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8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合新，男，汉族，生于1964年12月25日，小学文化程度，陕西省华阴县人，住西安市雁塔区，原系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2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岩，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波，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11日，中专文化程度，四川省射洪县人，原系川庆井下测试队工人，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7年12月12日被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因本案于2012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晓军，男，汉族，生于1966年6月9日，高中文化程度，甘肃省天水市人，原系长庆油田公司输油二处职工，住西安市。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1月29日被合水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1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吉颖，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合新、辛晓军、白波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庆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合新、辛晓军、白波提出上诉。经我院二审，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甘刑一终字第13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庆中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合新、白波、辛晓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君、马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合新及其辩护人张松岩、上诉人白波、上诉人辛晓军及其辩护人刘吉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起被告人刘合新在陕西省西安市筹建和运营公司过程中，高息向公众吸收了大量资金。2010年9月份，刘合新与被告人白波在赌博中结识，刘合新欠下白波的赌债。2011年3月至9月份，刘合新通过白波介绍以皇佳国汇KTV装修、归还他人借款和投资游戏厅为由，先后以7分、1角5分的月利息向被告人辛晓军借款约5000万元。辛晓军为了获取高额利息，以其正在投资西安蓝田影视城工程，需大量周转资金，并承诺给被害人李某1、钟某、麻某三人提供人工湖土建工程，以5分的月利息向其三人借款后出借给刘合新，在借款过程中协助刘合新归还了白波的赌债和借款共计750万元。刘合新、辛晓军借款后支付了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截止案发，刘合新向辛晓军所借资金尚有3700余万元未能偿还，辛晓军向李某1、钟某、麻某所借资金尚有4200余万元未能偿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钟某、麻某的陈某1、证人吴某等人证言、书证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西安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等单位身份证明及经营情况证明、被告人刘合新、辛晓军、白波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合新、辛晓军分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白波为了个人非法利益，明知被告人刘合新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仍介绍并促成刘合新向辛晓军大量高息借款，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合新与白波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合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白波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各被告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合新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白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辛晓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对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赃款94000元、赃物别克小轿车一辆，退赔被害人；对侦查环节冻结的皇佳国汇餐饮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西安风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50000元现金，依法由侦查机关负责处理；对随案移送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私章等随案留存；对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辛晓军手表一块、手机一部、钥匙一串，退还辛晓军；刘合新的手机三部、皮包一个、戒指一枚，退还刘合新。对未追缴的涉案赃款，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
上诉人刘合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定性错误，刘合新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白波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波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辛晓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辛晓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借款后积极还款付息，后因刘合新不还款，导致辛晓军无法履行义务，甚至卖房卖车给李某1等三人还款，辛晓军不构成犯罪。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三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2日，上诉人刘合新设立了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又相继设立了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影视演出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在公司设立和运营过程中，高息向公众吸收大量资金。（另案处理）
2010年9月份，刘合新与上诉人白波在赌博过程中相识，刘合新欠白波赌债150万元。
2010年11月份，经白波介绍，刘合新向吴某的陕西联盛典当有限公司借款950万元。
2011年3月份，经白波介绍，上诉人辛晓军认识了刘合新，辛晓军通过白波担保以月息1角5分，借给刘合新3**万元。因刘合新无力支付利息，由白波替刘合新给辛晓军垫付了部分利息。
2011年6月底，刘合新让白波高息给其借款三五千万元，用于装修皇佳国汇KTV和归还外欠账。为了要回刘合新所欠赌债及借款，白波答应后告诉了辛晓军。辛晓军找到其朋友李某1、钟某、麻某，称刘合新正在投资西安蓝田影视城工程，项目正在运作，前期需大量周转资金，让三人先给其筹借三五千万元，月息为5分，期限三几个月。李某1等三人初步同意向辛晓军借款。7月初，李某1和钟某应辛晓军邀请亲自赴刘合新的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考察，期间在该公司皇佳国汇KTV，刘合新向李某1、钟某等人播放观看了其公司正在筹划的皇佳国汇影视城宣传资料，辛晓军提出开工后将人工湖土建工程交给李某1等人承建，刘合新表示同意。在高额利息和承建工程的诱惑下，李某1等三人决定向辛晓军高息借款并着手向杨某1、杨亚东等其他二十余人筹款，后陆续向辛晓军提供的相关账户汇款。
辛晓军筹款后即与刘合新、白波协商，由辛晓军向刘合新出借3000万元，刘合新以其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90%的股权作抵押，并将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变更为辛晓军。后辛晓军又与白波联系，通过西安金泽典当行向刘合新以7分的月息出借资金3000万元。金泽典当行承担担保责任，并按照月息1分收取中介费。
2011年7月15日，刘合新、辛晓军、白波、吴某等人在西安金泽典当行算账后，在刘合新的认可下，辛晓军通过网银向吴某的陕西联盛典当有限公司转款1030万元，用于归还刘合新在该公司的借款本息。辛晓军同时扣除刘合新之前欠其的借债及利息、刘合新欠白波的赌债和借款约900万元、以及本次借款利息、中介费等。实际给刘合新9**万元。刘合新向辛晓军出具了一张3000万元的借条。
2011年7月19日，刘合新再次找到白波，称其以前所借的资金大部分都还了外欠账，让白波联系辛晓军再给其借1500万元用于皇佳国汇KTV装修。白波为了要回刘合新欠其兄白小燕的300万元赌债，将刘合新再次借款一事，告诉了辛晓军。辛晓军同意借款，但提出月息涨为1角5分，并在刘合新对白波要从借款中扣除300万元赌债提出异议时,称其不管刘合新借钱干什么，或者归还什么人的欠款。最终达成刘合新以月息1角5分再向辛晓军借1500万元的协议。当日，辛晓军向钟某筹款后，给白波转款300万元用于归还刘合新欠白波之兄赌债，给刘合新转款1200万元。刘合新于当日给辛晓军出具了1500万元的借条一张。
2011年8月份，辛晓军将向李某1等三人所借款项中的200万元入股于刘合新在西安经营的游戏厅中，在赌博活动中用于现金支付，后因该游戏厅经营失败而转为给刘合新的借款。刘合新于2011年8月14日给辛晓军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
2011年8－9月，刘合新陆续又向辛晓军以1角5分的月息借款共800万元，9月20日，辛晓军和刘合新算账时，辛晓军将该800万元和前期刘合新所借款所欠利息累计计算为1500万元，刘合新给辛晓军出具了1500万元的借条一张。
2011年9月16日，刘合新将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辛晓军，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辛晓军。9月29日辛晓军又将股权转让给刘合新，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刘合新，并解除了与金泽典当行的担保合同。
刘合新、辛晓军借款后偿还了被害人部分利息后停止偿付，三被害人经多次讨要未果后，于2011年12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综上，上诉人刘合新向辛晓军出具借条计6500万元。出借时辛晓军扣除当月利息后，刘合新实际骗借现金约5000万元，除偿还辛晓军本息约1200万元，代辛晓军偿还李某1利息113万元，钟某利息15万元，其余约3700余万元未能返还。
上诉人辛晓军向李某1等三人出具借条计5250万元。其中李某12500万元，钟某1850万元，麻某900万元。辛晓军偿还李某1利息405万元，钟某利息342.5万元，麻某利息255万元，实际借得的李某12095万元，钟某1507.5万元，麻某645万元，共计4247.5万元未能返还。
上诉人白波扣回750万元，其中450万元系刘合新欠其及其兄的赌债，300万元系刘合新向其借款和白波替刘合新向辛晓军支付的利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立破案报告，证明2011年12月8日，庆阳市华洁工贸有限公司经理钟某、庆阳市宏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李某1和庆阳市立信典当有限公司经理麻某三人向庆阳市公安局书面报称：2011年4月至10月份，辛晓军和刘合新虚构集资用途，以高额回报和承建工程为诱饵，向其三人非法集资5300万元人民币，现辛晓军携款潜逃，去向不明，请求查处。接报后，市公安局于2011年12月26日立案，经侦查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7月10日分别将辛晓军、白波、刘合新抓获。
2、被害人陈某1
（1）被害人李某1（庆阳市宏都商贸有限公司经理）陈某1证明，2011年4月初，我认识多年的朋友辛晓军说他准备搞点工程干，提出向我借1000万元，月息5分，4月8日我按他提供的账号汇了600万元（扣除当月30万的利息实际汇570万元）。7月初，辛晓军又对我说，他认识的西安皇佳国汇的老板刘合新准备筹建蓝田影视城，需用资金量很大，让我和钟某再筹借些钱，月息5分，并承诺项目批下来后，让我们干人工湖工程。之后，辛晓军叫我和钟某去了刘合新的皇佳国汇KTV考察，刘合新接待了我们，白波也在，期间，辛晓军让刘把影视城的人工湖工程给我们干，刘当时就答应了。在唱歌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影视城的有关情况，我看了以后，认为刘合新经营的现状很好，就放心给辛晓军借钱。回来后，我向亲朋以该工程的名义积极筹借资金，加上自己的钱，到10月，我和亲朋陆续将1900万元打到辛晓军指定的多个账户上，这样辛晓军共向我借取本金2500万元。辛晓军借款后陆续通过他和他司机徐涛的账号或皇佳国汇的账号给我支付利息，至10月26日大约支付了405万元利息，此后辛晓军以种种借口拒不还本付息，11月底就很少开手机联系不上。后我们找到刘合新，刘合新说辛晓军只给他借了2600多万元，其余的辛晓军拿上替刘合新还成帐了，其中包括白波的赌债，还有一部分被辛晓军拿去，根本没有用于投资蓝田影视城。我们这才知道被骗了。
（2）被害人钟某（庆阳市华洁工贸有限公司经理）陈某1证明，2011年7月初，我以前很要好的朋友辛晓军说，他和他朋友西安皇佳国汇的老板刘合新合资要在西安建设蓝田影视城工程，资金周转不开，他打算向麻某借800万元，联系我担保，在我担保下，麻某以月息5分借给辛晓军800万元。三四天后，辛晓军又打电话说，影视城工程资金确实周转不开，让我和李某1到西安考察，确定是否有兴趣投资。后我和李某1到西安后，辛晓军和刘全新带我们在皇佳国汇察看了公司的现状，了解一下蓝田影视城工程，我们考虑到工程需要的资金太大，便决定不打算投资。辛晓军说如果我们不投资，他就向我们借几千万元，付5分钱的月息，期限3个月，由他投资，每天返还15万元本息，待蓝田影视城工程开工后，给我们一个人工湖的土方工程干，并说他有皇佳国汇90%的股权。我俩就答应了，回去后我从亲戚朋友处筹借加上自己的钱一共筹集了1850万元，从7月19日至25日陆续汇到辛晓军提供的账户上。截止2011年11月8日，辛晓军自己或通过皇佳国汇的帐总共给我支付利息250万元，之后就关掉手机，失去联系。
（3）被害人麻某（庆阳市立信典当行业主）陈某1证明，我与辛晓军以前关系比较好，2011年4月9日，辛晓军因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了300万元，月息5分，一个月后付了利息还了100万元本金，并说300万元他高息转借给了刘合新。7月10日他又向我借了20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10万元，实际打款190万元）。之后辛晓军以他和刘合新正在投资蓝田影视城项目，正需资金为由提出再给他借800万元，月息5分，我觉得数额大要求抵押，最后在钟某的担保下，7月13日－14日我给辛晓军的账户还有他指定的账户打款80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40万元，实际打款760万元），与以前所借的400万元，共出借给辛晓军1200万元（实际打款1150万元）。之后辛晓军提出，蓝田影视城工程开工后，将土建工程交给我和钟某、李某1去干，让我再借1000万给他，我因为没钱再没借给他。一直到9月底辛晓军都能按时付利息，共偿还了255万元的利息。后来，我再向辛晓军催要借款时，辛晓军说他没钱，打电话催要时，也不接电话。在西安找到辛晓军，在我强烈催要下分两次归还了300万元，下剩900万元至今未还，也找不到他本人。通过刘合新了解，辛晓军以月息1角5分,给刘合新借了2650万元，其余的钱辛晓军扣除了刘合新欠他和白波的赌债了，西安蓝田影视城项目只是个提议，并没有提供土建工程的事，至此，才知道被骗。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联盛典当行经理）证言证明，2010年11月22日，经白波介绍，刘合新在我经营的联盛典当公司借款700万元。刘合新到期不能还本付息，后又借去250万元资金，到2011年7月，本息共计为1030万元。7月初，刘合新欲向辛晓军借款3000万元，辛晓军答应后想通过我公司的名义出借资金，我不同意。后白波、辛晓军又联系到贺某，以贺某任职的金泽典当公司名义将钱借给刘合新。具体办理那天，按提前算账和商议的协议，辛晓军代刘合新给我还了1030万元，同时将刘合新欠白波的钱予以扣除。
（2）证人贺某（金泽典当行经理）证言证明，2011年7月初，经白波和吴某联系，通过我的金泽典当公司将辛晓军的3000万元借给刘合新，为了资金收回时有保证，刘合新以西安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90%的股权作抵押，将20%的股权转让到我个人名下，70%股权转让到实际债权人辛晓军名下。7月15日辛晓军实际只给其公司转来976万元，并说已将近2000万元支付给了刘合新，刘合新也认可。最终实际给刘合新转去907万。此后，因刘合新不付息，在辛晓军的要求下，我将20%的股权转给了辛，并将皇佳国汇的公司法人由刘合新变更为辛晓军，我也解除了与刘合新之间的典当借款关系。法人变更不长，辛晓军说刘合新的公司欠债很大，已资不抵债，如果他当了法人要不回他的债务不说，可能还会有其他麻烦。最后经协商，将法人又变更成了刘合新，把98%的股权质押给了辛晓军。
（3）证人高某1（皇佳国汇KTV副总经理）证言证明，皇佳国汇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合新，该公司有外欠债。2012年初，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要债，少则三四人，多则二十多人。该公司下属子公司有影视公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画院等。
（4）证人尤某证言证明，其在中国西安蓝田皇佳国际影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有中国蓝田皇佳国际影视城工程这个项目，但这个项目没有政府的任何批文，属于正在策划的项目，刘合新在策划。中国西安蓝田皇佳国际影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实体。
（5）证人骆某（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艺员部总监）证言证明，皇佳国汇KTV娱乐会所的资金运营情况是好的，处于赢利状态。其不清楚整个公司的资金情况，但公司在投资其他项目上可能有债务，因为经常有三五成群的人来KTV娱乐会所找刘合新要钱。其知道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下属有KTV娱乐会所、皇佳国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还有正在筹划当中的蓝田影视城。
（6）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西安曲江皇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刘合新注册登记的，但刘合新欠他一些钱，说是把这个公司抵押给他，但没有办理变更手续，公司实际由何太极经营。
（7）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与刘合新存在合作关系，他有剧本，由刘合新出资拍摄，合同已到期，刘合新没有履行义务，未向其支付过一分钱，还向他借走了150万元。刘合新在西安集资1亿多，他对确切数字不清楚，正处在登记中，涉及1600份借据，总资金1.5亿左右。
（8）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0年，其认识刘合新后，刘合新多次向他借过钱，也还过钱，现在还欠其450万元。
（9）证人李某2、杨某1、孙某等十多名证人证言证明，李某1、钟某、麻某三人以自己工程需要或朋友急需用钱等为由向他们借钱。他们出借的资金，除部分自有财产外，也系向各自的亲戚朋友筹集而来。
（10）证人陈某2证言及房屋买卖协议证明，2011年8月19日辛晓军将位于西安的一套住宅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我，听辛晓军说是为了给别人付息。
4、书证
（1）刘合新向辛晓军出具的借条以及辛晓军向李某1、钟某、麻某三人出具的借条证明，刘合新向辛晓军多次借款情况和辛晓军向李某1、钟某、麻某三人筹借资金的情况。
（2）银行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李某1、钟某、麻某及其亲戚朋友向辛晓军账户及辛晓军提供的刘合新的有关账户汇款情况和其各自账户收到辛晓军及刘合新代辛晓军偿还的部分利息的事实情况。
（3）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的有关文书证明，由上诉人刘合新担任法定代表人，或由其参股成立了多家公司。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等文件证明，以刘合新为法定代表人的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与辛晓军、贺某股权转让、股权质押以及法人变更情况。
（5）西安曲江皇佳国汇影视演出有限公司、西安曲江皇佳西部书画艺术有限公司、西安曲江皇佳明星经纪有限公司、西安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以上诉人刘合新为法定代表人的以上公司均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处于亏损状态，且公司及其法人融资负债均未入公司账，无法核查。
（6）西安皇佳国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集资债权人名册，证明从2010年初至2012年7月间，上诉人刘合新共向2257人集资，共欠债1.483168亿元人民币未偿还。
（7）西安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证明西安警方2012年10月已经对刘合新在西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录音文字材料，证明2011年12月9日李某1、钟某、麻某与刘合新、辛晓军、白波商定还款事宜。期间，在钟某、麻某等人的质问下，辛晓军承认当初是以蓝田影视城为由向他们借款，所借款项并未用于蓝田影视城，而且用所借款项偿还了刘合新所欠白波的赌债。
（9）户籍证明、合水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合水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刘合新、辛晓军、白波的基本情况及白波和辛晓军的赌博前科情况。
5、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刘合新供述证明，2009年10月我筹建皇佳国汇KTV时遇到资金困难，开始向社会公众集资，月息6分钱，并用后面的钱还前面到期的，到本案案发集资规模约1亿元，涉及1千多人。我在赌博过程中认识了白波，2010年9月经白波介绍我向吴某的典当行借款700万元，到2011年6月又借250万元，到2011年7月15日算账时本息共计1030万元。2011年3月通过白波又认识了辛晓军，2011年4月以装修KTV为由于经白波介绍向辛晓军借了300万元，打了借条，每天利息2万元，我付了几天息就再未付，由白波替我向辛晓军支付部分利息。2011年6月份吴某向我讨债，我准备拆借资金给吴还钱和装修KTV，白波知道后与辛晓军、吴某联系了贺某的金泽典当行，能贷3000万元，月息7分，但条件是要用皇佳国汇90%的股权抵押，款到手后先还吴某的钱，我同意。7月初，辛晓军领着李某1、钟某到我公司看KTV，没说借钱的事，我接待时给他们观看了策划蓝田影视城工程的视频资料，影视城当时已经成立了筹建处，进行规划和立项，预计工程10月份将要开工。辛说能否将工程中的人工湖工程交给他朋友李某1等人承建，我随口答应了。7月15日在金泽典当行办的手续，按照当场算账的结果，辛晓军先替我给吴某转去1030万元，又扣除了我欠辛晓军借款和白波赌债和借款计900余万元，此次借款的利息180万，实际给我转来907万元，我给辛晓军打了3000万元的借条。辛晓军具体操作，对还赌债的事是知道的。2011年7月19日，因为上次借了3000万元我拿到手的不够用，我就通过白波又向辛晓军借1500万元，辛晓军要求月息1角5分，白波说借款要我先还欠白波之兄白小燕赌债300万元，当时辛晓军也在场，辛说我拿去干什么，给什么人还什么钱他不管。我急着用钱，同意并当场写了1500万元的借条。7月25日前后打款的时候我让辛晓军直接给白波转了300万元，其余的转给我。2011年8月至9月我陆续以1角5分的月息又向辛晓军借了800万元，9月份算账时本息共计1500万，我写了借条。2011年8月我经营的游戏厅因为赌博中的现金支付不过来，我便向辛晓军借200万元，月息5分，先是约定按入股算分红，到月底因为亏损，我便按约定的利息付息。辛晓军出借款时均扣除了当月的利息，我实际拿到现金约3000万元。我将所借资金除部分归还了白波的赌债和欠款外，主要用于归还西安集资户的借款和皇佳国汇KTV装修工程。我除了给辛晓军付过利息，还曾按辛晓军的要求给李某1等人付过部分利息，共给辛晓军还本息约1200万元，由于外欠账大、利息高，后来就无力偿还。借钱时我不知道辛晓军给我提供资金的来源，2011年10月份，辛晓军领着李某1、钟某、麻某向我要钱时，我才知道辛晓军以影视城为由向他们筹款。12月9日我和辛晓军、白波、李某1、麻某、钟某在西安的晶鑫宾馆重新写了一个还款计划，我一直未筹到钱，无法偿还。
（2）上诉人白波供述证明，2010年9月我与刘合新通过赌博认识，在赌博过程中刘合新欠我赌债130万元，我还替刘给别人还20万元赌债，共计150万元赌债。年底刘合新向我借了100万元。2011年3月份，在我担保下刘合新向辛晓军借款300万元，约定每天支付2万元的利息，刘合新付了几天利息后就不付了，我就替刘合新给辛晓军付了共计150万元利息，7月15日算账时又算成复息，共300万元。2011年6月份，刘合新以装修皇佳国汇KTV和还账为由，让我联系借款。我为了要回刘合新欠我的赌债和借款，联系了辛晓军通过金泽典当行向刘合新借款3000万元，约定月息为7分。7月15日辛晓军向庆阳的朋友筹款后，按照当天一块算账商议的结果，替刘合新归还了吴某的典当公司1030万元的借款，同时扣除了刘合新欠辛晓军的借款、欠我的赌债、借款和利息等共计900多万元，扣除当月的利息，下剩部分汇给刘合新。辛晓军知道我和刘合新之间的赌博和欠款情况，因为当时在一块算账时我把刘合新欠我什么账都说出来了。2011年7月15日之后，刘合新又以同样理由要求再借1500万元，在我联系下，辛晓军提出以月息1角5分向刘合新出借钱，在谈判过程中，我提出刘合新借下钱后，要先归还刘合新欠我哥白小燕的300万元赌债，刘开始有点不同意，辛晓军说他不管刘合新借钱干什么，还什么人的帐。最后刘合新同意，让辛给我打了300万元，并当场给辛写了1500万的欠条。我向刘合新要回的赌债和欠款都用于归还了我欠他人的赌债。7月19日后，辛晓军让我妻子刘小燕去皇佳国汇KTV管理财务，把每天的营业额打给辛晓军，去了大约一个星期，因无法监管就回来了。我参与的4500万元借款，刘合新把钱没有用于装修上，绝大部分给别人还了账。我通过帮忙刘合新借钱，共收回赌债450万，借款和利息300万。后来李某1、钟某、麻某在西安找刘合新、辛晓军要钱时，我听他们说辛晓军当时是以投资影视城为由向他们借的钱。辛晓军知道我一直在赌博，还经常给我借钱还赌债。
（3）上诉人辛晓军供述证明，我通过白波认识了刘合新，从2011年4月到9月，刘合新以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及装修皇佳国汇KTV急需资金等理由向我共借资金约7000万元。（借钱的次数与钱数与刘合新供述基本一致）我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向钟某、李某1、麻某三人筹借，向这三人筹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5分，他们出借时扣除了当月利息，期间也归还了三人部分利息。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赚取高利息及利息间的差价。为了使出借给刘合新的钱还款有保证，在白波联系下，通过金泽典当公司担保的方式给刘合新借了3000万元，并将刘合新公司90%的股权转让在我名下，也将法人变更成我。后来，由于了解到刘合新公司欠债较大，觉得有风险，又将法人变更为刘合新，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后来又派白波妻子刘晓燕去监管刘合新的财务，由于没办法监管，实际只待了三天。由于刘合新不能按期还本付息，致使我无力偿还所借款的本息。为了还钱，我还把西安的一套房子卖给陈某2了。我不知道刘合新给白波还的钱是什么性质，我只是按照刘合新给我提供的账号转钱。我也没有以影视城的名义向李某1三人借钱。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相互关联，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合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合新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合新明知自己在民间有大量高息借款，其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资不抵债，根本无力保证还本付息，作为一名正常的经营者应当明知通过正常经营来偿还长期、巨额的高利贷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却为了延缓真相败露，隐瞒公司巨额债务的真实情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上诉人辛晓军多次大量借款。后出于急于达到借新款还旧款的目的，将已经资不抵债的公司用于抵押，实际上没有起到保证借款安全的作用，并将绝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他人高利贷，特别是将数额特别巨大的款项用于归还白波的赌债，属于将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范围，最终致使被害人的巨额资金无法偿还，故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造成的损失特别巨大，原审所处刑罚适当。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白波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白波出于要回刘合新欠其赌债和欠款的目的，积极帮助刘合新借款，与刘合新、辛晓军共谋达成所借款项先顶抵其和其兄数额特别巨大的赌债，改变资金用途，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对给被害人造成巨额损失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负有重大责任，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虽系从犯，因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对其所处刑罚适当。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辛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辛晓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辛晓军为了挣取高额利息，在其给刘合新先期借款无法收回的情况下，为收回前款并挣取更多利息，向被害人虚构为投资影视城借款的事实，并在明知刘合新要用所借款项归还白波巨额非法债务的情况下，刻意向被害人隐瞒该事实，大肆向被害人骗取借款。其虽办理了股权抵押、转让手续，但办理抵押时并未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致使所借资金实质上并没有任何风险控制。当其发现刘合新公司有大量债务时，害怕承担风险，就将股权和法人均转回给刘合新，随后又办理了股权质押，而质权的实现是其接受股权成为股东为前提，就公司的负债情况而言，刘合新无力偿还，辛晓军亦无实现的可能。综上，其为挣取高额利息在明知自己没有代偿巨额资金的能力，没有有效的风险管控措施，根本无法保证被害人资金安全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巨额资金出借给刘合新，并帮助刘合新偿还了数额特别巨大的非法债务，造成巨额资金无法返还，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后期有派人监管财务、向刘合新追讨欠款、卖房还款等补救行为，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合新、白波、辛晓军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澜平
代理审判员 贺建锋
代理审判员 宋 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