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民终2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银川圆梦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张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良，该公司大学生创业指导老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川杰林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周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银川圆梦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圆梦公司）与被上诉人银川杰林养殖有限公司（简称杰林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民知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孙泽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罗卫江、马月参加合议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圆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良，被上诉人杰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依法支持圆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杰林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1.法庭认定“杰林公司根据圆梦公司的创作进度及方案实施效果支付创作费”的“法庭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2.法庭认定“基于双方协议的变更，圆梦公司并没有实际完成，且圆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杰林公司的申报项目获得了政府扶持”的“法庭事实”与实际事实相去甚远。3.法庭的“酌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违背了两个基本原则。1.违背了“按劳取酬”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2.奖励和庇护了不诚信者。杰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第一，根据双方合同的第五条约定，杰林公司收到完整的方案后支付20万元，故该费用不属于无条件支付的款项。第二，本案是知识产权案件，合同的前三条也明确了该性质，但是从可行性大纲及可行性报告来看，均不符合CIS的要求，没有数据化、量化、可操作化的实质性内容，现有创作出的大纲及可行性报告均没有专业性与可操作性。因此，可以说圆梦公司创作的大纲及可行性报告并不符合合同对专业性的要求，并不符合合同签订的本意与目的。综上，圆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圆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杰林公司支付圆梦公司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费19.9万元；2.杰林公司支付圆梦公司专利创作费和到北京申报的差额差旅费共计1.2万元；3.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企业战请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4.本案诉讼费由杰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杰林公司是一家生产清真食品企业。2014年11月2日，圆梦公司（乙方）与杰林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为了帮助甲方企业创造出国内外新型经济形态的高附加值农牧产业并将这一产业打造成宁夏新的主流文化旋（漩）窝区和主流经济旋（漩）窝区，乙方利用甲方现有的产业资源通过市场链、文化链、产业链、政策链等环境资源的整合、价值创新等方式为甲方制作出甲方满意的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并在该方案中设计出甲方企业的CIS系统及CIS系统的市场导入方案，并协助甲方实施”；第二条约定：“该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应综合解决如下问题：1.甲方的市场运作模式及围绕市场运作模式所确立的市场开发内容和方法。2.甲方的市场卖点及围绕市场卖点所确立的企业文化。3.甲方的市场利润来源系统及围绕利润来源系统所确立的市场形态。4.甲方的市场启动策略及围绕市场启动策略所确立的市场流动资金的流量、运动形态、方式、节奏、利润率等资产运作的良性投入产出比问题。5.甲方的市场政策及围绕市场政策所确立的资本运作融入资产运作并促进资产运作发展的方案。6.为甲方的产业链注入市场链，使之形成全新的产业链，为引导政府孵化相关产业政策并能够反过来分门别类地向政府立项奠定基础”；第三条约定：“实施该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应达到以下目标效果：1.在全国同产业中最科学、最新奇的市场运作模式可在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实施的二年内使甲方的品牌被塑造成全国前三大著名品牌之一。2.通过融智融商融资的市场政策和策略使甲方利用市场的方式解决市场全面启动和发展的资金问题。3.通过企业文化建设和管理系统的建设可解决执行力的问题，使甲方拥有一个适应市场建设的精英团队。4.使甲方依靠市场方式全面启动市场，市场效率达到投入产出比100%以上（每年）”。协议还约定，圆梦公司收取杰林公司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费80万元，其中于协议生效当日支付6.6万元（其中抵产品1.6万元用于市场调研和现有产业基地的市场促销实验），杰林公司在收到完整的方案后七日内再付13.4万元（其中抵杰林公司在海南省开发的公寓房12万元，余款圆梦公司补差），剩余60万元由杰林公司在策划方案实施后从每季度利润中以不超过20%的金额支付圆梦公司，直至付清为止；“如果甲方实施本战略发展规划方案所获取的资产低于约定的投入产出比的50%，则甲方可暂不支付乙方的创作费”；圆梦公司在收到上述首付款后次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的提纲设计。提纲设计经杰林公司审核后次日起25个工作日内完成市场再调研工作和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中预定的市场操作环节的落实调研及完善思路调整工作。思路调整工作经杰林公司认可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战略发展规划方案的设计制作工作，并向杰林公司提交正式文本的战略发展规划方案。“乙方提交战略发展规划方案文本后，应协助甲方实施。乙方应为甲方外向型市场中的产业创建和产业市场化建设一个样板市场，作为实施该规划方案的可复制的示范市场，具体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创作甲方战略发展方案的过程中，如果需要为甲方创作专利文件和申请及相关技术专有著作创作和著作权申请时，在甲方认可的前提下为甲方创作，但每项专利及著作权创作和申请的基本费用2000元由杰林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策划方案中所创造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若在乙方完成协议任务的情况下拖付或拒付乙方应得酬金，乙方则有权处置乙方在策划方案中所创造的知识产权”；“为了能赶在4月前准备好甲方全新的向政府申请立项的内容和机制，甲方可请乙方根据已完成的甲方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的提纲先行撰写出《通过四大工程和高附加值农业、旅游、文化、经济综合有机发展的鹿产业养殖示范基地建设，创新出宁夏新的农牧业产业形态和经济形态的项目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对甲方的这一请求同时被视为是甲方对乙方所提供的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的审核认可。”协议签订后，双方应认真全面履行，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万元。除以上内容外，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以及违约方违反合同具体条款应承担违约金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委托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杰林公司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周剑平签字，乙方处加盖圆梦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经由“张君良”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圆梦公司依约编制了《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并于2014年11月24日交付被告杰林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杰林公司向圆梦公司出具《我们对下一步工作的意见》，载明：“圆梦公司交来的《杰林鹿业产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经我公司审阅讨论后完全同意，通过审核。同时，我们有以下意见请贵企业同意：1、由于时间紧迫，我企业更需要在2015年3月前向政府上报相关“项目可研报告”。希望贵企业为我企业依据该《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已经确立的发展思路，赶制出“项目可研报告”的草案。具体选题方式为：一是我方咨询一下相关领导，请领导帮忙选题，在一周内通知贵方；二是由贵企业为我企业选择项目议题；我们已经清楚了我企业未来战略发展规划方案的思路。为了腾出时间多向政府申报项目。我方认为按照协议约定贵方要写的《战略发展规划方案》没有必要在写了。”后圆梦公司依约编制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于2015年6月24日交付。当日，杰林公司向圆梦公司出具收据：“根据我公司与圆梦公司与2014年12月15日约定的，圆梦公司经与我公司商议首先要搭建一个我企业可向政府成功申报了“双力大解放研究课题”项目（2015年6月6日，我公司收到了该项目申报的有关材料）。在这个项目的基础上开始创作我公司预向政府申报的第一个项目——《关于通过四大工程建设创新出宁夏深绿农业并孵化出宁夏新型鹿产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今及时收到《关于通过四大工程建设创新出宁夏深绿产业孵化出宁夏新型鹿产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我公司表示衷心的感谢。”2015年6月6日，张君良向杰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剑平交付了《喜报》、《关于张君良同志信访事项的复函》、《宁夏回族自治区软科学研究申请书》和《“双力”大解放研究图》表等资料各一份。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12月22日，圆梦公司向专利局提交了专利受理申请。在双方履行合同中杰林公司向圆梦公司支付了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圆梦公司与杰林公司签订《委托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约定由圆梦公司为杰林公司创作企业战略规划方案并协助杰林公司实施，解决协议第二条所载主要问题，达到第三条约定的使杰林公司的品牌在二年内被塑造成“全国前三大著名品牌之一”、“解决市场全面启动和发展的资金问题”、通过企业文化建设和管理系统建设解决企业执行力，使杰林公司“拥有一个适应市场建设的精英团队”，“依靠市场方式全面启动市场，市场效率达到投入产出比100%以上（每年）”，杰林公司根据圆梦公司的创作进度及方案实施效果支付创作费。但在圆梦公司向杰林公司交付《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后，杰林公司向圆梦公司出具了《我们对下一步工作的意见》，明确表明“由于时间紧迫，我企业更需要在2015年3月前向政府上报相关‘项目可研报告’。希望贵企业为我企业依据该《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已经确立的发展思路，赶制出‘项目可研报告’的草案……为了腾出时间多向政府申报项目。我方认为按照协议约定贵方要写的《战略发展规划方案》没有必要在写”，而圆梦公司也在杰林公司出具《我们对下一步工作的意见》后向杰林公司提交了《可行性研究报告》。由此可以看出，为了向政府申报项目，双方对协议进行了变更，圆梦公司无需再编写《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只需就政府申报项目撰写项目可研报告。现圆梦公司要求与杰林公司解除《规划方案创作协议》，杰林公司亦同意解除，依法照准。对于圆梦公司主张的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费，基于双方协议的变更，圆梦公司并未实际完成，且圆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杰林公司的申报项目获得了政府扶持，但考虑圆梦公司根据双方签订了《委托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撰写了《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根据杰林公司的要求为向政府申请立项撰写《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上述文件交付给了杰林公司，付出了一定的智力成果，酌情支持2万元，鉴于杰林公司已向圆梦公司支付过1.5万元，杰林公司还应再向圆梦公司支付5000元。关于杰林公司应否向圆梦公司支付专利申请创作费和到北京申报差额差旅费的问题。双方在签订的《委托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圆梦公司在创作杰林公司战略发展方案的过程中，如果需要为杰林公司创作专利文件和申请及相关技术专有著作创作和著作权申请时，应在杰林公司认可的前提下为杰林公司创作。虽然在协议履行中圆梦公司未单独就申请专利事项与杰林公司协商，但在圆梦公司向杰林公司提交的《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和《可行性研究报告》中都有涉案专利的描述，且杰林公司在收到上述文件后未提出异议，在《我们对下一步工作的意见》中还明确表示“圆梦公司交来的《杰林鹿业产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经我公司审阅讨论后完全同意，通过审核”，综上，应认定圆梦公司申请专利经过杰林公司的认可，对于圆梦公司主张的申请专利创作费及差旅费，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圆梦公司与杰林公司签订的《委托企业战略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二、杰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圆梦公司支付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费5000元；三、杰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圆梦公司支付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创作费及申请专利的差旅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65元，由杰林公司负担50元，由圆梦公司负担4415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涉及的焦点问题为：圆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全面支持。经核，圆梦公司与杰林公司在履行涉案《委托企业战略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的过程中，杰林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5日，通过出具《我们对下一步工作的意见》向圆梦公司提出变更涉案《委托企业战略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要求；圆梦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出示的杰林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给圆梦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杰林公司收到了圆梦公司按《我们对下一步工作的意见》的要求完成的《关于通过四大工程建设创新出宁夏深绿农业并孵化出宁夏新型鹿产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据此，能够判断圆梦公司与杰林公司对涉案《委托企业战略规划方案创作协议书》约定的由圆梦公司创作完成并辅助实施的任务进行了变更，但双方对任务变更后如何给圆梦公司计付已完工作或交付工作成果的报酬未进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圆梦公司已经撰写《战略发展规划方案大纲》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提出专利申请的实际，考虑圆梦公司付出了一定劳动，创作完成了相应智力成果，酌情由杰林公司支付圆梦公司创作费和差旅费共计25000元（含已支付的1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圆梦公司关于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全面支持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上诉人银川圆梦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泽诚代理审判员  罗卫江代理审判员  马 月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