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鲁行终字第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贺足，原莱芜市大厂花炮厂职工。委托代理人：刘艳娥，女，195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章安，男，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号。法定代表人：郭树清，省长。委托代理人：鲍怀亮、季春光。贺足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济行初字第90号行政判决。一审原告贺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艳娥、李章安，被上诉人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季春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行政争议形成过程如下：省政府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莱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莱芜市政府）《关于莱芜市大厂花炮厂“2·3”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莱政字（2010）69号，以下简称莱政字（2010）69号批复）是对下级机关请示的答复，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的行为。该批复虽同意将贺足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但司法机关办案的流程和结果，依据的是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不是依据该批复，所以该批复没有对原告贺足的权利义务造成直接的、实质的影响。贺足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贺足的行政复议申请。贺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3日，莱芜市大厂花炮厂发生爆炸事故后，莱芜市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进行了调查，认定贺足负事故主要责任，并建议移送司法机关处理。2010年7月14日，莱芜市政府作出莱政字（2010）69号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的处理意见。贺足对该批复不服，于2013年6月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经过审理，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驳回了贺足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是否合法；2、莱政字（2010）69号批复与原告贺足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省政府于2013年7月5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2013年7月8日作出受理决定，因案情复杂，省政府于2013年9月5日作出延期决定，将复议决定延期至2013年10月7日前作出，2013年9月24日，省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作出中止决定，中止原因消失后，省政府于2013年10月15日恢复该案审理，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邮寄给贺足，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此外，相关法律未规定复议机关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必须和申请人同行。最后，在申请人未提出听证要求的情况下，省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关于“……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的规定，未举行听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贺足关于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严重违法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莱芜市政府莱政字（2010）69号批复是对下级机关请示的答复，对不相隶属的司法机关没有法律上的拘束力，该批复同意将贺足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并未给司法机关设定接受移送的义务，是否接受由司法机关依据法律规定审查决定；该批复认定贺足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系对事故成因率的划分，并非对贺足所负法律责任的界定，对贺足的权利、义务没有造成直接影响。贺足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被告省政府经过审理，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关于该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贺足的诉讼请求。贺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撤销莱政字（2010）69号批复。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花炮厂爆炸并非由于上诉人违规配置11斤炸药造成，莱政字（2010）69号批复认定错误，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从程序上限制了上诉人的复议权利。莱政字（2010）69号批复作为定案依据导致上诉人民事诉讼中败诉，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了直接影响。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诉讼法规定行政案件应当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公安局对吕文水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批复违背事实，给上诉人人身权利造成严重伤害，应当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省政府庭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和上诉、答辩情况，合议庭确定本案审理重点为：1、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审理重点，上诉人认为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错误。该决定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用没有得到赔偿。《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行政复议机构必要时可以听证，被上诉人也承认该复议重大复杂，并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上诉人多次提出听证要求而被上诉人未进行听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认为，莱政字（2010）69号批复是对下级机关请求作出的答复，没有对贺足的权利义务造成直接影响，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因此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并未对莱政字（2010）69号批复进行实体审查。听证不是复议的必经程序，复议中止，恢复审理和驳回决定的送达都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针对第二个审理重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于莱芜市政府的批复，导致民事案件中法院中止审理，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一是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之女贺苏丽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证明根据莱政字（2010）69号批复，因上诉人涉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中止民事诉讼的审理，将材料移交公安和检察机关查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答复意见系二审中提交，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提交。法院对民事案件的处理是依据法律法规作出，不能认为莱政字（2010）69号批复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了影响。二是2010年8月10日雪野镇政府的座谈会纪要，证明当时只谈到赔偿问题，没有谈到上诉人违规操作或者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纪要在复议过程中和一审中均未提交。经评议，信访答复意见书系复印件，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提交，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错误的主张，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座谈会纪要形成时间是2010年8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证据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款，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3）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被申请复议的莱政字（2010）69号批复是莱芜市政府对下级机关《关于莱芜市大厂花炮厂“2.3”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的答复，发往机关是莱芜市安全生产管理局、莱芜市监察局、莱芜市公安局、莱芜市总工会。《请示》所附的《莱芜市大厂花炮厂“2.3”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中虽然有对上诉人负事故责任的认定，但系对事故成因率的划分，并非对贺足所应负法律责任的界定。莱政字（2010）69号批复虽同意对事故的调查处理意见，要求认真做好事故处理工作，但该批复并未直接向上诉人送达，没有经过行政机关的职权行为予以外化，属于行政机关内部运作的内部行政行为，对司法机关亦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上诉人主张（2012）莱城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引用了《事故调查报告》，但并非直接引用莱政字（2010）69号批复，该裁定也已经被撤销，不能认为该批复对司法机关产生了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莱政字（2010）69号批复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被上诉人未举行听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贺足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要求将莱政字（2010）69号批复和《请示》以及《事故调查报告》一并撤销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贺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山莹审 判 员  赵军代理审判员  于晶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