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宁河街道滨河南路明珠东苑法院小区A幢4单元4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83556638314。法定代表人：周柏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城口县厚坪乡永良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厚坪乡庙坪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229NA000164X。法定代表人：徐永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萍、邱璘，重庆市巫溪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城口县厚坪乡永良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永良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8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永良合作社补偿并赔偿和平稻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劳务损失；3、判令永良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永良合作社一直骗取和平稻公司的信任，并从2013年至2016年期间没有告知和平稻公司所种植培育的党参种子（非川党种子）。实际上，早在2013年永良合作社在给巫溪县谷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党参种子时，永良合作社就采取了欺瞒的手段。和平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柏森在替巫溪县谷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购买党参种子时就明确要求是川党大宁党参的种子才支付货款，永良合作社一直表示肯定是。2014年巫溪县人民政府扶贫办公室、产业办公室通过审定，确认谷佳公司为巫溪县产业发展龙头企业，其实施的产业项目为“大宁党参”，所使用的种子为永良合作社提供的种子。2016年3月20日，和平稻公司与永良合作社互相约定并达成协议，和平稻公司向永良合作社采购1700亩的大宁党参种子。永良合作社承诺有并且保证货真价实。2016年3月28日和平稻公司再次要求要“保证种子的发芽率和品种纯度必须是川党——大宁党参”，一再强调必须是保证才采购。后永良合作社请村书记周满在开州区的白泉乡取货时，再次向和平稻公司承诺百分之百是大宁党参种子，如果不是大宁党参种子将赔偿全部损失。后种植户集中反映从永良合作社采购的种子生出来的党参苗子和叶子与真正的大宁党参苗子不一样。2016年6月、8月、9月和平稻公司分别追问永良合作社是不是“大宁党参种子”，永良合作社说是，如果不是将赔偿一切损失。和平稻公司在完全得到确定的保障后，给永良合作社写了欠条并约定了付款时间。2016年9月和平稻公司再次派人到基地核对数量和质量时发现不对劲，质问永良合作社是不是川党大宁党参，永良合作社说是。2017年5月和平稻公司又派人审定再次质问永良合作社是不是川党大宁党参种子，永良合作社说是。2017年7月和平稻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付假种子的钱，永良合作社威胁和平稻公司说要打官司。直到2017年11月在一审法院开庭永良合作社才承认不是大宁党参的种子。周柏森一直收集证据和人在国外所以没有出庭。2、永良合作社应当补偿并赔偿永良合作社全部的经济损失和劳务损失，包括：开荒费、肥料费、工作人员的劳务费和工资。以上费用参照巫溪县人民政府大宁党参每亩2000元的标准执行。永良合作社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和平稻公司所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2016年2月，和平稻公司在永良合作社处购买党参种子，并明确要求永良合作社提供的党参种子必须是川党，并约定价格为每公斤220元，由永良合作社将种子送往开州白泉乡，和平稻公司收货后应立即付款。同年4月，永良合作社按和平稻公司要求在目的地向和平稻公司交付了350公斤党参种子，和平稻公司接货并验收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本案不存在货物非川党种子的问题。后和平稻公司于2016年7月向永良合作社出具承诺，可以看出和平稻公司对党参种子款进行了确认，同时也确认了该党参种子系合格产品。由此可见，和平稻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以和平稻公司提供的党参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相应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和平稻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2、永良合作社向和平稻公司提供的党参种子属合法产品，该川党即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川白条党参种子，故永良合作社不应赔偿和平稻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劳务损失。永良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和平稻公司支付永良合作社货款77000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永良合作社与和平稻公司达成购买党参种子的口头协议，2016年4月，永良合作社按口头约定将党参种子交付给和平稻公司，但和平稻公司未付清货款。2016年7月9日，和平稻公司向永良合作社出具《承诺》载明“今欠到重庆市城口县厚坪乡永良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党参种子款77000.00大写（柒万柒仟元整），在2016年9月16日一次性付清”。永良合作社多次向和平稻公司催要货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和平稻公司在永良合作社处购买党参种子，和平稻公司也收到了永良合作社交付的党参种子，和平稻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按和平稻公司向永良合作社出具的《承诺》，党参种子货款为77000元，和平稻公司应当支付永良合作社。该《承诺》载明了付款时间，和平稻公司未按时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和平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永良合作社货款77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驳回永良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和平稻公司负担。二审中,和平稻公司向本院提交：1、短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在双方当事人拟定合同时约定要购买川党种子，和平稻公司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永良合作社也确认无误。2、祝你健康网与谷佳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与祝你健康网营业执照。证明：周柏森系祝你健康网的法定代表人，在这份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所要购买的种子是大宁川党种子，与短信记录中徐永良表示“给以前发给王佳友的是一样的”是相吻合的。3、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在和平稻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农户种植的是大宁川党种子，收货是双方当事人共同派人验收的。4、川党苗子与永良合作社供应的种子种出来的苗子图片。证明：永良合作社供应的种子种出来的党参与真正的川党苗子不一样。永良合作社对此质证后认为：1、针对短信聊天记录：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的确约定了合同标的物为川党种子，永良合作社的确是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川党种子，即一审判决载明的川白条实际就是川党种子。2、针对联营合同、祝你健康网营业执照与土地租赁合同：对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土地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和平稻公司租赁土地种植党参，并不能证明永良合作社提供的种子不是川党种子。3、针对照片：该组证据达不到和平稻公司的证明目的。永良合作社向和平稻公司提供了党参种子后，和平稻公司并未对种子进行封存，在收货并验收后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和平稻公司举示的实物出处不明，故和平稻公司提供的实物与照片不能够证明和平稻公司所举示的有毛的党参种子是永良合作社提供的党参种子。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综合评述认为：针对短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均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上载明2016年3月28日徐永良与周柏森对党参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确定合同标的物为川党种子，与本案买卖合同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针对土地租赁合同与联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土地租赁合同与联营合同均系和平稻公司与案外人订立。土地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和平稻公司租赁土地种植党参，并不能当然证明其在所租赁土地上种植的党参系从永良合作社处购买的党参种子；联营合同仅能证明永良合作社与祝你健康网之间就买卖川党种子达成了合意，与本案所涉的永良合作社与和平稻公司达成买卖川党种子的合同没有关联性，且也不能证明两次购买的种子存在不同，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针对党参实物与照片，和平稻公司举示的实物证据均无法确认产出地，也无法确认和平稻公司所称的非大宁党参是否系永良合作社提供的种子种植所得。和平稻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另查明，永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徐永良与和平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柏森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短信约定：种子要保证发芽率和必须是川党。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永良合作社与和平稻公司订立购买川党种子的合同后，永良合作社是否已按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永良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补偿并赔偿和平稻公司经济损失和劳务损失的责任。本院针对前述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3月28日通过短信方式订立买卖合同时，明确约定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川党。后永良合作社在2016年4月将党参种子交付和平稻公司，并由双方当事人派人签收种子。和平稻公司在确认收货时，并未对永良合作社交付的种子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在收到种子后和平稻公司应当向永良合作社支付货款，和平稻公司并未按约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即使根据和平稻公司上诉所称种子属于特殊商品，在交付货物时无法判断是否是合同约定的货物，但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和平稻公司在收到永良合作社交付的种子便进行种植，种植后一个月的时间就已发芽，三到四月已长成苗状。即根据和平稻公司对大宁党参叶片的描述，在种子交付并种植数月后，和平稻公司可根据叶片的实际情况判断永良合作社交付的种子是否是双方当事人订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现和平稻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发现永良合作社提供的种子并非川党种子时，明确提出因永良合作社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拒绝支付货款，也并未告知永良合作社提供的种子与合同约定不符。而同时和平稻公司在认为永良合作社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下，却于2016年7月9日向永良合作社出具了愿意付款的承诺，这一行为与常理不符。根据和平稻公司向永良合作社出具的承诺来看，即已认可和平稻公司认可收到永良合作社提供的种子，永良合作社也已按约履行完毕买卖合同中交付种子的义务，并对己方未履行付款义务进行了确认，即做出了愿意在2016年9月16日一次性付清货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此行为可以确认永良合作社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党参种子的义务，和平稻公司确认货款金额并愿意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该货款。在和平稻公司出具承诺后，永良合作社多次催款的过程中，和平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柏森多次以永良合作社交付的种子不是大宁党参种子为由拒绝支付货款，而未抗辩也未举证证明永良合作社交付的种子不是川党种子。结合和平稻公司与永良合作社订立合同、收取货物、种植种子、确认未付款、催款抗辩的系列行为来看，其所称永良合作社交付的种子并非合同约定的川党种子（即大宁党参种子）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和平稻公司应当按照承诺约定的金额、时间支付永良合作社货款本金77000元。其次，和平稻公司上诉称因永良合作社供应的党参种子并非合同中约定的种子而给和平稻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永良公司赔偿并补偿相应的损失。因一审诉讼中，和平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在一审中没有明确对此提起反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调整，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故本院对和平稻公司这一上诉请求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铁晓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