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行，男，汉族，系陕西财安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全金，男，汉族，系陕西财安食品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杨实际，陕西广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财安，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穆治平，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天行因与被上诉人史财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天行委托代理人赵全金、杨实际，史财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穆治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陕西财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安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3日，公司股东为史财安和王彩霞，史财安拥有70％的股权，王彩霞拥有30％的股权，史财安原为公司董事长。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十一五期间重点项目——百万头/年生猪综合开发深加工项目由财安公司承担。因资金等原因，财安公司实施该项目达不到计划要求。2008年7月28日，洛南县人民政府决议采取捆绑开发的思路继续实施该项目，采取挂牌的办法将该项目与土地开发项目捆在一起，打包招商，打包开发，由林天行任法定代表人的洛南县天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承接该项目，财安公司退出该项目，决定1个月内完成“双移交”任务，即原项目用地挂牌、新厂址土地挂牌均由财安公司移交给天鸿公司。在洛南县人民政府主导下，双方进行了项目交接。因该项目所有手续均以财安公司名义申请，为使该项目顺利承接和进行，2008年9月22日，天鸿公司和财安公司签订《兼并协议》，约定天鸿公司以600万元收购财安公司位于柳林五组的老厂以及财安公司的所有法人手续和全部资料。2009年4月15日，在洛南县人民政府协调下，双方进行了财产交接。随后双方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财安公司法人变更、股权变更手续。财安公司的股权变更为林天行持有70％股权，林阳建持有30％股权，林天行任财安公司董事长。2009年8月，该项目负责人、时任洛南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程诗有就项目交接中银行贷款债务承接情况进行说明，形成了《财安公司4200万元贷款因项目建设单位发生变化要承接银行贷款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中载明该项目银行贷款4200万元债务由天鸿公司、洛南县人民政府、史财安分担。2009年9月2日，项目筹建处就林天行任法定代表人的财安公司与原财安公司账务承接情况做出了《关于陕西财安公司有关账务对接情况的汇报》，向洛南县人民政府进行了汇报，《汇报》中指出有两个问题值得商榷：一是原清算过程中，在建工程费用296.7696万元计入了土地成本，现林天行提出要物资或核减费用；二、原史财安预付款中172.52万元按程县长移交情况未计入土地成本，但需确认。2014年11月25日，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林天行发出《关于陕西财安食品有限公司的“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移交中遗留问题的答复》，提出：该项目移交中，在建工程费用296.7696万元已纳入承接农发行的贷款账务，史财安应移交林天行该费用购置的工程材料，如按期未移交，史财安应退还该费用并承担利息；冷库、屠宰车间工程预付款、设计预付款、监理预付款172.52万元，由于史财安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该款项未纳入承接农发行的贷款账务，史财安应退还该费用并承担利息，由林天行将该款项用于项目建设。2015年1月12日，林天行诉至该院，要求史财安返还上述两笔费用并支付利息。诉讼中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7月3日发出《关于“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移交中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说明》，指出上述两笔费用计入林天行的土地成本，应由史财安返还林天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林天行诉请的在建工程材料款296.7696万元，工程预付款172.52万元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应由史财安返还的问题。林天行认为天鸿公司承接洛南县“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以摘牌土地148亩，每亩16万元的形式承担该项目之前的银行贷款债务2368万元，而洛南县人民政府、史财安所摘牌土地，每亩地价均低于天鸿公司，因此，其每亩16万元的土地成本中包含其起诉的上述两项费用，史财安应返还上述两项费用的材料，如不能返还，应退还上述款项。洛南县“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由原财安公司移交给天鸿公司是在洛南县人民政府主导下原财安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进行的，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应当以项目移交时订立的合同、协议及相关意思表示确定。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项目转移时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等相关资料，也未提供双方实际移交的移交清册等有关材料，关于该项目应该移交的范围、方式以及债权债务的承担无法考证，实际移交的状况也无法确认。对原告所诉称的在建工程款296.7696万元、工程预付款172.52万元的真实性以及该两项费用的承担主体同样无法审查和确认。林天行虽然提供了时任洛南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该项目移交负责人程诗有所写的《财安公司4200万元贷款因项目建设单位发生变化要承接银行贷款情况说明》、项目筹建处向洛南县人民政府做出的《关于财安公司有关账务对接情况的汇报》以证明其诉称的两项费用已纳入其承接的项目债务范围，但并未提供项目移交负责人程诗有、项目筹建处形成上述两份文件的相应依据；林天行提供的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4年11月25日《关于陕西财安食品有限公司的“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移交中遗留问题的答复》、2015年7月3日《关于“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移交中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说明》虽然确认应由史财安向林天行支付相关费用，但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上述两份文件与《财安公司4200万元贷款因项目建设单位发生变化要承接银行贷款情况说明》、项目筹建处《关于财安公司有关账务对接情况的汇报》的意见存在明显矛盾；且洛南县人民政府作为项目移交的主导单位，在项目已于2009年实际移交之后的2014、2015年出具的答复、说明中史财安应支付林天行相关费用并没有相关事实佐证；2009年该项目转移的事实发生在原财安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答复和说明将债权债务确认在史财安和林天行个人之间亦与洛南县人民政府在2008年7月28日、2008年8月4日第37次、第40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内容不符，故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答复和说明不能作为确认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的依据。林天行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林天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43元由原告林天行承担。林天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审查认定运用证据错误。程诗有所写的说明和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答复及意见说明均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个人与企业的关系问题认定错误。县长办公会纪要指明的是企业，但实际移交过程中都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但这并不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和义务的认定，故以纪要与说明仅只有名称上的差异而否定当事人之间实际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完全错误的。2.实际移交的状况无法确认的问题认定错误，项目移交、财务对接，有情况说明、情况汇报，特别是296.7696万元在建工程材料款这个数字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不但在交接过程中认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否认。史财安答辩称，林天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无论是程诗有书写的说明，还是洛南县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均不能作为答辩人向林天行支付费用的依据，上述材料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二、涉案项目的承担主体是企业法人，林天行、史财安二人虽为法定代表人，但在项目转让过程中，权利义务始终由企业法人承担。就项目移交问题，林天行与史财安并不直接发生移交事实和关系，史财安当时作为财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财安公司名义将项目交回洛南县政府，至于林天行及天鸿公司如何从县政府接收，史财安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三、史财安与林天行之间的移交行为是基于《兼并协议》进行的，由此发生的争议已经陕西高院判决，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四、林天行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洛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关于陕西财安食品有限公司的“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移交中遗留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及2015年7月3日作出的《关于“百万头/年生猪综合深加工项目”移交中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说明》（以下简称意见说明）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上述答复认为史财安应返还在建工程费用296.7696万元的前提是该笔款项用于购置了工程材料，但对于是否用于购置工程材料，史财安不予认可，其称该笔款项系用于土地证的办理及基坑开挖等的费用，且当时已就工程现状向洛南县天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进行了移交。故林天行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用于购买了工程材料，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第二，上述答复一方面认为296.7696万元已计入天鸿公司承接农发行的贷款账务应由史财安返还，另一方面又认为合同预付款172.52万元未计入天鸿公司承接农发行的贷款债务也应由史财安返还，上述两种说法自相矛盾。第三，上述答复认为172.52万元未计入天鸿公司承接农发行的贷款债务，即未计入所谓的土地成本，但在上述意见说明中又认为该172.52万元包含在土地成本中，答复与意见说明的说法相矛盾。第四，从程诗有出具的《陕西财安食品有限公司4200万元贷款因项目建设单位发生变化要承接贷款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洛南县政府在涉案项目重新招商引资的过程中亦承担了原财安公司的部分贷款债务，故洛南县政府与涉案项目具有利害关系。因此，此答复中关于在建工程费用296.7696万元是否用于购买工程材料的内容存疑，答复与意见说明的内容自相矛盾，洛南县政府与涉案项目具有利害关系，而林天行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故该答复与意见说明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林天行提交的程诗有所写的《财安公司4200万元贷款因项目建设单位发生变化要承接银行贷款情况说明》，只能证明在项目移交过程中涉及到了涉案的该两笔款项，并不能证明史财安应向林天行返还该两笔款项。综上，林天行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3元，由林天行负担。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张润民代理审判员  滕欣燕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