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民终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君。
委托代理人：何晓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宁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颐高数码大厦***幢*****室。
法定代表人：法文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毛国强，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加春。
委托代理人：薛鹏，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宁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兴化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大学生科技创业园*号厂房。
负责人：秦加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国强，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师。
上诉人徐国君、嘉兴市宁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秦加春、嘉兴市宁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兴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春兴化分公司）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5）嘉秀巡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国君的委托代理人何晓蓉、上诉人宁春公司及被上诉人宁春兴化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国强、被上诉人秦加春的委托代理人薛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6月27日，徐国君与秦加春、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以及案外人陶某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载明：一、宁春公司同意徐国君、秦加春、宁春兴化分公司及案外人陶某在江苏省兴化市设立宁春兴化分公�，并委任秦加春为宁春兴化分公司负责人；三、宁春公司不向宁春兴化分公司投入资金，宁春兴化分公司所有资产由徐国君、秦加春及案外人陶某投资合作经营，故宁春兴化分公司的所有资产所有权属徐国君、秦加春及案外人陶某所有，宁春公司不得参与宁春兴化分公司行政管理；四、徐国君、秦加春、宁春兴化分公司及案外人陶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过程中宁春兴化分公司任何经济纠纷均由徐国君、秦加春、宁春兴化分公司及案外人陶某自行负责，宁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在经营生产过程中徐国君、秦加春、宁春兴化分公司及案外人陶某所产生生产安全隐患和债务，宁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因徐国君、秦加春及案外人陶某在经营宁春兴化分公司期间给宁春公司造成损失的，宁春公司有权向徐国君、秦加春、宁春兴化分公司及案外人陶某追偿；�、徐国君、秦加春及案外人陶某经营宁春兴化分公司固定资产、所有权和经营相对独立于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对宁春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债权不承担任何责任。案外人陶某签名处由邱建葱代签，案外人陶某予以确认。
2014年6月27日，徐国君与秦加春出具资产总和表1份，资产总和表载明：秦加春股份65%投资应为3823915.94元，已投资4154639.6元，应回款330723.45元；徐国君股份30%投资应为1764884.28元，已投资1234413元，应追加530471.4元；陶某股份5%投资应为294147.38元，已投资20万元，应追加94147.4元。
案外人陶某言明，其向宁春兴化分公司投资股份5%计20万元，在2014年10月份其提出退伙，其的投资份额退给秦加春，秦加春同意，秦加春已退还其5万元投资款，分别为2015年1月17日转账支付3万元，2014年年三十现金给付2万元。徐国君言明，同意陶某退伙。
2015年3月21日，徐国君与秦加春、宁春兴化分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载明：双方曾签订协议书，双方共同合伙投资经营宁春兴化分公司，现双方就徐国君退出合伙经营等事项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秦加春同意徐国君退出宁春兴化分公司合伙经营项目，自2015年3月21日前盈亏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摊，双方一致确认合计所算出的亏损额为764000元，徐国君应承担公司亏损总额的30％为229200元，此款双方协商一致分别从徐国君短期借款、实收资本（投资款）中各扣除114600元，按前述折算徐国君投资款余额为1085400元，短期借款余额为372500元，秦加春对此予以确认；二、秦加春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徐国君借款372500元，2016年3月21日前归还徐国君投资款50万元，2017年3月21日前还清所有徐国君的投资款余款，如不能按时归还，秦加春另需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利息；四、秦加春不能按时归还徐国君借款或投资款的，自愿自初始时起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五、宁春兴化分公司自愿为秦加春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投资款的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在协议书中保证人签字栏处，先加盖宁春兴化分公司公章，后由秦加春签字。
另查明，宁春兴化分公司素有向徐国君借款，2014年6月12日转账支付22413元、8月30日转账支付20万元、9月21日现金支付5000元、9月23日现金支付12000元、9月25日现金支付2000元、10月9日现金支付2000元、2015年1月10日现金支付238750元、1月11日现金支付4200元、2015年1月29日现金支付1000元，9笔借款共计487363元，借款用途均为用于宁春兴化分公司日常开销等经营周转事项。
2015年3月5日，宁春兴化分公司召开会议，参加人员为宁春兴化分公司全体职员，包括徐国君、秦加春、宁春公司执行董事法文宁，秦加春发言中提出印章交由法文宁管理负责，徐国君发言，不参与管理了，要求全部退出。同日，徐国君将宁春兴化分公司公章、财务章交接给秦加春。
又查明，宁春公司于2004年4月30日成立，股东为法文宁（出资额400万元，持股比例40％）、张新昌（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0％）、秦加春（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0％），公司法定代表人法文宁，职务执行董事，秦加春担任宁春公司总经理。宁春兴化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由宁春公司设立，秦加春担任宁春兴化分公司负责人。
因秦加春未按约向徐国君归还借款372500元，徐国君遂于2015年8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秦加春立即归还借款3725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16180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25％的二倍，从2015年3月22日起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秦加春立即退还投资款10854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47147.99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25％的二倍，从2015年3月22日起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秦加春承担徐国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4、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对上述第1、2、3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秦加春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徐国君与其不存在所谓的合伙关系，徐国君以退伙纠纷起诉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徐国君诉称的借款及退还投资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一并进行处理。请求依法驳回徐国君对其的诉讼请求。
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徐国君诉称的2015年3月21日退伙协议是无效的，双方的合伙协议是徐国君与宁春公司达成的，宁春公司没有授权秦加春个人签订退伙协议；二、徐国君诉请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无效的。2015年3月21日退伙协议虽然加盖宁春兴化分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是徐国君自己保管的，有证据证明现仍在徐国君处。宁春兴化分公司只是分公司，其担保是无效的；三、秦加春是宁春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公司法，公司在未征得股东讨论决议的情况下，担保是无效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当事人均自认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双方对合伙人范围有异议，徐国君提出合伙人为徐国君、秦加春及案外人陶某三人，秦加春、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提出合伙人�徐国君与宁春公司，根据徐国君提供的2014年6月27日协议书、2014年6月27日资产总和表、2015年3月21日协议书（即退伙协议书）、陶某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反映宁春兴化分公司由徐国君、秦加春及案外人陶某三人投入资金，并由徐国君、秦加春参与经营管理，宁春公司未投入资金，也不参与经营管理，可以认定涉案合伙人为徐国君、秦加春及案外人陶某，徐国君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反之，秦加春、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陶某于2014年10月份退出合伙，徐国君于2015年3月份提出退伙，经徐国君与秦加春双方核算合伙财产后，双方达成退伙协议书，该退伙协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徐国君诉请秦加春归还借款372500元，秦加春提出借款与合伙投资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因双方在退伙协议书中对借款有相应约定，且该借款系合伙期间发生，并用于合伙项目日常经营周转，借款与合伙投资款可一并处理，徐国君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反之，秦加春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秦加春�诺向徐国君分期归还借款及合伙投资款，但至2015年6月30日，秦加春并未归还借款372500元，且在本案审理期间也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笔投资款50万元、第三笔投资款585400元虽未到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徐国君可要求秦加春归还全部款项，徐国君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反之，秦加春、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徐国君诉请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25％的两倍计算，退伙协议书中有相应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徐国君主张自2015年3月22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退伙协议书中未有明确约定，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可自第一笔借款归还日2015年6月30日起算。
宁春兴化分公司为秦加春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提出宁春兴化分公司公章当时由徐国君保管并加盖，担保无效，根据徐国君提供的证据可反映退伙协议书签订前，徐国君于2015年3月5日已将宁春兴化分公司公章、财务章交接给秦加春，且退伙协议书中保证人签字栏处，系先加盖宁春兴化分公司公章，后由秦加春签字，故宁春兴化分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宁春兴化分公司系宁春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宁春兴化分公司未经宁春公司书面授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合同无效。因徐国君与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均存在过错，宁春公司应承担秦加春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赔偿责任。
徐国君诉请秦加春承担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本案中，徐国君与秦加春未约定由秦加春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但保证范围约定了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由于保证合同系从合同，保证人承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超过主合同责任范围，故徐国君要求秦加春、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秦加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国君借款372500元，并退还投资款1085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1457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25％的两倍计算）；二�嘉兴市宁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秦加春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徐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16元，由徐国君负担836元，由秦加春、嘉兴市宁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8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徐国君与宁春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徐国君上诉称：一、原审对宁春建材分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对证人徐某的证言真实性也进行了确认，徐某作证时明确说到印章是由法文宁加盖。法文宁作为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章的行为应当视同为总公司认可担保行为，愿意承担担保义务。徐国君并没有过错，宁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对于律师费这一实现债权的费用，虽然约定在保证条款中，但该协议书是�个整体，且秦加春也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已就该条款进行了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1、宁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秦加春、宁春公司、宁春兴化分公司承担徐国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
宁春公司针对徐国君的上诉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1、宁春公司没有授权宁春兴化分公司为秦加春作担保，秦加春是宁春公司的股东之一，担保是无效的。2、宁春兴化分公司在担保书上的盖章，是虚假的，因为公章在徐国君手上。
秦加春针对徐国君的上诉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1、秦加春和徐国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秦加春签订协议书未取得宁春公司的授权，协议无效。2、协议书涉及到的借款、投资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进行审理，有关投资款还没有到履行期限。3、律师费，主合同中没有约定，所以不应当得到支持。
宁春兴化分公司针对徐国君的上诉答辩称：同宁春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宁春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合伙人范围认定错误，本案合伙关系发生在宁春公司与徐国君之间。原审认定的三人合伙关系中，秦加春明确否认与徐国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系宁春公司的股东，根本没有得到宁春公司的授权处理与徐国君之间的合伙纠纷事宜。原审认定的另一合伙人陶某，在原审中的证明已经充分说明，其合伙的主体是宁春公司，收到的退伙款也是宁春公司支付的。由此可见，除了徐国君自己外，其余两人均不认可与徐国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2015年3月21日的协议书应属无效。首先，签订协议的秦加春并非本案合法的合伙人，宁春公司未授权其签订退伙协议。其次，宁春兴化分公司的印章一直控制在徐国君手中，协议书上公章来源不�法。再次，协议书签订的前两日，徐国君连续到宁春兴化分公司闹事，阻挠公司正常经营，秦加春迫于无奈才签字的。三、本案担保行为无效，宁春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担保行为无效系因协议书上加盖的宁春兴化分公司的公章来源不合法所致，原审忽视这一事实，仅以其担保未经宁春公司书面授权为由，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退一步讲，假使协议书有效、保证合同无效，则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基数认定也是错误的。本案起诉时，协议书约定的退还投资款的时间并未到期，加之借款与投资款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处理，即使在归还借款中宁春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能延伸到归还投资款中。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国君的原审诉讼请求。
徐国君针对宁春公司上诉答辩称：1、本案系徐国君与秦加春、陶某投资成立宁春兴化分公司，根据徐国君提供的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书及资产总和表，结合证人陶某的证言，合伙关系发生在徐国君、秦加春、陶某之间。宁春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欠条，按照常理来讲，该欠条、收条应该在陶某手中，所以宁春公司提供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发生在徐国君和宁春公司之间。2、宁春公司主张2015年3月21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合伙发生在徐国君和秦加春、陶某之间，陶某也明确其之前已退出合伙，故签订协议书时的合伙人只有秦加春和徐国君，协议书当然有效。徐国君提供的会议记录及交接单都可以证明签订协议书时宁春兴化分公司的印章在法文宁的手中，且协议书上先盖章，再由秦加春签字。所以宁春公司称公章由徐国君控制以及秦加春受胁迫签订协议均不能成立。3、担保行为有效。法文宁作为宁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视总公司认可该担保行为，应当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
秦加春针对宁春公司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
宁春兴化分公司针对宁春公司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徐国君把借款和合伙混为一谈，所以处理合伙时把借款也处理进去了。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伙人的认定问题。从2014年6月27日宁春公司与宁春兴化分公司、秦加春、徐国君、陶某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宁春兴化分公司系由秦加春、徐国君、陶某三人合伙设立。之后，由秦加春与徐国君签字的资产总和表，也确认了三人的实际出资情况，与该三人为合伙人的事实相符。宁春公司主张其与徐国君系合伙人，依据是双方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陶某出具的收条及�条。但合作协议形成在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书之前，两者内容不相一致，应以形成在后的协议书为准；况且，宁春公司也未依据合作协议出资，也印证了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陶某出具的收条及欠条的真实性未经核实，即便属实，其与宁春公司之间的约定效力不及于徐国君，不能否定秦加春、徐国君、陶某三人达成的合伙协议并已实际出资的事实。
关于秦加春2015年3月21日签订协议书同意徐国君退伙的效力问题。协议书签订时，陶某已经退伙，即合伙人仅为秦加春、徐国君两人，故该两人协商就徐国君退出合伙经营事宜达成协议依法有效。宁春公司称秦加春受胁迫才在协议书上签字，提供的证据是2015年3月20日双方因退伙发生争执并报警处理，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次日秦加春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的事实，故宁春公司主张协议书无效不能成立。
关�宁春兴化分公司为秦加春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效力问题。宁春兴化分公司的印章由谁加盖，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从移交清单来看，签订协议时宁春兴化分公司的印章已经由徐国君移交给了秦加春，且秦加春也在保证人落款处签字，故应当推定分公司的印章由其负责人秦加春本人加盖。徐国君称印章系宁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文宁加盖，依据仅是证人徐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可予印证；宁春公司称印章系由徐国君加盖，亦无证据可以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由于宁春兴化分公司属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其未经宁春公司书面授权提供保证，该保证依法属于无效。对此债权人、担保人均有过错，原审确定由宁春公司承担秦加春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具体的责任范围问题。徐国君主张的律师费这一实现债权的费用，在2015年3月21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由秦加春承担，即不在本案主债务范围内。保证条款约定的保证范围虽然包括了实现债权的费用，但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主债务为限。故徐国君主张律师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宁春公司提出借款与投资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以及协议书约定的退还投资款尚未到期，不应合并处理的问题。本案系退伙纠纷，借款的性质虽然与投资款有异，但考虑到借款实际用于合伙企业的经营，且两笔费用的返还约定在同一份退伙协议之中，故徐国君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可。秦加春未按照协议支付第一笔款项，在诉讼过程中，第二笔款项也已到期，其仍然未付，故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明确，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秦加春就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国君、宁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徐国君上诉部分11690元，由徐国君负担；宁春公司上诉部分11090元，由宁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翔
审 判 员 汪先才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