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再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小军，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兵，重庆市开州区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远才，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斌、李明，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孙社明，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李小军因与被上诉人李远才、孙社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兵，被上诉人李远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军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再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再审法院仅凭李小军给李远才出具的欠条就认定双方形成委托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再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关系，但李远才转款给孙社明的妻子周维红，委托关系此时已转移给孙社明，本案真正的受托人是孙社明，李小军只是介绍人。2012年6月7日，李远才给孙社明出具感谢费欠条更说明了转委托关系的成立。事实上李小军未收到李远才的50万元，也未收取任何费用。2.再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既然系委托合同关系案件，法院就不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来作为裁判依据。3.再审中，虽然追加了孙社明为被告，但法院以李远才没有要求其承担责任为由，未主动审查孙社明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申请人李远才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认定李远才与李小军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有李小军向李远才出具的欠条、李远才履行费用的银行转款记录、在场人的证言等。2.李远才虽然打款至周维红的帐户，但也是经李小平认可的。欠条也明确了手续未办完就要退钱。李远才是通过李小军才认识孙社明的。再审申请人李小军向原审法院再审请求：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151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李远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8日，该院收到李远才的起诉状，诉状请求为判令原审被告李小平偿还原审原告李远才借款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事实理由为，2012年3月18日，原审被告找原审原告借款50万元，经多次催告无果，希法院依法判决。该院以民间借贷受理立案。2014年9月23日，原审被告经依法传唤未到庭，该院缺席审理。庭审中，原审原告陈述的事实为，原审原告给原审被告50万元，委托其为原审原告办理茅台酒许可证。原审被告承诺两个月内将茅台酒许可证办下来，若办不下来，其将钱返还原审原告。2012年3月18日，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原审被告一直未兑现承诺，茅台酒许可证至今未办下来，故原审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原审原告50万元及从2012年5月19日开始支付利息。该院原审审理中发现原审原告起诉案由不当，变更案由为委托代理合同。原审审理了委托合同的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原审被告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判决原审被告偿还委托款50万元及2012年5月19日后的利息。再审审理中，李小军认可自己在2012年3月18日一早在宾馆给李远才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但上午双方进一步协商约定后，李远才、李小军、孙社明一起到银行打款，李远才将50万元直接转到孙社明账上（实际账户是向周维红—户籍反映系孙社明妻子）。原审认定的“被告李小军称在两个月内肯定能为原告李远才办好茅台酒许可证，办不好全款退还”仅有原审原告的陈述、证人邓高扬一个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以普通程序审理诉讼标的为50万元的案件，判决收案件受理费4400元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认定的2012年3月18日李小军出具的欠条原件反映2012年3月18日李远才与李小军形成了委托关系。对李小军提交的孙社明于2012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远才持有原件，因此，不能证明李远才与孙社明之间存在直接委托交易行为，也无法认定李远才与孙社明之间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的委托办证费50万元，再审被申请人李远才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账单50万元，李小军陈述转账是2012年3月18日自己写给李远才欠条后，李远才、李小军、孙社明一起到银行转的账，综合证人证言及欠条等全案证据看，应当认定2012年3月18日李远才转50万元到周维红的账户是李小军书立“欠条”后认可的账户，李小军并非只是介绍人，而是具有受托人特征，因此，再审申请人李小军以钱没有进自己账户来否定与李远才之间的委托交易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李小军与李远才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其收取原告委托事务费用后，在合理期限届满时没有完成委托事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小军未能完成委托之行为，李远才又明确不主张李小军继续办理办证事务，其委托代理关系在客观上已经终止，李远才要求返还委托费用，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补救措施的规定。因李小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支出，理当承担全额返还责任。这里的“合理期限届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以原审原告就委托合同纠纷返还诉求之日（2014年9月23日）为“合理期限届满”日。被申请人虽然起诉状是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但原审时在庭审中变更案由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50万元及利息，与其在庭审中的事实陈述“被告未办理许可证，茅台专营未办下来，应返还相应资金及利息”不矛盾，应当视为已经通过辩论等方式变更诉讼请求。在进入再审程序后，作出裁判前，原审裁判并没有被撤销，只是中止执行，原审生效裁判的作出使得当事人原审诉讼请求已经是变更后的固定，且通过再审申请书和再审请求能够反映出再审申请人已知晓原审的实际诉求。至于原审被告辩论权利，通过再审听证、再审审理，再审申请人已经充分行使了辩论权利，原审中的不当诉讼程序已经通过再审纠正，故对原审判决李小军偿还李远才500000元的内容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实际是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违约对其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赔偿损失的规定。李小军给李远才出具的欠条上“手续费办完之日此条自行作废”。该欠条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两个月的办证期限。即使原来口头约定有两个月办证期限（2012年3月18日至2012年5月19日），从2012年6月7日被申请人李远才出具的感谢费欠条来看，能够证明双方认可了办证期限有新的变化。原判以证人邓高扬一个人的证言为依据而认定两个月办证期限明显证据不足，因此，原审认定约定两个月办证期限的事实不当，判决从2012年5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错误，对此应当改判。因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合理期限内不支付利息。但由于被告李小军的办证未成，原审原告提出返还主张后，被告李小军没有给予返还，客观上给李远才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适当考虑合理期限外支付利息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该院认定以原审原告就委托合同纠纷返还诉求之日，即2014年9月23日视为逾期返还之日为起算利息之日。为了便于执行，李小军支付利息损失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小军要求追加孙社明为被申请人，但申请无实体诉求。如果是孙社明和李小军对原审原告有共同侵权行为，那么，孙社明和李小军对原审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可以放弃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原告不诉也未要求孙社明承担责任，本案没有理由裁判孙社明承担责任。如果是孙社明个人侵权，则应另案处理，非本案调整范围。原审普通程序审理诉讼标的50万元，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收案件受理费8800元，而原审判决收4400元不当，再审判决时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小军提出的主张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151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小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远才500000元并从2014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损失至本息偿清为止。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审原告已交4400元），由原审被告李小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李小军于2012年3月18日向李远才出具“今欠到李远才现金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注：手续办完之日此条自行作废”的欠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约定的委托事务就是李小平为李远才办理茅台酒许可证，办理期限为两个月，故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现李小平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将茅台酒许可证办妥，根据2012年3月18日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李小平应当返还李远才50万元。关于上诉人李小平提出，李远才转款到孙社明妻子周维红的账号，他并未收到50万元，仅是李远才、孙社明之间的介绍人及并未收取任何费用的辩解，均不足以抗辩李小平因受托事宜向李远才出具欠条这一事实。关于上诉人李小军提出，李远才于2012年6月7日给孙社明出具感谢费欠条说明转委托关系成立的意见。因李远才给孙社明出具感谢费欠条系在李小军与李远才委托合同期限届满之后，不能证明该欠条与李小军和李远才之间的委托合同存在关联性，更不能因此认定三方形成转委托关系。同时，一审系民事案件，故适用民事诉讼法并无不当。一审中虽因李小军的申请追加孙社明为被告，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欠条所形成的特定之债，孙社明在本案中不承担向李远才返还款项的责任，故一审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小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代理审判员  江 平代理审判员  赵自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何玉华书 记 员  冉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