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01行初33号
原告上海吟美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509号407室。
法定代表人沈某，上海吟美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ＸＸ，上海吟美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贵永，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鼓楼街5号。
法定代表人胡某，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沈兴明，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新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吟美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吟美杰公司）不服被告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食药监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6年1月21日向被告省食药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吟美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杨贵永，被告省食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沈兴明、马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省食药监局针对原告吟美杰公司于2015年7月5日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3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2015年8月6日《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一是告知吟美杰公司要求公开的常州市钱璟康复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信息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网站可以查询；二是其他具体产品信息因涉及第三方权利人钱璟公司，需书面征求钱璟公司同意后方可公开。征询时间不计入信息公开时限内。2015年8月31日《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经书面征询钱璟公司，该公司认为所涉产品因其研发技术的领先以及临床功能的强大有效，均属于公司商业技术机密重点保护的范畴，故不宜公开。
原告吟美杰公司诉称，2015年5月29日，吟美杰公司参加海宁市培智学校康复仪器及治疗设备（项目编号为：ZDCG2015025）政府采购活动，发现钱璟公司存在投标产品性能与省食药监局审批内容不相符合的疑点。吟美杰公司于2015年7月5日依法向省食药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省食药监局公开其所掌握的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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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X系列语言功能检测处理系统中的相关产品功能信息。省食药监局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31日作出《告知书》。2015年8月6日的《告知书》称：吟美杰公司所申请公开的产品注册信息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可以查到；申请公开的信息须书面征得钱璟公司的同意后方可公开。2015年8月31日的《告知书》称：经征询钱璟公司的意见，所涉产品信息属于公司商业秘密，故不宜公开。吟美杰公司认为，省食药监局作出的两份《告知书》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一、省食药监局作为钱璟公司案涉产品的注册登记管理机关，掌握有案涉产品的检测报告、临床验证及审核批准的相关信息，负有依申请进行公开的法定义务；二、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案涉产品的注册证信息属于政府机关主动公开的信息范围，吟美杰公司没有申请公开案涉产品的注册证信息，2015年8月6日的《告知书》答非所问；三、吟美杰公司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并非商业秘密。1、吟美杰公司仅要求省食药监局提供所申请内容有无或是否的结果，即求证钱璟公司相关投标产品性能指标是否经过省食药监局的审评。医疗器械产品的性能依法应得到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机关的审核批准，也属应该向消费者或用户主动告知的信息，以确保产品的适应性和用户的知情权，作为公开投放市场的医疗器械产品的性能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2、吟美杰公司要求省食药监局公开的信息，除所涉产品的性能外，还包括所涉产品的注册登记过程信息，上述信息均不涉及产品本身的原理、结构、生产配方、工艺流程等，不属于商业秘密；3、钱璟公司的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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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X系列语言功能检测处理系统产品投放市场以来，屡次引发多方投诉，省食药监局作为该产品的监督管理机关，已多次处理过该产品的投诉案例，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即使所涉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省食药监局也应予以公开；4、省食药监局基于吟美杰公司2015年7月5日的一个申请作出两份具有不可分割性的告知书，故吟美杰公司一并提出行政诉讼。综上所述，省食药监局作出不予公开政府信息的决定事实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吟美杰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31日分别作出的《告知书》，并责令省食药监局向吟美杰公司公开所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2、由省食药监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吟美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31日的《告知书》，证明：1、吟美杰公司起诉的具体行政行为；2、省食药监局未按规定程序出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且就同一申请出具两份告知书，程序违法，并直接损害了吟美杰公司的合法权益；3、省食药监局具体行政行为内容违法。将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属于注册登记范围的医疗器械产品的结构组成、适用范围、性能及功能等属于公开范围的信息认定为商业秘密而不予公开，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注册范围的医疗器械产品的结构组成、适用范围、性能及功能等属于公开范围的信息，并不属于商业秘密；
3、[2015]苏行复第308号《江苏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对省食药监局2015年8月6日《告知书》，吟美杰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以《告知书》是省食药监局信息公开申请处理中的过程性、阶段性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驳回了吟美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
4、言语功能处理系统和语言功能处理系统的检测报告首页，因检测报告首页的签字完全是一致的，故吟美杰公司认为是伪造的，证明省食药监局在审批该项产品时，疏于履行监管职责，以假的产品检测报告通过产品注册登记，且为隐瞒省食药监局之前的错误而不向吟美杰公司公开政府信息。
原告吟美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
1、《江苏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3条、第5条；
2、《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政务公开公示制度》第2条、第3条；
3、《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动公开和依申请公开制度》第1条、第4条；
4、《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第7条、第37条；
5、《医疗器械说明书、标签和包装标识管理》第2条、第7条。
被告省食药监局答辩称：一、省食药监局作出《告知书》的程序合法。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吟美杰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5年7月31日书面告知吟美杰公司延长15个工作日答复。此后，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告知书》，系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符合法定程序；二、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内容，实质是要求省食药监局对相关信息进行收集、对比、分析加工并重新制作，该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规定，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吟美杰公司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实质是要求省食药监局搜集海宁市培智学校康复仪器及治疗设备招标文件内容以及嘉兴正大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6月18日《质疑回复》内容，并与钱璟公司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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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X系列语言功能检测处理系统的信息进行对比、分析加工、重新制作相关信息，吟美杰公司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三、省食药监局作出《告知书》的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吟美杰公司作为注册申请人之外的公众，仅有权查询医疗器械注册申请的审批结果，无权查询其他信息。省食药监局已告知吟美杰公司审批结果的获取方式和途径，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2、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因涉及钱璟公司权益，省食药监局经征询钱璟公司的意见，决定不予公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吟美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吟美杰公司的起诉。
被告省食药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7月31日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7月31日告知吟美杰公司需要延长答复期限，延长答复期限最长不超过15个工作日；
2、2015年8月6日《政府信息公开征询函》，证明因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可能涉及钱璟公司的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钱璟公司的合法权益，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6日致函钱璟公司，征求钱璟公司的意见；
3、2015年8月6日的《告知书》，证明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6日书面告知吟美杰公司可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相关产品的医疗器械注册证信息，其他信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需书面征得钱璟公司的意见后再行答复；
4、2015年8月22日钱璟公司出具的《关于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征询函的回复》，证明钱璟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书面回复省食药监局，因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钱璟公司的商业技术秘密，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
5、2015年8月31日的《告知书》，证明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31日书面告知吟美杰公司，因钱璟公司认为吟美杰公司申请的信息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故不予公开相关信息。
被告省食药监局向本院提交如下法律依据：
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4条第4款、第23条、第24条；
2、《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2014年）第7条、第68条；
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公开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2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省食药监局对原告吟美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形式上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申请表中的内容实质是要求省食药监局对相关信息进行重新搜集、加工、分析，于法无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2015年8月6日的《告知书》是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予质证。
原告吟美杰公司对被告省食药监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省食药监局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且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记载的特殊情况，省食药监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程序不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的规定，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省食药监局征求钱璟公司的意见是错误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省食药监局的证明目的。1、《告知书》的内容不适当。吟美杰公司申请的信息和《告知书》的内容不一致，吟美杰公司申请的信息无法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查询到；2、《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江苏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省食药监局的信息公开以公开为原则，以不公开为例外，省食药监局不予公开信息，违反法律规定；3、省食药监局作为钱璟公司的监督管理部门，应该公开信息，并对钱璟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监督查处。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1、省食药监局认为吟美杰公司申请的信息属于不予公开的信息，却没有出具不予公开告知书，仅出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违法；2、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6日和2015年8月31日分别作出两份告知书，违反了处理完毕后统一答复的原则，且这种处理直接损害了吟美杰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程序违法；3、《告知书》的内容违反了《江苏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吟美杰公司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审理的政府信息公开无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吟美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省食药监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且来源合法，形式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吟美杰公司于2015年7月7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省食药监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省食药监局公开如下内容：一、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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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X系列语言功能检测处理系统中：1、有无言语电声门图信号采集仪；2、有无电声门图信号采集功能，能否和言语电声门图信号采集仪一起使用；3、有无声带振动动态显示仪；4、有无视频图像信号采集输入功能，能否和声带振动动态显示仪一起使用。二、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S-
SJX系列言语功能检测处理系统，其适用范围是否包括了通过对言语和喉内窥镜图像信号进行实时检测、处理，为言语、喉功能障碍的诊断提供相关信息；三、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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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X系列语言功能检测处理系统中，1、有无声带振动动态显示及定量分析，开展发声（嗓音）功能的多维测试，进行同步的实时图像、电声门图、声学信号视频和多帧显示功能；2、有无通过喉图像信号提供声门面积、声门开放角度、声带长宽比、粘膜波振动曲线测量功能；3、有无言语语言电声门图实时评估和康复训练功能；4、是否具有根据开放率、闭合率的实时测量进行声门开放程度训练，改善语言重读能力的内容；5、是否具有根据开放率、闭合率的实时测量进行声门开放程度训练，改善语言重读能力的内容；6、是否具有以声门振动规律，声门闭合时间为声带运动神经元实时感应训练指标进行发声训练及其效果监控评估的内容；7、有无提供鼻/口腔线性预测谱（共振峰）、鼻/口腔语谱图参数测量、采用鼻共鸣增强区进行鼻音功能亢进的检测功能。四、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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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X系列语言功能检测处理系统医疗器械检验报告中，有无检验以下项目：1、声带振动动态显示仪：信号色度误差≤15%信号线性误差≤2%；2、言语电声门图采集：电声门图仪放大器增益：共三档－6dB．0dB．6dB，误差±1.0dB频响：在70Hz～500Hz频率范围内0dB～－3dB静止噪声≤2mV声门图电极2副（直径25．直径32mm）；3、言语障碍测量：言语、构音、语音信号频率误差：≤±4%；4、构音障碍测量与训练口鼻混合式单通道低通滤波器静止噪声≤1mV低通滤波：共三档，5kHz、10kHz、20kHz，截止频率处衰减≥50dB口鼻分离式双通道低通滤波器：静止噪声≤1mV低通滤波：9kHz低通滤波，截止频率处衰减≥50dB。五、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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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X系列语言功能检测处理系统的言语电声门图采集仪已整合在该系统中是否经你局重新审批。吟美杰公司在该申请表中注明，仅要求提供所申请内容“有无”或者“是否”的结果。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吟美杰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于2015年7月31日书面告知吟美杰公司延长15个工作日答复，并于2015年8月6日作出《告知书》，内容为：“你公司要求公开的钱璟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信息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网站可以查询，其他具体产品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第三方权利人钱璟公司，需书面征求第三方权利人同意后方可公开。我局已向第三方权利人发出《注册资料权利人信息公开征询函》，待得到回复后再行答复。征询时间不计入信息公开时限内。”同日，省食药监局向钱璟公司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征询函》，钱璟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向省食药监局出具《关于江苏省食药监局征询函的回复》，认为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相关产品信息，因其研发技术的领先以及临床功能的强大有效，均属于钱璟公司商业技术机密重点保护的范畴，且考虑到曾在市场上出现过少数无良公司非法窃取，恶意竞争的情形，故不宜公开。据此，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31日向吟美杰公司作出《告知书》，并向吟美杰公司进行了送达。《告知书》的内容为：“对于你公司申请公开的相关产品信息，我局已书面征询第三方权利人钱璟公司。该公司认为所涉产品因其研发技术的领先以及临床功能的强大有效，均属于公司商业技术机密重点保护的范畴，故不宜公开。”吟美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因对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6日作出的《告知书》不服，吟美杰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该告知书违法，并责令省食药监局对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省政府经审查后，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苏行复第3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省食药监局已于2015年8月31日对吟美杰公司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告知。2015年8月6日《告知书》中所提供的注册证相关信息不是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告知吟美杰公司相关信息需征询第三人权利人意见，是省食药监局对信息公开申请处理中的过程性、阶段性行为，不是信息公开的最终答复，对吟美杰公司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的范围。吟美杰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吟美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庭审中，吟美杰公司确认其未就该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被告省食药监局作为省级人民政府部门，负有对吟美杰公司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进行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从吟美杰公司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内容来看，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钱璟公司相关医疗器械产品的各项技术性能指标。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省食药监局据此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书面征询钱璟公司的意见，钱璟公司明确回复省食药监局，吟美杰公司此次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钱璟公司的商业技术机密，不同意公开。其次，根据《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2014年）第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及时公布医疗器械注册、备案相关信息。申请人可以查询审批进度和结果，公众可以查阅审批结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相关技术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对申请人或者备案人提交的试验数据和技术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吟美杰公司并非案涉医疗器械产品的申请人，其仅有权查阅该产品的审批结果，无权查阅该产品的审批进度和结果。而省食药监局作为该产品的监督管理部门亦对该产品的技术秘密负有保密义务；此外，《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上述意见的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从吟美杰公司此次申请公开的具体信息内容来看，实质是要求省食药监局对钱璟公司相关医疗器械产品的技术信息与海宁市培智学校康复仪器及治疗设备招标文件内容以及嘉兴正大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质疑回复》的内容进行对比、分析加工后重新制作相关信息。综上，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31作出《告知书》，告知吟美杰公司不予公开该政府信息并无不当。就吟美杰公司此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省食药监局虽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31日作出两份《告知书》，但2015年8月6日的《告知书》已经省政府行政复议确认，该告知书仅是省食药监局对信息公开申请处理中的过程性、阶段性行为，不是信息公开的最终答复，故吟美杰公司关于省食药监局就其同一个申请作出两份告知系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吟美杰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5年7月31日书面告知吟美杰公司延期15个工作日答复，后于2015年8月6日书面告知吟美杰公司需书面征求钱璟公司的意见，待得到回复后再行答复，征询时间不计入信息公开时限内。钱璟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向省食药监局提出书面回复，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告知书》并送达给吟美杰公司，答复期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省食药监局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吟美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吟美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吟美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莉坤
代理审判员 周 磊
代理审判员 杨 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