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山路78号金和大厦B座508号。
主要负责人：王树成，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友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海安县隆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桂全。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友富及原审被告王桂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高民初字第00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史友富存在××，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不应因自身体质状况自负相应责任，故未采纳其公司抗辩的史友富××在伤残中的参与度。上述认定错误。1.史友富××的存在，导致了伤残或伤残等级的增加，此属史友富自身健康缺陷所产生的扩大损失，而非侵权行为必然导致。保险理赔是补偿原则，只应仅对就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史友富自身健康缺陷产生的扩大损失不应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该损失只能由对扩大损失产生有过错的史友富承担。2.在今后可能产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可能会遇到更多自身带有严重健康缺陷的第三方，对保险公司这样一个仅对经济损失进行补偿的机构来说，需重新评估风险，但往往第三方难以确定，导致这种评估标准也难以固定，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忽视了法律的平衡价值，加大了保险公司的风险。
史友富辩称，其自身没有过错。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正常工作、生活，××。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其身体免疫功能下降，××发生。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桂全未作陈述。
史友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王桂全赔偿本起事故造成其医疗费70099.21元（含王桂全垫付的医疗费4771元、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元（67天×18元/天）、营养费1270元（127天×10元/天）、误工费24373.8元(198天×123.1元/天)、护理费50519.4元（4209.95元/月×12月）、交通费1060元、施救费110元、电动车修理费450元、残疾器具费580元、残疾赔偿金480844元（34346×1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2760元等损失合计668272.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6时40分，王桂全驾驶苏F×××××小型轿车由北向南右转弯行驶至海安县海安镇谭港村14组地段时与驾驶海安J××××号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的史友富相撞，致史友富跌倒受伤、车辆受损。经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桂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友富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史友富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王桂全支付了史友富的门诊挂号、检查医疗费计771元。入院时史友富被诊断为脑震荡、左颊部、左胸部、左膝部软组织伤。入院后史友富渐出现肢体乏力，肌电图示史友富上下肢周围神经损害，医院给以补液营养神经、改善循环、静注丙球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症状未有明显改善，与家属协商后建议从神经外科出院转神经内科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左颊部、左胸部、左膝部软组织伤，右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I-II度），右膝关节腔积液，双侧胸腔积液，格林巴利综合征待排。第一次住院期间史友富的住院医疗费为16678.52元（含王桂全于2015年1月1日、1月4日分别垫付的2000元，计4000元）。2015年1月21日，史友富支付西药费2132元。
2015年1月22日，史友富从神经外科办理出院手续后即转入神经内科治疗。××。通过医院活血化瘀，营养神经等治疗，并予静脉丙种球蛋白、甲强龙冲击治疗后，史友富症状好转，但整体而言史友富虽经治疗四肢肌张力相对于正常状况仍有降低，四肢针刺觉稍减退，四肢腱反射（+），双侧巴氏征（-），于2015年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医嘱门诊随诊，适当功能锻炼，××情调整激素用量。第二次住院期间，史友富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5355.79元（含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在此期间，史友富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1月26日门诊治疗，支付门诊挂号费30元（每次10元，共3次）；史友富于2015年1月23日至1月27日五次在海安县人民医院取药，药费金额分别为4264元、4440元、4440元、4440元、4440元，计22024元。上述费用合计为住院医疗费15355.79元，门诊医疗费、药费22054元。
2015年2月25日，史友富因格林-
巴利综合征（急性感染性多神经炎/急性炎性脱髓鞘性多发性神经病）恢复期入院。入院后予以激素口服，促神经修复，营养神经，对症支持及理疗、运动疗法等康复综合治疗，病程中患者出现咳嗽咳痰，考虑肺部感染，××情好转，患者及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5年3月14日出院。第三次住院期间，史友富支付住院医疗费12418.19元。
2015年8月19日，史友富到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拍片检查，为此支付门诊挂号费11元、医疗费678元，计689元。
2015年3月15日，史友富购买了轮椅，支付580元。
本案审理中，经史友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史友富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史友富伤后住院治疗，入院查体示其神志清，精神萎，左颊部、左胸部、左膝部软组织伤，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摄片提示右股骨外髁渗出性改变，右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脚损伤（I-II度）,右膝关节腔积液。住院期间渐出现肢体乏力，肌电图检查提示上下肢神经损伤。脑脊液检查提示CSF-
PROT1218.00mg/1.给予对症治疗。经读片证实左侧颞部头皮血肿，右股骨内髁骨挫伤，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损伤。经临床学检查提示四肢肌力IV级，四肢末梢样感觉减退，双手手肌肉明显萎缩等。据此认为：史友富格林巴利综合征、右股骨内髁骨挫伤、右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损伤、多处软组织伤的诊断成立；其右股骨内髁骨挫伤、右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损伤、多处软组织伤，系交通事故外伤所致，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相关规定，上述损伤未达到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其格林巴利综合征，××，目前其四肢瘫（双上肢肌力IV级）等，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4.1c条之规定，相当于交通事故四级伤残。格林-
巴利综合征（Guillian-
Barre综合征）是××，××，临床上表现为进行性上升性对称性麻痹、四肢软瘫，以及不同程度的感觉障碍。病人成急性或亚急性临床经过，多数可完全恢复，少数严重者可引起致死性呼吸麻痹和双侧面瘫。脑脊液检查，出现典型的蛋白质增加而细胞数正常，又称蛋白细胞分离现象。××、××或支原体等感染，××因不明。××性质尚不清楚，可能与免疫损伤有关。据此认为：史友富患格林-
巴利综合征，××，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虽然交通事故外伤轻微，但不能完全排除外伤影响免疫功能诱发格林-
巴利综合征发生、发展的可能，即交通事故外伤与格林-
巴利综合征之间的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考虑其交通事故外伤轻微，外伤参与度以5%-15%为宜。2015年7月9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通大附院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史友富格林巴利综合征、右股骨内踝骨挫伤、右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损伤、多处软组织伤的诊断成立，目前其四肢瘫等，相当于交通事故四级伤残；其伤后的误工时间计算至鉴定前一日即2015年6月17日；××后的护理以一个人护理360日为宜，之后是否需要护理，可另行鉴定；××后的营养时间以60日为宜；××，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考虑其交通事故外伤轻微，外伤参与度以5%-15%为宜。史友富支付司法鉴定费2760元。
另查明，2014年3月1日，史友富与南通亨特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自2014年3月1日起在亨特公司从事热镀锌岗位工作，实行计件工资分配制度。史友富的工资卡（户名为史友富，银行账号为62×××70，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显示，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史友富的工资收入分别为：3390元、3372.37元、3486.85元、3384.37元、3649.75元、3722.75元、3726.75元、3626.25元，计28359.09元，上述8个月史友富的平均工资收入是3544.89元；2015年1月史友富的工资收入是248元。史友富陈述工资发放形式是当月工资下个月发放。
史友富的妻子石东华，与江苏礼德铝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从事普工岗位。石东华的工资卡（户名为石东华，银行账号为62×××81，开户行为南京银行）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石东华一共有12笔工资收入，总金额为51345.86元，月平均收入为4278.82元。史友富陈述石东华的工资收入系计件工资，当月工资下个月发放，2014年9月的工资直至2014年11月才发放，以此类推，2015年2月6日发放的款项实际是2014年12月的工资。因护理史友富需要，已经无法正常上班，自2015年3月起石东华的工资卡未显示有工资收入。
因交通事故导致史友富的车辆受损，为此支付施救费110元、车辆修理费450元。史友富因往返治疗、司法鉴定花去一定的交通费。
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5日住院期间，史友富聘请徐标护理，支付护理费780元（6天，13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史友富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的赔偿，但各项损失的计算期限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计算标准应符合相关规定。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王桂全为史友富垫付的医疗费也应先计入史友富总损失，确定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王桂全赔偿责任后再扣减其垫付款，进而确定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王桂全是否尚应赔偿。
史友富的医疗费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王桂全垫付的门诊医疗费771元、预缴住院医疗费4000元，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二是史友富住院医疗费和出院后的门诊医疗费中由其自付的55327.5元，合计70098.5元。
史友富住院67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元（67天，18元/天），计算期限准确，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采信。经司法鉴定，史友富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故其主张营养费600元（60天，10元/天），予以采信。
史友富尚未年满60岁，事故发生前就职于亨特公司，前8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为3544.89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史友富的误工期限从事故发生后至司法鉴定前一日即2015年6月17日计169天，故史友富的误工费19969.55元（169天，3544.89元/月）。
史友富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处受伤，格林巴利综合征表现为四肢软瘫，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段时间需要专人护理符合常情，史友富护理费的计算期限已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史友富的妻子石东华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为4278.82元，事故发生后因护理史友富而无法继续上班，导致收入减少。史友富主张以4209.9元/月作为护理费标准，系其自主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史友富实际支付的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5日住院期间护工费780元，据实计算。故史友富的护理费50457.41元（354天，4209.95元/月；6天，130元/天）。
史友富因交通事故受伤，主要受伤部位是右股骨内踝骨挫伤、右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损伤、多处软组织伤，上述损伤未达到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其格林巴利综合征，××，目前其四肢瘫痪，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4.1c条之规定，相当于交通事故四级伤残。但鉴定意见还载明，虽然交通事故外伤轻微，但不能完全排除外伤影响免疫功能诱发格林-
巴利综合征发生、发展的可能，即交通事故外伤与格林-
巴利综合征之间的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考虑其交通事故外伤轻微，外伤参与度以5%-15%为宜。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亦载明格林-
巴利综合征多数可完全恢复，该伤残等级并不是最终结果，即便采纳该伤残等级也应考虑参与度问题，综合考虑交通事故参与度以3%为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格林-
巴利综合征系史友富××，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史友富系正常工作、生活，事故发生时亦在上班途中，其自身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要求史友富因其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自负相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交通事故是王桂全的交通违法行为引起的，史友富并无过错。根据以上分析，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抗辩称残疾赔偿金应考虑参与度，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史友富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34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实际情况，故史友富主张残疾赔偿金480844元，予以采信。
史友富因伤致残，精神受到伤害，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王桂全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史友富该项损失为3万元。
史友富因交通事故受伤，往返治疗及前往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造成了一定的交通费损失，根据史友富往返治疗的次数、距离、正常交通费用标准，以及前往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实际，酌定史友富交通费损失为660元（含王桂全垫付的60元救护车费）。
史友富主张施救费110元、车辆修理费450元、残疾器具费580元，上述费用均提供相关票据，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亦予以认可，予以支持。
综上，史友富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700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19969.55元、护理费50457.41元、残疾赔偿金480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施救费110元、车辆修理费450元、残疾器具费580元、交通费660元，合计654975.46元。王桂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实际垫付医疗费、救护车费4831元；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1万元。
史友富因司法鉴定花去2760元，该费用发生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应纳入诉讼费用部分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史友富的上述损失，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施救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计120560元。史友富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因王桂全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王桂全全额赔偿。因王桂全所驾车辆在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本应由王桂全赔偿的损失不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以赔偿保险金的方式赔偿史友富534415.4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友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残疾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120560元。二、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友富保险金534415.46元。上述一、二项合计654975.46元，扣减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已经赔偿的1万元，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尚应赔偿史友富644975.46元，此款由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史友富返还王桂全垫付款4831元，于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履行上述一、二项义务后3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史友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1元，司法鉴定费2760元，合计6501元，由王桂全负担（已由史友富代垫，与上述第三项判决义务相抵后，由王桂全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史友富16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案涉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来看，史友富患格林-
巴利综合征，××，相当于交通事故四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亦不能排除外伤影响免疫功能诱发格林-
巴利综合征发生、发展的可能，即交通事故外伤与格林-巴利综合征之间的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史友富事故前即患有格林-
巴利综合征，因此可以认定交通事故与史友富格林-
巴利综合征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史友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以案涉鉴定意见确定的外伤参与度为限承担赔付责任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因此认定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应当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法合理。
综上所述，安盛保险南通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审 判 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