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终字第350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系山西太钢哈斯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武淑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系太原交通学校教师。
委托代理人高志强。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杏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霍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某及辩护人武淑平，代理人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上午，被告人高某在其位于本市杏花岭区北大街十三冶老区32楼1单元6号的家中独自吸食毒品后，误认为有人在追杀自己。当日16时许，被告人高某来到本市杏花岭区府西街金融大厦路口，手持木棒殴打了路人陈某，后持木棒拦截途经此处的晋A×××××本田CRV越野车（评估价格158045元，修理费用9569元），言语威逼车主郭某甲下车后将车开走。被告人高某驾驶该车在府西街违反交通规则强行左拐至新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建路桃园三巷时碰撞了赵煜驾驶的晋A×××××沃尔沃轿车（修理费用23791元），后又违反交通规则强行左拐至迎泽大街时碰撞了朱继玲驾驶的晋A×××××丰田越野车（修理费用3085元）。被告人高某在行车途中，发现车内有苹果5S手机一部（评估价格3735元）、女式包一个，包内装有2000余元现金及身份证等物，被告人高某将女士包内的现金取出，将女士包及包内其他物品丢弃。被告人高某驾车下高速通过罗城高速收费站时，用被害人郭某甲的现金交付过路费用200元。后被告人高某驾车行至晋祠高速口附近时与堵截其的晋A×××××警车（修理费用845元）发生碰撞后，继续向南逃跑。当晚，被告人高某在本市晋源区姚村镇洞儿沟村其岳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查获晋A×××××的本田CRV越野车一辆、苹果5S手机一部、现金1900元，均已发还被害人郭某甲。
2014年7月25日，经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尿样检验报告书证实：高某的尿样经人体毒品成分检测，结论呈阳性。
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医疗费等费用6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赔偿晋A×××××沃尔沃轿车车主修理费用23791元、晋A×××××的RV4越野车车主修理费用3085元，并取得两位车主的谅解；被告人家属主动交到本院支付被害人郭某甲汽车修理费等赔偿费用10000元，晋A×××××警车维修费845元。
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4年7月24日17时许，三桥责任区刑警队接到郭某甲报警称其驾驶的晋A×××××本田CRV被抢，22时许，该队民警在晋源区姚村镇洞儿沟村抓获被告人高某。
2、被害人陈述。
⑴陈某的陈述节录，2014年7月24日16时40分许，我骑电动车沿府西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金融大厦，在自行车道停下接电话时，突然被一名陌生男子用木棍在我后背脖子处打了一下，我左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我停顿了约2分钟后，捡起手机，抬头看见打我的男子上了一辆越野车，将车向西开走了。车走后，一名女子向我走过来，说她的车被打我的男子抢走了。我让她赶快报警，她报警几分钟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那名男子：30岁左右，身高185厘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绿色T恤。打我的木棍：扁宽状、长约150厘米、宽约7-8厘米、厚约3-4厘米。
⑵郭某甲的陈述节录，2014年7月24日16时30分许，我开着我的晋A×××××本田银色CRV从杏花岭区鱼池街右拐至府西街金融大厦时，一名陌生男子突然站在我的车头前，右手拿着一根木棍。我停车后，这名男子就走到我的驾驶室位置，拉开车门，将木棍扔在地上，随后让我下车，不下车的话就把我捅死。他准备伸手拽我下车时，我由于害怕就下了车，当时车未熄火，他上车就将车开走了。车内有一个黄色女士单肩包，包内有现金2000余元、一部苹果5S手机、行车证、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物。
经辨认，郭某甲辨认出抢车的男子是被告人高某。
3、证人证言。
⑴郭玮的证言节录，2014年7月24日17时30分许，我在罗城收费站监控室上班，收到收费口工作人员来宁电台呼叫称，有辆车无卡，讲不清从什么地方上的高速，让我下去处理。我到了收费口，看到一辆银灰色本田CRV越野车，车牌号晋A×××××。我问他从什么地方上的高速，他说他不清楚，让我查，我说不知道什么地方怎么查，提供不了地点，只能按规定以最远距离收费，165元的高速费和20元的卡费，一共185元。车主就递给我200元，我给他结账过程中，起杆，没等我找他15元钱，他就开车走了。我感觉他不舒服，在座位上来回扭了几下身体，怀疑是交通肇事逃逸，就留心让监控记录了该车的车牌。
⑵张国生的证言节录，2014年7月24日18时许，我女婿高某驾驶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开到我家院内，一下车就喊：“爸爸，你救救我，有人追杀我”。我就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家里有人用电焊机割我家的门，我看到门外有两个警察是假的，和追杀我的人是一伙的，我用家里的洗衣机堵住门，等警察走后，我就从窗户跳下去，跑到三桥派出所，派出所没人，我就从派出所跑出来，在府西街口看到一个开车的女的，我叫那个大姐救救我，她下车后，我就把她的车开上回洞儿沟了。”这时，三桥派出所的刘所长和几个公安人员进了我家院，高某就进了屋，我让刘所长他们在院子里坐下，刘所长说找高某，让我进屋叫高某。我进屋时，看到高某拿着一个红色的手机打电话，我问他给谁打电话，他说给中纪委打电话反映情况。我就到院子里与刘所长他们聊，刘所长还是让我叫高某，我再次进屋，高某已挂了电话，我把高某叫到院子里。刘所长与高某坐下来谈话，刘所长的问话高某不回答，并要刘所长出示工作证件，核实身份，等核实清楚后，他们就开始对话。由于公安人员的到来引起村里很多人围观，我就处理围观的人，他们聊什么我不清楚。等围观的人散了，我回到院子里，刘所长要带高某回派出所，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回了三桥派出所。
⑶赵煜的陈述节录，2014年7月24日16时20分许，我驾驶着我老板王琼的晋A×××××沃尔沃轿车在杏花岭区新建路桃园三巷由北向南行驶时，晋A×××××灰色本田CRV越野车从我的左侧冲过来，将我车的左侧后保险杠、叶子板、左后轮等部位撞毁。
⑷朱继玲的陈述节录，2014年7月24日16时30分许，我驾驶着我老公赵明文户名的晋A×××××丰田CRV4越野车在杏花岭区新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迎泽大街路口时，晋A×××××灰色本田CRV越野车从我的右侧强行左拐，将我车的前保险杠右侧及大灯撞毁。
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相关物品照片，证明扣押的晋A×××××银灰色本田CRV越野车一辆、白色苹果5S手机一部、1900元现金已发还被害人郭某甲。扣押的作案工具是一根长约1米，宽约7-8厘米，厚约1厘米的木板。
5、书证。
⑴太原市公安局警情信息，证明2014年7月24日15:12:34，一男子拨打110报警称在十三冶小学旁边巷内十三冶老宿舍32号楼1单元2层右手家，有人准备杀人，求助。联系电话155××××8805。处警记录：①通知民警速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反馈；②报警人来电称对方一直敲其家门，请督促；③督促民警速到现场；④报警人再次来电称民警未到，非常着急，请督促。反馈记录：城建民警到现场，报警人看到民警不给民警开门，邻居说其不太正常。
⑵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某在府西街抢车以前打了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高某的家属赔付该男子6000元，该男子不追究高某了。高某驾驶晋A×××××在广场右拐时撞了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未查找到。
⑶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24日16时许，我所接郭某甲报警称其在府西街金融大厦往东50米处被一名男子抢走其驾驶的晋A×××××灰色本田CRV越野车。接警后，在发案现场走访得知被抢车辆沿府西街左拐新建路往南逃跑，我所民警邢耀伟和三桥刑警队民警张岩冰驾驶晋A×××××警车沿新建路往南查找。被抢车辆在逃跑过程中撞了两辆车，通过高速卡口得知被抢车辆已从晋源区罗城下了高速。17时许，晋A×××××警车与三桥派出所刘志强所长乘坐的报警人家属的车在罗城会合。后在晋源区一养老院发现了晋A×××××越野车，刘所长和报警人家属下车查询该车时，该车突然启动，冲开刘所长和报警人家属驶向养老院大门，出养老院大门时遇上晋A×××××警车进院，该车绕开警车逃离养老院，随后刘所长和报警人家属上车追击，晋A×××××警车也掉头追击。追到晋祠高速口时，高速口有车辆过卡口，晋A×××××在高速口掉头，我所两辆车掉头追击，在晋祠高速附近的循环路转圈后晋A×××××再次往晋祠高速方向行驶，晋A×××××警车为防止其再次掉头，便绕道逆行拦截，晋A×××××再次掉头，与拦截的晋A×××××警车相撞后继续向清徐方向逃跑。之后，追击人员尾随该车至晋源区姚村镇洞儿沟村高某的岳父家，与其岳父详细交谈了一个小时后，成功劝解，将高某带回三桥派出所移交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处理。
⑷晋A×××××的维修发票、结算单及收款收据，证明该车维修费用9569元；被告人家属主动交到本院支付郭某甲的退赔款10000元。
⑸晋A×××××的维修收据、结算单、收款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该车维修费用3085元；被告人家属赔偿车主赵明文维修费用，并取得车主的谅解。
⑹晋A×××××的维修结算单、收款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该车维修费用23791元；被告人家属赔偿车主王琼维修费用，并取得车主的谅解。
⑺晋A×××××警车的维修收据、明细及收款收据，证明该车维修费用845元，该款已交到本院。
⑻被告人高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并价证鉴字〔2014〕163号关于对涉案思威牌汽车、苹果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思威牌汽车鉴定价格为158045元、苹果5S手机鉴定价格为3735元，合计161780元。
7、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杏公尿检[2014]第343号尿样检验报告书，证实2014年7月25日14时，高某的尿样经甲基安非他命（冰毒、摇头丸）检测盒检测，结论呈阳性。
8、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7月24日16时17分，高某驾驶晋A×××××沿府西街由东向西行驶，到新建路口强行左拐向南行驶的视频；高某驾驶晋A×××××经过罗城高速口的视频。
8、被告人高某供述节录。
⑴第一次供述（2014年7月25日2:40-4:00侦查机关在三桥刑警队制作），2014年7月24日14时许，我从家里出来，在小区门口遇到要账的人，大概有3个人，因为以前赌博欠别人20万元。他们追我，我就跑，一直跑到三桥派出所，进了大厅因为不熟悉，由一个小门进到后院，我怕那些人在派出所门口等我，我就踩着一个铁架子，翻过隔离板跳出去，再由小胡同翻墙跳到饮马河公园。在翻墙过程中，从房顶拿了一根长约一米、十公分宽，厚约二公分的木板。沿饮马河西侧的路由北向南跑，到了府西街口时，我把骑车路过的一个四十多岁男子误认为追我的人，朝他的后脖颈上打了一下，伤到什么情况我不知道。然后我站在路上拦车，这时由东向西驶来一辆灰色的CRV越野车，我左手拿木板，右手拦车，等车停下后，我就绕到主驾驶位置拉开车门说：“救救我”，接着又说：“不下来我就捅死你”，边说边拽她下车，等她下车后，我就扔掉木板。上车后，我开车到了府西街口，正好遇红灯，我就强行左拐沿新建路向南，到了桃园四巷时，因为超车，车的左侧蹭了一辆斯巴鲁越野车。我没理会，继续向前跑，到了迎泽大街，不允许左拐，我强行左拐，又和一辆沃尔沃碰了。当时我的心情更紧张了，我由西向东行驶至广场右拐时，又碰了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骑电动车的人。当时人没有倒，也不知是男是女，我没时间理会。沿着并州路一直向南，到了坞城路右拐。拐过来后，我减了速，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黄色女士包，翻了翻，见有一沓钱，我把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其它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右手就将包扔出车窗外。在快上小店高速口时听见电话铃声，我在副驾驶的地板上发现一个带红颜色手机套并有黄颜色链子的苹果5S手机。从小店上了高速，到了罗城下高速时，因为车开得快，高速过路卡不知掉在什么地方，高速口要求补卡，我就用那沓钱交了160元，剩下的钱我装在左侧的裤兜里。出了高速口，走了不多远就发现两辆警车拦我，当时我比较紧张，不敢停车，为了逃离，我还撞了一辆警用大面包车。我沿着去清徐方向的路到了姚村，进了我岳父家，我说我的车碰了，没敢说实情。隔了十来分钟，警察就来了。
⑵第二次供述（2014年7月25日15:30-16:15侦查机关在三桥刑警队制作），2014年1月，我开始吸食冰毒，平时不吸，周六、日在家就吸食，每次吸约0.5克。我吸毒成瘾，有时候总想吸点。吸完后很兴奋，有幻想，不吸感觉浑身没劲，无力。毒品是从北大街一个胖子处买的。我吸了三包冰毒，约4-5克，断断续续吸了10多次。2014年7月24日中午，我在家一个人吸了冰毒，吸完冰毒后将自制的吸毒水壶扔到我家楼下的垃圾桶了。
⑶第三次供述（2014年7月26日10:30-11:15侦查机关在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制作），同第一次供述。
⑷第四次供述（2014年7月31日10:40-11:50侦查机关在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制作），2014年7月24日16时许，我抢车是因为感觉有人要追着打我。当天上午8时许，我一个人在家吸食冰毒，到了12时许，断断续续将三小包冰毒全部吸完。吸完后，我感觉不瞌睡了，以前心烦的事也不烦了，比较兴奋，我没觉得有幻觉。14时许，我醒了在家看电视时，感觉有人撬门，从猫眼里看到有几名男性。我害怕，就用家里座机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要害我，撬我家门，赶紧过来救我。过了一会儿，我感觉他们要撬开门了，就从我家二楼窗户跳下去，跑到三桥派出所。从派出所后院的铁皮围墙跳出去，到了饮马河公园。感觉还有人追着打我，我就往南跑，跑到马路上，之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⑸第五次供述（2014年8月9日10:02-11:05侦查机关在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制作），2014年7月25日，我因吸毒被刑事拘留，我没有抢劫。我在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太原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均不属实。当天吸完毒，到三桥派出所跳出去后，我就不记得了。
原审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其名下的晋A×××××的本田越野车的维修费用为956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后，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行占用他人车辆，驾驶车辆在城区道路上任意冲撞正常行驶的车辆，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当庭能如实陈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陈某的医药费用及受害车主的车辆维修费用及其他费用，且取得部分受害车主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就被告人高某强行占用其车辆并造成车辆毁损产生的经济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应予赔偿。其主张车辆维修费，有合法发票，应予支持。其主张退赔被抢的2000元，公安机关已发还1900元，被告人家属自愿退赔余款200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亲属已主动将维修费用及其他赔偿费用合计10000元退赔至本院，应一并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车辆维修费及其他赔偿费用合计一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五、被告人高某赔偿晋A×××××警车的维修费用八百四十五元，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高某的上诉意见是：上诉人自愿认罪，一审量刑时没有依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给上诉人从轻判处，原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量刑不当，明显偏重。现在被害人郭某乙与上诉人已经谅解，本案的三名被害人均对上诉人谅解，请求依法重新量刑，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依据新的事实与证据，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上诉人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某的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的亲属与被害人郭某乙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郭某乙各项损失总计50000元，被害人郭某乙对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证明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的谅解书、被害人代理人当庭陈述谅解书内容属实并已实际收到赔偿款5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后，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行占用他人车辆，驾驶车辆在城区道路上任意冲撞正常行驶的车辆，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高某所提“上诉人自愿认罪，一审量刑时没有依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给上诉人从轻判处，原审量刑过重”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量刑不当，明显偏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充分考虑上诉人高某的犯罪手段及社会影响、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给予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现在被害人郭某乙与上诉人已经谅解，本案的三名被害人均对上诉人谅解，请求依法重新量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的亲属能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上诉人高某能够认罪、悔罪，主动赔偿受害人并得到谅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二、被告人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车辆维修费及其他赔偿费用合计一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五、被告人高某赔偿晋A×××××警车的维修费用八百四十五元，依法上缴国库”。
二、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伯韬
审 判 员 侯宝柱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