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学知报社，组织机构代码B3696387-X。
法定代表人王育培，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东平、王娜，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玲（系禹王台区凤凰教育信息咨询中心的经营者），女，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振勇（系贺玲的配偶），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凯（系贺玲的亲戚），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学知报社因与被上诉人贺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学知报社的委托代理人张东平，被上诉人贺玲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勇、刘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禹王台区凤凰教育信息咨询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贺玲。2008年12月29日，禹王台区凤凰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乙方）与学知报社（甲方）签订一份《关于委托凤凰教育咨询中心（开封）承担学知报教育研究及资料提供的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学知报》教育研究及资料提供，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完成《学知报》基础教育及高中教育同步辅导的资料收集，并提供给相应的版面；乙方主要负责《学知报》所需版面的一审的内容审核、编排、校对等任务，对版面内容的编校质量负责等；合作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对乙方提供的资料和版面内容，经过甲方编辑出版，按照已出版的篇幅，原创稿件按每千字60元至110元结算，文摘类稿件按每篇20元至50元结算，编辑费每版30元、美术编辑每版20元，结算标准可根据物价发展水平按年度调节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贺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此后，贺玲分别向学知报社提供2009年下、2010年、2011年的编辑费用服务清单，记载的费用总额分别为37440元、255840元及720400元（其中已付255840元）。学知报社的原法定代表人韵小丽均在清单下方备注核对无误或“已审”字样。2011年12月27日，因贺玲催讨编辑费，韵小丽回函给贺玲，确认尚拖欠贺玲编辑费，并表示学院会妥善处理此事。
2012年12月，韵小丽以学院监察室要合同为由，向贺玲借回合同原件，此后韵小丽向贺玲提供一份合同复印件，原件未再归还贺玲。2013年3月7日，禹王台区凤凰教育信息咨询中心起诉学知报社，要求学知报社支付拖欠的编辑费等，在诉讼的过程中，经学知报社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学知报社保存的《关于委托凤凰教育咨询中心（开封）承担学知报教育研究及资料提供的合同》原件及禹王台区凤凰教育信息咨询中心提供的对账单、信函原件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3）文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合同原件中第1页和第2页不是同种纸张一次性连续输出形成，二者形成时间不一致；2009年下对账单中手写字迹“复”与2012年12月29日的函件中手写字迹“9”字老化程度未检出差异；2009年下对账单中的其他手写字迹与2010年、2011年对账单和2011年12月27日的函件中的手写字迹形成时间无法得出有效结论。
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贺玲及代理人多次往返厦门与郑州，并因此支付部分交通费用及住宿费用。
另查明，韵小丽自2013年7月8日起不再担任学知报社的法定代表人。
贺玲诉请原审法院判令：1、学知报社立即支付所欠编辑费75784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学知报社支付因违约造成贺玲多次赴厦门追讨欠款差旅费共计16486元；3、学知报社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禹王台区凤凰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与学知报社签订的《关于委托凤凰教育咨询中心（开封）承担学知报教育研究及资料提供的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双方已形成对账单，对欠款的金额作出确认。韵小丽担任学知报社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其对外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学知报社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即使对账单上的确认时间存在倒签的可能性，亦不影响其对欠款事实及金额进行确认的效力。贺玲系禹王台区凤凰教育信息咨询中心的经营者，现要求学知报社支付拖欠的编辑费7578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的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应自贺玲向学知报社主张权利时起计算，现有证据显示的贺玲最早的催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7日，故利息起算时间按此确定，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贺玲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贺玲主张的差旅费问题，虽然贺玲确实与学知报社就付款等问题进行多次协商，但贺玲因此支付大额的差旅费用，并非学知报社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故贺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学知报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贺玲编辑费757840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贺玲负担123元，学知报社负担5649元。
上诉人学知报社上诉称，讼争合同经鉴定证明系伪造、变造的，并非当事人真实表示。贺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讼争合同、对账单、信件等系贺玲和韵小丽恶意串通伪造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学知报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贺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贺玲答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合同是伪造、变造的。学知报社主张贺玲和韵小丽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没有依据。双方合作从2009年开始，相关的编辑费结算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学知报社未提出任何异议，相关的编辑费结算标准都是一致的。学知报社的主管单位监察室林志新，在2012年与贺玲通过电子邮件协商清帐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学知报社主张对账单是恶意串通的不符合逻辑。双方合作期间，贺玲均有提供报纸的电子版及报纸，林志新也进行详细核对。并且，学知报社亦曾于2011年4-6月分别向贺玲支付结算费用。上述事实，均可以证明贺玲履行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贺玲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学知报社向本院申请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进行说明，即关于“合同原件中第1页和第2页不是同种纸张一次性连续输出形成，二者形成时间不一致”能否说明合同性质上属于伪造、变造；2009年下对账单中手写字迹“复”与2012年12月29日的函件中手写字迹“9”字老化程度未检出差异，是否意味二者形成时间一致或无差异。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说明函》认为，送检合同原件系变造文件，属变造文件中的换页文件；2009年下对账单与2012年12月29日函件老化程度未检出差异，表明其形成时间未见差异。
以上事实，有学知报社递交的申请、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说明函》、当事人陈述为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订立合同及合同是否履行。
双方观点前已述及，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讼争合同盖有学知报社的印章，学知报社主张合同是贺玲伪造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说明函》虽然说明讼争合同系变造文件，但因合同原件由学知报社保存并提供法院送检，贺玲手中并无合同原件，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是贺玲变造的。学知报社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主张合同系变造形成，可以向法院提供变造之前的合同予以核实，但学知报社并未进行相应举证，因此，其主张贺玲伪造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韵小丽曾是学知报社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任职期间所做的职务行为可以代表学知报社，学知报社主张韵小丽和贺玲恶意串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说明函》虽然对2009年下对账单与2012年12月29日的函件作出说明，认为其中手写字迹老化程度未检出差异，表明其形成时间未见差异，但同时送检的还有2010年、2011年对账单和2011年12月27日函件中的手写字迹形成时间无法得出有效结论。因送检的文件无法鉴定均是同一时间形成，无法证实学知报社所主张的上述文件均系贺玲和韵小丽恶意串通伪造的。上述文件均在韵小丽任职期间作出，对外可以代表学知报社，其行为后果应由学知报社承担法律责任。贺玲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订立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学知报社以讼争合同、对账单、信件等证据均系伪造、变造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该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8元，由上诉人学知报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代理审判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靳 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婧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