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2刑初1032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发权，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咸宁市咸安区。2012年7月1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英，女，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咸宁市咸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明飞、王炜越，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莹莹，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信阳市固始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红玲、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有为，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咸宁市咸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8月2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6日被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同年6月3日由中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6）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童有为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正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发权、被告人张英及其辩护人冯明飞、被告人黄莹莹及其辩护人谭红玲、被告人童有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份起，被告人张发权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张英、黄莹莹、童有为伪造、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同年3月10日，被告人张发权租用广州市天河区某房，负责购买半成品、成品假发票、假冒公章以及全面统筹管理，被告人童有为负责到广东省各地市写出售假发票的广告标语，被告人黄莹莹负责在其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房内负责接听、登记购买假发票的电话，被告人张英负责在上述某房内用电脑、打印机、假冒公章等伪造和寄售假发票，通过电话订货、快递发货的形式，多次将伪造的餐饮、住宿等服务行业、交通运输行业等的定额、机打的普通发票销往广东省中山市、东莞市及江苏省等地。
2015年8月20日23时许至21日凌晨1时许，中山市公安局民警先后在广州市天河区某大街抓获被告人黄莹莹、童有为；在天河区某大街房间抓获被告人张英；在天河区某大道路边抓获被告人张发权。随后，中山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张发权租用的上述某房内缴获发票367493张(面值共计人民币25698760元)，缴获作案工具电脑、打印机、手机、速运单等1批，缴获伪造的全省各地税务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公章832枚；在被告人黄莹莹、童有为租住的上述某房内缴获出售假发票记录的笔记本多本、作案手机及手机卡1批；在被告人张发权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房内缴获全省各大酒店、餐饮店名称用于制作假发票联系代码19张；在被告人张发权亲属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大街房内缴获被告人张发权记载出售假发票情况的记录纸21张。经税务机关鉴定，上述缴获的367493张发票均为假发票。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和物证、证人李某1、尹某、徐某1、徐某2、田某、熊某、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柯某、许某、黄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童有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童有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伪造、出售伪造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发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童有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发权、张英、童有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发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另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另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英是从犯；本案缴获的涉案发票属半成品，不应直接以缴获的发票数量认定本案情节；被告人违法所得较小；被告人张英如实供述；被告人张英家庭经济困难；另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莹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另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莹莹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莹莹是从犯；本案缴获的涉案发票属半成品，不应直接以缴获的发票数量认定本案情节；另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童有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另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份起，被告人张发权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张英、黄莹莹、童有为伪造、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同年3月10日，被告人张发权租用广州市天河区某房，负责购买半成品、成品假发票、假冒公章以及全面统筹管理，被告人童有为负责到广东省各地市写出售假发票的广告标语，被告人黄莹莹负责在其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房内接听、登记购买假发票的电话，被告人张英负责在上述某房内用电脑、打印机、假冒公章等伪造和寄售假发票，通过电话订货、快递发货的形式，多次将伪造的餐饮、住宿等服务行业、交通运输行业等的定额、机打的普通发票销往广东省中山市、东莞市及江苏省等地。
2015年8月20日晚10时至1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某大街抓获被告人黄莹莹、童有为，在广州市天河区某大街房间抓获被告人张英。同年8月21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某道路边抓获被告人张发权。随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发权租用的上述某房内缴获发票347832张(发票面值共计人民币21703510元)，缴获作案工具电脑、打印机、手机、速运单等1批，缴获伪造的全省各地税务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公章832枚；在被告人黄莹莹、童有为租住的上述某房内缴获出售假发票记录的笔记本多本、作案手机及手机卡1批；在被告人张发权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房内缴获全省各大酒店、餐饮店名称用于制作假发票联系代码19张；在被告人张发权亲属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房内缴获被告人张发权记载出售假发票情况的记录纸21张。经税务机关鉴定，上述缴获的347832张发票(发票面值共计人民币21703510元)为假发票。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8月20日晚10时至1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达善大街抓获被告人黄莹莹、童有为，在广州市天河区某房间抓获被告人张英。同年8月21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某大道路边抓获被告人张发权。
2.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20日晚11时许至21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先后在被告人张发权租用的上述某房内缴获发票347832张(发票面值共计人民币21703510元)，缴获作案工具电脑、打印机、手机、速运单等1批，缴获伪造的全省各地税务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公章832枚；在被告人黄莹莹、童有为租住的上述某房内缴获出售假发票记录的笔记本多本、作案手机及手机卡1批；在被告人张发权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大街房内缴获全省各大酒店、餐饮店名称用于制作假发票联系代码19张；在被告人张发权亲属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房内缴获被告人张发权记载出售假发票情况的记录纸21张。
3.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房。
4.广州市地方税务局、中山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书证实，上述缴获的347832张发票(发票面值共计人民币21703510元)为假发票。
5.证人柯某提供的通话清单证实，其手机与共有4次短信联系。
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杨某的手机于2015年5月11日有多次短信联系。
7.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局、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发权于197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被告人张英于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被告人黄莹莹于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被告人童有为于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
8.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天法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7月1日，被告人张发权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3月31日刑满释放。
9.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天法刑初字第11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莹莹于2008年12月5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张发权于2007年开始非法制售假发票，之后黄莹莹、张英、童有为也加入进来，张英是2015年3、4月份加入的。张发权负责接订单、联系发货、收取货款及发放订单提成；童有为负责到广东省各地写卖发票的广告；黄莹莹负责在广州接听电话接受假发票订单；张英负责制作、打印及发货；我有时在张发权接受订单后将订单交由张英下单制造，也有时将假发票送到石牌西路的顺风收货点寄，处理一下回收的发货单据等。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童有为。
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我姐夫张发权请了张英帮忙打印假发票和发货给客户，张发权负责联系客户，童有为负责到全省各地写卖发票的广告，黄莹莹负责接听假发票的电话，他们在天河一个地方租了一个出租屋专门用来制造假发票。从2014年起，我有时会帮张发权将假发票寄给客户。每次都是张发权将假发票用顺丰快递的包装盒子或袋子装好，并填写好收发件信息拿给我，我直接拿着快递包裹去到顺丰快递的营业网点寄出去就可以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张英，并指认了被查获的笔记本、快递单、电脑、手机等。
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后，我来到广州务工，并住在广州市天河区朝阳大街42号305房，我女婿张发权和女儿徐某凤住在504房。此后，我发现张发权和徐某凤经常出去贴一些销售发票的广告，张发权还通过用电话接订单的方式寻找需要购买发票的客户。2015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在我居住的上述房间找到一些张发权、徐某凤销售假发票时留下的快递单、发票及票据。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曾听张发权说他有卖发票的行为。2015年8月20日，他告诉我帮他发货卖假发票的女子被抓，后张发权也被抓。张发权有几个电话号码。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并辨认出被告人张英就是帮助张发权假冒发票的女子。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及2015年春节后，我分两次向一手机号码为XX的男子购买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8000元，我共支付了600元费用。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起，我向一手机号码为XX的男子购买了30多本假发票，每本50张，共约1500张，票面金额10万余元。
1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互联网搜索到一个代开发票的手机号码XX。2015年8月7日，我使用手机短信与上述号码联系，要求开具住宿发票。对方叫我将相关信息发送到XX，我就要求对方开具4张住宿发票，每张1000元。第二天，我收到联昊通快递寄过来的发票，我付了200元货款及20多元快递费。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为“林某”，联系电话为XX。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我通过与电话联系后，向“小林”以300元的价格购买了250张票面价值共12500元的定额发票。
1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我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于2015年3月10日出租给一名女子使用。当时该女子带着二名男子一起前来租房，留下郭祥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称是他老公的证件，还留下一个联系电话。我见到该女子一般都是每天下午2时许驾驶电动车过来，逗留半小时或一小时便匆匆离开。8月20日，民警到上述出租房检查时抓获上述女子及其中一名男子。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张英是过来租房子的人。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石牌网点的小组长，负责在石牌西路毛家饭店后面路段收货，并负责安排本小组的收货和结算货款工作。我在工作中经常收到寄件人为“林某”、“李某4”的货件。经常使用上述名字寄件的共有三人，一个男子，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子及另外一个女子。上述男子从2014年底开始到上述网点寄货并由公司代收货款；上述骑电动车的女子是2015年5、6月份才帮上述男子寄货。上述人员一般是每天晚上7至8时过来寄货，寄货时他们已经用文件袋包装好，货物名称一般写文件或单据，每天寄件数量在三至八件，货物寄往全国各地，主要是珠三角城市。他们发货填写的是代收货款快递单，货款均由上述男子在寄货后的次日拿底单来找我收货款现金，平均每天收取的货款约1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是经常寄货的男子，被告人张英是骑电动车的女子。
20.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顺丰公司的收货员，在石牌西路某饭店后面路段收货。2014年8月开始，二名男子及三名女子经常使用“林某”、“李某5”的名字寄件。上述人员一般是每天7至8时到收货点寄货，货物名称填写文件或单据，每天寄件三至四件，主要寄往广东省内的城市。上述人员的发货款由公司代收，之后由李某1支付对方。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是经常寄货的男子，被告人张英是经常寄货的女子。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顺丰快递公司安保部工作人员。经查询，我公司业务员尹某有代收寄货款协议(口头)，上述号码使用人的寄货款由公司代收之后转交尹某再支付给寄件人。
22.被告人张发权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我开始销售假发票。我先是在广州、中山等地的街道写卖假发票的广告，接到买假发票订单后再叫别人将发票寄给我，我再转寄给客户，从中赚取费用。2015年6月，我为了多赚钱，就跟李军约好以3万元的价格购进一批假发票并存放在广州市天河区某出租屋。我还请了张英、童有为及黄莹莹帮我一起制作、销售假发票。我每月给张英4000元，给童有为3000元，黄莹莹则按照接的假发票订单分四五成获利给她。我负责购进发票成品和半成品，到快递公司寄假发票和结算寄货款和分配及发工资；张英负责在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南社大街7巷9号的103出租屋打印我和黄莹莹接到的假发票订单；童有为负责到各地去写卖假发票的广告；黄莹莹主要在家负责接听买假发票的电话和信息，并转发给张英打印和寄售。销售假发票的订单有时多，有时少，多的时候天天寄，少的时候一两天寄一次。我主要到天河石牌西路的顺丰快递寄，有时也会去联昊通寄。我销售的假发票的价格按照本数或发票金额点数计算，每本收取10元至300元不等，按照发票种类区分，机打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三个点收取费用；我收过顺丰的代收发票款累计约2万元。假发票主要销往广东各地，有些客户在外省出差也向我们购买过，主要有江苏等地。寄发票时随便写个假名字，电话留我和黄莹莹所使用的。2015年8月21日凌晨，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附近将我抓获，后我带公安人员到天河区某出租屋缴获上述部分假发票。从我处扣押的电脑和打印机及印章是用于制作打印假发票的。其辨认出被告人张英、黄莹莹、童有为。其指认了手机聊天记录，指认了被缴获的假公章、假发票及作案工具电脑和打印机，指认了被缴获的盖有假印章图案的笔记本。
23.被告人张英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起，我在广州市天河区伙同张发权、黄莹莹、童有为等人一起制造、销售假发票。张发权是我们的老板，他负责购进发票以及制造发票使用的电脑、打印机、印章，他还雇佣我和童有为、黄莹莹等人帮他。我主要负责到天河区员村南社大街7巷9号103房按照张发权和黄莹莹接的假发票订单要求打印假发票，并寄售部分假发票；童有为负责到外面写卖假发票的广告；黄莹莹主要在广州接听电话接受买假发票的订单。张发权和黄莹莹接到订单后，将手机信息转给我，我就按要求打印出来交给张发权去寄，或者帮他到天河石牌西路顺丰收货点寄出去。张发权每月给我4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黄莹莹、童有为；其指认了某房被查获现场、指认了被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及打印机，指认了从某房及其租住的笃行大街四巷1号缴获的假发票一批。
24.被告人黄莹莹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底，张英叫我跟她一起制作假发票出售给别人。她给了我一个新的华为牌手机，同时配了几张手机卡给我。她让我使用这些手机及手机卡来与客户联系，我每天都不断地接听订购假发票的客户的电话，收集客户的需求和相关信息之后转告给张英，同时我会将客户订购的相关信息、销售记录等用笔记本登记好。我一般都是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村达善大街61号之一202房内接听客户订购假发票电话的。其辨认出被告人张英，指认了其联系购买假发票客户的地点为其住处达善大街61号之一202房，指认了在该房卧室内被缴获的手机5部、笔记本5本、用纸包装标有号码的手机卡4张。
25.被告人童有为的供述证实，我叔叔张发权是制作假发票的老板。2015年年初，张发权叫我妻子黄莹莹帮他接听买假发票的人的电话，每个月2000元工资。2015年6月中旬，张发权叫我帮他写假发票的广告，要求我到广东省潮汕地区和惠州市一带写广告，并留下他的电话号码，我也按他的要求去了上述地方写广告。我每到一个地方后就会在那里的建筑物的围墙上写出售假发票的广告，每一次外出大约就一个星期，均是我一个人开车去的，沿途的交通费、住宿和吃饭的费用均是张发权给的钱，我收每天150元的工资。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发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童有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伪造、出售伪造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发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权、张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莹莹、童有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发权、张英、童有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莹莹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童有为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被告人张英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张英家庭经济困难为由请求轻判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英的辩护人、被告人黄莹莹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缴获的涉案发票属半成品，不应直接以缴获的发票数量认定本案情节的意见，经查，2015年3月起，被告人张发权即雇佣被告人张英、黄莹莹、童有为伪造、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发权租用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南社大街7巷9号103房缴获发票347832张(发票面值共计人民币21703510元)，且上述缴获的347832张发票经鉴定均为假发票，故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发权、张英、黄莹莹、童有为结伙伪造、出售伪造普通发票且情节严重的行为，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英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英违法所得较少，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发权、张英的供述均可证实，被告人张英负责用电脑、打印机、假冒公章等伪造和寄售假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着积极主动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被告人张英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被告人张英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英有如实供述情节及被告人黄莹莹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和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莹莹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张发权、被告人张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莹莹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童有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根据被告人张英的犯罪性质和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张英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发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英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黄莹莹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童有为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缴获的假发票347832张及电脑、打印机、速运单、假公章、手机、手机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宏向
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
人民陪审员 龚钊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晓玲
袁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