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雪，女，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旗（李玲雪丈夫），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灿然，益阳市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有粮，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贞，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徐有粮、李建贞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步勋，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玲雪与上诉人徐有粮、李建贞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李玲雪与徐有粮、李建贞均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一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玲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旗、蔡灿然，上诉人徐有粮及其与上诉人李建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步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徐有粮、李建贞给付李玲雪房屋拆迁补偿款432309元和征地分配款、青苗补偿款87961元，共计5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徐有粮代领了李玲雪房屋拆迁补偿款432309元，应予归还；二、本案系代理关系，并非共有物分割纠纷，更不是遗产分配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李玲雪的爷爷李某甲、奶奶冷某应当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徐有粮、李建贞辩称：李玲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征收的房屋绝大部分由徐有粮所建，原来的老房子是李建贞的父母与李玲雪的父母的共有房屋，李玲雪只能继承其父母的共有遗产。徐有粮、李建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有粮、李建贞只需返还李玲雪拆迁补偿款83253元。事实与理由：一、面积为96平方米的厨房系徐有粮、李建贞改建而成，一审认定为李玲雪父母遗产错误；二、一审对徐有粮、李建贞投入的装修款认定偏低，诉讼费用的负担有失公平。李玲雪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徐有粮、李建贞返还李玲雪房屋拆迁补偿款432309元和征地分配、青苗补偿款、人口费等87961元，共计52万元；二、诉争房屋系李玲雪和其父亲李某所建，不存在遗产继承的问题，房屋拆迁图纸及签字确认均是以李玲雪的名义签订，领条上明确写了领款人李玲雪，徐有粮只是代李玲雪领，该笔钱是征地以后给李玲雪的补偿款；三、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徐有粮、李建贞共同负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有粮、李建贞的上诉请求，支持李玲雪的上诉请求。李玲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有粮、李建贞归还领取李玲雪的拆迁款等5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玲雪父亲李某、母亲徐某（现均已故）与李玲雪的爷爷李某甲、奶奶冷某共同生活于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长坡岭村马尾嘴村民组，1996年，李玲雪父母在住所地新建了一栋二层砖混结构楼房及一间厨房、一间杂屋。1997年9月，李某病逝，之后不久，李玲雪母亲徐某改嫁（后于2008年9月病逝），留下当时未满6周岁的独女李玲雪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为了照顾当时尚年幼的李玲雪及年迈的爷爷奶奶，作为李玲雪姑姑、姑父的李建贞、徐有粮随后从赫山区沧水铺镇鹿王冲村搬至李玲雪家中，并自此与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共同居住生活，家中的所有生产生活均由李建贞、徐有粮负责安排。2006年12月19日，李建贞、徐有粮正式将户籍迁至赫山区龙光桥镇长坡岭村马尾嘴村民组，仍然与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并居住在上述房屋中。李某去世时，所建房屋未进行装修；在李建贞、徐有粮与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期间，李建贞、徐有粮对原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对厨房、杂屋进行了翻修、改建，之后，李建贞、徐有粮在上述楼房原有两层的基础上加建了一层。另外，李建贞、徐有粮还在上述楼房旁的李玲雪爷爷奶奶及父母原有自留地上新建了几间砖混结构平房，并搭建了三间砖木结构的棚屋。2013年，因津湘药业项目建设需要，上述楼房、厨房、杂屋、平房、棚屋均被征收，为争取多分得安置费，李建贞、徐有粮决定李玲雪、李玲雪的爷爷奶奶及李建贞、徐有粮一家分成李玲雪、李某甲、徐有粮三个户头进行拆迁补偿和安置，并经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所龙岭工业园拆迁办公室予以确定。同年11月8日，徐有粮与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所龙岭工业园拆迁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分别代李玲雪、李某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上述三份《拆迁补偿协议》分别确定徐有粮户头应得拆迁补偿款151917元，李玲雪户头应得拆迁补偿款432309元，李某甲户头应得拆迁补偿款461063元，上述三个户头共计拆迁补偿款1045289元。同日，徐有粮从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所龙岭工业园拆迁办公室领取上述拆迁补偿款1045289元。涉案房屋拆除后，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李建贞、徐有粮均被迁至赫山区龙光桥镇长坡岭村箴言社区，仍然一起生活。上述三份《拆迁补偿协议》中以李玲雪为户头的《拆迁补偿协议》所附的《拆迁补偿协议明细表》、《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中确认：（1）砖混结构房屋（即由李玲雪父母生前所建两层、李建贞、徐有粮加建一层的三层楼房）面积为283.2㎡，厨房、杂屋（即由李玲雪父母生前所建、李建贞、徐有粮后改建）面积为96㎡、55㎡；（2）砖木结构房屋（即李建贞、徐有粮所建的三间棚屋）面积为147.76㎡。（3）房屋部分的补偿明细为：砖混结构房屋共434.2㎡，按每㎡750元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为325650元；砖木结构共147.76㎡，按每㎡520元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为76835元；（4）附着物部分（含水井、沙石路、围墙、挡土墙、水管、暗沟、粪池、水泥坪）补偿金额为24224元；（5）其他部分为过渡费3600元、搬家费2000元。上述三份《拆迁补偿协议》中以李玲雪爷爷李某甲为户头的《拆迁补偿协议》所附的《拆迁补偿协议明细表》、《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中确认：（1）砖混结构房屋（即由李建贞、徐有粮所建的平房）面积为712.8㎡，按每㎡620元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为441936元；（2）附着物部分（含水井、沙石路、围墙、挡土墙、水管、暗沟、粪池、水泥坪）补偿金额为13527元；（3）其他部分为过渡费3600元、搬家费2000元。上述三份《拆迁补偿协议》中以徐有粮为户头的《拆迁补偿协议》所附的《拆迁补偿协议明细表》、《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中确认：（1）砖混结构房屋（即由李建贞、徐有粮所建的平房）面积为201.28㎡，按每㎡680元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为136870元；（2）附着物部分（含水井、沙石路、围墙、挡土墙、水管、暗沟、粪池、水泥坪）补偿金额为9447元；（3）、其他部分为过渡费3600元、搬家费2000元。徐有粮领取上述拆迁补偿款1045289元后，全部款项一直由李建贞、徐有粮占有，并未分配给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但李玲雪爷爷奶奶曾明确表示其所得的拆迁补偿款均由李建贞、徐有粮所有，由李建贞、徐有粮负责养老送终。2014年11月4日，李玲雪与陈国旗登记结婚，2015年8月14日，李玲雪将户口从以其爷爷为户主的户头中分户出来。李玲雪出嫁后，向李建贞、徐有粮索取李玲雪户头名下的拆迁补偿款，李建贞、徐有粮仅口头承诺给予李玲雪十万元左右的拆迁补偿款，故引起纠纷。李玲雪在本案起诉时所提诉讼请求标的52万元中除包括以李玲雪为户头的《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拆迁补偿款432309元之外，还包括李建贞、徐有粮代李玲雪领取的当地村委确定的按村民人头发放的征地分配款、青苗补偿款等。在审理过程中，李玲雪明确表示对请求判令李建贞、徐有粮给付代李玲雪领取的当地村委确定的按村民人头发放的征地分配款、青苗补偿款等款项的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涉案以李玲雪为户头的《拆迁补偿协议》所确定、已由徐有粮领取且现由李建贞、徐有粮掌握的拆迁补偿款432309元应当如何进行分割。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拆迁补偿款系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所给予的经济补偿，应归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所有。本案中，根据以李玲雪为户头的《拆迁补偿协议》以及所附的《拆迁补偿协议明细表》、《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可以确认：以李玲雪为户头的《拆迁补偿协议》所涉及的拆迁标的物既包括由李玲雪父母生前所建两层、李建贞、徐有粮加建一层的三层砖混结构楼房，又包括李玲雪父母生前所建、李建贞、徐有粮后改建的厨房、杂屋，还包括李建贞、徐有粮所建的三间砖木结构棚屋，故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所确定的拆迁补偿款432309元中，三层砖混结构楼房中由李建贞、徐有粮加建的一层和李建贞、徐有粮所建的三间砖木结构棚屋所涉的拆迁补偿款应当归李建贞、徐有粮所有。由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明细表》、《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可以计算出：三层砖混结构楼房中由李建贞、徐有粮加建的一层面积为94.4㎡，按每㎡750元计算，该部分拆迁补偿款为70800元；李建贞、徐有粮所建的三间砖木结构棚屋的拆迁补偿款为76835元，以上两部分拆迁补偿款共计147635元。另外，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明细表》中确定的过渡费、搬家费5600元系对李玲雪个人的拆迁安置补偿，应归李玲雪个人所有。根据本案事实，李玲雪父亲去世后，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李玲雪父母所建房屋应由其母亲分得一半后，再由李玲雪爷爷奶奶、李玲雪母亲和李玲雪均等继承；而李玲雪母亲改嫁并去世后，其名下的上述财产则由李玲雪予以了继承。故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作为法定继承人成为了李玲雪父母生前所建两层楼房及厨房、杂屋的共同所有人，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279074元（432309元－147635元－5600元）理应归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所有，但鉴于李建贞、徐有粮在与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期间对三层砖混结构楼房中原有的两层进行了装修，并对原有厨房、杂屋进行了改建，按照公平原则，李建贞、徐有粮应从上述拆迁补偿款279074元得到适当补偿，虽然李建贞、徐有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装修及改建的具体情况，但综合考虑本案中李建贞、徐有粮已得拆迁补偿款情况以及李建贞、徐有粮在与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期间的贡献大小，参照相关拆迁补偿标准，酌情确定李建贞、徐有粮可从上述拆迁补偿款279074元中分得24074元。综上，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所确定的拆迁补偿款432309元中扣除属于李建贞、徐有粮所有的拆迁补偿款147635元和属于李玲雪个人所有的过渡费、搬家费5600元以及酌情确定的李建贞、徐有粮分得的装修、改建补偿款24074元之后，余下拆迁补偿款255000元应归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规定：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本案中，同样参照我国继承法关于遗产分配的相关规定，可以确定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对上述共有财产的份额，故应确定上述共有财产为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按份共有，李玲雪应分得上述拆迁补偿款255000元中的75%（李玲雪母亲原可分得的份额62.5%＋李玲雪本人可分得的份额12.5%），即191250元，余下份额应由李玲雪爷爷奶奶分得。综上所述，现李建贞、徐有粮未将其占有的应由李玲雪分得的拆迁补偿款给付李玲雪，侵害了李玲雪的合法权益，对李玲雪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李建贞、徐有粮应承担将李玲雪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196850元（191250元＋5600元）给付李玲雪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徐有粮、李建贞返还李玲雪拆迁补偿款19685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李玲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李玲雪负担3800元，徐有粮、李建贞负担5200元。二审中，李玲雪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房屋是李玲雪和其父母所建，徐有粮代领了征地补偿款和按人口分配的征地补偿款。杨某到庭陈述，其为李玲雪的姨父，李某建房时，杨某曾到场帮工，李某砌了两层半的楼房（包括屋顶），屋顶离二楼顶端平面的距离为两米多高，檐口离二楼顶端平面只有三四十厘米高，房屋拆迁的时候，李玲雪没有对房屋进行加高。李玲雪质证称，对杨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诉争房屋是由李玲雪及其父亲所建，拆迁款属于李玲雪。徐有粮、李建贞质证称，对证言的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对老房子是李某与李某的父母共同所建没有争议，但对房子建了两层半有异议，房子仅仅是两层加瓦。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某的证言中并没有证明李玲雪对房子进行了加高，达不到李玲雪的证明目的，房屋状况在一审中已查明，对杨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0日，李玲雪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只要求一审法院对2013年11月8日益阳市龙岭工业园拆迁办公室向李玲雪发放的应得拆迁款进行审理，对其他项目（征地分配款、青苗补偿款、宅基地补偿款）不要求法院在本案中进行处理。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玲雪的父亲李某去世后，各继承人未对李某的遗产进行分割，该遗产处于各继承人共有的状态，徐有粮、李建贞搬迁至李某处后，对房屋进行了增添，增添后形成的财产（包括李某所建房屋）属于李某的继承人和徐有粮、李建贞的共有财产，由于该共有财产被依法征收，李玲雪主张分割，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正确。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房屋装修、厨房改建费用是否应予以认定；三、李玲雪在本案中应分得多少份额。一、关于本案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李某死亡后，各继承人未对遗产进行分割，房屋拆迁后，李玲雪起诉请求分割，李玲雪的爷爷李某甲、奶奶冷某明确表示其所有财产归徐有粮、李建贞所有，故本案一审未将李某甲、冷某列为当事人并不属于遗漏诉讼主体。二、关于房屋装修、厨房改建费用是否应予以认定的问题。徐有粮、李建贞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对厨房进行了改建，改善了双方共同居住的条件，虽《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中的补偿明细并不包括装修款，但徐有粮、李建贞支付了成本，一审综合考虑李建贞、徐有粮已得拆迁补偿款情况以及李建贞、徐有粮在与李玲雪及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期间的贡献大小，参照相关拆迁补偿标准，酌情确定李建贞、徐有粮可从相应拆迁补偿款279074元中分得24074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李玲雪在本案中应分得多少份额的问题。根据李玲雪于2016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申请，征地分配款、青苗补偿款、宅基地补偿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现李玲雪上诉提出要求返还征地分配款、青苗补偿款、宅基地补偿款于法无据。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所补偿给李某、李玲雪名下的房屋拆迁补偿款432309元，扣除徐有粮、李建贞加建的一层房屋的补偿款70800元（94.4m2×750元/m2=70800元）、徐有粮、李建贞所建的三间砖木结构棚屋的补偿款76835元[（101.2m2+19.04m2+27.52m2）×520元/m2=76835元]、徐有粮、李建贞房屋装修、改建厨房补偿费24074元、属于李玲雪的过渡费、搬家费5600元，属于李某遗产范围内的财产补偿款为255000元，由李玲雪的母亲徐某分得一半即127500元，剩余127500元由李某的继承人徐某、李玲雪、李某甲、冷某平均分配，每人可分得31875元，因徐某已死亡，其应得份额由李玲雪继承，故李玲雪一共可分得补偿款为196850元（127500元+31875元+31875元+5600元=196850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玲雪与徐有粮、李建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李玲雪负担9000元，徐有粮、李建贞负担2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星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刘艳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