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银珠，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月传，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惟金，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奎，男，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银珠、林月传因与被上诉人张发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银珠、林月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银珠、林月传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发奎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程序有误，未能依法保护黄银珠、林月传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
1.张发奎所申请的李某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在庭审开始当时（并没有在开庭三日前通知）才通知黄银珠、林月传，因黄银珠、林月传代理人在外地开庭而无法出庭，导致李某的证言未经过黄银珠、林月传当庭质询和发问，只能庭后补充发表质证意见。2.对于黄银珠、林月传所提交的（2016）闽0203民�10908号庭审笔录，黄银珠、林月传在开庭前一天（并没有在开庭三日前通知）才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因案件开庭冲突而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但未被采纳，导致该次开庭质证未经黄银珠、林月传的参与、质询和发问。
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黄银珠、林月传对于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书中予以全部阐述，只是有所取舍的予以部分阐述。黄银珠、林月传对李某证言是不予认可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
1.本案系不当得利救恩，黄银珠、林月传已举证证明张发奎在2014年5月份至10月份期间收到黄银珠、林月传的款项546000元，即黄银珠、林月传已经完成了本案�基础举证责任。张发奎主张本案讼争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系其与林月传口头协商一致，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发奎所申请的李某证言也未得到黄银珠、林月传的认可，故张发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林月传主张其系通过为厦门博雅万德富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垫付款项而获得股权，此事实可以从其所提交的《股东会纪要》予以证明（即张发奎承认林月传有垫付过130万元款项的事实），可以从双方并未依照申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价格执行中予以证明，也可以从博雅公司其他股东并未有过支付对价而获得股权的事实中予以证明。林月传与潘德孝同时成为博雅公司的股东，在成为博雅公司的股东的条件等各方面均具有相似性，而张发奎同时也承认潘德孝不需要支付股权对价，一审法院将林月传与潘德孝割裂开来看待，主观认定“张发奎的陈述比较符合股权转让的一般交易习惯”，认定事实错误。3.张发奎对于（2016）闽0203民初10908号案件《庭审笔录》的质证意见与《庭审笔录》所反应的事实不一致，张发奎并没有给予合理的说明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予以审查认定。
张发奎辩称：
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合法。
黄银珠、林月传代理人在已经收到法院开庭的口头通知或传票的情况下因自身原因未出庭对证人证言及其自己提交的《庭审笔录》当庭质询和发问，系黄银珠、林月传自身原因导致，而且，黄银珠、林月传均已经以书面形式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并未剥夺黄银珠、林月传的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经传票通知黄银珠、林月传开庭，程序合法。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1.本案涉案款项546000元系黄银珠、林月传应支付给张发奎的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黄银珠、林月传主张其系通过为博雅公司垫付款项而获得股权，与事实不符。黄银珠、林月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黄银珠、林月传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黄银珠、林月传主张本案涉案款项系借款，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借条或借款协议等书面凭证，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黄银珠、林月传一方面主张本案涉案款项为借款，另一方面又主张张发奎取得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黄银珠、林月传主张明显自相矛盾。
黄银珠、林月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发奎立即向黄银珠、林月传支付款项546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月传、黄银珠于1997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博雅公司原股东为张发奎（法定代表人）、张海滨，于2014年2月26日变更登记为张发奎、张黎明。
2014年2、3月间，林月传经潘德孝介绍认识了张发奎，并欲投资博雅公司。
2014年4月1日，张发奎与林月传签订《厦门博雅万德富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张发奎将其持有的博雅公司18%的股权以203.0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月传，林月传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将转让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张发奎。同日，博雅�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张发奎、张黎明到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股东张黎明将所持有的公司20%的股权以22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德孝。股东张发奎将所持有的占公司18%的股权以203.0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月传。二、股权转让后，张黎明持有公司15%的股权，张发奎持有公司47%的股权，林月传持有公司18%的股权，潘德孝持有公司20%的股权。
其后，博雅公司按上述股东会决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4年5月12日至10月27日期间，林月传、黄银珠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发奎支付讼争款项，具体时间金额为：2014年5月12日林月传账户支付56000元，6月6日林月传账户支付150000元，7月22日黄银珠账户支付250000元，8月16日林月传账户支付10000元，10月17日林月传账户支付50000元，10月27日林月传账户支付30000元，合计546000元。
2016年1月21日至23日期间，博雅公司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出席的股东有张发奎、潘德孝、林月传，以及不在册股东徐挺、李家强的代表李某。该次会议通过决议：技术方实际股权30%，分享名字有张发奎、林月传、潘德孝、李某、徐挺、李家强、张黎明；实际股权分配为张发奎5%、徐挺5%、李家强5%、林月传4%、潘德孝4%、张黎明4%、李某3%。2016年1月21日林月传、潘德孝、张发奎共同签名并加盖博雅公司印章的手写股东会纪要体现：在新公司成立之时，由北京公司预拨款项贰佰万元，为付清原公司货款，分配如下：林总130万元，张总50万元，潘总20万元。
2016年2月4日，林月传与张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林月传持有的博雅公司10%的股权以11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黎明。同日，张发奎与张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张发奎持有的博雅公司25%的股权以2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黎明。同日，潘德孝与张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潘德孝持有的博雅公司20%的股权以22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黎明。其后博雅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持股情况变更为：张发奎22%、林月传8%、张黎明70%。
2016年7月13日，林月传、黄银珠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发奎，主张讼争款项为借款，要求返还。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为（2016）闽0203民初10908号案件。后林月传、黄银珠于2016年10月8日撤回起诉。2016年10月25日，林月传、黄银珠向泉州市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因张发奎提出管辖权异议，泉州市惠安县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
张发奎主张其与林月传口头协议实际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博雅公司18%的股权给林月传，讼争款项系部分股权转让款，并举证证人李某的证词作为证据。李某在作证时称：其是张发奎创办的博雅公司的总经理，任职期间是从2013年下半年左右至2014年上半，此前其与张发奎就是朋友。公司原始股东是张发奎和张黎明（系张发奎的女儿）。当时李某也算作是公司的股东，但是没有体现在工商登记信息里面，其出资的主要形式是公司的一些费用，没有直接的股权初始的投资，公司创立时初始的投资就是张发奎出资的。李家强、徐挺没有实际出资，是以技术入股，也没有体现在工商登记信息里。林月传与潘德孝是通过投资入股的，但是投资款项并没有进入博雅公司的账户。李某大概在2014年3、4月份时听张发奎说公司要引进资金，才认识了潘德孝与林月传，后来在金榜路第一次与林月传见面。林月传表示要入股博雅公司，林月传打算投资50万元的资金，占15%的股权，当时为了吉利改为投资60万元占股18%，李某当时不同意，觉得给林月传的股份太多，还与张发奎发生了争执，但是张发奎定了，李某就保留了意见。面谈时其没有看到双方有签署任何材料，双方口头约定先在工商局办完变更登记后，林月传再打钱过来。去工商局办变更登记时，李某就已经回北京了，不在厦门，不知道款项实际上有没有支付。但是2014年“五一”之后，张发奎打电话告诉李某，说林月传没有付钱。对于这个事情李某很有意见，对张发奎很不满。后来2014年7、8月份左右，李某回厦门金榜待了一段时间，当时其还是公司的总经理，到2014年“十一”前后其回北京的时候，公司总经理的职�就已经由林月传担任。在此期间林月传和潘德孝进入公司经营，林月传负责销售，但李某知道林月传和潘德孝有拿走公司很多产品，却没有拿钱回来。此后，李某虽然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了，但是还有继续打理公司在北京的一些业务、参加一些会议。公司在发展阶段四处寻找资金，由于其对张发奎有一些意见，于是就将一些公司发展和资金的信息传达给林月传。后来2016年上半年其还打算从北京给公司引进1000万元的资金，来厦门找张发奎和林月传协商公司的再注资的问题，林月传与潘德孝说要李某先给200万元，当时李某称其做不了主，要与朋友商量，需要林月传先给个理由；结果林月传提供的欠供应商货款的证据是不真实的，故投资就搁浅了。此后李某与公司就没有来往了。据其所知林月传始终都没有把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打给博雅公司的账户，林月传曾经承担�公司的一些费用、工资等等，具体支付方式李某不清楚。林月传与张发奎之间有没有转账李某不清楚。林月传、黄银珠对李某的证词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证词中可见李某承认博雅公司要引进资金，让林月传和潘德孝入股的目的就是要引进资金，但其所理解的引进资金就是林月传为公司垫付资金而获得股权，也承认林月传有承担过公司的一些费用、工资等等，有为公司垫付过资金；并且李某还承认其与李家强、徐挺都占公司股份，但没有实际出资，是以垫付费用或技术入股，因此可以证明林月传是由于为公司垫付资金而获得股权的主张符合公司的习惯做法。张发奎对证人李某的证词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陈述的张发奎与林月传之间的股权转让情况与事实相符，印证了张发奎将股权转让给林月传，但林月传并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对此张发奎认�，博雅公司产品的专利属于徐挺、李家强、张发奎三人，因此他们享有公司股权无需支付相应对价；林月传对公司没有任何的贡献，在入股前与公司股东都不认识，在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不可能获得相应的股权。林月传的情况与徐挺、李家强的情况显然不同，其以此主张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
林月传、黄银珠举证（2016）闽0203民初1090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主张张发奎在该案庭审中确认张海滨没有支付对价，潘德孝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因此博雅公司的股权转让事项均不需要支付对价；且张发奎在笔录中也承认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定价但不用支付，故讼争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庭审笔录中体现以下内容：审：“原告主张占18%的原因？为何不需支付对价？”原：“原告有为博雅公司垫款并提供其它渠道，具体原因需核实。”审：“垫付多少？垫付的具体内容？”原：“100万元左右，主要是检测费用或公关费用，具体需向当事人核实。”审：“垫付时间？垫付形式？”原：“2014年，以林月传或潘德孝的名义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具体需核实。博雅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在北站，租金、装修都是原告垫付的。庭后可提交。”……审：“自2014年股权转让变更频繁的情况是如何？”被：“原始股东是我和张黎明的老公，后张海滨要求转让股权，我们办完股权转让手续后，张海滨没有支付对价，后经起诉、仲裁，张海滨才退回股权的。”审：“潘德孝有无支付对价？”被：“没有支付对价。他们当时私底下有份协议，小股东间直接把股权全部放在张黎明名下，用来北京公司的融资。”审：“本案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没有支付对价？”被：“是的，有定价但没有支付。”审：“目前的股东情况？”被：“登记的股东情况为林月传8%，张发奎22%，张黎明70%；实际股东还有三个，他们三个的股份挂在张黎明的名下。”……审：“原告称协议签订前垫付款项，故无需支付对价，原告应于庭后五日内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不是协议前垫付的，是在协议后垫付租金、公关费用故不�要支付对价。”审：“为何签订协议时尚未垫付，就可以确定不需支付对价？”原：“因当时就说好，口头说好我方需垫付租金等，事实上大概垫付是在100万元左右，具体庭后核实。”张发奎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法庭询问的“本案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没有支付对价”应属笔误，当时法庭询问的问题是“本案中涉及的其他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支付对价”，并不包括林月传与张发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张海滨并非张黎明的配偶，当时张发奎只是拟通过起诉、仲裁的方式要求张海滨退还股权，实际上并未走司法程序双方就达成了和解，张海滨退还了股份；3.潘德孝是否支付股权对价与案件没有关联性；4.林月传此前以讼争款项为借�为由起诉张发奎，现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张发奎，同一事实关系却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显然对事实说谎。
一审审理过程中，林月传陈述称：其是基于对博雅公司前期经营的希望和对张发奎的信任所以投资博雅公司，具体的投资方式系通过垫付款项，共计垫付了130万元左右，具体垫付了装修款、保险费、检测费等，没有其他的垫付方式；博雅公司并未实际缴足注册资本，当时是公司运营需要资金，所以股权转让没有支付对价，林月传愿意垫付经营款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林月传与张发奎口头约定股权转让不需要支付对价。张发奎称：其原本不认识林月传，经人介绍认识后要做股权转让，但其出让股权后，林月传却没有把钱给张发奎，在张发奎的催促下，林月传要求张发奎开办了民生银行卡，陆续转账支付了股权转�款，张发奎从未向林月传借钱。当时林月传出资装修的是林月传自己开办的公司，即博雅万德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发奎的博雅公司并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均确认的事实来看，林月传系出于投资入股博雅公司的目的，经潘德孝介绍才与张发奎相识，其入股博雅公司时与张发奎相识不过数月，而当时博雅公司尚缺乏运营资金，在此背景下林月传主张其基于对博雅公司前期经营的希望和对张发奎的信任，在没有借条、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分多笔向张发奎出借了讼争款项，其所主张的款项出借的依据与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讼争款项支付至今已逾三年，林月传、黄银珠尚不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故并无证据证明讼争款项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林月传并非博雅公司的原始股东，其以投资方式入股博雅公司，从张发奎处取得博雅公司18%的股权并参与公司经营，其已经从张发奎处取得了实际的利益。关于林月传取得博雅公司的股权是否应当向张发奎支付对价，应当遵从林月传与张发奎双方的约定。现林月传与张发奎均确认，关于讼争公司股权的转让对价支付方式，双方并未书面约定，也未按照博雅公司申报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价格执行，故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作为认定股权转让对价的证据。林月传主张入股时与张发奎约定通过垫付公司经营款项（装修款、保险费、检测费）的方式支付股权对价，但其并未对实际垫付款项的情况进行举证，也未能对双方协议入股时确定的股权对价金额、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作出具体合理的说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张发奎主张股权转让时双方约定将股权作价60万元，与证人李某的证词可以相互印证，也比较符合股权转让的一般交易习惯，对其主张予以采信。从上述分析来看，林月传、黄银珠不能证明其基于借贷关系支付讼争款项，又不能排除其基于股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而支付讼争款项，故林月传、黄银珠以张发奎取得讼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发奎返还讼争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月传、黄银珠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还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黄银珠、林月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组织双方对黄银珠、林月传补充提�的证据及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张发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发表了质证意见，黄银珠、林月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但在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李某证人证言的书面质证意见。
黄银珠、林月传主张一审判决没有完整表述黄银珠、林月传对李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称黄银珠、林月传对李某陈述的支付股权对价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黄银珠、林月传在2017年5月18日虽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但在之后其亦以书面的方式表达了相应的质证意见，并不存在法院剥夺其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可以简便方式进行审理前�准备。”本案一审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根据前述规定不必严格遵守开庭三天前向当事人送达开庭通知的规定，无需遵循严格的送达程序。故黄银珠、林月传以一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违反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黄银珠、林月传主张张发奎获得案涉546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张发奎主张案涉款项为林月传、黄银珠支付给张发奎的股权转让款。现张发奎已举证证明，张发奎将所持有的博雅公司18%的股权转让给林月传，双方对上述股权转让的事实本身无异议，双方亦确认关于讼争股权的转让对价支付方式，双方并未书面约定，也未按照博雅公司申报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昂协议约定价格执行。张发奎主张其与林月传口头协议实际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博雅公司18%的股权给林月传，讼争款项系部分股权转让款，并举证证人李某的证词作为证据。林月传主张其系通过为博雅公司垫付款项而获得股权，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但林月传未对实际垫付款项的情况进行举证，也未能对双方协议入股时确定的股权对价金额、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作出具体合理的说明。潘德孝是否支付对价，与林月传是否需要支付对价并无关联，林月传以此主张其接受转让股权也不需要支付相应对价，理由不能成立。张发奎主张股权转让时双方约定将股权作价60万元，与证人李某的证词相互印证，亦符合股权转让的一般交易习惯。现有证据表明，张发奎收取黄银珠、林月传案涉款项确有法律上的原因，�银珠、林月传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张发奎收取案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张发奎收取黄银珠、林月传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正确。
综上所述，黄银珠、林月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黄银珠、林月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阮冬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
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