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玉（系罗仕银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系陈碧玉表姐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系罗仕银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玉（系罗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连（系罗仕银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玉（系李吉连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淼，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思韵。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淼，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责人：姜晓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安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强。上诉人陈碧玉、罗成、李吉连、李斌因与被上诉人杨维、成都新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尚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成都金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68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碧玉、罗成、李吉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从什邡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取得的音像资料（光盘），但又认定什邡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属双重标准认定；2.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本案中，李斌驾驶时存在显著过错，与罗仕银的行为对事故损害发生的原因力是均等的，二者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应当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过少，且未按照上诉人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李斌为金安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当由金安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由李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特提出上诉。李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斌不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驾驶的川AB7X**货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免赔10%不能成立；2.上诉人受雇于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黄世海，发生事故是为绵竹坤元公司服务，上诉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黄世海承担。特提出上诉。杨维与新尚运输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辩称：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免赔10%符合合同约定，超载驾驶属绝对免赔范围，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金安运输公司未作答辩。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26205元×20年=524100元，被扶养人罗成生活费1年×19277÷2=9638.5元，被扶养人李吉连生活费96385元，丧葬费及丧葬补助费49233元，法医处理尸体费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1万元，合计670210元，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后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仕银，1966年3月17日出生，城镇居民。对于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交通事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次事故的道路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予以采信，罗仕银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李斌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陈碧玉、罗成、李吉连提交的音像资料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二）“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转化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罗仕银是川AP6X**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A8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员，相对于川AP6X**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A8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应属于“车上人员”，相对该车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称的“第三者”；（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的问题；南部县太霞乡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南部县太霞乡人民政府及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李吉连养育了罗仕金、罗仕银两子，罗仕金2009年已去世，李吉连一直跟随罗仕银生活的证明，能够证明李吉连跟随罗仕银在城镇居住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参照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523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保险公司认可3人，3次，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陈碧玉、罗成、李吉连提供的交通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但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陈碧玉、罗成、李吉连住所地与交通事故发生地的距离，酌情确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罗仕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和本次交通事故罗仕银、李斌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确定为9000元；陈碧玉、罗成、李吉连主张的丧葬补助费，法医处理尸体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超过核定质量，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赔10%的问题，金安运输公司与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违反安全装载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行为，且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陈碧玉、罗成、李吉连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斌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罗仕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杨维、新尚运输公司、金安运输公司对罗仕银死亡的发生无过错，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罗仕银相对于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属于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2015年四川省统计数据，罗仕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20年×26205元/年=524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碧玉、罗成、李吉连主张1年×19277元/年÷2+5年×19277元/年=10602.35元，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部分，不予支持，应计算为96385元；丧葬费，2523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56618元。综上所述，以上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余不足部分546618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90%=27%即147586.86元，李斌承担3%即16398.54元。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实际应赔偿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因罗仕银交通事故死亡257586.8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因本次交通事故罗仕银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257586.86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7586.86元）；二、李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因本次交通事故罗仕银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16398.54元；三、驳回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斌提交《收条》一张，载明肇事方于2016年3月3日向陈碧玉支付过24000元丧葬补助费，并主张该笔费用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陈碧玉、罗成、李吉连质证认为，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也无争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且收条所支付款项为丧葬费之外的额外补助费，不应纳入赔偿总额计算。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并不当然导致证据失权，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的，仍然应当采纳。李斌提交的收条，虽系其逾期提交的证据，但该收条能够证明其已向陈碧玉支付过24000元丧葬费用的事实，能够对本案罗仕银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数额认定产生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3时15分许，罗仕银驾驶川AP6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A8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双盛方向沿106省道往师古方向行驶，行至北京大道106省道交叉路口时，与从洛水方向沿北京大道往什邡城区方向行驶与李斌驾驶的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相撞后，罗仕银从车内甩出并被自己所驾驶的车辆碾压，造成车辆受损，罗仕银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什公交认字【2016】第28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仕银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且在红灯亮时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三）项之规定；李斌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第四十八条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罗仕银应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陈碧玉领取事故认定书后，向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6年4月13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符合申请。2016年5月12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什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认定该次事故中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责任划分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另查明，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本次事故中罗仕银死亡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划分；2.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和处理有无不当；3.李斌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4.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存在10%免赔额；5.李斌已支付的24000元应否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次事故中罗仕银死亡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次交通事故经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法定职权并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罗仕银承担主要责任、李斌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陈碧玉、罗成、李吉连虽有异议，但其提交的音像资料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所作认定，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罗仕银承担70%、李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和处理有无不当。陈碧玉、罗成、李吉连上诉认为，按照四川省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为50000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9000元，且未按照上诉人要求纳入交强险优先赔偿，该9000元计入赔偿总额后又按照30%的比例确定李斌赔偿数额，确有不当。本院认为：首先，人民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系根据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大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的。一审法院根据罗仕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和本次交通事故罗仕银、李斌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因罗仕银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并无不当。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已优先将该9000元纳入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虽在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说明，但其实际计算方式是符合当事人要求精神损害优先赔偿请求的。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及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斌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李斌认为，其受雇于黄世海，其驾驶涉案车辆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黄世海承担。而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则认为，李斌系金安运输公司驾驶员，且事故发生系因履行职务所致，其驾驶涉案车辆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金安运输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斌与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均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斌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侵权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存在10%免赔额。按照涉案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之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已经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属合法有效的免责条款。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斌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符合该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要求按此约定免赔10%的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李斌已支付的24000元应否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李斌对该项主张所举证据为其二审提交的《收条》1张，当事人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收条是否具有证据效力有异议。本院认为，李斌提交的收条真实合法，且明确载明该款项系“支付川AP6X**号牌货车驾驶员罗仕银丧葬补助费”，能够证明其已向陈碧玉支付过24000元丧葬费用的事实，其要求扣减的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因此，本案中，罗仕银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656618元，应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余不足部分546618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90%=27%即147586.86元，李斌承担3%即16398.54元。因李斌已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其应付款项，故李斌不再向陈碧玉、罗成、李吉连支付赔偿款。综上，陈碧玉、罗成、李吉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川AB7X**重型罐式货车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陈碧玉、罗成、李吉连因本次交通事故罗仕银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257586.86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7586.86元）；二、撤销什邡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三、驳回陈碧玉、罗成、李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53元，由陈碧玉、罗成、李吉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叶兰审判员  罗德东审判员  杨 轩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