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红花路水产综合楼A东1.2层1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92703XQ。
负责人：肖国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湾厦路35号A栋一楼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0254723N。
法定代表人：肖国良，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涛，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梦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因与被上诉人李亚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涛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退还李亚涛购物款11200元，并支付购买价款十倍赔偿金112000元；判令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亚涛货款11100元并支付赔偿金111000元，合计122100元（李亚涛应同时退还涉案产品两盒白燕窝，不能退还部分应按购买价格折价补偿）；二、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应对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上述所负赔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亚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0元，由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负担。
判后，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05民初148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所销售的燕窝为燕盏，其性质依法属于食用农产品，应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而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所销售的燕窝盏为食品，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食品安全10倍惩罚性赔偿属于侵权赔偿责任不是合同违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主张10倍惩罚性赔偿应当举证证明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等侵权责任成立的四要件事实。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依法分配举证责任，还混淆了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错误的认定合同关系成立即适用10倍惩罚性赔偿，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本案无论是从燕窝没有食品安全问题，被上诉人身体健康及生命安全没有因食用燕窝受到任何损害上分析，还是从上诉人没有明知燕窝有问题而销售的主观故意、被上诉人不属于消费者赔偿对象范畴上分析，本案都不满足食品安全十倍惩罚性赔偿的条件。四、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问题仅仅是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其造成误导，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的十倍惩罚性赔偿。
李亚涛答辩称：燕窝属于食品；上诉人应就其销售的涉案燕窝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存在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仍销售的情形；惩罚性赔偿规则的适用不以损失为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查明，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11月1日在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购买进口燕窝两盒，价值11200元，为此被上诉人提交了所购燕窝打印图片和实物、《购物小票》、《收款收据》、《银行商务小票》各一份。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对《购物小票》及《银行商务小票》予以认可，但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收款收据》无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结合《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款项用途与《购物小票》、《银联商务小票》的载明金额及交易时间，原审法院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据此，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日，李亚涛在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购买燕窝两盒，合计11100元。对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案二审调查结束后，上诉人向本院邮寄了一份深圳市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单据，该单据手写载明“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燕窝（国产）500克*8.2=4100元合计4100元”。该单据系抬头为深圳市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便笺纸，上面无任何签字、盖章。上诉人以此主张涉案燕窝为国产燕窝，上诉人是在合规经营的农批市场购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于二审调查后提供，未经质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从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购得进口燕窝两盒，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则其应首先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购买进口燕窝的事实，且举证证明该商品违反了法律法规，应由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承担退款和十倍赔偿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购物小票》、《银行商务小票》及燕窝实物和打印图片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燕窝为进口燕窝。被上诉人提出的我国不适合生产燕窝，从行业来讲，国内的燕窝都是来自东南亚地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本案中，并无关于上诉人将涉案燕窝作为进口燕窝进行销售的其他证据。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在上诉人处购买燕窝为进口燕窝，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请求的事实基础不成立，其以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燕窝系食用农产品，且是按照重量进行销售的，不是预包装食品，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中关于预包装食品要求的相关规定。但涉案燕窝被上诉人是以“盒”为单位在上诉人处购买的，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关于涉案燕窝不是预包装食品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确认涉案燕窝属于预包装食品。我国食品安全法对预包装食品包装上的标签进行了明确规定，并列明了标签应当标明的具体事项规定。鉴于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不符合预包装食品的标签要求，故对被上诉人退还购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上诉人应当将产品退还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
综上，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关于无须支付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85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李亚涛货款11100元，被上诉人李亚涛应同时退还被上诉人涉案产品两盒白燕窝，不能退还部分应按购买价格折价补偿；
三、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所负上述退款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亚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被上诉人李亚涛负担1150元，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被上诉人李亚涛负担2310元，上诉人深圳市泰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红花分店负担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凤麟
审 判 员 刘欢飞
代理审判员 谢冰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