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初388号
原告：吉林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闫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东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尚洪武，总经理助理。
被告：吉林省天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前郭县。
法定代表人：陈天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庆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天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东平、尚洪武，被告天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昆仑公司诉称：2014年12月12日，昆仑公司与天富公司签订用气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昆仑公司从天富公司处购买天然气2050万平方米，单价为2.45元/立方米。昆仑公司方须一次性预付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购气款，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气款来源为昆仑公司委托贷款。如遇国家存量气政策提前取消，乙方需在取消后15日内将剩余气量的本金和利息退还至甲方；若乙方在贷款期限内未完成预付气量的供应，乙方需在2015年12月25日前将剩余气量的本金及利息退还至甲方。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18日，昆仑公司通过中油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向天富公司开户行账户一次性汇入人民币5000万元。天富公司收到预付款后，于2015年1月向昆仑公司供应天然气444600立方米，合计人民币109万元。2015年2月，国家发改委对天然气进行价格调整（2015年2月26日国家发改委文件“发改价格[2015]351号”），存量气和增量气价格并轨，加之当时上游气源紧张，天富公司即停止向昆仑公司供应天然气。当时昆仑公司多次与天富公司协商或致函，要求天富公司继续给付天然气或返还剩余购气款4891万元。天富公司虽多次承诺继续供气或返还购气款，但至今未果。由于天富公司违约给昆仑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资金占用利息330.35万元和银行罚息损失109万元。现请求：1.判令天富公司偿还天然气购气款本金人民币4891万元和利息330.35万元以及赔偿损失费人民币109万元，合计人民币5330.35万元；2.判令天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天富公司辩称：一、本案是昆仑公司基于天然气价格政策变化无法获利而要求暂停供气，并非天富公司原因中止履行，天富公司不存在违约；二、天富公司可以随时按照合同价格约定供气，本案不符合昆仑公司主张的退款条件；三、未能按约履行的合同责任应归咎于昆仑公司，昆仑公司无权要求天富公司偿付利息及损失。（一）2015年2月天然气价格并轨政策的出台，直接导致昆仑公司无法利用存量气与增量气之间的价差获利，昆仑公司因而要求暂停供气，天富公司作为昆仑公司的股东之一，基于双方的关联关系同意协商和寻求其他解决途径，不存在违约。1.2014年12月昆仑公司与天富公司签约时，存量气含税价为2.42元/立方米，增量气含税价为2.90元/立方米，双方《供用气合同》约定的2.45元/立方米的单价可使昆仑公司获得至少每立方米0.45元的高额利润，按照2050万立方米的约定供气量计算，昆仑公司预期获利总额高达900万元以上，而天富公司仅能获得最多不超过每立方米0.03元的微利。2.2015年2月2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理顺非居民用天然气价格的通知》（发改价格[2015]351号）下发后，由于存量气与增量气价格并轨，且吉林省天然气最高门站价格微涨至2.46元/立方米，昆仑公司已无法继续利用存量气与增量气之间的价差获利，因而要求天富公司暂停供气，另行协商和寻求其他解决办法，不存在天富公司违约停止供气的情况。3.昆仑公司在其诉状中，已承认中止供气的原因是“存量气和增量气价格并轨”，亦能证明双方未按约履行的原因，并非由于天富公司的违约，而是国家政策变化影响昆仑公司获利所致。（二）《供用气合同》中并无任何条款约定“如遇国家存量气政策提前取消，乙方需在取消后15日内将剩余气量的本金和利息退还至甲方”，昆仑公司诉状中所述不实。双方仅在合同第5.4条约定“国家或地方政策调整供气价格时，经双方协商，供气价格随之作出相应的调整”，昆仑公司主张的退款理由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三）昆仑公司在其诉状中已自认在价格并轨后双方曾多次协商继续供气问题，证明本案起诉前双方均无终止和放弃继续履行《供用气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在天富公司并无违约且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双方理应继续按约履行《供用气合同》。（四）天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自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失。《供用气合同》的中止履行是由于昆仑公司不愿按约定价格继续履行所致，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及损失均应由昆仑公司自行承担，无权要求天富公司予以赔偿。四、双方至2016年3月2日才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由天富公司分期偿还预付未履行的天然气款4891万元，并约定由被告分期偿还。其中500万元应于2016年3月底前支付，剩余款项应于2016年底前清偿，剩余4391万元均属未到期债权，原告无权要求立即偿还。
昆仑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双方签订的购气合同一份（复印件），2014年12月12日签订，证明：双方就购买天然气事项签订了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证据二、2014年12月18日银行汇款单据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购气协议签订后，为购买2050立方米天然气按照2.45元/立方米的协商价格，向天富公司通过中油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汇款5000万元，依约履行了合同最主要的付款义务。
天富公司质证意见：对收到5000万元没有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也没异议。
证据三、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资金使用情况及费用确认表一份（复印件），证明：天富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签订合同后，仅于2015年1月向原告供气444600立方米，价值1089270元，尚欠昆仑公司气款本金4891073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
天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表中的供气量、使用资金数额、剩余资金数额我方均没有异议。对剩余本金没有异议，对利息需要回去核实。代理人需要见到原件后与公司进行核实证据内容的真实性。
证据四、昆仑公司催款函4份，附天富公司签收单，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16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12月15日，证明：天富公司违约后，昆仑公司积极进行了催收。在发改委取消存量气后原告多次积极找被告就履行本合同提出与被告协商，包括供气价格，如不能供气，则就剩余气款的返还及相应损失的赔偿等问题双方进行协商，但是没有得到被告的任何回应。
天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2015年4月16日商榷函，可以证明双方中止履行合同的起因正是由于“国家天然气价格存量、增量并轨政策”出台所致，昆仑公司单方面认为已签订的《供用气合同》无法实施，因而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这是导致合同中止履行的原因。原告发出该商榷函，仅是就如何继续履行合同提出协商要求，并提议由被告提出“天然气销售方案”，在被告并无违约且双方并未协商变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单方要求被告还款付息。2.2015年7月15日催收函，系原告单方要求被告就原告自身的到期贷款作出代为还款的承诺并承担利息，在双方没有约定且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单方面提出的此项要求对被告不具有约束效力。3.2015年9月1日工作函及2015年12月15日贷款到期函，仅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发函，就原告逾期偿还中油财务公司委托贷款问题曾与被告进行交涉的事实。
证据五、会议纪要一份（复印件），2015年9月17日，证明：昆仑公司催款，天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5000万欠款分两笔偿还，第一笔先还2000万元，剩余款项要求延期。两笔还款均无具体时间表。该意见被昆仑公司否决，双方对还款事项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天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再核对原件时没有签收的记录，其内容未经天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在该次会议中，天富公司并未作出同意变更、解除已签订的《供用气合同》的意思表示。事实是被告愿意供气，原告虽也同意，但原告不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标准执行，导致被告无法继续供气。至于原告提出还款解决的方案，被告当时并未明确同意，且即使可行也需要另行协商确定还款计划，而双方当时尚未达成一致。
证据六、昆仑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复印件），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证明：昆仑公司支付的购气预付款来源是昆仑公司向中油财务公司借款，由于天富公司违约，给昆仑公司在经济和企业信誉等方面均造成巨大损失。
天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天富公司没有违约，所以不存在造成昆仑公司损失的问题。
证据七、2014年11月28日中石化东北油气分公司与天富公司盖章确认的天富公司在中石化东北油气分公司存量气的确认表、2014年12月8日承诺书一份，证明：双方对国家取消存量气价格优惠有预见，为规避该风险，双方协商签订了该供气合同，且天富公司承诺该款项专款专用，把款项直接打入中石化东北油气分公司，昆仑公司才与天富公司签订购气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天富公司将存量气取消的政策变化作为其违约的正当理由是不成立的。
天富公司质证意见：对存量气的确认表没有异议，该证据可证明天富公司有存量气的指标，能够按约定履行合同。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昆仑公司主张的关于双方以存量气政策取消作为退款的依据，本案是由于昆仑公司在政策调整后不愿按合同约定价格履行所致。天富公司有能力也可以随时按约定履行合同。
证据八、关于催收付款凭据的函（2015年3月3日）一份、关于催收预付气款的通知函（2015年6月10日）一份，证明：催收付款凭据的函是昆仑公司索要其已经将预付款支付给中石化东北油气分公司购买天然气的相关凭证；催收预付气款的通知函是基于此前数次与被告要求提供天然气供气方案或支付贷款利息未果的情况下，再次要求天富公司偿还部分购气款及相应利息。上述两份函均已送达给天富公司。主张利息主要原因是双方对贷款购气的利息由天富公司偿还有约定。
天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昆仑公司出示的证据七中，已经明确记载天富公司有足够的存量气留存。这些存量气是2012-2013年预购留存的。2014年可用的存量数是4488.82，正好是2012和2013年存量数之和。该份确认表已经证明天富公司已将相关凭据进行了交付。关于催收预付气款的通知函也仅是昆仑公司单方要求还款，在天富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昆仑公司无权要求还款。
天富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家发改委发改价格（2014）1835号、国家发改委发改价格（2015）351号，证明：在双方签约时存量气的价格为每千立方米2420元，增量气为每千立方米2900元，2015年2月价格并轨后，天然气价格增至2460元每千立方米。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为2.45元每立方米，价格并轨前天富公司所获得的利润只有0.03元每立方米，昆仑公司所获利润价差为0.45元每立方米。在价格下调的情况下，昆仑公司利用差价获利的目的无法实现。
昆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昆仑公司预付5000万元预付款，是因为签订合同前，双方均已经预见到国家对天然气存量气价格予以取消，存量气与增量气价格即将并轨。由于天富公司出示了其在中石化有2050万立方米存量气的指标证据，并书面承诺其将我方全部预付款支付给中石化，将该存量气预先买下，并接受昆仑公司全程监管，在此背景下双方签订供气合同。天然气价格进行过调整，天富公司以该政策作为其违约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同约定。
证据二、《关于同意执行新的还款计划的函》（吉林昆仑函〔2016〕5号），证明：1.合同中止履行后，双方至2016年3月2日才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由天富公司分期偿还预付未履行的天然气款4891万元。其中500万元应于2016年3月底前支付，剩余款项应于2016年底前清偿。2.根据上述约定，目前仅有500万元应属到期债权，剩余4391万元均属未到期债权，昆仑公司无权要求立即偿还。
昆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天富公司违约的事实客观存在。由于天富公司没有按照其出具的还款计划履行还款承诺，因此昆仑公司对还款计划已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12日，甲方昆仑公司与乙方天富公司签订《供用气合同》，合同编号KLRQ-JLF-
JLKL-2014-107。合同约定，双方就天然气供用气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1条总则。用气种类：管道天然气，用气性质：工业用气，用气量：2050万立方米（结算用气量以实际用气量为准）。第5.2.1条结算周期：每月结算1次。结算日期为当月20日结算。第5.2.2条结算方式：甲方需提前一次性预付2050万立方米天然气款，预付金额为5000万元。该气款来源为昆仑燃气委托贷款，若乙方在2015年12月15日之前未完成预付气量的供应，乙方需将剩余气量的本金及利息退还至甲方。实际气量超出合同气量部分，甲方需按计划气量预付次月气款，年底前按实际气量清算。第5.4条国家或地方政策调整供气价格时，经双方协商，供气价格随之作出相应的调整。第9.2.1条乙方违约责任未按约定时间供气，每逾期一日，支付1‰违约金，并承担赔偿责任。第11条履行期限，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12.3.1.2条甲方解除合同条件。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乙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
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18日，昆仑公司支付给天富公司天然气款5000万元。至2015年1月28日，天富公司供应天然气44460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089270元。此后，天富公司再未向昆仑公司供应天然气，亦未返还货款。现天富公司尚欠昆仑公司天然气款48910730元。
另查明：昆仑公司支付给天富公司天然气款5000万元的来源是中油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油财务公司）向昆仑公司发放的委托贷款。昆仑公司与中油财务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种类流动资金委托贷款；贷款用途资金周转；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6日；贷款金额5000万元；贷款年利率5.84%；逾期本息的罚息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一。
再查明：2016年3月2日，昆仑公司向天富公司出具《关于同意执行新的还款计划的函》，内容：“天富公司：基于合作大局和长远发展考虑，经昆仑公司研究决定，同意贵公司2016年1月12日发给昆仑公司的复函中提出的还款计划，即2016年3月底前，贵公司偿还我公司预付天然气款500万元，余下款项于2016年底前还清。请贵公司于3月31日前将500万元款项汇入我公司银行账户，并按照承诺及时组织资金偿还剩余欠款及相关的利息费用。若贵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欠款，我们将按照昆仑公司相关意见启动法律程序以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在庭审中，昆仑公司提出因天富公司未履行500万元的给付义务，协议未达成。天富公司对利息费用如何给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达成一致意见。
在庭审中，昆仑公司明确其利息330.35万元计算方式为：以489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按年利率5.3%计算；损失109万元的计算方式为：以489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6日止按日息万分之二点一一计算，即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但该款尚未支付给贷款人中油财务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天富公司是否应返还昆仑公司天然气款本金4891万元及相应利息和损失赔偿的问题。1.关于天然气款本金是否返还的问题。天富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仅向昆仑公司供应天然气444600立方米，其称是昆仑公司因天然气价格政策变化无法获利而要求暂停供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昆仑公司否认其主张的情况下，天富公司应提供昆仑公司要求其停止供气的相应证据，天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在供用气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12.3.1.2条约定的昆仑公司解除的合同条件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天富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天富公司在2015年1月28日之后，一直未向昆仑公司供应剩余天然气，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昆仑公司要求天富公司返还天然气款有解除合同之意并以诉讼方式提出，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履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天富公司应将天然气款本金4891万元返还给昆仑公司。天富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3月2日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并接受昆仑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执行新的还款计划的函》，根据该函约定，天富公司分期偿还天然气款4891万元，500万元于2016年3月底前支付，剩余款项于2016年底前清偿，剩余4391万元属未到期债权不应立即偿还。因该函中载明天富公司应支付相关的利息费用，但天富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亦未提供双方对利息是否支付达成一致意见的相应依据，即双方对天然气款返还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天富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关于天富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昆仑公司主张天富公司应支付4891万元本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89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6日，按年利率5.3%计算。因双方在供用气合同第5.2.2条中约定，该气款来源为昆仑公司委托贷款，若天富公司在2015年12月15日之前未完成预付气量的供应，天富公司需将剩余气量的本金及利息退还至昆仑公司。故天富公司应支付昆仑公司与中油财务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该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5.84%，罚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二点一一。昆仑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天富公司应以489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6日，按年利率5.3%计算，向昆仑公司支付利息。3.关于损失109万元的问题。在庭审中，昆仑公司明确表示，该损失为贷款的罚息，但未实际支付给贷款人。因昆仑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的性质为实际损失，故应以其实际发生后的数额为准，昆仑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发生及具体的数额，故其主张不予支持。该损失实际发生后，昆仑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天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原告吉林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款本金4891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489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6日，按年利率5.3%计算）；
二、驳回原告吉林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909元、诉保费5000元，由被告吉林省天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