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01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云，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明，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显芝，女，1954年5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胡显芝之子），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因与被上诉人胡显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燕云、黄新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的基本事实及依据双方签订的《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体现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的效力是错误的，将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向胡显芝还款10万元认定为对案外人张学清的还款，也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			胡显芝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合伙关系。			胡显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燕云、黄新明立即共同偿还胡显芝借款人民币44.7万元，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违约金按照每日0.05%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燕云、黄新明承担。事实和理由：胡显芝与李燕云系朋友关系，2012年11月李燕云向胡显芝借款10万元，承诺利息是10%，借期8个月，到期后本金和利息都按时归还了胡显芝，后来李燕云又陆续向胡显芝借款共计76万元，利息仍然是10%，2014年2月李燕云偿还了胡显芝本金2.3万元，后胡显芝不断向李燕云追要，2014年6月3日李燕云、胡显芝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2014年7月还款30万元，2014年8月还款44.7万元，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按照每日0.05%计算，后在2014年8月底李燕云归还了胡显芝本金30万元，第二期44.7万元至今未归还。经过胡显芝多次催要，但是李燕云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另外黄新明与李燕云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李燕云、黄新明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5日，李燕云（甲方）与胡显芝（乙方）签订了《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双方协议如下：甲方收乙方购货款叁拾万元整，甲方代表乙方参与中医药出口贸易生意，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1月9日。甲方到期给乙方结算额为本金+10%￥叁拾叁万元整。同日，胡显芝向李燕云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3月1日，李燕云（甲方）与胡显芝（乙方）签订了《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双方协议如下：甲方收乙方购货款陆万元整，甲方代表乙方参与中医药出口贸易生意，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甲方到期给乙方结算额为本金+10%￥陆万陆仟元整。李燕云当庭认可已收到该笔现金。2013年4月23日，李燕云（甲方）与胡显芝（乙方）签订了《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双方协议如下：甲方收乙方购货款贰拾万元整，甲方代表乙方参与中医药出口贸易生意，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甲方到期给乙方结算额为本金+10%￥贰拾贰万元整。同日，胡显芝向李燕云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5月23日，李燕云（甲方）与张学清（乙方）签订了《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双方协议如下：甲方收乙方购货款壹拾万元整，甲方代表乙方参与中医药出口贸易生意，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甲方到期给乙方结算额为本金+10%￥拾壹万元整。同日，张学清向李燕云账户转账10万元。后张学清将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胡显芝。2013年6月23日，李燕云（甲方）与胡显芝（乙方）签订了《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双方协议如下：甲方收乙方购货款壹拾万元整，甲方代表乙方参与中医药出口贸易生意，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甲方到期给乙方结算额为本金+10%￥拾壹万元整。2013年6月24日，胡显芝向李燕云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22日，李燕云（甲方）与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乙方）签订《退货协议书》三份，双方协议因甲方个人原因，向乙方提出退货申请，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接受甲方此请求。退货总额共计196万元。2013年10月30日，李燕云（甲方）与胡显芝（乙方）签订了《参与国际贸易合作终止协议》，双方协议如下：乙方终止委托甲方与世纪博爱中医药出口贸易生意，委托贸易合同号BSDW1303-0877、BSDW1305-0877、BSDW1307-0877贸易购货款总金额陆拾陆万元整。乙方购货款待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退给甲方后返还给乙方，并以银行汇款小票为凭据。此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原参与贸易合作协议同时废止。2014年6月3日，李燕云与胡显芝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约定，由于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欠李燕云货款，李燕云无力偿还，一旦公司退款到账，由李燕云优先退给胡显芝，共分两期还款：第一期：2014年7月还款人民币30万元；第二期：2014年8月，还款人民币44.7万元。若延期支付就按照延期支付天数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0.05%。李燕云与黄新明系夫妻关系。李燕云于2013年9月16日向胡显芝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向胡显芝账户转账2.3万元，于2014年9月1日向胡显芝账户转账30万。胡显芝当庭确认李燕云在2013年9月16日的还款系归还张学清的欠款，李燕云尚欠其33.7万元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胡显芝与李燕云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一节，胡显芝认为双方系借贷关系，李燕云应当偿还欠款；被告李燕云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经营收益和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李燕云、胡显芝双方签订的《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的形式和内容可看，该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是双方并未就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书面协议，且李燕云与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所签协议均以其个人名义所签，故《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胡显芝与李燕云签订的《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协议条款内容对合同标的金额、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均进行了约定，具有借款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应当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胡显芝已经按约定提供了借款，李燕云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继续还款的责任。现胡显芝要求偿还借款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显芝要求李燕云、黄新明偿还借款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仅就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并未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且违约金与逾期利息均系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仅在表述方式上有所不同，故一审法院仅就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逾期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李燕云辩称2013年9月16日的还款系归还胡显芝的款项，而非张学清的款项，对张学清的款项已经以现金形式归还完毕，胡显芝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学清本人到庭认可已将债权转让给了胡显芝且收到了胡显芝的10万元，且胡显芝与李燕云在2013年10月30日所签的《参与国际贸易合作终止协议》中明确了货款金额为66万元，而非56万元，从时间顺序、协议内容和证人证言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16日的还款应系归还张学清的款项，故对李燕云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新明辩称胡显芝将其列为被告系起诉主体错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债务系李燕云个人债务，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燕云、黄新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胡显芝借款三十三万七千元。二、李燕云、黄新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胡显芝违约金（以三十三万七千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0.05%计算）。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上诉称双方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中胡显芝与李燕云签订的《参与国际贸易合作协议》的形式和内容来看，该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是双方并未就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书面协议，而是对合同标的金额、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均进行了约定，且李燕云与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所签协议均以其个人名义所签，故从其内容来看双方具有借款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应当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上诉称《还款协议》是在受逼迫的情况下签订，其效力不应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上诉称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向胡显芝还款10万元认定为对案外人张学清的还款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张学清在一审期间到庭认可已将债权转让给了胡显芝且收到了胡显芝的10万元，且由于胡显芝与李燕云在2013年10月30日所签的《参与国际贸易合作终止协议》中明确了货款金额为66万元，而非5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时间顺序、协议内容和证人证言综合考量，2013年9月16日的还款应系归还张学清的款项，并无不当，故李燕云、黄新明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燕云、黄新明提出的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燕云、黄新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零六元，由李燕云、黄新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勇		审  判  员    梁志雄		审  判  员    王  贺			二○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