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6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玮，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委托代理人：洪思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捷流技术工程（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梁伟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剑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松茂，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林玮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及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三、四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基本情况：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2日入职被上诉人处，工作岗位为销售工程师。上诉人、被上诉人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约定上诉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月薪制执行，月工资额为2000元，上诉人为销售人员工资，按公司销售提成的方案计提工资薪金，上诉人的绩效薪酬或奖金的计发按公司有关制度和有关规定执行。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约定提成的支付方式，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提成。上诉人的工资原固定4000元，其中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另外2000元通过现金支付。自2014年7月起，被上诉人每月支付上诉人现金部分为18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了2014年年终奖3000元。被上诉人欠发上诉人2015年10月份工资1723.12元。2015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符合公司发展，双方协商不成为由，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11月的工资1103.45元。
二、关于提成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职期间负责被上诉人的产品销售和项目实际施工，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提成，提成按照公司销售提成的方案计提工资薪金。但因被上诉人管理问题，被上诉人在双方核算提成后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提成。上诉人共完成了19项销售任务，其中广州地铁项目是上诉人所完成的销售任务中最大型和获利最高的，根据被上诉人的销售提成方案，上诉人有权基于已完成的销售任务而获得644909.45元提成。被上诉人辩称，双方对上诉人的岗位没有提成约定，劳动合同约定的提成是预支费用和津贴，被上诉人已经发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发放过佣金通知书。至于上诉人所称的项目完成80%要支付提成，即使需要支付提成，地铁项目是刚刚签订的，现在还在中间阶段，不存在支付的条件。被上诉人只确认上诉人所称的19个项目中的其中第4、13、14的项目，但上述项目都是2013年前签订的。
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为销售人员，按被上诉人销售提成的方案计提工资薪金，提成是上诉人工资组成的一部分。2、《关于实施〈销售人员个人收入及费用管理制度〉的通知》（被上诉人2009年6月1日发出，其中载明销售人员总体收入以年度收入为大原则，总体收入水平按销售业绩及毛利计算提成奖励比例，计算公式如下：毛利：合同总价－公司管理工程费－销售费，提成奖励：毛利×20%）、《关于公司部门管理架构调整的通知》（被上诉人2011年5月26日发出，其中载明部门架构调整后，市场部人员收入采用工资与浮动经费相结合原则，工资与职级挂钩，浮动经费与当年工作绩效挂钩；附件三为市场部的运营细则；市场部项目费用计算细则第1点有效合同＝合同额－人工费－咨询费－资金使用费－税金－其它；第4点年终结算业绩：个人总业绩-50万），证明自2009年起，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均有提成奖励；2011年起，被上诉人再次发布《关于公司管理架构调整的通知》，市场部人员的项目费用计算细则，是小组内成员的业绩（提成）分配方式，市场部的运营细则说明被上诉人人的客户是需要通过市场部人员设计方案、报价、投标等复杂工作而得。3、项目整体运作流程、填报月度销售报告流程，证明被上诉人向市场部培训的PPT和市场部项目负责人填写的月度销售报告流程，介绍市场部项运作项目的流程，上诉人作为销售工程师的工作内容，包括收集客户信息、设计方案、投标、签订合同、项目施工、分析竞争对手情况等，被上诉人是按照季度核算佣金（提成）的，被上诉人是需要通过销售工程师的销售行为才能获得项目。4、上诉人的公司邮箱邮件截图（上诉人当庭打开电脑展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该表格是被上诉人公司通过企业邮箱发送到上诉人的电子邮箱，还发放给罗教棠，都是市场部销售工程师，包括2014年6月20日的《可计项目佣金通知书》、2014年12月20日的主题为2014年第四季度佣金计算事宜的邮件）和表格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自2014年起向上诉人发送《可计项目佣金通知书》，告知按表格填写，作为计算佣金（提成）的基数和依据，被上诉人对于销售工程师的薪资制度是含有佣金（提成）部分的。
5、《林玮提成（佣金）计算明细》[所列项目有19项，分别为深圳市坪山新区网球中心项目、深圳人才园、广州瓦卢瑞克生产车间虹吸排水、小虎岛造船基地工程船体综合车间、大楼维修、澳门新码头、澳门新码头、澳门新码头、大楼维修、深圳华南城、南昌华南城、猎德C区、深圳万科、南沙滨海花园酒店、南车、龙穴岛、陕西乐百氏、武汉乐百氏、广州市地铁（提成为589774.11元）；林玮提成总额644909.45元；制表人显示为上诉人本人，无审核人的签名和公司的盖章]，证明上诉人在职期间共完成的公司项目，上诉人按照公司规定的项目费用计算细则算出个人的可领取的提成（佣金）以及上诉人参与各个项目的参与程度和工作内容。6、《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虹吸雨水排水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甲方即被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林玮，合同无显示签订日期），证明上诉人作为南沙滨海花园项目的授权代表商洽和签订合同，并完成合同的执行。7、《深圳万科九州项目二期万科广场购物中心虹吸雨水系统供货及安装分包合同》（乙方即被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林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证明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参与并完成深圳万科九州项目的商洽和执行项目的一切事宜。
8、《小虎岛造船基地工程船体综合车间屋面虹吸雨水排放系统承包合同》（乙方即被上诉人公司的签约代表为林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19日），证明上诉人作为小虎岛造船基地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参与项目的洽谈、合同签订和项目实施的一切事宜。9、《广州市轨道交通八号线北延段白云湖车辆段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买方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卖方为捷流技术工程（广州）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人民币9053951.99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广州市轨道交通十三号线官湖车辆段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买方为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卖方为捷流技术工程（广州）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2272574.51元,卖方的授权代表为林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13日]、《广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南延段南沙停车场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买方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卖方为捷流技术工程（广州）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人民币856783.38元,卖方的授权代表为林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上述地铁合同总合同价为22183309.38元）、广州公共资源交易网“中标信息历史纪录列表”的网站截图、中标通知书（广州工资交（建设）字[2015]第[3055]号），证明上诉人完成广州轨道交通八号线北延段白云湖车辆段、十三号线官湖车辆段、四号线南延段南沙停车场的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设备采购项目的销售洽谈工作并作为公司代表签署合同，广州轨道交通八号线北延段白云湖车辆段、十三号线官湖车辆段、四号线南延段南沙停车场的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设备采购项目是通过竞标获得的，上诉人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10、被上诉人招聘员工的现场照片[招聘岗位市场销售工程师注明岗位薪酬待遇是基本工资（3300-4500）+佣金提成]，证明被上诉人的招聘岗位市场销售工程师薪酬待遇是基本工资+佣金提成，与原、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相符。1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南沙滨海花园－2014－002。供方为捷流技术工程（广州）有限公司，需方为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第四分公司，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98000元,供方的签约代表为林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证明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完成南沙滨海花园项目的洽谈、合同签订和执行的工作。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的岗位不属于提成奖励，也不存在提成奖励标准，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实际毛利金额，而且制度最后标明年终业绩-50万，销售提成核算没有公司盖章。对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没有被上诉人盖章，也没有显示是上诉人所在岗位。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邮件没有经过公证，收件人只是拼音缩写，不是中文，附件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佣金提成和数额。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的岗位不存在销售提成。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是该合同正在履行，并没有完成到80%，上诉人的岗位不存在提成。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人员转正动态书》（载明姓名为林玮，林玮转正后每月工资2000元，津贴费用1000元，预支费用1000元，有员工签名确认，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人事部意见栏显示人事部向总经理建议此员工可转正，基于该员工的工作表现与公司对员工在往后工作上的鼓励，以同行岗位作为参考依据，建议转正后由原工资+津贴：2000+800调至工资+津贴+预支：2000+1000+1000，共4000元。总经理审核同意转正。），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情况。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动态书只是对工资的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有提成，确认转正后工资为4000元。
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称，其入职后因为被上诉人市场部管理人员调整，2014年6月新的销售经理到岗后开始要求上诉人计算提成，并通过电子邮箱要求上诉人计算提成。被上诉人实际上没有向上诉人发放过提成。上诉人离职前有口头向领导反馈过提成发放的问题，但没有提出书面文件。上诉人的提成是依照项目完成度发放，项目已经达到80%回款即要发放。
被上诉人根据原审法院的释明，庭后提供了《广州市轨道交通十三号线官湖车辆段设计事宜协调会议纪要》、《广州市轨道交通十三号线官湖车辆段虹吸设备设计联络会议纪要》、《广州地铁机电设备采购合同支付初审表》、《采购类合同支付申请》、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地铁项目刚处于设计阶段，未到实施施工阶段，且地铁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预付款项2132652.65元，与合同总款22183309.88元相比，还不到10%，三个项目远未达到80%的收款率。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项目目前进展情况，且提成是工资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当天一次性结清上诉人的工资（包括提成），上诉人已经离职，已经无法掌握被上诉人的经营情况和合同执行情况，如果只能等合同款项全部到帐后才能结算提成显然是不合理的。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约定上诉人为销售人员工资，按公司销售提成的方案计提工资薪金，但从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签名确认的《人员转正动态书》载明上诉人转正后每月工资2000元，津贴费用1000元，预支费用1000元，没有注明有提成范畴的工资内容，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没有提成；第二，上诉人入职后至劳动合同解除的实际履行期间，上诉人从未领取过提成。如果上诉人有销售提成，上诉人在职期间完成每项合同的销售任务，正常情况下上诉人是应该会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提成工资，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提成或者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核算过提成工资。上诉人在职的三年期间被上诉人无支付过提成，上诉人无为此提出过异议的情形反而印证上诉人是知悉其在职期间没有提成工资；第三，上诉人提交的《可计项目佣金通知书》、2014年第四季度佣金计算事宜的邮件发生在2014年期间，如果上诉人有销售的提成佣金，上诉人、被上诉人当时应有相应的计核提成的往来邮件或其它书证，但上诉人没有该关联证据，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存在提成有关联；第四，上诉人提交的《林玮提成（佣金）计算明细》制表人仅为上诉人本人，无审核人的签名和公司的盖章，上诉人也无证据该明细表是按被上诉人要求自行制作并已送达给被上诉人审核而被上诉人置之不理的情形，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经双方核算提成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提成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被上诉人拖欠其销售提成的事实，上诉人劳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没有提成工资的情形，可视为双方已以实际履行行为对劳动者每月的工资进行了约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提成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拖欠的工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起，被上诉人每月拖欠上诉人每月的200元预支费用，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理会。故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拖欠的工资共6626.57元。被上诉人抗辩称，200元是由于工资调整，预付费用由1000元调整为800元，被上诉人当时也有签名确认，不属于拖欠。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动态书》（载明姓名为林玮，林玮变更前岗位津贴1000元，预支费用1000元，变更后岗位津贴1000元，预支费用800元，更调原因是奖金福利调整，显示有林玮签名确认，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2、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拖欠工资实为依法被扣缴的社保费用和公积金费用。3、捷流津贴表（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林玮2014年5月26日起预支费用为每月800元。林玮2014年5月绩效奖金1000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的表，800元注明不付，实付417元。另工资表每月有林玮的签收签名确认），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情况。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没有签过名，因为经济原因，上诉人不愿意做笔迹鉴定，即使上诉人有签名，也是被上诉人强制性的拖欠。对证据2、3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5年8月26日至9月25日的工资表签收栏证明上诉人签收工资金额417元，不代表上诉人确认同意扣除800元、1000元的工资，不付处被上诉人也没有写明理由。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动态书》载明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26日起变更上诉人预支费用800元，变更原因是奖金福利调整，有林玮签名，上诉人无证据否定该林玮的签名非其本人亲笔签名，故原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的签名。因上诉人无证据其在职期间有就被上诉人调整其该工资提出过异议，由此视为上诉人在职期间一直认可被上诉人每月的预支费用从1000元调整为800元的情形，被上诉人不存在拖欠，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预支费用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2015年10至11月的工资部分，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对仲裁裁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该期间工资2826.57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仲裁裁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924.96元，被上诉人无起诉，被上诉人当庭也表示同意裁决，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其公司违法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至于赔偿金的金额，上诉人、被上诉人当庭同意在不考虑存在争议的提成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欠发的每月200元方面，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为405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结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为3个月，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赔偿金为24300元（按4050元/月×3个月×200%计）。
五、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仲裁裁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报销费用共7539.5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六、申请仲裁时间：上诉人作为申请人，以被上诉人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1月6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七、仲裁请求：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拖欠的工资共6626.57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1366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9日的销售提成共644909.45元；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7月-9月的报销费用共7539.50元。八、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6]4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5年10-11月的工资2826.57元；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924.96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报销费用共7539.50元；4、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九、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拖欠的工资共6626.57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1366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9日的销售提成共644909.45元；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7月、8月、9月的报销费用共7539.50元。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差额2826.57元；二、被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300元；三、被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7月、8月、9月的报销费用共7539.50元；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被上诉人负担。
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四项；二、判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2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9日提成共644909.45元；三、判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5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期间拖欠工资8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求基本一致。
被上诉人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提成644909.45元及2015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期间拖欠工资800元。关于提成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虽约定上诉人为销售人员工资，按公司销售提成方案计提工资，但上诉人自入职起至离职时止，在职三年期间未领取过提成，也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提成，与常情不符。上诉人虽提交证据拟证明2014年6月、12月公司曾通知其计算提成，但未有相应的核算提成的往来邮件，上诉人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提成，依据不充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对提成问题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对其关于提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期间拖欠工资800元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记载2015年8月26日至9月25日工资表有800元注明“不付”，被上诉人未提交不支付该笔工资的依据，上诉人在该工资表上签名并不表示其确认扣除800元，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该800元工资。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工资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捷流技术工程（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林玮支付2015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00元。
四、驳回林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10元，由捷流技术工程（广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10元，由林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群慧
审判员 陈瑞晖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陈嘉慧
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