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翔溢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飞虹路360弄9号3639A室。法定代表人：郑如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899号1313室。法定代表人：陈武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英，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振路298号4号楼J217室。法定代表人：马柯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兴，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科雷（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77号5层552室。法定代表人：张天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翔溢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溢公司）、华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溯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科雷（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雷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翔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华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英，溯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兴及科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溯盛公司在2015年1月5日作出的《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二》无效；3、依法确认溯盛公司的股东仅为翔溢公司和华菩公司，科雷公司自始非溯盛公司股东；4、依法判令溯盛公司及科雷公司立即协助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至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东及股权变更手续；5、本案诉讼费由溯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蒋某并非华菩公司实际控制人，仅是负责公司业务经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一审审理中，翔溢公司与华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表示对溯盛公司在2015年1月5日作出的《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二》毫不知情，且该决议及修正案严重侵害了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利益，不可能获得翔溢公司、华菩公司及科雷公司的完全同意。此外，2015年1月5日翔溢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一审中无证据证明郁某受华菩公司委托办理工商登记，其行为属于越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蒋某得到华菩公司授权，与事实不符，华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将公司日常管理交由邱某，邱某请蒋某作为业务经理，蒋某私自拿取华菩公司的公章在公司决议上盖章，亦属于越权行为。翔溢公司补充称：1、溯盛公司资产全部来源于翔溢公司；2、鉴于一审法院已经释明增资协议是蒋某与邱某之间的商业合作，蒋某代表的是科雷公司的利益，邱某仅仅是翔溢公司的管理人，无权与蒋某签订股权变更协议。邱某受委托应当忠于公司事务，在没有告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前无权将公司公章交于他人。本案股东会决议的形成翔溢公司一无所知，完全违背翔溢公司的意志。翔溢公司全部出资的情况下不可能让溯盛公司当大股东。事实上是蒋某与邱某为得到其非法利益损害了公司权益。溯盛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维持原判。翔溢公司的上诉状中载明联系人是邱某，可见邱某的地位，且经查，邱某现为华菩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四家公司的法律关系、内部关系、管理流程、公章管理及实际操作等，所有流程中实际上都授权了邱某及蒋某行使相应权利，相关文件都由公章盖章确认，公章都由邱某保管，邱某在一审中陈述曾委托蒋某盖章，不存在蒋某盗用公章之说。四家公司的所有手续中都只加盖公章，均符合涉案四家公司的管理流程，与本案有关的股权转让及股东会决议亦均是按照四家公司的管理流程操作，并之后办理了工商确认手续。一审审理中，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曾另案起诉工商管理局，后撤诉。科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观点违反了基本事实，溯盛公司之前的董事会决议、章程变更等内容均是股东盖章即可，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流程。一审中，华菩公司代表人作证时也说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并不管理公司，都由邱某管理。制作签名章系根据工商局的要求，对签名章的刻制，翔溢公司、华菩公司及科雷公司均为明知，郁某的报销是由华菩公司支付，社保等由亦由华菩公司缴纳。系争股东会决议已经经过工商登记办理变更，科雷公司作为投资人已经投资了998万元，翔溢公司提出溯盛公司全部资产来自于翔溢公司，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翔溢公司认为科雷公司无资产来源，该指称无事实依据，虽然科雷公司认缴期未届满，但注册资本已上亿。总之，系争股东会决议符合各方利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溯盛公司由原股东翔溢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60%股权比例）和上海A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自40%股权比例）设立成立。同日，溯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三、同意免去曹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增选段某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不变。”当时溯盛公司股东翔溢公司和上海A有限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9月16日，溯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决定将上海A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华菩公司，并且同时进行股权变更，变更后为：翔溢公司出资900万元，占股权比例30%，华菩公司出资2,100万元，占股权比例70%。2014年10月16日，华菩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和溯盛公司注资。2014年3月31日，溯盛公司形成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第七条规定：“……（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一）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自然人股东签名、法人股东盖章）。”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份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十六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形式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第十七条约定：“对前款所列事项执行董事作出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执行董事签名后置备于公司。”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4年10月14日，科雷公司形成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作出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第八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作出决定。”第十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第十一条规定：“对前款所列事项执行董事作出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执行董事签名后置备于公司。”2015年1月5日，溯盛公司形成《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上载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于2015年1月5日在上海市召开，本此会议已于会议召开15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占总股数100%。……经全体股东讨论，形成决议如下：一、公司股东有2人增加至3人，新股东姓名：科雷（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4,000万元；二、增资，原注册资本：3,000万元，现注册资本：7,000万元；三、增资、增股东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为9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12.86%，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前、华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30%，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前、科雷（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为4,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57.14%，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前；四、免去段某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职务，任命马柯柯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监事不变；五、通过《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二》。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占总股数100%，不同意的，占总股数0%，弃权的，占总股数0%。”在该股东会决议的下方加盖了翔溢公司、华菩公司及科雷公司的公章，事后并加了曹某、郑如男、张某（英文）的签名章。同日，溯盛公司通过《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二》一份，该修正案载明：“一、……现更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上海翔溢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华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科雷（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讨论，并共同制定本章程；二、……现修改为：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上海溯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为9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12.86%，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前、华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30%，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前、科雷（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为4,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57.14%，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前；三、章程其他条款不变。”在该修正案的下方，加盖了翔溢公司、华菩公司及科雷公司的公章。同日，溯盛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递交了一份变更申请，在申请事项上列明为股东由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变更为现股东，法定代表人段某在该申请上签名。2015年1月12日，上海B有限公司受华菩公司的工作人员郁某之托，制作了曹某、郑如男、张某（英文）的签名章，事后在前述股东会决议及修正案上加盖了上述签名章。2015年3月13日，科雷公司缴纳溯盛公司新增注册资本9,985,318.68元。2015年5月29日，华菩公司在《文汇报》上刊登了《遗失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华菩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遗失，声明作废。2015年8月4日，邱某发布了一份《告全体员工书》，该文件上载明：邱某与蒋某合作，分别以个人独资的BVI公司为母体，层层全资控股直至设立上海科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科雷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邱某实际控制科雷49%的股份，是科雷集团的第二股东，即除蒋某以外的唯一股东。2015年2月15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了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是关于科雷管理事项的唯一一份股东会决议，双方同意按照该份股东会决议内容管理公司，具体内容如下：一、蒋某和邱某为Z公司及Y公司的股东，其股份比例为51%和49%。二、确认Z公司及Y公司所有投资、控股、参股公司明细及架构详见附件1。三、确认下列事由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议后有效：附件1所列企业股东、股份比例、法定代表人变更；附件1所列企业公司章程的修改；附件1所列企业的重大事项。其中在附件1《全系股权结构汇总表》中列明了：“科雷系”项下的公司名称中列明了科雷公司的名称，其股东为“上海科雷投资控股（集团）”、“法定代表人”为“曹某”、“持股比例”为“100%”、“股东任职”情况为“蒋某为董事长、总经理”和“邱某为财务总监”。在“华菩系”项下的公司名称中列明了溯盛公司的名称，“股东任职”情况为“蒋某为董事长、总经理”和“邱某为财务总监”。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对上述附件1的股权汇总表进行了确认。双方在合作初期关系和睦，然蒋某后期对外肆意承诺，大量入股其他公司，导致科雷系公司的声誉受损。2015年8月6日，华菩公司形成了一份《执行董事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解除蒋某在其公司经理职务；责成蒋某在收到决定书后向华菩公司交付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等华菩公司的印鉴等事项。2015年8月10日，蒋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报案称：同年8月7日，报警人公司发现公司财物有所损失，系姜某一行人擅自拿走，其中丢失的财物包含了二、三十份法务文件、会议室和财务室的资料室内三、四十份文件、50,000元现金、江苏C有限公司圆形公章等。庭审中，华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到庭陈述称，其平时将华菩公司委托案外人蒋某经营管理，相应的公章也交给其保管，溯盛公司平时亦未召开过符合章程的股东会。溯盛公司确认2015年1月5日并未召开股东会，当时是蒋某、邱某与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话商谈后，形成的书面决议。证人邱某到庭陈述称，其在2014年底左右担任华菩公司的财务兼任负责人，同时自2013年7月份开始担任翔溢公司的总经理，日常的管理工作由其负责，公章亦在其处保管，并在2014年12月20日左右将翔溢公司的公章交给了蒋某保管，其亦承认发布了《告全体员工书》。证人曹某到庭陈述称，其与证人邱某系弟媳关系，其曾担任过科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管理着翔溢公司的档案，2014年12月份左右，其按邱某的指示，将翔溢公司的公章交给了蒋某。审理期间，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就2015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上翔溢公司、华菩公司及科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章与刻章公司的样本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2月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两者印文特征既有符合点也有差异点，考虑到检材印文系复制形成，目前无法判断三枚需检印文与样本印文章是否分别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认为系争2015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上虽然加盖了其公章，但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并不知晓该股东会的召开，股东会决议上非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股东会决议及其涉及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上看，翔溢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邱某负责，由其弟媳曹某掌管着该公司的公章。华菩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蒋某负责，蒋某和邱某在该公司分别担任董事长、总经理和财务总监之职，故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皆由蒋某和邱某负责实际经营，两人实际掌控了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而溯盛公司在2015年1月5日之前的股东为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说明蒋某、邱某也实际掌控了溯盛公司。从《告全体员工书》的内容来看，蒋某和邱某也是科雷系即科雷公司集团内的控制人，故蒋某和邱某实际掌控了本案中四当事人。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将日常的经营管理交由邱某和蒋某负责，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称其并不知晓该次股东会召开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邱某和蒋某作为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两人持有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公章是基于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因。加之《股东会决议》及相对应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二》上加盖的公章系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真实公章，理应代表着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意思表示，表明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对《股东会决议》及相对应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二》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现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加盖公章时存在法律规定可以撤销的情况，一审法院对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对应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二》上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认为作出《股东会决议》及相对应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二》的股东会召开程序不符合溯盛公司章程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华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到庭陈述称，溯盛公司之前召开过的股东会都不符合溯盛公司章程规定的流程，即溯盛公司股东会召开一直未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另外根据溯盛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决定事项各股东一致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盖章即可。本案系争的股东会决议上的各股东即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和科雷公司对表决事项都是100%同意，故无需召开股东会，在股东会决议加盖公章即可，并未违反溯盛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认为在股东会决议上翔溢公司、华菩公司及科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章系变造或伪造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内容中可知，目前系争股东会决议及其相对应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二》上的签名章与刻章公司的样本无法判断为一致。溯盛公司承认在前述文件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为个人签名章，加盖签名章的原因在于满足工商行政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要求。而翔溢公司、华菩公司及科雷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章的制造系华菩公司委托案外刻章公司所做，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华菩公司承担，当时华菩公司的实际负责管理人员为邱某，其也担任翔溢公司的总经理，故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应明知此签名的事宜。现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认为上述签名章为变造或伪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纵观本案，实际系原两商业伙伴蒋某、邱某发生矛盾后，邱某意图否定之前的商业决定，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050元，由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共同负担3,050元，溯盛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针对要求确认系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法律依据，翔溢公司称公司变更、增资系重大事项，应召开股东会；华菩公司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认为该款所指情形是第二十一条的内容。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同时称，若系争股东会决议作出时，两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到场，充分交流磋商，则决议应为合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这一无效情形，并不包含华菩公司所称的该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若主张系争《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二》无效，应当举证证明该决议内容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现两公司就决议内容本身的违法性，并未举证证明。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提出的华菩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对系争决议及修正案不知情，以及2015年1月5日翔溢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等上诉所称事实，均不涉及决议内容的合法性，与主张无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情形无涉。从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在二审中关于若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张某到场，则股东会决议应为合法的表述来看，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实质仍是认为股东会决议未能代表股东的真实意思，若翔溢公司及华菩公司认为公司高管存在利用决议及修正案严重侵害公司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或认为系争决议存在法律规定可予撤销的情形，应当另行提出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翔溢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华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冬梅
代理审判员 周 欣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凌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