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02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伟，曾用名“刘金旻”，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淑平，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中，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晓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18]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伟及其辩护人聂淑平、被告人刘金中及其辩护人盛晓云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和2012年9月，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经人介绍，分别缴纳69800元后，在合肥市新站区加入了“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即“1040”工程）。该组织要求加入的人员每人须缴纳1-21股（第一股3800元，之后每股3300元，21股共计6.98万元），自己购买的和线下人员购买的股份自下而上层层累加，以股份总额和层级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累计到600份且发展了三条线后才能晋升为老总，享受老总待遇。被告人刘金伟加入该组织后，分别发展了刘金中和刘某，被告人刘金中又发展了张玉平和徐某现。2013年9月，被告人刘金伟晋升老总后，伞下只设立一个经理室，由刘金中担任经理室大总管。自案发时止，该组织参加人员刘某、季某、杨某、李某2等人纷纷晋升为老总，经查，案发时，两被告人所管理的人员已达三层级、60余人。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在河南省新野县上庄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涉案资金超过250万元，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刘金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涉案传销资金数额达250万元以上，本案属情节严重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认定；2、被告人刘金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金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涉案传销数额没有达到25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2、被告人刘金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金中担任经理室大总管的时间较短，由其直接管理的人员只有30余人；4、被告人刘金中归案后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又称“1040工程”）对外谎称属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项目，以发展下线，缴纳现金为运作模式，要求每人缴纳一定资金方可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资金的股份额为晋升层级标准，以层级和股份数额不同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具体运作模式为：首次投入3800元为一股即成为股东，后每股为3300元。级别为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首次投入69800元购买21股直接升为主任级别，主任才能发展下线，升任“老总”需二个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级。该组织老总下设经理室，负责管理团队内人员，起到上传下达、发展新人等作用。经理室由大总管负责全面业务，下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负责管理团队内的具体业务。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或“资本运作”为名，让参加人花69800元购买21份取得股东资格，便可发展下线，但每人最多发展三个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人员按照各自的级别根据传销组织内部的比例拿工资（提成）的方式获取利益。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经上线介绍，先后分别缴纳69800元后，在合肥市新站区加入了“连锁经营”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刘金伟分别发展了刘金中和刘某，被告人刘金中又发展了张玉平和徐某现，2013年9月，被告人刘金伟晋升为老总，并组建经理室，由被告人刘金中担任该经理室大总管，自案发时止，先后发展6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层级达三级以上，参加人员刘某、季某、杨某、李某2等人先后晋升为老总。
2017年8月14日，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青华派出所潦河大队民警在潦河镇法庭将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抓获，后将两被告人临时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同年8月18日，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办案民警将其押回合肥，随后将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传销网络图、传销人员名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出入境查询单据、情况说明、证人曹某、王某、张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以加入“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三个以上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60余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已达250万元以上，本案属情节严重,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金伟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并晋升为该传销组织老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金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金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时间（均为4天），均应折抵刑期。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4日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金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4日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对被告人刘金伟、刘金中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葛 玫
审 判 员 张立群
人民陪审员 王诗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婕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