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再1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傅南星傅某，女，汉族，1944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兰莉付某1，女，汉族，1946年3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代理人：陈清亮，系付兰莉付某1的丈夫，汉族，1944年2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荆州市天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解放路88号。
法定代表人：秦豪，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南旭付某2，男，汉族，1957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南陵付某3，男，汉族，1948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代理人：傅南星傅某，女，汉族，1944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再审申请人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与被申请人荆州市天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天阳公司）、付南旭付某2及一审原告付南陵付某3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鄂荆州中民三终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鄂民申01058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傅南星傅某并代理一审被告付南陵付某3、再审申请人付兰莉付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清亮、被申请人天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豪、被申请人付南旭付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21日，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将天阳公司、付南旭付某2诉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天阳公司与付南旭付某2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无效；2、天阳公司退还《房屋拆迁协议书》原件；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阳公司、付南旭付某2承担。
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1年2月17日，付南旭付某2及案外人付宏亮代表其母亲许秋萍作为乙方，与案外人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付南旭付某2及案外人付宏亮签字。协议约定：乙方被拆除房屋地址兴盛街付壹号，建筑面积105平方米，评估补偿金额29813.76元，有效安置建筑面积105平方米；乙方被拆除面积实行产权调换，房屋按重置价461元／平方米结算房屋差价，总额48405元；乙方自行解决临时过渡的，甲方应付给乙方临时过渡补助费，按拆除房屋使用面积每月1.5元／平方米；乙方在协议签订三日内搬出，房屋交甲方拆除。2004年11月6日，案外人付宏亮向被告天阳公司出具《承诺》，主要内容为：被告天阳公司已向案外人付宏亮支付贰万元，待案外人付宏亮向其出售安置房权益时，予以扣除。2004年3月18日，付南旭付某2作为乙方与天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收购协议》，付南旭付某2签字，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房屋产权建筑面积10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50元计价，总额为78750元，由于考虑到乙方困难，补给乙方拆迁之日至今的打住费8820元，两款合计87570元；付款方式：甲方应付给乙方产权出售款及打住费总额87570元，扣除乙方应补的新安置房与被拆除房的差价18900元及乙方从2003年3月至2004年3月在甲方所借的26600元，余额为42070元，在协议签订后，甲方分期将余款付给乙方，付款以乙方领条为准；乙方出售给甲方的房屋产权及移交给甲方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如发生任何纠纷，一切责任甲方概不负责，由乙方承担。2004年7月1日，付宏亮向天阳公司出具《申请》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自愿申请出售位于解放路片拆迁的兴盛街付1号，与付南旭付某2共有产权房屋建筑面积105平方米的其中52.5平方米，以2001年2月17日所签的拆迁协议上有效安置面积105平方米的50%计算，按每平方米价格750元计算，总额为39375元，另付给本人从拆迁之日起至今打住费4410元整，两项合计43785元。天阳公司应付给本人的售房款及打住费43785元，扣减本人应付给天阳公司的新旧房差价款9450元及天阳公司已付给本人的19700元售房款余款14635元，在本人与付南旭付某2核对清楚在天阳公司所借的款额后由天阳公司一次性付给本人，天阳公司付给本人的售房款以本人所打领条为准。本人出售的52.5平方米产权房屋如以后发生任何纠纷均由本人负责，与天阳公司无关。
另查明，付南旭付某2从2002年10月30日至2004年12月10日止，以临时过渡补助费、暂借过渡补贴、暂借打住费、房屋费（其中2004年3月18日以后以房屋费的名义）的名义向天阳公司领取款项共计34335元。案外人付宏亮从2003年3月11日至2004年12月11日，以临时过渡补助、暂借过渡补贴、暂借过渡打住费、安置过渡补贴借支、拆迁过渡费、房屋费（其中2004年3月18日以后以房屋费的名义）的名义，向天阳公司领取款项34335元。
还查明，许秋萍于1998年10月7日病故，其配偶付福亭于1987年7月8日病故，有子女八人，分别为付兰珠、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付兰松、付兰英、付南旭付某2、付宏亮。由于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认为付南旭付某2与天阳公司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系无权处分其所有的权益，故而成讼。
2014年8月8日，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驳回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的诉讼请求。
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不服，提起上诉。
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是否无效？（二）涉案《房屋收购协议》是否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
关于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经过一审的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付南旭付某2、付宏亮处分涉案房地产时，涉案房地产原归属于许秋萍的八个子女共有均无异议，故天阳公司与付南旭付某2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属于无权处分性质的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7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该条规定对无权处分情形下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违约救济明确进行了规制，即：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卖合同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付南旭付某2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处分涉案房屋虽系无权处分行为，但并不因此影响其与天阳公司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的效力。关于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所称，《房屋收购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关于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不得转让的规定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以《房屋收购协议》的订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以无权处分为由要求确认《房屋收购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收购协议》的签订是否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的问题。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主张天阳公司签订协议时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理由是天阳公司明知涉案房地产属于许秋萍的八个子女所有，却背着其他共有人与付南旭付某2单独签订协议。对此该院认为，1、在本案一、二审的审理过程中，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天阳公司签订协议时明知涉案房地产属于许秋萍的八个子女所有，签约行为具有主观恶意，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天阳公司与付南旭付某2具有恶意串通的串通行为；2、付南旭付某2作为《房屋收购协议》的出卖人，其陈述签订收购协议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是天阳公司强迫其签订的。根据付南旭付某2的陈述，如果该情形属实，则属于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行为，而非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所主张的“恶意串通”行为。而因受胁迫或者乘人之危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变更或者撤销合同，而非主张合同无效。故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提出的《房屋收购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合同应当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是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纠纷，不涉及涉案房地产所有权的取得，故本案应当由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范调整。《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是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属于归置物权变动的法律条款，一审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认定天阳公司依法已经善意取得了讼争安置房的权益，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一审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所做出的认定二审不予认可，对天阳公司是否善意取得讼争安置房的所有权该院亦不作评判。
2015年2月28日，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荆州中民三终字第0001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1058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被拆迁房屋，即兴盛街付壹号的产权人是母亲许秋霞，母亲去世后，该房屋为八子女共同所有。被申请人付南旭付某2无权代表其他子女处分房屋，被申请人天阳公司明知以上情况仍与付南旭付某2签订《房屋收购协议》，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该《房屋收购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天阳公司辩称：我公司系以合法正当程序从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手拆迁项目，我公司不了解前期的拆迁情况，《房屋拆迁协议》是付南旭付某2、付宏亮与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我公司不知道被拆迁房屋为许秋霞的八个子女共有。且房屋拆迁后的几年之内，从未有人向我公司提出异议。在还迁房完工之前，付南旭付某2、付宏亮多次向我公司支取款项，最后才签订《房屋收购协议》。我公司按照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并无恶意。请求驳回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的全部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付南旭付某2辩称：天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豪对我母亲许秋霞有八个子女是明知的。我一直找天阳公司借支过渡费、打住费等款项，后来我无力偿还，天阳公司就强迫我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该协议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南陵付某3辩称：认可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的申请再审事由及请求。
结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的申请再审事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南旭付某2与天阳公司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是否无效。
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以天阳公司在明知付南旭付某2非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处分房屋的情况下，以借支过渡费、打住费的名义胁迫付南旭付某2与其签订《房屋收购协议》，损害了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的合法权益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即天阳公司与付南旭付某2之间不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利益的情形，还存在天阳公司胁迫付南旭付某2签订《房屋收购协议》的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的情形做出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即只有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时，第三人才能主张合同无效。恶意串通的构成需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知或应当知道行为侵害第三人利益，即主观上具有恶意。判断合同双方当事人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则需结合具体案情予以综合评判。本案中，要确定《房屋收购协议》无效，关键在于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天阳公司与付南旭付某2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虽然主张并未委托付南旭付某2及案外人付宏亮与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但2001年2月17日该协议签订后，兴盛街付壹号房屋即被拆除，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自此应当知道该《房屋拆迁协议书》的存在；且本院再审庭审中，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亦自认对该《房屋拆迁协议书》的内容以及被拆迁人栏许秋萍的名字后面仅有付南旭付某2及案外人付宏亮的名字、付南旭付某2和付宏亮在该协议书尾部的“乙方”处签名的事实是认可并接受的。至2012年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向天阳公司询问拆迁还房情况时止，该二人既未对《房屋拆迁协议书》提出异议，亦未要求将各自名字添入《房屋拆迁协议书》。以上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怠于主张自身权利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付南旭付某2与天阳公司签订《房屋收购协议》形成了便利条件。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及付南旭付某2虽主张天阳公司对被拆迁房屋为许秋霞的八个子女共有的情况是明知的，但除该三人的陈述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付南旭付某2还主张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与天阳公司签订《房屋收购协议》，但其既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五十五条的规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天阳公司胁迫之日起的一年内行使合同撤销权，导致撤销权消灭；又未提交有关被天阳公司胁迫的证据，故付南旭付某2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天阳公司以房地产开发为主业，其从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涉案房屋拆迁改造项目时，未再次核实被拆迁人许秋霞的家庭、子女情况即与付南旭付某2签订《房屋收购协议》，确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但该过失并不足以证明天阳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其行为侵害了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的利益，即主观上具有恶意。且付南旭付某2亦从未主张其与天阳公司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与沟通，意图以签订《房屋收购协议》的形式损害该二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无充分证据证明天阳公司与付南旭付某2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房屋收购协议》上没有案外人付宏亮的签名，但付宏亮在《房屋收购协议》订立之前，即2003年11月6日已向天阳公司出具《承诺》，向天阳公司出售了其所享有的52㎡的拆迁房屋份额；在《房屋收购协议》订立之后，即2004年7月1日付宏亮又向天阳公司出具《申请》确认了《房屋收购协议》的主要内容，并于2004年9月30日向天阳公司出具房款全部付清的字据。天阳公司亦以冲抵付宏亮历次领款、借款总额的形式履行了向付宏亮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故，付宏亮虽然未在《房屋收购协议》上签名，但并不影响其与付南旭付某2同为合同相对人的法律地位。鉴于《房屋收购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涉及国家、集体以及社会公共利益，仅涉及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等第三人利益，而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又无充分证据证明付南旭付某2与天阳公司在签订《房屋收购协议》时有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共有人利益的行为，原判决未支持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提出的《房屋收购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至于再审申请人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提出应由被申请人天阳公司、付南旭付某2承担其在本院再审期间的交通费、误餐费、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起诉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的该项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民三终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傅南星傅某、付兰莉付某1、付南陵付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婷
审判员 朱红祥
审判员 余 喆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