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民二终字第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连军，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
委托代理人：李长先，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收件地址：衡水市中心街128号合明律师楼。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奎，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饶阳县。
委托代理人：郭欣伟，衡水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收件地址：衡水市中心街136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顺，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代理人：魏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收件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248号机械大厦20层。
上诉人邓连军、张登奎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民三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连军的委托代理人李长先，上诉人张登奎的委托代理人郭欣伟，被上诉人张来顺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二被告与原告协商合伙投资给西部招商工作委员会负责的甘肃省临康高速公路（康家崖——临夏）工程供应桥梁设施配件护网。2002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邓连军及案外人辛发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本着共同发展、共同受益的目的，对甘肃省临康高速公路（康家崖——临夏）桥梁设施配件部分、护网部分进行合作投资；三家投资100万元，最后对收入按投入比例分成受益；十日内由西部招商工作委员会作出承诺协议，该工程桥梁设施配件部分、护网部分由合作方供应；工程开标后，一个月内拿到正式订单，并有合作方对该订单的生产商进行协约；若该事项不成功，则由西部招商委投资部退回资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出资款30万元交给二被告，二被告称该款已经交给了中国西部招商工作委员会投资部。2002年底，原告发现“中国西部招商委员会”及《合作协议书》中的工程项目均为犯罪分子虚构的事实，遂要求二被告退还其投资款30万元。原告认可二被告于2003年左右分几次向其退还12万元，其中被告邓连军退还11.5万元，被告张登奎退还0.5万元，剩余18万元至今未还。2006年3月7日，原告以二被告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北京市公安局报案，北京市公安局城西分局立案后已终止侦察结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邓连军及案外人辛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就合伙事项所达成的合伙协议，被告张登奎虽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参与合伙事项并与被告邓连军共同收取原告投资款30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被告张登奎的合伙人身份。案外人辛发虽然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将15万元交由原告，由原告作为30万元投资款的合伙人将投资款交给二被告，能够确认其与原告张来顺系合伙组织中的一个主体参加合伙。故被告张登奎主张的四人合伙不应认定。合伙协议签订后，因合伙事项并不存在，合伙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原告向二被告提出终止合伙关系，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其投资款30万元，二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已经返还了原告投资款12万元，说明合伙人均同意终止合伙关系。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剩余的投资款18万元并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03年起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二被告辩称，30万元投资款已经交给了中国西部招商工作委员会投资部，属于合伙期间的损失，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定。被告邓连军称其已退还原告15万元，被告张登奎称其已退还原告12万元，均未提供证据，且原告否认，故不予认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连军、张登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张来顺投资款18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03年1月1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661元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后，被告邓连军、张登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30万元投资款已分两次交付西部招商委员会，交付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在场，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对被上诉人等的询问笔录也能够证实这一事实，二、上诉人并未占有该30万元投资款，而是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用于合伙事务，原审判决对以上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即使项目未签约成功，依照协议应由西部招商委员会退还投资，在西部招商委员会无法退还的情况下，该30万元应作为合伙损失由合伙人分担，原审判决二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全部投资款及利息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分别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并非自愿，且数额已超过作为合伙人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是合伙关系，因项目未签约，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要求退钱，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诬告二上诉人对其诈骗，严重干扰了上诉人及家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为此二上诉人在无奈之下共计给付了被上诉人27万余元，其给付数额已远远超过作为合伙人应承担的损失数额。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二上诉人已经退还的数额为20万元，该证据属于被上诉人自认的内容，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足以认定。但原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自认的内容属于“孤证”为由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在两次庭审中关于二上诉人分别退款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认可二被告于2003年左右分几次向其退还12万元，其中被告邓连军退还11.5万元，被告张登奎退还0.5万元，剩余18万元至今未还”的内容与被上诉人的其他陈述内容并不一致，这也说明了被上诉人关于二上诉人退款数额的陈述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张来顺答辩称：一、西部招商委员会是不存在的，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二、30万元投资款应当用于项目经营，但双方合作项目根本不存在，也未实施，不可能产生经济损失；三、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陈述的归还我方投资款的数额前后不一，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还款数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我方主张对方已退还12万元是真实的情况；五、我方当事人自2003年开始向对方要求返还款项，应自催要之日起计算利息。
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张登奎称其于2008年4月1日向张来顺帐户汇入一万元，用于归回投资款，张来顺认可收到该一万元，但认为张登奎于2007年1月9日曾向张来顺借款一万元，这笔一万元系归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张来顺提交2007年1月9日向张登奎打款一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一张。张登奎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张登奎、邓连军二人没有证据证明合伙事务的存在及将其收到的张来顺的3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因此张登奎、邓连军二人占有该30万元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并应该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张来顺要求张登奎、邓连军二人返还1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张登奎、邓连军所称损失之说，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邓连军、张登奎二人已返回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张登奎、邓连军应对其已返还张来顺20万元投资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其证据不足以支持自己的主张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张登奎、邓连军所述已归还张来顺20万元投资款的一事，本院不予采信。对张登奎称其于2008年4月1日向张来顺帐户汇入一万元用于归回投资款一事，张来顺提交2007年1月9日向张登奎打款一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一张，证明2007年1月9日张登奎曾向张来顺借款一万元。因此本院无法认定张登奎于2008年4月1日向张来顺帐户汇入一万元是归还本案所涉款项。对张登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张登奎、邓连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邓连军、张登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祥东
审判员 张宝芳
审判员 刘梦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怡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