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明，男。
指定辩护人李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30日以深检刑诉[2015]25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亮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运娇律师，被告人郑小明及其辩护人ＸＸＸ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初，被告人郑小明因女朋友贾某某多次向其提出要辞职返回家乡，便认为贾某某要与其分手，随产生杀害贾某某后自杀的念头。郑小明于2015年3月10日购买了作案工具水果刀，当晚21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XX酒店XX房登记入住与贾某某发生性关系，次日（3月11日）凌晨4时许，郑小明乘贾某某熟睡之机手持水果刀往贾左胸部刺了一刀致其死亡。后，郑小明自杀未遂，于3月11日6时10分许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等；2．书证：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扣押决定书，超市购物小票，药店购物小票，住宿登记表，旅客住宿登记表，手机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到案经过，法医学死亡证明，急诊病例和入所检查记录，情况说明，应征登记表，被害人的户籍资料，被告人的身份资料；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某，刘某，杨某某，沈某某，林某某，钟某某，欧某某，贾某某，李某某，吴某某，黄某某，雷某，雷某钦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小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DNA鉴定、指纹鉴定等；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审讯录像。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小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小明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提出：被告人郑小明故意杀害贾某某，该犯罪行为造成其物质和精神损害，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郑小明赔偿贾某某死亡赔偿金893062元、丧葬费31248元、抚养费576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93062元、交通费17360元、住宿费102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4800元。共计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428980元。
原告人的代理人刘某某律师提出：1、同意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对被告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的罪行极其严重；其是在寻死未遂受伤无力的情况下打电话报警，寻求警察对自己的帮助，因此，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郑小明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及证据，被告人表示没有意见，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李某某律师提出：本案是一起由男女情感纠葛引起的故意杀人案，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无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贾某某和被告人郑小明先后入职于深圳市立XX公司员工，2014年10月份其二人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2月初，郑小明因被害人多次向其提出要辞职返回家乡，便认为被害人要与其分手，其因此产生了杀害被害人然后自杀的念头。被告人郑小明下定决心要杀害被害人后，于同年3月10日11时许在本市南山区新一佳商场沙河店购买了一把多用水果刀作为作案工具，然后将刀放在其位于本市南山区西丽镇光前村的单位宿舍内。当晚，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吃完晚饭后一同返回被害人所住的单位宿舍，因觉得不方便下手，便约被害人去宾馆开房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同意了其要求。其后，被告人应被害人的要求去附近药店购买了避孕药，再前往其宿舍附近的XX酒店登记入住了XX号房，然后约被害人在光前村村口碰面。当日21时许，被告人将被害人带到酒店房间，后其二人发生了性关系。
2015年3月11日4时许，被告人睡醒后决定趁被害人熟睡之际动手杀人，于是离开酒店房间回到其宿舍拿刀，再返回酒店房间。过了一段时间后，被告人见被害人转身平躺在床上，便右手持刀用刀尖往被害人左胸部刺了一刀，见被害人苏醒，便用左手捂住被害人的嘴部不让其喊叫，没过多久被害人便逐渐失去生理反应。被告人便持刀往自己左胸部位置连刺三刀企图自杀，但自杀未遂。当日6时10分许，被告人使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告知接线员其杀害女友的罪行及作案地点。公安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到华丰宾馆，在8229房门口将在此等候的被告人控制住，进入房间后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贾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致左肺动脉破裂失血死亡。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桃源派出所于2015年3月11日6:14:05接到号码1856620****电话，接通无人接听，回拨后对方反馈刚才杀了女友，警情地址在南山区光前村XX宾馆XX房，派出所出警前往现场并通知120急救。民警到现场时，看到在229房门口有一名男子（郑小明，身上和双手受损均有血迹）坐在地上，称持刀将女友杀死在床上，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后进入房间，发现床上躺着一名女子（上半身裸体，身上多处血迹，床单上也有血迹），遂保护现场。其后120及其他增援民警赶至现场，120急救医生证实该女子已死亡。在此过程中，该男子供述了其基本情况，称被害人系其热恋的女友，因没有钱结婚，于是想杀死女友再自杀。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郑小明使用的作案刀具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住宿登记表和手机一部；
3、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沙河世纪商场提供的购物小票一张：证明该超市3月10日11：54出售苹果、西瓜、小师傅舒适万用刀、购物袋四项商品，金额37.3元；
4、福祥药店提供购物小票一张：内容为购买伟哥片一盒、丹媚避孕药一盒；
5、华丰酒店住宿登记表、当天旅客住宿名单登记表：证明被告人于2015年3月10日登记入住了XX宾馆XX房，被害人也在登记入住XX房；
6、手机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报警使用的1856620XXX0号码、被害人使用的1772756XXX9号码均系以被告人名字登记，尾号5110的号码于3月11日6：13分拨打110，通话40多秒；
7、法医学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3月1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大失血，被害人父亲签字确认并同意火化；
8、被告人的急诊病例和入所检查记录：证明了被告人归案后就诊的情况和进入看守所的身体状态；
9、深圳市公安局桃源派出所出具的《提取经过》，证明被告人双手上血迹系民警在派出所候问室用棉签提取，封存后送检。
10、深圳市XX公司提供的被害人和被告人的应征登记表，证明其二人先后于2012年12月5日、2014年4月4日入职该公司。
11、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2、被告人郑小明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3月11日4时至6时间，我在南山光前村XX酒店XX房杀害了我女友贾某某（22岁，四川渠县人，在深圳市XX公司仓储部工作，电话17727****X9）。
2014年4月我进入XX公司后认识被害人，当年9月我们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10月份我们公开了恋情。2015年3月6、7号左右，被害人跟我说领了年终奖就回老家，我理解她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分手。我怕她离开我，她离开我后就会彻底和我分开，于是当时我就有杀死她再自杀的念头。我动了杀害她的想法后，心里就一直在想要不要杀她。
到3月9日晚上，我在南山区光前村XX栋XX房被害人的宿舍，我听出来她和我说话的意思还是想离开我，我不想被害人离开，既然被害人要离开我，还不如一起死。23时许我离开她的宿舍后，就下定决心要杀死她（当时我想买刀杀死她）。当晚我一个人跑到白石洲的酒吧喝酒，然后在10日凌晨在一家旅馆开房睡觉。10日10时许，我起床后在白石洲新一家超市卖了一把刀（刀把蓝色，长20里面左右，刀头是尖的），想着只买刀太明显，又在超市买了一些水果，然后回到了宿舍，将刀放在电脑桌上。
10日18时多，被害人叫上我一起吃完饭后我们两人回到她宿舍，她当时在玩游戏，我在旁边有想过在她的宿舍下手杀死她，但怕太明显，因此就想约她到外面再杀害她比较妥当。20时，我提出去开房，被害人开始不同意，后来我重复了好几遍她同意了，但要我去买避孕药。于是我先离开去龙井路光前村口的药店买了避孕药和壮阳药，我先吃了一颗壮阳药，把剩下的扔掉了，然后去XX酒店开了房间（XX号房），然后打电话告诉被害人在村口和我汇合。21时许，我们一起来到酒店房间，之后我们上床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没有戴避孕套，她吃了一颗我买的避孕药，然后就睡觉了。
11日3时许，我醒来了，一直在想自己有没有胆量杀死贾某某，想着想着还是决定杀死被害人。于是我就离开房间去光前村XX栋XX号宿舍拿买的刀（此时XX房没人，同宿舍的人去上夜班了），将刀藏在衣袖里面，然后回到XX房间。此时被害人好像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她去上厕所，我就将刀藏在我的枕头下。她上完厕所回来问我是不是抽烟去了，我说是的，她问我这两天怎么了，有话的话要和她说，我说没事，她就继续睡觉了。我又反复想要不要杀死她，想来想去还是下定决心杀死她。
5时许，我侧躺着，右手一直藏在枕头下握着刀，这时被害人刚好翻过身来，面朝上平躺着，我就在床上坐了起来，右手握着刀把，刀尖朝下对准被害人的心脏猛插了一刀，被害人睁开眼睛用右手指着我说了“小明你”，我就用左手捂住她嘴巴鼻子，可能我插那一刀位置比较准，她基本没有怎么挣扎。这时她嘴巴开始吐血，染到我捂住她嘴巴的左手上，心脏位置也在冒血，她很快就不动了，我知道她这个状态基本没救了。我然后举起刀朝自己的左胸刺了两刀，我等了一会没有什么效果，又继续朝该部位刺了一刀，等了会还是没有反应。我就去上厕所，出来后感觉手脚没力，就躺在地板上，我想着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自己又杀不死自己，最后我想到了报警，于是我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856620****）拨打了110电话，告诉110地点，并说我将女友杀害了。然后我走出房门到二楼楼梯间，问楼下前台有没有烟，前台说没有，我想回到房间，但房门锁上了我进不去，就在XX房门口等警察来了。
案发前这段时间我和被害人都没有冲突，没有吵架，我杀害她的时候也没有喝酒。
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照片、被告人对其购买避孕药的商店、买刀的超市和货架、其取刀的宿舍、杀害被害人的房间这些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对其受伤照片、作案所穿衣物照片、现场提取的作案刀具照片进行了指认。
13、证人李某某（西丽人民医院急诊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6:36分我接120急诊电话，于早上6:44分到达华丰酒店229房。当时被告人坐在门口，我进入房间发现被害人躺在床上，经检查被害人体征，发现被害人已死亡。被告人左前胸有两处约两厘米的伤口，身上也很多血痕，我对被告人进行止血包扎。我在房间看到墙上挂的衣服上有个工作证，看了一下名字叫贾某某，我在车上问了被告人的名字叫郑小明。我听到民警和被告人之间的对话，被告人称死者是他女友，因为感情纠纷，最近也在吵架，昨天在超市买了刀，约女友去酒店，然后今天5点多一刀插进女友前胸。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有一名叫郑小明的男子在2015年3月10日20时-21时独自登记入住宾馆XX9房，到了22时有一女子（贾某某，已作登记）来访XX房。其在24点交班前没有发现2楼有异常情况。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1日6时许有警察过来称XX房有人报警称杀了人，我拿着房卡带领警察来到XX房，见到一名男子蹲在门口手捂胸口，身上有血迹，我打开房门后警察进入房间。警察来之前几分钟有人在2楼楼梯口喊要买烟，我称没有烟卖。辨认出被告人郑小明。
16、证人沈某某（新一佳超市沙河店收银员）的证言，证明其记不得2015年3月10日上午在超市买了水果刀和水果的男子，但其从监控上看出该男子于当日11时许购买上述物品时是其收钱。
17、证人林某某（光前村福祥药行售货员）的证言，证明其记得3月10日20时40分许有一名男子来购买了一盒丹媚女性口服避孕药和一盒伟哥。该男子购买药品的记录留存在电脑内，其提交的电脑小票因为是补打的，所以显示的日期不是当时的时间。那名男子是2015年3月10日20时40分左右购买药品的。
18、证人钟某某（被害人同事）的证言，证明我和贾某某、郑小明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和贾某某还是比较好的闺蜜。我们都住公司宿舍，郑小明住1楼，我住5楼，贾某某住6楼。2014年10月听被害人贾某某称与被告人是情侣关系，2015年3月9日晚，听被害人称与被告人聊到不愉快的话题有吵架，2015年3月10日晚是最后一次见到贾某某。2015年3月10日18时30分许，我和贾某某、郑小明一起吃饭在公司附近一餐馆吃饭，吃完一起回公司宿舍，我到5楼就回宿舍，郑小明送贾某某回宿舍了。郑小明平时工作和生活中很正常，对贾某某很好，就是3月10日晚上吃饭时感觉他有点不正常，拉着个脸，不怎么说话，觉得他面部表情异常，显得比较阴险。被害人和被告人有时会闹点小矛盾，但没有听说正式分手的事情，被害人有时会开玩笑嫌弃被告人太穷，没有什么经济基础，被害人也没有其他男友。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
19、证人欧某某（被害人、被告人同事）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和被告人2014年10月成为情侣关系，3月10日上午被害人曾打电话给被告人问为什么没有上班。欧某某辨认出被告人。
20、证人贾某某、李某某（分别为被害人的父、母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系他们最小的女儿，没有听被害人提及其交男朋友的事情。贾某某、李某某分别对被害人的死亡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照片中的死者是他们的女儿贾某某。
21、证人吴某某、黄某某，雷某、雷某钦（其四人分别是8229房隔壁两间房的住客）的证言，其四人均证实于案发时段内未发现隔壁XX房有异常。
22、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南）鉴（法病）字[2015]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左胸部有一个锐器创口，创底深及胸腔内，体表未见其他损伤，被害人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致左肺动脉破裂失血死亡。
2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字[2015]0972号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害人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氯氮卓、硝基安定、舒乐安定、氯硝安定、氟硝安定、氯氮平、咪达唑仑、阿普唑仑及三唑仑。
24、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指纹自动识别系统公（南）（指纹系统）字[2015]1675号查询报告书，证明：从案发现场入库采集的9枚指纹中，对比出1枚为被告人的指纹。
25、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南）鉴（痕检）字[2015]1675号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床头柜杯子上提取的一枚指纹与被告人左手食指样本指印同一。
26、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南）鉴（法临）字[2015]刑0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郑小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7、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5]0973号鉴定书，证明：A、被害人阴道的精斑、水果刀上血迹、床单上多处血迹、被告人衣物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B、被害人指甲擦拭子、被告人手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C、被害人系贾某某、李某某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
28、勘验、检查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分局(南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5年3月11日7时13分至9时45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南山区光前村光前大厦华丰酒店8229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从案发现场提取到水果刀一把、打火机1个、血迹5处、指纹9枚。
29、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监控录像。
30、录像截图、深圳市公安局桃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截图显示被告人2015年3月10日11时30分50分在益田假日广场新一佳超市购买刀具的监控截图；被告人于2015年10日21时在XX酒店开房、21时20分许带领被害人来到该酒店，11日5时18分离开酒店、5时23分再返回酒店的监控截图。经民警核对，调取的华丰酒店录像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1分钟左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分别系被害人贾某某的父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向本庭提交了身份证明材料、家庭困难证明等证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恋爱情感纠葛引发的，被告人作案后有投案自首情节，且系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小明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经查，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31248元，没有超出按规定标准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处理被害人后事所花费的交通费17360元、住宿费102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48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人虽没有提供与其相对应的证据，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人郑小明对此亦无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93062元、抚养费576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93062元的请求，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郑小明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60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小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多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郑小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60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 武
审 判 员 杨 爱 云
代理审判员 何 远 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海燕（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