乔某超书写的自述材料：⒈共挤车间照片，在之前有拍过侧机（35°机）。2张照片，这个照片没有外泄，只有给别人看过我手机汕头的业务员，是在我们吃饭时。⒉色母的做法，我有资料，这个方法我告诉他们，在喝酒的时候，我告诉他们用双螺杆机来做，他们告诉我，他们是用EVA来做底的。⒊国标的资料，就是这个美新产品的数据，有和他们沟通过，结果是怎么样的，和他们说这数据的测试方法。⒋木纹色母，我有调过这个配方，都是用美新的色粉，自己做过。⒌底料我不知道配方，他们自己会送检到SGS，做了红外，这个配方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我事后问的。⒍这些资料，我只是和他们在喝酒的时候聊过，他们做出来了，我不是和其他人窜通的，至于他们从其它方面了解的信息，他们也没有跟我说。⒎其他公司我没有接触过，这个公司的业务员也只是在一起喝酒和唱歌时，他们有问过我。⒏关于模具，我只拍了三张照片，我没有将这些照片外泄，他们可能有无我喝酒时，把我手机上面的资料看过了。这些我没有将它发送给其他公司。⒐关于他们是否跟美新的其他人联系过，我问过他们，他们没说，只是想了解这个新产品的情况。⒑他们的老板，我之前有接触他的电话，他想让我和他见面谈一些行业的情况，他看我对这个塑木比较通，就想和我谈能否过去他们公司工作，我没有答应，这次的谈话是用电话，我没有见过他，只见他们的业务员，之后他们也打过电话过来，就是说一些产品质量。
7、彭某毛书写的自述材料：8月份的时候，乔某超找过我，叫我帮忙做一条共挤塑木生产线给汕头华龙科技有限公司。我负责帮忙做机械部分，他负责技术配方部分，然后找了一个周末约了汕头华龙的老板许总约谈此事。三方约见后同意了技术转让方案，条件是如完成则付给每人五万元人民币的佣金，预付30%，完成后付剩下70%。过后几天，许总就通过银行转账付了30%给我。整个事件的过程，主要都是乔某超与华龙联系，他牵头负责此事的跟进及主导。
8、从上诉人乔某超手机上提取的照片，证实上诉人乔某超曾经用手机拍摄美新公司塑木共挤第二代设备及相关配方、技术参数。
9、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彭某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印证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彭某毛通过银行账户收取贿赂款的事实。
10、惠东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惠东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员工登记表及乔某超、彭某毛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材料，证实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彭某毛与美新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在该公司的职位，并依约承担保密义务。在签订的保密协议中，对协议提及的技术秘密采取列举方式予以规定，包括工艺流程、技术指标、数据、样机、模具等，还包括采购资料等。
11、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0月23日8时30分，原审被告人彭某毛主动到惠东县公安局大岭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13时30分，惠东县公安局大岭派出所将上诉人乔某超抓获归案。
12、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嫌疑人许某熹在逃。
1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彭某毛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乔某超、彭某毛使用的电话号码均与涉案嫌疑人许某熹（电话号码139******99）存在电话联系。
15、汕头华龙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案及汕头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广告宣传单，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是许某熹）及该公司就第二代共挤塑木地板进行宣传。
16、上诉人乔某超的供述，汕头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沈某东在2012年5月份找到我，与我交流技术问题，后得知华龙公司对美新公司在“广州春交会”参展的共挤塑木室外地板这个产品有兴趣，其公司的业务员就再次与我联系，并在同年6月下旬通过我邀请了美新公司了解共挤塑木室外地板技术的彭某毛一起在惠州市东平一大排档和其公司老板许某熹见面，谈及美新公司研发的共挤塑木室外地板的具体生产条件及设备，许某熹最后答应会给我和彭某毛每人五万元作为报酬，但前提是由我负责提供美新公司研发的第二代共挤塑木室外地板的配色技术，由彭某毛负责提供美新公司研发的第二代共挤塑木室外地板的生产技术及生产设备。我从2012年5月份开始共分五次收取许的款项40000元，每次收取8000元，彭收取了共15000元。我和彭于2012年8月上旬和同年9月上旬利用周末放假的时间，前往华龙公司为该公司提供生产技术及生产设备。
还供述，我是美新公司配色工程师及技术部主任，我有参与美新塑木制品有限公司研发的共挤塑木室外地板的配色工作，我所掌握的调色技术及参数均是在美新公司里面学到和掌握的。彭某毛了解该共挤塑木室外地板的生产技术及生产设备。我们有将机械设备及生产调色的技术提供给华龙公司。我们公司是不容许我们员工将有关技术外泄的，我们都是瞒着公司的情况下做这件事情的。因为许某熹要求我们提供塑木共挤的第二代生产技术及机械设备，所以其才提出给我和彭某毛每人50000元费用。
我有一部黑色的HTC智能手机，因这个案件的原因被公司暂时保管。我的手机有拍照美新公司的机械设备及配色技术参数。
乔某超通过辨认照片，确认4号照片中的人（许某熹）就是涉案行贿嫌疑人许某熹。
17、原审被告人彭某毛的供述，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许某熹因想生产一种叫共挤塑木的室外地板的产品，但他没有那样的生产设备及技术，所以于2012年7月初的一天通过我的同事乔某超找到我，乔某超跟我说华龙公司的老板想叫我二人为其制造生产设备，并称会给我们适当的报酬。经考虑，我就在7月中旬和乔某超两人到惠州约见了华龙公司的老板许某熹，当时在惠州三方商量如何制造共挤塑木的生产线及报酬，后来许某熹答应只要我们为其制造生产设备及提供生产配方，我们每人就能获得5万元的报酬，后来许就先支付了30%（即1.5万元）的报酬给我，我分三步为其制造设备，完成设备后就由乔某超为其提供生产配方，并且配合其调试设备等。之后在“广交会”上华龙公司的产品被美新公司的老板发现，并怀疑是美新公司的人出卖技术给华龙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找相关负责人谈话。我认识到问题严重性，就来派出所投案自首。
彭某毛通过辨认照片，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许某熹）就是涉案行贿嫌疑人许某熹。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彭某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彭某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乔某超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以及上诉人辩解获得张晓熹给予的款项是劳动报酬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乔某超、原审被告人受利益的驱使，在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熹许诺给予好处费的情况下，分别利用自己掌握的技术、设备知识，帮助华龙公司建造第二代共挤塑木生产线，并在此期间，实际获得许某熹通过银行转账付给的好处费40000元、15000元。此事实，有两人到案后的供述、自己的自述材料以及乔某超、彭某毛、许某熹银行帐户交易清单、电话清单、自乔某超移动电话中提取的照片等证据证实。乔某超、彭某毛对为什么会接受好处费，有多次供述“是因为汕头华龙科技有限公司想生产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研发的共挤塑木室外地板，但没有生产技术及生产设备，于是联系上我们，为该公司提供生产技术及生产设备”。上诉人乔某超到案后包括二审开庭时，也承认第二代共挤塑木技术是其入职惠东美新塑木型材制品有限公司后，该公司自行研发出来的，在其向华龙公司提供技术帮助建设第二代共挤塑木生产线前，华龙公司没有该设备技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涉案第二代共挤塑木生产技术，虽经申请专利未获批准，但仍然属于能够为权利人带来经济效益的技术信息，该公司员工在入职时也被要求签订保密协议，可见该公司对该公司的生产技术采取了一定保密措施，依法应当属于商业秘密。上诉人乔某超伙同原审被告人彭某毛在本案中的行为，侵犯了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妨碍市场经济公平竞争原则，使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受到干扰，符合我国刑法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犯罪构成的规定，构成犯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相比原审被告人彭某毛的刑罚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彭某毛是通过上诉人乔某超联系参与犯罪，因犯罪实际获得赃款仅15000元，且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存在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根据二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实际受贿金额，以及有无法定从轻情节等因素，处以相应刑罚，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适当，于法有据，上诉人、辩护人的本项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前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祥雄
审 判 员 马世海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