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002民初219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珂，女，汉族，1973年7月25日生，现住许昌市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王瑞芬，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伟利，男，汉族，1969年9月30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代理人：菅运生，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卫民，男，汉族，1963年6月13日生，现住许昌市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徐丽娜，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珂因与被申请人冯伟利、安卫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00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豫1002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豫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冯珂对该判决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豫10民终106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豫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被申请人冯伟利及其委托代理人菅运生、被申请人安卫民的委托代理人徐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冯珂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100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1年12月12日签的21万借条不是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判决认定的证据有5张借条，其中一张21万的借条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12日，而申请人和安卫民（原审被告）结婚时间是2012年1月5日，明显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此债务属于（原审被告）安卫民的个人债务，因此申请人不应承担此部分债务的还款责任。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原审法院把原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的21万元计算至总的借款数额中，这明显对申请人显失公平。2、2015年1月1日的借条存在瑕疵，依法应不予采纳。2015年1月1日原审被告安卫民与原审原告冯伟利签订的借条只有半张A4纸大小且有裁剪的痕迹，而原审法院并未对此疑点进行核实确认，该份证据不完整，存在瑕疵，依法应不予采纳。3、被申请人冯伟利手中存在多张叠加重复的借条，本身就自相矛盾。按照正常的借贷关系去推论，如果原审被告安卫民已为其出具了总的借条，其就应该收回之前的几张借条。而本案中，所有的借条都在原审原告手中，明显不符合常理。依照一般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常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一般以自身出借能力为限，原审原告超出自身借贷能力，在自身负债的情况下进而转贷他人，违背常理。4、原审法院查明的借款事实不清。原审卷宗共有五张借条:2011年12月12号的210000元，2012年6月28号的260000元，2012年10月2日的60000元，2012年12月24日的80000元，2015年1月1日的913500元。据原审原告所说，2015年的借条是张综合前四张借条打的一张总条，913500元巨额款项是如何核算出来的，其中有多少本金？多少利息？利息如何核算的？其中是否包含高额利息？均需查明。退一步讲如果913500元借款属实，假设其约定的利息也属实，其也应该扣除属于原审被告安卫民的个人债务中的21万本金以及其产生的相应利息。且原审原告提供的前四次借条均无借期和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退一步讲假设冯伟利和安卫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其利息部分也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大额借贷行为，且均为现金交付，明显不合常理。况且原审原告没有提供借款交付凭证，亦没有有效证明自己资产状况和现金出借能力。而原审法院只根据借条就认定案件事实，对于所应当提供借款的交付凭证、出借能力证明即资产状况和现金出借能力的证据、原审被告举债的必要性和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因素的证明，原审法院竟然予以忽略。因此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符合再审法律规定的事由，应依法启动再审。5、原审法院查明的还款事实不清。2012年6月28日借条中的26万元包含2011年12月12日借条中的21万元，且其于2012年11月初已还6万，有在场亲眼见证的证人吴某的书面证言证明。2014年7月14日冯伟利所签5万元收条并有银行记录，2014年9月20号冯伟利所签1万元收条，即2014年共还款6万，综合前述共计还款12万元。申请人一是有收条为证，其次也有证人证明（作为新证据提交）。二、原审证人刘某的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应该被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第二条“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除法定事由外，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本案证人证言是证明资金来源的重要环节，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原告无资金出借的能力，而一审法院忽略此重要事实，只根据一份没有经调查核实的证人证言即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采纳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原审事实认定不清，申请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9条、200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民事再审申请，望贵院依法受理，并查明案件事实纠正错误判决。被申请人冯伟利辩称，一、申请人没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借款事实错误或证据瑕疵。1、原审判决的证据是2015年1月1日被申请人安卫民亲笔书写的借条，该借条对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利息约定明确，借款事实清楚明了。申请人并没有提供该借条已经清偿或相反证据。该借条的真实性安为民已经当庭认可。申请人没有足以推翻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2、即使作为佐证（非本案认定债务的依据）安卫民出具2011年12月12日的21万元借条时与申请人冯珂处于同居未婚状态，但是冯珂也是身怀六甲（其子安家诺2012.6.7出生），二人当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合伙做生意，且两人于2012年1月5日登记结婚，很显然此借款也是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3条规定：“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共同生活的”也应共同承担，而且本案债权人并不是主张该欠条的债权。安卫民出具2011年12月12日的21万及其他三张欠条在原审只是佐证双方债务多次及双方算账确认的债务形成过程，也不是定案的主要证据。原审不存在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3、申请的理由因借条纸张大小推定证据瑕疵的理由更是无法成立，而恰恰印证被申请人所陈述的：当时安为民是在与其妹夫算清账之后才在同一张纸上给原告打欠条（撕掉计算演草部分），该裁剪部分并没有导致借条的“证据不完整”。4、申请人所说的还款等过程都是在2015年1月之前，双方有借有还有利息清结，已经于当日算过前账，为此才产生当日的借条，申请人的这种说法恰好证明双方是算账后产生借条的事实。5、证人刘某的证言是原告借款现金来源之一。他在作证时也亲自证实这一事实，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据效力依法应当认可。第二、申请人原审应当出庭、应当质证，是主动自行放弃答辩、举证权利，其申请理由是浪费司法资源的无理缠诉。而申请的理由都应当在原审的答辩理由，完全可以在质证时当庭查明。申请人没有新证据支持，她的结婚也不是开庭之后发生的，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87、388条关于逾期提交证据的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安卫民辩称，对再审申请人冯珂的再审申请无异议。原审原告冯伟利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3500元，利息暂计365400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以月息2分计）。2、自2016年9月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安卫民多次向原告冯伟利借款。2015年1月1日，经双方清算，被告安卫民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金额913500元；借期两年；月息2%；月底清息。自被告出具借条至今，未对本案借款付息，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另查，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安卫民与冯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冯伟利与被告安卫民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安卫民支付借款后，被告安卫民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利息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9135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安卫民与冯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冯珂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安卫民、冯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冯伟利借款913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311元，由被告安卫民、冯珂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原审原告冯伟利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安卫民亲笔书写的借条1张。证明安卫民于2015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913500元。2、安卫民亲笔书写的借条4张。证明安卫民因兄妹关系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1年12月12日借款21万元，2012年6月28日借款26万元，2012年10月2日借款6万元，2012年12月24日借款8万元，也证明除第一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3、原告银行明细单一份。证明被告曾于2014年7月14日向原告还本金50000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存续，冯珂知道该笔债务存在。4、录音一份。证明被告安卫民对本案借款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5、2017年10月18日刘某证言一份。证明原告曾多次从刘某处借款累计达八十多万，然后原告将此款以原告名义借给被告安卫民。6、魏都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7、魏都区法院（2015）魏民二初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魏执字第00848-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5）魏民特担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审被告冯珂在（2017）豫1002民再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提交的吴某证言中关于冯珂、安卫民自2012年共同经营土石方工程的描述。证明安卫民、冯珂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生意并且共同对外借贷，形成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冯珂质证意见：第1、2组证据，1、对2011年12月12日2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和被告冯珂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21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1年12月12日，冯珂与被告安卫民结婚时间为2012年1月5日，原告在庭审笔录中曾称，被告安卫民是自2011年9月份开始分四次向其借款，共计21万元，故21万元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2、对剩余四张借条的质证意见是，冯珂对借贷不知情，不参与借款，还款也是安卫民个人的事，因此不发表质证意见。第3、6组证据，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4组证据，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安卫民催过账，并未体现借款数额和利息，不能证明原告所要的是何笔债权。根据原告提供的书面录音摘要，第一句话可以看出，原告说咱使人家的钱，录音说的借款是原告和被告一起用的。第5组证据，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证人刘某并未出庭，无法查证其所作的证言的真实性，刘某所做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此份证人证言只是证明原告与刘某存在借贷关系，却无法证明原告又将此笔钱借给本案被告，金钱属于一般种类物，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且不特定，同时刘某也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借贷金额，是否约定借贷利息，刘某只是听原告的片面之词，并非属于亲眼所见。第七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均是在新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对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共同经营，借贷和租赁与本案无关，二人一起租过房开过KTV，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二被告用于了共同经营。原审被告安卫民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相应取款凭证及转款记录证明借款实际支付，不能证明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第2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中26万元借条包含了之前21万元借款和高额利息，其中8万元和6万元借条均是对利息的约定。其他同被告冯珂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为，第1、2组证据，因被告安卫民对两组证据中的5张借条系其书写不持异议，本院对5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安卫民称26万元借条包含了之前21万元借款和高额利息，8万元和6万元借条均是对利息的约定，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不认可，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被告冯珂称2011年12月12日21万元借款是安卫民结婚前所借、不属于夫妻债务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第3、4、6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第6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的司法解释，不能仅以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让借款人的配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5组证据，因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第7组证据，其中魏都区法院（2015）魏民二初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安卫民、冯珂租赁房屋用于共同经营KTV量贩发生在2014年4月，（2015）魏民特担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被告安卫民向银行贷款、冯珂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发生在2014年7月，而本案2015年1月1日的913500元的借款，根据法庭调查，是根据安卫民2011年12月12日借款21万元、2012年6月28日借款26万元、2012年10月2日借款6万元、2012年12月24日借款8万元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加起来所打的总条，即本案的借款在前，被告安卫民、冯珂共同经营及贷款在后，因此原告以此来证明本案借款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另外原告以冯珂在（2017）豫1002民再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提交的吴某证言中的有关描述，来证明安卫民、冯珂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生意，形成夫妻共同债务，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原审被告冯珂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两张收条，转款凭证一张。证明安卫民向原告偿还借款6万元。2、二被告签订的婚前财产分割协议，借条两份。证明二被告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有明确约定，双方财务分裂，彼此之间用钱都需要书写借条，安卫民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应由安卫民一人承担，与被告冯珂无关。3、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言一份。证明吴某曾向原告还过6万元。原审原告冯伟利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冯珂、安卫民夫妻二人共同偿还的借款利息，说明冯珂是知道该笔债务存在，并且愿意偿还该笔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认为该组证据均是虚假的。证据3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吴某6万元。原审被告安卫民对冯珂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第1、2组证据中的收条、转款凭证、婚前财产分割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吴某向原告还款6万元，本院不予认定。2、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审原告冯伟利与原审被告冯珂、安卫民系亲戚关系，被告安卫民多次向原告冯伟利借款。其中2011年12月12日，安卫民向冯伟利借款21万元并向冯伟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冯伟利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正借款人：安卫民2011年12月12号。2012年6月28日，安卫民向冯伟利借款26万元并向冯伟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冯伟利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正借款人：安卫民2012年6月28号。2012年10月2日，安卫民向冯伟利借款6万元并向冯伟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冯伟利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正2012年10月2号借款人：安卫民。2012年12月24日，安卫民向冯伟利借款8万元并向冯伟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冯伟利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正借款人：安卫民2012年12月24日安卫民。以上四笔借款，冯伟利均以现金形式出借给安卫民。2014年7月14日，安卫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冯伟利偿还借款5万元，冯伟利向安卫民出具收条一张。2014年9月20日，安卫民向冯伟利偿还借款1万元，冯伟利向安卫民出具收条一张。2015年1月1日，经双方对上述4笔借款进行清算，被告安卫民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冯伟利现金人民币玖拾壹万叁仟伍佰元整，借期两年，月息贰分，月底清息借款人：安卫民2015年1月1号。根据庭审过程中原告冯伟利的陈述，能够认定此借条中的913500元借款包括2011年12月12日借款21万元、2012年6月28日借款26万元、2012年10月2日借款6万元、2012年12月24日借款8万元，共计61万元本金，其余303500元是利息，其中21万元中的5万元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其他都是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上述4笔借款的利息被告均付至2012年12月31日，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共计3035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冯珂与原审被告安卫民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月5日登记结婚。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安卫民向原告借款后未及时还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告安卫民四次向原告冯伟利借款共计61万元，后于2015年1月1日经双方算账，被告安卫民给原告出具913500元借条一张，包括借款本金61万元和利息303500元（此利息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其中56万元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另有5万元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超出了法律规定，多计算的12000元应当扣除，即利息应为291500元。2015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2015年1月1日借条中月息2分的约定计算至被告安卫民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安卫民虽然在2014年7月和9月偿还了6万元，但还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算账前，因此能够认定双方算账时已将该6万元进行了清算，此款不应再在被告安卫民于算账后向原告出具的913500元借条中扣除。关于被告冯珂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冯伟利出示的2015年1月1日的913500元的借条系之前安卫民多次向冯伟利借款算账后出具的总借条，其中2011年12月12日的21万元借款发生在被告安卫民、冯珂2012年1月5日登记结婚之前，且913500元的借条并无被告冯珂的签字，故该21万元应为被告安卫民的婚前个人借款，被告冯珂对该21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剩余借款及利息虽然发生在被告安卫民、冯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系安卫民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珂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00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安卫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冯伟利借款本金61万元及利息（其中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291500元，2015年1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冯伟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11元，由原审原告冯伟利负担3496元，原审被告安卫民负担12815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晓辉人民陪审员  魏 芳人民陪审员  李媛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陈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