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城商品街东头。
负责人任世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书英，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利民，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波，司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慧娟，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利民、孙红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武利民、孙红波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购买了欧曼牌冀E×××××、安通牌冀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辆挂靠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营运，车辆行驶证上登记车主为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张少雪、孙树亮死亡前一年开始担任冀E×××××、冀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
2014年2月25日原告孙红波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为冀E×××××货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冀E×××××半挂牵引车、冀E×××××挂半挂车分别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责任限额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以上投保的险种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2月26日24时止。2014年4月4日原告武利民在被告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人数为3人，每人伤亡赔偿限额为2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60万元，保险责任期间自2014年4月5日0时起至2015年4月4日24时止。原告武利民、孙红波依约定向被告交纳了保险费。
2014年5月20日5时28分，张少雪驾驶冀E×××××、冀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藏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1595km＋500km处时，与宁夏中宁县宁安镇新胜村二队驾驶员毕荣辉驾驶的甘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后端尾部相撞，造成张少雪及乘生人孙树亮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及冀E×××××、冀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盐场堡大队作出的甘公交认字（2014）第6250012014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少雪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毕荣辉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孙树亮无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少雪的亲属张高起、王社斋、秘敬肖、张晨曦、张晨博，孙树亮的亲属葛小娥、代立果、孙晓达、孙晓文分别将对方车辆的司机毕荣辉、车主陈玉红及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至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分别作为（2014）皋忠民初字第90号、第91号民事判决书。
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忠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张少雪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导致死亡，现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社斋年满58周岁，已届退休年龄，因其有包括死者在内的三个子女，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三分之一。《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在庭审中对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少雪生前在城镇生活，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可按甘肃省上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要求按河北省的相关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主张经核算为：死亡赔偿金：18965元（甘肃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379300元；丧葬费：43443元（兰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2172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王社斋：6134（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年÷3人=40893元，张晨曦：6134×14年÷2人=42938元，张晨博：6134×17年÷2人=52139元；精神抚慰金：鉴于被告毕荣辉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为10000元；误工费3人×7天×37.43元（河北省农、林、牧、渔行业平均工资）=786元；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本院支持2人在兰州与邢台之间往返的费用，177.5元（火车票硬座票价）×2人×4次=1420元；综上，原告方损失合算为549197元。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毕荣辉负次要责任，本院认定由毕荣辉承担本次事故的30%的赔偿责任。毕荣辉系被告陈玉红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致他人损害，故毕荣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原告损害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雇主即陈玉红承担。甘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甘肃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甘肃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案不涉及财产损失及医药费，故交强险的赔付限额为110000元。对于平安财保甘肃分公司的赔偿比例，因本次事故造成了孙树亮与张少雪两人死亡，其近亲属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故交强险的赔付应按两方的损失比例计算。本案中原告各项损失核算为549197元，另一案原告各项损失核算为437763元，损失比例为1.25：1，故交强险在本案中的赔付标准为61111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数额，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488086元，陈玉红在此次数额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146425.80元。”（2014）皋忠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高起、王社斋、秘敬肖、张晨曦、张晨博各项损失61111元；陈玉红赔偿以上五原告各项损失146425.8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忠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孙树亮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导致死亡，现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葛小娥年满73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因其有两个子女，故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由赔偿义务人承担50%。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少雪生前在城镇生活，故对其主张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的各项主张经核算为：死亡赔偿金：18965元（甘肃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379300元；丧葬费：43443元（兰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2172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34元（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年÷2人（抚养人）＝24536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误工费：3人×7天×37.43元=786元；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本院支持2人在兰州与邢台之间往返的费用，177.5元（火车票硬座票价）×2人×4次=1420元；综上，原告方损失合算为437763元。本案中原告各项损失核算为437763元，另一案原告各项损失核算为549197元，损失比例为1：1.25，故交强险在本案中的赔付标准为48889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数额，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388874元，被告陈玉红在此数额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116662.20元。（2014）皋忠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付葛小娥、代立果、孙晓达、孙晓文各项损失48889元；陈玉红赔偿以上四原告各项损失
116662.2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忠民初字第90号、第91号民事判决在上诉期内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2月11日，原告武利民、孙红波找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给死者张少雪、孙树亮的亲属谈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损失赔偿问题，经协商，达成赔偿协议，武利民、孙红波一次性向张少雪的亲属赔偿各项损失549197元；武利民、孙红波一次性向孙树亮亲属赔偿各项损失437763元，武利民、孙红波已将赔偿款向张少雪、孙树亮的亲属付清。
另查明，张少雪及亲属系农业家庭户口。张少雪1984年2月20日出生。张高起系张少雪的父亲，1956年2月4日出生；王社斋系张少雪母亲，1956年12月6日出生；秘敬肖系张少雪妻子，1984年12月4日出生；张晨曦系张少雪女儿，2009年10月13日出生；张晨博系张少雪儿子，2013年1月27日出生。孙树亮及其亲属系农业家庭户口。孙树亮1965年7月2日出生。葛小娥系孙树亮母亲，1941年9月10日出生；代立果系孙树亮妻子，1968年1月23日出生；孙晓达系孙树亮长子，1987年8月25日出生；孙晓文系孙树亮次子，1995年9月8日出生。
被告提交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及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
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雇员名册，对发生伤、残、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偿：（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武利民、孙红波合伙出资购买了冀E×××××、冀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即车上人员险，不计免赔偿率及雇主责任险等险种，原告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原告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人员张少雪、孙树亮死亡，原告武利民、孙红波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被告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依法进行赔付。
原告武利民、孙红波作为雇主已向雇员张少雪、孙红波的亲属赔偿了因张少雪、孙树亮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依照原告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对张少雪、孙树亮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赔偿。
张少雪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经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认定，其中，1、死亡赔偿金为379300元，2、丧葬费为21721元，3、精神抚慰金10000元，4、误工费786元，5、交通费1420元，以上5项共计413227元，以上数据的认定有法律法规依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依照甘肃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应重新核算死亡赔付数额的说法，因《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是经甘肃省人大常委员发布的地方性法规，皋兰县人民法院适用该条例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对于被告的说法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2014）皋忠民初字第90号判决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违反了最高院司法解释，不应累加的说法，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90号判决中，死者张少雪有三名被扶养人，皋兰县人民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超出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计算上有误。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张少雪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前14年：6134×14年＝85876元，14-17年：王社斋6134×3年÷3人＝6134元；张晨博6134×3年÷2人＝9201元；17-20年：6134×3年÷3人＝6134元，共计为107345元，皋兰县人民法院计算数额为135970元，多计算了28625元（135970-107345＝28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7345元，故前5项损失数额为413227元加上107345元，就是张少雪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总额为520572元。故对被告称计算违反了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说法，予以认可。因车上人员险保险条款规定，被告（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及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故原告方应承担的损失计算方法为：520572元扣除（2014）皋忠民初字第90号生效判决中确定对方车辆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付的61111元（包括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庭审中同意扣除此数，再按责任比例70%计算后，在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即（520572-61111）×70%＝459461×70%＝321622.70元，本案原告投保的车上人员险（司机）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原告已向张少雪的亲属进行了损失赔偿，对原告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被告应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被告应赔付原告车上人员险10万元。对于被告质证意见中提出，计算商业险赔偿数额时，总数额减去精神抚慰金，再减去责任方交强险部分的说法，因交强险中包含着精神抚慰金，故计算时直接扣除交强险部分，不用再扣除精神抚慰金，故对被告的此意见不予采纳。雇主责任险属于补充性质的责任险，车上人员险赔付后，剩余损失221622.70元（321622.70元-10万元），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因原告投保的雇主责任险每人伤亡赔偿限额为20万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赔付因张少雪死亡的雇主责任险20万元。对于（2014）皋忠民初字第91号判决中认定孙树亮死亡造成的损失额为：1、死亡赔偿金379300元；2、丧葬费21721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4536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5、误工费786元；6、交通费1420元，以上共计437763元。因车上人员险保险条款规定，被告（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及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故原告方应承担的损失为，总损失为437763元，扣除（2014）皋忠民初字第91生效判决确认的对方车辆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48889元（包括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再按责任比例70%计算后，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即：（437763-48889）×70%＝388874×70%＝272211.80元，原告已向孙树亮亲属进行了损失赔偿，本案原告投保的车上人员险（乘客）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故被告应赔付原告车上人员险10万元。车上人员险10万元赔付后，剩余损失172211.80元（272211.80元-10万元）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因原告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伤亡赔偿限额为20万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孙树亮死亡的雇主责任险实际损失172211.80元。关于被告称雇主责任险只赔付死亡赔偿金的说法，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的内容，并无明确说明雇主险只赔偿死亡赔偿金，并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雇主所雇佣的雇员在发生雇主责任险条款约定的赔偿情形时，被告应对原告已支付因雇员张少雪、孙树亮死亡的损失数额依法予以赔付，故对被告的此说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因该意见违反了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武利民、孙红波赔付保险金20万元（司机10万元、乘客10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武利民、孙红波赔付保险金372211.80元（因雇员张少雪死亡数额20万元，因孙树亮死亡数额172211.80元）。三、驳回原告武利民、孙红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武利民、孙红波负担2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负担9522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不服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在雇主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的各项数额认定错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雇主责任险条款规定，雇主责任险险种并非对所有的人身损害项目进行赔偿，对于在事故中造成死亡的该险种只赔付死亡赔偿金，赔偿项目不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因此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显然错误。2、上诉人承包的险种系车上人员险和雇主责任险，险种系商业险范畴，依照法律规定，商业险是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因此，原审判决我司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份额无法律依据。3、事故中的受害人均系农村户口，因此，结合情况对于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精神抚慰金应当扣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
二被上诉人武利民、孙红波未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由外，诉讼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以下称保险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支公司提出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只包括死亡赔偿金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计算标准规定在不同法条中，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均属于受害者死亡后所产生的逸失利益，是受害者死亡后其扶养的人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该逸失利益损失在约定的赔保险偿限额内，符合雇主责任保险责任条款中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的范围。上诉人该项上诉事由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地方性法规，当地法院在裁判案件中，可以适用。因此，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忠民初字第90号、第91号民事判决，根据地方性法规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且被上诉人已据此对受害人方进行了赔偿，故原审判决根据皋兰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认定数额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扣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内容。原审判决优先在交强险限额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处。上诉人所述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永胜
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
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