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彝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农民，住雷波县。系被害人马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女，彝族，1967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农民，住雷波县。系被害人马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彝族，1994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农民，住雷波县。系被害人马某2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历史石也，男，彝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雷波县。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历史石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阿某、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34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阿某、苏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6月9日，被告人历史石也与被害人马某2（男，殁年24岁）在当天举行的端午节摔跤比赛场地相识。比赛结束后，二人酒后回家途中走到“克低布洗”（小地名）时，发生争执并打斗。因没有打赢马某2，历史石也心里不服，等马某2牵马走后，便回家拿了一把尖刀朝马某2追去。当晚20时许，历史石也在雷波县大岩洞乡中南村1组通村公路上追上马某2，二人再次发生打斗，历史石也持尖刀捅杀马某2背部、胸部、颈部、腹部致马某2死亡。经鉴定，马某2系受到机械性暴力作用，伤及重要脏器急性大失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12日，历史石也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1.雷波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0日，雷波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称大岩洞乡中南村1组通村公路边发现一男性尸体，同月12日，历史石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2.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全身多处见裂创，部分裂创进入胸腹腔伤及胸腹腔脏器，心脏、主动脉、肺脏、肝脏、肠管均见裂创，死者的损伤极其严重，自己无法形成以上损伤，根据死者的损伤部位及程度分析，排除死者自杀的可能；死者马某2颈部、胸部、腹部、背部的十处损伤均为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的裂创，且裂创的长度不一，部分裂创贯穿胸腹壁并伤及胸腹腔脏器。综上所述，凶器为前部较尖锐，中部和尾部较宽的单刃锐器可形成以上损伤。死者左眼球及面部的损伤边缘整齐，由锐器切割等方式可形成以上损伤；根据尸体检验及尸表征象，推断其死亡时间在尸体检验前21小时左右，即2016年6月9日20时左右；死者马某2系受到机械性暴力作用，伤及重要脏器急性大失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所送检的尸体右手掌心上可疑血迹、尸体北侧1米处地面上可疑血迹、尸体头部地面血泊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马某2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647×1016。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雷波县大岩洞乡中南村1组通村公路“吉觉那达”（小地名）段公路上，中心现场位于“吉觉那达”段通村公路路上东侧，在现场地面见大量杂乱的鞋印。在村民马窝日家豆子地西侧的地面见一具男性尸体，头东北脚西南侧卧于地面，在尸体头部下见血泊，血泊大小为27厘米×41厘米经雨水侵蚀后向南侧路面呈流淌状。在尸体北侧1米处地面见可疑血迹，在尸体北侧6米处地面、公路东侧边缘见马蹄印。在马蹄印北侧4米处有一根树干，该树干呈东西走向横卧于公路上。通过现勘提取了马蹄印1处，血迹1份。5.证人白某1（中南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早上，里莫打格在中南村1组的“吉觉那达”（小地名）的公路上发现一具尸体。白某1到现场听其他村民说死者是大岩洞村的马某2，是被中南村的历史石也杀死的。白某1便报了警，并通过历史衣合劝历史石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6.证人里莫打格的证言证实，里莫打格于2016年6月10日在大岩洞乡村通公路边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遂向村民兵排长报告。死者是一个年轻男子，上身着黑色外套，下身着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运动鞋，上衣黑色外套内还穿件花色的衣服，半躺的姿势，左下身微侧，右脚蹬直，头向上仰。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在中南村开挖掘机修建中南村的通村公路。2016年6月10日，唐某听说有个人死在中南村1组的公路上了，死者是大岩洞乡大岩洞村人，去年在修建大岩洞村通村公路时叫他帮忙抬过一次工具。头一天唐某见过死者两次，第一次是在中南村举办端午节活动时，死者和其他人摔跤，第二次是下午比赛完后在中南村1组又见到死者的，当时死者牵着马，已经喝醉了。8.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上午，村会计打电话给白某2说有个人被杀在中南村了，白某2与村书记等人于当日10点许到了现场，当时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给派出所报案，并把情况反映给了乡政府。后村组干部开了临时会，统计2016年6月9日至6月10期间有哪些人来过中南村或者离开了中南村，发现本村的历史石也和其弟弟历某1也两个人不在。当日20时左右，白某1对白某2说：“死者是被我们村的村民历史石也杀的，历史石也的叔叔给我打电话了。”村书记就给派出所和乡政府反映了这个情况。白某2联系了历史石也的几个姐姐，让其劝历史石也回来投案自首。9.证人号几则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下午天快黑时，号几则的丈夫历史石也给号几则说他喝了点酒，在下面杀了一个人。号几则问杀人原因，历史石也说是那个人和他约好了让他去找他，作为一个男人不去就丢人了，加上又喝了点酒，所以就去把那个人杀了。之后号几则就跑回家去拿了些小孩的衣服和电筒去了历史衣且家。10.证人历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10时许，历史里且到历某2家说，头天晚上历史石也把大岩洞乡大岩洞村的一个人杀了。历某2就给中南村的白某1打电话说了历史石也杀了人的事情。11.证人历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晚，历某1也打电话哭着给历某3说：“我哥哥（历史石也）把大岩洞村的一个人杀死了，现在怎么办，他喊我们跑到马颈子去躲一下。”历某3就说：“你们去躲一下也好，但杀了人最好去投案自首。”之后，历某3就将该事情给历某2、历史里且说了，历某2就打电话给中南村的书记白某1说了。12.证人历某1也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晚上，历某1也的哥哥历史石也给历某1也说：“我刚才在下面沟沟里把一个人杀死了，你把我婆娘、娃儿和你的婆娘、娃儿些带到马颈子去躲一下，防止被我杀的那家人报复。”后历某1也就跑回去把自己的妻子、儿女和历史石也的妻子、儿女从家里喊出来，给他们说历史石也杀了人，要到马颈子去躲一下，然后把门锁了就从瓦岗方向走路到的马颈子。历某1也还打了个电话给叔伯兄弟历某3说了历史石也杀人的事情，历某3说：“杀了人就只有去投案自首才行，但带起婆娘、娃儿些去躲一下。”13.被告人历史石也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历史石也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是因为把马某2杀死了。2016年6月9日，历史石也所在的当地几个组在赛马场“俄尔苏子博”过端午节，大家在一起喝酒时认识了马某2，后因为喝醉了就在赛马场那里睡着了。醒来后看到在不远处马某2和几个人在喝酒，历史石也就走过去又一起喝了一瓶啤酒，然后马某2就骑着马准备离开，历史石也见马某2喝醉了，总是从马上掉下来，担心出事，就追上去劝马某2住一晚才走，马某2却说不关历史石也的事，二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马某2突然打了历史石也一耳光，二人遂打了起来，历史石也没有打赢，马某2走的时候还说：“我在下面‘吉觉那达’（小地名）等你，有本事你就来。”历史石也心里很不服气，便跑回家去拿了一把刀（就是交给警察这把刀）朝马某2追去，追上后，马某2甩了一个石头来打历史石也，并冲过来准备拉历史石也的肩膀，历史石也伸手抓着马某2的头发向下拉来跪在地上，然后把马某2的头朝地上压，马某2就用嘴咬历史石也的脚，历史石也感觉到痛后就用持刀往马某2背上杀了几刀，然后又朝马某2肚子、胸口乱捅。杀了马某2后，历史石也见袖上有血，就走到公路下面的水沟把衣服裤子脱来丢到水沟里，并用沾有雨水的杂草把刀擦拭了。后来，历史石也给其妹妹历史石洛、弟弟历某1也、妻子号几则和叔伯兄弟历史里且说过杀人的事，并叫妻子、弟弟等出去躲一下，历史里且劝历史石也去投案自首。历史石也指认了雷波县大岩洞乡大岩洞村5组至中南村1组的通村公路吉觉那达段就是其持尖刀杀死马某2的地点，然后将自己身上粘附有血迹的衣服裤子丢进了现场公路下方的河沟里；大岩洞乡中南村南厂组“克低布洗”（小地名）一个岔路口就是其与马某2发生矛盾的地点；指认了历史石也投案自首时交给办案民警的尖刀就是其刺杀马某2时所用的工具。14.户籍证明、身份证、结婚证证实，历史石也的年龄等身份情况；马某1、阿某、苏某与被害人马某2的身份关系。原判认为，被告人历史石也与被害人马某2酒后因言语不和产生纠纷，并发生打斗，被告人历史石也被打后不服，便回家拿刀又追上被害人马某2将其杀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历史石也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历史石也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判认定被告人历史石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历史石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阿某、苏某为安葬被害人马某2而支付的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81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30043元，上述费用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阿某、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某1、阿某、苏某上诉称：原判未判赔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当，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历史石也赔偿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的抚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5646.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阿某、苏某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历史石也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历史石也因与被害人马某2酒后言语不和发生纠纷和打斗，后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历史石也杀害马某2的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阿某、苏某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历史石也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马某1、阿某、苏某上诉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564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项目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决根据本案案件事实和实际情况依法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为此，马某1、阿某、苏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翟  开  富审判员 李    宇审判员 李    旗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苏康宁（代）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