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04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松昌，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日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麻岗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于2018年2月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4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生，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智杰，男，199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日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麻岗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于2018年2月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4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昌，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公刑诉﹝2018﹞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友斌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礼安、蒙柱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6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泽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松昌及其辩护人朱永生、被告人王智杰及其辩护人张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林松昌驾驶摩托车经过本区麻岗镇暨南中路时，与驾驶摩托车经过该地的被告人王智杰因车速问题发生口角。之后，林松昌、王智杰先后各自驾驶摩托车行至麻岗镇温泉中路与暨南中路交汇处，在该处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并引发互殴，互殴过程中有多名认识林松昌的人抓拉、殴打王智杰。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松昌、王智杰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均致一人轻伤，其两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两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松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松昌的辩护人朱永生辩护认为：一、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查明认定的本案事实，在《提请批准逮捕书》和《起诉意见书》中清楚列明，即本案是由于被告人王智杰骂被告人林松昌“屌你老母”引发，而且王智杰先动手打伤林松昌眼角和鼻子。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查明认定的本案事实，在《提请批准逮捕书》和《起诉意见书》中清楚列明：2017年11月13日15时许，犯罪嫌疑人林松昌驾驶摩托车经过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暨南中路时，与犯罪嫌疑人王智杰会车，王智杰觉得林松昌车速过快，便埋怨了一句：“开车这么快”，林松昌听到后就说，“既然没撞到就算了。”林松昌驾驶摩托车到麻岗镇温泉中路与暨南中路交汇处与蔡某3、梁某打招呼，王智杰跟上来后又与林松昌发生口角，因王智杰骂了一句“屌你老母”，林松昌便上前抓住王智杰脖子（实际是抓住衣领），王智杰两人拳打向林松昌，致使林松昌眼角和鼻子受伤，两人发生打架斗殴，蔡某3与梁某见到两人打架就上前劝架，林松昌因打不过王智杰就暂离现场躲避，见到王智杰想离开后又回到现场，听到现场群众说已经有人报警后，就想抓住王智杰不让离开现场，并叫闻讯到达现场的蔡某1、候某帮忙抓住王智杰，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赴现场将脸部流血的林松昌送至医院治疗，并将王智杰带到派出所。显然，本案是由于被告人王智杰骂被告人林松昌“屌你老母”引发，而且王智杰先动手打伤林松昌眼角和鼻子。
二、根据被告人王智杰本人的供述和案件其他证据材料，被告人林松昌还手伤及被告人王智杰的部位不是右手大拇指，被告人王智杰所受右手第1掌骨骨折轻伤不是林松昌造成的。根据被告人王智杰第一次供述，其“被打伤了左脸颊，左侧脑后颅，左胸、背部”，并没有讲到被告林松昌打伤其右手，被告人林松昌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也证实林松昌没有打过被告人王智杰右手，故此，被告人林松昌还手伤及被告人王智杰的部位不是右手大拇指，被告人王智杰所受右手第1掌骨骨折轻伤不是林松昌造成的。被告人当庭供述是蔡某1掰断其手指。
三、被告人王智杰所受右手第1掌骨骨折轻伤可能是其用力反复多次击打被告人林松昌反作用所致的，也可能是案发后因其他原因所致的。被告人王智杰用右手击打被告人林松昌眼部和鼻部，当场致被告人林松昌鼻骨骨折，流血满面，可见用力之大，被告人王智杰反复击打3次，其所受右手第1掌骨骨折轻伤极可能是其用力反复多次击打被告人林松昌反作用所致的。因被告人王智杰案发后第二天才到医院治疗，其右手第1掌骨骨折也可能是案发后因其他原因所致的。
四、闻讯赶到现场群众帮忙抓住被告人王智杰的行为属于依法扭送公安机关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即使在捉拿过程由于王智杰反抗可能误伤王智杰，也不属于殴打王智杰的行为。《刑事诉讼法》第82条规定“对于有下列情形的人，任何公民都可以立即扭送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处理：（一）正在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被告人林松昌当时被被告人王智杰打致流血满面，符合该条法律规定，闻讯赶到现场群众帮忙抓住被告人王智杰的行为属于依法扭送公安机关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即使在捉拿过程由于王智杰反抗可能误伤王智杰，也不属于殴打王智杰的行为。
五、被告人王智杰第二次供述避重就轻，明显不如实供述。被告人王智杰第二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出入明显，不承认骂“屌你老母”及打伤被告人林松昌在先，避重就轻，明显不如实供述。
六、被告人林松昌要求报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如果被认定犯罪应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林松昌在案发现场要求报警，然后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如果被认定犯罪应依法构成自首。
七、被告人林松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虽然被告人王智杰所受右手第1掌骨骨折轻伤不是林松昌造成的，但被告人林松昌都愿意赔偿被告人王智杰经济损失，态度非常诚恳。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松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被告人林松昌的行为只是违法，没有构成犯罪，只能依法进行治安处罚，恳请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应当依法判决被告人林松昌无罪。
被告人王智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智杰的辩护人张昌辩护认为：一、王智杰在公安机关的口供可信度较高。从整个证据看，案件从讯问到搜集证据有偏袒林松昌的嫌疑。王智杰不是去麻岗派出所投案，而是到其他公安部门投案。派出所取证有偏袒，打架位置均有视频，麻岗派出所没有在第一时间调取整个视频，而是提取一小段，没有王智杰被围殴的视频；二、本案证人蔡某1、黄某、候某等人偏帮林松昌，而“候某”已经被拘留；三、本案鉴定问题。本案林松昌有两份CT诊断报告，没有任何证据否认第一次CT诊断报告是伪造或者是存在瑕疵。第二次的CT诊断报告因为有时间差，2017年11月13日到11月17日有五天的时间差，这五天不排除其受到二次伤害，其伤情也不排除是为了达到轻伤二级而伪造的；四、本案王智杰从受到攻击到反抗属于正当防卫。林松昌朋友蔡某3提到林松昌抓住王智杰颈部，这也是攻击的行为。王智杰然后乱打是为了保护自己，属于正当防卫；五、公安机关在传唤王智杰之前其到茂名市公安局直属第三大队投案自首。林松昌有重大过错，从照片、视频看，林松昌有打电话的事实，打完电话不到一分钟，其朋友就围过来。在抓拉王智杰的过程中，候某等人有殴打王智杰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行为；六、王智杰家属第一时间带林松昌到医院治疗，赔偿林松昌部分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林松昌驾驶摩托车经过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暨南中路时，与驾驶摩托车经过该地的被告人王智杰因车速问题发生口角。之后，林松昌、王智杰先后各自驾驶摩托车行至麻岗镇温泉中路与暨南中路交汇处，在该处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并引发互殴，互殴过程中有多名认识林松昌的人抓拉、殴打王智杰。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松昌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智杰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林松昌的妻子邵某（代表林松昌）于2018年6月23日与被告人王智杰的父亲王某（代表王智杰）在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麻岗派出所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约定由林松昌方一次性赔偿王智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林松昌方的医疗等费用自行处理。在邵某与王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后，林松昌、王智杰分别在刑事和解协议书补签名并点指纹对该事实进行确认。王智杰的父亲王某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了林松昌妻子邵某代林松昌方赔偿的人民币60000元。林松昌与王智杰互相谅解对方，王智杰为此出具刑事谅解书，对林松昌及候某、蔡某1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林松昌也出具谅解书对王智杰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被告人照片、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取证说明、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CT诊断报告单、照片、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照片、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照片、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7］1830号、18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光盘以及本院对林松昌、王智杰所作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均致一人轻伤二级，其二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松昌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林松昌并赔偿王智杰的经济损失，两人又分别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对方表示谅解，故对其二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被告人林松昌、王智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松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智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友斌
人民陪审员 杨礼安
人民陪审员 蒙 柱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汉华
书 记 员 张豪东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
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