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宝法知民初字第205号原告一海南雪绒花品牌文化推广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茂区世贸东路2号E幢802房，法定代表人姜明义，总经理。原告二广州雪之花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三十六号二楼部分,法定代表人郭忱红，总经理。原告三深圳市南山区东北民俗粗粮饺子坊，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经营者闫晗，女，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原告四深圳市罗湖区咱家这嘎瘩粗粮饺子坊，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经营者闫晗，女，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高峰，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十里香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综合楼C4栋3楼，法定代表人耿长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玲英、方伟，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与被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高峰、ＸＸ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周玲英、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一是“东北人”商标所有人。“东北人”餐饮品牌始创于1993年，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已经在海口、三亚、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珠海、澳门等地设立二十多家连锁店。“东北人”于2013年被海南省工商局认定为“海南省著名商标”，“东北人”餐饮品牌还荣获了“中华餐饮名店”、“中华特色风味东北菜”、“中华餐饮业最具特色品牌企业”、“特色老字号品牌名店”等荣誉称号，“东北人”商标及相关企业在业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突出东北民俗饮食文化，原告一在申请注册了两件“凤凰牡丹”图案组合的图形商标，并申请注册了“咱家印象”文字商标。上述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原第42类）的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自助餐馆等，且均在有效期内。此外，原告已向国家版权局对张正午先生的东北民俗画美术作品申请登记了版权，原告一为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二作为餐饮企业的实际运营主体，从原告一处依法受让了上述商标的专有使用权及美术作品的使用权，原告二还在旗下的广州天河南分店、江南分店、越秀分店、粤垦路等各分店经营过程中，饭店餐厅装饰、用具外观设计、店员服饰等方面，创造出具有浓厚东北风情及民俗特色的整体营业形象，主要特征如下：以凤凰、牡丹图案为主的红、绿底花土布图案装点餐厅门面、桌布、遮阳伞、吊顶、女店员服饰等；红双喜、玉米等图案的剪纸窗花；东北土炕、酒坛、簸箕、盖帘、烟袋锅，特色手工部老虎等装饰物、花轿陈列摆设等，上述装潢特征足以让“东北人”品牌餐厅与其他东北菜饭店区分开来，构成了“东北人”系列餐厅的显著特征。原告三及原告四依法受让了上述商标、美术作品的使用权，并被许可使用原告二的上述装潢设计。被告未征得原告一及原告二的同意，在其开设的“东北民俗村”餐馆（三家餐馆地点分别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394号三楼、宝民二路103至104号、福永大道汉永酒店三楼）外部装饰、餐台及椅子罩布、花轿罩布、女店员服装等多处使用了原告一所有的“凤凰牡丹”注册图形商标；在店内墙面、菜单、电梯内宣传单等多处使用或变相使用了原告所有的“咱家印象”的文字商标；在店内的墙壁上使用了原告一的东北民俗画美术作品。被告在其经营的“东北民俗村”餐厅中，擅自使用原告一的注册商标、东北民俗画美术作品，餐厅外观装修、装饰物及店内物件陈列摆设几乎克隆原告二的上述企业整体形象，足以让社会公众产生混淆，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相关规定，被告侵犯了原告一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侵犯了原告一的著作权；被告的行为还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第五条规定，构成了对四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擅自使用原告一和原告二特有的装潢装饰等；2、被告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即停止使用原告一所有的“凤凰牡丹”图案及“咱家印象”文字商标；3、被告消除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在《深圳特区报》第一版面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并承担原告一和原告二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花费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1475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答辩称：1、原告一及原告二对其特有的装饰装潢不享有任何权利，原告及被告使用的装饰及装潢是东北大花布图形，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该凤凰牡丹图形作为商标在自己的餐馆使用，用于识别其餐馆的区别，东北大花布图形装饰装潢及东北剪纸装饰属于广泛使用的装饰风格，并不能够构成原告特有的装潢风格；2、“凤凰牡丹”的图案在原告申请商标之前就被餐饮经营者及公众广泛使用，被告也是在原告申请商标之前就使用了含有“凤凰牡丹”图案的装饰；3、“咱家”是通用称谓，不具有显著性，与原告注册的商标“咱家印象”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冲突问题；4被告在原告完成作品登记的2015年之前就在店内使用的图案作为本店装潢的一部份；5、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定的证据及被告自认的情况，只能认定位于翻身路的“东北民俗村”餐馆是被告经营，其他两家餐馆不能认定是被告所经营；6、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无须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及道歉和声明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主张权利的基础第11340496号，凤凰牡丹图形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一，注册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餐厅；饭店；快餐店；假日野营住宿服务；茶馆；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等。第1551933号，凤凰牡丹图形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一，注册时间为2011年4月7日，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备办宴席；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店。第13381291号，“咱家印象”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一，注册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餐厅；茶馆；快餐馆等。原告一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96145；作品名称：东北风俗画；作者：张正午；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原告雪绒花；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3月23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3月23日；登记日期：2015年5月8日。附件为21幅以东北俗语“家家门口大酱缸”、“两口子睡觉头朝外”、“翻穿皮袄毛在外”、“大姑娘呀大烟袋”等为内容创作的美术作品。二、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侵权情况的事实（2013）粤广广州第181248号公证书载明，原告二的代理人王菲与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10日来到座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26号的“东北人”餐厅，代理人王菲对该餐厅的门面、餐厅内的装潢、设计及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和录像。照片显示，餐厅招牌为特殊字体的“东北人”三个大字，字体颜色为红色或者红底黑字。餐厅门面大面积使用红底的彩色凤凰牡丹图形装饰柱子和外墙，电梯扶手玻璃和店内窗户玻璃上张贴有大量红色剪纸作品。店内墙上有大幅的红色墙纸，墙纸上画有凤凰牡丹图，中间有黄色特殊字体的“东北人”字样，并配有“咱家欢迎您”等字样。店内的另一幅墙纸上以红色为底色，写有“咱家的故事”字样以及相关介绍内容。餐厅内，以红底凤凰牡丹图案花土布作为服务人员服饰及椅罩的用料，吊灯采用红色的剪纸形样式，并摆放有簸箕、玉米、中国结等装饰品。餐厅的菜单以红色为底色，画有民俗画，并配有特殊字体的“东北人”和“咱家欢迎您”字样，纸巾盒同样用红色为底色，装饰以凤凰牡丹图并配有以上字样。原告二以此公证书证明其下属餐厅的装潢设计情况。（2014）粤广广州第135288号公证书载明，原告雪之花的代理人秦亚丽与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5日来到座落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394号三楼的东北民俗村餐厅（该大楼电梯旁的指示牌又称为：十里香东北菜馆），秦亚丽对该餐馆内的装潢、设计等进行了拍照，就餐完毕后，秦亚丽向该餐馆索取了发票四张、结帐单和卡片各一张。并拿走了餐馆免费派发的纸巾一盒。出门后，秦亚丽又对该餐馆的门面及相关位置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该店的招牌为绿底，四周环以凤凰牡丹图，中间为大写的红色“东北”二字，凤凰牡丹图案的“民俗村”字样，并有较小字体的“粗粮饺子”字样。餐厅内，贴有标题为“咱家粗粮饺子”的海报，其上展示了餐厅的菜品，并在海报的上下方装饰以凤凰牡丹图。服务人员服饰、椅罩及窗帘的用料采用红底凤凰牡丹图案花土布，墙上贴有少量窗花，天花板装饰以绿色布条和红色布团，并配以贴有牡丹花图案的竹编吊灯。纸巾盒侧面印有“东北民俗村粗粮饺子宝安店地址：宝安43区翻身路294号三楼（创业天虹商场800米处）电话：0755-27862993、2786×××1；福永店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福永大道汉永酒店B座三楼电话：0755-27331533东北民俗村粗粮面馆宝安店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42区77号（橙果酒店2栋）电话0755-335××××8”。（2015）粤广广州第010685号公证书载明，原告雪之花的代理人林佩纯与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1月21日来到座落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394号三楼的东北民俗村餐厅（该大楼电梯旁的指示牌又称为：十里香东北菜馆），上述人员叫服务员开位就餐后，秦亚丽对该餐馆内的装潢、设计等进行了拍照，就餐完毕后，秦亚丽向该餐馆索取了发票三张、桌面单、银联签购单和订餐卡、卡片各一张并进行了拍照。出门后，林佩纯又对该餐馆的门面及相关位置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餐厅的基本情况同（2014）粤广广州第135288号公证书所载。另可以看到，餐厅内摆放有酒罐、簸箕、大蒜等装饰物。墙上贴有红底海报，海报上有金底黑色“粗粮饺子”字样、黑色“哥们”字样及相关介绍，墙上还绘有数幅与原告雪绒花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类似的民俗画。（2014）粤广广州第135272号公证书载明，原告雪之花的代理人秦亚丽与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5日来到座落于广东省××宝安区××大道××永酒店××楼××东北民俗村餐馆，上述人员叫服务员开位就餐后，秦亚丽对该餐馆内的装潢、设计等进行了拍照，就餐完毕后，秦亚丽向该餐馆索取了消费凭证和卡片各一张，接受了该餐馆赠送的午餐券一张（午餐券盖章的单位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鑫鼎盛鱼访餐厅），没有取得发票，并拿走了餐馆免费派发的纸巾一盒。出门后，秦亚丽又对该餐馆的门面及相关位置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汉永酒店的三楼有红色的大字招牌写有“新派东北菜”字样，在酒店进门处有红底凤凰牡丹图案配以绿色布条装饰的花轿及一串红灯笼。进入店内可以看到玻璃上贴有“本店八不接待”及“本店店规”的海报，下方贴有绿底配以凤凰牡丹图案装饰的条形宣传语，写有“东北民俗村欢迎您”。餐厅内，服务人员服饰及椅罩的用料采用红底凤凰牡丹图案花土布，天花板上装饰以红纱并配以绢伞，设置有糖葫芦靶子、舞蹈扇子、水井等民俗装饰物。秦亚丽拿走的纸巾盒侧面印有“东北民俗村粗粮饺子宝安店地址：宝安43区翻身路294号三楼（创业天虹商场800米处）电话：0755-27862993、2786×××1；福永店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福永大道汉永酒店B座三楼电话：0755-27331533东北民俗村粗粮面馆宝安店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42区77号（橙果酒店2栋）电话0755-335××××8”。（2015）粤广广州第010690号公证书载明，原告雪之花的代理人林佩纯与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1月21日来到座落于广东省××宝安区××路××东北民俗村餐馆，上述人员叫服务员开位就餐后，林佩纯对该餐馆内的大厅、广告宣传画、装潢设计等进行了拍照，就餐完毕后，林佩纯向该餐馆索取了发票二张、消费凭证、银联消费单和纸巾一盒、卡片一张。出门后，林佩纯又对该餐馆的门面和相关位置及上述领取的单据、物品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餐厅的招牌为绿底四周装饰以凤凰牡丹图案，上面写有红色的“东北”字样，“民俗村”字样配以凤凰牡丹图案，其下一块招牌上写有“粗粮野菜水饺土的味道咱家电话2960×××0”字样。店面外有红底凤凰牡丹图案的大伞以及同样图案的花轿，楼梯也以凤凰牡丹图案作为装饰。进入店内，椅子上及炕上配以红底凤凰牡丹图案的坐垫，冰柜、推车、货架等装饰以相同的图案，服务员的服饰采用红底或绿底的凤凰牡丹图案的土布制作。餐厅内墙面绘有同原告雪绒花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类似的民俗画，天花板上悬挂有中国结等装饰物。林佩纯拿走的纸巾盒上印有“东北民俗村土的有味道粗粮饺子绿色▪饮食▪有机健康”字样以及“东北民俗村粗粮饺子西乡店地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民二路103-104号（港隆城对面）电话：0755-2960×××0；宝安店地址：宝安43区翻身路294号三楼（创业天虹商场800米处）电话：0755-27862993；福永店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福永大道汉永酒店B座三楼电话：0755-27331533东北民俗村粗粮面馆宝安店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42区77号（橙果酒店2栋）电话0755-335××××8”字样。三、被告抗辩不构成侵权的情况被告提交了大量报纸宣传、照片图像、民俗资料等证明“凤穿牡丹”图案、“东北八大怪”顺口溜等是东北民俗文化常见的元素，早于原告一餐厅的成立、早于原告注册相关商标就在东北乃至全国广泛存在，并被大众所认可，而非原告独享的权利。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一的商标权；二、被告是否使用了原告特有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一的商标权原告一依法享有第11340496号及第1551933号凤凰牡丹图形商标、第13381291号“咱家印象”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均在有效期内，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商标是在商业活动中，用于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识。认定商标侵权的前提是被告将该标识用于商业活动中并用于指示商品或服务的来源，构成商标性使用。在本案中，被告在店面招牌及店内用到了凤凰牡丹图案装饰，椅套及服务员服装使用了凤凰牡丹图案的土布，是将涉案商标用于商业活动中的行为，但被告将凤凰牡丹图案重复连续地使用在红色背景上，整体构成一种装饰图案，且与东北民俗的大花布图案相类似，被告将以上装饰图案用于招牌和店内装饰以及服务员服饰上，整体营造出一种东北民俗的氛围，使顾客产生进入了东北风味餐厅的感觉，该图案连同红色底色起到了装饰作用，并无法通过装饰图案上的凤凰牡丹图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即不会让普通消费者通过该图案能够区分辨别出具体是哪家东北餐厅，故被告对于凤凰牡丹图案的使用并不是商标性使用，不存在商标侵权的前提条件，故被告并未侵犯原告一注册的第11340496号及第1551933号凤凰牡丹图形商标的专用权。关于被告在展示菜品的海报上使用“咱家”字样的行为。“咱家”是东北方言对于“我家”的惯常称呼，在用于餐饮行业中也表达出“我们店”的意思，原告注册第13381291号“咱家印象”商标并不能阻却其他东北餐厅使用“咱家”这一文字，如前所述，被告此处使用“咱家”并没有起到指示服务来源的作用，并不是商标性使用，故被告并未侵犯原告一第13381291号“咱家印象”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使用了原告的特有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原告主张其饭店餐厅装饰、墙面的民俗画、店员服装等方面，创造出了具有浓郁东北风情及民俗特色的整体营业形象，构成其特有装潢，被告的餐厅装潢是对其特有装潢的模仿，构成不当竞争行为。一方面，综合原告的整体营业形象：大量使用的凤凰牡丹的土布做成的椅套，服务员穿着该土布制作的服饰，在门面招牌、墙纸、菜单及餐巾纸盒上装饰以凤凰牡丹图，在窗户玻璃及电梯玻璃上大量使用剪纸窗花，墙壁上装饰以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东北民俗画，并在餐厅内摆设有簸箕、玉米、中国结等装饰品，营造出一种东北特色民俗的氛围，但是包括凤凰牡丹土布在椅罩及服务员服饰中的应用是东北地区家具和传统服饰的惯常用法，剪纸是我国民俗艺术品，在窗户玻璃上粘贴剪纸窗花是欢度节日增添喜气的传统风俗，簸箕、玉米、中国结等装饰品更是东北人家及民俗餐厅的常见摆设。综合以上原告餐厅的整体形象，在营造东北风俗氛围之外并没有相对于其他东北民俗餐厅具有显著特色的装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故对原告关于其餐厅整体形象构成特有装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被告在其餐厅中大量使用了凤凰牡丹图作为店面招牌的装饰，使用凤凰牡丹图案的土布作为椅罩及服务员服饰、与原告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类似的民俗画作为墙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使用凤凰牡丹图案作为餐厅装饰是东北餐厅的惯常用法，该图案作为东北民俗土布常用图案，任何个人都不能垄断其使用权；2、被告使用了原告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类似的民俗画作为墙画，因为四原告放弃了对于著作权侵权的主张，我院对于该使用行为本身不做评价；3、原告也在其餐厅装饰中将民俗画作为墙画使用，被告虽然使用了类似的民俗画，但仅作为其装潢的一个部分，其墙画主要采取了《乡村爱情故事》的人物抽象画，意图也在营造一种东北风俗的氛围；4、构成“装潢”要从营业场所的整体进行考虑，结合被告的店面招牌使用绿底红字的“东北”以及凤凰牡丹图案的“民俗村”字样，与原告特殊字体的红色或者红底黑字“东北人”招牌有显著的区别，且凤凰牡丹的椅罩和服务员服饰本身并没有显著性，顾客进入被告的餐厅内感受到的是进入了一家东北餐厅，而不会认为是进入了特定的原告下属的“东北人”餐厅或者与“东北人”有某种联系的餐厅。综上所知，原告的餐厅形象不构成特有装潢，被告的整体营业形象也与原告的不相类似，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南雪绒花品牌文化推广有限公司、原告广州雪之花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罗湖区咱家这嘎瘩粗粮饺子馆、原告深圳市南山区东北民俗粗粮饺子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93元，由四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应    连人民陪审员 陈  李  芬人民陪审员 张  能  汉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温  燕  云书 记 员 张伟娟(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三维标志注册商标中含有的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或者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一）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三）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四）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前款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情形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三条由经营者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装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