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1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6号。法定代表人：汪昌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清，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云，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叔平，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在南京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詹叔平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清、郎云云，被上诉人詹叔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运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詹叔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通知恢复审理及对新事实予以查明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违反审判程序。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中止审理的民事裁定，但据以中止审理的（2016）苏01民终7747号（以下简称7747号）案件裁判作出后，一审法院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通知或准许当事人继续诉讼，亦未通知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裁判文书进行质证以查明事实，无视当事人举证、质证权利，导致一审判决与生效裁判事实相悖。2.一审判决对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未予理涉。交运集团已通过2015年12月8日《关于将登记在詹叔平名下的380万元股权及其收益由公司收回的议案》、《关于将登记在詹叔平名下的108.97万元股权及其收益由公司收回的议案》、《关于公司收回的488.97万元股权暂由汪昌辉代持的议案》及2016年2月23日《关于将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集团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由公司收回的议案》的股东会决议，确认詹叔平对登记在其名下的380万元、108.97万元、127.045万元三笔股权自始不享有包括表决权、利润分配权等在内的相关股东权利，公司对该部分股权收回并暂由汪昌辉代持，汪昌辉对该部分股权仅享有表决权，不享有利润分配权等其他股东权利。詹叔平针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分别提起的（2016）苏0106民初158号、1687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之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5697号（以下简称5697号）、7747号两案终审，已驳回詹叔平要求确认决议无效的全部请求。故交运集团股东会对上述三笔股权的处置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交运集团《章程》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两审法院查明，并经生效裁判确认。据此，在案涉决议审议前，詹叔平已被在先有效股东会决议剥夺股东身份，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述三笔股权亦被在先有效股东会决议交由汪昌辉代持并参与了案涉决议的表决，该决议表决程序并无瑕疵。二审庭审中，交运集团明确，其第一项上诉理由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仅系提出意见，并不据此要求发回重审，并将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詹叔平的起诉。詹叔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未违反审判程序，《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与本案无关，该条系针对中止审理裁定效力进行的规定，并未规定恢复审理后必须再次开庭。2.詹叔平具有股东资格，是适格原告。（1）5697号、7747号民事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詹叔平已于近期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处于审查阶段，尚未被受理。（2）5697号及7747号民事裁定仅裁定驳回詹叔平的相应起诉，并未对相应实体权利进行处理，故詹叔平仍有诉权。根据5697号民事裁定，詹叔平152.12万元股权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依法追缴，故在人民法院依法追缴处置前，交运集团股东会无权处分该股权，汪昌辉亦无权代为行使表决权。根据7747号民事裁定，因詹叔平380万元股权涉及刑事案件，应遵循“先刑后民”原则，在刑事案件裁判之前，交运集团股东会无权处分该股权，汪昌辉亦无权代为行使表决权。关于詹叔平108.97万元股权，7747号民事判决仅驳回其对涉及该部分股权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请，交运集团股东会决议已决定该股权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故在股东认购前，该部分股权代表的表决权并未对案涉决议进行表决。因此，应由人民法院予以追缴的152.12万元股权、由交运集团收回的108.97万元以及等待刑事判决认定的380万元股权均未对案涉决议进行表决，加上股东詹慧所持280万元股权反对该决议，通过的票数未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综上，案涉决议的表决剥夺了詹叔平的股东资格，且通过比例亦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应予撤销。詹叔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交运集团股东会作出的《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的决议。事实和理由：詹叔平系交运集团股东，合法持有股权621.815万元，另一股东詹慧持有股权280万元，二人合计持股901.815万元，股比41.75%。2016年2月23日，交运集团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不顾詹叔平及詹慧的强烈反对，以投票方式通过了3项决议，其中第3项为《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根据《公司法》和交运集团《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交运集团剥夺了詹叔平的表决权，且案涉决议的表决亦未达到规定比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叔平系交运集团股东，原持有公司股权621.815万元，詹慧系詹叔平女儿，持有公司股权280万元，两人合计持股901.815万元，占公司股权41.75%（公司总股本为2160万元）。2016年2月3日，根据交运集团股东张国清等6名股东（合计持股385.12万元）提议，交运集团书面通知各股东，定于2016年2月23日在南京市××号中华门饭店召开2016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由汪昌辉主持。2016年2月23日，临时股东会会议按时召开，交运集团15名股东参加，其中詹叔平委托代理人王卫参加。会议审议了3项议案，分别为：第1项《关于将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集团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由公司收回的议案》，股东会认为根据（2012）鼓刑二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集团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依法予以追缴、处置”，根据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将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集团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由公司收回。与会股东经投票表决通过，达成如下决议：将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集团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由公司收回。鉴于詹叔平现持有公司股权仅127.045万元，不足部分股权及红利授权董事会通过法律程序继续追索，詹叔平亦不再是公司股东。收回的127.045万元股权暂由汪昌辉代持，汪昌辉对该部分股权仅享有表决权，不享有利润分配权等其他股东权利。第2项《关于对108.97万元股权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的议案》，与会股东经投票表决通过，达成如下决议：108.97万元股权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暂由汪昌辉代持的股权380万元和127.045万元部分不参与本次股权认购，股权认购价格为每股1元。第3项《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内容为：交运集团2011年6月23日《章程修正案》将《章程》第二十一条修改为“公司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鉴于公司实际情况，提议将交运集团《章程》第二十一条修改为“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会股东经投票表决通过，达成如下决议：将《章程》第二十一条修改为“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关于第1项、第2项议案所做决议，詹叔平以交运集团股东会决议明显违法，属于无效决议为由，于2016年2月25日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交运集团股东会于2016年2月23日做出的《关于将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集团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由公司收回的议案》、《关于对108.97万元股权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的议案》决议无效；二、交运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撤销根据上述决议内容做出的工商变更登记和《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企业公示信息，将登记在汪昌辉名下的127.045万元股权重新变更登记、公示在詹叔平名下；三、汪昌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协助交运集团办理上述第二项内容。交运集团上诉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5日作出569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苏0106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确认交运集团《关于将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公司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由公司收回的议案》无效的内容以及第二项、第三项；驳回詹叔平关于上述内容的起诉。同时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5697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苏0106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驳回詹叔平要求确认交运集团《关于对108.97万元股权由全体股东持股比例认购的议案》无效的诉讼请求。因上述第1项决议明确詹叔平不再是交运集团股东，故詹叔平未能参加第3项决议的表决，在表决第3项决议中，高如海等13名股东（合计持股比例为58.07%）表示赞成，股东詹慧（持股比例为13.15%）表示反对。关于第2项决议所涉108.97万元股权，因决议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故其所代表的股权未对第3项决议进行表决。关于由汪昌辉代持的380万元股权，2015年12月8日交运集团召开股东会，并表决通过了《关于将登记在詹叔平名下的380万元股权及其收益由公司收回的议案》的决议，詹叔平另案[案号（2016）苏0106民初158号]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项决议，交运集团在一审判决后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7747号民事裁定：驳回詹叔平对该部分的起诉。2016年5月11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詹叔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交运集团380万元资金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该案[案号为（2016）苏0106刑初284号]尚在审理过程中。交运集团《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召开三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它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一审法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引发的纠纷。詹叔平对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无异议，故其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股东会会议表决方式、决议内容是否违反交运集团《章程》，是本案争议焦点。詹叔平系本案适格原告，理由为：案涉决议作出时，詹叔平名下尚有相应股权，且其中所涉380万元股权是否系詹叔平挪用并构成犯罪，尚未作出定论，故其尚为交运集团股东，具备原告资格。案涉决议的股东会会议表决方式、决议内容违反交运集团《章程》规定，理由是：交运集团《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詹叔平作为交运集团的股东，未获行使修改公司章程的表决权，故该决议的股东会会议表决方式违反交运集团《章程》规定；作出案涉决议时，应予追缴、处置的152.12万元股权、决议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的108.97万元股权、涉嫌刑事犯罪的380万元股权，均未参与表决，且持有交运集团280万元股权的股东詹慧表示反对，故该决议尚未满足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要件。综上，詹叔平诉请要求撤销交运集团股东会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的决议，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南京交运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于2016年2月23日做出的《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的决议。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交运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詹叔平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4月12日打印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詹叔平目前仍系交运集团股东。交运集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交运集团在2016年2月2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后已将詹叔平名下股权变更为零。本院认证意见：因交运集团对詹叔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系工行行政管理部门对外公示的信息，本案系公司内部纠纷，詹叔平是否享有交运集团股权及数额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詹叔平无异议，交运集团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法院定詹叔平原持有交运集团的621.815万元股权应包括其代持的5.8万元职工股；2.詹慧的持股比例应为12.96%而非一审认定的13.15%，且因除詹慧外的其他股东包括汪昌辉代持的所有股权均赞成案涉决议，故对案涉决议投赞成票的13名股东的持股比例应为87.04%而非一审认定的58.07%。詹叔平针对上述异议认为：1.詹叔平所持股权中确有5.8万元系代持职工股；2.詹慧的持股比例为12.96%，但投赞成票的13名股东所持股权不应包含詹叔平原名下股权，不能剥夺詹叔平的股权至汪昌辉名下。对交运集团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对詹叔平原名下5.8万元股权系代持职工股及詹慧的持股比例为12.96%予以确认，至于对案涉决议投赞成票股东所代表的表决权比例，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在裁判理由部分论述。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关于詹叔平原持有的380万元股权，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774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詹叔平要求确认交运集团2015年12月8日股东会作出的《关于将登记在詹叔平名下的380万元股权及其收益由公司收回的议案》及《关于公司收回的488.97万元股权暂由汪昌辉代持的议案》、《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关于重新签发出资证明书的议案》、《关于授权董事会就詹叔平的违法收益进行结算的议案》中涉380万元股权部分决议无效的起诉，裁判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詹叔平擅自挪用交运集团380万元资金用于购买股权，构成挪用资金罪，并已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要求追究詹叔平的刑事责任。而本案双方争议的相关决议中所涉及的380万元股权，其购买资金即为该刑事案件中需查实的是否构成挪用的款项部分，也即詹叔平通过该380万元款项购得的股权是否属于詹叔平合法权益，尚需由该刑事案件作出认定处理。故詹叔平以其系该380万元股权的合法权利人为由主张交运集团于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关于将登记在詹叔平名下的380万元股权及其收益由公司收回的议案》及《关于公司收回的488.97万元股权暂由汪昌辉代持的议案》、《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关于重新签发出资证明书的议案》、《关于授权董事会就詹叔平的违法收益进行结算的议案》中涉及380万元股权部分的决议无效的诉请，因该380万元股权及其购买资金涉及刑事案件，应由刑事案件先行处理，本案不应理涉。”关于詹叔平原持有的108.97万元股权，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774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交运集团资管会作出的决定超越其职权范围且未得到交运集团股东会的追认，该决定中由詹叔平认购相关已回购股权的内容应属无效，詹叔平据此主张其系108.97万元股权实际权利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故判决驳回詹叔平对交运集团股东会2015年12月8日作出的《关于将登记在詹叔平名下的108.97万元股权及其收益由公司收回的议案》及《关于公司收回的488.97万元股权暂由汪昌辉代持的议案》、《关于修改章程的议案》、《关于重新签发出资证明书的议案》、《关于授权董事会就詹叔平的违法收益进行结算的议案》中涉108.97万元股权部分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另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5697号民事判决，认定詹叔平并未取得108.97万元股权的所有权，交运集团通过股东会由全体股东对诉争的108.97万元股权按持股比例认购进行表决，并不侵犯詹叔平的财产权，故判决驳回詹叔平要求确认交运集团股东会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关于对108.97万元股权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的议案》的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关于詹叔平原持有的152.12万元股权，本院于2016年11月5日作出5697号民事裁定，认定152.12万元股权已经过刑事案件的审理、裁判并依法进入刑事执行程序，詹叔平将刑事案件的已决事项作为民事案件再行诉讼，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裁定驳回詹叔平要求确认交运集团股东会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关于将詹叔平用犯罪所得130.52万元购得并持有的交运公司股权152.12万元及红利由公司收回的议案》的决议无效的起诉。詹叔平二审陈述，根据5697号及7747号民事判及民事裁定，除380万元股权尚在刑事处理外，詹叔平已不再享有其余股权，但其中108.97万元股权应由包括詹叔平、詹慧在内的交运集团全体股东认购，故案涉决议应按各股东认购该股权后的新的持股比例进行表决；对詹叔平原代持职工股5.8万元现由汪昌辉代持无异议；虽然在刑事判决生效后，詹叔平已不享有152.12万元股权，但因该股权应通过评估拍卖方式进行处置，詹叔平仍可认购，故其仍享有后续权利。交运集团二审陈述，根据5697号、7747号民事判决、裁定，交运集团股东会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所有决议目前均有效，詹叔平名下已无股权，不具有股东身份。詹叔平则认为，根据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152.12万元及380万元股权属于刑事案件处理范围，说明该两部分股权处于待定状态，詹叔平对上述股权仍有诉权，且不能说明相应股东会决议有效；詹叔平不能对该两部分股权以民事案件起诉，交运集团亦不能进行民事处理。交运集团二审另陈述，一审法院曾以电话方式通知其恢复审理，同时告知其领取一审判决书。又查明，詹叔平涉嫌挪用交运集团380万元资金用于营利活动的（2016）苏0106刑初284号案件目前仍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5697号及774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詹叔平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决议的表决程序是否违反《公司法》及交运集团《章程》的规定。本院认为，詹叔平二审陈述其已对5697号及7747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提出再审申请，但目前尚未被受理，故上述民事判决、裁定目前处于有效状态。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詹叔平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应具备交运集团股东的身份。詹叔平称其所持有的交运集团621.815万元股权由以下四部分组成：1.已被生效刑事判决判令应予追缴、处置的152.12万元（交运集团股东会决议显示2016年2月23日詹叔平名下剩余127.045万元）；2.詹叔平所购交运集团职工退股108.97万元；3.詹叔平认可已变更由汪昌辉代持的5.8万元职工股；4.正在审理的（2016）苏0106刑初284号刑事案件所涉380万元股权。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5697号、7747号民事判决、裁定及詹叔平二审陈述，应认定詹叔平在案涉决议表决前已不享有上述152.12万元、108.97万元及5.8万元股权。因此，判定詹叔平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关键在于其是否系上述380万元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根据7747号民事裁定，詹叔平因涉嫌挪用380万元资金用于购买该380万元股权被提起公诉，该股权是否属于其合法权益尚需由刑事案件认定处理，故詹叔平主张其系该380万元股权的合法权利人，因该380万元股权及其购买资金涉及刑事案件，应由刑事案件先行处理，本案亦不应理涉。综上，因詹叔平主张其享有的部分股权因生效裁判确定其不再享有，其余股权因涉及刑事案件处于待决状态，故其现以交运集团股东身份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鉴于此，本院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不予评述。关于交运集团上诉所称一审法院程序不当问题，本院认为，《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恢复诉讼程序时，不必撤销原裁定，从人民法院通知或者准许当事人双方继续进行诉讼时起，中止诉讼的裁定即失去效力。”该条系对人民法院中止诉讼的裁定效力进行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已通过电话通知恢复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交运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詹叔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詹叔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本院退还交运集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 雷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