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3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莉军，女，1959年6月18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蚌埠肉联厂退休职工，原系蚌埠华恒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蚌埠市龙子湖区，住所地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杰，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超超，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华恒公司会计，户籍地固镇县，住所地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莉军、徐超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皖03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袁莉军、徐超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袁莉军、徐超超，听取袁莉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华恒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营业范围：融资理财咨询服务，委托理财咨询服务，房产抵押贷款咨询服务，在建工程项目贷款咨询服务，提供银企对接、代办项目委托（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是万伐。
华恒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袁莉军担任华恒公司业务经理，负责华恒公司的融资业务，并招聘、管理、培训公司员工。华恒公司在未经中国银监会批准从事金融业务的情况下，以投资“万盛花园酒店”、“天道公司”、“山东省德州市房产开发项目”为由，以高额的利息为诱饵，在居民小区、菜市场、医院附近开设门店，采用公开宣传和口口相传的方式，许诺投资者以每月1.5%-3%不等的利息，期间，通过三个门店向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华恒公司共向社会186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签订投资合同306份，共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本金90703650元，扣除首期利息1948163元，实际吸收投资金额88755487元。共返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30316352元，未返还金额为60387298元。
2015年3月，被告人徐超超到华恒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华恒公司的账目、集资款的管理，发职工工资和提成，给集资参与人发利息等工作。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徐超超入职后华恒公司共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本金80266800元，扣除首期利息1866308元，实际参与吸收投资金额78400492元。
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袁莉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万元左右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徐超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2018年5月10日，交通银行蚌埠分行营业部协助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袁莉军账号343900404504000013202内资金，实际冻结金额6506.99元，冻结至2019年5月9日。
2018年5月4日，蚌埠市乐业地产有限公司协助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袁莉军在本市东方新天地小区23栋1304号房产，查封期限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莉军、徐超超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超超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袁莉军、徐超超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徐超超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袁莉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袁莉军、徐超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对本地的经济秩序、社会稳定造成不良影响，被告人袁莉军、徐超超亦未主动退赔违法所得，致使集资参与人的存款无法追回，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对两名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莉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徐超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袁莉军、徐超超在其应承担的范围内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见鉴定意见书）。
袁莉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单位犯罪。2.袁莉军不是公司的业务经理。3.袁莉军应为从犯。4.袁莉军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5.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徐超超的上诉理由是：1.对吸收的资金没有实际控制权，应属从犯地位。2.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对袁莉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应为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根据万伐、袁莉军、徐超超的供述，华恒公司员工及部分投资人证言证实，万伐、袁莉军等人设立华恒公司的目的是帮助万伐做生意向社会吸收资金，该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是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
2.袁莉军是否为公司的业务经理、是否应认定为从犯。根据万伐、袁莉军、徐超超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恒公司员工及大量投资人证言证实，袁莉军是华恒公司的业务经理，除自己积极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外（个人吸收2250.0675万元），还全面负责管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工作，如招聘、培训、管理公司的业务员等。袁莉军系公司业务经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袁莉军在华恒公司成立及运作过程中，起到突出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
3.袁莉军主观上是否有犯罪故意。根据万伐、袁莉军、徐超超的供述，华恒公司员工及部分投资人证言证实，袁莉军作为华恒公司的业务经理，在明知该公司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条件的情况下，仍积极实施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其具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
4.袁莉军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袁莉军归案后的多次供述证实，案发后袁莉军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投案后的多次供述中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成立自首。
5.关于原判量刑。袁莉军在本案中起到突出作用，且犯罪金额达八千四百余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达六千一百余万元，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归案后认罪、悔罪较差。原判根据袁莉军的以上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并无不当。
对徐超超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1.徐超超是否应认定为从犯。根据万伐、袁莉军、徐超超的供述，华恒公司员工及部分投资人证言证实，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徐超超在担任华恒公司会计期间，全面负责华恒公司的财会工作，管理集资款，发放职工工资、提成及集资参与人的利息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其作用小于袁莉军，对此原判也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体现。
2.关于原判量刑。徐超超在本案中起到重要作用，且参与犯罪金额达八千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巨大经济损失，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原判根据徐超超的以上犯罪事实，结合自首、作用相对袁莉军小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莉军、徐超超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袁莉军虽主动投案，但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徐超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袁莉军、徐超超犯罪数额达八千余万元，并造成投资人巨大损失，应对二上诉人从严惩处。对袁莉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徐超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传佳
审 判 员 饶 钢
审 判 员 秦 玉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广居
书 记 员 葛瑶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