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1944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湖南省中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经中方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52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中方县。系本案被害人。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6）湘1221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29日8时许，被告人唐某某在中方县桐木镇大松坡村小虫坡组蒋某家竹山里的小路上与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唐某某朝蒋某脸部打了一耳光致蒋某摔倒在地，后经医院检查蒋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肘关节脱位。经法医鉴定，蒋某的损伤已经构成轻伤二级。
2016年4月1日，被告人唐某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中方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在2016年3月29日被被告人唐某某打伤后，于当日到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同年5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5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9425.06元、门诊诊疗、检查费316.1元、交通费35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向他人支付护理费7800元。
2017年2月15日，经被告人唐某某申请，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怀某司某所[2017]临鉴字第6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蒋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右肘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蒋某受伤误工期90日、护理期52日；蒋某在住院的后期还对与外伤无关的自身疾病“变异性哮喘”及“鼻窦炎”进行了治疗，开支药费共计1364.5元。
另查明，中方县司法局在对被告人唐某某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平时虽无其他违法行为及不良行为，但其本人脾气易怒、遇事冲动且不听劝阻，案发后未对受害人作出任何赔偿及赔礼道歉，悔罪态度差，故存在一定监管安全隐患。建议对被告人唐某某慎用社区矫正。
针对上述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被害人入、出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诊疗、检查收费票据，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收费票据，购汽油费发票及交通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唐某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受伤，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与外伤无关的药费及所提出的超出赔偿项目、标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61.2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上诉提出被害人蒋某的右肘关节脱臼是蒋某追打他过程中自己摔倒造成的；原审判决赔偿数额存在偏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某某家东侧的葡萄山与其弟唐某、弟媳蒋某家的竹山相邻。蒋某因发现有竹笋被人挖了，遂于2016年3月29日上午8时许到葡萄山与竹山间的小路上漫骂，当时在家的唐某某听闻后,出面与蒋某理论。在与蒋某发生争吵后，动手朝蒋某脸上打了一耳光，致蒋某倒地摔伤。经法医鉴定，蒋某因右肘关节脱位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闻某赶到现场的唐某某的妻子高某将二人劝开后，将蒋某送至洪江市双溪镇一民间“水师”及黔城中心卫生院进行检查，并对蒋某因摔倒造成关节脱位的右肘予以手法复位。当晚8时许，仍感身体不适的蒋某至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即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因检查未见颅内血肿及脑挫裂伤，该院以脑震荡将蒋某收入神经外科住院，并于次日对蒋某已经手法复位的右肘部进行石膏外固定，同年4月20日拆除石膏。此后，蒋某因变异性哮喘、急性鼻窦炎继续治疗至5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52天。开支住院医疗费19425.06元，门诊诊疗、检查费316.1元。
2016年4月1日、12日，上诉人唐某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自动到中方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投案，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动手打人致蒋某倒地受伤的事实。同年7月27日，唐某某在再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开始翻供，称蒋某的右肘关节脱位不是自己动手打人的伤害行为造成的，而是蒋某追打唐某某是过程中自己摔倒造成的。
另查明，经上诉人唐某某申请，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伤者蒋某损伤程度重新鉴定并对蒋某的误工期、护理期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评定后，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了怀某司某所[2017]临鉴字第6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1、蒋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右肘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蒋某受伤误工期90日、护理期52日，均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3、被鉴定人蒋某在住院的后期还同时进行了“变异性哮喘”及“鼻窦炎”治疗，药费共计1364.5元，此为自身疾病，对其进行的治疗与外伤无关。据此，蒋某住院期间开支与本案有关的医疗费为18376.66元（住院医疗费19425.06元＋门诊诊疗、检查费316.1元－治疗与外伤无关的药费1364.5元），并产生护理费4443.64元（按湖南省2016年度从事农、林等种植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365天×住院护理期52天×护理人数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按住院天数52天×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每人每天）、误工费7690.93元（按湖南省2016年度从事农、林等种植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365天×误工期90日），连同开支的交通费35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在内，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61.23元。
还查明，中方县司法局受中方县人民法院委托对唐某某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唐某某平时虽无其他违法行为及不良行为，但其本人脾气易怒、遇事冲动且不听劝阻，案发后未对受害人作出任何赔偿及赔礼道歉，悔罪态度差，故存在一定监管安全隐患，于2016年11月14日提出了“建议对被告人唐某某慎用社区矫正”的意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3月30日15时50分，中方县桐木镇桐木村向家湾组村民申学峰向中方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报警，称其姑姑蒋某于2016年3月29日8、9时左右在中方县桐木镇大松坡村小松坡组一片竹林下面被唐某某打伤，现在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2、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30日公安民警到唐某某家中对唐某某口头传唤，唐某某称没有时间来，过两天自己来。同年4月1日唐某某自行来到牌楼派出所陈述了自己殴打蒋某的起因及经过。
3、现场勘验笔录及经庭审辨认确认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方县桐木镇大松坡村小虫坡组蒋某家竹山坡的小路上，该山坡坐南朝北，东面和南面是蒋某的竹山，与其交界的西面是唐某某的葡萄山，北面是葡萄地至稻田。
4、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怀某司某所[2017]临鉴字第6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证明蒋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右肘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蒋某受伤误工期90日、护理期52日；蒋某在住院后期还同时进行了“变异性哮喘”及“急性鼻窦炎”治疗，药费共计1364.5元，因该部分为自身疾病，所进行的治疗与外伤无关。
5、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因在2016年3月28日下午发现自家在其丈夫二哥唐某某家东侧与唐某某的葡萄山相邻的竹山有竹笋被人挖了，蒋某于第二天上午8点多钟便到唐家问，因唐某某的儿媳讲没有挖竹笋，蒋某便在竹山里骂人，但没有指名道姓。骂了约十分钟，结果被手持木棒走过来唐某某先用耳光和拳头打倒在地上，后又被唐某某用木棒打断了右手。被过来劝阻的唐某某的妻子扶到唐家门前时，唐某某又准备用扁担打蒋某，结果被唐妻劝住了。之后，唐妻出钱租车送蒋某到洪江双溪的一个唐姓“水师”及黔城的一家医院进行了检查，发现蒋某的右手关节脱了臼。后因一直头痛，于当天到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
6、证人高某（系唐某某的妻子）于2016年4月12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证明由于事发前一天唐某某在自家的葡萄架下扯了一个从旁边弟媳蒋某家竹山里长过来的竹笋，蒋某于2016年3月29日清早在高某家旁边的竹山里骂人，而且骂得很难听，因被上前阻止的唐某某动手打了一嘴巴，蒋某顺势倒在了地上。在听到蒋某喊手断了后，高某赶紧上前将二人劝开，并租车送蒋某送到黔城的医院检查，当时查出蒋某右手肘关节脱臼，共花了400多块医药费。高某之后向公诉机关作证时，声称事发时高某在家里，没有看见唐某某打蒋某的经过，高某到场时蒋某已经倒在了地上，之前所讲的情况都是听唐某某告诉高某的。
7、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15时左右，申某接到蒋某的电话，得知唐某某用木棒和拳头打伤蒋某，且不肯出医疗费的情况后，申某向派出所报了案，并向村里反映。后听蒋某讲，蒋某是在发现自家山里的竹笋被人挖了后，于第二天到问唐某某的儿媳，后与唐某某发生争吵，后被唐某某打伤。经村干部做工作，唐某某出了100元，送蒋某到黔城一“水师”处进行过检查，因感觉不好，蒋某便到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期间所花费的2700元医疗费都是蒋某自己垫付的。
8、洪江市黔城中心卫生院CT片，证明蒋某于2016年3月29日在该院被查出右肘关节脱位。
9、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医学影像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病历记录，证明蒋某自述因被人用木棍打伤头部、右肘部等多处，感头疼头晕，全身多处疼痛，右肘部活动受限，在当地卫生院行X检查考虑右侧肘关节脱位，行手法复位后，于2016年3月29日19时56分到该院进一步检查。因未见颅内血肿及脑挫裂伤，该院以脑震荡将蒋某收入神经外科，次日对右肘部进行石膏外固定，至4月20拆除石膏时，蒋某一般情况尚可。后因变异性哮喘、急性鼻窦炎继续治疗至5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52天。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右侧肘关节脱位复位术后、多处软组织挫伤、变异性哮喘、急性鼻窦炎。
10、蒋某提供的在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开支等票据，证明蒋某住院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19425.06元、门诊诊疗、检查费316.1元、交通费350元、向他人支付护理费7800元，并支付司法鉴定费700元。
11、调解笔录，证明2016年5月9日公安民警就唐某某故意伤害案主持双方当事人唐某某和蒋某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
12、中方县司法局（2016）字60号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建议对上诉人唐某某慎用社区矫正。
13、户籍资料在卷，证明上诉人唐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4、上诉人唐某某于2016年4月1日、4月12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供述：2016年3月29日上午8时许，当时在家喂猪的唐某某因听到弟媳蒋某在唐某某家旁的竹山里骂人，上前问蒋某在骂谁？听蒋某讲是因有人挖了她的笋子，唐某某便讲因竹山里的笋子长到了自己的葡萄山里，竹笋是自己挖的。但蒋某仍在骂，且骂得很难听。唐某某实在听不下去了，遂用右手朝蒋某打了一耳光，蒋某当时就倒在了地上。从地上爬起来后，蒋某一边讲自己的手断了，一边准备用另一只手去抓唐某某，结果被随后赶到的唐某某的妻子高某拉开了。之后高某送蒋某到黔城的医院进行了检查，发现蒋某的手脱臼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某在因相邻琐事与人发生矛盾后动手打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唐某某在案发后，经口头传唤，虽然自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自己动手殴打蒋某，致蒋某倒地受伤的主要事实，但在公安侦查后期、检察审查起诉及一审法院审判过程中，唐某某又声称蒋某的右肘关节脱臼是蒋某在追打唐某某过程中自己倒地摔倒造成的，否认蒋某的伤系被其打耳光倒地后形成，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唐某某应当依法赔偿自己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但其所提超出法定赔偿项目及标准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同时考虑蒋某不能准确处理相邻关系，因琐事漫骂他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责任，可适当减轻唐某某的赔偿责任，且蒋某在住院后期所进行的“变异性哮喘”及“鼻窦炎”治疗药费共计1364.5元与外伤无关，不应计入其经济损失。
唐某某上诉提出“被害人蒋某的右肘关节脱臼是蒋某追打他过程中自己摔倒造成的”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某某因相邻琐事与蒋某发生争吵后，动手打人，致蒋某轻伤的事实，唐某某在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于2016年4月1日、4月12日自行到中方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接受调查时作有供述，且有蒋某的陈述、蒋某的受伤治疗的病历记录及鉴定结论、证人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主持双方调解的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唐某某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唐某某又提出“原审判决赔偿的数额存在偏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某某在与蒋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动手打人，导致矛盾激化，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对蒋某所受经济损失负主要赔偿责任；蒋某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可减轻唐某某的赔偿责任，结合蒋某在住院后期还进行了与外伤无关的“变异性哮喘”及“急性鼻窦炎”的治疗情况，故原审判决由唐某某对蒋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唐某某所提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昌某成自首不当，民事赔偿责任处理欠妥，依法应予以纠正，但考虑本案属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的案件，因此依法不得加重对唐某某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唐某某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1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1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61.23元）；
三、上诉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61.23元，由上诉人唐某某负责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人民币29408.98元，其余部分由蒋某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步鸿
审 判 员 陈燕琳
审 判 员 龚 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赖丽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