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3刑终32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成涛，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大学文化，莒南县石莲子镇原农技站站长兼保险服务站站长，现任该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职工，住莒南县。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23日因判缓刑被莒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峰，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冠玖，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成涛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鲁1327刑初203号刑事判决。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葛成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佟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成涛及其辩护人王春峰、刘冠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06年8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葛成涛利用其担任莒南县石莲子镇农技站站长兼保险服务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组织实施中央财政补贴小麦、花生良种推广销售及中央政策性农业保险推广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莒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分别贿赂的人民币151251元，其中用于公务支出为147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8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葛成涛利用其担任莒南县石莲子镇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组织实施中央财政补贴小麦、花生良种推广过程中，先后十七次非法收受绿源公司为推销良种而贿赂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24776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省农业厅、财政厅、莒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沂市农业局文件证实：良种推广通知、方案、项目责任书、项目合同书等；项目负责人系农技站站长。
（2）莒南县润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信息及绿色食品证书材料证实：润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某1，成员共6人。
（3）临沂市人民政府及莒南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莒南县2013年度农业工作考核办法的通知，其中规定新认证一个绿色食品或有机食品得10分。
莒南县政府表彰2013年度品牌创建先进名单中有石莲子镇润民种植专业合作社3个绿色认证。奖励15000元、3000元。
（4）销货清单证实：2014年3月16日，支出窗帘费用1500元。
（5）绿源公司提供的发放良种推广费明细（其中葛成涛或其家属孙某1共17次签字领取共计124776元款项）等书证。
2、证人证言
（1）证人巩某（绿源公司经理）证实：在整个良种推广种植过程中，我们绿源公司每年都给各乡镇农技站长一些推广费、技术服务费、奖金，实际都是一回事，就是给他们个人的好处费，该费用是按照各乡镇使用我们公司的良种数量和一定比例发放的，以鼓励他们多推销我们的良种，从而增加我们企业的利润。给站长发放的费用不是县领导或者农业局安排的，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行为。
（2）证人王某1（绿源公司财务科长）的证言与证人巩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李某1、姜某（均系莒南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证实：分管农业工作期间，不知道每年绿源公司给各乡镇农技站长发放推广费、奖金，莒南县政府在推广良种时，没有安排或同意供种企业这样做。
（4）证人滕某（莒南县农业局原局长）证实：任局长后，听说绿源公司给了各乡镇农技站一部分钱，他们公司具体操作的，在我任局长之前一直就有。我们农业局从来没有这样安排，我个人也没有安排绿源公司这样做。
（5）证人王某2（莒南县农业局原副局长）、高某（莒南县农业局原种植业管理科科长）与证人滕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
（6）证人季某（石莲子镇原镇长）证实：石莲子镇农技站没有独立的财务，该站所有的收入和开支需要经过我们党委政府审批，账务需经过镇财政所审核记账、保管。2014年6月之前，我们镇财政只负责农技站站长的全额工资，其他人员我们只发放必保工资（生活保障部分），他们可以自谋职业。该站没有什么收费项目和收入，日常工作有农业技术推广，也没有什么开支。去年我们迎接县里的半年检查，为了在农业方面考核加分，我让葛成涛购买了二维码追溯，让葛成涛先垫付费用，这是我同意的。我以为是他个人垫付的，这些费用最后通过财政给予解决。葛成涛没有和我汇报他购买了一套视频设备，订阅报刊都是我们党委政府统一订阅几种，其他报刊订阅由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财政不给予报销。葛成涛没有和我说莒南县农业局或绿源公司每年给乡镇农技站部分推广费用。
我没有安排葛成涛购买葡萄、西瓜、草莓等绿色食品证书，政府不会为企业、个人出资办理绿色食品证书。我们不知道葛成涛的家属成立合作社，政府不出资成立合作社。
（7）证人咸某1、王某3（石莲子镇副镇长）证实：在石莲子镇工作期间，葛成涛没有和我说过莒南县农业局或绿源公司每年给乡镇农技站一部分良种推广费用或奖金、提成、回扣款。
（8）证人王某4（石莲子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实：2003年1月至2010年12月我在石莲子镇农技站工作时，石莲子镇政府只发放我的必保工资，每月财政所把我和我们农技站的葛成涛、李某3的工资统一打到葛成涛的工资本上，然后每月再造表发放，凡是上面有我们三个人都签字的表就是发放我们的必保工资。这期间，我还在葛成涛个人成立的门头上给他打工，他在每年的年底发给我考勤奖和效益工资，每年发放一次。
在我们农技站推广小麦、花生良种过程中，我不知道有关单位给我们农技站工作人员或农技站相关费用，我也没有领取这方面的钱。“莒南县润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是葛成涛和他家属成立的。
（9）证人孙某1（系葛成涛之妻）证实：王某4自2003年1月至2010年12月一直在我家门头干销售，是我门头雇佣的人。我根据她在门头干的天数，进行考勤造表，然后每年发放给她一次性工资，我发放给王某4的工资都是我们自己门头销售挣的钱，与石莲子镇农技站没有关系。另外石莲子镇财政所通过葛成涛还发放给她一部分必保工资。凡是有王某4和刘青英签字领取或单独发放给王某4的，都是我发放给王某4在我门头打工的工资或奖金。我知道葛成涛从绿源公司领取了一些良种推广费、奖金，他将这些年领取的现金都交给我了，我和家里的钱混在一起家庭开支使用了，包括收入、开支，没有单独记账。“莒南县润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我们自己为了宣传推销我们基地农户的产品，争取上级农业部门的扶持奖励成立的，不是党委政府的，党委政府没有安排。
（10）证人刘某（石莲子镇石莲子村村民）证实：自2005年开始，我和其他人每年都给葛成涛卸从绿源公司拉来的麦种，我们在他的种子站门口把麦种卸到各村来拉麦种的车上。这10年间我们给葛成涛卸麦种的装卸费不会超过12000元。
3、被告人葛成涛供述：自2006年开始到2015年，我先后从绿源公司领取了该公司发放的农技推广费、奖金等12万余元，是我和家属孙某1签字领取的。我和分管农业的领导汇报了这个事，但没有汇报每次领取的数额，我没有和镇党委政府领导汇报过，绿源公司说是给我个人的。绿源公司为了让我们各乡镇帮忙推销良种，他们可以多销售良种多增加收入，所以他们才给我们这些站长推广费用和奖金。
我们农技站没有独立财务，也没有财务人员，农技站的其他人员不知道这部分回扣款，就我和家属知道，领取的这部分回扣款没有记录，我都交给家属了。
我和家属成立了莒南县润民种业科技服务部，主要销售化肥、农药、玉米种、菜种等物品。
镇长季某知道办理绿色食品证书支付27000元的事，但是他不知道我使用了哪里的钱，当时是胡怀军和季某安排的，镇政府为了完成县里的综合考核任务，一共花了5万多元。莒南县润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我出资以我家属的名义为石莲子镇政府办理的，政府没有出资，只有先办理合作社才能办理绿色证书。
我从绿源公司领取的124776元让我每年用于麦种装卸费大约1000元、打印材料费大约1000元、交通费大约1500元、报刊费（大众日报、临沂日报等）大约1500元、招待费大约3000元、上级来人购买水果每年大约2000元，另外在2013年或2014年镇长季某安排我购买了1200元葡萄送给了桃源会议室，用于会议使用。购买视频费用2680元、追溯二维码费用5800元，2014年我购买葡萄、西瓜、草莓三本绿色食品证书，花费27000元，每年还支付王某4的补贴工资。
二、2015年2月和2016年1月，被告人葛成涛利用其担任莒南县石莲子镇保险服务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组织实施中央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为推广保险业务而贿赂的现金20625元和5850元，共计人民币264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书证
（1）农业保险相关材料证实：莒南保险公司自2014年年度给付5个乡镇三农保险工作经费119964元，2015年32200元，2016年未支付。2015年2月10日转入孙某1账号三农工作经费20625元，2016年1月29日转入5850元。
（2）证明二份证实：葛成涛于2016年9月2日到石莲子财政所交纳办公家具处置款560元和保险奖励2647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原莒南县农业局长）证实：根据省里的文件规定，保险公司按照承保险种保费的4%提取工作经费给县级及各乡镇农技站，保险公司已按照4%提取给莒南县农业局了，由农业局统一代管，另外是否给农技站长费用我不知道。具体为什么给站长费用我不清楚，原因应该是他们公司为了提高站长的工作积极性，争取各乡镇更大面积农作物的投保，公司利润也更多。各乡镇农技站长没有和我汇报他们领取这部分费用。
（2）证人王某5（莒南县农业局副局长）证实：2015年莒南县财产保险支公司又按各乡镇投保保费的4%提取给各乡镇农技站长了，我们农业局已经根据文件规定从保险公司领取了4%的工作经费，这其中就包含着给乡镇农技站的费用。给各乡镇农技站长的费用不是工作经费，是根据各乡镇投保面积给他们的提成费用，目的就是为了调动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我们农业局提供给保险公司的工作经费明细表上面有我和庄某的签字，表示是我们提供给保险公司的账号，实际具体发放是保险公司打款，他们公司的领导都签字了。
打款的账户是各站长提供给我们，我们又转给保险公司，所列的工作经费就是按照4%提取给他们。另外5850元是按照到村保险数额给他的，我是事后才知道这5850元，我们局里事前不知道。
（3）证人孙某2（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经理）证实：除了给农业局总保额的4%作为每年的工作经费之外，我们还另外给各个乡镇的农技站长一部分工作经费，具体数额是农业局给了我们公司一个表，上面都有各个乡镇农技站长的名字、银行卡号、工作经费的具体数额，并且他们分管领导王某5、保险科科长庄某两个人都签了字。我们公司据此把这部分工作经费打到他们各个站长账号上去，这是当时的农业局领导要求我们这样做的。
（4）证人逯晓楠（石莲子镇财经服务中心代管会计）证实：2016年9月16日上午，葛成涛到镇财政所交纳资金26475元代管，我根据葛成涛的要求把交款的时间给写成2016年9月2日。出纳员李婷把款收下了。
（5）证人王某3证实：不知道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给葛成涛的保险费用，他没有和我说过。
（6）证人季某证实：石莲子镇在参加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我听葛成涛说过有部分工作经费，这部分工作经费是放在莒南县农业局代管的。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给葛成涛的保险费用，他没有和我汇报过。
3、被告人葛成涛供述：2015年2月和2016年1月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转给我家属孙某1账户20625元和5850元，是给石莲子镇农业保险服务站的工作经费，这些费用我用于单位支出了。这件事我们农技站其他人都不知道，政府的季某镇长和王某3副镇长知道有这笔收入，他们安排放在我这里作为办公经费使用，我把钱交给我家属了。2016年9月16日，我把这26475元交给石莲子镇财政所了，我让财政所的人员把我交款的时间给提前到2016年9月2日。
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任职证明、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退交赃款10万元单据、向莒南法院交纳29899.7单据等证据附卷。
原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葛成涛利用职务便利，在组织实施小麦、花生良种推广过程中，以收取良种运费的名义先后多次非法向石莲子镇35个村索要现金共计19823.7元，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成涛的行为构成受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成涛身为石莲子镇农技站站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本镇良种供应过程中，以单位名义违规私自收取辖区各村的车辆运费19823.7元，未记入单位账目管理，并将该款占为己有，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该项指控，不予支持。但该19823.7元属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被告人提出指控的受贿款项中包括为石莲子镇政府购买二维码扫描仪系统所垫付的服务费5800元；办理葡萄、西瓜、草莓三个绿色食品证书所支出的费用52000余元以及为单位公务支出的其他部分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成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其谋取利益，其受贿行为已实施终了。即使将该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也是其个人对受贿款项的处分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
综上，认定被告人葛成涛的受贿数额为136551元；违法所得19823.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成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组织实施小麦、花生良种推广、保险业务过程中，非法收受绿源公司、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为推广业务而贿赂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36551元，数额较大，并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葛成涛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葛成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葛成涛受贿赃款136551元、违法所得19823.7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
宣判后，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葛成涛有两起受贿的犯罪事实，第一起、第二起数额共为151251元，其公用支出部分14700元不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追缴赃款数额也应为151251元，原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和追缴赃款数额为13655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与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葛成涛不服，以“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但我第一起12万多不应当认定受贿罪，当时是领导统一安排的，是属于工作经费，已经用于公务支出。第二起事实正确，但是我不认为我构成受贿，这也是统一安排的，都有单据，也用于公务支出。判决书的违法所得19000多是实际产生的费用，没有贪污。我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被告人积极退还款项；认罪态度较好；有立功表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另查明，2017年3月23日闫春奎因醉酒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当月28日出院回家。2017年4月18日莒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闫春奎进行询问，当月24日向其送达了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6月7日14时28分07秒闫春奎被莒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列为上网逃犯。上诉人葛成涛于当日16时15分19秒拨打报警电话举报上网逃犯闫春奎。
检察机关认为上诉人葛成涛协助行为对公安机关的抓捕行为没有起到实际的帮助作用，不构成立功。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闫春奎、徐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关于闫春奎醉驾的相关材料、通话清单、上诉人葛成涛的供述、检察机关函件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成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组织实施小麦、花生良种推广、保险业务过程中，非法收受绿源公司、莒南县财产保险公司为推广业务而贿赂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1251元，数额较大，并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
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葛成涛有两起受贿的犯罪事实，第一起、第二起数额共为151251元，其公用支出部分14700元不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追缴赃款数额也应为151251元，原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和追缴赃款数额为13655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上诉人葛成涛所提“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但第一起12万多不应当认定受贿罪，当时是领导统一安排的，是属于工作经费，已经用于公务支出。第二起事实正确，但是我不认为我构成受贿，这也是统一安排的，都有单据，也用于公务支出”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相关证人证言已证实该款项是为了调动乡镇农技站长的积极性而给的好处费，上诉人葛成涛收到该款项后，未向主管领导全面汇报，未将该款交到乡镇财政，也未对该款项的使用情况列出帐外的收支明细，同时未告之其单位的其他人员，而交由其家属保管使用，其非法占有该款项的主观意图明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现有证据证实14700元用于公务支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为受贿数额，但可不予追缴，故受贿数额151251元，原审判决认定受贿数额为136551元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关于“原审判决受贿数额认定不当”的意见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关于追缴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关于“原审判决追缴数额认定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葛成涛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葛成涛所提“判决书的违法所得1.9万多是实际产生的费用”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已就该19823.7元属违法所得并予以追缴的理由进行了充分阐述,该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评判。
上诉人葛成涛及其辩护人所提“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没有证据证实交警部门未对闫春奎组织过抓捕，没有证据证实作案后闫春奎逃跑；闫春奎刚被上网追逃不足两小时，上诉人葛成涛即打110报警，其如何获闫春奎被网上追逃的线索存疑，综上，上诉人葛成涛的举报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不成立立功。
抗诉机关所提“量刑畸轻”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葛成涛受贿数额为15万余元，属受贿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原审判决已考虑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并结合莒南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宣告缓刑，该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葛成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被告人积极退还款项；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述意见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均予以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郑 华
审判员 刘召祥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