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敬妹，女，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医疗器械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子爱，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淑香，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经营二部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审被告：高原，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曹敬妹、上诉人高子爱因与被上诉人谢淑香及原审被告高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敬妹、高子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各方均应执行（2014）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被上诉人未将火灾后未烧毁物品残值给付曹敬妹，曹敬妹不应与高原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最新司法解释，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高原、曹敬妹协议离婚并约定桃花园南里房屋归曹敬妹所有，曹敬妹与高子爱之间的合同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有效合同。高子爱已经将桃花园南里房屋对价通过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支付给曹敬妹，履行了（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415号判决的义务，既不应重复给付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谢淑香辩称，不同意曹敬妹、高子爱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第一，被上诉人按照（2017）津0104执异40号裁定指引提起本次诉讼，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第二，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损失数额，经过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已经扣除残值，不存在向高原或曹敬妹交付物品或残值的情形。高原为逃避执行将财产以协议离婚方式转移给曹敬妹，曹敬妹又将房屋无对价转移给婚生女高子爱。第三，在天津高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追索租金的案件中，高子爱为履行生效判决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给付执行款项，与本案无关。高原述称，同意曹敬妹、高子爱的上诉请求。其主要意见是：高原开办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时，曹敬妹并没有参与经营。高原的个人经营行为与家庭没有关系。谢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曹敬妹、高子爱、高原对（2015）一中刑终字第0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确定的高原应向谢淑香赔偿144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曹敬妹、高子爱、高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敬妹与高原曾系夫妻关系，高子爱系曹敬妹与高原之女。谢淑香曾系承租原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内商铺的商户，高原系原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30日，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发生火灾，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原赔偿谢淑香14418元。案件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5）一中刑终字第0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高原并未履行赔偿义务。另查，高原和曹敬妹于2013年4月18日在天津市红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二人的离婚协议约定：女方名下有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私产房屋一套，双方离婚后该房屋归女方（曹敬妹）所有，男方（高原）自己解决住房。2013年7月8日，曹敬妹与高子爱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将该房屋出售给高子爱，合同价款770000元，高子爱未支付对价。2013年7月10日，高子爱取得涉诉房屋房地产权证。2014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曹敬妹与高子爱在明知本案诉讼开始后，将曹敬妹通过离婚取得的房屋转让高子爱，且双方在买卖过程中没有支付相应对价，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故高子爱应在取得房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故判决“二、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给付天津高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租金750546.67元。高原承担无限偿还责任，曹敬妹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高子爱在天津市红桥区房屋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高子爱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4日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200000元、550546.67元、40800元，合计791346.67元。2017年6月29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7）津0104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淑香申请追加高子爱、曹敬妹为（2014）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点在于高子爱、曹敬妹是否应当对高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一中刑终字第0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维持（2014）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高原赔偿谢淑香14418元，该裁定为生效裁定。高原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3年3月30日，在高原与曹敬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曹敬妹应对（2015）一中刑终字第0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确定的高原应向谢淑香赔偿144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敬妹与高子爱在明知高原侵权发生后，将曹敬妹通过离婚取得的房屋转让高子爱，且双方在买卖过程中没有支付价款，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侵害了谢淑香依法对高原享有的债权，故高子爱应在取得房屋现值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曹敬妹、高子爱、高原所辩在（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415号二审判决书生效后，高子爱已经按照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的要求，先后分三次累计交付了79余万元执行款项，当前高子爱已付购房款并履行了该生效判决的义务，谢淑香再诉请高子爱重复支付同一套二手房屋的购房款于法无据一节，因（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415号天津高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高原、曹敬妹、卢松泉、高子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书中确定高子爱在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现值范围内对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给付天津高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租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此高子爱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执行庭交付的执行款项应为其对（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415号二审判决书的履行，该案诉讼主体及法律关系均与本案无关，曹敬妹、高子爱、高原此项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敬妹、高子爱、高原的其他抗辩，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敬妹对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4）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高原赔偿原告谢淑香1441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高子爱对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4）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高原赔偿原告谢淑香14418元，在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现值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谢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被告曹敬妹、高子爱、高原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曹敬妹、高子爱提交本院（2017）津01民终8423号民事裁定书及一审法院（2017）津0106民初373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是高子爱与曹敬妹之间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已被证明属于有效合同，故高子爱不应承担责任。高原认可前述证据并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代理委托书》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系其个人经营，与家庭无关。上诉人认可高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裁判文书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具有免责事由，故本院不予采信；高原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亦不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敬妹、高子爱是否应对生效判决确定的高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认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不存在与另案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形，故本案并非重复起诉。第二，关于曹敬妹的责任问题。高原主张曹敬妹有工资，其经营个人独资企业即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与家庭无关。但高原与曹敬妹原系夫妻关系，高原投资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时，尚未与曹敬妹离婚，投资款项来源与经营收益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2013年3月30日发生火灾，高原后被认定作为经营者疏于管理，高原明知其有可能承担侵权责任，却在其赔偿数额未确定时，在2013年4月18日与曹敬妹的离婚协议中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天津市红桥区私产房屋）份额。随后该房屋被无偿转让给二人婚生女高子爱。天津市德福祥纺织品市场2013年7月17日被注销。结合前述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曹敬妹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并无不当。第三，关于高子爱的责任问题。2013年7月8日，高子爱与曹敬妹就天津市红桥区私产房屋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并于2013年7月10日取得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却未支付对价。高子爱主张已经通过执行案件支付房款，但履行另案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故高子爱亦应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范围内的连带责任。综上，曹敬妹、高子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曹敬妹、高子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鸿云审 判 员  王润生代理审判员  邵 丹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