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英钠，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文，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玲，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加林，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军，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新根，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军，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英钠因与被上诉人涂加林、原审第三人杜新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英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卢英钠与涂加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仲裁委员会已作出裁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涂加林对上述债务尚未清偿，给卢英钠造成了损害。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后，却在判决中对置之不理，判决所依据的事实脱离了法院查明的客观事实，判决结果与认定客观事实相互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涂加林将其所持有的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杜新根，系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卢英钠的债权权益，应当依法撤销。首先，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案外人杨辉生等人与永祥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杜新根与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延续，即《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两者之间并无关联性。其次，一审法院已查明，涂加林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一系列资金账目往来均是基于《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进行的，而并非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则相关款项往来均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无关。因此，涂加林、杜新根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名义，涂加林将其所持有的永祥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杜新根，损害了卢英钠的债权权益。然而，一审法院不顾涂加林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仅以仲裁裁决尚未执行完毕，不能确定是否给卢英钠造成损害为由驳回卢英钠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涂加林辩称，不同意卢英钠的全部诉讼请求，卢英钠与涂加林的股权转让与杜新根无关，且股权转让合法有效。
杜新根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杜新根等七人在2014年9月24日与永祥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为经营使用权转让，并非是股权转让，从而不属于后期杜新根与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延续的认定。2014年9月24日与永祥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是股权转让，只是限于合同签订几方法律常识较少，将股权转让混同于经营使用权转让，仅属误写，其内容真实意思表示均为股权转让，故该份协议名为经营使用权转让，实为股权转让。（一）涂加林2014年9月19日手写收据中明确写到“经双方协议，吕君收购涂加林广东永祥物业大岗镇昌安工业园60％股权诚意金壹佰万元(100万)，自交纳诚意金起5日内，即2014年9月24日之前成交，如未能成交，涂加林必须于2014年9月25日前将诚意金如数返还吕君，逾期将视为收购股权成交。”可见，涂加林与杜新根合作伙伴吕君协商的就是收购永祥公司股东涂加林等持有的60％的股权，双方协商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双方还约定在2014年9月24日前成交。吕君在2014年9月22日通过其配偶周旋的账户向涂加林支付了购买股权的诚意金100万元，并在备注中注明“吕君收购款”。于是才有了2014年9月24日杨辉生与永祥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
（二）根据2014年9月24日《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可知约定的是股权转让，且股权收购价格也是明确的。该协议的签章签字处，甲方由永祥公司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的签名和公司盖章，乙方由杨辉生签名。故该《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名为经营使用权转让，实为股权转让，且是杜新根等以人民币2600万元收购永祥公司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共60%的股权，只是限于合同签订几方的法律常识较少，将股权转让混同于经营使用权转让。吕君向涂加林支付了购买股权的诚意金100万元后，2014年9月27日又通过周旋的账户向涂加林支付了股权收购款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又通过杨辉生的账户向涂加林支付股权收购款400万元，2014年12月2日通过吕君的账户向涂加林支付了股权收购款2000万元，并在备注中注明“股权收购款”。涂加林在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收据》明确写到“今收到杨辉生60％股份转让款余下全款。”至此，杜新根等七人收购永祥公司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共60％的股权交易完成。
（三）杜新根一审提交的证据九是永祥公司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三人在收到杜新根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后，在2012年12月25日由其三人对各自出让的股权比例以及分配的股权转让款做了明确：綦湘江从所占股权22.5％中出让股权9.5％，获得股权转让款4116350元；邓继军从所占股权10％中出让股权3％，获得股权转让款1299900元；涂加林从所占股权67.5％中出让股权47.5％，获得股权转让款20581750元。另外，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还明确：从2014年12月份开始永祥公司所属昌安工业园各股东占股比例为：吕君占股60%、涂加林占股20％、綦湘江占股13％、邓继军占股7％，由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签名确认。
（四）杜新根等七人在2014年12月2日支付完毕收购永祥公司股东的60%的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后，涂加林在2014年12月29日向吕君分四次共计转款71万元，并在备注中明确注明“吕君昌安工业园12月份分红款”。
（五）在收购永祥公司60％的股权后，杜新根等七人为方便行使股东权利，先后约定由杨辉和杜新根作为持股代表。
（六）2016年1月29日召开了永祥公司全体股东大会，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杜新根等参加了大会。该次大会的议题为明确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股东的实际股权比例，且参会股东均签字按指印。虽2016年1月29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市场和监督管理局登记为杜新根占67.5％，綦湘江占22.5％，邓继军占10％，主要是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三人为避税要求杜新根配合以平价购买股权。若《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仅为经营使用权，那么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不会在减少自己股权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
（七）2016年1月29日召开永祥公司全体股东大会后，涂加林因急需资金周转，于当日由永祥公司、杨辉生、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再次确认2014年9月24日杨辉生与永祥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系该三人作为股东身份共同向杨辉生转让名下60％的股权，杨辉生已将2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付清，在该三人向杨辉生转让60％股权后，涂加林占股20％、綦湘江占股13%、邓继军占股7％；2.涂加林将持有的剩余20％的股权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辉生，并保证此次转让的20％的股权没有任何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向任何第三人转让、抵押、质押等。杨辉生将涂加林持有的剩余20％的股权收购后，将其中7％的股权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綦湘江，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款已全部向涂加林付清。至此，杜新根等七人经过2014年9月24日、2016年1月29日两次股权收购交易，先后以2600万元和450万元收购了永祥公司原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共计73％的股权，其中包括收购涂加林67.5%股权、綦湘江2.5％股权、邓继军3％股权。2016年2月25日永祥公司全部现有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包括杨辉生、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欧阳青、杜新根、綦湘江、邓继军。会议商定，永祥公司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沙开发区分局网站上对外显示杜新根占67.5％股权，綦湘江占22.5％股权、邓继军占10％股权，但实际上经过两次股权转让后，永祥公司实际股权分配为：杜新根占73％(包括代持杨辉生、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欧阳青股权)、綦湘江占20％、邓继军占7％。若两次股权转让只是经营使用权的转让，并非股权转让，永祥公司原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则不会同意。
（八）涂加林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与杜新根等人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并非是卢英纳所称“以明显不合理之低价转让”的行为，股权转让款也已全部收齐。对于卢英钠与涂加林的之间签订的《欠款确认书》，其已提起仲裁并申请强制执行，并且据杜新根所知，涂加林也在积极还款。
卢英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涂加林向杜新根转让永祥公司67.5%股权之行为（约定转让价款为675万元）；2.判令涂加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卢英钠（即乙方）与涂加林（即甲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涂加林将其名下占有永祥公司67.5%股权中的57.5%股权以15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卢英钠。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个自然日内，卢英钠先向涂加林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的合同定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卢英钠即对永祥公司的经营利润享有相应比例（57.5%）的收益权。涂加林收取上述合同定金后，应根据卢英钠的要求和指示，向卢英钠如实披露涉及永祥公司租赁物业的实际状况及提供相应的资料文件，并按期办理涉及目标股权的转让手续。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60个自然日卢英钠取得目标股权后，卢英钠同意分两次向涂加林支付合同尾款（金额为人民币533万元）。但如涂加林违反上述约定的，卢英钠有权立即停止向涂加林支付尾款，且不视为卢英钠违约。违约责任：1、涂加林未履行其作出之承诺或保证，或涂加林作出之承诺、保证存在虚假之情形的，或涂加林违反本协议的其他约定，经卢英钠二次书面催告仍未改正的，由此造成卢英钠损失的，涂加林应据实向卢英钠赔偿相应损失。2、涂加林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卢英钠办理相应之股权转让手续的，每逾期一日，涂加林应按已收取卢英钠款项之金额的0.05%向卢英钠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且无故拒不办理相应股权手续的，卢英钠有权解除本协议，涂加林应立即向卢英钠全额返还己收取的款项，并应按已收取款项的30%向卢英钠支付违约金。3、卢英钠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本协议之约定付款义务的，逾期一日，卢英钠应按欠付款项之金额的0.05%向涂加林支付违约金，直至卢英钠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争议解决：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提起／参与仲裁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
上述协议签订后，卢英钠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10月15日通过银行转帐了各500万元，合共1000万元给涂加林。但涂加林却没有按合同约定将其永祥公司名下57.5%的股权转至卢英钠名下。其后，卢英钠（即乙方）与涂加林（即甲方）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01日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名下持有的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57.5%股权（甲方持有永祥公司67.5%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业已向甲方支付了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甲方确认收到上述款项。3、现因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转让永祥公司之相应股权，乙方承诺将按如下期限向甲方退还有关费用。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特约定如下：一、甲方承诺按如下期限向乙方支付有关费用：1、首期款：甲方承诺于2016年1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350万元首期款。2、二期款：甲方承诺于2016年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300万元二期款（该款项为甲方占用乙方之资金期间，乙方应取得的、永祥公司股东收益）。3、三期款：甲方承诺于2016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650万元三期款。二、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期向乙方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欠付款项之金额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个自然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全额退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资金占用费260万元及立即支付300万元违约金。2、甲方无法退还上述股权转让款和／或违约金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其名下之永祥公司67.5%的股权以675万元之价格（平价）转让给乙方，且乙方有权在甲方之欠付款项中直接抵扣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提起／参与仲裁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四、本协议壹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
再其后，涂加林于2016年5月11日向卢英钠出具了《欠款确认书》，内容：本人涂加林（身份证号码：），现居住在广州市番禺区华南碧桂园映翠桃园6街63号，关于本人涂加林欠卢英钠款项一事，现本人确认如下：一、截止本人签订本协议之日止，本人共计欠卢英钠的投资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租金收益人民币200万元（若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及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上述合计为人民币1500万元。本人于2016年2月6日前共计向卢英钠汇款人民币150万元（包括一次100万元及数次汇款），均属于支付租金收益，不属于退还投资款本金。二、本人现承诺：自本人签订本欠款确认书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向卢英钠提供相应足额的担保物，以确保本人于2016年4月30日前清偿上述债务。三、本人保证，本人将于2016年3月20日前，先向卢英钠支付首期款，金额为人民币70万元。自2016年3月1日起，本人每月可以从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取得超过人民币80万元，本人承诺将当中的70万元支付给卢英钠（每月）用作抵扣相应的租金收益。四、本人于3月16日前，向卢英钠提供本人与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资本对账单，及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向卢英钠每月支付人民币70万元租金收益的承诺函。五、如本人违反上述保证任何之一的，本人承诺将立即将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67.5%股权过户至卢英钠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本人保证卢英钠或其指定人员有权合法取得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其他股东不得有异议。六、如本人按上述约定每月确保卢英钠收到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配70万元租金收益且本人无违反本确认书之全部约定义务的，本人无需支付300万元违约金。七、在本人付清（退还）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及2016年3月31日前的租金收益200万元前，本人每月应向卢英钠支付70万元的租金收益（由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卢英钠）。
上述《欠款确认书》签订后，因涂加林并没有按该《欠款确认书》履行义务，卢英钠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23日以（2016）穗仲案字第5771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即涂加林）退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支付租金收益2693333元、违约金300万元；（二）本案仲裁费11577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该费用已由申请人预缴，本会不作退回，由被申请人迳付申请人）。以上裁决被申请人应支付给申请人的款项，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现卢英钠已就该生效裁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另查明：2016年1月19日，涂加林与杜新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涂加林以675万元将其名下占永祥公司67.5%的股权转让给杜新根。其后，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在广州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又再查明：2014年9月24日，永祥公司（下称甲方）与案外人杨辉生（下称乙方）签订了《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升平路昌安工业园内所有物业（含约22万厂房及约200亩空地）的经营使用权（部分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经营使用权（甲方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内的经营使用权）总估价为人民币约4333.3万元（大写：肆仟叁佰叁拾叁万叁仟元整）【约三年房租利润（含水电）】，分二次转让。第一次：乙方2014年9月25日先预付给甲方定金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在2014年10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乙方占股13.846%，甲方占股86.154%，甲方负责出纳工作，乙方负责会计工作。甲方安排了3人，乙方安排2人到管理处工作，工业园产生盈利或亏损按经营使用权比例负责。第一次转让前，甲方应公示相关账册、合同文本等，以示公平合理。第二次：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给甲方（按4333.3万元计算），两次转让给乙方共计60%的经营使用权（两次合计转让使用权60%，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第二次转让时间在2014年12月1日前完成。转让后，甲方负责会计工作，乙方负责出纳工作，甲方安排2人，乙方安排3人到管理处工作，工业园产生盈利或亏损按经营权比例负责。第三条：甲方转让经营使用权(分两次转让共计60%)完成后，甲方需将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0%股份转至乙方指定人名下。第四条：甲方交给业主保证人民币300万元，列入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后的工业园。甲方已经收取园区租户保证金人民币共计约900万元，合同到期后返还租户保证金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工业园负责返还，但是甲方需保证收取租户的租赁保证不多于900万人民币，若超出部分由甲方退回给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工业园。第五条：甲方在2014年10月1日前发生的各种费用（租金、水电、基建处理费等及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负责，之后发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014年10月1日后所有发生的收入和支出都应甲乙双方代表签字方可生效。第六条：甲方承诺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每月净利润在人民币120万元以上，未达到月平均利润在120万元的，甲方应退还乙方付予甲方的全款并终止合同。若利润在2014年12月1日后每月达到120万元以上，甲方无故不予进行第二次使用权转让的，甲方应退还乙方交给甲方的600万元给乙方，并赔偿乙方60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利润达到每月120万元以上的，乙方不进行第二次股权购买，甲方有权取消乙方13.846%股份，乙方所交款项甲方不予退还。第七条：合同合作有效期至2023年8月31日止，若续租则按比例双方共同经营，在此期间所有事件均由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第八条：合同合作期内帐上要留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作为备用金，盈利每个月分予各股东。第九条：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时，双方可向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第十条：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落款人盖章为“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名人：“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乙方签名“杨辉生”。其后，杨辉生通过自己帐户或“周璇”、或“吕军”等转帐了共2600万元给涂加林帐户。
又又再查明：杜新根提供的2014年12月29日由落款人签名为“杜新根、李武强、唐秋根、杨辉生、吕军、张钢、欧阳青”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显示：“为谋求共同利益，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之原则，经合作人充分协商、反复讨论，一致同意收购广东永祥物业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昌安工业园60%股份经营权，特制定如下协议，供合作人共同遵守执行。一．合作人由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杨辉生、杜新根、欧阳青共7个自然人组成，总共合计十股，计2700万元股金。具体股份分配、股金筹集如下：吕君4.2个单位股，股金1134万元；李武强1个单位股，股金270万元；张钢1.5个单位股，股金405万元；唐秋根1个单位股，股金270万元；杜新根1个单位股，股金270万元；杨辉生0.8个单位股，股金216万元；欧阳青0.l个单位股，股金27万元；欧阳青中介费108万元算投资入股，占0.4个单位股；欧阳青总占股0.5个单位股。合计：现金股金2592万元，中介费108万元，总计投资2700万元。二．每270万元（人民币）作为一个单位股，按入股的股份多少享受利润分红和承担风险。其合作形式一经成立，并与广东永祥物业有限公司签定了经营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合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随意退出，如有单方退出，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三．出纳必须严格按国家财务制度办事。物业经营后，在出纳处每月都有数额不等的现金和账户余额，出纳负有保管并保证资金安全的责任。如有缺失，一律原值赔偿。如发现贪污、挪用公款，除按规定时间补足外，还要处罚1000-5000元的罚金，如未按规定时间补足，先撤消其出纳职务，由股东会议商量另派他人。四．昌安工业园我方派杜新根、帅永善2人进驻，由杜新根负责与各厂家和涂加林方面联系负责全方位管理，帅永善负责工业园内安全生产管理，吕君、李武强、杨辉生3人负责与涂加林方面每月的结算，并由2人以上签字生效。五．在合作过程中，任何一方均应秉公办事，入帐的单据须有经手人签字，工业园管理处经理签字，方可入帐。不得私自收取业主、顾客及中介的手续费、好处费、回扣、辛苦费、赠品等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和现金，一经发现，处当事人违纪金额十倍的罚款给予未违纪的其他股东，并直接从当事人的利润分配或奖金中扣除。六．物业经营分配股金和红利时，按月进行，每月按帐面产生多少利润全部平均按股份分配。股东必须严格遵守，不准擅自改变。以上规定，我全部同意！”
2014年12月30日，由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欧阳青、杨辉生签名出具了《股权代持委托书》，内容：“委托人：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欧阳青。受委托人：杨辉生。委托事项：因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欧阳青、杨辉生于2014年9月24日共同出资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26，000,000）收购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0%的股权，为了便于经营需要，现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欧阳青均同意将持有的股份全部由股东杨辉生代持，但关于公司股东权利的行驶必须经过其余被代持股东同意。”
2016年1月18日，由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欧阳青、杨辉生、杜新根签名再次出具了《股权代持委托书》，内容：委托人：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杨辉生、欧阳青。受委托人：杜新根。委托事项：因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欧阳青、杨辉生于2014年9月24日共同出资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26，000,000）收购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0%的股权，为了便于经营需要，现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杨辉生、欧阳青均同意将持有的股份全部由股东杜新根代持，但关于公司股东权利的行驶必须经过其余被代持股东同意。”
2016年1月29日，由杨辉生、吕君、杜新根、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参会，形成了《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时间：2016年1月29日。地点：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升平路昌安工业园管理处。参会人员：杨辉生、吕君、杜新根、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记录人：杨辉生。议题：关于确定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最新股东所占股权比例。经过2016年1月29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市场和监督管理委员会股权更变登记后，本公司在广州市南沙区市场和监督管理委员会所登记的股权比例为：杜新根占67.5%，綦湘江占22.5%，邓继军占10%。按照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在2014年9月24日与杨辉生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本公司自2014年9月24日开始至本股东会开会时止，本公司股东所占实际股权比例为：杨辉生占60%（系代持吕君、杜新根、李武强、张钢、唐秋根的股权）、涂加林占20%，綦湘江占13%，邓继军占7%。本次股东会会议结束后，尽快去广州市南沙区市场和监督管理委员会按照实际股权比例进行股权变更登记。”
同日，永祥公司（即甲方）与杨辉生（即乙方，身份证号码：）、涂加林（即丙方，身份证号码：）、綦湘江（即丁方，身份证号码：）、邓继军（即戊方，身份证号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鉴于：1、2014年9月24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丙方、丁方、戊方作为甲方的股东，共同向乙方转让所占甲方股权的60%；乙方根据该协议约定于2014年12月3日前分三次向丙方、丁方、戊方支付了60%的股权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26，000,000）。2、2014年12月25日，丙方、丁方、戊方签订的关于在甲方的股权分配比例；三方约定根据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丙方、丁方、戊方将在甲方的60%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吕君占60%股权、丙方占20%股权、丁方占13%股权、戊方占7%股权。3、2016年1月29日召开甲方全体股东会会议，根据该股东会会议纪要，确认了甲方截止到2016年1月29日甲方全体股东会会议召开之日，甲方实际股权比例为：乙方占60%股权（系代持吕君、杜新根等）、丙方占20%股权、丁方占13%股权、戊方占7%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乙方与丙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一致协议，供乙方、丙方遵守。一、丙方将现在持有的甲方公司2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6，500，000)；在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乙方需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丙方，否则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二、丙方保证现持有并转让的甲方公司的20%股权没有任何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向任何杜新根转让、抵押、质押等；丙方承诺在收到乙方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后的七日内将持有的甲方公司的20%股权过户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且丙方需按照全部股权转让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三、本协议自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盖章或签字捺指印之日起生效。四、本协议一式四份，乙方持两份，丙方持两份。”
2016年1月30日，涂加林（即甲方）与杨辉生（即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2016年1月29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涂加林名下20%股权，共计陆佰伍拾万元整，现因甲方与外面存在债权关系，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原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昌安工业园内租户陈硕2015年前欠37万及其他企业欠涂加林房租，全部由乙方收取，乙方按价肆拾万元支付给甲方；2.2016年1月份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利润分成甲方已收取了捌万元整，剩余未分配利润甲方不再参与分成；3.现甲方欠原装变压器工程（广州市汇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壹佰万元，乙方按照应付金额陆佰玖拾万元暂扣壹佰万元变压器欠款，实付金额伍佰玖拾万元，剩余暂扣的壹佰万元必须要甲方与乙方及广州市汇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前所签订的安装合同，乙方在三天内无息退还壹佰万元整给甲方，如果广州市汇控机电设备工程公司以法律途径或其他途径侵害到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将暂扣甲方的壹佰万元整还清给广州市汇控机电设备工程公司。注：590万在2016年2月2日前付清”。现杜新根提供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显示：周璇于2016年1月31日向舒元丽帐户转帐了150万元，备注为“收购款”；吕君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3日分别向舒元丽帐户转帐了200万元、200万元、15万元，共415万元。
2016年2月25日，杨辉生、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綦湘江、邓继军、欧阳青参会并形成了《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时间：2016年2月25日。地点：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升平路昌安工业园管理处。参会股东：杨辉生、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綦湘江、邓继军、欧阳青。记录人：杨辉生。议题：关于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最新的股东所占股权比例。经过2016年1月29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股权变更登记后，本公司在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所登记的股权比例为：杜新根占67.5%、綦湘江占22.5%、邓继军占10%。按照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在2014年9月24日与杨辉生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后，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占股比例为：杨辉生占60%（包括代持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杜新根、欧阳青股权）、涂加林占20%、綦湘江占13%、邓继军占7%;2016年1月29日，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杨辉生、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涂加林将持有的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6，500，000)转让给杨辉生，其中有7%的股权系綦湘江出资购买，转让后，广东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占股比例为：杜新根占73%（包括代持吕君、李武强、张钢、唐秋根、杨辉生、欧阳青股权）、綦湘江占20%、邓继军占7%。本次股东会会议结束后，尽快去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按照最终实际股权比例进行股权变更登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卢英钠对杜新根提供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并同时申请对杜新根提供的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委托书》的形成时间与文件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鉴定事项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11日函复一审法院：“…关于对杜新根提供的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委托书》的形成时间与文件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的委托事项，因受现有文检技术条件的限制，不能对本项委托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检材，本机构能对《股权代持委托书》上打印字迹是否一次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就此，一审法院征求卢英钠意见，卢英钠最后于2017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书》，撤回原鉴定事项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外人杨辉生等人与永祥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后期杜新根与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延续。二、杜新根与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损害了卢英钠的合法权益，从而应予以撤销。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杨辉生等人与永祥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不属于后期杜新根与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延续。理由：案外人杨辉生等人与永祥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是永祥公司而非涂加林，约定转让的是永祥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升平路昌安工业园内所有物业（含约22万厂房及约200亩空地）的经营使用权而非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根据该条规定，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或股东向其他第三人人转让，公司本身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条件，综上，案外人杨辉生与永祥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不属于后期杜新根与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延续。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杜新根与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予撤销。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卢英钠在与涂加林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后，双方又在2016年1月2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涂加林并于2016年5月11日向卢英钠出具了《欠款确认书》，卢英钠亦已据此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已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了（2016）穗仲案字第5771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即涂加林）退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支付租金收益2693333元、违约金300万元；（二）本案仲裁费11577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该费用已由申请人预缴，本会不作退回，由被申请人迳付申请人）。…”而卢英钠已就该生效裁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则将案件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但案件仍在执行过程中，因此，在该执行案件未最后作出执行结果前，涂加林于2016年1月19日转让其名下公司股权给杜新根的行为是否对卢英钠造成损害仍属于未知之数，况且，现卢英钠亦未能举证证明受让人即杜新根知道了该情形，故在卢英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的情况下，对卢英钠的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驳回卢英钠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59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卢英钠负担。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卢英钠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涂加林与杜新根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据此转让涂加林名下67.5%永祥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或无偿转让财产并可予撤销的行为。
对此，本院认为，涂加林与杜新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股权对价虽明显低于涂加林向卢英钠转让股权的价格，且根据涂加林、杜新根在庭审期间陈述事实，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仅是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并未体现永祥公司的真实股权状况及转让价格。但该份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是否属于债务人恶意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仍应结合涂加林、杜新根的陈述意见及相关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杜新根已提供2014年9月24日永祥公司与案外人杨辉生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由杨辉生以2600万元的对价收购永祥公司60%的经营使用权，并约定永祥公司应将60%股份转至杨辉生指定人名下，该协议同时由永祥公司全体股东涂加林、綦湘江、邓继军在“甲方”落款处签名。此外，杜新根还提供2014年12月29日、12月30日由杨辉生、杜新根等七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股权代持委托书》，其中对该七人拟合伙出资2600万元收购永祥公司60%股权并委托杨辉生代持的事实进行了详细约定。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杨辉生及合伙关联人员亦实际向涂加林转账支付了2600万元的收购款。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杜新根所称永祥公司60%股权实际已于2014年由杨辉生、杜新根等七人合伙以2600万元对价收购的事实。结合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委托书》以及后续一系列《股东会会议纪要》、《协议书》等文件，其中对永祥公司实际股权结构及持股比例作出的确定，亦与杜新根对其代合伙七人进行持股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的陈述意见完全吻合。因此，杜新根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并非出于恶意侵害债权人利益的主观目的，且对于转让标的67.5%的股权已由股权实际持有人向涂加林足额支付了相应对价，不构成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行为。据此，卢英钠上诉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与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之间的关联性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卢英钠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上诉人卢英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 芳
审判员 汤 瑞
审判员 杨 凡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泳筠
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