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1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晋利利，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大专文化，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国庆，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副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启梅，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2017]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及辩护人冉国颖、孙启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间，在赵小奇（另案处理）的组织下，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伙同周东生（另案处理）、臧江北（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1号7层806号，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曾用名称华阳友邦（北京）�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友邦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德奇生物医药建设生产等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基金投资理财协议》、《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协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被告人晋利利作为华阳友邦公司的财务，负责收取现金、填写协议、收发协议等。被告人赵国庆作为华阳友邦公司的业务经理，吸收吴某、赵某、曹某等投资人资金共计50余万元。在公司无法还本付息后，赵国庆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向投资人进行接待、解释、安抚工作。被告人晋利利于2016年10月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被告人赵国庆于2016年10月4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新开路派出所民警抓获。涉案款项已部分退还投资人。
对指控的上述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被告人晋利利参与吸收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晋利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晋利利的指定辩护人冉国颖的辩护意见为：晋利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除领取工资外，并未获取提成及其他非法所得，犯罪情节较轻；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国庆的辩护人孙启梅的辩护意见为：赵国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认罪悔罪；其主观上是为了帮亲朋好友挣钱，且积极主动退赔，减少投资人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间，在赵小奇（另案处理）的组织下，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伙同周东生（另案处理）、臧江北（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1号7层806号，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曾用名称华阳友邦（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友邦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德奇生物医药建设生产等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基金投资理财协议》、《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协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被告人晋利利作为华阳友邦公司的财务，负责收取现金、填写协议、收发协�等。被告人赵国庆作为华阳友邦公司的业务经理，吸收吴某、曹某等投资人资金共计52万元。在公司无法还本付息后，赵国庆负责向投资人进行接待、解释、安抚工作。被告人晋利利于2016年10月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被告人赵国庆于2016年10月4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新开路派出所民警抓获。涉案款项已部分退还投资人。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寄押证明、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10月2日、4日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分别被民警抓获到案的情况。
2、投资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阳友邦公司投资的情况。2012年3月时晋利利和赵某1都是公司财务，投资时看到2人在财务室进进出出，负责出合同，直到位于南竹竿胡�的华阳友邦公司关门，晋利利和赵某1又去了大望路那边新成立的公司。2013年5月初，其在大望路公司那边见过2人，并由2人出具了借条。其投资期间听说过赵国庆，2013年年初，其在华阳友邦公司见到了赵国庆，赵说自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2012年11月公司就没钱还了，其经常去华阳友邦公司要钱，周东生、赵国庆其有时能见到，晋利利、赵某1基本都在。
3、投资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投资时晋利利、赵某1是财务，负责出合同。晋利利给其的协议上的内容都是已经填好了的。现金交给了晋利利。早期投资过程中，赵国庆给其介绍过公司情况，后期去公司要钱时，赵国庆在公司接待投资人。
4、投资人许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在华阳友邦公司的投资情况。晋利利是公司的财务，负责填写合同及收现金；2013年1月1日许到SOHO大楼的华阳友邦公司，�财务室见到了晋利利和赵某1，晋利利还告诉赵某1怎么填写新的合同。赵国庆是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安抚去公司要钱的投资人。
5、投资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爱人吴某在华阳友邦公司投资及获得部分返款的情况。其投资的时候赵国庆说过，其投资的话赵有提成，赵拿到提成后会返还给其一部分，具体返给其多少是赵国庆决定。晋利利的农行银行账户给其转过过节费。其二人共投资35万元，收到赵小奇账户给的返款分别为13万元、7万元、0.2万元、5万元，收到赵国庆账户给的返款分别为1万元、1.695万元，收到臧梦瑜账户给的返款分别为0.88万元、1.029万元，收到晋利利账户给的返款为0.2万元，所有返款共计25.613万元，还有11.296万元未还。
6、投资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赵国庆投资了3.5万元，后赵国庆返还了2次钱给其，每次500元，其尚有3.4万元的损失未返还。
7、投资人曹某、高某的证言及工作说明，证实其二人通过赵国庆分别投资9万元、4.5万元，及二人收到全部返利和投资款的情况。
8、投资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国庆是亲兄妹关系，通过赵国庆投资2笔共计6.95万元的情况；公司返还其两笔钱，一笔1760元，一笔1100元。后其哥哥赵国庆将其投资的钱全部返还，其已经没有实际损失了。
9、证人韩某、姚某的证言，证实晋利利是华阳友邦公司的财务，赵国庆在公司负责给客户做工作。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晋利利曾带着北京公司的印章到烟台办理分公司注册手续。
11、投资人的报案材料、投资协议、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投资人到华阳友邦公司投资的情况。
12、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变更资料�，证实华阳友邦（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是赵小奇；公司于2012年5月3日，名称变更为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
13、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销户申请、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华阳友邦公司开立单位账户以及账户交易流水情况。从单位账户×××、×××的交易明细可见，单位银行账户没有与在案投资人的交易往来。
14、纳税情况总表、工作记录、2010年度-2014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实2010年度至2013年度华阳友邦（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2014年度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存在经营行为。
15、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纳税人受理登记表、非正常户查询表，证实2012年2月前后，江苏德奇生物有限公司未在香塘集团有限公司未在太仓市生物医药产业园有过实际经营活动；该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纳税记录，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16、华阳国际（新加坡）投资集团宣传册、宣传资料、任命书、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证明、证明书、香港上海汇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银行对账单、收存证明、华阳友邦（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华阳友邦（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投资者的保障、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我县龙栖湾投资建设〔皇后玛丽娅〕海上邮轮酒店的项目批复》、乐东黎族自治县招商办公室关于华阳友邦（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拟在我县龙栖湾建设“皇后玛丽娅”海上邮轮酒店项目的请示，证实华阳友邦公司对外宣传的情况，内容涉及对华阳友邦公司的介绍，称该公司为中国客户提供可靠、优惠、便利的投融资、合资、合作的渠道和全方位的服务；涉及投资成功案例，例如新疆库尔勒天然气等；涉及华阳国际投资集团拥有世界上唯一价值10亿美元的钻石等。
17、股权投资理财试运行计划、代理商计划、华阳国际最新市场政策、关于股票数量确认的通知，证实华阳友邦公司的吸资运营模式。
1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晋利利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7月31日起与赵小奇开始有交易往来，且多次付款给臧江北、赵国庆及多名投资人；赵国庆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21日起即与赵小奇有交易往来，并以“服务费”的方式给吴某、杨某、曹某、高某等人转钱；涉案投资人通过银行账户转款投资的情况。
19、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华阳友邦（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证，证实了赵小奇、周东生、臧江北、赵国庆、晋利利之间，以及该5人与投资人之间的交易往来。本案共涉及投资人61名，其中晋利利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343.05万元；赵国庆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2万元。
20、本院（2017）京0101刑初447号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刑终31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周东生、臧江北已被判刑的情况。
21、冻结银行账户通知书、扣押清单及禁止过户通知书，证实对晋利利、赵国庆银行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在案扣押赵国庆车辆1辆。
22、同案犯臧江北的供述，证实赵国庆原系公司的客户，后做业务员给公司拉过客户，其去公司之前，赵国庆就在华阳工作了，2012年10月底公司出现了资金兑付困难，公司总经理周东生走了，公司法人赵小奇让赵国庆接周东生的工�，赵小奇答应给赵国庆每月3000元工资，主要工作就是安抚客户，其走的时候赵国庆还在。2012年4月，晋利利已经是公司会计，管收钱、出合同、开收据等，公司的章也是晋利利保管。其走时晋利利还在公司。投资协议与借款协议都一样的，只是名称不一样。2种协议都是先扣10%的利息，这样投资人可以少投资，到期后再加10%的利息。其在公司的那段时间协议都是这么写的。
23、同案犯周东生的供述，证实晋利利是华阳友邦公司的财务。公司里的人管赵国庆叫赵总。
24、被告人晋利利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1月到华阳友邦公司工作，于2013年6月左右离职。公司是做项目投资的，其不了解公司的具体业务。其开始做前台文员，后开始兼职做财务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主要是出合同和收合同。华阳友邦公司有事先印好的合同和收据，合同和收据�配套的。客户过来签合同，其就在合同上填上客户姓名、身份证号、账号、相应的资金等内容，然后把合同及收据交给客户。其每天经手的合同约有2、3份。等合同期限到了，客户会把合同和收据交给其，其再把合同和收据交给赵小奇。有时客户往公司交现金，其负责收钱并暂时保管，次日再交给赵小奇。其进公司时，按照要求办理了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公司使用。
25、被告人赵国庆的供述，证实其投资的情况，及介绍赵某、曹某、高某、杨某、吴某、张某1投资并获取相应返利的情况。其介绍投资人投资可以按比例拿提成，后期其还在公司接待投资人，并针对投资人统计作登记表，赵小奇给其发过几个月的工资。从2012年3月初，其介绍投资人投资。晋利利是华阳友邦公司会计，负责出合同，收发合同，其在博客上宣传过华阳友邦公司，把华阳友邦公�的简介放在上面。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的户籍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晋利利、赵国庆无视国法，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造成多名投资人财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晋利利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在较长时间内负责收取投资人现金、填写收发投资合同及收据等工作，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到案后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故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国庆到案后能自愿认罪，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赵国庆作为客户经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进行宣传，介绍多名投资人到公司投资并获取返利，故其辩护人关于其主要身份系投资人、主观目的是为了帮亲朋好友挣钱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金融管理秩序，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晋利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赵国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晋利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国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赵国庆已退赔的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十四万六千九百六十元，其中人民币十一万两千九百六十元发还投资人吴某、张某1，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发还投资人杨某；在案扣押的赵国庆名下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轿车一辆解除�封并发还赵国庆。
四、被告人晋利利已退赔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及应继续退赔的非法所得并入本院（2017）京0101刑初447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执行。
五、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晋利利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50018017428978、6228480010846656519）内财产并入第四项执行。
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赵国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08020001352173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30520010004170574）内财产予以解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艳淼
人民陪审员 吴治民
人民陪审员 任 青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柳
书 记 员 何改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