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4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被害人郜某4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1、郜某2的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二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孙某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一潭，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弟，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金华市金东区，2016年2月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清清、沈卉，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孙某1、郜某1、郜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孙某1的诉讼代理人吴一潭，被告人王荣弟及其辩护人刘清清、沈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荣弟和被害人郜某4（男，殁年51岁）均住在金东区孝顺镇上傅皮自然村且系邻居，因郜某4挖了王荣弟新房的墙角而产生矛盾，王荣弟遂到孝顺镇福泰隆超市购买了一把不锈钢水果刀准备找郜某4理论。2016年2月7日上午，王荣弟与郜某4再次发生争执，并在村干部与派出所的协调下达成调解。同日下午14时30分许，被告人王荣弟携带黑色橡胶棍与不锈钢水果刀前往郜某4家中，在郜某4家门口与郜某4发生扭打，王荣弟用橡胶棍击打郜某4身体，但被郜某4及其家人控制并夺走橡胶棍，王荣弟随即从裤袋中拿出不锈钢水果刀捅刺了郜某4左胸部一刀，致郜某4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郜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郜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6年2月7日，被告人王荣弟主动到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荣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孙某1、郜某1、郜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王荣弟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王荣弟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21757.42元。
被告人王荣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郜某4对于引发本案存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王荣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荣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荣弟和被害人郜某4（男，殁年51岁）均住在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傅皮村上傅皮自然村且系前后相邻的邻居，因王荣弟建新房两家产生矛盾。2016年2月5日下午，王荣弟发现郜某4在挖其新房的墙角，在联系村干部处理无果后，于6日上午到孝顺镇福泰隆超市购买了一把不锈钢尖刀准备找郜某4理论。2月7日上午，王荣弟与郜某4再次发生争执，在村干部、派出所民警协调下，王荣弟同意元宵节后由村主任出钱找工人来修补墙角。当天下午14时30分许，被告人王荣弟手提一根黑色橡胶棍、裤袋里藏着一把事先购买的不锈钢尖刀前往郜某4家门口质问郜某4，双方为此发生互殴。王荣弟用橡胶棍击打郜某4身体，被郜某4及其家人控制并夺走橡胶棍后，随即从裤袋中拿出尖刀捅刺郜某4左胸部一刀。郜某4亲属夺下尖刀扔到附近池塘里，王荣弟顺势夺回橡胶棍后逃离现场。郜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郜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6年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王荣弟主动到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投案。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郜某4妹夫。2016年2月7日14时30分左右，其和老婆、儿子在郜某4家门口喝茶，隔壁“小弟”手上拎了根黑色橡胶棍走到郜某4面前说：“谁让你挖我家墙角”，郜某4就用手推了“小弟”一下，“小弟”就用橡胶棍打到郜某4肩上，然后两个人就扭打起来，其和儿子李某2上去劝架。过了一下，其看到“小弟”右手拿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不锈钢尖刀捅了郜某4身体左侧一下，刀尖上已经带血。其意识到郜某4被捅了就和儿子一起把刀从“小弟”手上夺过来，并打110报警，其儿子把夺过来的刀扔到了边上的池塘里，之后“小弟”就跑走了。经辨认，其指认出王荣弟即“小弟”。
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郜某4外甥。2016年2月7日，其和父亲李某1、母亲郜某3一起在舅舅郜某4家里玩。14时30分左右，一个瘦瘦的男子拿着一根黑色橡胶棍走过来打其舅舅。其舅用手挡了一下后用手掐那个男子的脖子，接着二人扭打在一起。其看到舅舅被打就冲上去踹了那个男子两脚，其父母也在劝架。然后其看到那个男子拿了一把尖刀，其父亲把那个男人拿刀的手按在墙上，并喊其快把刀拿掉，其就跑过去把刀抢过来扔到池塘里了。后来其看到舅舅左胸下方有个捅伤的口子，身上都是血。经辨认，其指认出王荣弟即用刀捅刺郜某4的人。
3、证人郜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郜某4的妹妹。案发当时，其看到王荣弟拿了一根黑色棍子冲到其哥哥郜某4家，喊了一句“你那个墙角那样搞起来就算了？”，说完就拿棍子朝郜某4头上打了几下，二人就扭打在一起，其听到老公李某1喊“有刀有刀”，就赶紧和老公、儿子上去劝架，其儿子把王荣弟的刀夺了下来，王荣弟就跑了。后来，其哥哥郜某4说身上流血了，其就看到他衣服左边都是血，人也倒在了地上。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下午14时许，其看到隔壁郜某4和王荣弟两个人在互相扭打，王荣弟手上拿了一根黑色的棍子，郜某4的妹妹、妹夫等人在劝，后其听到郜某4的妹夫喊有刀，之后刀被郜某4妹夫和外甥夺下，郜某4侧身躺在地上，左侧腹部流了很多血。其帮忙乘救护车送郜某4到中心医院，后郜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郜某4的妻子，案发当时，其看到王荣弟手拿一根黑色橡胶棍来找郜某4，并和郜某4扭打在一起。其和郜某3、李某1等人一直在边上劝，劝开之后其才发现郜某4衣服左边都是血，后郜某4被送往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害人即其丈夫郜某4。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下午两点多，其在自家客厅听到郜某4家有争吵声音，其走到卧室，透过窗户看到郜某4和王荣弟几个人走到郜某4屋后拐角，后来其听到郜某4老婆在哭喊，其到拐角处看到郜某4躺在地上，肚皮位置的衣服上都是血，郜某4老婆说是被王荣弟用刀捅去了，但那时其没有看到王荣弟在现场。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荣弟的哥哥。2015年王荣弟要修新房的时候和郜某4吵过架，后来二人商量好王荣弟让出一堵墙的距离，郜某4才同意王荣弟修房子。案发前几天郜某4把王荣弟家房子墙角挖了，7日上午8时许，其到王荣弟家，派出所民警和村主任、村书记、治保主任都在，郜某4一直在骂人，最后村主任傅某1说他出钱年后把墙脚砌回去，其和王荣弟都同意了，但郜某4还是在骂人，后来就散了。下午王荣弟到其家中说和郜某4打架，捅了郜某4一刀。其就带着王荣弟到派出所自首。
8、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傅皮村村主任。2016年2月6日王荣弟打电话告诉其新房子墙角被郜某4挖掉一块。7日上午，其和王荣弟、王某、郜某4以及村治保主任傅某2还有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在其协商下，王荣弟同意其找人在正月十五之后把墙角做好。当天下午4点多其听说郜某4被王荣弟捅死了。另证实，王荣弟上半年造新房时和郜某4自行协商，王荣弟往后让80公分出来，案发时王荣弟新房已经造好，80公分也让出来了，但是还没有清理，路面上还堆着泥沙。
9、证人傅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傅皮村调解主任。2016年2月5日17时许，王荣弟的父亲找其说自家墙角被郜某4挖掉了，让其去看看，其到郜某4家劝了几句。7日早上其听说王、郜二人又因此事吵起来，就和派出所民警等人一起到了王荣弟家去调解。后来，村主任傅某1表示过完年由他出钱将墙角修好，王荣弟表示同意，郜某4没有发表意见，但双方都在派出所出警单上签了字。下午16时许，其听说王荣弟用刀将郜某4捅伤了。另证实，王荣弟家修新房的时候，王、郜双方协商过，郜某4认为王荣弟家这个墙角按协议应该拆掉，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纠纷。
1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傅皮村村书记，郜某4是其老婆的弟弟。2016年2月5日其接到王荣弟父亲电话说墙角被郜某4挖掉了，其就打电话让傅某2和傅某1去看下。7日上午，其接到王荣弟电话让其过去看看，等其赶到现场，双方已经协商好元宵节过后，由村主任出钱找工人来把郜某4挖掉的墙角砌回去。下午14时许，其听说郜某4被王荣弟用刀捅了。另证实郜某4和王荣弟房子间隔只有2、3米，王荣弟修新房时二人协商好王荣弟往后让80公分，现在新房子修好了，80公分也让出来了，但是道路上面堆满建筑垃圾还没有清理，水泥路面也还没有做过。
11、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孝顺福泰隆超市收银员。2月6日上午10时30分许，有一名三十来岁、偏瘦的男子在超市购买了一把价格为29.9元的不锈钢尖刀。经辨认，其指认出王荣弟即买刀男子。
1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2月7日下午，一个叫郜某4的病人送到医院抢救，送来时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左胸口有一个创口，应该是锐器伤，因为该名病人失血过多，最后没有抢救成功。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傅皮村郜某4房屋门口。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两份，在附近水塘打捞上不锈钢单刃尖刀一把。
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8日，被告人王荣弟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指认出金东区孝顺镇傅皮村上傅皮自然村郜某4家门口处就是其与被害人郜某4发生打斗的场所；郜某4家后面小路就是其用刀捅刺郜某4的场所；孝顺镇福泰隆超市就是其购买尖刀的场所。
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荣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手掌处有被指甲抓破的伤痕，右脸颊下侧有被指甲抓破的伤痕，没有其他伤势。
16、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2月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荣弟位于孝顺镇傅皮村的家中进行搜查，在其卧室地上找到黑色橡胶棍一根，予以扣押。
17、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2称案发后将被告人王荣弟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丢弃于现场附近水塘中，2016年2月7日侦查人员对该尖刀进行打捞提取，并予以扣押。
18、物证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不锈钢尖刀一把、黑色橡胶棍一根。被告人王荣弟在侦查阶段辨认出该尖刀、橡胶棍系其作案所用工具；庭审时亦对此予以确认。
19、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15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郜某4案发时所穿黑色棉毛衣、外套及黑灰色毛线衣备检。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郜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西侧地面提取的擦拭血迹为被害人郜某4所留。
22、接收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2月8日，侦查人员从证人汪某处接收监控录像一份。该监控证实2月6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王荣弟在孝顺镇福泰隆超市购买一把尖刀的情况。
23、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郜某4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7日16时07分死亡。
24、110出警单，证实2016年2月7日10时许，110接王荣弟报警称自家墙角被邻居挖掉发生纠纷。民警到现场出警处理，经傅皮村两委主持并见证下，达成协议，由孙某2家将王荣弟家被挖墙角处用混凝土予以加固。王荣弟在出警单上签字。
25、接警单、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7日14时40分许，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110接警处接到电话报警称上傅皮村发生打架有人受伤。同日15时许，被告人王荣弟主动到孝顺派出所投案。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荣弟、被害人郜某4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7、医药费发票、证明等，证实被害人郜某4的抢救费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收入情况。
28、被告人王荣弟的供述与辩解，所供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弟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采用橡胶棍击打、尖刀捅刺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荣弟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郜某4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王荣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荣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荣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孙某1、郜某1、郜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赵 荔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
附：
（2016）浙07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