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纳米工业有限公司（NANOINDUSTRIESPTE.LTD.）。住所地：新加坡。
法定代表人：陈顺添（TIMOTHYCHANSOONTHIM）。
委托代理人：郭凤武、张立军，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嘉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
法定代表人：陈品维。
委托代理人：陈晓军，是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桐枫。
上诉人纳米工业有限公司（下称纳米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嘉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嘉维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纳米工业公司诉嘉维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的（2012）江中法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下称5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江中法立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纳米工业公司起诉嘉维公司请求判令嘉维公司立即办理下述登记（备案）事项：将嘉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品维变更为寥伟胜；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寥伟胜、甄副良、关永汉；董事变更为林光明；以及公司章程变更审批和登记（备案）手续。原审法院以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立案，在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作出5号调解书予以确认，具体调解内容为：
一、还款金额及期限。1.还款本息金额共计1730万新加坡元，其中本金为1400万新加坡元。和解协议签署之日起两个月内偿还100万新加坡元；2.和解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偿还500万新加坡元；3.和解协议签署之日起十八个月内偿还500万新加坡元；4.和解协议签署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内偿还余下本金及利息共630万新加坡元。
纳米工业公司承诺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向新加坡投资人（债权人PINETREEFUNDPTE.LTD.和PHILLIPVENTURESENTERPRISEFUND2LTD.）偿付。如嘉维公司于十二个月内还清本金及利息，利息按233万新加坡元计算，即免除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利息。在此情况下，还款本息总额减为1633万新加坡元。嘉维公司如任一期不按时足额还款，即构成违约，纳米工业公司有权按12%和15%年利率恢复原合同计息，并请求法院保全和强制执行。
二、股权赎回。1.嘉维公司支付第一期还款100万新加坡元后五个工作日内，新加坡投资人将纳米化工有限公司（NANTOCHEMICALSPTELTD．，下称纳米化工公司）的70%的股权变更到陈品维的女儿陈桂凤名下，余下30%股权仍登记在新加坡投资人名下。公司董事会由三人组成，其中两人由新加坡投资人委派，另外一人由陈品维或嘉维公司委派。公司章程应当规定，在嘉维公司没有全部清偿本息的条件下，未经新加坡方面股东一致同意，不得变更董事会成员及出售纳米化工公司、纳米工业公司、中国境内嘉维系列公司的股权和重大资产。但是，嘉维公司提出进行融资、出售资产以偿还上述债务的方案，新加坡投资人及其委派的董事应予配合和支持。2.嘉维公司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五个工作日内，新加坡投资人将持有的纳米化工公司30%的股权变更到陈桂凤名下，并退出董事会。
三、保障条款。1.嘉维公司融资款必须首先清偿纳米工业公司，并由该公司向债权人偿付。2.款项清偿完毕前，未经新加坡投资人同意，嘉维公司转移任何股权或处置超过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固定资产的，构成违约，纳米工业公司有权要求嘉维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本息，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年息15%计算，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3.嘉维公司债务清偿前，利用中国境内嘉维系列公司对外融资的，只要融资款足以偿还和实际用于偿还对纳米工业公司欠款的，则新加坡方面董事不应无理否决中方董事的融资议案。4.如果嘉维公司违约不能偿付纳米工业公司债权，则新加坡投资人方面委派的董事有权单方面通过董事会决议而采取任何必要的对本调解书强制执行的措施，中方董事不得否决。
四、上述本息清偿后，陈品维、陈桂凤、纳米化工公司和中国境内嘉维系列公司与新加坡投资人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告了结。
五、法院签发调解书后，自调解书送达之日起，陈品维应撤回在江门中院的股权转让无效诉讼，陈桂凤撤回在新加坡法院的无行为能力诉讼。
六、案件受理费570300元减半收取285150元，由双方平均分担，即纳米工业公司、嘉维公司分别负担142575元。
5号调解书生效后，嘉维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支付100万元新加坡元给纳米工业公司，纳米工业公司将纳米化工公司70%股权转给陈桂凤（陈品维之女儿）。之后，嘉维公司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其他义务。
另查，嘉维公司于1995年5月12日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股东陈品维占股权90%；吴月爱（陈品维妻子）占10%；纳米工业公司于2008年8月在新加坡注册成立，由纳米化工公司100%控股；而纳米化工公司是在新加坡注册成立，由陈品维的女儿陈桂凤100%控股。2008年10月13日，陈品维、吴月爱与纳米工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嘉维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纳米工业公司，并在同年11月份办理并购工商登记变更嘉维公司为外资全股权独资公司，董事长陈品维，发起人为纳米工业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纳米工业公司诉讼请求是变更嘉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该公司的董事、董事人员以及变更公司章程的（备案）登记手续，并非金钱诉求，而原审法院调解书确认的是金钱给付内容，且权利义务主体涉及案外人，人民法院无法执行。本案在未查清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上进行调解，是不符合“事实清楚，责任分明”基础上的调解，应予以撤销。纳米工业公司是嘉维公司外资独资全股权发起人，对嘉维公司高层人员的任免（变更）以及章程的修改是其公司内部事项，可直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故其诉讼请求内容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原审法院（2012）江中法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纳米工业公司的起诉。
纳米工业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认为原审裁定认定法院对变更公司登记之诉无司法管辖权，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实质是为原审法院拒绝管辖本案寻找程序上的借口。原审法院在再审程序中，既没有实质查证本案证据，对双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也不予采纳，违背法定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涉及跨境投资及其债权债务，“可转债贷款”虽为国际通用模式，但原审法院对此缺乏基本了解；按照新加坡法律规定，投资人退出过程中因行使质权而接管上诉人，本案诉讼实际代表的是投资人意志，而此事实也不为原审法院所理解，致使原审法院对本案债权的真实性产生误解。为使本案事实得以正确认定，为使一审错误裁定得以纠正，上诉人特陈述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可转债贷款”投资，投资人对纳米化工公司及上诉人行使质权。1.新加坡债权人基于《可转债贷款协议》与嘉维公司及其新加坡控股公司形成投资关系。《可转债贷款协议》签署前，嘉维公司、广东嘉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和罗定市品全矿业有限公司均为内资企业，由陈品维经营和管理，公司股东均为陈品维及其妻子吴月爱。为获得可转债贷款和实现赴新加坡上市的目的，陈品维于2008年8月27日在新加坡注册成立了纳米化工公司（其女儿为唯一股东）。同日，陈品维还注册成立了纳米化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上诉人。2008年11月11日，纳米化工公司、新加坡松龄基金有限公司（PINETREEFUNDPTE.LTD．，下称松龄公司）、辉立第二风险投资基金有限公司（PHILLIPVENTURESENTERPRISEFUND2LTD．，下称辉立公司）与陈桂凤和陈品维签署《可转债贷款协议》。协议约定：松龄公司和辉立公司共同向纳米化工公司提供可转债贷款1100万新加坡元，该款项主要用于纳米工业公司收购中国境内的嘉维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以及这些公司运营；该可转债贷款在纳米化工公司实现股票公开上市的条件下，按约定价格转作公司普通股；不能上市的条件下，则经通知退出公司投资，纳米化工公司及连带保证责任人陈品维负责还本付息。就投资退出利息支付事项，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8个月，投资人可选择再延长24个月；贷款发放之日起前18个月，利息按年利12%计算，之后24个月按年15%计算，并计算复利。2008年11月12日，陈桂凤签署《抵押担保合同》，以其持有的纳米化工公司股权质押担保借款的偿还。上述合同签署生效后，2008年12月18日，松龄公司和辉立公司将款项1100万新加坡元发放给纳米化工公司。该款项经上诉人汇付给了嘉维公司。2009年12月28日，纳米化工公司、辉立公司与陈桂风、陈品维签署《可转债贷款协议》，约定：辉立公司向纳米化工公司提供可转债贷款300万新加坡元，该款项主要用于中国境内的公司运营；投资退出条件与第一笔可转债贷款相同；在投资退出条件下，借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前12个月；利息按年利12%计算，并计算复利；纳米化工公司、陈桂凤和陈品维同意和承诺，未经辉立公司同意，嘉维公司等中国境内公司不得进行任何借款、贷款和担保行为。2009年12月29日，陈桂凤签署《抵押担保合同》，以其持有的纳米化工公司股权质押担保借款的偿还。同时，陈品维签署《个人保证合同》，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署后，2009年12月30日，辉立公司将款项300万新加坡元发放给纳米化工公司。该款项经上诉人汇付给了嘉维公司。嘉维公司因原股东全部股权被上诉人收购而成为外商独资企业，嘉维公司就该股权收购事项于2008年11月13日向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履行了批准手续；嘉维公司通过股权收购将广东嘉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和罗定市品全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嘉维公司在中国境内lOO%控股的外商独资企业，并于2008年11月22日向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核准变更登记手续。2.通过新加坡公司及其中国境内公司的股权与公司控制结构，足以说明在债权人接管新加坡两公司前，陈品维、陈桂凤和境内外公司，系同一利益关联方，构成对新加坡投资人的债务人或保证人。债权人接管新加坡两公司后，在接管期内，陈品维或陈桂凤客观上不能对新加坡两公司行使控制权。因此，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代表的是债权人的意志，而非陈品维或陈桂凤的意志。3.新加坡债权人行使质权，合法接管新加坡公司。由于纳米化工公司没有依约实现公司的上市计划，投资人于2010年5月17日发出了书面通知，根据两份《可转债贷款协议》的相关规定，要求纳米化工公司、保证人陈品维于2010年8月19日前偿还可转债贷款以及自付款日起至可转债贷款全部清偿日止的全部利息。可转债贷款到期并触发投资退出机制后，境内外公司、陈品维及陈桂凤未能偿还本息。新加坡债权人（即辉立公司和松龄公司）依据《可转债贷款协议》和新加坡法律规定，行使质权接管了纳米化工公司和上诉人。纳米化工公司和上诉人的商业登记证及相关信息资源可证实新加坡债权人接管的事实；新加坡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亦证明新加坡债权人的接管符合新加坡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被新加坡债权人接管后，陈品维或陈桂风均无资格再参与新加坡两个公司的决策；债权人接管期间，新加坡两公司的决策权归属于债权人重新任命的公司董事。（二）本案诉讼的受理，诉讼请求变更与法院核准。2012年1月11日，为敦促陈品维、陈桂凤和嘉维公司归还投资款，上诉人按照嘉维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决定撤销陈品维担任的总经理职务，重新委派嘉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和监事，决定修改嘉维公司章程的决议。上诉人于2012年1月31日，正式向嘉维公司公证送达了律师函及办理上述变更登记（备案）的相关文件，要求嘉维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前在相关文件上盖章，提供嘉维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批准证书原件等文件，再转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军律师，完成中国境内的变更审批手续。但陈品维阻碍和拒绝办理以上变更审批事项，继续实际控制中国境内公司，使新加坡债权人不能实际接管。新加坡债权人为行使对中国境内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在与嘉维公司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以上诉人的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为阻止和干扰本案诉讼，陈品维在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股权无效诉讼，其妻吴月爱在新加坡高等法院提起陈桂凤无行为能力诉讼。上述恶意诉讼未能阻止本案的进程，陈品维意识到一旦败诉，将使其丧失对嘉维公司的控制，遂强烈要求法院调解，达成可转债贷款本息清偿和解方案。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征询双方同意，主持调解。但鉴于法院立案的案由系公司变更登记，调解的内容转为可转债投资款本息的偿还，主审法官要求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按照新的诉讼标的缴纳诉讼费。上诉人当庭陈述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及按照变更后的标的缴纳诉讼费，并在2012年7月13日实际支付诉讼费285150元。因此，本案诉讼程序己变更为金钱给付之诉。再审裁定认定原审法院以公司变更登记立案，未经程序变更而达成金钱给付之诉的调解书，显然不当。（三）5号调解书认定投资款应偿还金额真实，调解程序合法有效。5号调解书有关投资款应偿还的金额真实，且调解书内容不违背中国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等公共利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调解书也注明上诉人应将收到款项立即偿还新加坡债权人，不存在偿还债务而损害嘉维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权利义务主体明确，根本没有涉及到案外的第三人。纳米化工公司股权恢复至陈桂凤名下也未损害嘉维公司任何权益，因为一方面嘉维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另一方面嘉维公司系利益关联方，同时也是还款义务人，故再审裁定认定此举损害嘉维公司的利益不当。（四）5号调解书的部分履行，法院执行与中止及嘉维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5号调解书生效后，嘉维公司偿还了第一期款项100万新加坡元，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立即汇付给了新加坡债权人。新加坡债权人收到前述款项后亦将纳米化工公司的70%股权恢复到陈桂凤名下。第二期款项500万新加坡元本应于2013年7月13日前偿还，经多次催要，嘉维公司未履行该调解书约定的义务。2013年10月20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2013）江中法执字第306号-1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嘉维公司所有的价值110653920元的财产。根据原审法院的查封情况，嘉维公司的土地、房产都被轮候查封，且均抵押给了银行，无法执行变现。根据2013年6月17日恩平市立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088号《审计报告》，嘉维公司明显资不抵债且缺乏清偿能力，故上诉人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裁定嘉维公司破产清算。2014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江中法执字第306号裁定中止5号调解书的强制执行。由于5号调解书被裁定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江中法民二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调解书因确有错误被裁定再审及中止执行，故上诉人对嘉维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上诉人对嘉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可见，原审法院错误裁定撤销5号调解书，阻碍上诉人申请嘉维公司破产清算，既损害上诉人的法定请求权，也使纳米系列公司丧失可能重组的机会，最终损害上诉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五）原审裁定无其他证据，无理否定当事人双方对投资款的确认，反而认定调解书无根据确认债权，明显违背证据规则，二审法院应当撤销改判。嘉维公司对可转债贷款投资的事实及愿意偿还可转债贷款本息均多次自认，亦有相关协议和凭证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和《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法院如无相反证据，应当认定可转债贷款投资的事实和债权债务关系，以维持调解书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而不应当认定原调解程序未查证债权债务并以此作为撤销调解书的理由之一。虽然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多次与法官解释可转债贷款协议的有效性以及新加坡债权人行使股票质权接管纳米化工公司和上诉人的合法有效性，但由于原审法院对可转债贷款和质权行权缺乏应有的认识，依然认为双方借贷关系事实不清，不理解控股股东起诉全资子公司的合法性与必要性，认为调解书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对此，上诉人认为5号调解书完全合法有效，且己部分履行。原审法院开庭再审时，双方当事人对5号调解书均不持异议，均要求维持调解书的效力。因此，5号调解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六）本案依法属原审法院受理范畴，裁定驳回起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应当由法院管辖和受理，本案事实上也由原审法院受理，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无据。更何况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本案案由已变更为金钱给付之诉。综上所述，请求裁定：1.撤销原审裁定第一项，确认5号调解书有效；2.撤销原审裁定第二项，认定原审诉讼程序经法院核准已实际变更（即“变更公司登记”之诉，经法院核准，变更为“金钱给付”之诉），原审法院再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
被上诉人嘉维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经审查，认为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在征得当事人双方同意后，可以径行调解。纳米工业公司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嘉维公司立即办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监事以及公司章程变更审批和登记（备案）手续，该诉讼请求对应的法律关系是纳米工业公司请求嘉维公司为变更公司登记事项行为而引发的争议，并非因金钱给付引发的争议。而5号调解书确认的是金钱给付内容和股权变更内容，且权利义务的主体和内容还涉及案外人，该内容所涉的法律关系与纳米工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即已超出本案争议的范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以5号调解书在未查清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上所进行的调解，不符合“事实清楚，责任分明”基础上的调解为由，撤销5号调解书并无不当。对于纳米工业公司在本案的诉请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可直接向当地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事项，并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所述，纳米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裁定驳回纳米工业公司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诉人纳米工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静红
审判员 苏大清
审判员 邹 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耿丽丽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经审查，认为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在征得当事人双方同意后，可以径行调解。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
第二十六条：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
第三十六条：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当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
第三十七条：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
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
（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