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祥。
委托代理人：王铁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开来金属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虹。
委托代理人：沈国辉。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荣华。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长荣。
上诉人姜志祥为与被上诉人慈溪市开来金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黄荣华、黄长荣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8年9月28日，慈溪市钢板整平厂（系开来公司前身，法定代表人为张虹，以下简称钢板整平厂）与慈溪市华夏建筑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华夏研究所）、原慈溪市金穗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宁波穗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金穗公司、穗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慈溪市浒山街道金穗综合楼（以下简称金穗综合楼）协议一份，约定钢板整平厂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华夏研究所提供资金，以金穗公司名义办理有关审批手续、房屋的建设及房屋销售等相关事项。金穗综合楼工程由案外人施庆苗承建，1999年11月，该工程竣工。2000年1月20日，姜志祥、开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虹、金穗公司和施庆苗签订《还款抵押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金穗综合楼未销售房屋及张虹私房（慈溪市浒山街道新城中心1号楼303、304室，以下简称303、304室）作抵押；金穗综合楼未售房合计约1300余平方米，暂作价1550000元，303、304室作价280000元；房产抵押给姜志祥、施庆苗，姜志祥、施庆苗保证金穗公司的应收款项；房产限张虹在2000年5月底前出售，所有销售款由金穗公司收入，支付给姜志祥、施庆苗，到期不能售出时，则抵押物按抵押价由姜志祥和施庆苗收购；姜志祥和施庆苗收购后，张虹认为仍有机会售高，在三个月内仍可向姜志祥和施庆苗转买，并按原价结算。协议同时载明张虹应支付姜志祥1621900元、支付施庆苗296500元。2000年6月5日，姜志祥与金穗公司签订了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1550000元，并当日开具了销售发票，同年7月31日，姜志祥向慈溪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申领了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的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11月17日，开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姜志祥与金穗公司签订的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2005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3）慈民一初字第298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开来公司的诉讼请求。姜志祥不服，提起上诉，2006年4月8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作出（2006）甬民一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志祥仍不服，向宁波中院申请再审，2007年8月27日，宁波中院作出（2006）甬民一监字第185号民事裁定，决定进行再审，同年10月30日作出（2007）甬民一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宁波中院（2006）甬民一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和原审法院（2003）慈民一初字第2980号民事判决，驳回开来公司的诉讼请求。2××8年10月，姜志祥与案外人宋亦文将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房屋登记到自己名下，产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8字第001218号。2009年4月30日，施庆苗就宁波中院（2007）甬民一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申请再审，要求确认施庆苗享有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房屋共有权，2009年9月15日，浙江高院作出（2009）浙民再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告知施庆苗主张的权利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施庆苗于2010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确认施庆苗对登记在姜志祥、宋亦文名下的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房产享有19.30%的按份共有权。2010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甬慈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确认施庆苗享有登记在姜志祥、宋亦文名下的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房产15.456%的共有产权份额。姜志祥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1月18日，宁波中院作出（2011）浙甬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姜志祥仍不服，与宋亦文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在浙江高院审查过程中，姜志祥、宋亦文于2012年1月31日撤回再审申请，2012年2月9日，浙江高院作出（2011）浙民申字第1125号民事裁定，准许姜志祥、宋亦文撤回再审申请。
原审另查明：姜志祥于2006年7月具状宁波中院，就所有投资款1621900元及相应利息向开来公司主张偿付，后因故撤诉。2××8年10月21日，姜志祥向原审法院对开来公司提起返还原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8）慈民一初字第3544号，姜志祥在该案中同时要求开来公司支付投资款36849元及相应利息，后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003年7月金穗公司更名为穗和公司。后穗和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穗和公司股东有黄荣华、黄长荣二人，其中黄荣华持有78%的股份，黄长荣持有22%的股份，穗和公司解散时尚有剩余财产10172236.13元，由股东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2000年5月底，张虹将303、304室私房出售后，将款项支付至金穗公司，但具体金额不能确认。
原审又查明：姜志祥、宋亦文原系夫妻，2006年3月22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姜志祥于2000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01年9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年12月30日到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
姜志祥于2013年10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998年9月28日，姜志祥以华夏研究所的名义与开来公司前身钢板整平厂及金穗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开发金穗综合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开来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华夏研究所提供资金，以金穗公司名义办理有关审批手续、房屋的建设及房屋销售等相关事项。协议签订后，金穗综合楼工程具体由施庆苗承建，姜志祥依约支付该工程建设及相应规费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1999年11月，该工程竣工。因开来公司违约，致使姜志祥的投资款及施庆苗的部分工程款无法清偿，故姜志祥与开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虹、金穗公司及施庆苗于2000年1月20日签订四方协议一份，约定将金穗综合楼未销售房屋作价1550000元、张虹303、304室房地产作价280000元抵押给姜志祥及施庆苗，金穗综合楼未销售房屋限开来公司在2000年5月底前出售，到期不能售出时，则抵押物按抵押价由姜志祥收购。同时，该协议确认开来公司欠姜志祥投资款1621900元，欠款计息时间为2000年1月1日，利息按月息0.7%计算。后宁波中院（2007）甬民一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四方协议的实质是债务人用房产抵债，而不是担保债务，故是债务偿还，即抵偿。姜志祥依据该民事判决于2××8年10月将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房屋（作价1550000元）登记在姜志祥及前妻宋亦文名下。再后，施庆苗以其在姜志祥、宋亦文登记的房屋中享有按份共有权为由，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宁波中院（2011）浙甬民二终字第23号判决确认施庆苗对登记在姜志祥、宋亦文名下的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房屋中享有15.456%的产权。姜志祥、宋亦文不服，向浙江高院申诉，2012年1月姜志祥、宋亦文自行撤诉。张虹303、304室（作价280000元）自始至终未抵押受偿给姜志祥和施庆苗，该两套房屋也早已被张虹转让他人。姜志祥认为，四方协议约定的金穗综合楼680-1号1-5层房屋（作价1550000元）应是完全抵给姜志祥受偿的，但由于现施庆苗分享了15.456%的产权，导致开来公司欠姜志祥1621900元债权不能完全实现，姜志祥原抵债受偿的债权实际减少了311468元，减少的款项应视为开来公司尚未清偿的债务，开来公司还应支付。故请求判令：开来公司即时支付姜志祥尚未受偿的投资款计311468元，并以本金311468元、月利率0.7%计付自200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原审审理中，因案件处理结果与黄荣华、黄长荣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追加黄荣华、黄长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开来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金穗综合楼房产已抵偿给姜志祥，宁波中院（2007）甬民一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业已确认四方协议约定的房产系抵偿债务，故姜志祥再就该争议标的提起诉讼系一案两诉，应予驳回。根据四方协议，姜志祥已经在2000年5月受偿了讼争房产并领取了房产证，现再行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姜志祥以其与施庆苗之间存在诉讼纠纷为由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该情形与案件无关，不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开来公司对于1621900元的欠款金额持有异议，其中400000元是姜志祥挪用公款所得，应予减去，开来公司已经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将张虹303、304室房屋出售，所得房屋款290000元已交付金穗公司，故开来公司已按照四方协议履行完毕。综上，请求驳回姜志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荣华在原审中答辩称：黄荣华是在2002年4月从金穗公司负责人陈高祥处转得金穗公司股份的，转让中并无涉及金穗综合楼及张虹的两套私房的款项。金穗综合楼开发是挂靠在金穗公司的，金穗公司按合同收取25000元挂靠费，陈高祥处理完所有有关金穗综合楼的财务后才转让公司。张虹的私房出售与否，陈高祥与张虹均未提起过，黄荣华并不知情，公司财务中也没有张虹两套私房的出售款。金穗公司于2003年7月31日更名为穗和公司，穗和公司现已注销。
黄长荣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姜志祥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姜志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认为，在施庆苗分享了金穗综合楼的部分产权后，姜志祥之前因房地产抵偿所实现的1550000元债权发生减损，施庆苗分享的房产15.456%的份额相对应的抵偿款项，即1550000元×15.456%=239568元为姜志祥债权的损失范围，姜志祥的上述权益受损，这是经由判决确定的新事实，故姜志祥就该部分损失主张权益，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四方协议内容约定，姜志祥尚有71900元的债权未在抵偿之列，且之前仅在2006年对所有债权提起诉讼，2××8年在他案诉讼中主张返还部分投资款，但均撤诉，未经实体处理，故姜志祥对该部分的债权提出诉讼亦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开来公司关于姜志祥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认为，首先，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一般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四方协议未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姜志祥于2006年7月具状宁波中院，就所有投资款1621900元及相应利息要求开来公司即时偿付，其撤诉后应当可以就所有债权起算诉讼时效期间。2007年10月30日，宁波中院作出（2007）甬民一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四方协议不是抵押担保，而是债务偿还，即抵偿，驳回开来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上述判决内容并未涉及抵偿的债权1550000元之外的剩余债权，故姜志祥关于剩余部分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中断。从该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后姜志祥仅在该院（2××8）慈民一初字第3544号案件诉讼中对剩余债权中的一部分投资款及利息提出主张，但撤回该项诉请后在案件起诉前一直未就剩余债权主张过权利，故该剩余债权应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施庆苗通过共有纠纷诉讼按份共有金穗综合楼的房地产，致姜志祥因该房地产抵偿的原1550000元债权受损，即施庆苗共有份额部分15.456%所对应的债权239568元未获抵偿。该部分债权损失在经由宁波中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的（2011）浙甬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甬慈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经确定，姜志祥的损失即处于明确的、可计算的状态，姜志祥对其损失是明知的，完全符合诉讼时效制度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即应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该部分债权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姜志祥关于撤回再审申请后其债权的受损部分方才最终确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我国实行的是二审终审制，二审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后，一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及浙江高院受理审查的情形，并不影响生效判决持续其法律效力，故姜志祥的损失一直是确定的。姜志祥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分析如下：其一，相关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其二，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情形描述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可以得出上述权利人主张的权利和义务人履行的义务应具有对应性，即权利人主张保护的权利应有一个对应的义务承担人，也即权利主张应指向义务人而提起，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姜志祥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是针对施庆苗提起的共有纠纷一案，相对方系施庆苗，而非指向开来公司，同时其通过申请再审主张的系物权，而非债权，其申请再审的行为不能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债权的诉讼时效不成立中断。根据以上分析，姜志祥对因施庆苗提起的共有纠纷一案导致损失的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一审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申请再审不成立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至姜志祥就案件起诉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姜志祥就案件起诉的债权已超过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该院采纳开来公司的辩称意见，姜志祥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姜志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姜志祥负担。
姜志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张虹出售303、304室私房后将款项支付至金穗公司证据不足。首先，这只是开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虹单方陈述；其次，黄荣华在原审中答辩称其转得金穗公司股份时公司财务中并没有张虹两套私房的款项，其对张虹的私房出售与否不知情；再次，陈高祥虽确认收到过出售款却未提供相应凭证，且陈高祥在多次诉讼中作过虚假陈述，有证言未被采信的前例；最后，黄荣华否认金穗公司财务中有张虹两套私房的款项也使姜志祥有理由怀疑该款并未实际转入金穗公司。二、原审认定姜志祥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姜志祥因施庆苗提起按份共有纠纷诉讼导致财产损失，主张该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姜志祥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浙江高院裁定准许姜志祥撤诉之日起计算，原审认定姜志祥申请再审期间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不符合规定；其次，根据“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因姜志祥从未明确放弃前述债权之外的剩余债权，姜志祥对前述债权主张权利的同时，也当然包括该剩余债权。原审认定该剩余债权在2××8年后已丧失诉讼时效也属错误；最后，原审依职权追加黄荣华、黄长荣为第三人后，查明张虹出售私房后将款项支付至金穗公司，如该事实成立，则姜志祥可向金穗公司主张权利，又因这属新出现的事实，诉讼时效期间未过。既然原审已经追加黄荣华、黄长荣为第三人，就应判决黄荣华、黄长荣对姜志祥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姜志祥的诉讼请求。
开来公司答辩称：张虹将两套私房出售之后将款项交给陈高祥，陈高祥已经明确收到两套私房出售的款项，金穗公司新股东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判决作了详尽的阐述，开来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诉讼时效期间有无超过不能以所谓的出现张虹出售私房后将款项支付至金穗公司的新事实以及法院追加了第三人来抗辩，姜志祥应当根据当时四方协议确定的内容来主张自己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荣华答辩称：黄荣华与姜志祥并不相识。2002年，黄荣华从陈高祥处接手金穗公司只是为了购买资质，金穗公司之前的账都是由陈高祥做的，黄荣华是没有的，对一些具体情况黄荣华也不清楚，陈高祥说的是事实。张虹有否出售私房以及有没有将款项支付至金穗公司与黄荣华没有关系。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黄长荣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本案中，姜志祥与开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虹、金穗公司及施庆苗于2000年1月20日签订四方协议一份，确认开来公司欠姜志祥投资款1621900元，并约定了将金穗综合楼未销售房屋作价1550000元、张虹303、304室房地产作价280000元抵押给姜志祥及施庆苗等条款，同年，金穗综合楼未销售房屋被以1550000元的价格抵偿给姜志祥，但各方对姜志祥1550000元以外剩余的71900元债权的履行期限并未作约定。因此，应从姜志祥于2006年7月就所有投资款1621900元及相应利息向开来公司主张权利时计算剩余的71900元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因姜志祥在本案起诉前，除在原审法院（2××8）慈民一初字第3544号案件诉讼中对该剩余的71900元债权中的一部分投资款及利息提出过后，一直未就剩余债权主张过权利，故该剩余的71900元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姜志祥在宁波中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的（2011）浙甬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即应当知道其15.456%的金穗综合楼共有份额对应的239568元债权受损，应从此时计算该239568元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姜志祥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并不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至本案起诉时，该239568元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由于239568元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故虽然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亦不能认定剩余的71900元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张虹出售私房后有否将款项支付至金穗公司，与黄荣华、黄长荣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追加黄荣华、黄长荣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姜志祥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开来公司即时支付姜志祥尚未受偿的投资款本息，现已查明，姜志祥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不论张虹出售私房后有否将款项支付至金穗公司，姜志祥对开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姜志祥要求黄荣华、黄长荣对债权承担清偿责任，超出了姜志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姜志祥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上诉人姜志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代理审判员 郑益康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