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4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悦雅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56号大地建设24层。
法定代表人吴凤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俊，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福，男，1962年3月3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应深，南京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京悦雅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阳、被上诉人张正福的委托代理人刘应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雅公司一审诉称：悦雅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与张正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正福将其对江苏国信象山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持有的债权，即2010年6月8日张正福以自己名义在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口法院）诉请国信公司给付的15345469.2元工程欠款，作价400万元转让给悦雅公司，并约定由悦雅公司与张正福在该案的委托代理人江苏荣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荣浩所）协商，由悦雅公司承担协商后的律师费和诉讼费、评估费等。后悦雅公司向张正福支付了400万元转让款，张正福就上述400万元转让款出具了收条。悦雅公司与荣浩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向荣浩所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
2012年8月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正福诉国信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案作出了（2011）宁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国信公司未欠张正福工程款，依法驳回了张正福之诉请。张正福对该判决未提出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悦雅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代张正福支付了复印费7200元和司法鉴定费40万元。此后悦雅公司多次要求张正福返还已收到的款项并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均被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张正福返还悦雅公司已付款项460.72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赔偿利息损失（其中转让款250万元自2010年8月1日起算、100万元自2010年9月30日起算、50万元自2010年11月27日起算；20万元律师费自2010年10月10日起算；20万元司法鉴定费自2010年6月15日起算；另一笔20万元司法鉴定费自2012年3月9日起算；7200元竣工图复印服务费自2011年10月25日起算）。
张正福一审辩称：一、不同意解除合同，理由如下：第一，悦雅公司是在完全知悉张正福与国信公司讼争案件的情况下和其签订的合同，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悦雅公司对案件的诉讼风险完全清楚，且案涉合同的转让标的是诉讼标的，本身具有不确定性，故悦雅公司承担的仅是正常的诉讼风险；第二，双方转让的债权真实存在且有相关依据。二、《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应返还转让款及相关款项和利息。三、悦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7日、同年8月26日，国信公司（发包人）与茂名公司（承包人）签订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国信公司将其开发的“自然天成”A区01-18幢住宅、商业街工程及会所的桩基础、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交由茂名公司承包，合同价款分别为7032065元、2820110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的总价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费已含在合同价内不予调整；合同价款包含临时设施费、场地平整费、建筑垃圾清运费以及场内施工道路及现场封闭等费用；承包人已充分考虑……包含在合同价中，且工程量变更后不做调整；所有与本项目工程有关的需要承包人配合施工的项目……承包人已在总价中考虑了这些项目的配合及协调管理费用，并已将此配合费用计入其他项目清单中的总承包服务费中……且工程量变更后不做调整；工程款支付：主体封顶后付合同价款的40%，同时抵扣相应甲供材（含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的相应价款）、赔偿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合同价款的70%，甲供材（含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的相应价款）、赔偿金；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后提供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资料，经审计后，承包人负责提交经当地质监部门审核的竣工档案并获得工程竣工备案表后，付至审定价的95%；按审定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相应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承包人只能用于本工程有关的劳务、材料、机械等费用；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详见附表2；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范围为招标文件规定自报价格部分。此后，双方又于2007年9月21日就“自然天成”A区01-18幢住宅、商业街工程及会所售楼处的工程合同调整问题，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
2010年6月30日，张正福起诉国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至浦口法院。
2010年7月30日，张正福（甲方、转让方）与悦雅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陈述）：1、甲方于2006年6月17日、8月26日分别以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公司）名义与国信公司签订了“自然天成”会所及A区01-18幢住宅、商业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茂名公司进行“自然天成”项目桩基础、土建、水电安装的施工。……4、2008年10月6日，茂名公司将已完成工程的决算资料交国信公司审计，此后审计部门仅对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未对具体工程款数额确认。5、2010年6月8日，甲方以自身名义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要求国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5345469.2元及相应孳息的诉讼请求。6、甲方在诉讼之前以茂名公司名义取得工程款约2800万元。现由于甲方资金周转紧张，故准备将其对国信公司的未付全部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双方对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决定以400万元人民币将其对国信公司的未付全部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表示接受。具体履行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50万元人民币，同时甲方签署将诉讼权利及因此获得全部未付工程款的权利委托给乙方指定的任何人，乙方可以要求甲方移交与主张诉讼权利有关的全部工程资料，甲方应予以配合。2、乙方应于2010年10月底支付100万元、12月底支付50万元；如2011年1月底之前乙方能以甲方名义与国信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或判决文书已生效，则乙方同意在400万元债权转让款基础上再追加40万元给甲方。3、本协议签订之前原应由甲方承担而已由荣浩所代垫的诉讼费用及诉讼期间将要发生的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等不再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与荣浩所协商解决。二、由于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委托荣浩所进行诉讼，甲方在本次债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原则上仍委托荣浩所继续诉讼，但甲、乙双方及荣浩所应共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原甲方与荣浩所的委托关系，并明确乙方与荣浩所以后相关委托事项。三、由于乙方非甲方（茂名公司）及国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当事方，故对之前合同履行状况除通过甲方介绍外不甚了解，且即使债权由甲方转让至乙方但仍以甲方名义进行诉讼和工程造价的审计，故甲方仍应在形式上尽诉讼所需全部配合义务。为保障甲、乙双方合法权益，约定如下：1、如在2010年10月底之前未通过法院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部门确定工程决算数额，乙方将顺延支付未付部分债权转让款，直至决算数额确定后继续支付。2、如工程决算审定数额与甲方主张数额减少幅度在100万元之内或增加，则乙方仍按约定数额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如工程决算审定数额与甲方主张数额减少超出100万元（系由甲方提供的送审资料虚假或未经国信公司确认的变更签证所造成），乙方有权按照减少数额的相应比例减少支付未付的债权转让款。……四、甲方应保证在债权转让给乙方时，甲方及茂名公司不会对乙方实际享有该债权持有任何异议；否则，对于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应按工程决算审定数额承担乙方预期收益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非因对方根本违约行为不得解除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依约预期可得全部收益的违约责任。
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0年8月9日，悦雅公司指示黄某（申请人）向张正福（收款人）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90万元的银行本票，悦雅公司又汇款47万元给张正福指定的收款人张中华。同日，张正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某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整。其中本票一百九十万元整，转账给张中华四十七万元整，现金十三万元整。”2010年9月29日，悦雅公司指示王铁宁（申请人）向张正福（收款人）开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同日，张正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南京悦雅投资管理公司第二笔债权转让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其中本票四十万元整，由王铁宁开给张正福。现金六十万元整。合计人民币一百万元整”。2010年11月26日，悦雅公司指示王铁宁（申请人）向张正福（收款人）开具了金额为46.5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同日，张正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南京悦雅投资管理公司第三笔债权转让款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其中本票四十六万五千元整，由王铁宁开给张正福。现金三万五千元整。合计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2010年10月9日，张正福（甲方）与荣浩所（乙方）及悦雅公司（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委托人张正福（甲方）委托荣浩所（乙方）律师担任委托人与国信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一案的代理人，经双方协商……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蒋荣春、黄伦泉律师为甲方代理人，……七、甲方同意按照下列方式支付律师代理费：1、甲方于合同签订日支付乙方前期垫付费用合计二十万元整；……八、黄某和悦雅公司作为本协议甲方的担保人（丙方），对甲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签订后，悦雅代张正福支付荣浩所20万元律师费（蒋荣春20万元本票）”。九、鉴于丙方已从甲方处受让对国信公司的全部债权，故丙方有权委托喻挺律师与乙方对接，了解办案进度，提出合理化建议；并参与调解，对调解结果代表丙方作出意思表示。同日，悦雅公司指示楚维龙向上述委托代理人蒋荣春支付了费用20万元，蒋荣春出具了一份收条。
悦雅公司另于2011年6月14日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0万元，于2011年10月24日支付了竣工图复印服务费7200元，于2012年3月8日又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0万元。
另查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受理张正福与国信公司、茂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张正福在该案中诉称:其通过招投标以茂名公司中标国信公司开发的“自然天成”两个标段，并于2006年6月17日、同年8月26日分别签订了“自然天成”会所及A区1-18幢住宅及商业街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正福为国信公司开发的自然天成项目进行桩基础、土建及水电安装施工，总价款35233165元,合同签订后，张正福按约进场施工，但国信公司一再修改施工图纸，致项目工程拖延，并造成张正福窝工损失;2007年9月21日，双方达成两份补充协议，明确国信公司多次变更施工图的事实，调整预算价款为40512800元;2008年2月2日，张正福承建的工程基本施工完毕，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张正福不再进行后续施工，先做工程尽快决算;2008年10月6日，张正福将全部决算资料报给国信公司，但国信公司迟迟未予审计、答复，直到2009年10月审计单位审定工程总造价为43259523.7元;补充协议变更了付款条件，并明确国信公司在收到决算资料后的合理审核期限内，审核后立即付清工程款;张正福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对未支付部分的工程款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张正福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国信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5345469.2元及相应孳息。国信公司辩称:一、张正福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法定资格，无权起诉国信公司；二、根据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国信公司应付款1755.35万元，已付工程款1758.99万元，扣除结算总价5%的质保金139.86万元，国信公司还超付工程款143.5万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张正福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正福承担。茂名公司辩称:一、张正福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的条件，不具备向国信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涉案工程系由茂名公司和国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茂名公司实际履行施工合同，涉案工程款应由茂名公司向国信公司主张；二、如果法院认定张正福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茂名公司为涉案工程对外承担的责任，应当全部由张正福承担。2012年8月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茂名公司为自然天成A区会所的中标人，国信公司与茂名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17日、同年8月26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本工程不准转包或分包，2007年9月21日国信公司与茂名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国信公司先后向茂名公司支付工程款17589903.02元，张正福认可收到茂名公司支付的17589903.02元，国信公司提供甲供材料997万元，茂名公司及张正福对此没有异议;2010年6月30日，张正福诉至浦口法院,请求判令国信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5345469.2元及相应孳息，由国信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国信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浦口法院裁定驳回国信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国信公司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11年11月18日做出改变管辖决定书，决定该案应与国信公司诉茂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将该案移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追加茂名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正福与茂名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张正福是否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二、茂名公司欠付张正福工程款数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查明以下事实：茂名公司为涉案工程成立了茂名公司南京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并刻制了“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第三项目部资料章”各一枚。2006年6月26日，张正福向茂名公司出具的责任确认书载明：1、国信公司的“自然天成”会所工程属于本人承包范围，在承包施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均由本人承担;2、本人借到茂名市建筑集团南京分公司第三项目部章一枚和资料章一枚，；涉案工程由张正福组织的施工队实际施工。张正福与茂名公司之间无合法的人事调动、任免、聘用以及社会保险关系，施工现场的工人与茂名公司之间无合法的建筑劳动用工和社会保险关系，张正福组织的施工队与茂名公司之间无隶属关系、亦无统一的财务管理。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张正福的申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江苏华信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对自然天成ST1-18幢别墅、商业街、会所及售楼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结论为：本工程结算总价为32383127.88元。华信公司在审价报告中说明：（1）ST1、ST3-ST10、ST13-ST18共15幢别墅的回填土工程量签证单中注明为未夯实，本报告结算时未考虑未夯实对造价的影响；（2）破除风化岩项目，签证单注明为机械破除，因《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中，没有机械破除风化岩定额，仅有人工破除风化岩定额，因此暂按人工破除风化岩定额计价。三方当事人对该说明均有异议，主要为：1、关于ST1、ST3-ST10、ST13-ST18共15幢别墅的回填土工程量签证单中注明为未夯实问题，张正福、茂名公司认为回填土夯实的工序已经做了，仅是部分回填土压实系数没有达到设计要求，且国信公司委托的中辰三师对工程量所做的审计初步意见未对此提出异议；国信公司认为回填土未经夯实就是回填土未夯，该部分工程施工队没有施工，因此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就该问题，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该签证单由施工单位制作，由国信公司项目经理张为民等签字注明“未夯实”。2、关于破除风化岩项目问题，张正福、茂名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中辰三师确定的每立方米150.2元计价；国信公司认可华信公司计价标准。3、关于会所、售楼处桩基应采用砖砌护壁计价还是钢筋混凝土护壁计价问题，张正福认为会所、售楼处现场桩基采用的是砖砌护壁；国信公司认为会所、售楼处现场桩基采用的是砖砌护壁，应当按砖砌护壁计价，而审计报告采用的是钢筋混凝土护壁计价错误。茂名公司还提交了11份法律文书及该11份法律文书在相关法院执行情况的材料，以证明茂名公司为案涉工程被法院执行扣划款项的数额，并主张该款项应在该案中扣除。张正福、国信公司对于11份法律文书及法院执行情况的材料均无异议，张正福认为应由其与茂名公司另外结算，国信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上述11份法律文书均为涉案工程的材料供应商等向茂名公司主张权利，法院依法分别判决、调解由茂名公司承担责任，茂名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先后被法院扣划执行的欠款本金为3698863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宁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国信公司与茂名公司于2006年6月17日、2006年8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设工程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建筑施工企业的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茂名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戴福林、郑广洪，并非张正福，在承诺书及相关函件中，张正福为项目负责人并非项目经理，国信公司、茂名公司辩称张正福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第三项目部的公章和资料专用章由张正福掌握，涉案工程由张正福组织的施工队施工，张正福与茂名公司无严格的人事任免、调动聘用手续、劳动合同关系，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与茂名公司无隶属关系，国信公司支付给茂名公司的工程款，茂名公司均支付给张正福，据此认定茂名公司承包国信公司的涉案工程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张正福施工，国信公司与茂名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不准转包或擅自分包，茂名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正福未取得发包人国信公司同意，且张正福无施工资质，该转包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禁止承包单位违法转包的强制性规定，故茂名公司与张正福因责任确认书及实际履行而确定的转包关系为非法转包；张正福主张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鉴定报告中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问题，国信公司在ST1、ST3-ST10、ST13-ST18共15幢别墅的回填土工程量签证单中注明为“未夯实”，因该记载内容系国信公司书写，国信公司具有更多的反映自己利益和机会的优势，也负有使记载内容含义明确的义务，因此，在上述记载内容含义不明的情况下，应做出对书写方不利的解释，理解为ST1、ST3-ST10、ST13-ST18共15幢别墅的回填土未夯实而不应理解为未夯；三方一致确认合同约定遇到工程量清单中没有的子目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计价，故华信公司据此按照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人工破除风化岩定额计价为每平方米109.28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会所、售楼处桩基应采用砖砌护壁计价还是钢筋混凝土护壁计价问题，会所、售楼处现场桩基采用的是砖砌护壁，故应当按砖砌护壁计价，华信公司对此的结论为会所、售楼处钢筋混凝土护壁计价为361331.1元，会所、售楼处砖砌护壁计价为190619.2元，各方当事人对于会所、售楼处采用砖砌护壁计价均无异议；综上，根据华信公司审定的工程造价32383127.88元，扣减钢筋混凝土护壁和砖砌护壁的差价170711.9元，案涉工程造价应为32212415.98元，按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即1610620.799元）；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在张正福与茂名公司的非法转包关系中，张正福应与茂名公司进行结算，张正福有权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当是茂名公司欠付张正福工程款数额，国信公司只在其欠付茂名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茂名公司欠付张正福的工程款向张正福承担连带责任，因张正福与茂名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双方对于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除张正福认可其向茂名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的管理费外无其他约定，故张正福与茂名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结算方式应在参照茂名公司与国信公司合同约定计价方式的基础上扣除1%,故张正福施工工程造价为31890291.8元；合同约定按审定价格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故质量保修金为1594514.59元，因未到给付期限应予以扣除，茂名公司应向张正福支付工程款30295777.21元，但截至目前为止，茂名公司向张正福支付工程款17589903.02元，国信公司向涉案工程提供甲供材料997万元，茂名公司为案涉工程被法院扣划执行款项中仅本金就为3698863元，上述款项合计31258766.02元，且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95%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而会所、商业街虽验收合格，但未备案，尚不具备支付95%工程款的条件；综上，茂名公司并未欠付张正福工程款，张正福主张国信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现（2011）宁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本案一审诉讼中，张正福向法院提交了其于债权转让前单方委托对江苏国信象山自然天成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并出具的审价报告，上述报告记载工程结算总价为43259523.75元，拟证明其所转让的债权真实存在且有基础和依据，并已向悦雅公司告知了上述审价结论以及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5345469.2元的计算方法，即依据上述单方审价结论扣减其已经收到的约2800万元的工程款。对此，悦雅公司认为张正福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之前仅仅口头告知了上述工程结算总价，但并未将上述报告书交付悦雅公司，且在（2011）宁民初字第4号案件中，由于该案委托代理人黄伦泉律师系张正福此前在该案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实际上系对张正福负责，故悦雅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见到过上述报告。
张正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0年6月张正福向浦口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并述称（2011）宁民初字第4号案件于2010年6月30日被浦口法院受理后，悦雅公司与张正福才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该份证据目录即为该案在浦口法院立案时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据目录项下的证据在浦口法院立案时也已经一并提交了，后该案于2011年11月18日由浦口法院移送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证据目录与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的证据目录一致，提交该证据目录拟证明张正福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曾向悦雅公司提供案涉工程审价的相关材料。悦雅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目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认可案涉协议签订之前看过张正福在浦口法院立案时提交的诉状、立案受理通知书和证据目录，亦知晓张正福曾进行过单方审价以及审价金额，但是不认可收到过上述材料和张正福单方审价的报告以及证据目录项下的工程审价有关资料。
关于案涉工程款计算基础即“自然天成”项目的工程审定造价问题，由于两份审价报告得出的结论不一致，张正福单方委托的审价报告中工程总造价为43259523.7元，华信公司的审价报告中工程总造价为32383127.88元。故一审法院就造成两份审价报告差额高达10876395.82元的原因询问了双方：悦雅公司认为因两次审价对工程造价计价方式采取了不同标准，一是华信公司的审价报告中对人工破除风化岩的计价标准远远低于张正福单方委托审价报告中适用的标准，二是扣除了钢筋混凝土护壁造价与砖砌护壁的差价，三是造成上述计价标准不同的原因系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正福单方委托进行审价造成的。张正福认为一是其在（2011）宁民初字第4号案件诉讼中一直对华信公司的审价报告持有异议，但由于悦雅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导致适用了华信公司的审价报告作为判决依据，二是即使两次审价报告有差额，也系债权转让后正常的诉讼风险，应由悦雅公司自行承担，三是采用砖砌护壁和人工破除风化岩的计价方式以及华信公司审价报告认定的15幢别墅回填土“未夯实”，因回填土夯实的工程量高于未夯实，故导致了华信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审价减少。
关于茂名公司被扣划3698863元执行款的情况，悦雅公司认为张正福并未告知其有上述款项，（2011）宁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扣划执行款的相关依据就是11份法律文书，上述11份法律文书中张正福都是作为共同被告，且其中10份加盖了第三项目部的公章，而该公章系掌握在张正福手中，故认为张正福对此情况不可能不知悉。张正福辩称因茂名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故11份法律文书中除一份以张正福为被告外，其他10份文书均以茂名公司作为被告，且张正福已经向茂名公司缴纳了相应的管理费、质保金，并有暂扣工程款在茂名公司处，因此茂名公司可以自行抵充而无需通知张正福，所以张正福对上述执行情况亦不知情。
关于现金交付问题，张正福虽然就转让款出具了三张总额为400万元的收条，但辩称没有收到其中三笔合计76.5万元的现金，只是应悦雅公司要求书写的收条。
悦雅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了上述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黄某于2010年7月13日、7月20日、7月21日以及王铁宁于2010年8月5日的取款凭证，分别为5万、15万、22万元、3.45万元；
2、黄某于2010年8月30日、9月7日、9月13日、9月21日的取款凭证，分别为1.75万元、6万元、3万元、2万元；王铁宁于2010年8月26日、9月10日、9月21日的取款凭证，分别为16.5万元、11.5万元、4.31万元；高某于2010年9月20日取款15万元的取款凭证；
3、黄某于11月17日取款10.775万元的取款凭证；
4、证人高某的证言，陈述了三次付款的时间、金额以及取款凭证上时间、金额和付现不一致的原因，并称张正福每次都是一人来悦雅公司取现；
5、证人黄某的证言，亦称张正福系一人前来悦雅公司处提取现金并出具收条，并对悦雅公司的付款流程和取款时间、金额与付现不能一一对应的原因作出了解释，又陈述了以现金方式向张正福付款以及付现的金额，都是按照张正福本人提出的要求进行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二、关于合同的履行，即悦雅公司已支付转让款及相关费用的数额；三、张正福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悦雅公司能否据此解除合同。
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悦雅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根本上系买卖合同，只是该买卖合同出卖的标的物为债权，出卖人应对出卖的标的物负有瑕疵担保义务，买受人支付了对价，理应获得适格的标的物，而本案中张正福出卖给悦雅公司的债权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债权，由于张正福原因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张正福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并非买卖合同，不能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应适用合同法中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悦雅公司受让了债权，即应自行承担其法律与商业风险。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与债权转让协议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债权受让人替代了原债权人的合同地位，作为新债权人加入到该债权债务关系中，故其作为该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可以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而出让人即原债权人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不再作为合同相对方，无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只与其合同相对方即出卖方发生法律关系，出卖方并不退出买卖合同关系，且其就出让的标的物对买受人承担瑕疵担保义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合同的名称，综合该合同转让标的物的特殊性考虑，以及合同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悦雅公司通过涉案的转让协议可以取得替代张正福作为债权人向总包方进行主张的权利，因此，案涉合同性质应为债权转让合同。本案中，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即转让款中76.5万元现金部分是否实际支付，以及转让款的支付时间问题，就悦雅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了76.5万元现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正福抗辩收条是按照悦雅公司要求出具，其并没有收到现金，且认为悦雅公司证人高某和黄某陈述的现金交付过程与事实不符，但其无法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悦雅公司举证的收条、取款凭证以及上述证人证言，对其自行书写的收条中的现金部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次，高某与黄某的证言与悦雅公司提供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以及张正福出具的收条可以相互印证，三者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对张正福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悦雅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上述76.5万元现金。
关于转让款的付款金额和时间问题，悦雅公司除按约向张正福支付400万元债权转让款之外，还承担了张正福与国信公司、茂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律师费20万元、鉴定费40万元、竣工图纸复印费7200元。根据双方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悦雅公司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向张正福支付250万元人民币，于2010年10月底支付100万元，12月底支付50万元。本案中，悦雅公司于2010年8月9日通过开具本票和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正福237万元及现金13万元；于2010年9月29日通过开具本票支付给张正福40万元及现金60万元；2010年11月26日通过开具本票和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正福46.5万元及现金3.5万元。又于2010年10月9日支付给荣浩所律师费20万元；于2011年6月14日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0万元；于2011年10月24日支付了竣工图复印服务费7200元；于2012年3月8日又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0万元。综上，悦雅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400万元以及律师费、司法鉴定费、复印服务费60.72万元，合计460.72万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因原告受让债权最后未得受偿，张正福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及涉案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正福是否负有担保其转让债权全额实现的义务，第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转让债权的实现数额发生减少已经做出了约定，即“如工程决算审定数额与甲方主张数额减少幅度在100万元之内或增加，则乙方仍按约定数额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如工程决算审定数额与甲方主张数额减少超出100万元（系由甲方提供的送审资料虚假或未经国信公司确认的变更签证所造成），乙方有权按照减少数额的相应比例减少支付未付的债权转让款。”根据该条约定，如果因为张正福提供虚假送审资料或者未经国信公司变更签证，导致悦雅公司受让的债权未得受偿时，则张正福有义务按约定比例退还悦雅公司债权转让款项；如果债权受偿时减少的原因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上述两种情况，则债权不能实现的风险应由悦雅公司自行承担。由此可见，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就张正福担保其转让的债权全额实现进行约定。
第二，从悦雅公司受让债权所支付的对价来看，悦雅公司系以400万元的对价受让15345469.2元的债权，受让价格与债权数额之间差额巨大，并非等价转让。上述约定表明悦雅公司对受让债权存在风险理应知晓，受让风险既包括涉案债权受偿的金额，又包括涉案债权能否实现的风险。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载明了“由于乙方（原告）非甲方（茂名公司）及国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当事方，故对之前合同履行状况除通过甲方（被告）介绍外不甚了解”，且对张正福的主张与受让债权实现金额之间的差额以100万元为界限，上下浮动时应如何处理，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由此可见，对转让债权未能全额实现，双方对此均已有预见,该约定并无显失公平之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相对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因悦雅公司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由张正福提供的送审资料虚假或未经国信公司确认的变更签证造成了工程决算审定数额与张正福主张的工程款减少超出100万元，悦雅公司可以据此相应减少支付转让价款；悦雅公司亦无法证明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其他可归责于张正福的原因导致其主张的债权未得受偿。综上，张正福的上述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悦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悦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58元，由悦雅公司负担。
宣判后，悦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债权转让协议本质上是债权人将其对债务人的债权作为标的物转移给受让人，从性质上应属特殊的买卖合同。二、案涉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存在，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张正福作为债权出卖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张正福作为债权转让方，也应向受让人承担瑕疵担保义务，即确保转让债权真实存在的义务，因此，悦雅公司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张正福承担返还受让款及其他费用。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债权不成立和债权能否实现的区别，将债权不成立的风险强加了悦雅公司，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悦雅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张正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正福答辩称：一、悦雅公司诉称其已实际给付的76.5万元现金，张正福并未收到，对此不予认可。二、案涉债权转让的标的是张正福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中要求国信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也即转让的系待诉讼结果确认的标的。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张正福单方委托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工程总造价为4300余万元，这表明所转让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且悦雅公司是在充分注意了该案诉讼的全部信息及依据后才与张正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悦雅公司对转让的债权为诉讼标的系明知，完全清楚存在的诉讼风险，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张正福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悦雅公司要求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如债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应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张正福与悦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2011）宁民初字第4号案件中诉请国信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悦雅公司。就该笔转让的债权，在（2011）宁民初字第4号案件诉讼中认定张正福施工工程总造价为31890291.8元，扣除质量保修金后，张正福应取得的工程款为30295777.21元，而张正福已取得工程款、国信公司提供甲供材及茂名公司为案涉工程被法院扣划款项合计已达31258766.02元，故认定茂名公司并未欠付张正福工程款，并据此驳回张正福要求国信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转让的应是客观真实存在的权利。本案中，张正福转让的其对国信公司未付工程款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不存在，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因转让标的不存在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悦雅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后，悦雅公司要求返还为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转让款及其他相关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债权转让款中76.5万元现金给付部分，悦雅公司的举证能够表明其有给付相应款项的能力，亦有张正福出具的收条相印证。张正福虽对现金给付款项不予认可，既未能提交证据支持其辩称意见，亦未能就其否定在收条中写明收到相关现金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就该76.5万元现金给付部分的争议，悦雅公司的主张更具证据优势，在张正福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辩称意见的情况下，应认定悦雅公司已经给付了相关款项。故对悦雅公司要求张正福返还债权转让款400万元及其他费用60.72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悦雅公司要求张正福自悦雅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为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悦雅公司亦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张正福亦要求予以调整，综上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资金被张正福实际占用的事实及当前市场的融资成本，本院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悦雅公司起诉时起计算为宜。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对合同应否解除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
二、张正福与南京悦雅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自2014年8月1日起解除；
三、张正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悦雅财富管理有限公司460.72万元及利息（以460.7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南京悦雅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8元，均由张正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