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8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斌虎，男，1972年3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汉族，大学本科学历，中共党员，原任垣曲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住运城市盐湖区。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8月3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卫进峰，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斌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晋088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斌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原琳、李庚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裴斌虎及其辩护人王建军、卫进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裴斌虎利用担任垣曲县宣传部长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418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下旬，被告人裴斌虎安排垣曲县宣传部报账员张某某将宣传部账户内余额271484元全部支取出来。张某某除去实际开支的103320元外，根据裴斌虎的安排让垣曲县县志办的常某某（宏升广告部的业务联系人）虚开了四张计168164元的发票。张某某拿着虚开的发票找裴斌虎签字后到垣曲县财政局核算中心报账，开具了四张共计168164元的转账支票，连同给宏升广告部陈某某的28320元转账支票一起给了常某某。常某某随后到垣曲县信用社办理了转款和提现手续，常扣除虚开的168164元发票的税款5045元后，将剩余的现金163119元凑了个整数计163000元交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准备将这163000元交给裴斌虎时，裴又电话告知张再提30000元现金。张某某又从宣传部的账外资金账户里提取了30000元，将这30000元放到装有163000元的袋子里，根据裴斌虎的安排，通过单位司机杨某某将193000元现金送到裴的宿舍。被告人裴斌虎将该193000元占为已有。
2、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裴斌虎安排张某某填报了一份“送戏下乡接待费”拨款申请表，数额为10万元。几天后裴斌虎把县长签过字的申请表给了张某某，安排张到财政局办理了拨款手续。2014年8月底裴斌虎安排张某某把常某某的广告工程款清一清，并把送戏下乡接待费的10万元支出交给他，发票找常某某开。张某某找到常某某说，裴部长让把你的款清一清，除此之外再多开10万元的发票。常某某将虚开的发票连同自己的工程发票共七张计355394元一起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把这七张发票找裴斌虎签字后到核算中心办理了转账手续，当天就把转账支票了常某某，常某某提出钱后把虚开的106000元给了张某某，张给了常3000元税款后，把剩余的103000元现金在裴斌虎办公室给了裴。被告人裴斌虎将该103000元占为已有。
3、2014年3月份，被告人裴斌虎安排张某某将财政拨付到账但没有实际支出的钱从账上提出来。张某某就根据裴斌虎的安排找到常某某，让常虚开了80000元发票，经裴斌虎签字后到会计核算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开具了80000元的转账支票。常某某拿着转账支票办理了提款手续后，扣除了实际支出的13500元，将剩余的66500元现金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又制作了2014年元宵节小戏调研活动经费表，2014年4月1日经裴斌虎签字后，到会计核算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开具了16000元的现金支票，提现后连同常某某给她的66500元，共计82500元，在裴斌虎办公室给了裴。被告人裴斌虎将该82500元占为已有。
4、裴斌虎任垣曲县委宣传部长后，垣曲县邮政局（2015年5月1日改为邮政分公司）根据运城市邮政局的精神，每年给予垣曲县委宣传部40000元党报党刊发行费，作为党报党刊发行工作的开支。其中2012、2013、2014年度的发行费计12万元，都是原局长杨某某A在下年度的报刊发行工作开始之前的10月份到裴斌虎办公室给裴，裴将这12万元发行费全部交给张某某作为账外资金予以保管。2014年12月初，垣曲县邮政局代理局长张某某A拿着2015年度的发行费40000元来到裴斌虎办公室，当时宣传部副部长姚某某也在场，张某某A将钱放到裴的办公桌上说这40000元是2015年度的发行费，之后就离开裴的办公室。该40000元党报党刊发行费裴斌虎未交给张某某而私自占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垣曲县委组织部文件（垣县组干发[2008]26号、垣县组干发[2008]25号、垣组干发[2011]17号）及裴斌虎的户籍材料，证实2008年7月18日，垣曲县委任命裴斌虎为县委统战部部长，任中共垣曲县委委员、常委。2011年5月6日，裴斌虎被任命为县委宣传部部长。被告人裴斌虎，男，1972年3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汉族。
2、证人张某某提供的“2014年7月，送戏下乡10万元，虚开103000元”情况说明，证实给裴斌虎交账时的支出情况记载，支出355394元，支常某某249394元，余106000元。即虚开的106000元，后扣除3000元税款，余103000元给裴斌虎。
“2014年4月虚开82500元”情况说明，证实给裴斌虎交账时106080元的实际支出记载。4月2日，支出106080元，其中“长福”10080元，常某某13500元，实际支出23580元，余82500元，即虚报的数额。
张某某笔记本上关于“虚报163000元”的记载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27日，余163200元，支裴部；2014年9月11日，支裴部长10万。
张某某笔记本记载2014年党报党刊发行费支出、黄河晨报回扣支出情况。
2015年，宣传部申请春节文化活动经费82000元，实际支出31110元。笔记本记载2015年5月份支出情况：“支春节文化活动经费31110元，裴50890元。”
3、垣曲县委办财管科科目明细账、2014年4月30日10号、16号、17号记账凭证、2014年4月2日06492694转帐支票存根、06492696转账支票存根，2014年4月1日05608009现金支票存根、2014年4月1日裴斌虎签字准支春节文化活动接待费10080元、发票、虚开的8万元发票（票号02560436）、喷绘制作明细、2014年元宵小戏调研活动经费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裴斌虎安排张某某找到常某某，虚列8万余元的喷绘制作明细，常某某以常某某A名义虚开8万元发票，张某某将该发票经裴斌虎签字后在财务上予以报销，以转账支票方式付给常某某A。(张某某自制2014年元宵节小戏调研活动经费表格，找人代签字后，经裴斌虎签字，在财务账上重复报销16000元。
4、垣曲县委办财管科科目明细账、2014年9月11日14号记账凭证、报账汇总单、转账支票存根（票号06498221、06498222、06498220、06498219、06498218、06498217）、票号01072172发票及制作明细（其中虚开6000元）、票号01072174及制作明细、票号01072173及制作明细、01072171及制作明细、票号11011292发票（真实）、2014年9月28日31号记账凭证、06501157转账支票存根、01072170发票及制作明细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裴斌虎安排张某某将常某某的广告工程账清一清，并将送戏下乡接待费10万元支出交给他，这10万元的发票找常某某开。常某某在他的一张工程款发票（票号01072172）上多加了6000元，再虚列制作明细，以徐某某、常某某A、何某某、宏升广告部的名义虚开了106000元发票。后将自己的工程发票和虚开的发票一起给了张某某，总额355394元。张某某将所有发票经裴斌虎签字后在财政局核算中心办理转账手续，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付给徐某某、常某某A、何某某等人。
5、垣曲县委办财管科科目明细账、2014年12月31日67号、68号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票号06507660、06507573、06507574、06507572、06507570）、发票（票号01638149、01638150、01636735、01636736）《民主与法制》社发票（计3万元）、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垣曲县新城阳光设计室发票、“舆情软件服务费”发票、制作明细表，证实2014年12月份，宣传部实际开支103320元（其中《民主与法制》报刊费3万元，《舆论软件费》45000元，宏升广告部陈某某的广告工程费用28320元），张某某根据裴斌虎的安排，让常某某虚开了发票，常某某以李某某、常某某A、徐某某、常某某B的名义虚开了168164元发票。张某某将虚开发票经裴斌虎签字后在财政局核算中心办理手续，以转账支票方式付给李某某、常某某A、徐某某、常某某B。
6、徐某某、常某某A、李某某、何某某、常某某等人信用社账户交易记录等、转账支票、存取款凭条、进账单等书证，证实所虚开的发票报支后，以转账支票方式转入徐某某、常某某A、李某某、何某某、常某某B的银行账户，常某某再将款提现出来。
7、张某某664251010100000xxxxxx银行卡明细、取款凭证，证实2014年12月31日，在垣曲县历山路分社取款两笔，一笔2万元，一笔23530元；在垣曲县城中信用社取款1万元。
8、垣曲邮政局提供的相关书证、付款凭证、屈某某、王某的银行卡明细及二人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市邮政局给屈某某（邮政局局长助理）尾号6790银行卡转入6万元，屈某某于2014年9月29日转给王某（邮政局市场部主任）尾号0134银行卡5万元。王某于10月9日提现46000元，将其中4万元交给副局长（主持工作）张某某A。
9、垣曲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政府后院监控使用情况说明”，证实政府后院安装有监控一台，一般是节假日开启使用，平常没有使用，资料保存期限一个月，由110指挥中心监管。
10、证人张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
(2010年6月至今在垣曲县宣传部工作，2010年11月份任宣传部报账员，宣传部部长是裴斌虎，副部长姚某某。裴斌虎部长直接管财务。财务工作由裴斌虎部长负责，财务的报账程序是裴斌虎部长安排我把所有的单位支出情况明细列出来，给他详细交账，我跟前还保留部分交账时的记载。裴斌虎部长有时安排我多报一些钱时，就告诉我数字，安排我找票或指定找其他人开票，开好票后我整理好找到裴斌虎审核后签字，然后到财政局办理相关手续，手续办完后我把多报的钱交给裴斌虎部长。
(我任报账员以来，从账上虚报过钱。2013年以前有一大部分是用油票虚报的，也有其他一些票据。2013年以后用广告工程发票虚报过4次，其中2014年3次，2015年1次。2015年虚报了50890元，2014年年底虚报了163000元，2014年9月虚报了106000元，2014年4月份82500元。这4次都是裴斌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吩咐我把钱报出来的。我每次报出来后都把钱给了裴斌虎。2014年年底的163000元我是通过裴斌虎司机给他的，其他三笔都是我取出现金后送到裴斌虎办公室，没有别人知道。
(【详细交代2014年12月份虚报163000元的事情】2014年12月二十几号，裴斌虎把我叫到办公室，问账上还有多少钱，我说还有271484元，他让我把欠的账清一清，然后把账上的钱都支出来，账上不留钱。同时裴斌虎给了我一部分发票，其中《民主与法制》报刊费30000元、《舆论软件费》45000元，剩下不够的发票让我找县志办的常某某开。然后我就联系常某某，跟他说裴斌虎部长安排让他开些发票。因为当时宣传部欠陈某某广告工程费28320元，加上裴部长给我的75000元，我算了一下，账上还剩168164元，我就让常某某帮虚开168164元的发票。12月26日我统一拿着这27万多发票找裴部长签字，12月27号到财政局核算中心办理了转账支票。陈某某的工程费28320元和虚开的168164元一共五张转账支票共计196484元，我当天就给了常某某。12月的30号或31号常某某提出款后，扣除5045元开票税款和欠陈某某的28320元后，取了个整数给了我163000元。
虚开的票据在2014年12月31日第67号记账凭证、68号记账凭证后附的票据。票号01638149:38000元、票号01638150:29564元，票号01636735:51460元，票号01636736:49140元。共计168164元。
常某某给我的163000元是用一个深颜色的装衣服的袋子装着的。我拿到这些钱以后直接到宣传部裴斌虎的办公室找他，他不在，过了一会又去他办公室找他，刚到他办公室门口，裴斌虎电话打过来，问我钱取出来没有，我说出来了。他说他不来办公室了，让我把钱给司机杨某某，让杨某某把钱送到裴斌虎宿舍。最后裴斌虎又说让我给他再多准备3万元。我就到历山信用社和城中信用社总共提了3万元。我把这3万元钱也放进装163000元的袋子里，随后找到杨某某，跟他说：裴部长让你把这包东西放到他宿舍。然后我就在办公室把这个装着193000元现金的袋子给了杨某某。
【关于银行提现3万元的经过】：从历山路信用社取两笔，一笔2万元，一笔23530元。从城中信用社取了1万元。其中3万元连同163000元一起给杨某某，剩余23530元在元旦过后按照裴斌虎部长的安排陆续支出了。
④交代2014年4月份，虚假报支82500元一事。2014年4月30日县委办财务10号、16号、17号记账凭证为宣传部春节活动共计支出了106080元。其中实际支出招待费10080元。另外的宣传喷绘制作费80000元和办公费16000元共计96000元中，实际支出常某某13500元，虚假报支了82500元。这张发票是裴斌虎部长安排我找县志办常某某开的，发票金额是我给常某某说的，常某某给我发票后经裴斌虎部长签字，我到会计核算中心办理相关手续，开出了支出80000元的转账支票，把支票给了常某某，常某某拿到支票在支票存根上签了常某某A的名字，在信用社办理了提款手续，常某某扣除13500元后，将剩余的66500元现金给了我。
106080元实际支出情况就是2014年4月2日明细单上记录的情况。
【元宵节小戏调研16000元的经过】：2014年元宵节小戏调研活动经费，我自己制作表格，4月1日经裴斌虎部长签字后，我到会计核算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开具了支出16000元的现金支票，我连同多开的66500元，共计82500元现金在裴斌虎部长办公室给了他本人。小戏调研活动经费在其他地方报支过，我是根据裴斌虎的安排，将财政拨付的经费没有实际支出的，从账上套取出来，就又以小戏调研活动名义套取了16000元和用宣传喷绘制作发票的名义套取了66500元。我不知道裴斌虎安排我套取82500元现金干什么用。
⑤交代2014年8月底，送戏下乡10万元一事，虚开106000元，扣除3000元税款，常某某共给张某某103000元。我好像用个袋子装着的，到裴斌虎办公室给的他，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
⑥这些支出有的是根据我本人的记载和给裴斌虎交账的简单明细单记载，实际每次的报账情况我都给裴部长汇报，所以我能分清这些发票是当时的虚列支出。
⑦我们宣传部有账外资金（“小金库”），主要来源一是党报党刊发行的手续费，2011年、2012年、2013年给了3年，每年4万元，一共12万元。2011年、2012年的8万元是裴斌虎交给我的现金。2013年的4万元现金是副部长姚某某交给我的。这些钱的支出都是裴斌虎部长安排支走了，没有账本，没有支出的票据。2014年的发行费没有给我。二是报纸订完后黄河晨报的回扣，每次发行完后我直接就按姚某某副部长跟我说的比例扣了，2011年大概27000元、2012年大概27000元、2013年大概41000元，2014年42000元，一共大概132000元。小金库的开支由裴斌虎部长审批。我自己在笔记本上记载了一个流水账，没有正规账本。2013年运城市纪检委调查裴斌虎的时候，我把之前的小账销毁了。现在就剩下去年到现在的，前一段纪委调查时我交给纪委了。
小金库的钱保管在我以我个人名义在城中信用社开的一个存折上。这个存折上没有我自己的钱，全是公款。
11、证人常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
(1999年在垣曲县志办参加工作至今。宏升广告部法人陈某某是我妻子的侄子，所以有些业务上我也帮他联系些活。裴斌虎来当宣传部长后，我们都在一个楼上办公，陈某某之前也给宣传部做过广告工程，我带着陈某某见过裴斌虎，希望能继续合作。裴斌虎曾经给我说过，说以后费用处理不了的话让我帮开些发票，具体的张某某和我联系。张某某让我虚开发票时给我说单位有些费用处理不了，裴斌虎让我找你给开些发票。
(我总共给垣曲县宣传部虚开过4次发票，第一次2014年4月103000元，第二次2014年9月66500元，第三次2014年12月163000元，第四次2015年4月49400元，总计381900元。前两次宣传部裴斌虎说让我给虚开一些发票处理宣传部没法报销的费用，具体金额让会计张某某和我联系。随后张某某打电话告诉我金额，陈某某制作明细，我办理的完税、开票、转账手续。后两次是会计张某某打电话说裴斌虎部长让再一些发票，并告诉我金额，陈某某制作明细，我办理的手续。这四次虚开的发票办理完转账手续后，扣除3%的开票税款，其余的钱全部给了宣传部会计张某某。
(虚开发票都是以喷绘制作名义比较多，还有条幅、版面、写真。因为宏升广告部的发票最多只能开999元，不够用，所以虚开的这些票，大都是用个人名义代开的。都是用我亲戚常某某B、徐某某、李某某、常某某A、何某某的名义开的。给单位干活开的都是转账支票，为了转款方便，他们5人的农村信用社卡平时就在宏升广告部放着。张某某报销完后，给我转账支票，钱分别转到各自名下，然后我提出现金，交给张某某，这些手续都是我亲自到农村信用社办理的。宏升广告部宣传部给真实干过的活我都清楚，要出效果图，要修改来回跑好几次，工程款也肯定要要回来，所以我印象比较深，虚开的都是没干过的，所以我能分清哪些是虚开的，哪些是真实的。
④宏升广告部和宣传部有遗留问题，我一直找裴斌虎要赔偿，一直没谈成，更没法解决。裴斌虎没有给我说过要给我解决遗留问题，让我开些发票。这4笔虚报的款项和宏升广告部的遗留问题没有关系。裴斌虎让我开了163000元的发票，报支后没有人把钱给过我。
⑤2014年12月31日第67号记账凭证后附的垣曲县国税局代开的2014年12月26日垣曲县宣传部制作条幅，票号01638149，金额38000元，收款方李某某，票号01638150，金额29564元，收款方常某某A，这两张发票共计67564元是垣曲县宣传部会计张某某让我给宣传部虚开的发票。2014年12月31日68号记账凭证后附的票号01636735，金额51460元，收款方常某某B，和票号01636736，金额49140元，收款方徐某某。这两张发票共计100600元是宣传部张某某让我虚开的。综上，票号01638149、01638150、01636735、01636736四张发票，以及所附明细，共计168164元是张某某让我虚开的。2014年12月25日张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她单位有些费用没法报，让我给她开10万元左右的发票。我当日就让陈某某做了个100600元明细，我拿着明细让张某某看过后开具了发票证明，随后我到国税局开了两张发票交给了张某某。第二天张某某又给我打电话，说让再开67000元发票，陈某某做了67564元明细，开具开票证明后我到国税局又开了两张发票，连同明细一起给了张某某。2014年12月27日张某某给了我五张转账支票共计196484元，其中168164元就是上述所说的虚开的四张发票的钱，一张给阳光设计室的28320元的转账支票是陈某某真实制作了广告的费用。我当天自己去办了转账手续。12月30日，我开车在政府大院接上张某某，一起去信用联社舜王大街所取钱。我分别从常某某A卡取了49000元现金；从李某某卡上取了38000元；从徐某某卡上取了49000元；从常某某B卡上取了49000元。共计提了185000元。我一共给垣曲宣传部虚开了4张共计168164元的发票，按3%的税率我应扣除5045元锐款，扣除后是163119元，给了张某某163000元现金。随后我将张某某送回垣曲县宣传部。剩余的22000元我付给欠别人账款了。
2014年4月30日16号记账凭证后附的发票中，票号02560436，金额80000元，收款方常某某A，这张发票是我虚开的。其中有13500元是我实际干的活和开票的税钱。这张票报支后我把剩下的66500元交给了张某某。
2014年9月11日14号记账凭证及2014年9月28日31日记账凭证后附单据中有4张发票，共计10万元是我虚开的。票号分别是00473140、01072174、01072171、01072173。另外因为当时要扣除税款，我又加了6000元税款，税款怎么加的我记不清了，实际扣除税款3000元，提现后，我交给张某某103000元。
12、证人陈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垣曲县新城宏升广告部成立于2008年，我一直任法人，主要从事制作广告牌、牌匾广告、媒体广告、电子广告牌。财务结账、对外承揽业务主要是我经手。
2014年，中条山有色公司马槽两边的宣传牌因特种车辆通过，拆除过一次，后宣传部又让重新制作了一次，制作费和拆除费宣传部没有给我算账；黄河路高速桥下八字形广告牌其中一块，县上要求拆除，后又制作一块占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些费用也没有给我结算。我和我叔叔常某某多次找裴斌虎商谈赔偿的事情,裴斌虎一直没有给我们明确的答复，也没有说过具体的赔偿金额。
2014年底至今我没有收过垣曲县宣传部给的16.3万元工程款。垣曲县宣传部没有给我付过这笔款。宣传部司机杨某某没有给过我任何款项。
大概2015年7月7日或者8号中午，我在店内接到一个电话让我给宣传部部长裴斌虎回电话，并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我就按这个号码给裴斌虎回了电话，电话中裴斌虎交代我说，如果有人调查，就说八字形广告和马槽广告的钱都给我了，总共是16万多，一个是13万，一个是3万多。随后叫司机杨某某和我联系，让我们说成一样。当天或者第二天司机杨某某给我打电话，在我广告部门口我将裴斌虎的意思转告给杨某某，杨某某当时答应按我说的做。我感觉说假话或做伪证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所以我不敢说假话。
13、证人杨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7月借调到垣曲县宣传部工作，主要给部长裴斌虎开车。2015年年初经手过一笔宣传部的公款，张某某给了我1万元，让我转交给裴斌虎，我到张某某办公室拿的钱，送到裴斌虎办公室交给了他本人。还有一笔去年12月底左右的时候张某某告诉我说，裴斌虎部长让把一包东西放到他宿舍，我拿上她给我的一个衣服袋装的东西送到裴斌虎部长宿舍二楼的床上，衣服袋里放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的东西，我没打开看，感觉里面是钱，大概10多万元。放好后我给裴斌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张某某让我给他宿舍放个东西，他就嗯了一声。
大概2015年7月8日或9日中午我去纪检委调查组驻地接裴斌虎部长，他在车上告诉我，让我和宏升广告部的陈某某联系，说下广告牌费用的事情，我问他怎么说，他说具体让我见陈某某，陈某某清楚。我把裴斌虎送到党委宿舍后，和陈某某电话联系，在宏升广告部门口我们见面。他跟我说，如果调查组问广告牌费用的事情，就让我说裴斌虎分两次把广告牌的钱给我，我每次都马上交给陈某某了。陈某某还准备跟我说两次的具体钱数，我说不用给我说具体钱数，陈某某就说“那你就说你不知道具体钱数”，说完后我给裴斌虎部长回话说和陈某某说好了，他说“嗯”表示知道了，实际上裴斌虎没有给过我任何钱让我交给陈某某。
14、证人杨某某A的证明材料，证实我于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任垣曲县邮政局局长，在我任职期间，经手给垣曲县宣传部部长裴斌虎３次党报党刊发行费，分别是2011年10月、2012年10月、2013年10月，每次4万元整，共计12万元，都是将现金送至裴斌虎办公室，交给他本人，没有任何手续。
关于黄河晨报发行费，我本人记不清楚酬金比例了，都是宣传部姚某某同意安排收订，到年底结算时，直接从报刊款中扣除，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以财务资料为准。
15、证人张某某A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４月任垣曲县邮政局代理局长至今，12月初我自己垫资4万元，用邮政局挂号套装好，我一人送裴斌虎办公室放在桌子上，说这是４万元发行代理费。当时有姚某某在场，也没有出手续。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12月底党报党刊结束后我把自己垫的款从财务上领取。
16、证人姚某某（垣曲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证明材料，证实(关于邮政局返还党报党刊发行费的情况：2011年、2012年我听裴斌虎说邮政局每年给宣传部４万元发行费。2013年在裴斌虎办公室裴斌虎将４万元发行费交给我，让我交给会计张某某，我把４万元交给张某某。2014年年初，张某某A（邮政局局长）在裴斌虎办公室将４万元交给裴斌虎，我在场。支出情况我没经手，不清楚。(《黄河晨报》发行费情况：2011年1500份任务，每份按18元扣除.2012年1500份任务，每份按25元扣除。2013年1500份任务，每份按25元扣除。2014年1600任务，400份按30元扣除，1200份按25元扣除。共计14.4万元（这是根据任务的测算）。《黄河晨报》每年的发行费我都按任务完成情况给裴斌虎汇报。支出情况我没经手，不清楚。两项发行费30.4万元。
17、证人屈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关于市邮政局转给我工资卡上报刊营销费用的使用说明：(大概2013年９月份，市邮政局转给我工资卡50000元，我提现40000元在杨某某A办公室交给杨某某A（杨某某A安排）。这笔款是2014年报刊营销费用款；(2014年８月25日，市邮政局转给我工资卡60000元，张某某A副局长、郑红江副局长安排于2014年９月29日将50000元转给市场部主任王某（报刊经理王海林经手办理）。这笔款是2015年报刊营销费用款。
18、证人王某的证明材料，证实2008年至今担任垣曲县邮政局（现更名为垣曲县邮政分公司）市场部主任。关于党报党刊发行费的问题：2011年、2013年由我从财务分别提取40000元交给当时局长杨某某A，其余发行代办费用于兑现职工营销部分的酬金；2015年由屈某某9月29日转入我个人账户（601811013200xxxxxx）50000元，我于10月9日取出46000元，其中40000元交给副局长（主持工作）张某某A，其余6000元用于我个人支配。剩余10000元用于兑现职工营销部分的酬金。以上所有发行费用都是由市公司统一按规定拨付给我们的。
19、证人史某（垣曲县委书记）的证明材料，证实(关于记者来垣曲我是否安排接待过的问题。记者来垣曲，宣传部长接待是其工作职责。所以，记者来了，裴斌虎给我汇报后，我都会说：你负责接待好。(关于帝舜文化产业苑建设情况。2013年正月我到垣曲任职后，知道有一个帝舜文化产业园项目正在招商中，经县委研究确定此项目继续由裴斌虎牵头负责对外招商。大概2014年初和外地一家公司谈妥，并签订了正式合同，后因此公司资金链断了，就没有正式开工。后又由裴斌虎负责继续对外招商。(关于和裴斌虎个人之间经济往来问题。和裴斌虎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经济往来，但朋友有红白喜事，我们之间互相替上个礼的情况，可能是有的。④关于参加深圳文博会的事。今年深圳文博会时，县里几位同志和我一起去参加了文博会，并进行了招商引资活动。
20、证人杨某某B的证明材料，证实2009年６月至今任人民政府县长。裴斌虎反映我安排他接待记者的情况。大约在2010年，县政府在经济适用房建设征地过程中，有部分群众上访，有记者就以“上访群众下跪遭活埋”为题进行负面报道，为了清除不良影响，我就安排裴斌虎具体处理此事，但如何接待、送礼等情况我不清楚。裴斌虎代我向他人上礼的问题，我也代他向别人上过礼，这属于我们之间的个人往来。
21、证人李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本人于2013年在舜王大街储蓄所办理了一张信用社卡，用于店里的业务、平时的日常储存，为了业务方便，将此卡留在店里，他们使用该卡办理的宣传部业务我概不清楚。办理业务持卡人签名均为他们代签。关于2014年12月26日，制作条幅费用38000元的情况我不清楚。2015年４月22日，服装的费用6800元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收款人李某某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我也没收到过这两笔款。
22、证人常某某A的证明材料，证实为了公司需要，本人先后在信用社办理信用卡两张，平时放在广告部里，用于业务办理，至于与宣传部之间的业务与结算往来，本人一概不清楚，与宣传部之间的结算签名，也不是我本人签名，我本人没有收到过宣传部的相关费用。
23、证人常某某B的证明材料，证实本人在历山路信用社办过一张卡，我表哥的宏升广告部为了业务方便，将此卡留在他处，他们使用该卡办理的一切业务我不清楚，办理业务持卡人签名均为他们代签，关于垣曲县宣传部喷绘制作费的情况我不清楚，不是我所办，我也没收到过该款。
24、证人徐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本人在信用社办理过一张卡，用于粮食直补，我表哥的宏升广告部为了业务方便，将此卡留于他处，该卡我办理粮食直补时使用过，其余业务往来都是公司使用。他们使用该卡办理的一切业务我概不清楚，办理业务持卡人签名均是他们代签。关于2014年12月25日垣曲县宣传部喷绘制作费51460元的情况我不清楚，不是我所为，收款人徐某某签字也不是我本人所签，我也没有收到过该款。
25、证人何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本人在舜王大街信用社办过一张卡，我表弟的宏升广告部为了业务方便，将此卡留在他处，他们使用该卡办理的一切业务我不清楚。办理业务持卡人的签名均为他们代签，关于垣曲县宣传部喷绘制作费的情况我不清楚，不是我办的。我也没有收到过该款，此卡我没有使用过。
26、被告人裴斌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宣传部财物是我管的，张某某任报账员。程序是承办人把票据交给报账员，报账整理好交给我签字，报账员到核算中心报销。单位有小金库，在报账员张某某处保管，小金库资金来源是每年党报党刊发行费，在我任宣传部长以来，垣曲县邮政局一共给过我三个年度的党报党刊发行费，12年、13年、14年三个年度的党报党刊发行费，每年４万，分别是11、12、13年给的，大概10月底11月初，前一年给下一年度的发行费。都是原邮政局局长杨某某A在我办公室给我的，给我后我就交给单位报账员张某某了。我认识垣曲县邮政局现在代局长张某某A，她没有给过我党报党刊发行费。2015年度的党报党刊发行费没有给。小金库的钱主要用于：给乡镇、公司领导买纪念品、吃饭。单位一些开支、油费、加班费、办公用品。加班补助。还有打点记者的费用。
(我任宣传部长以来，用虚开的票据在大账上报销过。因为政策要求和财务上的规定，有些票据要变通，用于工作、接待等事情。我给张某某和常某某交代过开票的事。
2014年７月份，我以文化惠民送戏下乡的名义给县长要了10万元，变通用于解决陈某某广告牌的赔偿和占用费用，还有7000元是我们的工作经费，一共是107000元。另外，2014年7月李某某B省长要来垣曲视察，我让陈某某做了两块宣传标语牌，支付56000元费用，这56000元和上面说的107000元共163000元，是一次性付给陈某某的。这163000元是2014年12月26日在账上处理的，因为这天是财政年终办公最后一天，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这些钱是用喷绘和版面制作的票据报销的，虚开的发票票号为01636735、01636736、01638149、01638150，这四张发票上的签字“准支，裴斌虎”是我签的字。这四张发票是我们宣传部报账员张某某让宏升广告公司的常某某到国税局开的。
张某某将163000元在我办公室给我，大概12月31日6点以后张某某把这163000元提出来后在我办公室给了我，我立即让司机杨某某把钱交给陈某某，具体在哪里给的，我不清楚。
(关于之前谈到2014年底我安排张某某虚报163000元这个事情，我没有让张某某虚报这16.3万元，也没有给陈某某，这个问题我自己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提交给你们。在2015年6月底，纪委第一次调查常某某结束后，常某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见有四张发票金额是163000元，还说到市纪委肯定要问我这个问题。我就和陈某某联系，问他广告牌费用的结算情况以及这163000元的情况。陈某某说163000元是付他的工程款，所以在纪委调查期间和检察院的前几次问话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说的。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通过之前的几次问话，我重新梳理了一下这163000元的情况，我感觉到这是个敏感的数字，我想了想没有欠陈某某那么多工程款，所以我今天的供述有了变化。
张某某及杨某某没有给过我163000元。2014年12月底，我没有安排张某某给我提3万元现金。张某某没有给过我3万元。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斌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采取虚报冒领、收入不记帐等手段，将公共财产418500元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斌虎犯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裴斌虎辩称的其未贪污公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裴斌虎犯贪污罪的证据不完整，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裴斌虎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裴斌虎将193000元非法占有贪污，有被告人裴斌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虽其后裴斌虎翻供予以否认，但其做的供述是将该款交给其司机杨某某，通过杨某某将该款交给陈某某，给付了工程款，但其司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受裴斌虎的指使，为应付调查组，其和陈某某说好给过其两次现金，事实杨某某没有给过陈某某钱；证人陈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未收到过该款项的事实；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和银行提款凭证、证人李某某、常某某A、常某某B、徐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证明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办公室收到张某某给的一个包，包内其感觉是钱，大约有十几万元，其随后将该包送到裴斌虎宿舍。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事实，有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裴斌虎通过虚报冒领，非法占有该笔公共财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裴斌虎将103000元公款、82500元公款非法占有贪污，被告人裴斌虎予以否认，依据这两笔款的被告人裴斌虎签字报销凭证、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银行提款凭证、证人李某某、常某某A、常某某B、徐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证明，说明被告人裴斌虎在明知的情况下，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指使张某某到常某某处虚开发票，将该两笔公款非法占有的事实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斌虎将2015年度党报党刊发行费40000元非法占有，被告人裴斌虎承认收到40000元，但其辩称将该款用于公事花费，但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且有证人张某某A、姚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裴斌虎将该笔公款非法占有的事实。故对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裴斌虎贪污公款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裴斌虎贪污公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裴斌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追缴被告人裴斌虎涉案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八千五百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裴斌虎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斌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斌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采取虚报冒领、收入不入帐等手段，将公共财产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裴斌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裴斌虎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一、二、三笔涉案款项经裴斌虎签字后虚报冒领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裴斌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结合证人陈慧燕、杨某某、常某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提款凭证等有关书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裴斌虎指使张某某到常某某处虚开发票，通过虚报冒领，非法占有该款项的事实。关于40000元党报、党刊发行费，上诉人裴斌虎承认收到该40000元，其辩称将该款用于公事花费，但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