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安婷，女，1951年3月9日生，汉族，现住广州市东山区ＸＸ路*号大院*号***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安明，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号之****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安芬，女，1957年8月29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香港中环半山梁辉台5号德苑6／FA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安薇，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号后座***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锦新，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河南新村西区*栋***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奎珍，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香港旺角亚皆老街83号先施大厦14楼1406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安琪，女，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州市海珠区洲咀大街**号之****房。
钟安琪的委托代理人钟安薇，系本案上诉人之一。
以上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锋，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晓东，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概青，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梅江区榕树塘一巷*号。
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灵招，女，194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梅兴路*号。
委托代理人杨维志，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叶锦新、叶奎珍、钟安琪因与被上诉人叶概青、叶灵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安婷、钟安芬、钟安薇、叶锦新、叶奎珍及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锋、黄晓东，被上诉人叶概青的委托代理人黄冬日，被上诉人叶灵招的委托代理人杨维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叶颂章、曾四妹夫妇为印尼华侨，生有一子二女，儿子为叶森昌，女儿为叶云昭、叶灵招。1960年，叶颂章夫妇由印尼回中国，在广西柳州定居并入户；1961年，叶颂章在广西柳州因病去世。曾四妹在丈夫去世后于1962年回到梅州，居住在“德荣居”，直至1987年去世。叶森昌1997年去世，其与配偶吴顺喜（2004年去世）生育一子一女，即叶锦新、叶奎珍。叶云昭2014年2月去世，其与配偶钟干宏（2002年已去世）生育一子四女，即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叶颂章、曾四妹各自父母早于其两人去世。叶概青为丘珍玲养子。对丘珍玲身份，叶概青主张系叶颂章小老婆，原告则认为只是叶颂章夫妇请来看护“德荣居”的人，并非叶颂章小老婆。
坐落于梅州市梅江区东郊乡芹洋村（现金山街道办事处芹洋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的“德荣居”是叶颂章、曾四妹夫妇于解放前出资兴建的房屋。1953年土改时，该房屋与相关土地一起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但登记人为“叶颂章嫂、叶颂章、曾四妹、森昌、顺美……”等共17人。1989年房屋普查时，梅州市政府职能部门对该房屋重新办理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梅市府国用总字第011630号，权属登记人为“叶颂章”。
2013年，因建设梅州市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需要，“德荣居”在叶灵招、叶概青分别与政府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书》后，被依法拆除，相关拆迁补偿款亦由叶灵招、叶概青领取（叶灵招的按时搬迁奖励金7345元未领取）。原告1-6认为叶灵招、叶概青的行为侵犯其继承权利，遂于2014年2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遗产（拆迁补偿款）161892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钟安琪作为共同原告参加了诉讼。叶灵招因下落不明，经原审公告后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
因各方当事人对丘珍玲是否为叶颂章小老婆、丘珍玲是否为“叶颂章嫂”的身份产生争议，为查明事实，原审依职权到芹洋村对当地群众进行了调查。据叶概青生母郭××（93岁）讲述：1、丘珍玲确是叶颂章小老婆，长期看管“德荣居”，由叶颂章亲属叶善昌主持娶进门，因叶颂章一直在海外，结婚时并未回来，故丘珍玲嫁的实际是一个“名声”；2、因丘珍玲未与叶颂章共同生活，未生育子女，而郭××子女多，故在丘珍玲请求下，郭××将刚生育不久的儿子叶概青送给丘珍玲作为养子，并由丘珍玲在“德荣居”抚养长大，居住在“德荣居”直至另建新房；3、“叶颂章嫂”是曾四妹。据“德荣居”的邻居叶××（女，81岁）陈述：1、“叶颂章嫂”是曾四妹；2、“德荣居”是叶颂章个人从海外寄钱回来由叶善昌组织兴建的；3、1953年土地期间“德荣居”与当地其他老屋一起办理了房产证，当时生存的家属均出名登记，包括小孩；4、丘珍玲确是叶颂章小老婆，解放前“坐着桥子”嫁入的，嫁来后就一直居住在“德荣居”直至去世，当地人一直称呼她为“丘伯婆”；5、“德荣居”平时由丘珍玲与叶概青居住。
为查明叶概青拆迁时是否向拆迁部门出示过“德荣居”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原审向原芹洋拆迁第一工作组王组长进行走访，王组长确认叶概青确曾出示过该证原件。
因叶××老人在原审走访时提到叶颂章收养其胞姐儿子叶善昌为养子。原审经询问原告及叶概青，原告否认叶颂章曾收养善昌为儿子，称善昌是海外华侨，早已在海外去世，并愿对陈述真实性负法律责任；而叶概青则确认叶颂章曾收养善昌，但表示因善昌早已在海外去世，一直无联系，不清楚其配偶及后裔情况。
诉讼中，原审向梅州市国土局调取了1989年“德荣居”办证时的档案。经查，该档案未附有“德荣居”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经质证，原告对该档案无异议，确认1989年办证时是叶奎珍委托叶灵招办理的。叶概青则对该档案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叶颂章在1961年就已去世，该证办理程序不合法，应以1953年的证为准；办证时叶概青并不知情，相关政府工作人员亦未找过叶概青。
原审认为：坐落于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芹洋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的“德荣居”为被继承人叶颂章解放前出资建造的事实，有当地村委证明、原审向当地群众的走访、调查笔录、1989年“梅州市府国用总字第0116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证实，原告、叶概青亦确认，且愿负法律责任，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对叶概青提交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提出的异议，以及叶概青对原告提交的1989年“梅州市府国用总字第0116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提出的异议，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叶概青提交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因历史及政策、法律变迁，已不再有物权效力，仅作为“德荣居”物权来源的参考。
原告否认叶颂章收养侄子“善昌”为儿子，叶概青则确认，双方意见不一。根据原审向当地群众的调查，“德荣居”由“叶颂章从海外寄钱回来给善昌建起”、“是叶善昌主持下将丘珍玲娶进门的”，证明叶颂章与善昌非一般亲属关系，善昌被叶颂章收养的可能性较大；叶××老人作为“德荣居”邻居，对叶颂章家庭情况较为熟悉，其本人关于善昌被叶颂章收养的陈述真实度较高。据上，原审结合原告在外地成长的事实，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对叶概青主张则以确认。
丘珍玲解放前虽未与叶颂章实际举行婚礼及共同生活，但一直以叶颂章小老婆身份在“德荣居”生活几十年，其身份、地位已获得当地群众普遍认可；曾四妹1962年回“德荣居”后亦与丘珍玲、叶概青共同生活至1987年去世，相安无事。鉴于解放前我国“一夫多妻”现象较为普遍，从尊重历史及保障妇女权益角度出发，原审认定丘珍玲作为叶颂章“二房老婆”的身份。同理，叶概青从小由丘珍玲收养，并由丘珍玲抚养长大，该事实也已获当地群众普通认同，应认定为其为叶颂章、丘珍玲养子。叶概青主张其养母丘珍玲在“德荣居”建造期间嫁入，无证据证实，该主张与原审向当地群众的调查陈述“嫁过后就一直居住在德荣居直至去世”不符，原审对叶概青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原审认定“德荣居”为叶颂章夫妇所建，丘珍玲在建成后嫁入，故“德荣居”应认定为叶颂章、曾四妹所留遗产，各人各占1／2份额。丘珍玲在叶颂章去世后，有权继承叶颂章名下遗产。叶颂章、曾四妹、丘珍玲三人生前未立遗嘱，各人名下遗产均按法定继承处理。
叶颂章1961年去世后，其1／2房产份额按法定继承由曾四妹、丘珍玲、叶森昌、叶云昭、叶灵招、叶善昌、叶概青继承，七人各占1／14。曾四妹1987年去世，因其回梅后与丘珍玲、叶概青共同生活，年老时主要由叶概青扶养、照顾，故叶概青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分配适当遗产。曾四妹名下1／2＋1／14份额遗产由叶森昌、叶云昭、叶灵招、善昌继承，叶概青适当分配，具体由叶森昌分得1／8，叶云昭分得1／8，叶灵招分得1／8，叶善昌分得1／8，叶概青分得1／14。丘珍玲1980年去世，其名下1／14份额由叶概青继承。叶森昌1997年去世，其配偶2004年去世，其名下1／8＋1／14遗产由叶锦新、叶奎珍继承，各继承11／112。叶云昭2014年2月已去世，其丈夫2002年去世，其名下1／8＋1／14遗产由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五人继承，各人继承11／280。综上，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各继承得“德荣居”11／280份额，叶锦新、叶奎珍各继承得“德荣居”11／112份额，叶灵招继承得“德荣居”1／8＋1／14=11／56份额，叶概青继承加分配共得“德荣居”1／14＋1／14＋1／14=3／14份额。叶善昌早年在马来西亚去世，其后代情况不明，无法通知，原审依法保留其继承份额，由叶灵招、叶概青代为保管。
叶灵招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地产价值补偿款为541458元、房屋装修补偿款为24857元，合计566315元；叶概青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转换补偿协议书》房地产价值补偿款为812189元、房屋装修补偿款为37285元，合计849474元。两份合同其余款项为房前屋后构建物及附属设施补偿、其他用地补偿、一次性搬迁补助、按时签约奖励金、选择货币补偿奖励金等，不属“德荣居”遗产范围，原告要求作为遗产继承分割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原、被告继承份额，叶灵招领取的566315元，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各分得566315×11／280=22248元，叶锦新、叶奎珍各分得566315×11／112=55620元，叶灵招分得566315×11／56=111240元，善昌分得566315×11／56=111240元，叶概青分得121355元。同理，叶概青合同项下的拆迁补偿权益849474元，由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各分得849474×11／280=33372元，叶锦新、叶奎珍各分得849474×11／112=83430元，叶灵招分得849474×11／56=166861元，叶善昌分得849474×11／56=166861元，叶概青分得182032元。叶灵招与叶概青20**年5月20日签订、出具给拆迁部门的《协议书》，约定“德荣居”房产份额由叶灵招分得四成、叶概青分得六成，该协议涉及第三人利益的部分无效，但对属于其两人的分配则有效，该两人的相应继承份额不再参照上述金额确定。因产权置换协议由叶概青签订，叶概青支付七原告应得款项后，安置房归其所有。叶灵招经原审公告未到庭，依法视为放弃对其他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庭审陈述真实性的抗辩权，可作缺席判决。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判决：一、位于梅州市梅江区东郊乡（现金山街道办事处）芹洋村的“德荣居”（国土证号：梅州市府国用总字第0116**号）属于叶颂章、曾四妹遗产。“德荣居”的拆迁补偿权益合计1415789元，由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各分得22248＋33372=55620元，叶锦新、叶奎珍各分得55620＋83430=139050元，善昌分得111240＋166861=278101元。余额由叶灵招分得四成，叶概青分得六成。二、叶灵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各22248元，支付叶锦新、叶奎珍各55620元，合计222480元。善昌名下的拆迁补偿款111240元，由叶灵招代管。三、叶概青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钟安琪各33372元，支付叶锦新、叶奎珍各83430元，合计333720元。善昌名下的166861元拆迁补偿款由叶概青代管。叶概青在支付上述原告款项及代管款项后，安置房归其所有。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70元，由原告承担12784元，叶灵招负担2634元，叶概青负担3952元。
宣判后，七位上诉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对丘珍玲系叶颂章“小老婆”的身份认定，改判将其排除在法定继承人之外；2、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出具给拆迁部门的《协议书》部分有效的认定，改判被上诉人之间违反法律规定订立的《协议》全部无效，并判令全部拆迁所得款项为法定继承人依法分享；3、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对被上诉人违法与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订立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书（NO.000038号）为有效合同的认定，改判叶概青无权获得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为业主叶颂章进行产权置换的安置房，并判令安置房的所有权益归叶颂章、曾四妹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分享；4、本案诉讼费和一审诉讼费由叶概青承担。七位上诉人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叶概青养母丘珍玲为叶颂章“二房老婆”的认定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首先，我国实行一夫一妻的法律制度，旗帜鲜明地反对重婚纳妾，从不认可“二房老婆”的讲法，也不认可“二房老婆”的法律地位，而一审法院却在法律文书上认定丘珍玲“二房老婆”身份，与婚姻法相违背。其次，我国法律对婚姻关系的认定是非常明确的，合法婚姻关系必须由婚姻登记机关的认定，对无婚姻登记机关确认的夫妻关系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再次，我国婚姻法和全世界文明国家的婚姻法均以男女双方自愿结合为婚姻原则，反对强迫当事人意愿的婚姻。在本案中，没有叶颂章的任何意愿表示，也无任何实际交往，单凭叶颂章家中请来看房子帮照料小孩的雇工家人的说法，不能生硬地推断双方有婚姻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推定丘珍玲为叶颂章的“二房老婆”，没有法律依据。叶颂章的妻子曾四妹死亡时，没有见叶概青戴孝送终。丘珍玲生病是叶概青夫妇照顾的，叶灵招只是去看望。叶灵招去丘珍玲墓碑上拜祭是出于对丘珍玲保姆的感恩。一审根据三个与丘珍玲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而认定丘珍玲为叶颂章的二房小老婆是错误的。丘珍玲长期居住在德仁居是属于劳务关系，并不是婚姻关系。由于丘珍玲长期生活在德仁居，照顾过业主的小孩，对拆迁的房子看护做过贡献，可以安排10%的资金给叶概青。2、一审法院在叶概青不属于叶颂章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下，认可叶概青参与拆迁谈判的资格，违反了我国物权法、合同法、城市拆迁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叶概青的养母丘珍玲并不是法定的继承人，丘珍玲的养子也不符合被拆迁当事人的资格，其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协议当然因主体不合格而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在被拆迁人的大部分合法继承人未到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拆迁协议”有效，并依协议将安置房盘给叶概青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梅江区拆迁部门未将拆迁公告书面送达被拆迁人，在未审查“代管人”的代管权限和代理人的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便贸然与被上诉人订立拆迁协议，应判为无效。4、由于本案是因叶概青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起的，上诉人的诉由合法有理，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叶概青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处理，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叶概青答辩称：“德仁居”房产拆迁补偿的不是补偿款，而是分得了安置房。本案不存在分割遗产的诉讼，如果法院判决的话，也无法执行。只能由各位当事人共享安置房的共有权，不能拿德仁居的补偿款。叶概青在德仁居生活了60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道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叶灵招答辩称：叶灵招对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丘珍玲是请来照看房子的保姆，叶概青与叶灵招签的协议是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的，应认定无效。拆迁办的签名很多也不是叶灵招的亲笔签名，没有法律效力。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认为曾四妹生病时不是由叶概青照顾直至送终、丘珍玲不是叶颂章的小老婆以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五份证据：1、叶云昭1960年11月22日《三反整风运动思想总结》；2、叶云昭1980年干部履历表；3、叶灵招调查笔录；4、蔡兰芳调查笔录；5、彩照13张。其中，证据1、2证明叶云昭在档案中未认可丘珍玲是叶家成员；证据3证明丘珍玲并非其父亲的“二房老婆”而是请来照看小孩和看护“德仁居”的保姆；证据4证明一审调查走访的对象均与叶概青有亲戚关系；证据5证明叶颂章及上代祖先墓碑上没有丘珍玲及叶概青的名字，以及曾四妹去世时，叶概青并未参与。叶概青质证认为，对以上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叶灵招质证认为，以上5份证据证明的内容均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丘珍玲的身份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向芹洋村委会干部叶建新、谢惠强及当地较年长的群众郭伟英、叶祝英走访调查的情况来看，丘珍玲解放前虽未与叶颂章实际举行婚礼及共同生活，但一直以叶颂章小老婆身份在“德荣居”生活几十年，其身份、地位已获得当地群众普遍认可。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当地群众蔡兰芳的书面证言，证明谢惠强、郭伟英、叶祝英均与叶概青有利害关系，但蔡兰芳本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该书面证言的内容亦未涉及丘珍玲的身份问题，叶概青对该书面证言的内容又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言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认为丘珍玲不是叶家的家庭成员，而是请来照看小孩和看护“德荣居”的保姆，并提交了叶云昭的档案材料、叶灵招的调查笔录和叶颂章、曾四妹及上代祖先的墓碑及祭祀照片等予以证明。其中，叶云昭的档案材料是其自书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丘珍玲是否属于叶家的家庭成员。叶灵招虽在调查笔录中主张丘珍玲是其保姆，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叶灵招在一审判决后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内容的认可。叶灵招主张丘珍玲是照顾其家人生活起居的保姆，但又在笔录中陈述：“丘珍玲也住在德荣居，但与我母亲是分开做饭的，母亲用老厨房，丘珍玲则改一间房作为厨房另外做饭”，这也与保姆的工作职责相违背。关于叶颂章、曾四妹合葬墓及叶耀初、谢氏的碑石上无叶概青的名字的问题，因该墓碑是上诉人一方出资修建的，无叶概青的名字只能证明上诉人一方对叶概青的养子身份不认可，但不足以证明丘珍玲的身份。关于曾四妹葬礼的几张合影照片，只能证明照片中的到场人有哪些，不能证明谁没有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结合叶概青提供的梅江区金山芹洋村第一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原审向芹洋村委会及当地群众调查走访的情况及曾四妹于1962年回“德荣居”后与丘珍玲、叶概青共同生活长达二十多年的事实，从尊重历史及保障妇女权益角度出发，认定丘珍玲作为叶颂章“二房老婆”的身份参与遗产分配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丘珍玲是叶家雇请的保姆，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叶灵招与叶概青在拆迁部门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因叶灵招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案二审对此不作审查。关于叶概青、叶灵招与政府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本案民事审查的范围，本案对此不作处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叶锦新、叶奎珍、钟安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0元，由钟安婷、钟安明、钟安芬、钟安薇、叶锦新、叶奎珍、钟安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