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亚路，男，回族，生于1996年11月15日，平凉市第一中学高二学生。
法定代理人陈虫香，女，回族，生于1975年2月5日，平凉市崆峒区农民(系冯亚路母亲)。
委托代理人冯水琴，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库，男，汉族，生于1997年6月15日，平凉市第一中学高二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喜文，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17日，崆峒区农民（系潘金库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女，汉族，生于1972年11月22日，职业、住址同上（系潘金库母亲）。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拜文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政府东关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平凉市第一中学。
法定代表人马明义，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曹占荣，平凉市工业园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白素芳，平凉市工业园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上诉人冯亚路因与被上诉人潘金库、潘启文、吴红、甘肃省平凉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平凉一中）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亚路的法定代理人陈虫香及委托代理人冯水琴，被上诉人潘喜文、吴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拜文平，平凉一中委托代理人曹占荣、白素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冯亚路与潘金库系平凉一中高一（10）班学生，两人住同一宿舍。2014年12月30日16时左右，学校举行合唱活动后，冯亚路、潘金库随其班级回教室上自习。二人在讲台上互扔粉笔头打闹。冯亚路拿起潘金库的毛笔，潘金库上前争抢，将毛笔折断，潘金库手里拿着板擦，顺手扔过去，打在了冯亚路的右眼上，致冯亚路右眼受伤。潘金库扶冯亚路到校门外诊所诊治，医生说眼睛浮肿太厉害无法治疗，二人遂前往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同样以眼睛浮肿太厉害，当时无法治疗为由让冯亚路次日来就诊，二人一同回到学校。冯亚路因眼睛不适没有上晚自习，直接回宿舍休息，晚自习结束后，班主任按惯例查了宿舍。次日，冯亚路在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2971.6元，后遵医嘱转院至西安市第四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眼外伤（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外伤性扩瞳症（右眼）；屈光不正（双眼），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2043.80元。
冯亚路住院期间，其法定代理人陈虫香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西大街派出所报警。后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冯亚路的伤情进行鉴定，冯亚路右眼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冯亚路出院后，在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甘清法[2015]临鉴字第02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冯亚路伤残等级为八级，支出鉴定费1500元。审理过程中，潘金库对冯亚路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2日，经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对冯亚路的伤残等级鉴定，评定为八级伤残。潘金库监护人先后为冯亚路看病支出医疗费2466.9元、住宿费575元、交通费579元，其他132元。合计3752.9元。
原判认为，冯亚路与潘金库在戏闹过程中，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潘金库过失致伤冯亚路右眼，侵犯了冯亚路的健康权，负有过错，其监护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冯亚路对学校的规章制度应该了熟于心，不应在教室里与同学打闹，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潘金库监护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冯亚路应自行负担部分责任，酌定为20%。冯亚路在庭审中称其无过错，但其同学丁晓军的证言证明了冯亚路与潘金库戏闹及折断毛笔的事实。凡是知道案件情况且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都可以作证，冯亚路认为丁晓军系未成年人不能作证的意见不能成立。
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教育机构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受害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了人身损害；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本案受害人冯亚路在事发时已年满18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令平凉一中承担教育机构侵权责任缺失前提条件，对冯亚路要求平凉一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以支持。
冯亚路的医疗费核定为7482.3元；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于法无据，故核定为962.5元（2015年农、林、牧、鱼业人均工资87.5元/天×11天）；营养费核定为440元（11天×4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440元（11天×40元/天），交通费根据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酌情支持1000元，住宿费核定为495元；鉴定费1500元依法照准。对于冯亚路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受害人冯亚路，事发时虽已成年，但其基本身份是学生，其收入来源应考量其父母是否长期居住于城市，主要收入来源是否源于城市，但冯亚路出示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及唐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1632元（5272元×20年×30%）。对冯亚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冯亚路的医疗费7482.3元、护理费962.5元、营养费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44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95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1632元，以上计43952元，与冯亚路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55952元，潘金库、潘喜文、吴红共同赔偿冯亚路80%，即44761元（已给付3752.9元，再给付41008元）；其余20%由冯亚路自行负担。二、驳回冯亚路要求平凉一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7元，减半收取1709元，由潘金库、潘喜文、吴红负担598元，冯亚路负担1111元。
冯亚路上诉称：1.本案的发生是由潘金库无端挑起，也是因为他的行为导致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所以潘金库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不合理、不合法、不客观。上诉人因治疗眼伤共花支交通费2496元，且都由票据为证，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从2013年开始，上诉人全家都租住在城镇，也在城镇打工生活。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主张的2万元合法合理，因上诉人右眼完全失明、眼球收缩、眼睛变形，影响到以后的学习，生活，心理伤害更是无法估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潘金库、潘喜文、吴红、平凉一中赔偿上诉人医疗费7482.3元、营养费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护理费962.5元、交通费2496元、鉴定费1500元、食宿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4824元、精神伤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158031.5元，其中潘金库、潘启文、吴红赔偿60%，即94818.9元，平凉一中赔偿40%，即63212.6元。
潘金库、潘启文、吴红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一再变更赔偿标准，答辩人不理解，也不清楚。
平凉一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冯亚路受到伤害时已年满18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教育机构承担责任的情形，冯亚路虽然诉称家长为了其提前上学，将年龄报大了一岁，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冯亚路要求平凉一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冯亚路主张交通费应认定为2496元，并提供了2496元的票据，但原判根据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1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冯亚路一审中提供了其与安小宁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崆峒区峡门回族乡唐庄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其租住在单家川小区3号楼3单元302室，但并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判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判依据冯亚路身体受到伤害的后果、当地居民生活水平、潘金库的赔偿能力及过错程度认定为12000元，符合本案实际。综上，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冯亚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冯亚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军平
审 判 员 曹海荣
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