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2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县。2008年8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7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云华，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马尾中建混凝土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平悟刚，福建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连检公诉刑诉（2017）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盗窃罪、被告人杨云华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正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杨云华及其辩护人平悟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盗窃罪
1、2016年7月底的一天凌晨，被告人ＸＸ伙同石某（另案处理）驾驶一部电动三轮车到被害人连某1位于连江县琯头镇大众中路131号香明批发部，由石某破窗后，ＸＸ从窗户潜入实施盗窃，盗得中华、红七匹狼、芙蓉王牌等香烟共计522条，之后两人将香烟放在电动三轮车上运回被告人杨云华位于马尾区东岐妈祖庙暂住处内，由被告人杨云华对部分香烟进行销赃。上述被盗香烟按烟草公司批发价计算，共计价值人民币108024.6元。
2、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云华伙同石某驾驶一部助力车到被害人刘某位于连江县琯头镇华江花园便民食杂店，由杨云华负责望风，石某破窗后潜入实施盗窃，盗得七匹狼、红梅、双喜牌等香烟共计6条以及四特牌白酒1瓶、红牛饮料3排。上述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87.72元。
3、2016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ＸＸ伙同石某驾驶一部助力车到被害人郑某1位于连江县琯头镇龙华新村俊涛便利店，两人将便利店后门玻璃拆除后潜入店内实施盗窃，共盗得现金人民币3500元及中华、南京九五、七匹狼等香烟共计176条，之后被告人杨云华在石某的电话通知下，驾驶电动三轮车赶到现场将被盗香烟运回其暂住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6年7月底，被告人ＸＸ伙同石某到被害人连某1经营的香明批发部实施盗窃后，由被告人杨云华将被盗的10条软盒红七匹狼、86条硬盒红七匹狼牌香烟分两次卖给其同事薛某（另案处理）。经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香烟共计价值人民币14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ＸＸ、杨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ＸＸ窃取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41678.4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云华窃取财物价值达人民币34341.5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杨云华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代为销售，已评估金额达人民币14500元；被告人ＸＸ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云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ＸＸ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云华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犯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ＸＸ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云华辩称其事先知道ＸＸ与石某密谋盗窃事宜，参与第一起销赃应为盗窃共同犯罪中的一个环节，而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来定罪。对第二、三起盗窃事实均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杨云华犯盗窃罪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异议，被告人杨云华在第一起的盗窃中事前是明知的，其出卖赃物的行为仍然是该起盗窃的组成部分。2、被告人杨云华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云华认罪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依法减轻的基础上还可再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7月底的一天凌晨，被告人ＸＸ伙同石某（另案处理）驾驶一部电动三轮车到被害人连某1位于连江县琯头镇大众中路131号香明批发部，由石某破窗后，ＸＸ从窗户潜入实施盗窃，盗得中华、红七匹狼、芙蓉王牌等香烟共计522条，之后两人将香烟放在电动三轮车上运回被告人杨云华位于马尾区东岐妈祖庙暂住处内，由被告人杨云华对部分香烟进行销赃。上述被盗香烟按烟草公司批发价计算，共计价值人民币108024.6元。由被告人杨云华将被盗的10条软盒红七匹狼、86条硬盒红七匹狼牌香烟分两次卖给其同事薛某（另案处理）。经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香烟共计价值人民币14500元。
2、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云华伙同石某驾驶一部助力车到被害人刘某位于连江县琯头镇华江花园便民食杂店，由杨云华负责望风，石某破窗后潜入实施盗窃，盗得七匹狼、红梅、双喜牌等香烟共计6条以及四特牌白酒1瓶、红牛饮料3排。上述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87.72元。
3、2016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ＸＸ伙同石某驾驶一部助力车到被害人郑某1位于连江县琯头镇龙华新村俊涛便利店，两人将便利店后门玻璃拆除后潜入店内实施盗窃，共盗得现金人民币3500元及中华、南京九五、七匹狼等香烟共计176条，之后被告人杨云华在石某的电话通知下，驾驶电动三轮车赶到现场将被盗香烟运回其暂住处。上述被盗香烟按烟草公司批发价计算，共计价值人民币33653.8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扣押在案的七匹狼等香烟共计7条发还被害人郑某1，共计价值人民币434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ＸＸ、杨云华的基本身份情况与到案过程；被告人ＸＸ于2008年8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7月24日刑满释放。
2、被害人提供的被盗物品清单，证实郑某1提供被盗香烟清单损失合计90066.4元；连某1提供被盗香烟清单损失合计191913元；刘某提供被盗香烟清单损失合计795元。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1月6日扣押ＸＸ持有的“南京牌”香烟3条，“土楼”牌香烟1条，外观红色的“黄鹤楼”牌香烟1条，外观绿色的“黄鹤楼”牌香烟1条，“七匹狼”香烟1条。公安机关已将扣押在案的上述香烟发还被害人郑某1。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证实被害人连某1、郑某1分别提供被盗现场的监控视频光盘各1张。
5、烟草公司访销订单汇总表、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连某1、郑某1、刘某经营的食杂店领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福州市烟草公司连江分公司向被害人连某1、郑某1、刘某经营的食杂店销售香烟的名称、数量和金额等情况。
6、被害人连某1陈述，证实2016年7月27日晚上21时20分左右，其在店里锁好门下班回家，到了次日6时30分左右到店里上班的时候看到店后面的窗户门窗是开着，窗户的钢筋防盗网被人剪断了，接着其就跑到店楼上仓库一看，发现存在楼上仓库的烟被盗了，接着就打电话报警了。其从监控录像中发现凌晨2时05分左右有一个身高175CM左右的中年男子戴着口罩和帽子到店里收银台到处翻东西。共计被盗香烟数量为870条。
7、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0日晚22时许，其锁好位于连江县馆头镇华江花园便民食杂店的门窗回家睡觉，到了次日7时许，其开门进入食杂店后发现香烟都没了，现场香烟散落一地，防盗网被人剪断了。因为平常都在看店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来报案。一共被偷十几条香烟、其就记得纯香七匹狼1条，其他香烟记不清数量，四特牌白酒4瓶，红牛3排。
8、被害人郑某1陈述，证实其在琯头镇龙华新村开了一家“俊涛便利店”。2016年12月21日24时早上6时许其老婆到店铺发现被盗了，店铺的后门玻璃被撬开了。店中香烟被盗四百六十多条，价值九万多元人民币，现金被盗四千多元人民币，被盗财物的总价值在10万元人民币左右。
9、证人薛某证言，其有向杨云华购买盗窃来的香烟。第一次是2016年夏天的一个下午2点多，在马尾中建公司厨房内向杨云华购买软盒红色七匹狼10条，硬盒红七匹狼36条，一共46条。第二次是在第一次的第二天下午2点多，也是在同样地方向杨云华购买硬盒红七匹狼50条。第三次是在杨云华被抓前两三天下午2点多，在厨房门口向杨云华购买软盒红七匹狼5条、硬盒红七匹狼15条，一共20条香烟。
10、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杨云华以200元价格卖给其两条硬红狼香烟，之后一直到2016年12月份其先后有在杨云华处购买了12条香烟。她告诉其香烟是走私的，从“东瓜”那里来的，有的时候让其直接跟“东瓜”联系，“东瓜”就会将香烟送进来。杨云华和“东瓜”是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们住在东岐村妈祖庙。并辨认出“东瓜”就是石某。
1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老婆薛某有无购买不正当渠道的香烟，没有发现她有购买大量香烟回来。她好像有给其香烟抽，开玩笑的叫其帮忙鉴定香烟真假。其平常都是抽红七匹狼香烟（软盒和硬盒）。这两年里，一般都是老婆薛某购买的，都是购买一两条放在房间。
12、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南京牌香烟等标的计73项按照被盗当时连江市场中等价格水平确定所作出的价格认定。从ＸＸ处追回第三起赃物香烟的鉴定金额为4340元人民币。
13、连江县烟草专卖局卷烟鉴别书，证实“南京（九五）”等共计5个品种7条整，与真品卷烟实物对照样品和技术资料无显著差异，经鉴别为真品卷烟。
14、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位置与概貌等。被告人ＸＸ、杨云华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15、被告人ＸＸ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被告人杨云华劝其去帮助石某偷东西。
16、被告人杨云华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第一起盗窃是在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因为其害怕没有跟石某、ＸＸ去现场偷东西，其只负责销售香烟。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杨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ＸＸ窃取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41678.4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云华窃取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42366.1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ＸＸ、杨云华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实施盗窃犯罪中，被告人Ｘ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云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异议，被告人杨云华在第一起的盗窃中事前是明知的，其出卖赃物的行为仍然是该起盗窃的组成部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杨云华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杨云华参与了第一起盗窃共同犯罪，其出卖赃物的行为属于盗窃共同犯罪的不同分工，应作为盗窃犯罪的共犯论处。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云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ＸＸ、杨云华共同退赔被害人连某1人民币93524.6元（已扣除同案人薛月菊退赔人民币14500元）、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26313.82元（已扣除同案人薛月菊退赔人民币3000元）；责令被告人杨云华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687.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周鸣杰
人民陪审员 陈能正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秋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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