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2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新，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土产公司经理，籍贯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阜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剑霞，河北华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新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国新任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土产公司经理期间于2008年元月与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签订协议，将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总价款以人民币300万元出售给李国新，出售后的资金作为原公司、厂搬迁重建使用。被告人李国新取得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后，于2008年7月28日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形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开始开发建设住宅楼，名为阜平县光明小区。
被告人李国新在开发建设光明小区住宅楼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挪用阜平县供销社土产公司资金人民币30万元并委托贾某向阜平县建设局交纳阜平县光明小区建设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及项目资金。案发后，被告人李国新的妻子郑某2于2016年11月1日将30万元还回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用于归还挪用土产公司资金。
针对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国新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国新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内量刑。
被告人李国新辩称自己没有挪用资金。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定性不准。李国新担任经理的土产公司多年来无业务经营，无资金存在，被告人李国新无资金可挪用，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证据不足。本案证人会计罗某1出庭作证证明光明小区住宅楼30万元的借款是错放在土产公司的条子里，本案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李国新挪用了没有的资金，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对被告人李国新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国新任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土产公司经理期间于2008年元月与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签订协议，将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总价款以人民币300万元出售给李国新，出售后的资金作为原公司、厂搬迁重建使用。被告人李国新取得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后，于2008年7月28日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形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开始开发建设住宅楼，名为阜平县光明小区。
被告人李国新在开发建设光明小区住宅楼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挪用阜平县供销社土产公司资金人民币30万元并委托贾某向阜平县建设局交纳阜平县光明小区建设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及项目资金。案发后，被告人李国新的妻子郑某2于2016年11月1日将30万元还回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用于归还挪用土产公司资金。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国新供述
其2016年9月6日供述：2008年其在阜平县土产公司担任经理期间，公司有一块地想搞开发，建设光明小区住宅楼，当时公司把这个工程承包给其了。房款是公司的会计收的，一边收房款一边交三百万地皮费，其至今未交过公司三百万元地皮费，当时也没有规定什么时间交完，赔挣不管。光明小区住宅楼建成后地皮费有没有交其也不清楚，全是会计罗云芝和罗丽平负责。施工过程中县供销社财务科长贾某通过会计罗丽平向土产公司借走三十万元，当时他还写了借条，县里审计时发现公司有贾某借走的三十万元，之后公安局经侦部门调查这个事时贾某称三十万元用于其开发住宅楼的手续费。贾某拿钱的时候其不知道，他也没有拿回来任何单据或凭证。
2016年9月7日供述：其任经理期间开发建设阜平县光明小区住宅楼，开发建设光明小区住宅楼没有给阜平县土产公司上交过资金。
2016年9月8日供述：其于2008年在开发阜平县光明小区住宅楼的时候挪用资金了，光明小区在阜平县阜平镇东寺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2008年元月其开发光明小区住宅楼和阜平县供销合作联社签过协议。当时为了开发土产公司羊毛厂的土地，和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签订了协议，大致内容是经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党委研究决定，由其开发阜平县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总价款为叁佰万元，出售后的资金作为原公司、厂搬迁重建使用。签完协议后其就着手开发建设，找了国土部门办理手续。到国土资源部门办理手续都是阜平县供销合作社的会计贾某代其办理的，是与阜平县供销合作社签订完协议之后时间不长就办理的手续，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土地大概是七八亩，出让金是300多万元。办理完国土手续后就开工建设了，建设期间是否向建设局缴纳相关费用其不清楚，都是贾某到会计罗某1那支取的钱。他支钱的时候都是会计罗某1给其打电话经其同意后让他支取的。建设光明小区是贾某找的有开发资质的公司谈的具体事宜，贾某办理土地、建设费用公司没有开过会。
2016年9月21日供述：其知道因为挪用资金的事被逮捕，挪用了30万元。贾某收到的30万元不是其给他的现金，支钱可能是从会计那支取的，其和会计说了委托贾某办理建设光明小区的手续，贾某支钱就让他支，但是办事花钱必须把单据拿回来，其记不清当时是罗某2还是罗某1的会计了，这30万元也不是其垫支的。
2016年11月9日供述：出示收条（今收到李国新现款叁拾万元整，光明小区住宅楼，贾某，2008年11月3日）其印象中没有见过。贾某在2008年11月3日从其这里拿过30万元，印象中钱是给公司会计给贾某的，不是罗某1就是罗某2。记得好像当时是土产公司的会计（罗某1或罗某2）给其打电话说是贾某过去拿30万元，其同意了，就让会计把钱给贾某了，贾某写的收条。其当时开发光明小区建设项目，贾某拿这30万元替其办理相关的手续，需要用钱，其就同意他拿钱了。时间长了，其不敢确定到底是从其这拿的钱还是从会计那拿的钱了。
2016年11月9日供述：出示收据（交款单位李国新，金额300万元，事由土产公司改造实现利润，日期2009年4月26日）这个收条其以前没见过，是会计做的。2008年左右，当时县政府国土局招拍挂手续，其拿到了土产公司在县城东寺光明路上的一片地，8亩左右，其用这片地开发的光明小区，这块地之前的所有人是供销社，其个人和县供销社达成协议，除了向土地局交纳转让费以外，其还得向土产公司交纳300万元，作为补偿款。这笔300万元的补偿款（改造利润）其当时没有支付给土产公司，但是后来通过两部分支出，其已经付给土产公司了。一个是在2006年左右，当时土产公司在周家合买了一个花岗岩矿，买这个矿的时候，因为公司没钱，其个人找周某2借了30万元，另外这个矿经营的时候，产生的30多万借款产生的33万元利息，其都从300ＸＸ扣除了。出示支条（05-10年利息336000，周某2，2008年5月）、支条（现金280000元，周某2，2008年5月）、支条（付周家合矿费用，包含勾机租赁费、邮费、工人工资等，总计339394.25元，李国新，2008年8月）这几个收条就是其上面说的关于周家合矿产生的费用，其在向周某2借的30万元本金，因为之前还过2万元，所以这里是28万元。这三个收条是其给的罗某1，让她入账的。另外就是在其开发光明小区，开始售楼后，因为土产公司一直有支出，包括给职工开工资，交纳保险，办理退休补偿等等，其就让罗某1（当时她也在光明小区售楼部当会计）将售楼款给土产公司开支，这部分也是作为300万元改造利润的一部分付给土产公司了。其说不清这部分支出有多少，具体是罗某1同时也是土产公司的会计，每次她给其说土产公司有支出了，其同意她从售楼款里支出，她就拿钱支付了。
2017年7月29日供述：其认可2016年11月1日妻子郑某2将其挪用土产公司的30万元钱归还给公司的事，其同意归还30万元给公司。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证言
证实其1997年到阜平县土产公司工作，2002年任阜平县合作供销社土产公司会计，罗某2任出纳。土产公司是县合作社下属的一个法人企业，土产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每年向县合作社交纳行政管理费五万元，但是该笔费用和土产公司的经营情况挂钩，效益不好的时候，土产公司也就不能交纳该笔费用了。李国新在2000年以后担任土产公司总经理至今，2008年的时候他个人用土产公司的土地开发了光明小区。李国新的职务是县合作社任命的，不给李国新发工资，土产公司是独立经营企业，工资由土产公司自己负责，李国新工资2000元左右。光明小区是李国新个人开发的，2009年李国新雇佣其给他卖过光明小区的房子，直到2014年。
收据（交款单位李国新，金额300万元，事由土产公司改造实现利润，日期2009年4月26日）是其2009年4月26日写的，是李国新让其记账的，说是土产公司土地开发光明小区住宅，应得的利润300万元。李国新让其做这笔收入处理，没有给300元钱，说是没钱给公司，慢慢再给公司。
收条（内容今收到李国新现款叁拾万元整，光明小区住宅楼，贾某，2008年11月3日）这张收条是李国新给其让其附到公司账内，做出从300万元土产公司改造利润中支出处理的。这个收条是其做了300万元改造利润入账后，李国新给其的，说钱已经花了，让其记账就行了。这笔30万元支出李国新没有跟其说干什么用，后来其知道是为开发光明小区向阜平县住建局交纳了相关费用。借条上的贾某是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应该是李国新给的他30万元。土产公司300万元改造利润的支出都有账目记载，共计121张票据，后来提供给审计部门了。这些票据其中2-5号票据李国新给其的，说是已经支出完毕了，让其记账支出就可以了，后边的票据都是其陆续支出，陆续记账生成的。支出的钱是李国新开发光明小区卖楼后，从售楼款支出的，李国新让从售楼款中支出，作为交给土产公司的改造利润。支出都是李国新同意的，有时候其给他打电话，他同意其就做支出处理，他不在单据上签字。
“121张票据”里面很多票据是其用替李国新卖光明小区房子所得的卖房款支付土产公司员工的相关费用，以归还应支付土产公司的开发光明小区的利润，这也是李国新让其这么做的。李国新归还他应付给土产公司开发光明小区的利润就是李国新用土产公司的土地开发光明小区，应支付给土产公司300万元的开发改造利润。这121张票据中的第一号，即收据：入账日期2009年4月26日，收款事由土产公司改造实现利润300万元，就是李国新让其记得账，就是应支付给土产公司的光明小区开发利润。其记300万元的实现改造利润账，李国新没有向土产公司支付300万元，当时记这笔账的时候，李国新还给了其4张支出单据，就是121张票据中的2-5号（分别为贾某所开收据30万元现金，周某2所开33.6万元现金收据，周某2所开28万元现金收据，李国新所开33.939425万元现金），总金额是1255393.25元，李国新这些钱是给土产公司花的，已经从应支付给土产公司300万元改造利润中支出了，他说剩余的钱都用卖光明小区的房款来支付。除去上述1255393.25以外，300万元改造利润的剩余款项都给土产公司支出了，具体就是121张票据中第6到121号的记载明细。连同那1255393.25元300万元的改造利润都已经支出完了。记账的贾某、周某2、李国新等人所开收据是李国新给其的，说是光明小区开发利润冲抵土产公司花费的收据。土产公司从2004年左右开始已经没有经营业务了，公司也不再记账了。去听罗某2说过李国新为公司垫过钱，给员工出医疗费什么的，其没有经手李国新为公司垫钱的情况，李国新垫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土产公司会计账目因搬过几次家账目慢慢遗失了，找不着了。
（2）证人罗某2证言
其任土产公司出纳。证实光明小区是阜平县土产公司的李国新开发的，土地是土产公司的地，2009年李国新雇佣其给他卖方，收的5万元房款定金让其给土产公司职工支付了。“票据2-5号”中的5号票据其见过，其他票据没有见过。“票据10号（证明，金额61678元）”其见过，是其替李国新卖房后支付给土产公司职工的相关费用，除了之前其卖方收的5万元以外，李国新还给了其11678元让其一起给职工发了。李国新另给其的11678元是他个人的钱，不是公司的钱。其替李国新卖房还土产公司的款项没有记账，钱在其手里，李国新让其支付给谁其就支付给谁了。第5号票据显示的周家合矿也是土产公司的资产，土产公司职工周正平负责管理矿山经营。收条（今收到李国新现金叁拾万元整，贾某，时间2008年11月3号）其没有见过，其也没有为开发光明小区住宅楼给贾某支付过30万元。贾某从谁处支走的30万元其不清楚。
（3）证人贾某证言
系县联社财务科长。证实光明小区是阜平县土产公司李国新开发的，其和李国新关系不错就在开发过程中帮李国新给光明小区项目办理相关手续。出示证据“今收到李国新现款叁拾万元整（光明小区住宅楼）贾某2008年11月3号”这张收条是李国新给其的叁拾万元现金，让其到住建局交纳10万元资本金和安全施工费用的钱，其给李国新打了收条。这个收条其写好后给了李国新了，这30万元是李国新给其的，给的其现金，其记得其俩是在建设局外边见的面，他把钱给其拿过去的。其一直帮着李国新办理光明小区的建设手续，所以他让其帮忙交纳这30万元，李国新给其这笔钱后，当下其就到建设局把这笔钱交了，10万元交给房管所了，20万交给建设局管安全生产的部门了。其向住建局交纳的上述款项，交款回执在其手里，这笔费用住建局应该退还的，但是钱还在住建局。光明小区是李国新借用河北金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的，但该小区应该是李国新个人开发项目，金某公司是一家保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当时李国新借用金某公司的资质，是李国新让其找的金某公司谈的。金某公司给其个人出了授权书，让其代表他们公司处理在阜平的工程事宜，其实就是同意借用资质给李国新开发建设光明小区。光明小区向阜平县建设局交纳30万元的钱，建设局工作人员答复是光明小区的手续还没有办清，不能退还。
（4）证人翟某1证言
系阜平县住建局监理站股长。证实光明小区施工前向阜平县建设局交纳了安全措施文明施工的押金20万元。光明小区建成后至今没有完成住建、消防等部门的验收，所以后续的一些手续到现在也没有办理。光明小区交纳的文明施工费和安全措施费这部分钱至今仍在阜平县财政局支付中心账户。
（5）证人郑某1证言
其在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工作。证实县联社和李国新协商达成协议，由李国新向土产公司交纳300万元土地补偿款，然后由其个人通过政府招拍挂的程序取得这片土地的使用权以开发住宅。土产公司的土地以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国新是当时县联社党委会研究决定的。听县联社的会计贾某说300万元已经交纳给了土产公司。
（6）证人刘某证言
证实李国新任命为供销社土产公司经理的事实。
（7）证人解某证言
系河北金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证实2008年左右，阜平县的贾某通过朋友找到其，说他想在阜平县开发一个小区，想用其公司的资质，他在阜平成立一个金某公司的分公司，他要开发的小区就是这个光明小区。经过几次商谈，其公司就决定由他使用其公司的资质开发光明小区。后来在运作过程中也没有成立分公司，就是由贾某使用其公司的资质开发的这个光明小区，当时公司给贾某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他为光明小区的项目负责人。李国新的情况其不清楚。
（8）证人周某1证言
证实周家合矿是土产公司的，大概是2002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李国新告诉其说公司买了个矿，其去过周家合矿，一般都是李国新让其去矿山送生活用品、柴油等东西，具体这个矿什么时候买的其不清楚。
（9）证人郑某2证言
系李国新的妻子。证实其将30万元归还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
3、书证
（1）调取的阜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土产公司李国新的相关资料（包括协议书、李国新工资情况、劳动合同制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阜平县供销合作社任免通知书、证明）
证实李国新的任命及工资发放、签订劳动合同情况。阜平县供销合作社与李国新经县社党委会研究决定签订协议，内容为通过双方协商，报政府会议批准，将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总价款为叁佰万元（3000000元）出售给李国新，出售后的资金作为原公司、厂搬迁重建使用。
（2）调取阜平县供销合作社土产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等相关手续
证实土产公司注册、登记、变更情况。
（3）开发阜平县光明小区住宅楼建设用地相关手续（包括阜平县供销合作社关于减免土产公司盘活资产提前动工罚款的请示、阜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原食品加工厂等八宗土地使用权拟挂牌出让的请示、关于【2008】06号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报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阜平县光明小区规划设计条件及附图、竞买申请书、竞买资格确认书、收据、竞买报价单、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河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缴款书）
证实阜平县光明小区开发情况。
（4）阜平县光明小区建设时所缴纳费用的相关证明（河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缴款、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
证实光明小区建设缴费情况。
（5）阜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阜平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收入通知单三张、翟某1证明一份
证实阜平县光明小区已经交付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20万元。
（6）贾某出具的收据一张和收到条一张
证实阜平县光明小区交付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20万元；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收到光明小区项目资本金10万元。
（7）阜平县供销合作社土产公司审计报告等资料
证实饶平县审计局委托河北中鑫会计事务所对阜平县供销合作社土产公司121张票据的审计情况，涉案30万元账目不应在土产公司的账上。
（8）羁押证明、抓获经过
证实2016年9月6日，五台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民警在五台县新城区C区8号楼2单元402室将网上逃犯李国新抓获并送五台县看守所羁押，2016年9月7日16时被阜平县公安局押解回河北。
（9）常住人口信息及违法犯罪三联单
证实被告人李国新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符合刑事主体要件。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李国新的辩护人申请证人罗某1出庭作证，证实涉案30万元的条是李国新交给其，让其上到光明小区的账上，300万是土产公司的利润，用来公司的各项开支。其家里忙又有孩子，其公司的帐没有业务，其收到30万是为了付杂项开支，审计的时候一着急可能拿错了。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以当庭陈述为主。
关于证人罗某1出庭作证所证实的内容。经查，证人罗某1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证言证实涉案30万元的收条系李国新给其，让其附到公司账内，做出从300万元土产公司改造利润中支出处理；第二次证言证实贾某所开30万元收据，李国新说这些钱是给土产公司花的，给土产公司支出了，其就记账支出了。二次证言均能证实涉案30万元的收条系李国新让其记到土产公司的账上，作为土产公司的支出处理。在庭审中证人罗某1亦承认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而后又陈述涉案30万元收条系李国新交给其，让其上到光明小区的账上，以当庭陈述为主。其当庭供述前后矛盾，且在侦查机关作证时间较当庭作证时间距离案发时间近一年多，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证明力相对较强。证人罗某1对于当庭改变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无其它证据相印证，故对于证人罗某1当庭作证所证实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新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司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国新辩称自己没有挪用资金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国新犯挪用资金罪定性不准、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挪用资金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本案中，第一，土产公司是否有资金可挪用？阜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李国新签订协议，将原土产公司、羊毛厂旧址总价款以人民币300万元出售给李国新，即李国新应支付给土产公司300万元。虽李国新没有实际给付土产公司300万元，而是以土产公司支出的形式结算，并不影响土产公司本应该有300万元的资金存在的事实，故辩护人认为土产公司无资金存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涉案30万元是否为被告人李国新挪用？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涉案30万元收条具体内容为：“今收到李国新现款叁拾万元整，光明小区住宅楼，贾某，2008年3月11日”，即贾某于2008年3月11日收到李国新30万元整，用于光明小区住宅楼。且被告人李国新在侦查机关供述当时土产公司的会计给其打电话说贾某过去拿30万元，其同意了就让会计把钱给贾某了，贾某写的收条，并认可其挪用了30万元，同意妻子郑某2将挪用土产公司的30万元钱归还给公司；证人罗某1证言亦证实涉案30万元的收条系李国新给其，让其附到土产公司账内，做出从300万元土产公司改造利润中支出处理；且有土产公司账目相佐证。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李国新的供述、证人罗某1的证言与收条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李国新作为阜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土产公司经理，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阜平县供销合作社土产公司资金人民币30万元用于其个人开发光明小区的费用，数额较大，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国新已将挪用的资金归还，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国新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立平
审 判 员 辛吉贵
人民陪审员 张金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珅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