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民终字第0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透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甲。
法定代表人苏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箭，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润尔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开发区韩侯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曹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青松。
原审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甲。
法定代表人苏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健。
上诉人沈阳透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透平机械）因与被上诉人淮安润尔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尔华公司）、原审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鼓集团）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2）淮中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透平机械的委托代理人陈箭，被上诉人润尔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青松，原审被告沈鼓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9月20日，润尔华公司与透平机械签订机电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润尔华公司购买透平机械的富气离心压缩机一台，型号为2MCL457，单价（含税）965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个月内。透平机械负责对设备进行指导安装并免费调试，最终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行状态。质保期为自双方根据本合同对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质保期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内如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发生事故的，由透平机械承担全部责任。如果在质保期内运行达不到技术要求，故障率高，润尔华公司应随时无条件的采取补救措施或更换设备，且采取补求措施或更换设备的一切费用由透平机械承担。在质保期内，对正常使用设备出现的设备故障，透平机械给予免费保修，润尔华公司因操作不当或其他人为损坏的，则不属于免费保修范围。
合同签订后，润尔华公司于2009年10月将货款全部付清。2009年11月1日，透平机械将主机送至润尔华公司。润尔华公司组织了设备进厂验收。2010年4月23日，透平机械派人对设备进行了试车。经现场试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达到沈鼓集团产品标准，同意验收，交付用户使用。但有遗留问题：1、齿轮箱输出轴处润滑油泄漏（无轴封），现场多次处理，未解决。2、齿轮箱进油管座处焊缝漏油，现场无法处理。3、联轴管侧支承瓦在空负荷试车后，筏干气密封时发现一瓦块被炸，现场更换一瓦块，建议补上瓦块。4、点货时未到货为高、低瓦油泵。
2010年9日4日，润尔华公司将该设备投入运行。2010年9月22日，该设备发生故障，压缩机连锁跳闸，致使所有生产线全线停机，并发生污染事件，周边群众多人入院治疗。
事故发生后，润尔华公司通知透平机械。透平机械指派沈鼓集团戴锡铁至现场进行处理。2010年9月25日，双方在现场对事故召开分析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事故经过。2010年9月22日焦化车间甲班接班后，在00：48左右发现富气压缩机变速器振动比正常稍大，相关人员到现场检查后对变速器地脚螺栓紧固情况进行检查，未发现有松动现象。同时操作人员在此过程中发现油温较低（最低35.3℃，指标大于等于35℃），认为油温低限有可能引起振动，即调节润滑油冷却器冷却水量，因调整幅度偏大，导致油温短时跑高，轴瓦温度高限报警（报警值105℃），操作人员经请示为防止误跳机，临时解除瓦温跳机保护。后操作人员迅速调整润滑油冷却器冷却水量，轴瓦温度逐步恢复正常，压缩机振动情况无明显变化，稳定后恢复瓦温跳机保护。04：49压缩机轴振突然加大，04：50轴振超标，压缩机连锁跳闸。事后经拆检变速箱，发现变速器的大齿轮、小齿轮轮齿断裂损坏。二、事故原因。1、沈鼓集团戴锡铁会上提出四点认为对事故发生可能有较大影响的问题：（1）9月22日1：16，压缩机润滑油温度达62.78℃，按沈鼓集团要求指标应为35-45℃，不能高于55℃；轴瓦（TI1739）1：16为117.9℃，按沈鼓集团指标105℃报警、115℃连锁跳机。润滑油温度和轴瓦温度超标是比较严重的问题，虽对油温及时进行了调整，但1：16前后时间段对变速器损坏到底产生多大影响不好说。（2）联轴器一只膜片损坏说明当时变速器振动非常大，如果变速器上装有测振显示，则问题早就应该暴露出来。（3）轴承盖及变速器内部存在多点电弧损伤现象，为何时形成、什么原因形成不明，是否对齿轮损坏产生影响不清楚。（4）输入轴推力轴承油槽内留有3块黑色橡胶皮，是通过何种渠道产生的不明，是否对齿轮损坏产生影响不清楚。针对沈鼓提出的意见，润尔华公司方人员提出了不同意见。该会议最终形成以下共识：1、沈鼓集团方面工作：（1）戴锡铁会后即将现场相关情况及会议内容向其总部汇报，按变速箱制造工艺流程迅速查清产品制造质量情况及厂内测试情况。（2）沈鼓集团须在9月28日前将变速器事故分析情况反馈给润尔华公司。（3）沈鼓集团迅速制定变速器详细的修复方案，明确修复的质量、进度等内容，并立即着手落实齿轮加工材料等准备工作，并加班加点进行齿轮加工。2、润尔华公司工作：进一步从工艺、操作等方面对富气压缩机进行排查，查找可能存在的隐患并及时消除。本次事故对润尔华公司造成重大直接、间接经济损失。损失的具体数据需核算后以书面形式告知沈鼓集团。3、在积极开展修复工作的同时，根据事故的最终原因明确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及损失。
2010年10月9日，润尔华公司委托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以下简称航天大学）对富气压缩机齿轮（变速器）失效进行检测分析，结论为：由于心部组织粗大，不均匀，且为魏氏组织，未进行调质处理，且渗层为下限值，在高速旋转下，因强度低而断裂。
2010年11月，沈鼓集团委托东北大学对富气压缩机变速箱齿轮断齿失效原因进行分析研究，结论为：富气压缩机变速箱齿轮副失效形式为轮齿从齿根处脆性断裂。导致失效的原因是，强力振动导致渗氮层多处开裂，随后在某种强力冲击力作用下，依然存在的渗氮层开裂源发生突然快速扩展，从而导致轮齿发生脆性断裂而失效。渗氮层多源起裂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机组发生过比较大的振动，导致齿轮副之间产生多次冲击，使得表面渗氮层多处发生开裂。从齿根部发生断裂的原因是发生冲击时，齿根处距离两齿因为啮合而产生的受力点最远，所以，齿根处承受冲击能最大，而振动导致啮合接触是多点接触而不是全齿面接触，加上渗氮层开裂也是多点开裂而不是渗氮层全部开裂，因此，轮齿根部发生多点开裂最终引发整个齿条脆性断裂。强烈振动是导致渗氮层多处开裂的原因等。
2010年11月8日，沈鼓集团向润尔华公司发送传真称：沈鼓集团已收到润尔华公司发来的大齿轮样品，经与东北大学进一步分析，现已形成初步结果，但需要进行更深一步的分析。因此，需要润尔华公司进一步提供机组运行过程中的数据及小齿轮破坏后的齿面样本等。2010年11月16日，润尔华公司回复称：事故发生后，沈鼓集团已对相关数据进行了现场查看和记录，双方共同召开事故分析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关于小齿轮样本问题，已在征得透平机械同意情况下在南京完成了检测工作，相关结果也进行了通报，齿轮样本也于之前寄给了透平机械，故无需再次提供。2010年12月13日，透平机械发传真给润尔华公司称：齿轮样本最终分析报告初版已形成，并已发送给润尔华公司，经过沈鼓集团及技术专家分析，现得出以下结果：由贵公司现场运行所带来的影响因素是由于现场运行有强力的振动，此振动引起渗氮层断裂，从而导致齿轮脆性断裂失效。另在齿轮运行过程中对油品的要求很高，从断齿上分析，现场存在油脏问题，不能满足齿轮润滑的清洁度要求。沈鼓方存在的问题：在对齿轮加工时未进行清根处理，在材料处理上此齿轮略有瑕疵，魏氏铁素量的消除不完全。鉴于以上问题的发生沈鼓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按照沈鼓三包的范围，希望能够免费提供大小齿轮一对。2011年1月14日、2011年3月26日，双方又两次召开齿轮失效分析及理赔会议，但均未就齿轮失效原因及理赔的具体事项达成一致。
2011年6月9日，润尔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透平机械及沈鼓集团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3025110.61元。具体为：1、直接损失6893869.002元。其中：环保赔偿损失1254146.33元，修理检测费360222元，包括南京创力35HS型变速机修理344600元、航空大学9000元、差旅费6622元，人员工资1690979.846元，机器折旧2216098.976元，停车损失658954.18元，开车费用713467.67元。2、间接损失为利润损失6131241.608元（2009年9月22日至2009年10月25日期间）。
审理中，因双方就富气离心压缩机变速箱齿轮断齿失效原因存在分歧。经透平机械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材料研究所检测中心（以下简称上海检测中心）对齿轮断齿失效原因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10月27日出具《失效分析报告》，结论为：1、大、小齿轮化学成分和力学性能均符合相应的技术要求。2、大、小齿轮金相组织均为回火索氏体＋少量铁素体，为35CrMoV钢调质处理后的正常组织。3、大齿轮奥氏体晶粒度检验结果为8级，小齿轮从近表面到中心区域，奥氏体晶粒度均8.5级，晶粒均匀、细小。4、大齿轮断裂性质为大应力一次性断裂，小齿轮最初的断齿性质为弯曲疲劳断裂，小齿轮断裂在前，大齿轮断裂在后。5、引起小齿轮早期疲劳断裂的主要原因是其根部氮化层深度不够，不符合图纸要求，降低了疲劳强度。同时，小齿轮A类夹杂物级别较高、存在组织偏析均会对疲劳断裂产生促进作用。透平机械支付了鉴定费16万元（含出庭费1万元）。
透平机械对《失效分析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齿轮断裂系由于操作人操作失误致油温超过极限所致，鉴定人要求润尔华公司提供轴承瓦块，而其没有提供，鉴定结论系在缺乏鉴定物和科学论证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小齿轮在调高油温之前就已断裂的结论缺乏科学依据。2、认定小齿轮早期疲劳断裂的主要原因是其根部氮化层深度不够，不符合图纸要求，A类夹杂物级别较高，系犯了概念上的错误，其生产的小齿轮工艺，要求齿面氮化层深度为0.35～0.70mm，而不是对齿根要求，小齿轮齿面氮化层深度已经达到图纸要求。3、齿轮弯曲疲劳断裂是齿轮根部超过齿轮材料弯曲疲劳极限产生的，小齿轮的硬度为HRC28，疲劳极限很高，就是不进行氮化也不能产生疲劳断裂，疲劳源不在夹杂物处，小齿轮夹杂物符合标准要求。
对此，上海检测中心回复认为：1、根据双方在事故发生后形成的“富气压缩机事故分析会议纪要”的内容，要求当事人“提供高速齿轮两端损伤的可倾瓦块，提供输入轴两端存在局部细微损伤的轴瓦，提供联轴器上损坏的膜片”，但未果。后在调查中得知，该“损伤可倾瓦块和轴瓦”等已经修复后重新安装到设备上使用，事故造成的损伤痕迹已破坏，无法对其做进一步分析。2、关于润滑油温度与大、小齿轮断裂失效的关系在报告中已作阐述。3、经过试验与分析，齿轮根部渗氮层深度为0.17mm，对齿面部位曾做过检测，其氮化层深度为0.26mm，也没有达到图纸要求的0.35～0.70mm齿面氮化层深度。4、结论（5）包含两重含义，一是引起小齿轮早期疲劳断裂的主要原因是其根部疲劳性能降低所致。二是较高级别的夹杂物和组织偏析均会对疲劳断裂产生促进作用。经检测，小齿轮夹杂物级别较高，容易形成应力集中，从而会对疲劳断裂产生促进作用。根据断齿面处金相分析和断齿面SEM形貌分析，可判断小齿轮在氮化处理后齿根部位进行了磨削加工，会造成齿根靠近齿面处的过渡圆角变的尖锐，应力集中敏感性增大，加上该部位磨削后氮化层深度变小和表层硬度降低使其疲劳性能下降，几个因素共同作用，造成小齿轮首先从齿根部位发生了弯曲疲劳断裂。鉴定结论是建立在大、小齿轮实物的大量试验以及对试验数据和其它与之相关的资料和物证的综合分析基础上，具备充分科学依据。
经润尔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淮安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事务所）对润尔华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机器折旧、停开车费用及利润损失进行审计。2012年5月30日，国信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认为：1、停、开车损失（损失范围主要为使设备完成停、开车过程所必须的相关耗费及由于紧急停车造成的需增加的加工量）分别为632779.09元，635133.07元。2、人员工资损失（与停产有直接相关人员，且该部分人员在停产期停工并需由公司承担其工资等费用的）427337.86元。3、机器折旧损失（与停产相关的部分）1819092.49元。4、利润损失（本次利润损失主要是指未能按计划正常生产而造成的损失，其利润主张与工资、折旧相冲突的部分已在工资、折旧部分进行调整）5206572.28元。合计8720914.79元。润尔华公司支付了鉴定费5万元。
透平机械对《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该报告对委托鉴定的四个问题，只陈述了结论，没有阐明得出结论的依据和过程。2、本案停、开车损失的证据材料系润尔华公司主观形成。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停、开车损失不合适。3、企业的利润等于营业收入减去生产成本，人员工资、设备折旧都是生产成本，而在确定利润损失的同时，又确定人员工资和设备折旧损失，鉴定机构应对计算的方法、过程、依据详细说明。4、润尔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润的存在。其要求润尔华公司提供会计报表及完税证明，但一直未提供，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确认润尔华公司存在利润损失520多万元，其应提供相关依据。
国信事务所针对透平机械的异议回复认为：1、停、开车损失：润尔华公司系生产企业，其本次事故的停、开车并非计划内的停、开车，而其生产和停车均需要一个过程，故其损失客观存在。损失范围主要为使设备完成紧急停车、恢复生产进行开车这一过程所必须的相关耗费（如：电耗、蒸汽等），以及由于紧急停车造成的需增加的加工量（二次甩油加工量即收集的管道中原料油重新加工，如果不停车则无此项）。2、人员工资：本次审核只包括由于停产的相关生产人员无法工作且公司必须支付的工资及附加部分，主要包括焦化车间、加氢车间、硫磺回收车间、机修（仪表）车间、公用车间、生产技术科等。3、折旧损失：审核中首先确定与停产相关的资产，只包括生产部门且不包含油品车间（类似于仓库），主要是焦化车间、加氢车间、硫磺回收车间、机修（仪表）车间、公用车间。具体按企业分类折旧年限及残值率计算，其中：房屋建筑物类折旧年限为20年，残值率为5%，机器设备、电子运输设备类折旧年限为5-10年，残值率5%，且润尔华公司为化工生产企业，其腐蚀程度较其他企业较高，符合会计及税法的规定。4、利润损失：本次审核的利润损失，是指生产损失（主要指未能按计划正常生产而造成的损失，一般用收入损失和利润损失来计算）中的利润损失。5、其他事项：（1）本次审核的利润损失与会计报表中的利润不一致，企业会计报表中的利润=产品销售收入-
产品销售成本-销售税金-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其他业务利润＋营业外收入-
营业外支出，而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其他业务利润、营业外收支等与是否停产无关，但其支出需由生产利润进行补偿。生产利润=∑正常生产的各种产品的产量×销售单价-∑正常生产的各种产品的产量×成本单价-∑税金及附加，由于停产企业损失了部分正常的生产量，即永远损失掉了该生产量的可能产生的生产利润，失去了可用于补偿其他费用（主要指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费用）的生产利润金额，故本次审核的生产利润与会计报表中的利润不一致。（2）本次审核工资及附加、折旧时未包含管理、销售部门的金额；由于在计算生产利润时，其扣除的成本中包含折旧及工资附加部分，故对其折旧及工资附加部分应再单独计算。
另查明，润尔华公司于2007年6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120万吨／年渣油综合利用项目筹建及重油、道路用沥青、石油焦、蜡油、基础油、润滑油、燃料油（成品油、原油以及国家规定规定经营和须经审批的项目除外）、石油制品（成品油除外）、化工产品及化工原料（化学危险品及易制毒品除外）、建筑材料、有色金属（贵金属除外）、黑色金属、生铁、铁矿石、铁精粉、钼铁、冶金炉料批发；自营或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经营范围中涉及国家审批规定需办理审批后方可经营）。2008年1月14日，淮安市环境保护局对润尔华公司报批的120万吨／年渣油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作出批复，同意其建设该项目，并且要求其逐项落实报告中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和防范风险的对策措施和建议，并对照具体要求做到污染防治措施与项目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运行。项目竣工试生产须向该局报告，试生产期满（不超过3个月）向该局申办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手续，合格后方可正式生产。2011年6月17日，润尔华公司取得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2011年6月23日，润尔华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
再查明，2010年9月4日，润尔华公司开始试运行后，分别于2010年9月15日、2010年9月22日、2011年1月14日发生污染事件，导致周边多名群众、多人次住院治疗。2010年9月27日，润尔华公司一次性向淮安市清浦区浦楼街道办事处支付赔偿款696000元。
还查明，透平机械、沈鼓集团均是独立法人，透平机械系沈鼓集团的控股子公司，二者在人员使用上经常会有交叉。
原审法院认为：
一、透平机械应否对润尔华公司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机电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透平机械向润尔华公司交货、试车验收，润尔华公司开车试运行后，因齿轮断裂失效导致事故，润尔华公司生产线全线停机，给润尔华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透平机械依法应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理由是：双方约定了质量保证条款，在保证期内，透平机械应对因产品质量而引起的事故承担质量保证义务和赔偿责任。润尔华公司委托航天大学作出的分析报告和透平机械委托东北大学作出的研究报告中，均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了一定的阐述。事故发生后，透平机械在与润尔华公司磋商过程中，也自认产品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即“在对齿轮加工时未进行清根处理，在材料处理上此齿轮略有瑕疵，魏氏铁素量的消除不完全”。上海检测中心出具的产品《失效分析报告》对产品质量存在的问题作出的说明为“大齿轮断裂性质为大应力一次性断裂；小齿轮最初的断齿性质为弯曲疲劳断裂。小齿轮断裂在前，大齿轮断裂在后。引起小齿轮早期疲劳断裂的主要原因是其根部氮化层深度不够，不符合图纸要求，降低了疲劳强度。同时，小齿轮A类夹杂物级别较高、存在组织偏析均会对疲劳断裂产生促进作用”。因此，透平机械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方面的问题，应予以认定。对由此造成润尔华公司的合理损失，透平机械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后，润尔华公司未能妥善保管损坏的可倾瓦块及轴瓦，未及时对该可倾瓦块及轴瓦损坏情况进行保全，而是将其修复以后自行投入设备进行运行，导致在鉴定过程中无法提供，从而使鉴定机构无法取得该样品损坏的数据，无法对此与其他现有材料结合共同做进一步分析，润尔华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酌情确定润尔华公司就此承担5%的损失。
二、沈鼓集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合同相对方系润尔华公司与透平机械，沈鼓集团并非合同当事人，润尔华公司无权向沈鼓集团主张赔偿责任。透平机械虽然是沈鼓集团的子公司，但其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应独立承担责任。透平机械与沈鼓集团虽然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且人员在使用过程中也存在混用的情形，沈鼓集团人员虽然也曾参与了供货过程和事故后纠纷的磋商，但该事实并非是沈鼓集团承担责任的依据，也不能就此认定二者混同。故润尔华公司要求沈鼓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损害赔偿问题。
（一）污染损失赔偿。
润尔华公司于2007年6月6日注册成立，2008年1月14日取得项目批复，环保方面采取的是污染防治措施与项目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运行。项目竣工试生产须向该局报告，试生产期满（不超过3个月）向该局申办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手续，合格后方可正式生产，而其一直到2011年6月份，方取得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因此，润尔华公司在2010年9月4日试生产时，其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由此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的污染赔偿，并不能当然地认定与本案所涉事故具有关联性。从润尔华公司提供的关于污染赔偿的证据看，润尔华公司先后发生了三次污染事故，而本次事故为2010年9月22日，故对涉及到2010年9月15日、2011年1月14日的部分，润尔华公司无权要求透平机械予以赔偿。从润尔华公司提供的涉及到2010年9月22日事故赔偿的证据看，其与对2010年9月15日的事故赔偿存在混同，无法明确区分，但考虑到透平机械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润尔华公司生产线全线停机的客观事实，润尔华公司污染防治措施在事故发生时，尚未达到安全生产程度以及润尔华公司已赔偿的数额，酌定润尔华公司赔偿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污染赔偿损失30万元。
（二）修理检测费用赔偿。
透平机械对润尔华公司所主张的修理检测费中关于变速机齿轮重新加工修复费用273600元、修复变速箱大齿轮轴承费用2444元以及因维修轴瓦产生的出差住宿费和餐饮费2240元等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于润尔华公司主张的其他的部分（南航鉴定费9000元、培训费1938元、提前交货奖励4万元、备用轴瓦一副31000元），润尔华公司未能就南航的检测系双方共同约定所做，故该委托行为应系润尔华公司单方行为，该鉴定费用不属产品质量损害所造成的事故损失范畴，该费用应由润尔华公司自行承担。培训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提前交货奖励与备用轴瓦费用，均系润尔华公司单方自愿行为，亦不属于损失范畴，润尔华公司要求透平机械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修理检测相关费用共计278284元。
（三）人员工资、折旧、停开车损失及利润损失赔偿。
根据国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1、停车损失为632779.09元，开车损失为635133.07元。2、人员工资损失427337.86元。3、折旧损失1819092.49元。4、利润损失5206572.28元。合计8720914.79元，予以确认。
1、关于停、开车损失。润尔华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根据其生产工艺流程，其生产开始炉温需逐渐升温，设备逐步运转到可以正常生产需要一个过程。停车需逐步降温，设备逐步停车到完全停车也需一个过程，且本案的停、开车均为非正常停、开车。因透平机械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润尔华公司生产线停机，至其修复后重新开车，该过程的损失客观存在，透平机械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透平机械主张该损失不存在或不合理，与事实和生产流程的常识不符，不予采信。经鉴定，其损失范围限定为使设备完成紧急停车、恢复生产进行开车这一过程所必须的相关耗费，以及由于紧急停车造成的需增加的加工量，符合生产流程与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2、关于人员工资及折旧损失。该损失部分仅限定在与停产有关的人员及设备部分，同时对设备的折旧年限和折旧率根据不同的设备予以区别对待，故鉴定结论予以确认。
3、关于利润损失与人员工资、折旧是否冲突问题。润尔华公司所主张的利润损失为生产利润，即由∑正常生产的各种产品的产量×销售单价-∑正常生产的各种产品的产量×成本单价-∑税金及附加构成。其不同于会计报表中的利润，会计报表中的利润不仅与是否生产有关，同时还受一定的市场因素以及企业的经营管理水平限制。本案中的利润只与是否生产有关，因透平机械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润尔华公司停产，从而造成润尔华公司生产利润损失，且鉴定部门已将人员工资、折旧与利润损失中相重复的部分予以了扣除，故二者并不冲突，透平机械均应予赔偿。
综上，润尔华公司的各项损失合计为9299198.79元，由透平机械赔偿其中的95%，即8834238.85元，其余的5%损失，由润尔华公司自行承担。润尔华公司要求沈鼓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沈阳透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淮安润尔华化工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8834238.85元。二、驳回淮安润尔华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51元，鉴定费160000元，审计费50000元，合计309951元，由淮安润尔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67291元，由沈阳透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660元。
宣判后，透平机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润尔华公司违规操作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1.2010年9月22日凌晨48分，在机组各项指标正常，润尔华公司擅自调节润滑油冷却水水量，导致油温升高，当轴瓦温度达到报警限制时，又解除瓦温停机保护，致使事故报警提示及停机保护失去作用，造成齿轮、轴瓦在润滑不良及高温的状态下高速运转，由于齿轮之间、轴瓦之间磨擦加大，4个小时后产生巨热，降低了齿轮材料强度，造成弯曲疲劳断裂。小齿轮如果在调温前断裂，不可能再运转4个小时。2.本案三份检测报告及传真件对造成事故的原因认定不一。传真件系在双方委托鉴定基础上协商的态度，故除《失效分析报告》外，均不能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而《失效分析报告》第1-3点已明确本案设备材质没有质量问题。《失效分析报告》第5点不足以认定透平机械为事故的责任者。（1）弯曲疲劳断裂取决于齿轮心部硬度，而不取决于氮化深度，本案设备齿轮心部硬度达标。（2）图纸只对小齿轮的齿面氮化深度有具体要求，而对齿根氮化深度没有具体要求。鉴定部门系对齿端面取样进行检测，而齿端面无氮化要求。3.透平机械系申请对材料质量及是否违规操作作出司法鉴定，但鉴定部门未对润尔华公司是否违规操作作出检测与论证。鉴定部门要求润尔华公司提供齿轮两端损伤的可倾瓦块、输入轴两端存在局部细微损失的轴瓦及联轴器上损坏的膜片，但其未能提供，致使检测无法进行。轴承与齿轮组成齿轮箱的整体，可倾瓦块系轴承主要部分，故不能单独分析齿轮而不考虑轴承，且鉴定部门没有按要求对齿轮箱内部进行痕迹检查取证，其仅以轴振差1.28微米和操作人员感觉振动比正常稍大就认定小齿轮在违规操作前就出现断裂缺乏依据。故《失效分析报告》不能反映事故真相。（二）原审法院认定透平机械承担环境污染赔偿损失错误。润尔华公司自2010年9月4日投入运行以来，其环保设施不完善，未经环保验收违规生产，直至2011年6月17日才取得排放污染物许可证，2011年6月23日才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其一直存在环境污染问题，故环境污染与2010年9月22日事故没有关联，透平机械不应承担该损失。（三）《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赔偿依据。1.原审法院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停、开机损失的数额，其系依据润尔华公司主观材料确定。2.人员工资、设备折旧损失数额不应计算。该损失系企业正常支出，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未额外造成该项支出成本增加。3.利润损失不具有合法性。利润的实现要以消耗人员工资、资产折旧及税收等生产成本为代价。法定的可得利益损失系按会计法要求，在会计报表中体现利润。鉴定部门没有依据会计报表及完税凭证计算利润，而系依据润尔华公司主观形成的票据形成，不是企业的净利润。（四）润尔华公司扩大了损失。本次事故发生于2010年9月22日，润尔华公司于9月27日委托加工新齿轮，10月8日新齿轮加工完毕。润尔华公司于10月25日才开车运行。齿轮安装到开车最多需要2天，而润尔华公司却用了17天，故拖延的15天损失系润尔华公司造成。综上，透平机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润尔华公司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润尔华公司辩称：（一）透平机械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1.该设备质量设计、原材料及工艺存在缺陷。设计上，该设备存在未按照合同及产品说明书设计、安装探头及延迟继电器等必要的保护装置。原材料上，司法鉴定结论载明该设备齿轮表面氮化层不达标，材质金相组织存在偏析现象。工艺上，氮化的目的是增加齿轮表面的硬度与韧度，而小齿轮经过氮化后进行了磨削加工，降低了齿轮表面的技术指标。2.透平机械自己委托的东北大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表明，大齿轮本体力学性能全面低于国家标准，其传真亦构成自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透平机械主张对齿根的质量指标没有要求与常理不符，几乎所有断裂均源于齿根部位。3.该设备DCS的显示画面亦可以证明润尔华公司调节润滑油冷却水水量前，该设备已出现质量问题，验证了司法鉴定结论。4.对受损设备小部件予以保管不符合现场客观情况。会议纪要载明的事实证明可倾瓦块与本事故无影响。（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正确。停产期间，其实际支付工人工资，设备折旧客观存在。因停产，其必须进行吹扫，加降温等操作，发生水电等损失。停产期间会计报表无法反映利润，作为年产值10多亿的企业因停产的损失客观存在。综上，润尔华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透平机械的申请，本院要求上海检测中心就取样的齿轮端平面氮化层深度是否有相关技术要求，“小齿轮A类夹杂物级别较高”的表述是否有误，认定小齿轮在调温前断裂的依据，在未提供轴承（可倾瓦块）、联轴器膜片及记录事故发生时的电脑数据情况下《失效分析报告》是否片面问题作出解释。上海检测中心书面回复认为：经过试验与分析，齿轮根部渗氮层深度为0.17mm，齿面部位氮化层深度为0.26mm，没有达到图纸要求的0.35～0.70mm齿面氮化层深度。小齿轮A类夹杂物级别较高的表述是接近技术要求上限范围的表述。小齿轮断齿有疲劳断裂的宏观特征及微观特征，依据失效分析的基本原理，当各断裂件中，既存在脆性断裂件，又存在疲劳断裂件时，则疲劳断裂件为首断件。由此判断小齿轮断齿在前。从事故发生过程记录及电脑轴振记录情况看，00：48左右发现富气压缩机变速器振动比正常稍大，说明此时压缩机变速器内部已经出现了异常，而此时的油温为35.3℃，压缩机变速器开始出现故障时其润滑油油温并没有超标。操作人员调节润滑油冷却器冷却水量导致油温短时跑高之前，小齿轮已经发生了局部齿的疲劳开裂或疲劳断齿。《失效分析报告》的结论是建立在大、小齿轮实物的大量试验以及对试验数据和其它与之相关的资料和物证的综合分析基础上，并经上海材料研究所失效分析专家委员会讨论通过，结论可靠、科学、公正。本案例中部分数据缺失，仅仅增加了分析难度和复杂性，不影响分析结论。经质证，润尔华公司表示认可。透平机械仍坚持其提出的上诉理由等异议，并申请本院委托权威机构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透平机械是否应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二、润尔华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透平机械是否应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润尔华公司向透平机械购买的富气离心压缩机发生事故。对于事故产生的原因，双方均委托有关部门进行了鉴定。诉讼中，根据透平机械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委托上海检测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从司法鉴定意见看，该设备的小齿轮断裂在前，大齿轮断裂在后。小齿轮断齿具有疲劳断裂的宏观特征及微观特征，依据失效分析的基本原理，当各断裂件中，既存在脆性断裂件，又存在疲劳断裂件时，则疲劳断裂件为首断件。由此判断小齿轮断齿在前。从事故发生过程记录及电脑轴振记录情况看，00：48左右发现富气压缩机变速器振动比正常稍大，说明此时压缩机变速器内部已经出现了异常，而此时的油温为35.3℃，压缩机变速器开始出现故障时其润滑油油温并没有超标。操作人员调节润滑油冷却器冷却水量导致油温短时跑高之前，小齿轮已经发生了局部齿的疲劳开裂或疲劳断齿。小齿轮根部及齿面氮化层深度不够，不符合图纸要求，降低了疲劳强度，且小齿轮A类夹杂物级别较高、存在组织偏析均对疲劳断裂产生了促进作用，且齿根部位进行了磨削加工，会造成齿根靠近齿面处的过渡圆角变的尖锐，应力集中敏感性增大，加上该部位磨削后氮化层深度变小和表层硬度降低使其疲劳性能下降，几个因素共同作用，造成小齿轮首先从齿根部位发生了弯曲疲劳断裂。至于润尔华公司未提供轴承（可倾瓦块）、联轴器膜片及记录事故发生时电脑数据问题，上海检测中心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证后认为，《失效分析报告》是建立在大、小齿轮实物的大量试验以及对试验数据和其它与之相关的资料和物证的综合分析基础上作出的，并经上海材料研究所失效分析专家委员会讨论通过，其结论可靠、科学、公正。本案例中部分数据缺失，仅仅增加了分析难度和复杂性，不影响分析结论。因透平机械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海检测中心作出的《失效分析报告》，其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该设备存在质量瑕疵，透平机械应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润尔华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污染赔偿损失数额。
因润尔华公司在2010年9月4日试生产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其于2010年9月15日发生的污染事故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性。2010年9月22日发生本案事故后，其于2010年9月27日支付了赔偿款696000元，但未区分本案事故赔偿份额。考虑到透平机械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润尔华公司生产线全线停机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酌定润尔华公司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污染赔偿损失为30万元，并无不当。
2、关于停开车损失、利润损失及人员工资、资产折旧损失数额。
根据润尔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国信事务所就润尔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润尔华公司提供的停、开车工艺流程及相关报表等资料，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国信事务所依据送审资料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透平机械虽然对该审计报告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专项审计报告》意见，并据此计算得出损失赔偿数额，亦无不当。理由是：（1）关于停开车损失。因透平机械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润尔华公司生产线停机，至其修复后重新开车，该过程的相关耗费损失客观存在，透平机械应对该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专项审计报告》，该损失范围限定为使设备完成紧急停车、恢复生产进行开车这一过程所必须的相关耗费，以及由于紧急停车造成的需增加的加工量，符合生产流程，透平机械应予以赔偿。（2）关于利润及人员工资、资产折旧损失。本案计算的利润损失为生产利润，只与是否生产有关，即由∑正常生产的各种产品的产量×销售单价-∑正常生产的各种产品的产量×成本单价-∑税金及附加构成，该计算方式不违反会计准则。其不同于会计报表中的利润，因会计报表中的利润不仅与是否生产有关，同时还受一定的市场因素以及企业的经营管理水平限制。因透平机械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润尔华公司停产，从而造成润尔华公司的生产利润损失，应予以赔偿。（3）鉴定部门将人员工资、资产折旧限定在与停产有关的人员及资产部分，同时对资产折旧年限和折旧率已予以分别区分对待，与利润损失中相重复的部分亦予以了扣除。故原审判决认定透平机械应予赔偿上述损失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透平机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40元，由沈阳透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晓明
审 判 员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陈 皓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文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