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民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A区，组织机构代码：75660758-2。
负责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世佳，女，汉族，1986年11月19日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熊文江（原审原告），女，汉族，1973年11月2日生，住泸州市叙永县。
委托代理人郭忠拳，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启宗（原审原告），男，汉族，1973年9月17日生，住泸州市叙永县。
委托代理人郭忠拳，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雷树军（原审被告），男，汉族，1961年8月23日生，住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张勤（原审被告），女，汉族，1968年12月9日生，住泸州市叙永县。
被上诉人四川宜宾长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汽车三十二队（原审被告），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旧州组团北连线以东D-20地块1-3层，组织机构代码：71182140-3。
负责人严克勤，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家柱，男，汉族，1958年9月19日生，住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文江、王启宗、雷树军、张勤、四川宜宾长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汽车三十二队（以下简称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4）叙永民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世佳，被上诉人熊文江、王启宗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郭忠拳，被上诉人张勤，被上诉人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的委托代理人黄家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雷树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8日，Ｘ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E574**号二轮摩托从泸州方向驶往大方方向，16时5分许，行至G321线1717KM＋85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雷树军驾驶的川Q189**号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ＸＸ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认为Ｘ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占道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一项原因，雷树军限速路段超速行驶，操作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项原因，并结合交通事故证据后认定：1、ＸＸ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2、雷树军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川Q189**号客车的实际车主为张勤，雷树军是被告张勤雇请的驾驶川Q189**号客车的驾驶员，法定车主为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该车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20000.00元法律服务特约条款、50000.00元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后，ＸＸ被送往叙永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熊文江、王启宗支付医疗费9650.11元，摩托车损失2000.00元。张勤垫支了63000.00元，其中包括3000.00元律师代理费，另支付了车检费500.00元、尸检费2500.00元和该案诉讼费5560.00元，张勤主张已支付的费用，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支付给熊文江、王启宗的赔偿款中抵扣，熊文江、王启宗认可张勤垫支的费用可在理赔款中抵扣，但对3000.00元律师代理费提出异议，称该款仅用于律师代理费，不包括死者赔偿的其他费用。熊文江、王启宗是死者ＸＸ的父亲和母亲，除二人外，ＸＸ无其他法定继承人。死者ＸＸ从2012年5月起便到叙永镇先农街十二号楼王荣发家居住，并与叙永县家乐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了聘用合同，至该案交通事故发生时，ＸＸ主要从事装饰工作，每月工资4000.00元左右。熊文江、王启宗得知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广东佛山务工，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支付了飞机票2580.00元、叙永到泸州机场打的费用450.00元以及其他合理交通费。
原判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交通事故经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ＸＸ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雷树军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熊文江和王启宗是死者ＸＸ的法定继承人，雷树军是张勤雇请的驾驶员，而雷树军在该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中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雷树军对因ＸＸ死亡而给熊文江、王启宗造成的损害，应由张勤承担赔偿责任，故熊文江和王启宗请求雷树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雷树军驾驶的川Q189**号客车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20000.00元法律服务特约条款、50000.00元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故熊文江和王启宗请求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熊文江和王启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熊文江和王启宗的损失，应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对超出此限额的，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该案交通事故的发生，Ｘ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占道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一项原因，雷树军限速路段超速行驶，操作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项原因，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尤其是ＸＸ的死亡给熊文江和王启宗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故原审法院确定雷树军一方承担40%的责任，ＸＸ一方承担60%的责任。对于熊文江和王启宗因该次交通事故ＸＸ的死亡而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作如下评述：1、医疗费，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9651.00元，并且提供了叙永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票据，对方当事人对叙永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和医疗费票据上记载的“王银刚”与该案死者ＸＸ是否为同一人提出异议，结合入院时间和治疗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叙永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和医疗费票据上记载的是“王银刚”即为本案死者ＸＸ，故熊文江和王启宗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宿费，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6天×3人×100.00元=1800.00元，对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熊文江和王启宗住宿费800.00元；3、护理费，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0.5天×2人×200.00元／天=200.00元，对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从该案死者抢救治疗情况来看，并不必然产生护理费，故熊文江和王启宗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10天×3人×200.00元／天=6000.00元，对方当事人认可3人、3天、每天60.00元，原审法院支持熊文江和王启宗3天×3人×60.00元／天=540.00元；5、交通费，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5665.00元，对方当事人仅认可机票2580.00元及叙永到泸州机场打的费用450.00元共计3030.00元，原审法院支持熊文江和王启宗的交通费3030.00元及酌情确定的其他合理交通费200.00元共计3230.00元；6、死亡赔偿金，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22368.00元／年×20年×100%=447360.00元，对方当事人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死者ＸＸ从2012年5月起便到叙永镇先农街十二号楼王荣发家居住，并与叙永县家乐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了聘用合同，至该案交通事故发生时，ＸＸ主要从事装饰工作，每月工资4000.00元左右，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30000.00元，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认为要负主责才赔偿，张勤、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认为应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支持熊文江和王启宗该费用20000.00元；8、丧葬费，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20897.00元，对方当事人同意按规定赔付，熊文江和王启宗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财产损失，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2000.00元，对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熊文江和王启宗的损失费用共计504478.00元。对于熊文江和王启宗的上述费用损失，应先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即死亡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9651.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共计121651.00元。对于熊文江和王启宗余下损失部分，张勤承担40%，即（504478.00元-121651.00元）×40%=153131.00元，该费用损失因投保了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予以赔付。张勤垫支了63000.00元，其中包括3000.00元律师诉讼费，另支付了车检费500.00元、尸检费2500.00元和该案诉讼费5560.00元，张勤主张已支付的费用，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支付给熊文江和王启宗的赔偿款中抵扣，熊文江和王启宗认可张勤垫支的费用可在理赔款中抵扣，但对3000.00元律师诉讼费提出异议，称该款仅用于律师诉讼费，不包括死者赔偿的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该3000.00元也属于张勤垫支的费用，也应作相应的品迭，另垫支的车检费500.00元、尸检费2500.00元，属于必要的费用，熊文江和王启宗应承担3000.00元×60%=1800.00元，张勤应承担3000.00元×40%=1200.00元，张勤应承担的1200.00元，该费用属于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的理赔范围，张勤可以另行向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理赔。张勤垫支的本案诉讼费5560.00元，因向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20000.00元法律服务特约条款，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也无异议，故该案诉讼费5560.00元，应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张勤为熊文江和王启宗垫支了63000.00元及鉴定费1800.00元，共计64800.00元，该款熊文江和王启宗认可在理赔款中抵扣，故张勤可以另行向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理赔。综上，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还应向熊文江和王启宗赔偿交强险121651.00元及商业险153131.00元，扣除张勤垫付的64800.00元后为209982.00元。对于熊文江和王启宗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熊文江、王启宗损失121651.00元；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熊文江、王启宗损失88331.00元；驳回熊文江、王启宗的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5560.00元，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此款张勤已垫付，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勤）。
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法改判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用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其理由为：1、本案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为主次责任，涉案车辆均为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6：4的赔偿比例于法无据。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商业险中是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判决死者ＸＸ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在一审中，熊文江和王启宗提供的死者ＸＸ与叙永县家乐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签订该劳动合同时，ＸＸ未满16周岁，该证据存在不合法性，不应得到认可。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为每月5000.00元，但熊文江和王启宗提供的工资表上显示每月工资不是5000.00元，自相矛盾。居住方面，熊文江和王启宗只提供了居住证明，并没有提供所租房屋的产权证、租房协议、交纳房租及水电气的收据等予以佐证，不能形成一条证据链对其在城镇居住这一主张进行有效的证明。3、死者ＸＸ发生交通事故时无证驾驶，且占道行驶，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最直接最重要的原因，交警部门认定ＸＸ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全额承担诉讼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按责任比例改判一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熊文江、王启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熊文江和王启宗同意4：6的责任划分；ＸＸ在死亡时已经满16周岁，其工资有时为5000.00多，有时为4000.00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诉讼费是因为熊文江、王启宗的合法诉求得不到解决提起诉讼后产生的，责任应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和车方承担，诉讼费用应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雷树军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辩称：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事故双方都是机动车，主次责任应按3：7确定；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为被保险车辆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处投保了1000000.00元，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应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借支给熊文江和王启宗的5500.00元和诉讼费3000.00元，应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赔付的款项中扣除，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支付给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诉讼费用应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张勤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处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任赔偿；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者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
以上法律事实，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在案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将事故主次责任的比例确定为6：4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是否应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三、死者ＸＸ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原审法院确定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是否不当。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以下评述：
一、关于原审法院将事故主次责任的比例系数确定为6：4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
事故发生后，叙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ＸＸ未取得驾驶证、占道行驶，肇事驾驶员雷树军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认定ＸＸ对该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雷树军对该次事故负次要责任。但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与民事赔偿责任系两个不同概念，前者侧重于对事故的行政评价，是交警部门依据行政规范及相关专业知识认定的交通事故成因，主要功能体现在维护交通管理秩序及交警部门的调解处理程序上，后者侧重民事赔偿，是依照侵权责任法律适用民事诉讼程序确定的损害赔偿责任，主要功能体现在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及ＸＸ的死亡给熊文江和王启宗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等因素，确定被保险车辆一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ＸＸ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并无不当，且未超出主次责任的合理范围，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提出的原判认定6：4的赔偿比例于法无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是否应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
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诉争保险合同约定了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诉争保险合同中同时约定了被保险人或者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但该约定的责任比例确定方式并未否定或者排除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依法确定责任比例的情形。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川Q189**号车辆一方当事人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被保险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宜宾长锋运业三十二队为川Q189**号车辆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按40%的责任比例计算的赔偿金额，在扣除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后，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部分应按人民法院依法确定的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
三、死者ＸＸ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
死者ＸＸ从2012年5月起，在叙永县家乐装饰材料经营部从事装饰工作，并在王荣发位于叙永县叙永镇先农街十二号楼的住所居住，ＸＸ在城镇居住时间超过一年，且ＸＸ在叙永县家乐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工作收入系其主要经济来源，故死者ＸＸ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四、原审法院确定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是否不当的问题。
川Q189**号车辆在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处投保了法律服务特约条款，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熊文江、王启宗的诉请金额为284019.00元，原审法院确定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应承担的赔付义务为209982.00元，并驳回了熊文江、王启宗的其他诉请，故一审诉讼费用应根据熊文江、王启宗的诉请金额与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应承担的赔付义务进行相应的分摊。209982.00元÷284019.00元=0.74（保留两位小数），即熊文江、王启宗应承担的原审诉讼费为5560.00元×0.26=1445.60元，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应承担的原审诉讼费为5560.00元×0.74=4114.40元。原审判决确定原审诉讼费5560.00元全部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不当，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在一审诉讼费用的分摊问题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原判裁判结果的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00元，由熊文江、王启宗承担1445.60元，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4114.40元（此款张勤已垫付，熊文江、王启宗及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00元，由中华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杨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