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明，男，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无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男，汉族，1971年7月3日出生，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龙凤区凤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宋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伟、于浩源，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福明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龙凤区凤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福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黑06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上诉人是本案1500万元的借款主体的依据偏颇。一审判决认定李福明是1500万元的借款人的主要依据，是《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中关于保亭天康公司介绍李福明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约定，以及李福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及《还款承诺书》等书证。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标准及依据存在以下问题：首先，虽然《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保亭天康公司介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但实际操作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理由如下:1.《借款合同》落款处借款人是曲阜民个人的签名且合同中明确保亭天康公司只是担保单位，虽然合同落款处盖有保亭天康公司公章，但不排除曲阜民利用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便利而加盖的可能。2.被上诉人并未将1500万元借款直接打入保亭天康公司账户。3.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李福明与曲阜民、保亭天康公司存在委托借款关系。因此，不能根据该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便认定借款合同是保亭天康公司受李福明委托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其次，即便《借款合同》是保亭天康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还款承诺书》等书证，也不能当然地视为李福明对保亭天康公司代其向被上诉人借款行为的追认。成立李福明追认保亭天康公司代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前提条件，应当是被上诉人代李福明向保亭天康公司交付了定金150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代上诉人将1500万元定金交付给了保亭天康公司，保亭天康公司没有实际获得该笔款项，那么保亭天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不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既然如此，何谈上诉人追认保亭天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二、忽略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关系成立的评判标准。本案而言，认定李福明是1500万元的借款人的核心评判标准，应当是被上诉人是否代上诉人向保亭天康公司支付了定金1500万元，即保亭天康公司有无收到上诉人交付的定金150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直接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将借款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也就是说，李福明没有直接收到原告借款。那李福明有无间接获得借款？若有则可以认定答辩人与原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反之则不成立。因此，只有在查明被上诉人是否代上诉人将1500万元交付给保亭天康公司的事实基础上，上诉人在《借款展期合同》、《还款承诺书》等协议上的签名，以及《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的约定，方有可能成为李福明追认保亭天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但一审判决却根据《借款合同》、《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借款展期合同》、《还款承诺书》等协议的内容及形式，来认定1500万元的借款人就是李福明，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交付15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一）孙迪收款不等于保亭天康公司收款。一审判决以孙迪是保亭天康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凭证》，便将孙迪收款的行为认定为保亭天康公司收款，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借款合同》于2014年1月8日方签订的，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7日支付给保亭天康公司的400万元，不能直接认定为被上诉人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交付行为，该400万元也有可能是保亭天康公司对被上诉人其他债权。2.孙迪的收款行为是否经过保亭天康公司授权，只有经过公司授权的员工行为方可代表公司的行为。3.孙迪是否将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如数交给保亭天康公司也是个未知数，且保亭天康公司账户也没有体现收到被上诉人的上述款项，应视为保亭天康公司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4.即便保亭天康收到了被上诉人的款项，也不一定就是代上诉人交付的定金。5.保亭天康公司没有明确表示收到了李福明交付的定金1500万元，在双方解除包销性质协议后，也未向李福明返还定金。6.《借款凭证》，顾名思义应当理解为借款的证据，如同借据或欠条之含义，而非收款证明。但，一审判决却以此来作为保亭天康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依据，认定依据明显错误。同时，从《借款凭证》的形式上看，借款人名称一栏写着曲阜民，但签章一栏又有保亭天康公司盖章，因此，该份证据内容本身就存在疑点，也不能据此作为认定保亭天康公司收款的主要证据。（二）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完成交付的1500万元的出借义务。出借人是否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从两个方面来判定：一是有无直接向借款人交付，明显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将1500万元直接交给上诉人；二是有无将借款款项交给借款人指定的特定对象。按照《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将1500万元借款直接汇至保亭天康公司，方能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但被上诉人也并未将借款直接汇至保亭公司名下。如果保亭天康公司有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1500万元，应有完成的付款凭证及财务手续为证，但保亭天康公司的账户上却没有相应体现。再者，上诉人为了与保亭天康公司解除先前成立的包销性质的合同关系而签订的《协议书》中，保亭天康公司既不认可收到被上诉人代上诉人交付的1500万元，也没有向上诉人返还1500万元定金，这也佐证了保亭天康公司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的1500万元定金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不清的前提下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借款合同》是本案的主合同，但上诉人却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曲阜民、保亭天康公司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曲阜民和保亭天康公司是受李福明委托而签订，但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曲阜民和保亭天康公司成立委托借款关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究曲阜民及保亭天康公司作为被告，以便查明上诉人与曲阜民、保亭天康公司是否成立委托借款关系，进而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能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等案件关键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的追加申请视而不见，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将1500万元汇至孙迪个人账户，虽然孙迪是保亭天康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保亭天康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收到被上诉人代上诉人交付的定金1500万元，为此，不应理所当然将孙迪的收款行为认定为保亭天康公司的行为。即便保亭天康收到了被上诉人的款项，也不一定就是代上诉人交付的定金。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保亭天康公司收到了其代李福明交付的定金，加之上诉人否认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应依法追加保亭天康公司及孙迪作为案件的第三人，以便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完成交付出借款项的义务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依法应当将曲阜民、保亭天康公司及孙迪追加为本案当事人而未追加的行为，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相关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也是程序违法。(四)不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大庆市龙凤区凤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主体应为李福明，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我方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书可以证实，被告委托保亭天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借款，所以第一份合同的借款人处为保亭天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曲阜民签字。后续的五份展期合同，借款人处均为李福明的本人亲自签名，证实保亭天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是受托方，其借款行为完全是代表李福明。另外，李福明在2015年1月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股权质押合同》可以证实李福明认可共向答辩人借款1500万元人民币，并承诺于2015年1月26日前将本息全部还清，并由王永涛进行了担保。如二人不能按期还款，则将20%的股权给付我方，同时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同时李福明于2016年1月11日又出具《还款协议》可以证实，李福明本人认可共欠答辩人1500万元，由王永涛代为还款600万元，同时解除了王永涛的担保责任。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无论从实质内容还是从书证形式上都无可争议地印证了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李福明。二、本案答辩人已经完成了1500万元的交付义务。一审中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孙迪的身份证明，证实孙迪系保亭天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工作人员，受保亭天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办理与李福明的借款事宜。我方于2014年1月8日通过海达发展物资经销处向孙迪账户汇款400万元；同日我方的工作人员张庆国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给孙迪200万元；同日汇又汇给孙迪500万元；2014年1月7日我方的工作人员张庆国直接汇入保亭天康公司账户400万元。据此，总计1500万元借款交付完毕。保亭天康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凭证一份，证实已经收到1500万元借款，同时我方还向法庭提交了保亭天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保亭天康公司已全部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借款1500万元。以上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完成了交付义务，保亭天康公司也收到了借款。上诉人反复推测、质疑孙迪的身份，并主观认为保亭天康公司没有收到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孙迪是经过保亭天康公司授权代为办理借款事宜的工作人员，而且保亭天康公司亲自出具了凭证与证明，证实已经收到了借款，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上诉人要求追加当事人及申请鉴定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无权要求追加曲阜民及保亭天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追加被告是被上诉人的权利，即使追加也要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由法院裁定追加并通知其他当事人，但曲阜民及保亭天康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因此，不能将其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关于上诉人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如果是第三人是有独立请求权的，其有权主动提起诉讼；对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无论从哪方面，上诉人都无权向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此种做法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大庆市龙凤区凤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2月2日，按月2%计算，利息为2140273.97元；以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福明欲向保亭天康公司缴纳1500万元定金，由于资金紧张，遂委托保亭天康公司代为借款，双方于2014年1月3日签订《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保亭天康公司介绍并担保借款1500万元，所借款项直接打入保亭天康公司帐户，本息由李福明偿还，月息3%，贷款期限至2014年5月5日，并承诺于每月5日前将利息45万元直接给付贷款方。2014年1月8日，保亭天康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共4个月，月利率3%，按月结息。借款人处保亭天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曲阜民签字，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了保亭天康公司公章。原告于2014年1月8日分三次转入孙迪帐户1100万元，2014年1月7日转入保亭天康公司帐户400万元。由于被告到期未能偿还借款，2014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李福明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由2014年5月7日延长至2014年7月6日，保亭天康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曲阜民在法代表人处签字，李福明在借款人处签字。展期后被告李福明仍未偿还本金，仅偿还了部分利息，故双方又陆续签订了四份《借款展期合同》，将借款期限最后延长至2016年1月2日。2015年1月5日，被告李福明与案外人王永涛为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所借1500万元定于2015年1月26日前将本息全部付清，并由王永涛提供担保。2016年1月1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王永涛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由王永涛代李福明偿还原告600万元本金，并解除王永涛的担保责任。至此，被告李福明尚欠原告本金900万元。另查，被告李福明自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共偿还利息630万元，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利息100万元，2015年11月7日支付利息60万元，合计支付利息790万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谁是1500万元的借款人；二是原告出借的1500万元是否已完成了交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虽然《借款合同》是原告与保亭天康公司签订的，但签订合同之前，李福明与保亭天康公司签订了委托保亭天康公司代为借款的协议，加之以后李福明出具的《借款展期合同》、《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等书证，无论从内容还是从形式上都证明了保亭天康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是受被告李福明委托，借款人是李福明的事实，而保亭天康公司在1500万元借款中是担保人身份，并非借款人。虽然《借款合同》落款处保亭天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公司盖章位置颠倒，但从合同内容及原告举证的证据一《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属保亭天康公司受李福明委托借款，不是曲阜民个人借款。被告辩称李福明并非借款人是代曲阜民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保亭天康公司是担保人，与李福明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被告李福明要求追加保亭天康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完成了1500万元交付，经庭审查明，原告于2014年1月8日通过海达发展物资经销处向孙迪账户汇款400万元。于2014年1月8日由原告的工作人员张国庆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给孙迪200万。于2014年1月8日又汇给孙迪50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由原告的工作人员张国庆直接汇入保亭天康公司账户上400万元。虽然上述款项并非全部直接从原告帐户打入被告帐户，但他人代原告付款的行为属他人代为履行且不损害被告利益，被告辩称的原告并未履行交付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工作人员孙迪接收借款1100万元，亦是代表保亭天康公司，保亭天康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表明已经收到1500万元。综上，原告已完成了1500万元的交付。被告辩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应参照金融机构借款，应将借款直接转入借款人帐户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小额贷款公司并非金融机构，而是一般工商企业。另外，被告提出对展期合同中保证人的“张小红”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仅起诉借款人，并未起诉保证人，“张小红”签名真伪不影响本案审理，对其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被告自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共计付利息6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调整。之后，被告分两次支付利息共160万元，按月3%计算，利息又支付了107天，计算至2015年6月25日。之后被告便再未支付利息，利息应从此计算至2016年1月11日，因为2016年1月11日王永涛承诺代李福明偿还本金600万元，由于三方未约定600万元何时从本金1500万元中扣除，本院酌定从签字之日起扣除，之后的利息按本金900万元计算。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1月11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以本金1500万元计算，利息为196万元，自2016年1月12日之后，利息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原告主张1500万元本金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2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大庆市龙凤区凤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196万元（计算至2016年1月11日），合计1096万元，2016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2日起给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大庆市龙凤区凤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李福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福明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本案证据《整体购买桃源居二期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还款承诺书》、《股权质押合同》及2016年1月11日又出具《还款协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李福明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结合被上诉人所举的打款凭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虽然上诉人对案外人孙迪收款及协议前一天的打款不认可，但从打款后李福多次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等证据看，没有履行出借款义务，不存在有《借款展期合同》及《还款协议》存在，李福明以自己的行为已认可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款义务，且被上诉人已履行的偿还600万元本金，也已超出被上诉人直接打入宝亭天康公司的400万元本金数额，故对李福明抗辩称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被上诉人负有还款付息义务。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642元，由上诉人李福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海陆
审 判 员 陈 丽
代理审判员 王鹏渤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申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