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6065号
原告吴某甲。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梅，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雁，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乙。
被告陶某某。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兆国，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某甲。
被告黄某乙。
法定代理人黄某甲。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冯雅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晓莺，北京炜�（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丙。
被告周某某。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兆国，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甲诉被告吴某乙等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根据黄某甲的申请，本案追加黄某乙为共同被告。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李梅、陈雁、被告吴某乙、陶某某、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兆国（暨吴某丙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黄某甲、黄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冯雅馥、刘晓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甲诉称，原告系被继承人吴某丁与周某某之子。被告吴某乙、陶某某系吴某丁的父母，被告黄某甲系吴某丁的妻子。吴某丁于2014年1月1日死亡。2012年7月在吴某丁与周某某签订的《抚养协议》中，吴某丁明确表示其过世后房产的一半产权归原告所有。故现要求：1、依法继承吴某丁名下上海市甲路某路某号A、B、C室房屋（以下简称甲路房屋，即某村房屋）中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依法继承上海市乙路某路某号某室房屋（以下简称乙路房屋）中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3、依法继承上海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发放给吴某丁的买断工龄款人民币（下同）393，884.5元；4、依法继承某公司发放给吴某丁的企业年金；5、要求从吴某丁的遗产中扣除吴某丁应当支付的自2013年10月至吴某甲十八周岁的抚养费共计974，100元。
被告吴某乙、陶某某、吴某丙、周某某辩称，对原告陈述的身份情况没有异议。吴某丁与第一任妻子周某某于1994年11月1日登记结婚，1996年3月18日生育一子名吴某丙（后更名为吴某丙）。2008年11月26日吴某丁与周某某离婚，双方在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儿子吴某丙由吴某丁抚养，双方名下的三套住房：闵行区丙路某弄某号某室（以下简称丙路某室）、乙路房屋、徐汇区丁路某路某号某室（以下简称丁路房屋）的产权全部归儿子吴某丙所有，如遇动迁、更换住房等搬迁原因，相应等价权益不变，因此该三套房屋原告均无权继承。原告的抚养协议中所谓的遗嘱条款不能成立，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抚养协议为周某某书写，而周某某作为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见证人，周某某在场不能保证吴某丁表达真实意思。抚养协议删除部分有吴某丁的签名，但尾部添加部分却没有吴某丁的签名，不符合常理。另协议是垫复写纸书写，但两处添加部分均没有复写的痕迹，明显是事后单方添加。吴某丁身患绝症后曾委托父亲将乙路房屋转给吴某丙和周某某，可见吴某丁的真实意思是将�屋留给吴某丙，而不是吴某甲，这也证明原告所谓抚养协议中的遗嘱条款是原告伪造的。另，吴某丁与周某某虽然于2012年7月对吴某甲的抚养费作出约定，但吴某丁死亡后其没有继续履行抚养子女的义务，而应由原告的母亲承担继续抚养的义务，且原告主张按照每月5，100元计算抚养费金额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某某主张吴某丁名下的买断工龄款和养老金中有周某某与吴某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周某某的个人财产部分，要求予以析出。
被告黄某甲、黄某乙辩称，对于吴某丁将系争房屋赠与吴某丙的主张不予认可，系争房屋中吴某丁的产权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吴某丁名下的买断工龄款、企业年金、公积金等属于黄某甲和吴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应先析出一半黄某甲的个人财产部分，吴某丁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另乙路房屋婚后还贷中也有黄某甲的财产。黄某甲为吴某丁的丧葬事宜花费23，000元，要求从遗产中扣除。2013年7月黄某甲与吴某丁结婚后自然就和黄某乙形成了继子女的关系，故黄某乙亦要求继承吴某丁名下的遗产。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吴某丁（2014年1月1日报死亡）与第一任妻子周某某于1994年11月1日登记结婚，1996年3月18日生育一子名吴某丙（后更名为吴某丙）。2008年11月26日吴某丁与周某某离婚，双方在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儿子吴某丙由吴某丁抚养，双方名下的三套住房丙路某室、乙路房屋、丁路房屋的产权全部归儿子吴某丙所有，如遇动迁、更换住房等搬迁原因，相应等价权益不变。乙路房屋贷款由吴某丁偿还，居住权归吴某丁和吴某丙。丁路房屋居住权归周某某。丙路某室居住权归吴某丁和吴某丙。婚后无共同债务。原告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吴某丁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给吴某丙，是赠与行为，而物权在转移之前可以撤销，但至今系争房屋的产权仍然在吴某丁名下，应视为吴某丁撤销赠与，故吴某丙不享有系争房屋的所有权。黄某甲、黄某乙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亦表示异议。
吴某丁与周某某未结婚。2011年8月9日吴某甲出生。2012年3月吴某丁和周某某共同至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支持吴某丁与周某某为吴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
2012年7月7日吴某丁与周某某签订了《抚养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吴某丁）每月支付3，500元作为儿子的抚养费，至18周岁。其中每月2，500元于每月15日打至乙方（周某某）卡号：中国银行456351080001699XXXX，剩下的每月1，000元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一起汇至乙方上述账号，甲方所付费用根据国家每年的CPI作调整。2、甲方在2013年前在乙路的产证上�上儿子名字，在2015年前在某村的房子上加上儿子的名字并确定所占份额为50%。……”（第2条内容后被划去，改为：甲方故后房子一半产权归吴某甲……）。该协议的落款处有吴某丁和周某某的签名。最后并有“备注：乙路、某村二套房子甲方故后产权一半归儿子吴某甲”。庭审中，原告表示吴某丁支付抚养费至2013年9月，之后未再支付。诉讼中，周某某来院称：其与吴某丁断续同居生活期间，周某某提出在房产上加吴某甲的名字，但吴某丁一再拖延，于是2012年7月7日在周某某家中，由周某某书写了《抚养协议》的主文内容，因吴某丁不同意周某某提出的第2条的内容，故吴某丁当场将第2条内容进行了修改，修改的内容、落款处的签名及备注的内容均为吴某丁本人书写。《抚养协议》签订后吴某丁部分履行了义务，首期抚养费支付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由吴某丁打入�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号为WWWW账户中，每月支付2，700元，自2013年3月起每月支付金额增加至5，100元。原告为证明吴某丁支付抚养费金额，向本院提供了周某某和吴某丁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周某某的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9月20日“转支”2，700元，之后每月有“转支”2，700元，自2013年3月11日“转支”金额增加至5，100元，最后一期“转支”5，100元的日期为2013年9月7日。六被告对落款处“吴某丁”的签名没有异议，但对于修改的内容、修改处“吴某丁”的签名及备注处的内容均不认可是吴某丁本人书写。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抚养协议》约定的账户不符，也无法证明是吴某丁转入的抚养费。
2013年7月1日吴某丁与黄某甲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黄某乙系黄某甲与前夫所生之女。庭审中黄某乙称：当时黄某乙与外�共同居住，未与吴某丁共同生活，其生活费由黄某甲支付。黄某甲与吴某丁共同生活不到两个月。
另查，乙路房屋于2007年8月经核准权利人登记为吴某丁，目前该房屋的权利人未变更。该房屋以吴某丁名义办理了公积金贷款，截至2014年7月17日尚余公积金贷款本金余额为184，216.87元。实际由吴某丙居住。2009年5月吴某丁、吴某乙、陶某某（吴某丁的父、母）签订买卖合同，以购买价156万元购买甲路房屋。丙路某室原系吴某丁名下的产权房，2009年7月1日吴某丁将丙路某室出售给案外人，转让价格为65万元。2010年3月6日陶某某将其名下的丙路某路某号某室（以下简称丙路某室）出售，转让价格为90万元。2009年7月甲路房屋经核准，权利人登记为吴某丁、吴某乙、陶某某共同共有，现由吴某乙和陶某某居住。庭审中被告吴某乙、陶某某、吴某丙、周某某称，甲路房屋的买售款即来源于吴某丁丙路某室和陶某某丙路某室房屋的出售款，主张甲路房屋吴某丁名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仍应归吴某丙所有。原告和被告黄某甲、黄某乙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2013年12月吴某丁向其单位某公司申请买断工龄，该公司出具的《经济补偿结算单》显示：吴某丁参加工作日期为1989年7月，本单位工龄为24年6个月。公司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如下：法定补偿金331，656.5元、一次性签约奖励2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8级）42，228元，合计393，884.5元。该款于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9日分四次打入吴某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ZZZZ的账户中。同年1月29日ZZZZ账户又转入46，538.72元，该笔钱款是吴某丁单位发放的企业年金。根据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吴某丁的企业年金分别于2007年12月、2008年4月和2008年6月分配了三次，共计3万余元，与转入ZZZZ�户中金额的差额部分，经本院向某公司核实，为企业年金产生的利息。截至2014年10月10日ZZZZ账户余额为440，446.55元，该卡现由黄某甲保管。吴某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YYYY的账户截至2014年6月22日的余额为9.67元，其中2014年1月3日“卡取”17，600元。被告吴某丙表示该卡是吴某丁生前交付给他，作为吴某丙的生活费。2014年1月3日吴某丙取出17，600元用于购买手机、过年的压岁钱和考大学的钱。原告主张截至2013年12月31日YYYY账户尚有余额17，626.53元，要求作为吴某丁的遗产一并分割。黄某甲主张2013年7月至12月的钱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徐汇分中心（以下简称社保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截至2013年12月吴某丁名下的养老保险账户累计余额为134，327.7元。该养老金自1993年开始缴纳至2013年12月，每年度个人实记存储总额从1，000余元至1万余元不等。其中2012年1月至3月月均个人实记额为548.6元，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月均个人实记额为720.3元，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月均个人实记额为732.3元。
截至2014年8月6日吴某丁名下有住房公积金余额3.99元，补充住房公积金余额67，222.16元。该些公积金目前仍均用于归还乙路房屋的银行贷款。诉讼中，吴某丙表示若乙路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同意公积金还贷不足部分由其以个人财产继续予以清偿。
庭审中被告吴某乙、陶某某主张吴某丁欠父母借款50余万元、向吴某乙的妹妹借款20万元、吴某丁名下还有保险、职工保障互助金，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还主张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均被黄某甲领取，黄某甲则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的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户籍摘抄、抚养协议、鉴定意见书、经济补偿结算单、被告提供的周某某的离婚协议、公积金查询单、银行交易明细、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离婚协议中吴某丁将其名下的丙路某室和乙路房屋赠与吴某丙后，产权始终未过户的事实是否应视为吴某丁对其赠与行为的撤销？首先，离婚协议由上海市徐汇区档案馆留存，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是吴某丁与周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当属无异。在离婚协议中吴某丁明确表示了其名下的房产均归吴某丙所有，该赠与行为与离婚协议构成了一个整体，在吴某丁和周某某离婚行为生效后即产生了赠与的法律后果，虽然房屋产权始终未过户至吴某丙名下，但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夫妻双方对孩子的赠与行为不同于一般的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与离婚行为紧密关联，是综合了婚姻、孩子抚养和财产处分的各种因素后的结果。虽然合同法规定赠与�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合同法也明确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并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故离婚协议中的赠与行为不能认定为：未进行产权过户即视为对赠与的撤销。且当时离婚协议签订时吴某丙尚未成年，不可能单独做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其由吴某丁抚养，也不可能主动要求行使产权变更的权利，故吴某丁生前未将房地产权利进行变更登记，不应认定为对其赠与行为的撤销。
二、关于甲路房屋的购房款是否来源于丙路某室和某室的争议，根据被告吴某乙、陶某某和吴某丙提供的买卖合同看，2009年5月签订的购买甲路房屋的合同，2009年7月和2010年3月分别出售丙路某室和某室，无论在买售时间上或是价格上，甲路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丙路某室和某室是符合常理的，而原告、被告黄某甲、黄某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甲路房屋购房款的其他来源，故对于被告吴某乙、陶某某和吴某丙主张甲路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丙路某室和某室的出售款，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离婚协议中“如遇动迁、更换住房等搬迁原因，相应等价权益不变”的约定，甲路房屋中吴某丁的产权份额应认定为：已经赠与吴某丙。据此，乙路房屋和甲路房屋中属于吴某丁的产权份额均应归吴某丙所有。被告吴某乙、陶某某和吴某丙均同意甲路房屋由其三人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
据此，《抚养协议》中吴某丁的赠与的内容因与离婚协议中赠与的内容相冲突，应属无效，据此本院不再审查《抚养协议》中涂改部分的内容及签字是否为吴某丁本人书写。
三、关于黄某乙是否与吴某丁形成抚养关系、是否具有继承吴某丁名下遗产的权利？根据黄某乙的陈述，其并没有和吴某丁共同�活，而是随其外婆共同生活，且其母亲黄某甲与吴某丁共同生活的时间也不到两个月，故本院认为黄某乙与吴某丁并未形成抚养关系，虽是继子女，但并不具有继承吴某丁遗产的权利。
四、关于吴某丁在《抚养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至吴某甲十八岁的抚养费是否应当从遗产中先行扣除的争议？本院认为，支付抚养费是父母的生前义务，在吴某丁死亡后其给付抚养费的义务自然终止，抚养义务应由吴某甲的生母继续承担，而吴某甲可以通过继承遗产的方式获得财产权利，故原告要求先行扣除抚养费974，1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吴某丁生前拖欠的抚养费应作为其债务处理。原告自认吴某丁支付抚养费至2013年9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吴某丁自愿将抚养费增加至每月5，100元，因其余当事人不予认可，而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抚养协议》约定的支付账号不一致，无法反映是吴某丁支付的抚养费，故本院按照《抚养协议》约定每月3，500元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的钱款作为吴某丁生前所欠的抚养费金额从吴某丁的遗产中予以扣除。考虑到原告年龄尚幼，没有经济来源，故其可以适当多分遗产，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
五、关于某公司在吴某丁死亡后发放的一次性经济补偿和企业年金中是否有属于周某某或黄某甲的财产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某公司出具的《经济补偿结算单》和《情况说明》看，一次性补偿金中的法定补偿金是按照吴某丁的工龄24年6个月（自1989年7月参加工作开始）计算，其中包含了周某某、黄某甲与吴某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周某某、黄某甲可以主张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个人的财产部分。而一次性签约奖励，因发生于黄某甲与吴某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部分钱款中有属于黄某甲的个人财产部分。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属于吴某丁的个人财产。企业年金因分配时间自2007年12月至2008年6月，属于吴某丁和周某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应有属于周某某的个人财产部分。
六、关于吴某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YYYY的账户中吴某丙取出的17，600元是否应当分割的争议，因吴某丙在吴某丁生前即持有该张卡，且知道卡的密码，故应当推定是吴某丁生前同意将该卡交予吴某丙使用，吴某丙用于缴纳学费等，并无不当，且该卡中的取款和余额数额均不大，据此该卡中的取款和余额部分，本院不再作为吴某丁的遗产进行分割。
七、关于吴某丁名下的养老金，根据社保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看，期间也包括了周某某和黄某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财产部分，剔除后，其余部分则由吴某丁的继承人依法分割。
八、关于吴某丁名下的公积金部分�因在案证据仅显示始于2013年7月1日的部分，故剔除属于黄某甲的个人财产，其余部分，根据离婚协议“乙路房屋贷款由吴某丁偿还”的约定，应用作乙路房屋的还贷，不足部分，因吴某丙获得了乙路房屋的产权，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应由吴某丙继续予以清偿，吴某丙对此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
九、关于吴某乙、陶某某主张吴某丁的借款、吴某丁名下的保险、职工保障互助金、抚恤金、丧葬费，因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不予处理。黄某甲主张的丧葬费支出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亦不予处理。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下：
一、上海市甲路某路某号A.B.C室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吴某丁的产权份额归吴某丙所有，该房产由吴某丙、吴某乙、陶某某共同共有；
二、被继承人吴某丁名下的上海市乙路某路某号某室房产归吴某丙所有，该房产的公积金贷款余额由吴某丙予以清偿；
三、被继承人吴某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家汇支行卡号为622208100100373ZZZZ内存款余额均归黄某甲所有，黄某甲应支付周某某人民币118，592元、支付吴某甲人民币130，500元、支付吴某乙、陶某某、吴某丙继承分割款各人民币44，486.75元；
四、被继承人吴某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家汇支行卡号为622202100111156YYYY的存款余额均归吴某丙所有；
五、现在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的被继承人吴某丁名下的养老保险金中的人民币29，316元归周某某所有，人民币20，400.6元归黄某甲所�，吴某乙、陶某某、吴某丙各得人民币18，203.7元；吴某甲得人民币3万元；
六、现在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被继承人吴某丁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和补充住房公积金均归吴某丙所有，吴某丙应支付黄某甲分割款人民币8，238元；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78.21元，由吴某丙承担26，699.21元，吴某甲承担10，493元、吴某乙、陶某某、黄某甲各承担1，2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吴某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美华
审 判 员 �梅
人民陪审员 王志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贡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的需要，不得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