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城刑初字第0994号
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永贵，男，1984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云雷，北京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云飞，男，1991年9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袁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高辉，男，1988年9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贾永强，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成，男，1967年1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现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姜亚春，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丁峰，男，1987年11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河源市源汇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培林，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世龙，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5］1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永贵、方四中、方云飞、石高辉、方华中犯诈骗罪，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4月8日，公诉机关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起诉书作出变更并提交了宿区检诉刑变诉［2016］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事实变更为被告人方永贵、方四中、方云飞、石高辉、方华中、张文成、翟丁峰均构成诈骗罪。2016年4月20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恢复审理。2016年7月19日公诉机关再次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8月18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将该案移送本院恢复审理。因原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方四中、方华中不在案，无法保证正常诉讼，2016年10月25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方四中、方华中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培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永贵及其辩护人刘云雷、被告人方云飞及其辩护人袁坤、被告人石高辉及其辩护人贾永强、被告人张文成及其辩护人姜亚春、被告人翟丁峰及其辩护人王培林、王世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冒充宿迁、盐城等地部队工作人员，以采购帐篷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1、赵某等多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宿迁、盐城等地部队工作人员具体实施电话诈骗，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负责取款，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87.1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宿迁武警支队工作人员采购变压器，电话联系被害人吴某1，后以代为采购帐篷、防潮垫，暂先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16.05万元。
2.2015年6月10日至6月11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宿迁武警支队工作人员采购变压器，电话联系被害人赵某，后以代为采购帐篷，暂先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4.95万元。
3.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宿迁消防支队工作人员找人做工程，电话联系被害人胡某，后以代为采购帐篷，先行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人民币9.9万元。
4.2015年6月5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广西省崇左市炮团部队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甘某，后以代为购买帐篷、暂先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甘某人民币3万元。
5.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盐城市射阳县审计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后以代为购买帐篷、暂先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5.3万元。
6.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盐城市南洋机场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仇某，后以代为购买军用帐篷，先行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仇某人民币4.95万元。
7.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盐城市南洋空军部队杨参谋，电话联系被害人董某，后以代为购买帐篷、防潮垫，暂先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董某人民币14.1万元。
8.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扬州市军分区许参谋电话联系江苏天润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以代为购买帐篷、暂先垫付货款为由，骗取江苏天润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6.45万元。
9.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冒充扬州市武警部队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后以代为购买帐篷、垫付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吴某2、赵某、胡某、甘某、陈某、仇某、董某、张某等人以及被害单位江苏天润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志辉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或制作的到案经过，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起诉及发表公诉意见，指控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文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方永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只认可第1-3起，辩称其余6起不是其所为。
被告人方永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4-9起事实，没有被告人供述，没有一份直接证据，指控不能成立；2、被告人方永贵是初犯，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比较稳定，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方永贵愿意退赃，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云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只认可第1-3起，辩称其余6起不是其所为。
被告人方云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云飞等人实施第4-9起诈骗，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2、被告人方云飞在第1-3起事实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方云飞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退赃，是初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高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只认可第1-3起，辩称其余6起不是其所为。
被告人石高辉的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4-9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石高辉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愿意退赃，且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并不认识其他被告人，只是负责取款。
被告人张文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文成没有和其他几名被告人共同参与诈骗，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翟丁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不知道有这么多钱，也没取这么多钱。认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翟丁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翟丁峰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翟丁峰系初犯，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前后，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伙同方四中（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冒充部队工作人员打电话实施诈骗。期间，安排方华中（另案处理）到江苏省宿迁市购买手机卡一批供诈骗使用。2015年6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三人分别冒充武警、消防支队工作人员、帐篷生产、经销单位人员，打电话联系被害人，以购买加油机、变压器、做工程等名义联系业务，后谎称急需采购帐篷、防潮垫等物品，向被害人提供相关单位人员手机号码，让被害人联系购买帐篷、防潮垫等事宜，待被害人受骗汇款后，又联系通知被告人张文成取款，张文成带领被告人翟丁峰从银行取款后，扣除提成，余款提交给被告人方永贵，共骗得人民币30.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分别冒充宿迁武警支队参谋，宿迁帐篷经销商、北京帐篷厂方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吴某2，先以购买加油机联络，后以急需购买帐篷、防潮垫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16.05万元。
2.2015年6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分别冒充宿迁武警支队参谋，宿迁帐篷经销商、北京帐篷厂方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赵某，先以买变压器联络，后以急需购买帐篷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4.95万元。
3.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分别冒充宿迁武警支队参谋，宿迁帐篷经销商、北京帐篷厂方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胡某，先以找其做工程联络，后以急需购买帐篷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人民币9.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于2015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于河南省郑州市抓捕归案，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于2015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于河南省舞阳县抓捕归案。
又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文成现金2万元，翟丁峰主动退赃5千元，剩余赃款由方永贵、方云飞、方四中、方华中、石高辉等五人退还完毕。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关系人方四中、方华中的供述，被害人吴某2、赵某、胡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案件查破经过、银行查询明细、搜查、扣押清单、现场监控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告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前科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至9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的陈述、诈骗行为与第1至3起诈骗手段相同，且有从被告人方永贵住处搜查到的手机卡套、手写的银行卡号分别与各被害陈述的被骗时打过的电话号码和汇款的银行卡号一致，从而认定六起犯罪事实是五名被告人所为。经查，手机卡套标明的手机号虽然是与第4起被害人陈述诈骗的号码一致，但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购买并使用过该手机号码，也不排除其购买来就是空卡套的可能，记录众多的银行卡号中，虽然有几个卡号与被害人陈述一致，但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购买和使用这几张银行卡，也不排除被告人仅做记录但没有购卡的可能。纵观全案，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实施诈骗后，需另找张文成等人帮助取款，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至3起犯罪事实中，其时间段在指控的第4至9起犯罪时间中间，而第1至3起犯罪事实中，均有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银行卡取款的现场监控，而这三起犯罪事实之前和之后的行为，均没有此类证据证明。该6起犯罪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从当地或通过其他方式购买过被害人所在地的电话卡，而持有被害人当地手机卡，是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必要工具。从作案时间来看，短短的十五天内，作案九起，诈骗数额高达八十余万元，对所有的被告人都应印象深刻，且五名被告人均被突然抓获，相互之间无串供可能，更何况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与另三名被告人并不认识，但五名被告人自始至终的供述中，却没有一次与后六起犯罪事实相关的内容。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至6起的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实施第4至9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称其均没有参与实施第4至9起的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文成、翟丁峰不构成诈骗罪而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提出的与其辩护人相同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前一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以后，实施犯罪行为以外的人，在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或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的取款行为是诈骗活动的最后一个环节，没有取款行为，则整个诈骗行为无法实施终了，二被告人的行为是整个诈骗行为得以完成的最后一步。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石高辉、方云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高辉、方云飞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诈骗活动中，三被告人分工明确，各人均属不可或缺的环节，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存在主次之分，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成、翟丁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翟丁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案发后积极退赃，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方永贵、方云飞、石高辉、张文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翟丁峰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永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方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石高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文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翟丁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明
人民陪审员 苏潘洁
人民陪审员 左云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侍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