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81民初812号
原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住所地：简阳市石桥镇金绛路5号。
法定代表人：严勇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帆，男，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发勇，男，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系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员工）。
被告：简阳市丽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简阳市石盘镇白塔村7社。
法定代表人：陈晓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东梅，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简阳市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简阳市平泉镇堤坝街24号。
法定代表人：龙继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以下简称原告成都银行简阳支行）与被告简阳市丽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四川省简阳市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瑞龙商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曾文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4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银行简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杨帆、陈发勇，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东梅，瑞龙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继平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银行简阳支行诉称：2013年10月31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融资协议》，其中：D606021131031102合同项下融资额度为269.5万元，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D606021131031103合同项下融资额度为280.5万元，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合计融资额度为550万元。同日，被告瑞龙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对原告在丽丰农业公司融资期间内发放授信产生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4月25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票面金额为715万元整，其中保证金215万元整，银承敞口500万元整，期限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同日，原告向丽丰农业公司签发银承715万元，到期后造成原告垫款。经多次催收，被告仍未还清垫款本息，原告遂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偿还银承垫款4959077.82元，支付从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1130755.36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3、确认原告在垫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对被告瑞龙商贸公司用于担保的抵押物优先受偿。
被告丽丰农业公司辩称：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融资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是事实。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为四川省森态农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是因为丽丰农业公司与四川省森态农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苗木交易。对原告垫支400多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愿意偿还，但无力偿还。同时，被告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过高，请求人民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进行调整。
被告瑞龙商贸公司辩称：一、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对丽丰农业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提供企业资产进行担保，是基于其贷款资金是用于企业正常经营周转。但是，此笔信贷资金贷出后，丽丰农业公司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是用于非法经营，原告对此也知晓。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和担保企业的利益。二、被告丽丰公司实为“空壳公司”，无固定资产，也未开展正常经营活动，其经营行为均受瑞益公司总经理周才举操控。其法定代表人陈晓敏实际为瑞益公司的驾驶员，对该借款用途一无所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组建实质上就是为瑞益公司套取国家信贷资金，从中非法牟利。原告对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资产情况、偿还能力情况均知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方利益的情形，应当为无效。三、原告与丽丰农业公司及四川川中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三方恶意串通，对瑞龙商贸公司资产高评高贷，高出市场价10倍之多。瑞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为丽丰农业公司担保的合同应视为无效。原告未对丽丰农业公司的真实资产状况、还贷能力等进行核实，原告付款存在重大过失，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四、对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承兑汇票的贸易背景不真实。作为承兑汇票基础的《核桃苗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存在较大问题。原告作为银行机构具有高于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却对明显虚假的交易予以承兑。原告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串通损害瑞龙商贸公司利益的行为明显。同时，原告在收回第一次借款后，再次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发放贷款，却故意未告知提供抵押担保的被告瑞龙商贸公司，违反了合同的基本义务，可以认定原告与丽丰农业公司具有串通损害瑞龙商贸公司利益的行为。五、编号为D6060211310311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而本案此笔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银行承兑汇票在正常情况下，款项应当是从出票人丽丰农业公司的账户中支付，原告并不必然承担承兑责任。本案所涉主债权的实际产生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被告瑞龙商贸公司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六、编号为D6060211310311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虽其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瑞龙商贸公司就该合同担保的金额为269.5万元。在该期间产生的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借款，丽丰农业公司已经于2014年4月25日偿还，故而被告瑞龙商贸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本案所涉原告向丽丰农业公司的金额借款应当认定为原告与丽丰农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瑞龙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抵押担保无效，且过错方为原告及丽丰农业公司，瑞龙商贸公司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瑞龙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原告成都银行简阳支行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签订了两份《最高额融资协议》，其中：编号为D606021131031102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融资发生期间为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最高融资额度为2695000元。”编号为D606021131031103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融资发生期间为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最高融资额度为2805000元。”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瑞龙商贸公司签订了两份与《最高额融资协议》相对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编号为D606021131031102的合同约定：本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因乙方向主合同债务人发放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汇票承兑、押汇、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函等各类银行业务。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2695000元。在上述约定的期间和最高限额内，只要乙方对债务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限额，乙方可以连续、循环地向债务人发放授信。甲方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乙方因发放授信而形成的债权均提供抵押担保，而不论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也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否超过上述期间。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抵押物为本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所列明的财产。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债权余额等，包括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主债权、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该抵押物清单列明抵押物情况为：位于简阳市施家镇施乐路的生产用房（716.9㎡）、位于简阳市施家镇施乐路的仓库（103.2㎡）、位于简阳市施家镇施乐路的商业用房（68.73㎡）、位于简阳市平泉镇南华街的非成套住宅（330.3㎡）、位于简阳市施家镇施乐路的土地使用权（1013.10㎡）、位于简阳市施家镇施乐路的土地使用权（22.91㎡，价值含在房屋中）、位于简阳市平泉镇南华街的土地使用权（2758.10㎡），以上抵押物合计评估价值为543万元。编号为D606021131031103的合同约定：抵押担保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2805000元。该合同的其他约定内容与D606021131031102号合同相同。其中，该合同的抵押物清单列明抵押物情况为：位于简阳市平泉镇堤坝街的商业用房（16.7㎡）、位于简阳市平泉镇堤坝街的非成套住宅（995.6㎡）、位于简阳市平泉镇堤坝街的生产用房（535.3㎡）、位于简阳市平泉镇堤坝街的土地使用权（1069.3㎡）、位于简阳市平泉镇堤坝街的土地使用权（594.2㎡），以上抵押物合计评估价值为566万元。对该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所列明的抵押物，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和2013年11月7日办理了房产和土地的抵押登记，但其中所涉的土地使用权因其价值在评估时含在房屋中，并办理了对应房屋的抵押登记，故未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登记。同时，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向原告提交了其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到会股东研究决定，本公司愿意以房产资产抵押担保方式为丽丰农业公司向原告申请信贷业务无条件提供担保，信贷种类：循环额度，金额：800万元。
2013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发放贷款715万元，此款已于2014年4月25日偿还。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签订编号为H606003140425360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被告丽丰农业有限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壹张，票面金额为7150000元。承兑汇票到期日前，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不能足额支付应付款项导致原告发生承兑汇票项下垫款的，对原告的垫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垫款利息，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应在承兑汇票到期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偿还全部垫款本息。本协议项下承兑债权分为承兑非敞口债权和承兑敞口债权，承兑非敞口债权采用由丽丰农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担保方式，承兑敞口债权采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方式。并在该协议第5.3条约定：本协议属于担保人瑞龙商贸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D606021131031102、D606021131031103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承兑敞口债权为最高额担保额度范围，由《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作为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存入保证金2150000元，用于担保原告向其发放信贷而发生的承兑债权。同日，原告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载明：出票人为简阳市丽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四川省森态农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票面金额为715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5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为申请该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提交了该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与四川省森态农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核桃苗销售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7800000元）和四川省简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四川省森态农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对种植、销售、贩运花卉苗木、果树享受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的政策性减免的证明材料。
该银行承兑汇票签发后，经过案外人多次连续背书，原告于2014年10月27日向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中国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付款7150000元。同日，原告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账户上划扣了2190224.25元（含质押保证金2150000元）。后原告又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11月13日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账户上划扣款项697.86元和0.07元，用于回收本金。由此，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尚欠原告垫款本金4959077.82元。该银行垫款自2014年10月27日起，以被告实际欠付的本金金额作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垫款利息，并扣除原告于2014年12月21日从被告丽丰公司账户扣划的利息0.23元，截止2016年4月5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306802.63元。扣除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的尚欠利息176047.26元，截止2016年1月25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130755.37元。
后原告又分别于2014年12月21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1月13日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账户上划扣了利息0.23元、回收本金697.86元、回收本金0.07元。截止2016年4月5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尚欠原告本金4959775.75元、利息1306802.63元。后因合同到期，被告未按时还清垫款本息，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瑞龙商贸公司提交了由四川川中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川中房估（2013）9034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和四川建科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川建科房评字[2014]第54号评估报告。前份报告对评估对象作出的评估价值为543万元，后者作出的评估价值为141.07万元。但该两份评估报告所评估的估价对象不完全相同。同时，被告瑞龙商贸公司提交了由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敏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在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从任何单位购进各种苗木，其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缺乏真实的贸易背景。
本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二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两份《最高额融资协议》、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四川川中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四川建科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股东会决议、银行业务流水交易明细、利息计算清单、被告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核桃苗销售合同》、四川省简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分别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被告瑞龙商贸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银行承兑汇票的效力及承兑期限、担保责任承担的问题。
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所订立的《最高额融资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与被告瑞龙商贸公司订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的内容和形式上，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和金融机构的禁止性规章制度，该几份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提供了融资款项，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款项到期后未足额向原告偿还款项，也未支付相应的利息。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返还借款4959077.82元，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并要求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对于被告瑞龙商贸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而致使合同无效的问题。其一，被告瑞龙商贸公司辩称原告明知丽丰农业公司为空壳公司，无资产，也未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却恶意串通故意贷款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被告瑞龙商贸公司作为为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最高额融资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抵押人，其自愿负担相应的担保义务，理应知晓被告丽丰农业公司的相关资产、经营状况。并且，对于该辩称理由，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是在明知的情形下而故意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恶意串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被告瑞龙商贸公司辩称原告与丽丰农业公司及第三方评估公司对担保人瑞龙商贸公司抵押财产采用高评高贷方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的问题。第三方评估公司作为具有相关评估资质的公司，其依据相关程序和规定作出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被告瑞龙商贸公司是以其进行抵押担保的房地产为限，在其与原告订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范围内对原、被告之间的融资提供担保。在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出现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被告瑞龙商贸公司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并不因第三方评估公司的高评行为而加大。并且，即使存在评估公司的高评问题，而导致银行进行高贷，则高评高贷行为的最终受害者将是作为贷款方的原告。由此，本院对被告瑞龙商贸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丽丰农业公司辩称利率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与被告就利率问题在合同中作出了日利率万分之五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截止2016年1月25日，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130755.37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支付截止2016年1月25日的垫款利息1130755.36元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签发应当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为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提供了《核桃苗销售合同》及四川省简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该材料在形式上已符合了我国票据法所规定的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条件。原告对该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后，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该银行承兑汇票真实、合法、有效。对于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发放融资款项，如何认定原告履行出借义务的时间问题。原告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并交付后，该票据的持票人即享有了该票据的相关权利，且其可通过背书转让或者贴现的方式实现其票据权利。在本案中，票据签发后，虽然票据尚未到期，但其已经过多次背书，票据权利被多次转让，其权利并未因为期限问题而受到影响。故而，原告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应当认定为原告履行出借义务的时间，且该时间均在原告与被告瑞龙商贸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限内，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三、对于被告瑞龙商贸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和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地产作为被告丽丰农业公司最高额融资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有效。故原告在被告丽丰农业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有权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对该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但对于其中原告诉请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原告目前尚未实际产生该笔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瑞龙商贸公司辩称原告在向被告丽丰农业商贸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时未履行告知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的规定，被告瑞龙商贸公司为本案讼争款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对在约定最高额期间内发生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其均有承担担保责任的义务。并且，在最高额期间内和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原告向被告丽丰农业公司发放款项，其并不负有告知抵押担保人瑞龙商贸公司的义务。原告未就本案所涉款项的发放告知被告瑞龙商贸公司不能作为被告瑞龙商贸公司免除其担保责任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简阳市丽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4959077.82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月25日止的利息1130755.36元、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二、原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在4959077.82元本金及本判决确定的利息范围内对其与被告四川省简阳市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606021131031102号和D606021131031103号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所附的抵押物清单中列明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简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214元，由被告简阳市丽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省简阳市瑞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曾文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华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