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金都唱吧。经营者：何映文，系该唱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德岗，男，系蒙自金都唱吧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王艳玲，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自金都唱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犯作品放映权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自金都唱吧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德岗、被上诉人音集协一般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自金都唱吧上诉请求：一、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上诉人和该协会签订了《服务协议》，由该协会代上诉人缴纳版权费，故该协会应当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并不享有以自己名义对涉案歌曲的KTV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等进行诉讼的权利，其代表著作权人行使相关著作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上诉人没有侵权。四、被上诉人起诉涉案歌曲曲目是没有经过点唱、播放的。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没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音集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7月24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原告分别与著作权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梦想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等财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审原告管理；第二，原审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原审原告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向原审原告登记，并填写原审原告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本合同有效期3年，至期满前60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3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权利人作为原审原告会员，将其拍摄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原审原告集体管理。合同期限届满，权利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分别发表授权期限续展《声明》，将合同期限分别延长至2020年9月4日、2019年09月08日、2020年7月28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10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2月17日止。2017年8月25日，经原审原告申请，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文竹路10号的蓝景金都KTV三楼V305号包房内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wThatShe'sGone》《杀手》《K-O》《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爱与希望》《我还想她》《一个又一个》《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Playwithstyle》《装糊涂》《伴虎》涉案作品40首在内的287首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原审原告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取证消费482元及其他合理开支560元。另查明，位于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文竹路10号的蓝景金都KTV由原审被告经营且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公证保全时，该KTV点歌系统中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287首音像作品，且与原审原告经授权管理的音像作品相同。2016年，云南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签订了《服务协议》，原审被告作为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的会员，未履行缴纳相关版权使用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梦想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享有作品著作权。权利人与原审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原审原告管理。而原审原告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综上，原审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原审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审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原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原审被告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原审被告未经原审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审原告作品放映权。原审原告委托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对原审被告所犯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在取证过程中，公证人员虽未向涉嫌侵权的原审被告表明身份，但如实按照原审原告委托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并具有证明力，原审原告持《公证书》有权对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三、关于原审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审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将本案涉案歌曲全部删除的主张，由于本案不构成侵害作品复制权，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原审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至于原审被告辩解主张云南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签订有《服务协议》，其作为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会员，原审原告无权起诉原审被告。由于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履行缴费的义务，原审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关于原审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审原告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虽已到期，但权利人已在原告提起对被告的起诉前已发表了授权期限续展《声明》，明确表示将合同的有效期限予以顺延。目前，合同尚在有效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应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蒙自金都唱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wThatShe'sGone》《杀手》《K-O》《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爱与希望》《我还想她》《一个又一个》《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Playwithstyle》《装糊涂》《伴虎》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蒙自金都唱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元，被告蒙自金都唱吧负担140元。二审中，本院召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到庭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犯著作权作品放映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诉讼当事人？二、上诉人是否构成侵犯被上诉人作品放映权？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与云南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由该协会代上诉人缴纳版权费用，因此，其应当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首先，上诉人至今未提交其缴纳给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版权费用的证据；其次，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会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或该协会参与共同侵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侵犯被上诉人作品放映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上诉人经营的KTV唱吧中，被上诉人通过公证保全到了涉案的40首歌曲，该40首歌曲属于被上诉人集体管理的范围，著作权人已将相关的权利授权给了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是有权起诉上诉人并要求其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上诉人对于在其经营的KTV唱吧内保全到的40首歌曲无异议，因此，其侵犯被上诉人作品放映权成立，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无权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是有权起诉的，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侵权成立，并根据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确定的赔偿费用，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