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28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福林，绰号“陈冠希”，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1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秉昌，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玖，四川合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本案伤者。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男，193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姚某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女，194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姚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姚某甲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甲，女，200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姚某甲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乙，男，2010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姚某甲之子。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福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宋某某、尹某、姚甲、姚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成刑初字第3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福林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对民事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翔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覃福林及辩护人杜秉昌、陈玖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0月15日晚，被害人姚某甲、吴某某以及李某某到双流县东升镇迎春社区2组航都大道旁一按摩店嫖娼。姚某甲因拒付嫖资与按摩女宋某某（化名：小霞，另处）、老板胡某某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吴某某、李某某劝解未果后与姚某甲欲驾车离开。宋某某即电话告知被告人覃福林要其前来收钱。覃福林遂邀约李某甲（在逃），二人驾驶摩托车携带砍刀赶至现场。经宋某某指认，覃福林砍杀吴某某左髋部一刀后，伙同李某甲追赶并砍杀已逃往路边农田的姚某甲右面颈部、腿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姚某甲因右面颈部、左膝部砍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吴某某左髋部砍创致肌肉断裂构成轻伤。作案后，覃福林将作案所用两把砍刀藏匿于暂住地后潜逃。2011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在达州市挡获被告人覃福林。
另查明，被告人覃福林致伤吴某某，确已给吴某某造成了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
被告人覃福林致死姚某甲，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宋某某、尹某、姚甲、姚乙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宋某某养育有包括姚某甲在内的3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系姚某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甲、姚乙系姚某甲、尹某的婚生子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挡获经过证实，2011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接警后立案侦查，并对覃福林、李某甲、宋某某上网追逃。2011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在达州市挡获被告人覃福林。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双流县东升街办迎春社区2组航都大街旁一农田。农田内有一具上穿咖啡色短袖T恤、下穿浅蓝色牛仔裤、右肩斜挎一背包、头南脚北呈仰躺状男尸，尸体周围散落有滴落血迹、大范围血泊、一个沾有滴落血迹的褐色钱夹。航都大街紧邻绿化带处有一辆车牌号为川ABEX**的银灰色微型客车。现场提取血迹7处。
3．搜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覃福林位于东升镇龙桥小区的暂住房四楼至五楼楼梯通道口搜查出黄色木质手柄和铁质手柄砍刀各一把，并予以扣押；公安机关挡获覃福林后，扣押其所持姓名为“覃君”的身份证一张。
4．（双）公（物）鉴（尸检）字（2011）1089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姚某甲，男，右面部至发际处经右耳中下份至右颈部有1处斜行长18cm创口，创内颅骨整齐骨折，右侧颞骨及右侧枕骨削入骨折，右侧颅中凹外侧骨折，右侧颅后凹近枕骨大孔处见轻微骨折，大脑右侧颞叶底部表面见轻微挫伤；左膝部有1处横行长22cm创口，膝关节结构破坏，左髌骨完全横行骨折，骨折面平整，左股骨下端整齐骨折；背腰臀部有1处皮瓣创口，深达皮下；右腕背有1处浅表裂创；右大腿前上内侧有1处擦划伤；右小腿前侧有1处长10cm锐创深达肌肉。分析致伤物为砍切锐器。结论：姚某甲系右面颈部、左膝部砍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5．委托鉴定书、（双）公（物）鉴（损）字（2011）2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某左髋部有1处18cm伤口，深达股骨，左髋部肌肉断裂，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
6．成公鉴（法物）字（2011�0195号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7处血迹，其DNA遗传标记与姚某甲一致；扣押在案的铁质刀柄砍刀上未查见人血；木质刀柄砍刀上查见人血，其DNA遗传标记与姚某甲一致。
7．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0月15日21时22分和24分，覃福林的手机两次打电话；经公安机关核实，接收电话系宋某某（小霞）与“珍珍”共用的手机号码。
8．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0月15日晚，吴某某与姚某甲、李某某驾车到一路边茶铺嫖娼。三人停车进入茶铺并各选一名卖淫女交易。不久姚某甲同与之交易的女子边吵边下楼，姚某甲称没发生关系拒绝付钱，并与茶铺的另外三名男子吵架。吴某某和李某某上前劝解，未果后随姚某甲往公路对面停车处走，姚某甲走在最前面，吴某某在最后。此时从茶铺方向跑过来两名手中拿东西、约二�余岁的男子，跑在前面的男子往吴某某身上打了一下，李某某顺势抱住另一名男子，打吴某某的男子又马上去追跑进路边菜地里的姚某甲，被李某某抱住的男子挣脱后紧跟着追进路边菜地。吴某某摸了下被打的地方见有血，才知道对方拿的刀。后李某某拨打“120”，并称姚某甲伤得很重。吴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死者即姚某甲。
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宋某某（小霞）的证言证实，2011年认识“秦辉”，真名覃福林，绰号“陈冠希”。案发前二人租住于双流县东升镇龙桥小区，宋某某在附近一按摩店卖淫。2011年10月的一天晚上，三名嫖客到按摩店嫖娼，宋某某与其中一名男子交易，但该男子因不满意宋某某的“服务”拒绝付钱。宋某某告知老板娘后，那名男子及其同伴与老板、老板娘等人争吵仍拒绝付钱，并随后往按摩店外公路对面走。宋某某即电话�知覃福林前来收钱。约十多分钟后，覃福林与李某甲驾驶摩托车赶到，经宋某某指认后二人冲向公路对面的三名男子。几分钟后，二人各持一把约六、七十公分长的刀返回按摩店，其中一把刀上还有血，估计砍了对方，覃福林称未收到钱。宋某某、覃福林与李某甲驾驶摩托车回暂住地后即逃往达州。
（2）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李某某与姚某甲、吴某某驾车到双流县东升镇迎春社区一家按摩店嫖娼。后姚某甲称未交易拒绝付钱并与老板娘争吵。李某某和吴某某劝解后姚某甲仍坚持不付。李某某与姚某甲往外走时，与姚某甲交易的女子就打电话叫人来收钱。三人走到公路中间绿化带时，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停在按摩店门口，各持一把约五十公分长的白色西瓜刀向三人跑过来。李某某顺势抱住一名男子，另一名男子砍了吴某某腰部一刀�又去追赶已跑入路边农田的姚某甲。被李某某抱住的男子挣脱后也跟着去追姚某甲。李某某拨打“120”后往农田走，那两名男子正好出了农田，李某某走到农田见姚某甲坐在地上，头部、膝部被砍伤，随即拨打“110”。被李某某抱住的男子较砍吴某某的男子胖些。李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吴某某和姚某甲；辨认出持刀砍杀吴某某后，率先追砍姚某甲的男子即被告人覃福林。
（3）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某与丈夫胡某某在双流县东升镇双河开设一家容留卖淫的茶铺。“陈冠希”与李某甲的女友“小霞”和“珍珍”在该处卖淫。2011年10月15日晚9时许，三名男子到茶铺嫖娼。约20分钟后，“小霞”让杨某某收钱，但与“小霞”交易的男子称没玩高兴拒绝付钱，杨某某即与之发生争吵。胡某某上前劝解，与“小霞”交易的男子还阻止同伴帮忙付钱，�门后还在打电话。随后三名男子往公路对面走，至路中绿化带时，“陈冠希”和李某甲驾驶一辆摩托车赶至现场，手上各持一根像棍棒的东西。经“小霞”指认，二人追向三名男子，并先打了较胖的男子一下，对方一名男子见势往公路边农田里跑去，二人又一起追向跑进农田的男子。被打的较胖男子称有血，杨某某才知道“陈冠希”和李某甲拿的刀，杨某某随即离开。当天只有“小霞”与拒绝付钱的男子争吵。“陈冠希”身高约1.72米，留长发、碎发；李某甲较胖，留平头。“小霞”与“珍珍”共用一部电话。杨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覃福林即“陈冠希”，辨认出李某甲，辨认出被砍伤的较胖男子即吴某某，辨认出死者姚某甲，辨认出宋某某即“陈冠希”女友“小霞”。
（4）胡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某某所述案发起因与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陈冠希”和李某甲赶到后，各持一把约80公分长的砍刀，其中“陈冠希”所持系窄刃砍刀，李某甲所持系宽刃砍刀。二人先砍了对方一名男子一刀，随后又追砍已逃入公路边农田内那名拒绝付钱的男子。胡某某走到最先被砍伤那名男子处，“陈冠希”跟在李某甲后面从农田走了出来，胡某某上前询问时，“陈冠希”还骂了一句。随即二人驾驶摩托车离开。“陈冠希”偏瘦，头发较长，李某甲偏胖，留平头。胡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覃福林即“陈冠希”，辨认出李某甲、姚某甲；胡某某辨认出铁质刀柄的砍刀为覃福林案发时所持，木质刀柄的砍刀为李某甲案发时所持。
（5）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在胡某某开设的按摩店玩耍时，有三名男子到按摩店嫖娼，后其中一人嫖娼后拒付嫖资并与胡某某等人争吵。三名男子欲离开时，一名长发�子打电话称“快点把东西拿过来，这里有事”。后一胖一瘦两名男子驾驶一辆红色125型摩托车赶至现场，并各持一把约80公分长的砍刀向三名男子跑过去。较瘦的男子先砍了一名较胖的男子背部，随后与较胖的男子一起追赶已跑进路边农田那名拒付嫖资的男子。陈某过去见被追男子已坐在地上，不停求饶，上身左侧有血。较胖的男子站在左边用刀拍打那名男子，较瘦的男子持刀站在右边。陈某劝解后即离开，随后两名男子与打电话的女子乘摩托车离开。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天较瘦的持刀男子即覃福林，较胖的持刀男子即李某甲。
（6）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回小区后听说“陈冠希”砍人了，赶到覃福林的租住房后，见覃福林正拿纸擦刀，纸上有血。擦拭一把长约50公分、刀刃宽6公分的砍刀。旁边放着一把长约50公分、刀刃宽2公分的武士刀，上�未见血迹。覃福林骂了一句“砍了再说”。覃福林女友名叫“小霞”。杜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覃福林即“陈冠希”。
（7）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某某路过案发地时有两名男子和几名女子争吵，听说是吵架的男子嫖娼未付钱。一名年轻女子则在打电话喊人，不久，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赶到，并持砍刀追砍之前吵架的两名男子，被追男子则往长江鞋厂方向跑。几分钟后，持砍刀的两名男子返回，同打电话的女子一起离开。王某某则见一名男子头部受伤躺在地上，医生赶到后宣布一名男子已死亡，另一名男子腰部受伤。砍人的两名男子20余岁，其中一名男子头发较长。
（8）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覃福林2011年6月份开始租住李某某位于双流县东升镇龙桥小区的住房。覃福林绰号“陈冠希”，平时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
10．覃福林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前女友宋某某，李某甲及女友“珍珍”均租住于双流县东升镇龙桥小区一出租房。宋某某与“珍珍”在龙桥小区附近一按摩店卖淫。案发当晚得知有人嫖娼拒绝付钱后，覃福林与李某甲持砍刀驾摩托车赶至现场。覃福林和李某甲持砍刀向公路对面三名男子追过去。覃福林朝一名男子背部砍了一刀致其倒地，后同李某甲追赶另一名男子至公路边农田内，该男子被李某甲砍倒坐在地上，覃福林又砍了该男子腿部，按摩店老板的朋友在旁劝解。覃福林与李某家离开农田后同宋某某驾驶摩托车回到出租房，随后逃离。案发时覃福林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2XXXX****，“珍珍”和宋某某共用一个手机。覃福林使用的是一把长七、八十公分，宽十公分的无手柄砍刀，李某甲使用的是一把长度和宽度与覃福林的刀差不多的木质手柄砍刀。覃福林指认了案发前的暂住地、作案地�以及案发时覃福林与李某甲分别使用的作案工具。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身份材料、村委会证明、丧葬费及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姚某甲系姚某乙、宋某某之子，系尹某之夫，系姚甲、姚乙之父，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姚某甲死亡确有丧葬费用支出；被害人吴某某因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等费用。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覃福林为索要嫖资，伙同他人持刀砍杀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所提要求覃福林赔偿医疗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具体金额按其提供的票据确定；所提误工费的诉请，虽未提供有效收入证明，但医疗费票据表明原告人因伤住院治疗15天，必然有误工费损失，故予以酌情支持；所提护理费的诉请，金额合理，予以支持；所提住院伙食补�费的诉请，按其诉请金额予以支持；所提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请，均予酌情支持；所提伤疤修复费的诉请，因未提供依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宋某某、尹某、姚甲、姚乙诉请判令覃福林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依照法律规定标准计算；所提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请，虽无票据，但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上述费用，予以酌情支持；所提姚某乙、宋某某、姚甲、姚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具体金额按照法律规定标准计算；所提墓地购置费的诉请，因属丧葬费范畴，不得重复请求，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覃福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覃福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医疗费8587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2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3700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被告人覃福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宋某某、尹某、姚甲、姚乙丧葬费15744.5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姚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7792.5元，宋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4026.5元，姚甲被扶养人生活费116416元，姚乙被扶养人生活费61632元，共计21861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宋某某、尹某、姚甲、姚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覃福林上诉提出：只对吴某某实施了伤害，对死者没有实施加害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缓刑；驳回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委托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
指定辩护人提出：无任何证据证明覃福林对死者实施了砍杀行为；覃福林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5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福林接宋某某电话告知，有几名男子到双流县东升镇迎春社区2组航都大道旁一按摩店嫖娼拒付嫖资，要其前来收钱。覃福林即邀约李某甲（在逃）驾驶摩托车携带砍刀赶至现场。经宋某某指认，覃福林冲上前去将吴某某（男，39岁）砍倒在地，随即与李某甲追上姚某甲（男，38岁），不顾其一再求饶，将其当场砍死。经法医鉴定，姚某甲因右面颈部、左膝部砍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吴某某左髋部砍创致肌肉断裂构成轻伤。2011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在达州市挡获被告人覃福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福林与他人共同致死姚某甲，致伤吴某某的犯罪行为，确已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经开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福林为索要嫖资，与他人共同持刀砍杀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积极主动，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覃福林邀约李某甲，并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砍刀，首先砍杀吴某某，随即又与李某甲追杀姚某甲，造成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且没有任何施救的言行，对于被害人的死伤全然不顾，覃福林明显对其砍杀行为的结果是一�放任的态度。因此，覃福林与李某甲应共同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责任。覃福林的犯罪行为除依法应给予覃福林刑事处罚外，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覃福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刑初字第39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覃福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周 卫
代理审判员 胡 慧
代理审判员 李 乐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康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的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