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3行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福吉，男，汉族，1948年3月15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方建路,男，汉族，1973年1月21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方福吉侄子。委托代理人裴爱英，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宁西路518号。法定代表人黄挺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衡，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金桥路2号。法定代表人罗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建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非白，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塘花，女，汉族，1941年7月3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季良燕，女，汉族，1967年5月30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李塘花女儿。上诉人方福吉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以下简称龙湾公安分局）、温州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3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3日15时许，方福吉在龙湾××××街道永民菜场旁边的观音堂内，因与李塘花就方福吉的观音堂让不让他人做佛事的问题发生纠纷，后方福吉用手扭李塘花右手手指，造成李塘花右手食指骨折，经伤势鉴定轻微伤。被告龙湾公安分局下属永兴派出所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此案，经调查取证，于2016年10月23日传唤方福吉到案，制作询问笔录，告知第三人伤势鉴定结论及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当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给予方福吉的故意伤害行为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按规定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拘留。方福吉不服，于2016年12月19日向被告温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温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0日受理后，同日要求龙湾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复议审理，温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7年2月10日邮寄送达方福吉。方福吉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本案实体上，方福吉因琐事与李塘花发生争执，致李塘花手指受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塘花已满六十周岁。龙湾公安分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殴打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方福吉作出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决定，并无不当。办案程序上，龙湾公安分局在受理案件后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委托鉴定、审查处罚，并在对方福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告知了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给予方福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依法送达处罚决定书。对于方福吉诉称的情形，经审查，龙湾公安分局为查明案件情况，在出示传唤证后带违法嫌疑人即方福吉回公安机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龙湾公安分局提供的截图，证明了龙湾公安分局已保障方福吉必要的饮食和休息的权利。方福吉在开庭前没有申请龙湾公安分局提供办案录音录像，在庭审中才提出申请，因已超过三个月龙湾公安分局没有保存而不能提供。方福吉作为一名成年人，且还是退休教师，对自己签字的后果应当知晓，笔录中方福吉也没有承认扭伤第三人手指，方福吉主张龙湾公安分局办案人员骗取签字一说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一、第四、第五款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因此，龙湾公安分局向方福吉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的当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有违反办案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内容，第一项为一般情形的处罚，第二项为特殊情形的加重处罚，本案适用的为第二项，龙湾公安分局将两项内容一并作为处罚依据告知方福吉，存在告知处罚依据不规范，予以指正。综上，龙湾公安分局对方福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实体及程序均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福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方福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李塘花与张某的笔录有高度相似性，有串供嫌疑，相关证据只能证明李塘花手指受伤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李塘花手上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二、龙湾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严重违法。2016年10月23日的传唤证是要求上诉人在10月24日11时30分之前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但龙湾公安分局并没有按此给予一天时间，而是直接将上诉人带至派出所。传唤期间剥夺上诉人正常的饮食权利，直至24日凌晨都未提供饮食，而只有上诉人儿子买的面包和水。上诉人在又饿又困又累的迷糊状态下受欺骗签字，上诉人有高度近视，根本看不清纸上的内容。龙湾公安分局也没有向上诉人送达李塘花的伤情鉴定书。另外，龙湾公安分局所作的处罚决定未依法经负责人审查批准。龙湾公安分局剥夺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以及陈述、申辩、申请暂缓执行的权利。三、龙湾公安分局不依法履行职责，没有对事实进行及时审查。龙湾公安分局关于办案的同步录音录像已经超过三个月不能提供的理由不能成立，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询问笔录记载的时间仅50分钟，完全不够完成合法的处罚程序。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龙湾公安分局答辩称：一、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有方福吉的陈述和申辩、李塘花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鉴定文书、身份信息等证据为证，所作处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二、上诉人所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1.经办人制作的笔录内容与当事人表述的基本相符，证人与第三人之间无利害关系。2.答辩人办案程序合法，依法传唤上诉人，上诉人配合调查，未使用强制传唤，符合法律规定；传唤期间，答辩人保障当事人必要的饮食和休息，有上诉人休息和用餐截图以及上诉人在其笔录末尾确认得到饮食和休息等为证；上诉人在笔录中否认扭伤李塘花，并在笔录和行政告知笔录上签名，上诉人认为答辩人骗取签名缺乏依据；答辩人向上诉人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上诉人拒绝签字且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上诉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答辩人履行告知义务、经审核审批、送达处罚决定书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提出暂缓执行申请，答辩人不作暂缓执行考虑。3.答辩人因客观原因（录音录像视频超过三个月无法保存）无法提供录音录像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李塘花已满六十周岁，龙湾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2016年12月19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12月20日要求龙湾公安分局提交证据和行政复议答复，此后经复议审查，于2017年2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出维持决定，并送达上诉人，内容正确、程序适当。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塘花答辩称：证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只是在佛堂里一起念经。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涉案方福吉、李塘花及相关证人的笔录、照片、鉴定文书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方福吉提出的李塘花与证人张某的陈述高度相似，有串供嫌疑的主张不能成立。2.涉案传唤证要求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4日11时30分之前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并不意味着办案民警不能凭此证即时将上诉人带至派出所，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龙湾公安分局存在强制传唤的情形。涉案证据显示传唤期间方福吉有正常的饮食与休息。上诉人关于受骗签字的主张缺乏依据。因上诉人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办案民警对此情况予以备注说明，并不违法。上诉人未及时申请重新鉴定、暂缓执行、查看办案录音录像等，其主张龙湾公安分局剥夺其相关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询问笔录显示方福吉接受询问的时间虽仅50分钟，但该笔录同时记载方福吉到达派出所与离开派出所时间相隔12小时，故方福吉所谓50分钟完全不够完成合法处罚程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方福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驳回其诉求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福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曾 杰·??-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