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兆发，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为浙江省平阳县，现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丙养，广东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民强，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为广东省雷州市，现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人杏，乐昌市坪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佑，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黄兆发因与被上诉人卓民强、原审被告陈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兆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丙养与被上诉人卓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人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兆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卓民强的诉讼请求；2、依法追究陈佑和卓民强恶意串通的法律责任；3、卓民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兆发、陈佑与卓民强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系陈佑和卓民强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一审审理时对黄兆发的答辩意见未作认真审查，未综合分析案情，草率作出错误判决。卓民强和陈佑是同乡，是陈佑从老家叫卓民强来乐昌的。当初卓民强犁地一事，黄兆发根本就不知情。至于看管桉树，黄兆发也不知情。在2009年11月1日陈佑、张顺所确认的《乐昌市塔头村委会种植桉树费用明细表》中，已清楚列明“犁地款、450亩、单价150元，金额67500元”。在（2016）粤0281民初894号民事案件中，陈佑的答辩状中对该支出进行了确认。陈佑明知黄兆发早已支付了犁地款67500元，仍然出具《关于聘请卓民强看管桉树、机耕作业应付的费用清单》，明显造假（至于陈佑有无将犁地款交给卓民强，黄兆发则不得而知）。黄兆发与陈佑合伙种植桉树，是由中间人张顺介绍的，按协议约定，由黄兆发负责投资。黄兆发的投资，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张顺账上再由张顺支付相应款项。其中内情，张顺是知道的。陈佑与卓民强之间的经济纠纷（据张顺讲，卓民强以犁地款投资入股到陈佑三分之一的股份里），与黄兆发无关。但由于陈佑现在债务缠身，无任何支付能力。在此情形下，二人恶意串通，将陈佑应当支付给卓民强的款项，企图转移到黄兆发身上，这一民事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陈佑和卓民强恶意串通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惩罚。希望二审法院能对本案进行认真审查，以维护黄兆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二审期间，黄兆发补充上诉理由：陈佑曾经向乐昌市公安局、乐昌市街道办报过案，清楚表明本案所涉的款项是作为其个人投资部分，是陈佑个人行为。在乐昌市人民法院主持达成的（2016）粤0281民初89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条也约定陈佑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黄兆发没有关系。卓民强辩称，首先，陈佑与黄兆发是合伙关系，是大家共同合伙经营乐昌塔头村5、6、7、8、9组的桉树。另外，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这份协议书说明了黄兆发负责投资，陈佑负责与农民签订合同，以土地资源的形式签订的。因此本案在合伙期间，所欠卓民强的犁地款，包括守护山林的工人工资，是合伙人共同承担的。犁地款与守护工人的工资并不是普通的债权债务，而是合伙企业的应付未付款。既然黄兆发与陈佑是合伙关系，因此所拖欠卓民强的犁地款与工资理应由陈佑和黄兆发连带承担支付责任。陈佑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卓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兆发、陈佑支付所欠各类款项149100元给卓民强，诉讼费用由黄兆发、陈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兆发与陈佑于2007年开始合伙种植桉树，并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种植乐昌市乐城街道办塔头村5、6、7、8、9村小组桉树的股份协议》。2007年6月1日，陈佑聘请卓民强犁地（用于种植桉树）和看管桉树。2015年12月23日，陈佑向卓民强出具了《关于聘请卓民强看管桉树、机耕作业应付的费用清单》，具体内容为：“现因黄兆发、陈佑合伙山林开发种植桉树，聘请卓民强为桉树看管人，每月工资800元，从2007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计人民币81600元。另聘请卓民强犁地作业机耕费450亩，每亩150元，合计人民币67500元，两笔总计金额人民币149100元。该清单由合伙人中的任一人签字确认生效。特立此据。签字确认人：陈佑。2015年12月23日”。此后，卓民强与黄兆发、陈佑就上述款项产生争执，经乐昌市乐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卓民强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卓民强坚持认为黄兆发、陈佑系合伙种植桉树，张顺与陈佑的清单及借支与其无关，黄兆发、陈佑应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另查明，张顺与陈佑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乐昌市塔头村委会种植桉树费用明细表》，其中犁地款450亩×150元/亩=6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兆发、陈佑合伙种植桉树，属个人合伙，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卓民强诉求两笔款项，一是犁地款150元/亩×450亩=67500元，二是从2007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102个月）看管桉树工资102个月×800元/月=81600元，有张顺与陈佑签订的《乐昌市塔头村委会种植桉树费用明细表》和陈佑出具的《关于聘请卓民强看管桉树、机耕作业应付的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两笔款项系黄兆发、陈佑合伙种植桉树所负担的外债，依法应当支付，故卓民强要求黄兆发、陈佑连带支付所欠犁地款67500元和看管桉树工资81600元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黄兆发辩称：一、其已通过张顺将犁地款67500元支付给了陈佑，至于陈佑有无支付出去与其无关；二、陈佑仅负责出资土地，不负责桉树种植的投入、经营、管理，而其一直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对陈佑请卓民强看管桉树并不知情，陈佑出具的《关于聘请卓民强看管桉树、机耕作业应付的费用清单》系个人行为，且卓民强在长达八年半的时间里从未领过工资还愿意看管桉树的行为不合常理，其怀疑是卓民强与陈佑是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因此，卓民强所主张的犁地款和看管桉树工资均与其无关。该院认为：一、黄兆发与陈佑系合伙人，对外债应承担连带责任，黄兆发、陈佑之间内部资金问题属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无关，如果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黄兆发可另行起诉处理；二、黄兆发主张卓民强与陈佑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此该院对黄兆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佑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和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和诉讼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佑、黄兆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民强支付犁地款67500元和看管桉树工资81600元，两项合计为1491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82元由陈佑、黄兆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兆发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诉状，拟证明黄兆发与陈佑是有合伙纠纷的；2、（2016）粤0281民初894号陈佑答辩状及黄兆发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陈佑认可已支付犁地款；3、调查笔录，拟证明卓民强和陈佑之间有经济纠纷；4、调解笔录，拟证明诉前黄兆发并未参与调解；5、修改过的费用清单，拟证明陈佑与卓民强在调解过程中恶意串通过；6、诉状书二份（陈佑书写），拟证明陈佑明确表明犁地款、管理工资系其个人股份中的投资；7、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陈佑已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卓民强的债务。卓民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黄兆发与陈佑确实是存在合伙之间的纠纷。对于证据2，虽然三方都在表格上签了名，列明了有这个项目，但是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卓民强。对于证据3，张顺是乐昌市招商干部，参与了陈佑与卓民强的合伙经营，张顺是代表黄兆发的，因此这份调查笔录反映的情况不真实，带有浓重的感情色彩。对于证据4，这份调解笔录黄兆发是否参与跟卓民强是没有关联的，卓民强是向乐昌街道提出申请，至于为什么没邀请黄兆发，这是街道办的事情，但是卓民强是申请过要求黄兆发参加的，这说明不了陈佑与黄兆发不拖欠的犁地款与工资。对于证据5，并不能说明修改的笔迹是陈佑所写的，也不能说明是卓民强所写，没有证据效力。里面的内容如何修改都改变不了陈佑与黄兆发已经拖欠卓民强犁地款与工资款项的事实。对于证据6，证明不了黄兆发与陈佑不拖欠卓民强的犁地款与工资。在2015年2月份陈佑与黄兆发签订的合伙协议当中说的很清楚，在乐昌塔头种植桉树，黄兆发是负责投资，陈佑是负责以土地资源入股。但是黄兆发没有支付投资款给陈佑，陈佑也没有支付拖欠的犁地款和守护山林的工资给卓民强。对于证据7，虽然双方已经承诺了双方的债权债务互不拖欠，但是拖欠工人的工资及犁地款，是属于合伙当中的投资，按协议约定应由黄兆发负责投资。所以说，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与普通债权债务是不同的概念，这份民事调解书逃避不了陈佑与黄兆发连带承担犁地款与守护山林工人工资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兆发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其与陈佑之间存在合伙纠纷，不能证实该合伙体不欠卓民强的犁地款和工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针对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黄兆发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兆发应否承担向卓民强支付犁地款和看管桉树的工资的责任。黄兆发与陈佑属个人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黄兆发、陈佑对于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卓民强主张犁地款67500元、看管桉树工资81600元，有合伙人陈佑的签名确认。虽然黄兆发主张已经支付了犁地款67500元给陈佑，但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项已经支付给了卓民强。而且从黄兆发提交的张顺的《调查笔录》内容看，张顺亦认可是陈佑聘请了卓民强犁地，但犁地款并不是经他手给了卓民强，而是陈佑与卓民强协商将该款作为卓民强的股份入股，所以卓民强未向陈佑追过犁地款，对于是否请卓民强看管桉树则表示不知情，其与黄兆发未参与。从上述证据内容看，可以证实虽然《乐昌市塔头村委会种植桉树费用明细表》中有犁地款67500元的内容，但卓民强确实未实际收取该款项，该明细表中亦无法体现看管桉树的工资81600元是否已经支付。因此，卓民强主张黄兆发、陈佑连带支付149100元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兆发与陈佑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黄兆发认为其承担的合伙债务已经超出其应承担的数额，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综上所述，黄兆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黄兆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邓小华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