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东，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邝燕平，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思梅，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范，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谭伟平，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烁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苏月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定波，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海波，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润国际投资有限公司（SINOUNIONINTERNATIONALINVESTMENTSLIMITED），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
董事梁志东、欧阳范。
上诉人梁志东、欧阳范、黄耀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烁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祥公司）、原审被告中润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上诉人梁志东的委托代理人邝燕平、陈思梅、上诉人黄耀华的委托代理人郑荣、被上诉人烁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定波、曾海波到庭参加该次庭审。上诉人欧阳范、原审被告中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志东、欧阳范、黄耀华、中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烁祥公司支付货款178070.9元及利息（从2008年11月4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烁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8.99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共6848.99元，由梁志东、欧阳范、黄耀华、中润公司负担。
上诉人梁志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梁志东为本案适格被告错误。永顺公司是中润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在中国大陆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截止目前，中润公司仍合法存在，即使永顺公司发生解散事由，其清算义务人也应当为中润公司。中润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永顺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或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永顺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相关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与梁志东无关。二、原审判决认定梁志东为永顺公司实际控制人错误。1.永顺公司实际由黄家文负责经营。2002年，永顺公司与黄家文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家文负责永顺公司生产、销售、财务及日常行政管理工作。2.梁志东早已无法经营管理永顺公司，更不可能成为永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欧阳范等人于2005年5月21日召开董事会，罢免了梁志东在永顺公司的董事长职务，把梁志东踢出董事会，而且封锁、侵占永顺公司，指使黑社会人员阻止，甚至殴打梁志东及其家人。虽然永顺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变更为欧阳范，但梁志东无法履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职责，更谈不上支配永顺公司。梁志东一审提交的（2008）佛顺法民二初字第03720号案中的证据显示，在永顺公司开具的两张中国银行支票上盖章的仅为欧阳范及黄家文，并无梁志东签名或盖章。在永顺公司发生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解散事由时，梁志东不可能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烁祥公司启动强制清算程序后，梁志东不清楚永顺公司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去向，无法向法院移交。因此，梁志东并非永顺公司的股东，亦未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实际控制公司。3.原审判决混淆公司董事及实际控制人的关系，仅凭永顺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认定梁志东为实际控制人错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是股东及其实际控制人，而董事作为清算义务人则是股份有限公司的范畴。永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清算程序中需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清算义务人为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梁志东仅为永顺公司的董事，并非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原审判决混淆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清算义务人的范围及定义，仅根据永顺公司成立时的章程关于“董事会是本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及其职责的规定与梁志东被罢免职务后工商登记尚未变更的情况，就认定梁志东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清算义务人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因梁志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他人，故应对永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梁志东在一审中仅主张其不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志东仅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无义务提供进一步的证据来证明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原审判决将上述两个问题混淆，将证明永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梁志东，加重了梁志东的举证责任。四、烁祥公司对案涉交易存在过错，相关损失应自行承担。在2005年5月以前，永顺公司与烁祥公司并没有交易往来。2005年5月，梁志东与欧阳范等人之间的纠纷产生后，因双方多次报案，相互提起多宗诉讼，《佛山日报》等相关媒体亦对此进行了报道。梁志东与欧阳范等人的纠纷已是众所周知。在这种情形下，烁祥公司不可能不清楚宝丰公司和永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然而，烁祥公司不顾永顺公司管理层的纠纷仍选择与其进行交易，且允许赊账，其本身就欠缺应有的注意，存在过错。此外，从（2008）佛顺法民二初字第03720号案的对账单及支票、宝丰公司关于债务担责的承诺及此后烁祥公司继续与永顺公司交易可知，烁祥公司选择向永顺公司供货，明显是基于对欧阳范等人控制的永顺公司、宝丰公司的信任。欧阳范等人经营不善致永顺公司、宝丰公司倒闭，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吊销，烁祥公司向梁志东追索债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原审法院判决梁志东与欧阳范、黄耀华、中润公司向烁祥公司支付货款178070.9元及利息错误。虽然永顺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变更为欧阳范，但梁志东事实上已被董事会决议罢免了董事长职务，无法对永顺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故其并非永顺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梁志�也非永顺公司股东，因此，不应当因为永顺公司无法清算而承担责任，也不应对永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志东无需对烁祥公司的债权承担任何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烁祥公司负担。
针对梁志东的上诉，被上诉人烁祥公司答辩称：首先，梁志东与欧阳范之间的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梁志东、欧阳范与永顺公司存在投资关系，因为该两人可以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控制公司，并且，梁志东为永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符合实际控制人中的“投资关系”和“其他安排”的情形。最后，因永顺公司为外商独资企业，不设股东会，该公司章程中亦明确规定了董事会的职责。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欧阳范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欧阳范不是永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有限责任公司出现解散事由时，清算义务人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公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即清算义务人）。根据《独资经营顺德永顺针织染厂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永顺公司章程》）可知，永顺公司系由中润公司独资设立，永顺公司的股东只有中润公司。永顺公司2008年4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法定解散事由，此时的清算义务人依法应是作为公司股东的中润公司。欧阳范并非永顺公司的股东，不是该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不是适格的赔偿责任主体。二、欧阳范也不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首先，永顺公司设有董事会作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项。董事会成员有三名，欧阳范仅是其中一名。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董事表决权力的规定，欧阳范也只享有一票的表决权。而根据《永顺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九条“下列事项需董事会一致通过：……（2）公司的终止、解散……”的规定，欧阳范的一票表决权无法对公司的解散终止事项起到决定作用，也不能实际支配公司的清算行为。其次，欧阳范虽是出资人中润公司的股东，但欧阳范与中润公司的另一股东梁志东长期不合，双方长期互相诉讼，矛盾极深，欧阳范不可能，事实上也没有与梁志东在表决公司事务上达成一致协议，以此来控制永顺公司的重大决策。最后，烁祥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欧阳范通过“其他安排”来实际控制永顺公司。因此，原审法院通过认定董事会的权力从而认为三名董事是实际控制人不符合实际情况与逻辑思维。三名董事的行为是独立的，由于三人之间从未达成任何联盟，因而任何一名董事都无法实际控制公司。欧阳范不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无需对永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欧阳范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烁祥公司负担。
上诉人黄耀华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黄耀华不是永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有限责任公司出现解散事由时，清算义务人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公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即清算义务人）。根据《永顺公司章程》可知，永顺公司系由中润公司独资开办，永顺公司的股东只有中润公司。永顺公司2008年4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法定解散事由，此时的清算义务人依法应是作为公司股东的中润公司。黄耀华并非永顺公司的股东，不是该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不是适格的赔偿责任主体。二、黄耀华也不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首先，黄耀华不是永顺公司投资人中润公司的股东。黄耀华与中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投资关系，不可能通过母公司的行为来影响子公司决策。其次，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董事表决权力的规定，黄耀华也只享有一票的表决权。而根据《永顺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九条“下列事项需董事会一致通过：……（2）公司的终止、解散……”的规定，黄耀华的一票表决权无法对公司的解散终止事项起到决定作用，也不能实际支配公司的清算行为。何况，黄耀华还是“挂名董事”。黄耀华自2000年7月开始就在宝丰公司工作。宝丰公司是由丰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丰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和中润公司一样，都是由梁志东和欧阳范两人出资设立。宝丰公司成立后，梁志东任董事长，欧阳范任董事。在设立永顺公司时，因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成员不能少于三人，梁志东和欧阳范邀请身为宝丰公司员工的黄耀华来凑足法定的最低人数。黄耀华虽挂名永顺公司董事，但其一直是在宝丰公司工作，从未参与过永顺公司的经营管理和重大决策。最后，到目前为止，黄耀华不可能，事实上也没有与其他两名股东在表决公司事务上达成一致协议，以此来控制永顺公司的清算事宜。烁祥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黄耀华一人通过其他安排来实际控制永顺公司。可见，原审法院通过认定董事会的权力从而认为三名董事是实际控制人不符合实际情况与逻辑思维。三名董事的行为是独立的，由于三人之间从未达成任何联盟，因而任何一名董事都无法实际控制公司的行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耀华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烁祥公司负担。
针对上诉人欧阳范、黄耀华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烁祥公司答辩称：烁祥公司是基于欧阳范、黄耀华为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梁志东在二审期间提交（2008）佛顺法民二初字
第37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烁祥公司从2007年起向永顺公司供应燃油的同时，也向宝丰公司供应大量燃油。当时，梁志东早已离开宝丰公司、永顺公司，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为欧阳范，因此，烁祥公司对梁志东与欧阳范等人的纠纷是清楚的。其是基于对欧阳范等人控制的永顺公司、宝丰公司的信任才进行涉案交易，现转而向梁志东索赔无理。
上诉人黄耀华对该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因黄耀华不参与永顺公�的经营，故无法质证，且该证据并无原件供核对，判决书上也没有加盖法院印章，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
被上诉人烁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烁祥公司对宝丰公司享有债权，并经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所确认，但不能够证明烁祥公司对涉案交易存有过错，因为烁祥公司与永顺公司、宝丰公司交易往来，不是与欧阳范、黄耀华个人进行，永顺公司由谁控制，烁祥公司是不清楚的。
上诉人黄耀华、被上诉人烁祥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欧阳范、原审被告中润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经认证，本院认为梁志东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是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裁判文书，烁祥公司、欧阳范、中润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只能反映该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纠纷，不足以证明烁祥公司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
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烁祥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欧阳范、黄耀华、梁志东、中润公司对永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法律条文是对公司清算问题的特别规定。根据烁祥公司在本案的诉请以及相应法律依据，本案案由应当定为清算责任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由原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审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梁志东、欧阳范、黄耀华和烁祥公司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的争议焦点是梁志东、欧阳范、黄耀华是否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负有清算义务。经审理，本院认定上述�人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清算义务人，理由如下：其一，永顺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其唯一股东是中润公司。中润公司的董事只有欧阳范和梁志东两人。中润公司的意志可通过欧阳范、梁志东的决议反映、表达。永顺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一条规定了董事会是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梁志东、欧阳范和黄耀华三人组成。从永顺公司、中润公司之间以及该两公司与公司董事之间的拟定关系来看，1.永顺公司的重大事务依法应当由其唯一股东中润公司决定，而该唯一股东中润公司本身的意思表示又是通过公司的两位董事欧阳范、梁志东来表达。欧阳范、梁志东事实上对永顺公司有控制力；2.永顺公司的董事会三位成员欧阳范、梁志东、黄耀华，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永顺公司一切重大事宜的决定权。该三人足以对永顺公司形成控制。综合1、2，永顺公司的内部治理机制足以说明欧阳范、梁志东、黄耀华对公司有实际支配作用。该三人可视为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二，永顺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二条第8项规定了该公司董事会“负责本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工作”。永顺公司的公司章程具有公信力和约束力。三位董事欧阳范、梁志东、黄耀华担任永顺公司董事会成员，自愿遵守公司章程的约束，应当能预见到担任董事的相应法律后果。基于上述章程规定以及董事委任决定，欧阳范、梁志东、黄耀华可视为自愿承担永顺公司的清算责任。该三人对因自身过错导致永顺公司无法清算，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三，梁志东上诉认为其已离开永顺公司，没有实际管理永顺公司。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梁志东到目前为止仍然是永顺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其职务在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尚有记载，具有公示力和公信力。永顺公司的公司章程关于清算责任的规定对梁志东具有约束力。梁志东的对外清算责任不因其所主张的内部矛盾而免除。其四，黄耀华上诉认为其是另一公司的员工，其只是永顺公司的名义董事。无论该主张是否成立，黄耀华一旦担任永顺公司的董事，就应当承担公司章程以及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清算责任。其本人应当预见担任公司董事的法律后果。黄耀华主张免除清算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四点所述，欧阳范、梁志东、黄耀华是永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有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清算义务。因该三人的原因导致永顺公司无法清算，烁祥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与此同时，中润公司是永顺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公司对原审法院判令其�担责任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梁志东上诉提及的烁祥公司过错问题，由于该理由并不是减轻其清算责任的法定事由，而且，梁志东对此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所以，本院对梁志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令欧阳范、梁志东、黄耀华和中润公司对永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欧阳范、梁志东、黄耀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8.99元，由上诉人梁志东、欧阳范、黄耀华各负担16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凯原
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
代理审判员 李 炜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