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双辽市。
法定代表人：闫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吉林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发，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力，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涤，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双辽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吉林省双辽市。
法定代表人：董云祥，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辉，该局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行，住所地吉林省双辽市。
代表人：王源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哲伦，该支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该支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代表人：赵春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巍，该分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瑛，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以下简称宏野双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有发、被上诉人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双辽支行）、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吉林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二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野双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被上诉人朱有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力、赵涤，被上诉人双辽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辉，被上诉人工行双辽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哲伦、姚欣及被上诉人华融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和徐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宏野双辽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
原双辽市客运公司与双辽市运输局（现变更为双辽市交通运输局）系隶属关系，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双辽市运输局系该公司主管机关。2002年6月，原双辽市客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由国有企业变更为股东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即宏野双辽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等与原企业一致。受双辽市交通局的委托，吉林天诚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双辽所于2004年3月24日作出吉天双审字[2004]第1号《关于对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体制改革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中体现宏野双辽公司截止2003年12月31日负债的长、短期借款账面数和审计确认数为156万元，与工商银行提供的数额相符。2004年8月5日，双辽市交通局委托四平市拍卖行有限公司对原双辽市客运公司（注：上文的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由于2002年6月已经变更为宏野双辽公司，故双辽市交通局委托拍卖的标的是原双辽宏野双辽公司）的国有产权和经营权进行拍卖，买受人闫文以650万元价格拍卖取得上述国有产权和经营权，2004年8月13日，闫文与四平市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成交协议书》，同日，双辽市交通局与闫文签订《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移交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双辽市交通局委托四平市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闫文以650万元价格购买；双辽市交通局注销原双辽市客运公司名称；闫文取得企业国有产权和经营权资格后，可在原名称后加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依法重新注册；原双辽市客运公司为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的相应隶属关系和有关手续也随产权和经营权的转移一并移交给闫文；闫文购买的是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对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所有善后问题的处理均由双辽市交通局负责，闫文不承担任何责任。闫文取得权利后，原宏野双辽公司未被注销，闫文未重新注册公司，而是变更了原宏野双辽公司公司章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二、贷款发生及偿还、催收等情况。
1987年至1997年间，原双辽市客运公司向工行双辽支行贷款。原双辽市客运公司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97万元部分截止到2003年3月21日确认欠借款利息109.7万元，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59万元部分截止到2003年9月30日确认欠借款利息19万元，合计欠借款本金156万元。2003年10月10日，双辽市客运公司向工行双辽支行还贷30万元；2004年9月13日，双辽市客运公司向工行双辽支行还贷20万元。工行双辽支行承认收到上述50万元还款，但未计入双辽市客运公司贷款账上。由于双辽市客运公司的公章未被收回，且继续由该公司使用，在2003年工行双辽支行几次向双辽市客运公司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上均加盖双辽市客运公司的公章，并由宏野双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印祥签字确认，可视为向宏野双辽公司主张权利。
三、本案朱有发取得债权的过程。
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5年6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城市晚报》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案涉债权在公告清单内。2006年6月2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案涉债权整体计算为3466530.42元，其中包含本金、表内利息、表外利息、孳生利息。2007年7月17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案涉债权及四平地区的其他17户企业债权共计1.97亿元债权委托吉林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拍卖。2007年7月18日，吉林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在《城市晚报》上刊登18户企业债权拍卖公告。2007年7月25日，朱有发经拍卖以70万元价款取得18户企业债权，朱有发与吉林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07年8月31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朱有发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公告将包含案涉债权的18户企业债权转让给朱有发，朱有发已合法取代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成为18户企业的债权人，要求18户企业或其继承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朱有发清偿所欠债务。2009年7月27日，朱有发起诉本案。
四、双辽市交通局改制费用支出情况。
双辽市交通局在接收闫文的650万元购买款后，将该款用于双辽市客运公司职工参加社保款1248092元、支付职工失业补偿金3696989.96元、付前期应付款1193336.33元、其他费用支出476428.35元、还工行贷款50万元，双辽市交通局为双辽市客运公司的改制共计支出7114846.64元。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工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转让损失类贷款清单、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权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朱有发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吉天双审字[2004]第1号《关于对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体制改革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拍卖档案、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协议书、《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移交合同书》、公司章程、工行收款凭证、双辽市人民政府文件、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客运公司改制时费用使用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认为案涉债权与其他债权共同打包以明显偏低的价格进行拍卖成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朱有发经拍卖取得的打包债权的违法之处，加之华融吉林公司亦主张其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该院亦未发现朱有发取得债权过程之中的违法之处，朱有发取得案涉债权合法、有效。
根据工行双辽支行向原双辽市客运公司发出工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朱有发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证明案涉债务的催收、转让、拍卖在时间方面具有连贯性，而朱有发在公告发出的两年内主张权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该院对双辽市交通运输局提出的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请求不予支持。
2004年双辽市交通运输局拟对原双辽市客运公司进行改制，上报双辽市人民政府，经批准后委托吉林天诚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双辽所作出《关于对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体制改革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在审计报告中体现宏野双辽公司欠工商银行贷款156万元，与工商银行提供的数额一致。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档案记载，原双辽市客运公司于2002年已变更为宏野双辽公司，工行双辽支行于2003年3月、4月、10月发出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借款人处加盖的是双辽市客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石印祥签字确认。石印祥作为宏野双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可视为是宏野双辽公司对该催收行为的认可。买受人闫文经拍卖取得名为双辽市客运公司实为宏野双辽公司的国有产权和经营权后，宏野双辽公司只是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进行变更，原宏野双辽公司未被注销，闫文未按《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移交合同书》的约定，重新注册新公司。虽然《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移交合同书》中约定，闫文购买的是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对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所有善后问题的处理均由双辽市交通局负责，闫文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双方的该项约定未通知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的债权人，未得到债权人的认可，当事人的此种约定不能改变法律的评价标准。故宏野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法人资格仍然存续，宏野双辽公司应对变更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朱有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双辽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的上级主管机关，对该公司进行改制，拍卖得款均用于该公司的人员安置及善后，未在拍卖该公司中受益，故朱有发要求该局与宏野双辽公司共同承担156万元给付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在原双辽市客运公司改制前后以原双辽市客运公司名义分两次偿还工行双辽支行贷款50万元，并依此证明案涉债权已经与工行双辽支行协商核销该笔不良贷款，双辽支行不予认可，依据现有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工行双辽支行收到50万元还款后，未计入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的贷款账内，根据2003年的工行双辽支行发出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156万元的贷款利息已达到100余万元，双方没有约定50万元系偿还贷款本金或者支付利息，该款应视为是对原双辽市客运公司所欠利息的偿付，由于本案案涉利息高于50万元且朱有放弃对案涉债权利息的请求，该50万元利息款不影响对本案诉请的评判。
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经受让并委托拍卖将案涉债权拍卖给朱有发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故华融吉林公司于本案中亦不承担责任。
综上，朱有发的部分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朱有发欠款156万元。二、驳回朱有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负担。
宏野双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宏野双辽公司不承担债务，而由双辽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朱有发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贷款在改制时已通过相关部门协调，清偿50万元予以核销，此事有还款凭条为证。根据《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移交合同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宏野双辽公司购买的是双辽市客运公司的国有产权和经营权，对原公司的债权、债务所有的善后问题的处理均由双辽市交通局负责，宏野双辽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宏野双辽公司已支付对价款，至于双辽市交通运输局是否用该笔款项清偿了工行双辽支行的贷款，宏野双辽公司并不清楚。原审判决认定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将拍款均用于该公司人员安置及善后，且在该拍卖所得款中拿出50万元偿还贷款，未在拍卖该公司中受益，就排除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债务人的责任是错误的。
朱有发辩称：拍卖协议约定宏野双辽公司不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对债权人不产生约束力。企业改制不能逃避债务。案涉债务的发生、偿还、催收以及债权转让的过程，原审法院均进行了详细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首先，本案涉案标的是由朱有发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通过拍卖购买的不良资产，依据拍卖的相关法规及拍卖合同约定，对有瑕疵的拍品由竟买人自行承担。其次，原审判决中认定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在2003年10月和2004年9月分两次向工行双辽支行偿还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的贷款50万元为支付利息，是不符合相关规定和事实的。一是根据财政部印发的《金融企业会计制度》（财会［2001］49号）第13条的规定，对于逾期90天以上仍未收回的贷款，日后收回的，应先扣还本金，然后再还利息。二是在原审过程中，工行双辽支行也没有提出支付利息的诉求。不知什么原因，原判决书中就认定为是支付利息了。三是因为在工行双辽支行给双辽市交通运输局所开的票据上明确写清是“还贷”而不是“还息”。原审法院错误判决是不公平的。四是在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破产改制前，经双辽市人民政府协调，由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向工行双辽支行还贷50万元后，对其他部分进行核销处理。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分两次向工行双辽支行还贷50万元。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在处理好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的债务后，对企业进行了破产改制。如当时没有与工行双辽支行协调好对原双辽市客运公司不良贷款进行核销，也不能在企业要破产改制前，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向工行双辽支行还贷50万元。因此，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认为，一是最终双辽市客运公司所欠工行双辽支行的贷款应为106万元，而不是156万元。故朱有发拍得的含有双辽市客运公司的不良资产有瑕疵，依据拍卖的规定，法院应驳回朱有发的诉讼请求。二是在工行双辽支行都没认为还贷的50万元是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就主观臆断为支付利息，妄下判决，有失公允。所以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认为法院应依法将此案改判。第三，在原审判决书中对宏野双辽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的认定不正确。双辽市客运公司既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那么它的产权等资本应归双辽市人民政府所有。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批变更为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时，没有主管部门双辽市交通运输局的公章和主管领导的签字。同时，双辽市客运公司变为四平宏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辽客运公司的产权也应发生相应的变更，但是在案卷中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见双辽市人民政府与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的财产交接书，双辽市客运公司的产权没有发生变化。所以，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认为，一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向朱有发等提供的案卷有误；二是双辽市客运公司与现在的宏野双辽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三是双辽市客运公司在2004年进行的是企业破产拍卖。通过拍卖，由闫文拍得了原双辽市客运公司的国有产权和经营权。在拍卖前，双辽市交通运输局依据规定对双辽市客运公司的债务、债权等进行了处置。第四，原审判决书中再一次出现主观臆断，有失公允的现象。原审判决书第10页：“工行双辽支行于2003年3月、4月、10月发出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借款人处加盖的双辽市客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石印祥签字确认。石印祥作为宏野双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通知书上签字可视为是宏野双辽公司对该催收行为的认可。”这是石印祥本人的表述吗？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认为法官没有见过石印祥，如何得知其当时的想法。直到2004年双辽市客运公司改制时，石印祥一直是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党委认命的双辽市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是事实。所以，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认为原审判决在表述事实时带有倾向性，所以在判决时也不能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故请二审法院给予改判。综上，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双辽市交通运输局不承担给付义务；依法判令因为华融吉林公司处置的双辽市客运公司的不良资产有瑕疵，所以应由朱有发自行承担。
工行双辽支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原双辽市客运公司截止到2003年9月30日确认欠借款本金156万元，利息128.7万元。双辽市交通局以原双辽市客运公司名义偿还的50万元欠款系对所欠利息的偿付并无不妥之处，况且本案涉及利息达128.7万元，远多于50万元，同时朱有发在一审时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利息追偿，因此这50万元利息款根本不影响案件的评判。二、工行双辽支行作为诉讼主体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二部分，关于案件的受理明确指出：“受让人在对国有企业债务人的追索诉讼中，主张追加原国有银行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五项，受让人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以不良债权存在瑕疵为由起诉原国有银行的”。三、工行双辽支行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不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于2005年5月27日将双辽市客运公司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又于2007年7月25日将该债权转让给朱有发。况且朱有发在本案中一直未对工行双辽支行有任何诉请，因此工行双辽支行与本案不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更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工行双辽支行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融吉林公司辩称：华融吉林公司在接受债权后，合法将债权转让给朱有发，履行相关交付和通知义务。关于偿还工行双辽支行50万元的事实，华融吉林公司不知情。华融吉林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是否由宏野双辽公司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的规定之精神，宏野双辽公司在购买企业之后，申请重新注册新的企业，但是在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宏野双辽公司未被注销，而是变更了原宏野双辽公司公司章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况且，宏野双辽公司是否重新注册新的企业，对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均应予以承担。尽管宏野双辽公司与双辽市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双辽市客运公司国有产权和经营权移交合同书》中约定对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所有善后问题的处理均由双辽市交通运输局负责，但该约定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合意，未经债权人认可，故这一约定对债权人朱有发无约束力。故，宏野双辽公司主张企业出售前的债务由双辽市交通运输局承担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此已经论述清楚，本院不予赘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宏野双辽公司主张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已经通过双辽市交通运输局偿还50万元予以核销，但工行双辽支行对此事不予认可，并将案涉债权进行转让，现宏野双辽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核销的事实，故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双辽市交通运输局，未提起上诉，对其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宏野双辽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双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
代理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恒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