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二终字第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自明，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
委托代理人符明理，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
法定代理人乔宁，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乔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乔德海，系乔某爷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
法定代表人焦金平，该小学校长。
原审被告高某1。
法定代理人高自明，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系高某1之父。
上诉人高自明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5）泌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自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符明理，被上诉人乔某委托代理人乔德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乔某与高某1系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二年级学生。2014年5月15日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期间，乔某和高某1均在教室里休息。在此期间，高某1发现一根旧皮筋和一支旧圆珠笔芯，由于好奇，就拿着玩耍，此时乔某在教室里靠墙站着叠纸飞机。正当乔某转脸之时，高某1用旧皮筋弹出的旧圆珠笔芯不幸击中乔某的左眼。事故发生当天，乔某即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眼角膜穿通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014年6月4日上午10时许，乔某出院，住院共计20天，合计自费支付医疗费用26735.61元。乔某出院后，先后到泌阳县铜山乡卫生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复诊，自费支付医疗费用4305.08元。在此期间，高自明向乔某赔偿了25000元。后因下余损害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无果，为此，乔某诉至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乔某向原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受原审法院委托，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乔某之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为此，乔某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750元。
另查明，乔某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开支的医疗费用26735.61元，通过泌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了8022.30元。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8472元。
原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乔某和高某1均系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二年级学生，在校学习期间，高某1在课间休息时用旧皮筋弹出旧圆珠笔芯造成乔某左眼受伤的事实清楚，高某1作为直接实施侵权行为的自然人，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赔偿责任，但因高某1在事发时尚未满十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高自明作为其法定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该事故的发生，乔某无责任，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过错程度，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对乔某的经济损失承担不超过30%的补充赔偿责任为宜。依据本案证据材料及乔某提交的赔偿清单，乔某的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经依法核算如下：一、医疗费依票据为23018.39元（31040.69元－8022.30元）；二、护理费应为1560.11元（28472元／年÷365天×20天×1人），但乔某主张的护理费为1391.8元，故应以乔某主张的数额为准；三、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四、营养费300元（15元×20天）；五、交通费酌定为992.5元；六、残疾赔偿金75328.8元（9416.10元／年×20年×40%）；七、司法鉴定及检查费750元；以上七项损失合计为102381.49元。另外，对于乔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后，高自明应赔偿乔某各项损失共计122381.49元，扣除被告高自明已经赔偿的25000元，被告高自明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7381.49元（122381.49元－25000元）。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对乔某的经济损失承担不超过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为不超过36714.45元（122381.49元×30%）。综上所述，高自�应再赔偿乔某各项损失共计97381.49元；如高自明未能全部履行该97381.49元的赔偿责任，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应对高自明未履行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限额为36714.45元。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高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乔某各项损失共计九万七千三百八十一元四角九分；如被告高自明未能全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于被告高自明不能履行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高自明未履行部分承担不超过三万六千七百一十四元四角五分的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乔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乔某负担1065元，被告高自明负担2235元。
宣判后，高自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高自明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乔某系被高某1所伤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学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乔某答辩称：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只要有人赔偿就行。
被上诉人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乔某、原审被告高某1及其班主任刘彦的陈述、被上诉人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高某1在课间休息时用旧皮筋弹出旧圆珠笔芯造成乔某左眼受伤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乔某系高某1所伤并无不当。关于学校与高某1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乔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校期间用旧皮筋弹出旧圆珠笔芯伤害他人，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学校承担补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高某1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高自明作为高某1的监护人，高某1在学校造成他人受伤，证明其履行监护责任存在一定的瑕疵，因此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5667.04元（122381.49元×70%）；高自明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6714.45元（122381.49×30%），减去其已经向乔某赔偿的25000元，还应向乔某赔偿11714.45元。综上，原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5）泌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5）泌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乔某85667.04元。
四、上诉人高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乔某11714.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高自明负担660元，被上诉人乔某负担660元，被上诉人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负担1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高自明负担660元，被上诉人乔某负担660元，被上诉人泌阳县铜山乡高庄小学负担18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代理审判员 许卫卫
代理审判员 李力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