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中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梦，女，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985。
委托代理人：汲广珍，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淑芬，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才，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公民身份号码为×××783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志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海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林生，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炳恒，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琴，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梦因与被上诉人胡金才、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赵梦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胡金才、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赵梦医疗费84752.2元、面部瘢痕治疗费3780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护理费7150元、误工费20417元、伤残评定费2520元、伤残赔偿金1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00元，共283969.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1时27分许，胡金才驾驶粤S×××××号小型汽车从莞温路茶山往环城路方向行驶，行至东莞市××路江湘酒店对出路段，由右往左变更车道调头时，车头左侧与由周东洋驾驶的、尾载赵梦及张姣芬的粤S×××××号摩托车（套牌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周东洋、张姣芬、赵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处理，认定胡金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东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姣芬、赵梦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赵梦被送往东莞光华医院住院治疗，从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2月1日共住院65天，花费住院及检查费共85944.2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依法委托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对赵梦属自付范围的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8月8日出具审查意见，确定赵梦的医疗费中，有27934.64元属自付范围。胡金才垫付了25192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5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5564.7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全休半年、取出内固定费用大约16000元。赵梦受伤前已怀孕，因治疗需要于2013年10月23日施了流产术。赵梦提交了其母亲魏桂香的请假条、收入证明、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医疗出具的陪护证明，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陪护，魏桂香的月收入为3300元，应按其收入计算护理费。赵梦提交的请假条所署名字为打印体，非魏桂香本人签名，亦没有提交魏桂香的身份信息。赵梦于2014年4月2日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2、双侧眉弓部瘢痕后续治疗费为3780元，为此花费伤残鉴定费1800元及后期医疗费用评定72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赵梦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在举证期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确认赵梦构成××。赵梦为农村户口，其主张在事发前一年已在东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提交了：一、从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1日在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工作及居住，月收入为1500元的证明，东莞市石碣刘屋村村民委员会在证明上加注意见为“此人赵梦是就职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工作，情况属实”；二、从2013年6月至事发时，在醉石轩石锅鱼工作，月收入为2500元的证明。但未提交两用人单位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单、银行流水等。另外，赵梦主张因事故导致其花费交通费1100元，并提交了1051元的交通费票据证明。
事故的另两伤者张姣芬、周东洋亦就其损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分别作出了（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39号及（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第639号判决确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张姣芬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9593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应向张姣芬赔偿17412.71元，扣除胡金才已垫付的699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的14435.3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15580.41元。第643号判决确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周东洋赔偿44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889元，扣除胡金才已垫付的512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377元。
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为粤S×××××号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胡金才为事发时的司机，该车已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事故另两伤者理赔后，交强险尚余9036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护理证明、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工作证明、离职证明、工资证明、请假条、营业执照、交通费发票、交强险保险条款、（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39号及（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案涉粤S×××××号小型汽车已分别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赵梦相对于上述车辆而言，属于交强险及三者险的第三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余额90363元内对赵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三者险限额及保险项目内对赵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胡金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赵梦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胡金才应对赵梦超出以上保险限额或保险项目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作为车辆的一方，应对胡金才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赵梦诉赔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85944.2元，其中27934.64元属于自付范围的医疗费。
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梦住院65天，主张32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物费用，医嘱建议为大约16000元，由于该费用未实际产生，但此费用又属必然需要发生的，结合赵梦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0元。
4、整容费：面部瘢痕治疗费3780元，由于赵梦未提交相关的医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5、营养费：赵梦提供医嘱证明其需加强营养，主张营养费5000元。因赵梦没有提交其因补充营养而发生具体损失的证据，结合赵梦的伤情及流产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6、残疾赔偿金：赵梦经鉴定为××，其伤残系数为20%，是农业户口。根据赵梦提交的居住及工作证明，东莞市石碣镇刘屋村村民委会员只对赵梦就职于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任职时间及居住情况均没确认，且赵梦没有提交相关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单等。另外，赵梦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而证人作证时的陈述，相互间存在矛盾。因此，原审法院对赵梦在事发前一年已在东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算为：11669.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20%＝46677.2元。
7、护理费：赵梦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且请假条亦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故原审法院对赵梦的主张不予支持。应参照东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250元。
8、鉴定费：伤残鉴定费1800元，赵梦已提交了相关的发票佐证，该费用为确定其损失所必然产生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瘢痕的后期医疗费用评定720元，没有相关医嘱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9、交通费：诉请交通费1100元，经审查赵梦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
10、误工费：根据东莞市石碣镇刘屋村村民委会员的证明，赵梦为从事餐饮业人员。其主张月工资2500元，未超出餐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赵梦的误工时间应从2013年9月27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4年4月1日，共187日。因此，赵梦的误工费为：2500元/月÷30日/月×187日＝15583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赵梦××，赵梦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胡金才、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伤残结果，赵梦诉请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第1-5项合计103194.2元，其中27934.64元为自付费用，差额部分75259.56元。根据交强险的性质，自付费用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在该限额内向赵梦赔付了5000元，故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自付费用为22934.64元，该项目超出了三者险的保险范围，由胡金才承担70%，即16054.25元。差额部分的75259.56元属于三者险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2681.69元。第6-11项合计78410.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该限额内承担。胡金才、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应作相应扣除。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向赵梦赔偿78410.2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52681.69元-15564.7元-（25192元-16054.25元）＝27979.24元。胡金才所垫付的费用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胡金才、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赵梦的损失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赵梦超出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梦78410.2元。二、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梦27979.24元。三、驳回赵梦对胡金才、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赵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79.77元，由赵梦负担1738.32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767.56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73.89元。
赵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梦自2012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东莞居住和工作，赵梦在原审时提交居住证明和工资证明等证明材料，证明其在事发前一年已在东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所以，赵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20年并根据伤残等级20%（××）计付，即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二、赵梦因为交通事故而受伤住院，赵梦的母亲因此特意请假从湖北前来东莞照料赵梦，护理期间单位停发了赵梦母亲的工资。而且赵梦在原审时提交了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和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赵梦认为法院应该按照护理人的实际工资计算护理费才合理。三、2014年年底河南省颁布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籍的区别，可以证明赵梦的户口已经被统一为居民户口，赵梦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赵梦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残疾赔偿金为130395元、护理费为7150元，划分责任后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赵梦110000元，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赵梦84007.24元。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赵梦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也并没有说明河南省已经完全取消了农村户籍。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维持原判。对于赵梦提交的证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一、河南省政府是否发布这份实施意见有待查证。二、本案的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27日，这份文件发布的时间是2014年11月，可见即使这份文件存在，赵梦在事故发生时还是农村户口。三、这份文件有无实施、如何实施没有相关证据，再者，这份文件没有溯及力。因此，赵梦的上诉依据不充分。
胡金才、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开庭审理中，赵梦申请了证人周某、刘某、朱某出庭作证，证人均作证赵梦于2012年在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工作，2013年后到醉石轩石锅鱼打工，后于2014年3月份左右与醉石轩石锅鱼的厨师结婚。
二审审理期间，赵梦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的营业执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的业主姚英华作为承租人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显示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于2012年12月11日成立，但食品卫生许可证系于2008年1月30日发证，租赁合同则显示姚英华于2007年10月22日开始租赁商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营业执照没有异议，但认为食品卫生许可证不代表企业成立，也不代表企业存在实际经营的情况。另外，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其曾到实地核实，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的老板娘陈述记不清楚赵梦何时开始在该店工作及工作时间多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则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的存在，赵梦未能提供劳动合同以及单位的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东莞工作满一年以上。
赵梦还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主张赵梦的农村户口已统一变更为城镇居民户口。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不予确认，理由与其答辩意见中陈述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以及赵梦的各项损失中除了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之外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赵梦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赵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赵梦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因该份文件发布的时间是2014年11月，而本案的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27日，因此本院对该文件不予采信。赵梦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由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出具的且由东莞市石碣刘屋村村民委员会加注意见的证明、醉石轩石锅鱼店出具的证明，二审还补充提交了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的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租赁合同以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虽然赵梦未能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但是赵梦提交的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食品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显示，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于2008年即已获得食品卫生许可，并且有租赁合同及证人证言相佐证，由此可知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可信度较高。同时，从证人证言可知，赵梦先在东莞市石碣湘飘飘饮食店工作，后于2013年转入醉石轩石锅鱼店打工，有醉石轩石锅鱼店出具的证明亦可作证，因此本院采信赵梦的主张，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具体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
关于焦点（二）。赵梦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其母亲魏桂香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是魏桂香仅提供了一份《证明》，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审对赵梦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梦的护理费按照东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为3250元。
综上所述，赵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共计103194.2元，其中27934.64元为自付费用，差额部分75259.56元。自付费用27934.64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扣除其已向赵梦支付的5000元，剩余22934.64元，该项目超出了三者险的保险范围，由胡金才承担70%，即16054.25元。差额部分75259.56元属于三者险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52681.69元。赵梦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2127.8元，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张皎芬、周东洋的案件中已承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9637元，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为90363元，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赵梦支付90363元。剩余71764.8元（162127.8元-90363元）则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即50235.36元，扣除胡金才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则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尚应赔偿50235.36元+52681.69元-15564.7元-（25192元-16054.25元）=78214.6元。因胡金才所垫付费用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胡金才、东莞市天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赵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梦90363元。”
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梦78214.6元。”
五、驳回赵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79.77元（赵梦已预缴），由赵梦负担944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044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79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赵梦已预缴），由赵梦负担904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683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倩
代理审判员 李瑞峰
代理审判员 钟 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