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6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石景山区金梦圆老年乐园，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蕴华，院长。委托代理人何金珠，女，北京市石景山区金梦圆老年乐园职员。委托代理人段福惠，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法定代表人丁仁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宏，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谢少赟，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金梦圆老年乐园（以下简称金梦圆老年乐园）因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行初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梦圆老年乐园的委托代理人何金珠、段福惠，被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以下简称石景山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宏、谢少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998年4月2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与北京市金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梦园房地产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由金梦园房地产公司租赁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亚疗桥东南，占地面积约1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期限自1998年5月1日起到2018年4月30日止，期限20年。2004年6月15日，北京宏润投资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与金梦园房地产公司签订《关于出租主体变更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租赁协议书》的出租方变更为宏润公司，《租赁协议书》其他条款不变。2007年3月23日，宏润公司、金梦园房地产公司、金梦圆老年乐园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前述《租赁协议书》的承租方由金梦园房地产公司变更为金梦圆老年乐园。在租赁期间，金梦圆老年乐园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对承租房屋和场地进行了改建、扩建，并将部分房屋用于转租。2015年11月，经测绘部门勘测，金梦圆老年乐园租赁使用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亚疗桥东南的房屋及场地即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35号的土地面积13018.7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6907.05平方米、一层建筑面积6896.97平方米、棚建筑面积10.08平方米，四至范围为：北至永引渠南路、西至八大处路、南至西黄村棚户改造区空地、东至林地。2015年11月3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永引南路（金顶北路—西五环路）道路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2015年12月1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向宏润公司送达房屋腾退通知，载明宏润公司出租给金梦圆老年乐园的位于八大处路35号的房屋在道路工程用地范围内，通知宏润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2月5日腾退。2015年12月31日，宏润公司向金梦圆老年乐园送达租赁协议终止通知，告知金梦圆老年乐园承租场地涉及拆迁，双方租赁协议书必须于2015年12月31日提前终止，因重点道路工程开工需要，金梦圆老年乐园应及时将房屋腾退，有关拆迁补偿事宜按照租赁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执行。后双方发生租赁合同纠纷及民事诉讼。2016年6月23日，石景山民政局向金梦圆老年乐园核发《北京市养老服务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编号：110XXXXXXXX，以下简称涉案许可证）。该许可证内容为：“经核准，北京市石景山区金梦圆老年乐园符合国家关于养老服务机构执业的有关规定，具备养老服务机构执业资格，准予执业。……地址：石景山八大处路35号……证书有效期：二零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2016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7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49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包括解除宏润公司与金梦圆老年乐园之间的《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金梦圆老年乐园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35号腾退并交付给宏润公司以及租金给付等。金梦圆老年乐园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6）京01民终56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698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梦圆老年乐园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17日，石景山民政局作出《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关于撤回北京市石景山区金梦圆老年乐园养老行政许可证的决定》（石民发[2016]56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内容如下：“2016年10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2016京01民终5698号）：驳回上诉，维护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判内容为：解除你院与北京宏润投资经营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租赁和房屋及场地腾退交付宏润投资有限公司）。根据民政部《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设立养老机构应当有名称、住所、机构章程和管理制度’，你院与北京宏润投资经营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已不具备合法的经营住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你院获得设立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为确保入住老人的合法权益，2016年11月17日，经我局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撤回你院《北京市养老服务机构许可证》（许可证编号：110XXXXXXXX）。望你院积极配合我局做好入住老人及家属的思想稳定工作，提前制定入住老人安置方案，加强内部安全检查，确保不出现损害老年人权益问题的发生。”石景山民政局亦向金梦圆老年乐园依法送达了被诉决定。金梦圆老年乐园不服，未经行政复议程序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诉讼费由石景山民政局承担。2017年6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相关规定，石景山民政局作为本区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工作的法定职责。《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第六条规定，设立养老机构应当符合的条件中包括应当有住所以及符合养老机构相关规范和技术标准，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消防安全、卫生防疫等要求的基本生活用房、设施设备和活动场地等。虽然2016年6月石景山民政局向金梦圆老年乐园核发涉案许可证时，金梦圆老年乐园对于该许可证核准的地址即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35号，根据相关租赁合同依然享有合法使用权，但此地址已于2015年被纳入城市道路工程用地范围，且根据2492号民事判决以及5698号民事判决，金梦圆老年乐园与出租人之间关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35号的租赁合同已被依法解除，金梦圆老年乐园已丧失了对此地址的合法使用权。因此石景山民政局在上述情况下认定金梦圆老年乐园获得设立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作出了本案被诉决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金梦圆老年乐园提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金梦圆老年乐园的诉讼请求。金梦圆老年乐园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决定无事实依据。虽然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但是该判决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丧失对八大处路35号东院房屋的使用权。上诉人在石景山区八大处路35号的营业场分东西两个院，西院也进行养老院的经营。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决定程序不合法，且存在滥用职权的情况。三、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石景山民政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再享有原核准地址房屋场地的使用权，该局作出被诉决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上诉人若改用其他场地经营的，应当依法重新提出执业许可申请，不影响被诉决定的效力。三、该局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四、该局作出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该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具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金梦圆老年乐园、石景山民政局为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石景山民政局提交的证据有：1.《租赁协议书》、《关于出租主体变更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金梦圆老年乐园通过租赁方式取得的经营场地。2.2016年4月27日的《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4月27日，石景山民政局召集金梦圆老年乐园召开会议告知金梦圆老年乐园，如其经营场所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石景山民政局将依法撤回养老许可证，并要求金梦圆老年乐园提前做好准备的情况。3.2016年7月5日的《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7月5日，石景山民政局召集金梦圆老年乐园召开会议再次告知金梦圆老年乐园，要求其提前做好经营场所的房屋租赁合同被解除的准备的情况。4.2492号民事判决、5698号民事判决，证明金梦圆老年乐园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被解除，金梦圆老年乐园丧失继续使用经营场地的依据，已不具备设立养老机构的法定条件。5.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0日石景山民政局派员前往金梦圆老年乐园处，就因金梦圆老年乐园经营场地被收回后，石景山民政局将撤回金梦圆老年乐园养老许可证等事宜与金梦圆老年乐园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沟通。6.被诉决定，证明2016年11月17日石景山民政局依法做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7.送达回证，证明2016年11月17日石景山民政局向金梦圆老年乐园送达了被诉行为。石景山民政局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石政办发[2010]13号）、《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民政部令第48号）、行政许可法作为其作出被诉决定的法律依据。金梦圆老年乐园提交的证据有：1.被诉决定，证明被诉行为内容。2.涉案许可证，证明金梦圆老年乐园符合国家关于养老服务机构执业规定，具备养老服务机构执业资格以及许可证的内容情况。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金梦圆老年乐园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金梦圆老年乐园和北京市河湖管理处签订的《协议书》、北京市城市河湖管理处东水西调管理所和金梦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关于改扩建金梦圆老年乐园协议书》及《合作协议调整说明》，证明金梦圆老年乐园的营业地点除了被解除合同的房屋还有其它房屋用于金梦圆老年乐园营业。2.《备忘录》，证明金梦圆老年乐园曾与出租方确认过如遇拆迁应由金梦圆老年乐园与拆迁方协商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如下确认：石景山民政局提交的证据6以及金梦圆老年乐园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石景山民政局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与证据5，虽然金梦圆老年乐园否认证据本身合法性，但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中记载的有关谈话告知沟通情况予以采纳；石景山民政局提交的其它证据均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金梦圆老年乐园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该许可证内容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金梦圆老年乐园在庭审过程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未能说明正当理由,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27日，石景山民政局就金梦圆老年乐园腾退问题召开协调会，金梦圆老年乐园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会议，并发表意见。同年10月20日，石景山民政局工作人员前往金梦圆老年乐园，告知其因法院判决解除其与宏润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该局拟撤回金梦圆杨琳刘叶的养老机构行政许可，并听取了金梦圆老年乐园的意见。本院认为：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第六条对设立养老机构应当符合的条件作出具体规定，其中第（一）项、第（二）项规定，设立养老机构应当有名称、住所、机构章程和管理制度；有符合养老机构相关规范和技术标准，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消防安全、卫生防疫等要求的基本生活用房、设施设备和活动场地。本案中，石景山民政局向金梦圆老年乐园核发涉案许可证时，金梦圆老年乐园基于其与宏润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对石景山区八大处路35号的土地房屋享有使用权。后该处纳入永引南路道路工程项目用地范围内。金梦圆老年乐园与宏润公司的租赁合同亦被法院判决予以解除。金梦圆老年乐园已丧失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房屋使用权。石景山民政局颁发上述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其作出被诉决定，撤回该许可符合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景山民政局核发涉案许可证时，许可的经营场地包括金梦圆老年乐园所主张的西院。上诉人关于其与宏润公司租赁协议被解除，尚有其他经营场所，许可不具备撤回条件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石景山民政局在撤回许可前，亦通过召开会议等方式听取金梦圆老年乐园的意见，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机会。程序亦无不当之处。上诉人针对石景山民政局作出被诉决定所提程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金梦圆老年乐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代理审判员  肖玲玲代理审判员  王 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苏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