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4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爱佳，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籍贯河北省邯郸县兼庄乡东柳林村，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爱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冀042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常爱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常爱佳因房屋拆迁问题于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先后五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非访，受到公安机关的训诫。2015年7月27日凌晨，被告人常爱佳伙同李社成（另案处理）在邯郸市东柳大街创鑫五期西围墙沿街商业建筑上用刷子、油漆等物品书写侮辱他人的语言，造成沿街商业建筑外墙石材被污染毁损。因清理墙面字体花费人民币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常爱佳辩解其未在墙上写字，也未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
证人王某、刘某证言证明，因常爱佳去北京天安门附近非法上访，他们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将常爱佳接回邯郸。期间常爱佳对他们进行辱骂。
3、证人常某、张某证言证明，因常爱佳去北京天安门附近非法上访，他们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将常爱佳接回邯郸。期间常爱佳对他们进行辱骂。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常爱佳因拆迁问题于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先后五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
5、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多，李社成给他打电话让他出来帮忙，他出来后看到同村的李某2也在。李社成让他和李某2去创鑫7号楼地下室等着。后李社成推着个小推车和常爱佳一起到了，他看到小推车里有绳子、木板、刷子和油漆，就问李社成干什么。李社成说没他们什么事就是帮着递递东西。然后李社成推着小车和他、李某2、常爱佳先后进了电梯，到三楼他们从电梯里面出来，李社成从窗户跳到创鑫五期西门北侧门市房顶上，常爱佳把小推车里的绳子、油漆、刷子通过窗户递给李社成，常爱佳也从窗户里爬了出去。他们问李社成干什么，李社成说写点字。他看见李社成把绳子一头绑在了楼顶上，另一头拴住李社成，顺着墙往下滑。常爱佳把油漆和刷子递给李社成，李社成就顺着墙自上而下一边写字一边下滑。常爱佳到围墙外面抓着绳子防止来回摆动，李社成写完一行字之后就顺着绳子下到地面，然后再到院内顺着7号楼电梯上到门市楼顶上。李社成把绳子解开往南移动了好几米，然后固定好拴住，顺着墙继续写字，常爱佳递完油漆桶和刷子之后就到楼外面抓绳子了。就这样李社成和常爱佳往返了好几次。大约到凌晨2点左右，他和李某2就一起走了。
6、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多，李社成让他和李某1到创鑫7号楼单元门口，他们到了后看到常爱佳和李社成都在，李社成推着一辆小推车，里面放着绳子、安全带、刷子和油漆桶。他问李社成干什么，李社成说要往西墙上写点字，常爱佳说是家务事，与他们无关，让他们一起去。于是李社成推着小推车和他、李某1以及常爱佳先后进了电梯，到三楼后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李社成和常爱佳一起推着小车到了创鑫五期西门北侧门市房顶上。他看见李社成拿出绳子，一头绑在了楼顶的通风道上，另一头拴住自己带上安全带顺着围墙往下滑。常爱佳把油漆和刷子递给李社成，李社成就顺着墙自上而下一边写字一边下滑。常爱佳在围墙外面抓着绳子防止来回摆动，李社成写完一行字之后就顺着绳子下到地面然后进到院内顺着7号楼电梯上到门市楼顶上，把绳子解开往南移动了几米，固定好以后拴住自己顺着墙继续写字，常爱佳递给李社成油漆桶和刷子后就到楼外面抓绳子了。大约到凌晨一点多，他和李某1一起走了，李社成还在写字。
7、证人史某证言证明，他在邯郸市鑫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创鑫沿街门市管理。他上班巡查门市时发现创鑫五期西门北侧7号楼外边沿街门市外墙上被人写了侮辱性的语言。通过调看监控发现2015年7月26日晚上11点多李社成和常爱佳二人推着小车和两名男子一起上了7号楼的电梯。小车里有绳子、木板、桶等物品，后来他们三次清理字体，常爱佳不让他们清理。后来他们报了警，警察过来后保洁工人才顺利将字体清除。他们请保洁公司清洗字体共花费2000元。虽然门市外墙上的字被清洗掉了，但由于时间较长，还能看到字体痕迹，影响门市销售。
8、证人郭某证言证明，他是邯郸市创鑫五期物业的主任。创鑫五期7号楼外铺门市西侧墙体上南北两侧写着侮辱性的语言，通过调取监控看见李社成、常爱佳及两名男子半夜从创鑫五期7号楼上到铺面楼层就下电梯了，李社成和常爱佳推着一辆小车，车内装有塑料壶、绳子。后来他们请保洁公司清理墙面上的字体时，李社成、常爱佳及其女儿在现场阻拦不让清洗。他们总共清洗了三次才清理干净，花费2000元。因为墙面上的字体是用油漆写的，再加上前两次未能清理，油漆都渗入到砖里了，清理后还能看见字，只是没有那么明显了，导致公司门面房不能正常出租出售。
9、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上午8点东柳林村民给办事处打电话说创鑫五期西围墙上被人喷上字了。他和周晓辉一起赶到现场后看到创鑫西门口北侧的墙上用油漆喷写“公安局陈某祸害民众专家、东柳办武某真坑害百姓能手”等之类的话语。他和周晓辉到物业监控室，通过调取监控发现2015年7月27日凌晨常爱佳、李社成推着小车，上面放着油漆和绳子等物品往创鑫五期西围墙方向走，通过电梯上到西围墙房顶上，李社成用绳子吊着往墙上喷字，常爱佳给李社成递东西。
10、证人武某真证言证明，他是邯郸县东柳街道办事处的党工委书记。2015年7月27日上午，他们办事处的袁某给他说有人在创鑫五期墙上写对联，对联的内容涉及到他以及公安局的陈某。现场很多人在围观。他到现场看了看，上面写着“公安局陈某祸害民众专家，东柳街道武某真坑害百姓能手，横批是最佳苍蝇。”等字袁某对他说查看了监控录像，墙上的字是李社成、常爱佳喷写的。这件事对他及家人的心里都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辖区内的村民及单位同事私下里也经常指指点点的议论，造成他工作状态不好，休息不好。
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在邯郸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案发后一两天，他从朋友处听说创鑫五期的西墙上喷写着诋毁他的对联。后他去创鑫五期的西墙处看了看，上面写着“东柳办武某真坑害百姓能手，公安局陈某祸害民族专家”横批“最佳苍蝇”。对联的上面还写着“河北邯郸东柳林”对联的右面写着“排除妨碍强拆“等字。另证实武某真给他说查看了创鑫五期的监控录像确定墙上的对联是李社成、常爱佳喷写的。这件事发生后他思想压力大，对他的身心造成了伤害。
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邯郸县创鑫五期小区西侧临街门市的墙上，墙上写有大面积带有侮辱他人的语言的字体。
13、邯郸市鑫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8月聘请保洁公司对创鑫五期沿街商业建筑被污染墙面进行清洗，花费2000元的证明材料。
14、邯郸市鑫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清理工人曹现兵收到2000元清理费的收条以及曹现兵身份证复印件。
15、证人史某、郭某对被告人照片的辨认笔录。
16、案发时间段创鑫五期7号楼监控视频资料。
17、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对被告人供述之外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证据1、安置住房现场勘验平面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常爱佳、李社成房屋拆迁后被临时安置的居住地。2、清理后的墙面照片一份，证明写字的墙面已经清理无需更换。公诉机关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证据2公诉机关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是被告人当时写字的墙面。经庭后核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2确系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墙面，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常爱佳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书写侮辱他人的语言，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常爱佳不具有寻衅滋事及故意毁坏财物故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常爱佳负责递刷子、油漆，帮助抓绳子防止摆动，虽未直接在墙上写字，只是在共同犯罪中分工的不同，不影响其寻衅滋事罪共犯的成立，故辩护人提出的墙上的字不是常爱佳所写，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邯郸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认定的14万元是被毁损污染墙面需要更换的价值，在本案中被告人寻衅滋事造成的直接危害后果是墙面被污染，其实际发生的清理费用为2000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爱佳伙同他人在沿街商铺外墙上书写侮辱他人的语言，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有据，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常爱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爱佳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常爱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爱佳伙同他人在沿街商铺外墙上书写侮辱他人的语言，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爱佳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李某2均证明，常爱佳和李社成在创鑫五期沿街商铺外墙上书写侮辱他人的语言；监控显示2015年7月27日凌晨常爱佳、李社成推着小车，上面放着油漆和绳子等物品往创鑫五期西围墙方向走，通过电梯上到西围墙房顶上，李社成用绳子吊着往墙上喷字，常爱佳给李社成递东西；邯郸市鑫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污染墙面进行清洗花费2000元的证明及清理工人曹现兵收到2000元清理费的收条。常爱佳任意损毁创鑫公司的财物，给创鑫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000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耀旗
审 判 员 胡海军
代理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