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行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晶宝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南江大道**号。营业执照号：441284000002596。
法定代表人黎相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垂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比楠，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会市东城街道广场南路**号。组织机构代码：56455797-1。
法定代表人李镜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艺俊、肖美英，均为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邵建飞，男，汉族，1979年7月12日出生，住址：四会市。
上诉人四会市晶宝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宝玻璃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四会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邵建飞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肇四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某于2012年10月入职上诉人公司工作，任质检班班长，其工作时间实行轮班制，即质检班3人每天分别按早班8：00-16：00、中班16：00-24：00、晚班24：00至次日8：00轮流上班。2014年7月31日15时35分许，赵某于上述时间驾驶摩托车在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南江大道从南往北行驶到“中顺”饲料厂后门路段时，与一辆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四会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丈夫即本案原审第三人邵建飞于2014年10月17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认定赵某的交通死亡事故为工伤。被上诉人受理后，于2014年10月25日向上诉人发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10日内提供相关证据，但上诉人逾期没有提供赵某不属于工伤的证据。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日对与赵某于同一车间工作的上诉人员工韦金钢、曹超杰分别作了《调查笔录》，根据上述被调查人员证明，事故当日赵某上中班（16时-24时）的调查结果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某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的证明、南江村委会关于赵某的居住证明、赵某上下班路线及上诉人未对其认为赵某不属于工伤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四人社工认（2014）《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某是在前往上诉人公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六）项的规定，认定赵某于2014年7月31日的交通死亡事故为工伤死亡。上诉人不服上述工伤认定，于期限内向四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其代理律师向上诉人员工赵敏、韦秋娜所作的《调查笔录》及上诉人质检班2014年6-8月份的考勤表，以证明赵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是在上班途中。四会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四府行复（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据不足，决定维持被上诉人作出四人社工认（2014）《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仍不服，于规定限期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受理原审第三人工伤申请后，依照程序向上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但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赵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属于工伤的证据。依照上述《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被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对可能知道赵某上班情况的上诉人员工韦金钢、曹超杰作了《调查笔录》。根据上述证人所述，韦金钢、曹超杰与赵某虽分属不同班组，但工作地点在同一车间，且上班时间有重叠，可以证实赵某在发生事故前及发生事故当日的上班时间，且韦金钢、曹超杰与赵某及其亲属没有利益关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证言可以采信。赵某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位于其住所地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其日常上班路线经过事故发生地，发生事故时间与其当日上中班时间吻合。被上诉人根据证人证言、赵某的工作证、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结合赵某住所地、日常上班路线、其驾驶车辆行驶方向、交通事故责任等依据，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认为赵某不属于工伤的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四人社工认（2014）《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六）项的规定，以赵某是在前往上诉人公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认定赵某于2014年7月31日的交通死亡事故为工伤死亡。上诉人认为赵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但没有在被上诉人认定工伤程序中依法提供赵某死亡不属于工伤的证据，其在提起行政复议及诉讼期间才提供有关赵某不属于工伤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进行工伤认定期间有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况。故此，应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认定赵某工伤的程序中没有举证，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根据工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赵某因交通死亡事故属于工伤的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行政行为合法。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认定赵某为工伤的证据不足，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四会市晶宝玻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晶宝玻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对赵某是否工伤作出事实判断，本案事实并未查清。而事实上，赵某并非工伤。（一）死者赵某事发当日的上班时间是认定其是否为工伤的重要事实，而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该事实。死者赵某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7月31日15点35分，其在上诉人单位的工作时间为轮班制，分别按照早班：8：00-16：00，中班16：00-24：00，晚班24：00至次日8：00与班组其他同事轮班。因此，对赵某当日的排班安排即为认定其是否系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重要事实。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赵某事发当日的上班时间是中班还是晚班均出示了各自的证据。无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的客观性、证据链的完整程度，还是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情况，都可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使一审判决倾向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能证明赵某事发当日的工作安排为中班，也应在判决书中对该事实做出认定，但一审判决却对这一根本事实避而不谈。（二）从本案事实出发，赵某发生交通事故并非上下班途中，不属于工伤。1.与赵某同班、同级别、同工种的韦秋娜的调查笔录、赵某的上级刘从连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亦有负责制定赵某及其他质检班长排班安排的品管部主任赵敏的调查笔录可以印证赵某事发时被安排的是晚班。2.根据考勤表和晶宝公司的排班规律，可见事发前赵某也一直上的是晚班；按排班规律，事发时仍应上晚班。3.事发当日中班16：00-24：00实际已经由韦秋娜所上，更加不可能安排赵某上。4.事发时间非合理的上下班时间。事故发生于当日下午15时35分许，与赵某的上班时间（24点至次日8点）之间有8个多小时间隔，其住所与工厂之间距离约1.2公里，步行20分钟可到，而当日赵某骑摩托车，正常3-5分钟可到，因此，8个多小时的“上班时间”明显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范围”。5.事故发生地点离赵某住处才500多米的距离，该地点是其日常生活圈，更无法断定赵某事发在上下班途中。因此，认定赵某发生交通死亡事故为工伤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的证据与事实明显不符的情况下，仍做出自相矛盾的判决。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对韦金刚、曹超杰的证言的理由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证言可以采信”，该证言证明赵某事发当日的工作安排为中班。同时，一审法院也确认了上诉人提交的赵敏、韦秋娜的调查笔录以及刘从连的证言等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证明赵某事发当日的工作安排为晚班。双方各自提出如此南辕北辙的证据，一审判决仍以“没有相反证据”为由而草率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明显自相矛盾，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采信可能知道赵某上班情况的员工证言，而不采信必然知道赵某上班情况的员工证言，既违背常理，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属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韦金刚、曹超杰调取的证言既不能互相印证，又不可能客观证明赵某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也明确了被上诉人是向“可能知道赵某上班情况的原告员工”调取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不可能清楚知道赵某作安排的韦、曹二人调查，得到的只可能是不准确、不客观的答案。相反，赵敏负责赵某的排班安排、韦秋娜、黄花俚与赵某三班倒、刘从连负责监督工作，可以说他们对赵某的工作安排非常清楚，赵敏、韦秋娜的调查笔录和刘从连的证人证言都清楚指出赵某在7月31日的工作安排是晚班，其证明力明显大于韦、曹二人的证言。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调取的证据证明力薄弱的情况下，仍视而不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继续予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合法性的质疑，无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重大瑕疵，在不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合法性的前提下仍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草率且错误！1.在对韦金刚的调查笔录中，记录关于赵某事发当天排班安排的重要内容一页，既没有被调查人韦金刚的签名、也没有调查日期，只有记录人的签名。存在如此重大瑕疵的一份调查笔录，不应作为审法院事实认定的依据，应当予以排除。2.从被上诉人作出的对韦金刚、曹超杰的两份《调查笔录》时间看，仅仅书写调查时间是20141年12月1日，并没有相应的具体时间区分，这并不符合调查笔录制作程序，不应予以采信。3.从两份笔录的内容上看，仅仅是调查人姓名有区别，被调查人的回答内容几乎完全一致，这样的调查结论存在极大两人同时接受调查的可能，调查程序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4.该两份笔录均没有对为何曹超杰、韦金刚会知晓赵某的工作安排进行调查，而均只是寥寥一笔“她是上中班”带过，对该二人所谓的“知道”赵某工作安排均系被调查人本人的妄自推测，就对这样的证言所述事实予以采信，实在无法令人信服。综上，被上诉人对该二人的调查笔录存在重大瑕疵、调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缺乏证明力，一审法院不应据此做出认定，应依法予以排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向其提交的材料不能推翻被上诉人之调查，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上诉人所调查的证据证明赵某属于工伤的证据证明力薄弱，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反而证明了赵某之交通死亡事故非工伤，足以推翻其调查。因此，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为赵某是工伤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地适用法律。（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有效送达行政文书，不符合关于送达的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称其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过留置送达以及邮寄送达两种方式实现了有效的送达。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现了“留置送达”，被上诉人所称的“邮寄送达”的邮寄单既没有邮寄公司的邮戳确认，也没有收件人本人的签收签名。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实现对上诉人的有效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关于留置送达，《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因此，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送达予以确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的审查，“重程序，轻事实”，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事实，有证据证明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仍认定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且认为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作出赵某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行政行为合法。”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有协助工伤调查和提供证据的义务。”且不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是否实现了有效送达，既然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是否为工伤的问题上出现了争议，被上诉人就应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查明真相，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符合事实的认定，起码也应到上诉人单位并对上诉人单位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做基本的情况了解和调查，而不是仅仅在召集两名员工到工伤认定办公室简单做个调查笔录后，就完成调查工作。被上诉人在未尽责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片面理解《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将举证责任完全丢给上诉人，草率作出工伤认定，不仅对上诉人不公，也明显违背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立法目的和原则。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将该不利后果延伸至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向上诉人有效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使上诉人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错过了举证期限而未能就赵某不是工伤进行举证，因此上诉人不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即使上诉人因错过举证期限而没有举证，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仅限于工伤认定程序中，而不能扩大解释至后面的行政复议程序以及行政诉讼程序中。如因上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没有举证，就要承担在工伤认定程序、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程序中的不利后果，则行政复议程序以及行政诉讼程序就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也违背了我国《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对防止和纠正违法的或者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立法目的。最后，一审判决在没有对事实查清的情况下，就扩大解释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违背《行政诉讼法》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2015）肇四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撤销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四人社工认（2014）3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判定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赵某受伤死亡属于非工伤死亡的决定。
被上诉人四会人社局提出按照一审的答辩意见，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邵建飞答辩认为，上诉人复议和诉讼阶段提出的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清楚，本院决定进行书面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四会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受理本案原审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4年10月24日依法向上诉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过邮递情况查询单可知，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5日收到上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故，上诉人称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没有收到上述举证通知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赵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的证据，被上诉人经调查，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对上诉人员工韦金钢、曹超杰作了调查，韦金钢、曹超杰与赵某虽分属不同班组，但工作地点在同一车间，上班时间有重叠，且没有证据证实韦金钢、曹超杰与赵某及其亲属有利益关系，根据上述证人所述，可以证实赵某在发生事故前及发生事故当日的上班时间为中班（即16：00时—24：00时）。上诉人在复议和一审诉讼期间提交包括其自行向员工赵敏、韦秋娜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赵某班组的考勤表等证据，以证明赵某事发当日非上中班，其发生交通事故并非上班途中的主张。对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工伤认定期间有客观原因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况。故此，应认定上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没有举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所举证据与其自身存在利益关系，难以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此，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上述证据并无不当。故，赵某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位于其住所地与上诉人公司之间，为其日常上班合理路线，发生事故时间与其当日上中班时间吻合。被上诉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六）项的规定，作出四人社工认（2014）《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赵某是在前往上诉人公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认定赵某于2014年7月31日的交通死亡事故为工伤死亡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会市晶宝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启智
代理审判员 陈卓杰
代理审判员 叶志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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