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镇裴家村（万达中路）。
法定代表人：许青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德新，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永正设备租赁服务部。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双浦村。
经营者：吕虹，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国群，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昕，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素云，女，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永正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黄岩服务部）、王昕、林素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8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永发公司与黄岩服务部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黄岩服务部从永发公司处购买人货两用施工升降机4台，价款94万元；黄岩服务部违约引起诉讼的，由永发公司方所在地法院管辖，黄岩服务部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2014年9月20日，经对账确认：黄岩服务部两次购买设备的总价款为141万元，已经支付90万元，尚欠永发公司设备款51万元；黄岩服务部在2014年年底之前支付货款25.5万元，在2015年底之前支付25.5万元，未按任何一期付款的，则按所涉金额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该对账单有王昕、林素云签字确认，但未经黄岩服务部及其负责人签章确认。2016年6月2日，永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黄岩服务部支付拖欠的设备购买款51万元；2.黄岩服务部支付违约金259080元（约定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五，调整为每月3%，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共计508天，每日按510元计算）；3.黄岩服务部从2016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继续按照每月3%支付违约金；4.王昕、林素云对黄岩服务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违约金。根据对账单，“未按任何一期付款的，则按所涉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签字人王昕、林素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违约金条款对其有约束力。但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永发公司又未提交造成损失的依据，故该院根据违约方请求，适当予以降低。基于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该院确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月2%。经核定，结合分期付款约定，永发公司逾期付款共产生违约金110670元。二、关于责任主体。永发公司主张黄岩服务部承担责任。黄岩服务部认为，上述设备实际系林素云、王昕向永发公司购买，黄岩服务部不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对账单所涉购买的设备数量与产品销售合同不一致，且未经黄岩服务部确认，故对账单对黄岩服务部不具有约束力。永发公司诉讼请求均依据对账单，故其要求黄岩服务部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王昕、林素云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院认为，永发公司与王昕、林素云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王昕、林素云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王昕、林素云不受产品销售合同约束，故永发公司要求王昕、林素云赔偿律师费，无相应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永发公司要求违约方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继续对拖欠的货款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昕、林素云支付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货款5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昕、林素云赔偿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违约金11067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昕、林素云赔偿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对拖欠的51万元货款按照每月2%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0元，减半交纳5745元，永发公司负担742元，王昕、林素云负担5003元；保全费4520元，永发公司负担900元，王昕、林素云负担3620元。上述诉讼费合计10265元，由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负担1642元；王昕、林素云负担8623元。
宣判后，永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的错误如下：1、黄岩服务部、王昕、林素云应当支付律师费用，一审判决驳回永发公司该请求既违背事实又违背当事人意愿。首先，永发公司与黄岩服务部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黄岩服务部违约时负担律师费，可见，黄岩服务部在订立合同时就已经知道该费用属于违约责任范围并愿意承担该责任。其次，黄岩服务部已经违约，其承担该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再次，永发公司主张的费用数额包括一审、二审、执行三个程序，其数额符合浙江省律师行业规定收费标准，没有损害黄岩服务部的利益。因此，黄岩服务部应当支付律师费用6万元。2、一审认定黄岩服务部不需要承担本案债务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首先，2012年4月27日，黄岩服务部与永发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双方约定，黄岩服务部向永发公司购买4台设备，总金额为94万。王昕在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黄岩服务部加盖了印章。庭审中，黄岩服务部负责人吕虹承认公章是真实的，但解释说设备是王听、林素云个人共同购买的，因为建筑设备需要备案，而个人不能备案，故加盖了黄岩服务部印章。假设基于上述事实，依照法律规定，黄岩服务部是出借资质行为，依法其应当对该合同所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永发公司基于表见代理，也有理由要求黄岩服务部承担合同义务，黄岩服务部是本案合同的当然当事人，必然应当承担本案涉及的合同义务。其次，2014年9月20日，王昕以黄岩服务部的名义与永发公司对账，双方共同确认，黄岩服务部曾两次向永发公司购买设备。第一次购买两台，价款为47万元，第二次购买(即本案涉及的合同)4台，价款94万元，总价款为141万元。黄岩服务部、王听、林素云已经支付购买款90万元，也就是说第一次购买设备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本案涉及的款项属于后一次购买设备款，依照前述的事实及法律规定，黄岩服务部应当对本案涉及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黄岩服务部不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明显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岩服务部与王昕共同支付购买设备款51万元，共同支付违约金259080元并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继续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共同支付一、二审律师费6万元并负担诉讼、保全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岩服务部、王昕承担；3、林素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黄岩服务部答辩称：1、黄岩服务部与永发公司的买卖是林素云、王昕购买用于租赁，挂靠在黄岩服务部的，结算单中是6台设备，但案涉合同并非6台设备。买卖合同中只有一份是盖章的，结算时也没有黄岩服务部的盖章。2、永发公司的总经理对此是清楚的，买卖都是王昕和林素云私下将钱给永发公司的，没有通过黄岩服务部。3、永发公司主张拖欠51万元款项不正确，计算的违约金也不正确。另外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也与黄岩服务部无关。
王昕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同意黄岩服务部的答辩意见。
林素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黄岩服务部向本院提交王昕和林素云分别于2006年7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王昕、林素云到永发公司处与其协商，承诺愿意承担本案剩余货款，所以本案款项的责任主体是王昕、林素云，而非黄岩服务部。以上证据经质证，永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承诺书不能证明黄岩服务部并非购买设备的主体，王昕和林素云出具承诺书只能证明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永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产品销售合同中盖有黄岩服务部印章，但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系由林素云、王昕与永发公司签订对账单确认购买数量、尚欠货款与付款期限，此与产品销售合同中的购买数量、货款总额均不一致，未经黄岩服务部确认，故原审认定该对账单对黄岩服务部不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另外，本案已付货款系由林素云、王昕确认支付，并由林素云、王昕以购买人身份于2016年7月20日向永发公司书面承诺支付剩余货款，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永发公司并无异议。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永发公司已实际向黄岩服务部交付案涉设备，永发公司以黄岩服务部系本案购买主体为由要求支付剩余货款与律师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永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