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民初29号
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电厂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62099XC。
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玲，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项城市西大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81418785335B。
法定代表人：高新华，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敬君、李秋霞，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诉被告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项城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玲、被告项城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敬君、李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蒲公司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项城医院支付工程欠款30035851.55元及利息7213527.02元（约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建被告位于项××××号病房综合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及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空调工程（具体见合同）。各项工程合计价款70035851.55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建设，现工程早已完工，并形成相应结算书送达被告，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至今仍欠工程款30035851.55元。
被告项城医院答辩称：一、原告施工的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支付条件，其提供的单方结算书不能作为工程价款最终的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规定，本工程的结算应当经审计部门审计。涉案工程因缺乏部分施工资料，项城市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科于2016年12月5日终止审计，原被告双方尚未委托重新审计，根据合同约定，暂未达到结算工程款的条件。二、原告诉请的部分工程未经合法的招投标程序，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可暂停资金拨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九的规定，被告的病房综合楼必须进行招标，原告诉请的工程未依法招标，可以暂停资金拨付。三、原告诉请的部分工程是第三人施工的，其无权对第三人施工的工程要求支付工程款。给排水、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空调工程不是原告施工的，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四、在未达到工程价款结算条件的情况下，原告诉请的利息不应支持。综上，本案应当在依法确定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后再进行结算。
原告新蒲公司举证：一、新蒲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原告作为承包人具有承包被告工程的资质；二、招标文件、合同、及中标通知书一套，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三、关于综合病房楼降水护坡的价格确认单一份，证明双方经过确认综合病房楼降水护坡的价格为1359390.66元；四、原告所承建工程竣工结算书一套、被告收到结算书的证明（该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原件在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证明双方对结算价格的认可，工程竣工以后原被告双方已经对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原告承建的被告病房综合楼经验收质量合格，竣工验收日期是2012年9月20日；六、项城医院欠款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诉讼请求计算的合理性。七、资质证书一份，证明其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格；八、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与被告项城医院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新浦公司，原告有权就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涉工程款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
被告项城医院质证称：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原告作为企业法人的身份，不能证明其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关于工程资质是由建设厅另外颁发的资质证书；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综合楼建设工程总承包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病房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中明确约定双方的最后结算应当经政府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对综合楼材料及设备安装工程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书有异议，该三份证据显示的招标人是原告，承包人是本案的案外人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在起诉书上所列举的起诉数额与三份招投标合同上约定的数额差别巨大，是对招投标合同的实质性变更；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降水护坡工程没在招标范围之内，该价格确认只是被告单位的内部文件，是被告的基建科向院委会提交的报告，不是原被告双方的价格确认，且该工程未经审计，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条件；四、对第四组证据：第一，原告提供的四份结算书，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没有区分招投标文件中的固定价和实际施工中的变更价，不能反映出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原告提供的竣工结算书，并非是专业的工程造价人员根据造价规范编制的，未加盖造价单位公章，也没有造价人员签字，不能作为确认工程价款的依据；原告提供的附属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附属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原告提供的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与空调结算项目均不是原告施工的工程，是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与原告无关；四份结算书中所列的工程量和价款尚未经监理及审计部门确认，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结算工程款的条件；被告在结算书上加盖公章的原因是其在提交审计部门审计是加盖的，只是证明这些资料是由被告提交给审计部门的，并非是被告对结算书中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确认。第二，附属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消防工程不是原告施工的工程，原告制作的结算总价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综合楼结算报价汇总表中所列的弱电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与空调结算项目均不是原告施工的项目；第三，原告提供的四份结算书均没有经过审计，达不到原告和被告约定的结算工程款的条件；第四，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条，只是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提供的结算书，不能视为被告对结算书数额的认可；第五，结算书上加盖被告的公章，是被告将原告提交的结算材料向审计局提交时，按审计局的要求加盖的公章，公章的用途只是为了证明该证据的来源是被告提交，不能视为被告对结算书数额的认可。另外，本案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永领因涉嫌犯罪从2014年开始被立案侦查与判刑，本案的施工材料经过纪检部门及检察机关调取的比较乱，现在各部门均有遗留，对该组证据其在庭后进行核查，核查后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五、第五组证据反映只是对综合楼主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原告起诉的附属工程、装修装饰工程等均未在该验收报告中有显示，对该报告书后面所附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所涉工程在审计局审计期间，就曾因为没有竣工验收备案表，被审计局作为终止审计的原因。竣工验收报告原告提供的并不完整，遗漏了第十四页，所列内容是工程的六项缺陷部分；六、第六组证据是原告自己列的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其计算利息的方法也不正确。七、对原告提交的资质证书无异议；八、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被告项城医院举证；一、项城医院病房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城医院病房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城市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出具的《项城市审计局关于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建病房综合楼项目有关事宜的通知》，证明：1、被告经过招标程序，将病房综合楼的土建施工及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分别于2010年11月和2011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报告需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后才达到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3、原告施工的工程尚未完成审计，达不到结算工程款的条件，也不应当计算工程款利息；二、项城市纪委监察局出具的收条，证明涉案工程部分资料被纪检部门调走，暂不能向法庭提供；三、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与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个法人主体，原告起诉书中列举的给排水、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空调工程由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原告无权对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要求支付工程款；四、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明细表，证明被告已累计向原告付款4350万元；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在该报告第14页明确注明该工程无甩项；该工程存在六项缺陷；六、申请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
原告新蒲公司质证称：一、施工合同充分证明原被告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工程法律关系；在合同第34页明确约定价款是据实结算，审计只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不影响合同效力，审计部门的通知与本案无关，原告不予质证；二、涉案施工合同原告已经提供了原件，该收条显示不出与本案的因果关系；三、原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在被告建议下进行的，且合同经过被告盖章同意，总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承包人与分包方进行结算，且结算材料是原告与被告双方进行确认，原告和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是内部行为，他们属于分包关系；四、付款明细表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从被告提供的结算单可以看出被告所有的打款记录都是拨付给原告的，说明被告与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也只对原告结算；五、工程竣工验收综合意见中明确说明工程质量达到设计要求，遗留问题登记表这一页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另外，工程在2012年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六、原告不同意鉴定，因为双方有明确的结算书，合同已经约定清楚，无需进行鉴定。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问题，根据被告项城医院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委托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作出《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无异议；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过低，应按双方已经签字认可的工程竣工结算书的价格支付给原告。
本案经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一、新蒲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二、招标文件、合同及中标通知书一套，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三、关于综合病房楼降水护坡的价格确认单一份，被告对价格有异议，认为该价格确认单只是被告单位的内部文件，是被告的基建科向院委会提交的报告，不是原被告双方的价格确认，本院对该价格确认单不予认定，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四、原告所承建工程竣工结算书一套、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收到结算书的证明（该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原件在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被告对结算价格不予认可，且是其单方结算，应以鉴定结论为准；五、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于验收后实际已使用涉案工程，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院予以认定；六、对欠款清单，被告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计算的，被告已付工程款4350万元，该份欠款清单，本院不予认定；七、对原告的施工资质证书，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八、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经本院电话询问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麦对，其表示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项城医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项城医院病房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城医院病房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城市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出具的《项城市审计局关于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建病房综合楼项目有关事宜的通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项城市纪委监察局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三、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四、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银行电汇单20张，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五、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因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本院予以认定。六、对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无异议，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虽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其提供的工程结算书认定工程造价，因原告所提异议理由与合同专用条款不符，且被告不同意，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0日，原被告双方经过招投标签订第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地点：项××××号；工程内容：发包方提供的清单内容；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消防、水电、机电设备安装、智能化、发包方提供的清单内容中的土建、安装；三、工期：自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2月21日，共计360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14385843.28元；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自2010年11月20日生效。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主要约定：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工程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33.3、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5、违约索赔和争议。（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26、工程款支付。桩基施工完成付至总价款的10%、工程施工至正负零时付至总价款的20%、以后毎建一层款项付至总价款的8%、内外粉结束付至总价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的保修金保修两年到期后七日内付清。九、竣工验收与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60日内进行核实，经审计部门审计后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逾期未答复视为确认，发包人确认工程竣工决算报告后15内，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决算价款，若到期不支付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2011年9月29日，被告与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经原告和被告及监理河南成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同意对0635-1007G705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三其他项下”进行甩项，经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公开招标，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一、承包范围：招标中清单内容（给排水、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空调工程）；二、质量要求：以招标文件要求，符合相关规定标准；三、工程价款：7872391.04元；六、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施工人员进入施工现场五日内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量施工至40%时付至合同价款的25%、工程量施工至60%时付至合同价款的45%、工程量施工至90%时付至合同价款的65%、工程施工至验收条件时付至合同价款的85%、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保修到期十日内付清余款；七、工程保修期：两年；八、工期及其他：按照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1月20日所签合同中的条款执行。
2011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经过招投标签订第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项××××号；工程内容：发包方提供的清单内容；二、工程承包范围：装饰装修；三、工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0日，共计160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17295496.65元；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自2011年10月20日生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九、竣工验收与结算。按每月提交完成工程量的60%进行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结算结束并经当地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支付，余5%的质量保修金在验收合格两年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的主要内容同上述合同一的通用条款。
2012年9月20日，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竣工，2012年10月4日进行竣工验收，同日，被告出具工程竣工验收综合意见，内容是：1、该工程于2010年12月20日开工至2012年9月20日全部结束，在施工过程中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有关人员的共同努力，齐心协力，使该工程顺利完工；2、该工程竣工后，经各单位有关人员分组分工，认真检查，没发现有影响结构性性能及审查安全使用功能的质量缺陷，工程质量达到设计要求。2013年1月5日，原告作出《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结算审核报告》，2013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该报告，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1月3日，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是：其公司承建的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部分材料、设备及安装项目，详见2011年9月29日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原告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盖章并签字同意。被告向原告付款：2011年1月26日700000元、3月28日2800000元、3月29日20000000元、5月16日2600000元、6月13日2000000元、7月13日2400000元、2012年1月1日1500000元、2月24日2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1000000元、17日1000000元、2014年1月6日1000000元、9日1000000元、27日1000000元、3月12日2000000元、4月2日1000000元、22日1000000元、5月13日1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1000000元、2016年2月4日500000元，共计43700000元。2016年12月5日，项城市审计局因被告所提交的资料不全为由终止了工程项目审计。2017年12月17日，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涉案工程总造价58805611.18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经过招投标程序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三本招标文件及三份中标通知书，涉案工程均已经过招投标程序，被告辩称涉案部分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关于涉案部分工程甩项问题。虽然被告经原告同意与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第二份甩项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被告向原告签收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决算报告及已付工程款项等证据材料，结合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应视为被告已同意新蒲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部分甩项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依据其合同有权利向被告主张有关甩项工程价款。三、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因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未作规定，通用条款规定由原告进行竣工结算，并把竣工结算书送达给被告无误后付款，专用条款规定待工程竣工结算结束并经当地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付款，故合同通用条款与专用条款相抵触，应优先适用合同专用条款。又因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项城市审计局以其所提供的资料不全为由，终止了工程项目审计。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对涉案工程造价再次申请鉴定，原告表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作出了《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58805611.18元，该工程造价数额应予认定。四、关于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因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4日进行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未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原告付清工程款，故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的被告应自2013年1月9日收到原告竣工决算书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应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15105611.18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至2017年12月2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共计5161289.10元；2017年12月30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另计。）；
二、驳回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47元，由被告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记周
审判员 何 山
审判员 范帅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