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32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266003-X。公司地址：湖北省随县唐县镇华宝山大理石矿。
法定代表人赵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黎明，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系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副矿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张久生，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现居住北京市海淀区，系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随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宏成，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随县检刑诉[2016]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久生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黎明、被告人张久生及其辩护人潘宏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16日，被告单位建晶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官燮光。2009年11月6日,在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的鉴证下，建晶公司与随县唐县镇华宝山村委会签订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与唐县镇华宝山村14组村民就唐县镇华宝山大理石矿山用地补偿合同》。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久生到建晶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该公司的一切事务。2012年12月9日，建晶公司在随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该公司矿区面积为0.8939平方公里的采矿许可证。2013年2月21日，随州市林业局作出《关于同意建晶公司开采大理石矿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同意建晶公司开采大理石矿项目占用唐县镇华宝山村林地面积4.4749公顷。使用林地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2015年9月2日，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建晶公司采矿片区所占林地面积勘查后，认定：建晶公司采矿片区共占用林地面积15.7875公顷。其中原已办理临时性使用林地手续的面积为3.6771公顷及老矿区面积为3.6498公顷，其余占用的8.4606公顷面积均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调查报告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有林地并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张久生作为建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被告单位建晶公司和被告人张久生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久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建晶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为：1、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的《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占用林地情况的现场调查报告》内容不客观，没有完全反映出林地占用的情况,其中有部分林地只是临时堆放石料所占用，而且并没有被毁坏。2、起诉书中指控的部分占用林地面积有出入，其中，有一部分是公司原负责人官燮光在任期间所占用的，还有一部分是建晶公司的股东申某1自己开挖占用的。其中：起诉书中指控的1号小班原来就是一条可以通行三轮车的小路，2011年期间，时任总经理助理的申某1，自己为了探矿，而安排公司的车辆和工人在原来小路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宽，而且，原本山上本来就没有多少树木，但后来没有搞成，虽然公司和我都知道这个情况，但这是申某1的个人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建晶公司占用林地的数量，自申某1放弃开挖后，现在1号小班的植被已基本恢复；3号、4号、5号小班只是在矿区生产期间堆放石材，并没有造成毁坏，堆放的石料目前正在清理，植被也正在恢复。另外，这三个小班是原来官燮光任职期间就已经存在了，我只是接手后继续使用，并没有扩大范围和规模；7号小班的面积没有那么多；8号小班是我来之后开采的，以前有部分是当地村民的矾石场，也存在堆放石渣的情况，但面积不清楚，我所开采的地方原来基本没有树木，连杂灌木都没有，现在也在逐步恢复。3、公司并非不愿意办理使用林地的相关手续，而是因为申某1为了谋求个人利益，一直未将已转让给公司的林权证交给公司，导致建晶公司一直无法向林权部门申办，现在公司与申某1的林权纠纷正在诉讼中。
被告人张久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久生不应对其任职之前的公司行为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久生作为建晶公司的总经理，只应对其任职期间的行为负责。2、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的《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占用林地情况的现场调查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定案证据。首先，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没有司法鉴定资质，该设计院的业务范围包括森林资源、野生动植物资源、湿地资源、荒漠化土地调查监测和评价；森林分类区划界定；占用征收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实施方案编制；林业专项核查；林业作业设计调查；营造林规划设计；林业数表编制；地方林业标准制定。由此可以看出，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并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特别是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在《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占用林地情况的现场调查报告》中已经明确表示“调查报告及其附件仅供林业相关部门作为了解有关林地使用情况，结果不得用于该目的之外”。其次，该份调查报告程序上存在瑕疵，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在对建晶公司占用林地情况进行调查时，建晶公司并无人参与。本案作为一起刑事案件，特别是定案证据必须达到确实、充分。本案中，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在《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占用林地情况的现场调查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刑事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久生的行为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宣告被告人张久生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4日，广西富建华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官燮光与随州市曾都区华宝白云石材厂负责人申某1在随州市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将随州市曾都区华宝白云矾石矿山以7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广西富建华石材有限公司，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并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08年12月16日，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在随州市组建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台湾籍人官燮光，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用大理石开采、加工、销售。2009年11月6日，在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的鉴证下，建晶公司与随县唐县镇华宝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与唐县镇华宝山村14组村民就唐县镇华宝山大理石矿山用地补偿合同》，建晶公司对唐县镇华宝山村14组村民被划入建晶公司矿区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共计人民币650000元。2010年6月，官燮光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给香港侨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不变，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健。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久生被任命为建晶公司总经理，负责建晶公司的一切事务。2010年12月9日，建晶公司向随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位于随县唐县镇华宝山村面积为0.8939平方公里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9年5月11日。2011年6月25日，建晶公司所有董事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柳酒店召开的《湖北随州大理石项目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选举赵健为公司董事长，聘任张久生为公司总经理，任期均为三年。公司基本治理规则为建立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另外,申某1与公司以往签署的全部协议归结为：申某1对于矿山矿权范围内的土地、林地等的权利全部投入公司，并继续承担农民问题处理的责任。申某1取得整个项目6%的股权。同时，在项目上市前或申某1拥有股权的年净资产收益高于50万元之前，申某1可免费拉矿山和工厂全部废弃的碎石，之后申某1就不再拉碎石。在出现公司转让或者亏损清算的情况下，申某1所持6%股权的保底价值为158万元。2013年2月21日，随州市林业局以随林资函[2013]8号《关于同意建晶公司开采大理石矿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同意建晶公司开采大理石矿项目占用唐县镇华宝山村林地面积4.4749公顷。使用林地期限为两年（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
因接到群众举报（申某1）称“被告单位建晶公司非法施工和非法侵占林地”，随县林业局唐县镇林业管理站分别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22日和2015年5月8日，向建晶公司下达《停工通知书》和《停止非法侵占林地通知书》，责令被告单位建晶公司立即停止违法施工行为，立即停止非法侵占林地行为。2016年5月10日，随县林业局接到群众举报后，向建晶公司下达鄂随县林罚责通字[2016]第142号《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载明：经依法查明，建晶公司于2015年3月至今，在没有到随县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在随县唐县镇华宝山村14组关坡寨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非法占有林地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责令限期2个月拆除擅自改变用途林地上的新建设施。
2015年8月6日，随县森林公安局接到随州市森林公安局传真：“唐县镇华宝山村村民申某1举报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并要求随县森林公安局对举报内容予以调查处理。随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8月10日决定对该起案件立案侦查。
2015年9月1日，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根据随州市林业局的安排，与湖北省林业稽查总队一起，会同随州市林业局、随县林业局、随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随县唐县镇林业管理站、建晶公司等单位工作人员和举报人申某1，对建晶公司采矿片区所占林地情况进行了现场调查，对所占林地面积勘查后，作出的《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占用林地情况的现场调查报告》认定：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共占用林地面积15.7875公顷。其中：1号小班面积1.8934公顷，该林地为修建临时便道所用，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现已经废弃；2号、6号小班原已办理临时性使用林地手续，面积3.6771公顷（已办理临时性使用林地手续的面积为4.4749公顷，2号小班北边未使用）；7号小班为新占用，面积0.5253公顷，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3号、4号、5号、8号小班均为弃渣场及堆放矿石所占用，面积6.0419公顷，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9号小班为老矿场，面积3.6498公顷，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综上，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所占林地原已办理临时性使用林地手续的面积为3.6771公顷及老矿区面积为3.6498公顷，其余占用的8.4606公顷面积均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该调查报告作出“调查报告及其附件仅供林业部门作为了解有关林地使用情况，结果不得用于该目的之外”的说明。
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下发唐某发[2016]1号《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林地占用证的批复》，载明同意建晶公司在已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华宝山村矿区范围内建设施工，应按规定依法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7月22日，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向随县林业局提出《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矿山绿化恢复规划的报告》，该报告载明为了保护环境、建设绿色矿山，建晶公司制定了矿山绿化恢复规划如下：（1）现状图中的1号小班，一部分为堆放荒料场地、一部分为废弃的道路。准备将堆放的荒料全部拉走处理；将废弃的道路全部绿化并植树。（2）2号、3号小班，现遗留大量原先已开采的渣石，需继续清理，待清理完毕再恢复绿化。（3）将4号、5号、6号小班堆放的渣石全部清理后，再撒上草籽绿化。（4）7号小班为历史遗留问题，根据随县安监局和唐县镇政府的要求，将原先遗留下来有危险的峭壁排除，再在水库东边筑坝并植树绿化。（5）8号小班堆放的渣石全部清理后，再绿化植树。（6）矿区道路两旁，全部植树，路肩撒草籽绿化。以上绿化恢复工作从2016年7月开始逐步实施，2017年6月完成。同日，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向随县林业局发出唐某函[2016]59号《关于批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复绿规划的请示》载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是我市2008年重点招商引资企业，公司于2009年获得随县唐县镇华宝山村0.8939平方公里的大理石矿山采矿权。2013年2月，该公司在随县林业局办理了4.4749公顷的临时林地占用手续，现已到期，因与公司股东之一申某1的林权纠纷（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正在审理），至今未能续办林业用地手续。现该公司已停止生产，但因其前期生产形成大量废料占用林地，经讨论决定，建晶公司在停产期间清除废料，复绿矿山。2016年7月27日，随县林业局对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复绿规划的请示》予以复函：同意《关于批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复绿规划的请示》。应采取有力措施，监督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必须按“矿山绿化恢复规划的报告”造林复绿，必须坚持处理一块复绿一块，必须先道路再矿山，先经验收再实施下一块的要求落实，复绿规划完成时间应缩短至六个月内，复绿实施情况接受唐县镇林业管理站的监督验收。
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张久生主动到随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建晶公司非法占用华宝山村林地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建晶公司与随县唐县镇华宝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与唐县镇华宝山村14组村民就唐县镇华宝山大理石矿山用地补偿合同》随州市林业局以随林资函[2013]8号《关于同意建晶公司开采大理石矿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随县林业局唐县镇林业管理站《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占用林地的情况说明及请求查处的请示》、《停工通知书》、《停止非法侵占林地通知书》，随县林业局《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建晶公司《湖北随州大理石项目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建晶公司《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矿山绿化恢复规划的报告》、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唐某函[2016]59号《关于批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复绿规划的请示》、随县林业局《对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复绿规划的请示的复函》。
2、证人证言
（1）证人申某1、梅某、张某1、李某1、张某2、李某2、卢某、申某2、申某3、杜某、邓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证实建晶公司于2008年在随县唐县镇华宝山村14组建矿以来，陆续开挖山体采矿及堆放石材，破坏林地的事实。
（2）证人邢某、章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证实所勘查的部分被破坏的林地系在建晶公司来之前，申某1自己采矿时用炸药炸后破坏的。邢某另证实建晶公司在华宝山上采矿及堆放矿石的地方，基本没有树木，主要生长一些灌木及杂草。
（3）证人甘某证实，2012年3月份，因建晶公司在官二湾山场修路，当地老百姓到政府上访，其作为政府干部处理双方纠纷。当时申某1作为建晶公司的代表出面协调。
3、随县森林公安局对建晶公司占用林地情况勘查后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出具的《被告人张久生到案情况说明》。
4、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占用林地情况的现场调查报告》。
5、被告人张久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建晶公司按照制定的复绿计划，投入资金和人力，对矿区所占用的土地进行了清理平整、播种草籽、栽种树苗等措施。2017年6月12日，随县唐县镇政府及林业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对建晶公司矿山复绿情况进行了现场查勘、验收。经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到场核实，认为建晶公司能够按照随县林业局的技术规范，对矿山入口进行梯塔式播种草籽复绿，目前草籽已生根发芽，效果呈现；在矿山主干道两旁及渣场都进行了清理和覆土工作，栽种了红叶石楠和杨树，成活率达到90%以上，复绿效果较好。
另查明，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建晶公司与申某1林权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双方收到民事判决后，申某1已与建晶公司达成协议，即将其在建晶公司的股权转化为债权，并将其入股的林权证交与建晶公司。目前，建晶公司已向林管部门申请办理林地使用等相关手续。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并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被告人张久生在任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建晶公司的一切事务，作为建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对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久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久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关于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片区占用林地情况的现场调查报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的情况的确存在，且所占用的林地已经达到数量较大的处罚标准，虽然随州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所作出的调查报告在形式要件上的确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影响对被告单位的定罪处罚，故该份调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对被告人张久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建晶公司与申某1之间的林权转让纠纷诉讼，也是导致建晶公司迟迟不能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客观存在的原因之一，目前，建晶公司与申某1之间的林权纠纷已得到妥善的解决，建晶公司在取得申某1的林权证后，已经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使用林地等相关手续。被告人张久生作为建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作为建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对建晶公司的犯罪行为也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在本案中，因时间跨度较长，且建晶公司的原负责人官燮光在任职期间也存在非法占用林地的情况，就目前现有的证据并不能明确区分清楚各自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按照刑法中“利益归于被告”理论，可以视为被告人张久生的犯罪情节较轻。同时，案发后，被告人张久生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本案系单位犯罪，且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能够积极改正，对所占用的林地积极投入财力、组织人员进行平整土地、植树复绿，现经随县唐县镇林业站及唐县镇人民政府联合工作组检查验收，均认为复绿效果较好，故另具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合考虑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久生所具备的上述量刑情节，按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决定对被告人张久生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北建晶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十万元。
二、被告人张久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 强
审判员 张云成
审判员 王志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