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2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卫国。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2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南漳县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军、成章凯，襄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诉（201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卫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富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卫国、远安县某镇某社区村民委员会主任曾某某及指定辩护人成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称：2013年6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杨卫国在南漳县某镇某村帮村民柏某甲做完农活后回到柏某甲家，柏某甲侄儿柏某乙缠着杨卫国玩耍，杨卫国心情烦躁，遂起杀人之念，并将柏某乙抱到柏家屋后一山沟处，把柏某乙裤子脱掉，用打火机烧柏某乙阴部，柏某乙哭喊，杨卫国用手掐压柏某乙颈部、捂住柏某乙嘴巴，致柏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后逃离。经鉴定，杨卫国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卫国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卫国当庭对指控罪行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指定辩护人辩护称，杨卫国归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指认犯罪现场，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早上，被告人杨卫国路过湖北省南漳县某镇某村一组村民柏某甲家时，提出在柏家吃早饭，并帮柏家干农活，柏某甲同意。次日14时许，杨卫国帮柏某甲做完农活后回到柏某甲家，柏某甲侄儿柏某乙（寄养在柏某甲家，殁年5岁）缠着杨卫国玩耍，杨卫国恼怒而起杀人之念，并将柏某乙抱出柏家带至附近一山沟处，脱掉柏某乙所穿短裤，掏出打火机烧柏某乙阴部，柏某乙哭喊，杨卫国用手捂住柏某乙嘴、掐压柏某乙颈部，致柏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后逃离。2013年6月21日，杨卫国被抓获。经鉴定杨卫国因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杨卫国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2年9月1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柏某甲证实，我哥哥柏某丙夫妻在外打工，柏某丙将儿子柏某乙寄养在我家。2013年6月19日上午，某镇某村的杨卫国从我家门前经过，帮我干农活，中午在我家吃饭，下午因下雨杨卫国没有走，当晚住在我家；次日上午，杨卫国仍帮我干农活，中午大家在屋里吃桃子，之后杨卫国抱着柏某乙到外面去了，准备吃午饭时我发现柏某乙和杨卫国都不见了，便开始寻找，但未找到，遂报案。后警察把杨卫国抓了，杨交代他把柏某乙杀死在我家屋后的山沟里了。柏某乙失踪的次日，我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柏某丙。2.证人朱某甲证实，柏某乙生于2008年1月21日，是我大儿子柏某丙的儿子，寄养在我和次子柏某甲家里。2013年6月19日上午，杨卫国来到我家，在我家里吃饭，下午因下雨杨卫国没有走，当晚住在我家；次日上午，杨卫国帮我家干活，中午杨卫国和我们一起在我家里吃桃子，准备吃午饭时发现柏某乙和杨卫国都不见了，柏某甲就到处寻找，因没找到而报案。3.证人柏某丙证实，2013年6月21日上午，弟弟柏某甲和我通电话，说我儿子柏某乙被一个叫杨卫国的人于6月20日下午1时许抱走了，经四处寻找未找到。我闻讯后给黄某甲打电话，让黄帮忙寻找。6月21日下午，得知杨卫国被抓获，柏某乙已经被害了。柏某乙生于2008年1月20日，是我于2009年经姓宁的朋友帮忙从云南省红河县领养的，之后寄养在柏某甲家。4.证人郭某甲（柏某丙之妻）证实的情节与证人柏某丙一致。5.证人任某甲证实，2013年6月20日上午，某镇某村的杨卫国在我家商店赊购了一个“翔鱼”牌打火机。6.证人柏某丁证实，2013年6月20日晚，我听说柏某乙被人抱走了。次日早上，我听说抱走柏某乙的人是某镇的杨卫国，便帮忙寻找柏某乙，后警察把杨卫国抓住了，并把杨押到现场，我们大家跟着来到某山上找到了柏某乙的尸体。7.证人黄某甲证实，2013年6月21日早上，柏某丙打电话称其儿子柏某乙被杨卫国带走了，让我帮忙寻找。我闻讯后帮忙寻找。当日中午，警察把杨卫国抓住带到某村，在杨指引下在月亮沟处找到了柏某乙的尸体。8.证人屠某甲证实，2013年6月21日早上，柏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其侄儿柏某乙被杨卫国抱走了，我听后让柏某甲报了案，并组织人寻找。后警察带杨卫国过来指认了现场，柏某乙的尸体被找到了。9.证人刘某甲证实，柏某乙是柏某丙的儿子，从小由其奶奶朱某甲照管。2013年6月20日下午，我听柏某甲说其侄儿柏某乙被杨卫国抱走了，当晚及次日上午，我帮忙寻找柏某乙，未找到，中午派出所把杨卫国抓了回来，在杨指认下在月亮沟沙埫子找到了柏某乙的尸体。10.证人宁某甲证实，经我介绍，柏某丙从云南省某县某乡某村抱养了一个小男孩。小孩生父叫李某甲。11.证人李某乙证实，我家住云南省某县某乡某村，丈夫叫李某甲。2009年，我把不到周岁的小儿子送给了一个外地人。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南漳县某镇某村某组一山沟内，山沟向南约250米是柏某甲家，勘查见柏某乙的尸体头东足西仰卧于沟内一块石板上，上身着一件蓝底色卡通图案短袖衫，下身裸体，头部北侧有一条红色短裤。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杨卫国辨认后无异议。13.被告人杨卫国作案所用一次性打火机的照片经当庭出示，其辨认后无异议。14.法医尸体检验见柏某乙双眼睑球结合膜大面积瘀血，口唇粘膜、唇周软组织、面部及下颌部、颈前部皮肤有散在皮下出血区，颈前部伴有表皮剥脱；尸体解剖见柏某乙颈部皮下软组织少量瘀血，双侧肺组织瘀血，心脏表面点状出血，阴囊皮肤烧灼样改变；法医鉴定意见认定柏某乙系生前因口鼻颈部受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尸检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杨卫国辨认后无异议。15.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是李某甲、李某乙的生物学后代。16.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杨卫国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被告人杨卫国的证明材料在卷。18.被告人杨卫国及被害人柏某乙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19.被告人杨卫国原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刑的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监狱机关出具的其刑满被释的证明书在卷。20.被告人杨卫国供认，2013年6月19日早上，我从家里出来去南漳县某村，准备给别人修理房子，行至一家门口时，看见一男孩、男孩的奶奶和叔叔在门前，我想在他们家吃早饭，就提出给他们家干活，男孩的叔叔同意。饭后我帮他们干活，当晚在他们家住宿。次日上午，仍在帮他们干活，中午1时许，我和男孩的叔叔一起回到他们家，我休息了个把小时后，男孩和他奶奶也回来了，男孩的奶奶在洗桃子，男孩缠着我玩，要骑到我肩上，我不同意，把他弄开，他又用手抱住我的腿，我赶不走他，就想把他弄死算子，之后我抱起男孩往外走，男孩的叔叔看见了，我将男孩抱到屋后一山沟处后把他放下来，心想如果他还缠着我，我就把他杀了，如果不缠我了，我就不管他了，他能自己回家就回家，不能自己回家死了我也不管。但走了一段路后，男孩走不动了，又缠着让我抱他，我就下决心把他搞死，而后从身上掏出打火机，把他裤子脱掉，用火机烧他阴部，他叫喊，我就没烧了，又用左手捂住他嘴、用右手掐住他脖子，直到把他捂死才松手。之后我回到自己家里。火机是我在男孩家附近的小卖部里赊帐买的，警察抓我时把火机扣了。男孩当时上身穿花格子短袖，下身穿红色短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卫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卫国原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案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杨卫国归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指认犯罪现场，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杨卫国归案后即交代了其故意杀人事实，并带领民警指认了杀人现场，其行为属坦白；杨卫国作案时确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被告人杨卫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卫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宗晖
审 判 员 郭元清
代理审判员 胡 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明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