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九龙县湾坝乡。
委托代理人陈娜，女，汉族，1986年11月16日出生，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住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900号。
委托代理人孙彬，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冬，男，汉族，1956年12月8日出生，城镇居民，住浙江省临海括苍镇湖新村***号。
委托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泽，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元富，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农村居民，住浙江省临海古城街道谢里王小区***幢*号。
委托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泽，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秋冬、柯元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甘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兴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娜、孙彬律师，被上诉人陈秋冬及陈秋冬与柯元富的委托代理人罗泽伟、刘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日，陈秋冬、柯元富与兴业公司签订《兴业公司与兴业公司多金属矿山项目部权责协议书》（以下简称《权责协议书》），约定由兴业公司赋予项目部独立经营权。项目部实行经理负责制，经理由陈秋冬担任，对项目部存续期间所发生的任何事宜均负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
2010年8月2日，陈秋冬、柯元富向兴业公司支付了观音山项目承包经营费用290万元，后又陆续支付保证金、管理费70万元。
2011年8月2日，兴业公司发函告知陈秋冬、柯元富终止了协议。在此期间陈秋冬、柯元富在九龙观音山矿山修路支出152245.5元、改建厂房支出53419.46元、支付工资130064元及报销兴业公司费用169470.38元，以上支出共计505199.34元。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的采矿权实行的是许可证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未领取采矿许可证不得擅自采矿。本案中陈秋冬、柯元富系个人，不具有探采矿的资质，而兴业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以成立项目部的名义，将观音山矿山的采矿权实际转让给原告独立开采经营，同时收取承包经营费用作为出让观音山矿山采矿权的对价。故本案双方签订的《权责协议书》性质是名为成立项目部实为承包合同。
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售矿业权或者通过设立合作、合资法人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应申请办理矿业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双方的资产产权未发生变化，《权责协议书》未获相关部门批准，不属于可以转让采矿权的情形，兴业公司认为《权责协议书》性质为合作经营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权责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即国家禁止采矿权人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协议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即兴业公司应返还陈秋冬、柯元富给付的承包经营费、证件管理费、税收和安全保证金360万元。
原审法院同时认为：兴业公司作为有资质的矿山经营企业，明知矿山不能承包他人，仍然与陈秋冬、柯元富签订协议，变相将矿山承包给原告并从中牟利，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对陈秋冬、柯元富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即应承担因过错行为给陈秋冬、柯元富造成的相关损失505199.34元中60%的责任，即303119.60元；陈秋冬、柯元富在明知自己不具备采矿能力的情况下仍与兴业公司签订协议，应自行承担40%损失的责任，即202079.74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秋冬、柯元富交纳的承包费用290万元，税收和安全保证金60万元、证件管理费10万元，共计360万元。二、被告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秋冬、柯元富损失费用303119.60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88.53元，陈秋冬、柯元富承担7284.56元，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承担36903.96元。
宣判后，兴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陈秋冬、柯元富赔偿兴业公司损失47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秋冬、柯元富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载明的原告之一柯元富在一审的《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为，同时柯元富也并未参加一审庭审活动，原审法院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属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兴业公司与陈秋冬、柯元富签订的《权责协议书》的效力的认定错误。根据本案事实，诉争协议书并非两个或两个法人以上的合作开发经营，仅是上诉人公司内部设立的项目部，由陈秋冬、柯元富担任经理，不需要办理相关转让审批和变更手续。同时，兴业公司从项目部成立至今，均参与了项目部的经营和控制，兴业公司收取的费用仅是生产和税收安全保证金，并非承包费用，并不存在将采矿权以任何形式转让给他人开采的事实。诉争合同并非无效协议；（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陈秋冬、柯元富的损失金额有误，应当重新认定。同时，陈秋冬、柯元富的损失系因其因其自身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擅自将兴业公司的矿山经营权承包给他人造成的，陈秋冬、柯元富在未通知兴业公司的情况下，擅自以兴业公司的名义与多个施工队于2010年8月31日、9月7日、9月28日签订采矿协议，并同郑军焕签订《九龙县观音山矿业有限公司项目部股权转让协议》，收取巨额非法所得，并给各方当事人造成大巨损失。正是基于陈秋冬、柯元富的前述行为，兴业公司终止了《权责协议书》，兴业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协议书终止陈秋冬、柯元富遭受的损失与兴业公司无关，应当其自身承担一切责任。同时因陈秋冬、柯元富的违约行为，给兴业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应当由陈秋冬、柯元富赔偿。原审判决认定陈秋冬、柯元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错误。
陈秋冬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柯元富辩称：与陈秋冬的答辩意见一致。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兴业公司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陈秋冬、柯元富的损失中修路支出152245.5元、改建厂房支出53419.46元、支付工资130064元存在异议，同时认为原审判决漏查了兴业公司的损失的事实，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陈秋冬、柯元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兴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1.《委托书》三份。分别是：周岳松于2011年10月18日向唐建国出具的《委托书》一份、郑军焕于2011年10月8日向唐建国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唐建国向李春超出具的《委托书》一份。拟证明郑军焕及周岳松依据其与陈秋冬、柯元富签订的协议，所受损失的调解、事后处理均由唐建国全权负责，调解金由唐建国领取，唐建国受郑军焕与周岳松委托处理陈秋冬逃走后矿山的各项遗留问题，因能力有限委托李春超处理陈秋冬遗留的施工队赔偿纠纷事宜。
2.《合作协议书》一份。系由李扬青作为甲方与乙方周岳松、郑军焕签订。拟证明郑军焕为掘洞的实际出资人，郑军焕出资了117万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拟证明陈秋冬与郑军焕签署协议由九龙县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立案。
陈秋冬、柯元富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二组：1.调解笔录一份；
2.《授权协议书》7份；
3.《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
前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因陈秋冬施工队的历史遗留问题，兴业公司代陈秋冬、柯元富赔偿了4266000元，同时，受赔付方在收到赔偿款后，将其对陈秋冬、柯元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兴业公司。
陈秋冬、柯元富的质证意见为：对《调解笔录》、《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兴业公司已经就其损失向原审法院另行起诉主张，在另案中，九龙县司法局向中级法院说明了《调解笔录》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认为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通知，而非由兴业公司通知，因此《债权转让通知书》达不到债权转让的目的；对于第2份《授权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组：1.九龙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一份。
2.李春超出具的《收据》一份。
前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兴业公司替陈秋冬、柯元富赔付各方损失4266000元，给司法局调解费用50000元，其中李春超收取20万元。
陈秋冬、柯元富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九龙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秋冬、柯元富有义务支付前述款项；同时对李春超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
第四组：矿山照片一组。拟证明因陈秋冬、柯元富使用不当，兴业公司原有基础设施、财产受到毁灭性破坏。同时其改造的厂房的砖瓦、钢材可拆卸。
陈秋冬、柯元富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五组：《移交财产清单》。拟证明在兴业公司将矿山承包给陈秋冬、柯元富时交付的装载机B15完好，现已无法使用，同时交付的转载机夏X953交付时虽需要维修，但现在内部构造水箱丢失，已经完全不能使用。
陈秋冬、柯元富的质证意见为：对《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同时对上面柯元富的签名存有异议。
第六组：1.《起诉状》一份。
2.原审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
前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兴业公司已经就其损失一案另行起诉，因该案与本案事实密不可分，对双方责任、损失大小的认定依赖的事实存在交叉，合并为一个案件方能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的利益。
陈秋冬、柯元富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认为兴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就损失一案提起了反诉，后又自行撤回，导致的结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兴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主要系为证明其因诉争《权责协议书》遭受的损失的证据，因对于其损失，兴业公司已经另案起诉主张，该问题并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对其提交的前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证；第六组证据涉及的案件因在原审法院已经受理并开庭，与兴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同时，在诉讼过程中，兴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笔迹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审原告柯元富在《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拟证明柯元富的签名系陈秋冬伪造，柯元富在一审中亦未参加庭审，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针对兴业公司的鉴定申请，陈秋冬、柯元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浙江省临海市公证处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的（2014）浙临证字第555号《公证书》。拟证明柯元富对原审中律师代理诉讼是的行为进行了认可。
兴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的产生时间是在2014年2月24日，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柯元富的承认行为并不能改变在一审的《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及其未参加一审庭审的客观事实，原审确未尽到审查义务，遗漏了当事人。
公证的主要内容系柯元富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在该份《委托书》上，柯元富授权陈秋冬全权办理其与兴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一案的相关事宜，并对陈秋冬及陈秋冬在一审中委托律师代理柯元富进行诉讼的事实予以了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双方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其内容能够证明柯元富在原审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柯元富在原审中的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并不需要通过鉴定方式予以查明，因此，对于兴业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陈秋冬、柯元富的损失数额及组成。原审判决查明陈秋冬、柯元富的损失共计505199.34元。其组成为：矿山修路支出152245.5元、改建厂房支出为53419.46元、支付工资130064元及报销兴业公司费用169470.38元。兴业公司对矿山修路有支出、改建厂房支出及支付工资的费用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兴业公司虽对前述款项存有异议，但在原审中兴业公司明确认可陈秋冬、柯元富修路、改建厂房的事实，陈秋冬、柯元富已经举证证明了前述款项的组成，兴业公司辩称其提供的《调解笔录》显示上面载明的内容与陈秋冬、柯元富的主张存在冲突。经审查，兴业公司提供的《调解笔录》并不能证明陈秋冬、柯元富未支出前述费用的事实，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在兴业公司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陈秋冬、柯元富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确认前述金额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第一次起诉及兴业公司诉陈秋冬、柯元富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原审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显示陈秋冬、柯元富诉兴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第一次起诉后，兴业公司提起了反诉。陈秋冬、柯元富于2013年6月8日撤回了起诉，兴业公司于2013年6月7日撤回了反诉。随后，陈秋冬、柯元富又于2013年6月13日重新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后，兴业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状，提起了诉陈秋冬、柯元富合同纠纷一案。在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陈秋冬、柯元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716000元人民币，并将原告选厂和道路恢复原状，将矿山被巨掘矿洞填平。同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甘民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理由系因该案中所涉及的兴业公司与陈秋冬、柯元富签订的《权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需要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本案现在尚未审结，因此裁定中止该案审理。
根据兴业公司的上诉、陈秋冬及柯元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二）兴业公司与陈秋冬、柯元富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的《权责协议书》是否无效，如无效，兴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赔偿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以及赔偿损失的数额。
（一）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兴业公司主张原审中《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中柯元富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的签名，同时柯元富并未参加原审庭审，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遗漏了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根据陈秋冬、柯元富在二审中提交的经浙江省临海市公证处作出的（2014）浙临证内字第555号公证书的内容，柯元富对陈秋冬及一审中律师的委托代理行为进行了认可，该认可行为表明柯元富在原审中的起诉系柯元富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经审查原一审庭审笔录中，兴业公司对柯元富的代理人代为出庭进行诉讼并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兴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兴业公司与陈秋冬、柯元富于2010年8月1日签订
的《权责协议书》是否无效，如无效，兴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赔偿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以及赔偿损失的数额。
1.《权责协议书》的效力。兴业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权责协议书》系内部承包，不应当认定为无效。
根据《权责协议书》的约定看，兴业公司赋予了项目部独立经营权，并约定项目部对外签订的任何形式的合同，均由项目部自行承担所有责任，兴业公司对外并不承担责任。同时，涉及矿山开采的各项税费的缴纳，组织修路及改建厂房的支出、工人工资的支付等事项，均由项目部独立承担。双方虽约定在项目部存续期间，兴业公司派驻管理人员负责对项目部的经营行为进行不定时的监督，但明确约定派驻人员只有监督权，不具有决定权，兴业公司并未对项目部开展的工程承担实质性的经济、技术、管理的责任。此外，在《权责协议书》签订后，兴业公司向陈秋冬、柯元富收取了承包经营、税务和安全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共计360万元。因此，兴业公司以成立项目部的名义，将兴业公司享有的编号为C5100002010013220053597的采矿权证下的采矿权、编号为T511200809020141385的探矿权证下的探矿权转让给与其并无劳动隶属关系的两个自然人的行为系对采矿权、探矿权进行变相转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关于“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的规定，我国采矿权实行许可证制度，陈秋冬、柯元富系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诉争《权责协议书》应属无效。原审判决关于诉争《权责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兴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兴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赔偿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以及赔偿损失的数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诉争《权责协议书》确认无效后，其自始不发生任何效力，兴业公司应当返还因此收取的承包费、安全保证金等费用360万元。同时，兴业公司应当赔偿陈秋冬、柯元富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在查清陈秋冬、柯元富的损失基础上，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兴业公司承担陈秋冬、柯元富60%的损失符合公平原则。兴业公司关于陈秋冬、柯元富应当赔偿兴业公司因此受到的相应损失问题，因兴业公司已经另案予以主张，该问题并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兴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相应损失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兴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43038.53元，由陈秋冬、柯元富承担7284.56元，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承担35753.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24.96元，由九龙县兴业观音山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均
代理审判员 杨 骥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