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许县刑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许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芦某，农民。1983年12月29日因强奸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5年6月3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许昌县人民检察院以许县检公诉刑诉（2015）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某、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绍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在以芦庆伟（已判刑）为首的许昌籍传销人员，采取“邀约”的方式，以种种借口、理由诱骗许昌部分群众到南宁，然后通过“讲工作”、“看现实”、“现身说法”的形式，以连锁销售、资本运作进行融资为名，宣传加入就能快速暴富等洗脑手段，千方百计地诱骗新人加入芦庆伟等人领导的的传销体系。加入该传销组织，由已加入人员推荐，加入人缴纳1-21份的申购款取得加入资格，第一份3800元（含500元的产品认购费，实际无任何产品），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取得领取传销体系“奖金”（实为从后加入者缴纳的申购款中获得分成，此为传销人员唯一获利方法）和介绍他人加入的资格。该传销组织运用几何倍增的原理、等腰梯形的发展模式，要求伞下人员发展下线。随着发展人数的增多，依据下线申购的份额数，按照“五级三阶制”（自下而上分别为E、D、C、B、A五个级别）的运作模式，对加入人员进行级别晋升。1-2份为E级，称实习业务员；3-9份为D级，称业务组长；10-64份为C级，称业务主任；65-599份为B级，称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A级，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各级别按不同比例分配后加入人员缴纳的申购款。该传销组织采用一级管理一级的办法，各自管好自己伞下的人的申购、学习、管理、纠纷的处理等各项事务。被告人芦某于2008年5月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0年初成为传销体系的A级老总，在芦庆伟的总体领导下，发展和管理本人伞下传销人员段金霞、段新伟、摆彩会、摆书记等的申购、学习、自律、发展份额及分成数额的核对、纠纷的处理等事务。同时芦某成为A级老总后，配备了名牌手表、金项链对新人”讲现实”洗脑，展示老总们的成功，吸引新人尽快加入这个行业。经鉴定，被告人芦某的涉案金额达5102500元；非法获利548215元；被告人杨某于2008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传销体系的A级老总，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至2010年期间，在芦庆伟的总体领导下，发展和管理本人伞下传销人员杨东霞、杨延召、王景峰等的申购、学习、自律、发展份额及分成数额的核对、纠纷的处理等事务。同时被告人杨某成为A级老总后，配备了名牌手表、金项链、汽车对新人”讲现实”洗脑，展示老总们的成功，吸引新人尽快加入这个行业。经鉴定，被告人杨某的涉案金额达937680元；非法获利362715元。2015年5月19日，杨某被抓获归案，退出非法获利8万元赃款。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芦某、杨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人当庭指控芦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芦某、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08年以来，在以芦庆伟（已判刑）为首的许昌籍传销人员，采取“邀约”的方式，以种种借口、理由诱骗许昌部分群众到南宁，然后通过“讲工作”、“看现实”、“现身说法”的形式，以连锁销售、资本运作进行融资为名，宣传加入就能快速暴富等洗脑手段，千方百计地诱骗新人加入芦庆伟等人领导的的传销体系。加入该传销组织，由已加入人员推荐，加入人缴纳1-21份的申购款取得加入资格，第一份3800元（含500元的产品认购费，实际无任何产品），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取得领取传销体系“奖金”（实为从后加入者缴纳的申购款中获得分成，此为传销人员唯一获利方法）和介绍他人加入的资格。该传销组织运用几何倍增的原理、等腰梯形的发展模式，要求伞下人员发展下线。随着发展人数的增多，依据下线申购的份额数，按照“五级三阶制”（自下而上分别为E、D、C、B、A五个级别）的运作模式，对加入人员进行级别晋升。1-2份为E级，称实习业务员；3-9份为D级，称业务组长；10-64份为C级，称业务主任；65-599份为B级，称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A级，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各级别按不同比例分配后加入人员缴纳的申购款。该传销组织采用一级管理一级的办法，各自管好自己伞下的人的申购、学习、管理、纠纷的处理等各项事务。
被告人芦某于2008年5月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0年初成为传销体系的A级老总，在芦庆伟的总体领导下，发展和管理本人伞下传销人员段金霞、段新伟、摆彩会、摆书记等的申购、学习、自律、发展份额及分成数额的核对、纠纷的处理等事务。同时芦某成为A级老总后，配备了名牌手表、金项链对新人”讲现实”洗脑，展示老总们的成功，吸引新人尽快加入这个行业。经鉴定，被告人芦某的涉案金额达5102500元，非法获利548215元；被告人杨某于2008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传销体系的A级老总，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至2010年期间，在芦庆伟的总体领导下，发展和管理本人伞下传销人员杨东霞、杨延召、王景峰等的申购、学习、自律、发展份额及分成数额的核对、纠纷的处理等事务。同时被告人杨某成为A级老总后，配备了名牌手表、金项链、汽车对新人”讲现实”洗脑，展示老总们的成功，吸引新人尽快加入这个行业。经鉴定，被告人杨某的涉案金额达937680元，非法获利362715元。2015年5月19日，杨某被抓获归案，退出非法获利8万元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芦某供述：2008年5月左右，我在广西南宁做生意的兄弟芦庆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广西南宁开公司做生意能挣大钱，让我也去跟着他干。我就到了广西南宁，见到我弟芦庆伟和许昌的几个老乡在南宁市区的居民楼内租房子，也没有具体的办公场所，公司也没有具体的名称。芦庆伟领着我开始见许昌老乡，这些老乡们开始给我讲课，说他们做的生意是新型行业，通过拉人头几何倍增的形式，累计自己的业绩从而获利挣钱，将来只要达到行业老总级别，坐家里不动就可以挣钱了。我在那听了几天的课，看见芦庆伟和几个老总都是开着车、带着名表、金项链、戒指，看着都很有钱，我就心动想加入了这个传销组织。我按照芦庆伟的安排，买了个高起点的份额成为业务主任级别，就成为芦庆伟的直接下线，然后我再发展我的下线，到2009年年底我就达到A级老总的级别了。到2010年8月芦庆伟被公安机关抓住了，我就躲起来至今，现在我想通了就来投案自首。
当时我成为芦庆伟的下线后就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申购的69800元高份额成为业务主任级别，我实际交了3万元现金，加上返还19800元，我差2万元是芦庆伟替我垫付的，我把钱交给芦庆伟，芦庆伟给我办的手续。加入后我就按照规定，按照自己的级别，一是积极发展自己的下线，因为不发展我就挣不到钱；二是按照管理规定，我对自己下线人员进行管理，带着他们听课、学习、办理申购。我具体发展了多少人、多少份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份额、人数达到了A级老总的级别。我的下线有我妻子段金霞、段新伟，另外一个下线经理是芦庆伟替我配送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后来我发展的间接下线有摆彩会、摆书记，摆书记在我之后也升为A级老总级别。我就知道这些下线人员，别的我都不认识了。
我从2008年5月加入的，以我的业绩和级别，我能获利五、六十万元钱，但实际上我没有得到这些钱，因为我的下线段金霞的钱都是从我的获利中垫付的，另外我的获利又给他人垫付了30多万元，加上我平常在当地的吃喝花销，接待新人到咖啡馆、饭店花销一部分，算下我没有得到什么钱。我的工资获利都是芦庆伟给我算好的，每月应该发多少、扣多少都是芦庆伟算好的，我不会算账、也没有做账目记录。我平时的工作就是管理自己下线人员遵守纪律，带着下线人员讲课，处理下线人员纠纷，做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另外我成为A级老总后，我的上线芦庆伟扶持给我购买名牌手表、金项链，然后我和芦庆伟等其他的A级老总去向新人”讲现实”洗脑，向他们展示老总们的成功成功，让他们看到加入就能够挣大钱，吸引新人尽快加入这个行业。
2、被告人杨某供述：2008年初，在广西省南宁市做生意的姐夫丁小杰给我联系，让我去广西省南宁市跟他做陶瓷生意，当时我刚从部队复员回来，在家里没有事干，我就去广西省南宁市找我姐夫丁小杰了。等我到南宁市后，我发现我姐夫丁小杰和我姐没有做陶瓷生意，我姐夫丁小杰说他们正在做一个新型行业叫“资本运作”，能挣大钱让我也参与。随后我姐夫丁小杰领着我开始去听课，讲课的人我都不认识，讲课的地点我也记不住都在什么地方了，我记得是讲的”连锁销售”资本运作，运用”五级三节制”的资金分配模式来发展连锁销售，通过拉人头发展份额为发展渠道来提高自己的业绩。新加入的每个人至少申购一份3800元，第一份含500元产品，其实并没有产品。他们讲申购一份3800元，能够挣到380万。加入后，每个人要找三个直接下线进行发展并管理，下线再往下发展。采用几何倍增的原理，一传三的传销模式，根据发展份额的数量进行返还资本，运用几何倍增的发展原理，从自己的下线的份额内提成资本获利，每份提成500元钱，投资69800元现金，将来可以获得1000多万元的回报等等，我听了课就加入了这个传销组织，成为我姐杨霞的下线，我姐夫丁小杰是我姐杨霞的上线，丁小杰帮助我发展了我的三个下线王丽、杨东霞、杨延召，他们随后也分别发展了自己的下线，后来王丽也达到了A级老总，杨东霞、杨延召成为A级老总了没有我不知道。
丁小杰的上线是他父亲丁祥顺，丁祥顺的上线是芦庆伟，丁小杰和丁祥顺、芦庆伟都是A级老总级别。听我姐夫丁小杰说芦庆伟是传销组织的老总，组织内所有事务由芦庆伟一人全权负责，并亲自管理账务、发放工资提成，所有申购资金最终都交给芦庆伟管理。加入这个组织后，我开始加入时投入了69800元的钱，申购一个高起点21份，后来我上总时自己又投资购买了七、八十份共计有50多万元钱，然后凑够602份我升A级老总的。在没有升总时，我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等上总后，我用我获利的钱买金项链、金戒指、手表和轿车，然后我跟着芦庆伟、丁小杰开始多次给新人“讲现实”，对新人进行洗脑，引诱他们相信加入就能挣钱，从而使他们办理申购加入行业。另外我还要对线下的人员做到上传下达，负责管理自己线下人员的日常生活、学习、申购、纠纷的处理、工资发放等事宜。我线下杨东霞、杨延召没有发展多少人，王丽的下线人员的情况，都是王景峰直接和老总芦庆伟联系的处理的，然后每月开会时芦庆伟会给我通报我的下线人员的日常生活、学习、申购、纠纷的处理、工资发放等事宜，平常都是丁小杰帮我代为管理的。
我是2008年9月左右上的A级老总，当时我的下线王景峰和我一起上总的。上总后，为了向新人”讲现实”，向他们展示老总们的成功成功，让他们看到加入就能够挣大钱，就有其上线直接老总扶持1万元，买金项链、金戒指、手表等。并根据自己的经济条件买一辆高级轿车。我上总时份额有602多份，下线中杨东霞、杨延召两个人发展的人少，具体多少个我不清楚，王景峰具体发展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但我估计得有四、五十人，要不王景峰上不了老总级别。上总后，我的下线王丽、王景峰也分别上总了，然后王丽、王景峰的这条线上升总的人的份额我也没有提成，我只能对线下没有升总的人员份额提成。上总之后我线下能提成的有二千份左右，按照每个份额500元的分配方法，我应该得到100多万左右。扣去我自己的本钱，剩余获利有30余万元钱，我花21万元钱购买了辆轿车，花了2万多买了个手表，买了个金戒指花8千左右，买了个黄金项链花了3.2万元，借给我的下线人员几万元钱，这些钱后来他们也没有还我，其他的钱我都平常花了。在2010年，我们以芦庆伟为首的传销组织被打击掉了，芦庆伟等人被抓了，我就不再干传销的事了回长葛老家，后来没有多久我把轿车、手表、戒指和项链给卖掉，轿车卖了3万元钱，手表、戒指和项链共卖了3万多元钱。
3、同案犯芦庆伟、丁小杰、李大伟、王景锋、杨锋、任永涛、陈西山、朱广民、刘学升的供述均证明了自2008年以来，以芦庆伟为首的许昌籍传销人员，采取“邀约”的方式，以种种借口、理由诱骗许昌部分群众到南宁，然后通过“讲工作”、“看现实”、“现身说法”的形式，以连锁销售、资本运作进行融资为名，宣传加入就能快速暴富等洗脑手段，千方百计地诱骗新人加入芦庆伟等人领导的的传销体系。在该传销体系中，芦庆伟为传销体系大总，丁小杰、王景锋、杨锋、任永涛、陈西山、朱广民、刘学升均为传销体系的A级老总，李大伟为传销体系的B级经理，并供述芦某、杨某也是该传销体系中的A级老总，在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了自己经席午辰的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自己的上线是段翠珍，席午辰上线是A级老总徐智峰，徐智峰的上线是A级老总芦某。
5、摆秋惠、摆彩会的证言证明二人经表叔芦某洗脑后，加入传销组织。摆彩会发展的下线有摆书记、邓建伟、韩春路三人，摆书记发展的下线有摆秋惠等人，徐智峰夫妇、王宏亮、马留献都是芦某的间接下线，芦某的直接下线有他妻子段金霞，徐智峰、段金霞都发展了有30多人，已经达到老总级别。
6、体系图，证明被告人芦某、杨某在传销体系中所处的位置，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7、笔记本复印件、资金分配流程，证明参与传销体系人员申购份额及申购款分配的情况。
8、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豫远会（2010）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芦某的涉案金额达5102500元，非法获利548215元；被告人杨某的涉案金额达937680元，非法获利362715元。
9、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芦某、杨某均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10、许昌县人民法院（83）法刑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芦某曾因强奸未遂罪于1983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1、长葛市公安局大周中心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12、许昌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芦某患有××。
13、许昌县人民法院（2010）许县刑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书、许昌县人民法院（2012）许县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判刑情况。
14、涉案财物管理票据、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杨某已退出80000元人民币。
15、自首证明，证明被告人芦某于2015年6月1日到许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芦某、杨某以组织、领导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人在庭审中当庭指控芦某、杨某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本院认为，在以芦庆伟（已判）为首的传销体系中，芦庆伟（已判）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芦某、杨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公诉人的上述公诉意见本院以予支持。被告人芦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长葛市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所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许昌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所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芦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所退的非法获利80000元赃款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常青
审 判 员 宋瑞捷
人民陪审员 周天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