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5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安源，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连风，女，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倩倩，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杰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连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安源，被上诉人杜连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杰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支付杜连风2016年8月至9月18日期间工资5143.4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278.6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14.63元;2.一、二审诉讼等所有费用由杜连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刘某某是山东杰特公司会计错误。一审在认定孙某某是山东杰特公司会计同时，又仅依据杜连风庭审时的信口胡言，就认定刘某某也是山东杰特公司会计，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山东杰特公司从来就没有认可杜连风的这一错误说法。山东杰特公司是一个只有几名员工的小公司，一审作出公司有两名会计的认定毫无事实依据。（二）一审以杜连风在山东杰特公司住所地内开展工作为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山东杰特公司住所地内不仅仅只有山东杰特公司一个经营组织，一审以杜连风在山东杰特公司住所地内开展工作为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杜连风声称有工作时的名片可以提交，只是忘记带了，山东杰特公司因为从来没有网站销售业务，所以从未印过名片，因此要求杜连风庭后提交，但一审法院不同意，违反了公平、公正审理的原则。（三）用人者刘某某与杜连风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刘某某向杜连风发放工资至2016年8月15日，月平均工资是2924.16元。刘某某尚欠杜连风工资783.85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一审认定事实的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作出判决错误。
杜连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山东杰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杜连风的工资总额为19560.75元，月平均工资为3214.63元，2016年8月1日至9月18日的工资一直没有发放，山东杰特公司直到2016年5月19日才与杜连风签订劳动合同。
山东杰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支付杜连风2016年8月至9月18日期间工资6021元；2.不予支付杜连风二倍工资17550元（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5月18日）；3.不予支付杜连风经济补偿金3214.63元；4.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杜连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杜连风应到山东杰特公司的住所地从事相关网站推广销售工作。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杜连风的均由刘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发放，山东杰特公司自2010年8月开始为刘某某缴纳社会保险，并为杜连风缴纳了2016年6月至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杜连风2015月1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总额为19560.75元，折合3260.13元/月；杜连风在职期间提供正常劳动时的平均工资为3214.63元/月，但2016年8月1日至9月18日的工资未支付给杜连风。
2016年9月18日，杜连风以山东杰特公司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并拖欠工资为由离职，并于2016年9月19日给山东杰特公司邮寄了因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我叫杜连风（XXXX），于2015年10月底入职贵公司，从事网站销售岗位职责，月工资收入3000元。在工作期间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是自入职以来，贵公司直到2016年5月19日才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2016年6月1日才给我缴纳社会保险。我认为，贵公司以上种种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特提出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2016年9月23日，杜连风到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5月18日的二倍工资共计19379元（变更为17550元）；2.支付2016年8月、9月1日至18日的工资共计5482元（变更为6021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变更为3214.63元）。2016年11月3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6]895号裁决书，裁决山东杰特公司支付杜连风2016年8月至9月18日期间工资6021元、二倍工资17550元（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5月18日）、经济补偿金3214.63元。山东杰特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来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杰特公司称与杜连风没有任何关系，杜连风未提供任何劳动，也不存在支付报酬的关系。但是，杜连风在山东杰特公司的住所地内开展工作，山东杰特公司为杜连风缴纳了部分社会保险；杜连风的工资报酬虽然由刘某某转账支付，但山东杰特公司自2010年开始就已经为刘某某缴纳社会保险。结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杜连风与山东杰特公司在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杜连风在2016年8月至9月18日期间提供了正常劳动，山东杰特公司应支付杜连风上述期间的工资5143.4元（3214.63元+3214.63元/月÷30天×18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杜连风在向山东杰特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表明：“贵公司直到2016年5月19日才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2016年6月1日才给我缴纳社会保险”，因此杜连风要求山东杰特公司支付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山东杰特公司应支付杜连风3260.13元/月×5个月+3260.13元/月÷30天×9天=17278.69元。因山东杰特公司拖欠杜连风工资且未按期缴纳社会保险，杜连风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山东杰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山东杰特公司应支付杜连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214.6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杜连风2016年8月至9月18日期间的工资5143.4元；二、原告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杜连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278.69元；三、原告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杜连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14.63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山东杰特公司提交：证据一、XX中心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一份。欲证明住所地济南市的不只山东杰特公司一家单位在济南市，一审法院因杜连风在山东杰特的公司住所地内开展工作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据二、名片一份。称证据来源于刘某某处。欲证明该类名片与山东杰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时杜连风忘记带到法庭，山东杰特公司同意其庭后提交，但一审法院拒不让其提交，违反了法定程序及公平公正原则，同时证明一审法院故意枉法裁判。证据三、杜连风的工资发放明细及刘某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称该证据系由刘某某提供。欲证明杜连风的工资发放至2016年8月15日，月平均工资为2924.16元。证据四、杜连风2016年8、9月的工资、工作量计算明细，并称该证据系由刘某某提供。欲证明刘某某尚欠杜连风工资783.85元；证据五、劳动合同一份，并称该劳动合同系由刘某某提供，其中第1至6页的内容系刘某某填写，杜连风的签名于2015年11月20日入职时形成，劳动合同中其他内容系之后一个月左右由刘某某填写。欲证明刘某某与杜连风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杜连风在合同期限内无故离职，属于违约；证据六、XX中心与XX公司、XX厂签订的网站销售合同各一份，并称该两份合同均由杜连风签字，与第一次调查时本代理人询问的杜连风业务明细中的公司简称相符。欲证明杜连风从事的工作与山东杰特公司没有关系；证据七、刘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八、杜连风于2015年11月16日填写的《员工应聘登记表》一份，欲证明杜连风的工作时间自2015年11月20日起，一审及仲裁中杜连风陈述的工作时间从2015年11月9日起显然是虚假的。杜连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不能反映出具体的劳动者及其与名片所载的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山东杰特公司从刘某某得到该证据可以证明刘某某与山东杰特公司具有劳动关系。2016年2月17日3078.40元（1月份工资）、2016年3月15日2104元（2月份工资）两笔未标注，但认可是工资。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证据也没有明确具体的计算依据和标准，也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计发工资的标准。对证据五，按照劳动合同记载的合同期限2015年11月20日，说明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山东杰特公司就持有该证据而没有提交，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杜连风于2016年5月19日与山东杰特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对证据六，服务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与山东杰特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最后一页相矛盾，劳动合同的最后一页结合社会保险权益对账单，可以充分证明山东杰特公司与杜连风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对证据七刘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八，《员工应聘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表形成的具体时间不明，其中“填表日期：2015年11月16日”中的内容不是杜连风填写，其他内容系杜连风填写，杜连风于2015年11月9日入职山东杰特公司。2.杜连风提交照片两张，并称该照片自“杰特电子”网站下载。该两张照片与山东杰特公司2010年8月为刘某某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相结合，可以证明刘某某是山东杰特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质证，山东杰特公司称证据真实性不确定，也无法达到杜连风的证明目的，而且该资料是2014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杜连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名片未显示员工姓名，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杜连风自己提交的工资流水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系山东杰特公司单方提供，没有杜连风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的劳动合同中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劳动合同最后一页的左下方有刘某某的签名，并且加盖了山东杰特公司的印章，山东杰特公司的印章下方有打印的“签订日期：年月日”，该页中，与左下方对应的右下方有杜连风的签名，杜连风签名下方与左侧打印的“签订日期：年月日”对应的右下角缺失。山东杰特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杜连风对其中的签名亦予认可，本院对该份劳动合同予以采信。杜连风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杜连风签名处加盖了XX中心印章，但无法证实山东杰特公司主张的杜连风系刘某某个人雇佣的事实，且与山东杰特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的印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杜连风对证据七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山东杰特公司单方提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因《员工应聘登记表》已经裁剪，无法直接看出应聘单位，山东杰特公司虽称裁剪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裁剪部分予以证实，且杜连风对其中的“填表日期：2015年11月16日”不认可，“2015年11月16日”的手写内容系由蓝色笔书写，而该表中其他内容均由黑色笔书写，两者形式上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员工应聘登记表》不予采信。杜连风提交的照片中显示“杰特电子”字样且有刘某某的照片，但刘某某是否与山东杰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非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一审卷宗第72页至76页，杜连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其工资发放情况为：2015年12月15日600元；2016年1月15日2683元；2016年2月17日3078.4元，2016年16日2104元；2016年4日15日4585.45元；2016年5月16日4038.5元；2016年6月15日3081.8元；2016年7月15日3808.77元；2016年8月15日2337.55元。即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8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平均工资为3214.63元。2.杜连风2017年9月29日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山东杰特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进行司法鉴定。申请鉴定内容：第一、请求鉴定劳动合同中第7页真实页与第1-6页争议之间内容各页的墨迹色泽、字体、字号、间距、打印风格等在整份文件上是否表现一致。纸张的装订口痕迹、纸张色泽、折痕是否存在差异，是否加盖骑缝章;第二，请求鉴定劳动合同中第7页社连风的签名的笔迹与第七页刘某某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欲证明该份合同第一页至第六页与第七页，并不属于一份完整的有效的劳动合同，第七页系山东杰特公司人为原因将劳动合同形成的具体时间撕掉，山东杰特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山东杰特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推定杜连风主张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成立。2.杜连风2017年9月29日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内容如下:第一、请求鉴定劳动合同中第1-6页形成的字迹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左右，并非山东杰特公司陈述的2015年12月份。鉴定目的是该劳动合同系伪造，否定山东杰特公司主张的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第二、请求鉴定劳动合同中第7页真实页与第1-6页争议页之间内容各页的墨迹色泽、字体、字号、间距、打印风格等在整份文件上是否表现一致。纸张的装订口痕迹、纸张色泽、折痕是否存在差异，是否加盖骑缝章。鉴定目的是该劳动合同系伪造，否定山东杰特公司主张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第三、请求鉴定劳动合同中第7页杜连风签名的笔迹与第七页刘某某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鉴定目的是杜连风与山东杰特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与刘某某不具有劳动关系;第四、请求鉴定《员工应聘登记表》填写的时间与内容是否为杜连风同一人所书写，同时鉴定该登记表上方明显短了一截，有明显裁减过的痕迹。鉴定目的为否定山东杰特公司主张的杜连风于2015年11月17日入职以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本院认为，杜连风在山东杰特公司的经营场所工作，山东杰特公司与杜连风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为杜连风缴纳了社会保险，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山东杰特公司与杜连风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山东杰特公司主张杜连风系刘某某个人雇佣，其与杜连风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其为杜连风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杜连风主张其2015年11月9日入职，2016年9月18日离职。山东杰特公司对入职时间有异议，主张杜连风系劳动合同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开始时间即2015年11月20日入职，但山东杰特公司同时认可劳动合同中的期限并非杜连风填写，结合双方庭审中陈述意见及杜连风2015年11月份的工资发放情况，本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9月18日。山东杰特公司未为杜连风发放2016年8月份、9月份工资，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杜连风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的平均工资为3214.63元，一审判决山东杰特公司支付杜连风2016年8月至9月18日期间工资5143.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山东杰特公司主张杜连风的平均工资为2924.16元，实系将2015年11月份工资作为一个完整的工资支付周期予以计算，该计算方法未考虑杜连风2015年11月份的工资，并非一个完整的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杜连风主张山东杰特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与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由山东杰特公司持有。山东杰特公司主张劳动合同系2015年11月20日签订。由于山东杰特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缺失，劳动合同右下方仅显示杜连风的签名，无法确认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山东杰特公司称缺失部分中没有内容，但从该份劳动合同的整体印制格式来看，该劳动合同缺失部分至少应有打印的“签订日期：年月日”，只是是否填写了日期不详。山东杰特公司作为劳动合同的保存方，应对其主张的双方2015年11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缺失部分没有内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山东杰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杜连风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山东杰特公司支付杜连风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5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278.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连风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9月18日在山东杰特公司工作，山东杰特公司未依法及时为杜连风缴纳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杜连风要求与山东杰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山东杰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杜连风工作年限为六个月以上不满1年，山东杰特公司应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即3214.63元。杜连风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依法认定，且要求鉴定的部分事项，山东杰特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明意见，无需再行鉴定，故本院对杜连风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山东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杰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海涛
审判员 何菊红
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