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云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筱晓。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秋强，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凡。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味泽，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顾荣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秋强，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国强。
原审第三人：沈国良。
原审第三人黄国强、沈国良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味泽，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韩云飞、顾筱晓因与被上诉人蔡永凡及原审第三人顾荣林、黄国强、沈国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临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9日，韩云飞、顾筱晓向蔡永凡借款1100000元。借款后，韩云飞、顾筱晓未及时返还所欠借款。2014年3月25日，蔡永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韩云飞、顾筱晓共同返还蔡永凡借款1100000元，并承担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所得之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证实蔡永凡与韩云飞、顾筱晓之间借款关系成立。韩云飞、顾筱晓借款后，未及时返还所欠借款，应承担返还所欠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虽然，韩云飞、顾筱晓对案涉1100000元借款及其相应利息负有共同清偿责任，但蔡永凡要求韩云飞、顾筱晓对该项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无对应法律依据。蔡永凡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韩云飞、顾筱晓辩称，蔡永凡是案涉1100000元借款黄国强的经办人，并非实际出借人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韩云飞、顾筱晓全家与黄国强之间的借款争议，其可以另寻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云飞、顾筱晓返还蔡永凡借款11000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4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所得之利息。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蔡永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韩云飞、顾筱晓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韩云飞、顾筱晓负担。
宣判后，韩云飞、顾筱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蔡永凡与第三人黄国强、沈国良是共同经营的团体成员，蔡永凡是黄国强对外出借借款的经办人，本案应是黄国强与韩云飞及第三人顾荣林之间的纠纷。蔡永凡及沈国良均是黄国强向韩云飞、顾筱晓及顾荣林全家出借借款的经办人员，韩云飞、顾筱晓及顾荣林已返还黄国强的款项已大大超过归还黄国强及以蔡永凡、沈国良名义出借给韩云飞、顾筱晓及顾荣林一家的款项，韩云飞、顾筱晓已不欠蔡永凡借款，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韩云飞、顾筱晓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韩云飞、顾筱晓、顾荣林一家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等方式返还黄国强账户中的款项有4442000元的证据。其中包括了归还由蔡永凡名义出借的借款110万元。黄国强辩称该4442000元“是黄国强与韩云飞、顾筱晓一家的资金往来”，可韩云飞、顾筱晓一家除了韩云飞、顾荣林与黄国强之间有过借贷关系之外无其他任何往来。顾筱晓从未与黄国强有过经济往来，可顾筱晓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黄国强共计1076000元黄国强均予以收取，黄国强从未提出异议，该行为充分证明顾筱晓转账给黄国强的1076000元黄国强明知归还以蔡永凡名义出借给韩云飞、顾筱晓的借款。再则，黄国强一审中也未提供与韩云飞一家发生资金往来的证据予以证明，可一审法院未深入追究查清黄国强接收4442000元款项的来龙去脉，仅凭黄国强的一句话就否定了韩云飞、顾筱晓与蔡永凡以及黄国强、沈国良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三、韩云飞、顾筱晓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顾筱晓与黄国强的通话录音。通话内容充分证明蔡永凡与黄国强、沈国良均系一个经营团体的成员，通话录音中黄国强多次提到“他们”、“大家”，也提到“去年年底你妈一百万你来签字，是姓蔡的那里划出去的。我写的借条，你签，你妈签的，就这笔是你和你妈签的”等内容。通话内容反映了黄国强对蔡永凡名义出借给韩云飞、顾筱晓的款项实际上与黄国强及沈国良有直接联系，黄国强对蔡永凡及沈国良他们三人出借给韩云飞一家的款项十分清楚。再则，蔡永凡又是黄国强的姐夫。其在一审中的辩称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可以明确认定蔡永凡、黄国强、沈国良是一个共同体，韩云飞一家汇款到黄国强账户上的款项包括了以蔡永凡名义出借给韩云飞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黄国强的话并不能代表蔡永凡的意思”。那么韩云飞一家从未向黄国强借过4442000元的借款，韩云飞和顾荣林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汇给黄国强4442000元又作何解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4）杭萧临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永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蔡永凡答辩称：蔡永凡诉韩云飞、顾筱晓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与第三人黄国强、沈国良分别与上诉人韩云飞、第三人顾荣林的民间借贷案无任何关联性。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既有蔡永凡与韩云飞、顾筱晓有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又有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交付借款给借款人的直接证据。这有蔡永凡一审提交的借款人韩云飞、顾筱晓出具给蔡永凡的借条和蔡永凡从自己银行帐户中划出相应借款资金转入借款人顾筱晓银行帐户的转帐凭条可资佐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蔡永凡与韩云飞、顾筱晓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显然，本案民间借贷中的债权人是蔡永凡本人而非黄国强、沈国良或者其他任何第三人。二、蔡永凡根据借款人韩云飞、顾筱晓出具的110万元借条，分别将相应借款金额110万元从自己银行帐户中转入借款人顾筱晓的银行帐户中，与本案第三人沈国良、黄国强无任何关联。三、韩云飞、顾筱晓仅凭顾筱晓与黄国强之间的私人通话，主张蔡永凡与第三人沈国良、黄国强“是共同经营的团体”，因而认为蔡永凡借给韩云飞、顾筱晓的上述借款资金也是第三人黄国强的。这是无凭无据的主观猜测和臆断，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1、韩云飞、顾筱晓称蔡永凡及第三人沈国良“均是第三人黄国强向韩云飞全家出借借款的经办人员”，无相应的充足证据予以证明。2、蔡永凡虽是黄国强的姐夫，但蔡永凡有自己的行业，经营、安装窗帘已有近二十年的历史。平时做生意有点资金积蓄，的确放在黄国强处，因为他当时在做房产生意并做点融资生意，有时急需资金时向蔡永凡借用放在他处的资金；有时有融资生意时，就介绍给蔡永凡，将蔡永凡放在他处的资金转入蔡永凡账户，由蔡永凡出借给相应借款人。本案所涉借款就是上述后一种情况。借出去的钱是蔡永凡从自己银行账户中转给韩云飞、顾筱晓的银行账户中；韩云飞、顾筱晓明知该情况且向蔡永凡出具了借条，现在又称这笔钱不是蔡永凡出借的，明显是颠倒是非以达到不还借款的目的。3、对于案涉电话录音內容，一审时蔡永凡就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了异议；且其内容系两人的个人观点和个人意思表示，根本不是蔡永凡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观点。黄国强的个人观点对蔡永凡没有约束力。4、案涉电话录音內容是间接证据，且许多主要内容是顾筱晓在故意诱导、套取第三人黄国强作出有利于其的不真实的陈述。但本案借条和转账凭条，却是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5、正因为韩云飞、顾筱晓的主观猜测和臆断，一审同意其两人申请追加沈国良、黄国强为第三人，因此影响了本案一审正常审理。从2014年3月25日立案，一直拖到2015年8月10日才审理，拖延将近一年五个月之久；且目前还在二审程序中，既干扰了人民法院的正常审案程序，又严重损害了蔡永凡的合法权益。综上，韩云飞、顾筱晓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国强辩称：黄国强诉顾荣林、韩云飞民间借贷案，即（2014）杭萧临商初字第564号，早已生效并申请执行，该案与蔡永凡、沈国良分别与韩云飞一家三人的民间借贷案无任何关联性。一、黄国强与顾荣林、韩云飞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黄国强起诉时既有双方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又有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交付借款给借款人的直接证据。这由借款人亲笔出具给黄国强的借条，和借款人亲笔签名的借款合同及黄国强从自己银行账户中划出相应借款资金转入借款人银行账户的转账凭条可资佐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黄国强与顾荣林、韩云飞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显然，上述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权人是黄国强而非蔡永凡、沈国良，且为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黄国强根据借款人顾荣林、韩云飞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内容，分别将相应借款金额从自己银行账户中转入顾荣林银行账户中，事实上与本案蔡永凡、沈国良无任何关系。三、韩云飞、顾筱晓仅凭顾筱晓与黄国强之间的私人通话，主张蔡永凡与第三人沈国良、黄国强“是共同经营的团体”，因而认为黄国强借给韩云飞、顾筱晓的上述借款资金也是第三人黄国强的，此系主观猜测和臆断，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1、韩云飞、顾筱晓称蔡永凡、沈国良均是黄国强向韩云飞全家出借借款的经办人员，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案涉电话录音内容，是顾筱晓与黄国强之间的通话内容，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时黄国强就提出了异议；且其内容系黄国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是蔡永凡、沈国良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国强个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对蔡永凡、沈国良没有约束力。3、黄国强与顾筱晓之间的私人关系较好，为了尽快讨回借款，所以黄国强尽量顺着顾筱晓的诱导回答。比如借款金额、自己有公司、且吹牛只要顾筱晓先付100万元就劝沈国良、蔡永凡撤诉等不真实的话。4、案涉电话录音内容是间接证据，而黄国强起诉顾荣林、韩云飞的民间借贷案的借条、借款合同和转账凭证均是直接证据。依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的证据规则，此足以证明黄国强与韩云飞、顾筱晓的民间借贷，与第三人沈国良、顾荣林无任何关联性。综上，韩云飞、顾筱晓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沈国良辩称：沈国良诉顾荣林、韩云飞、顾筱晓一家的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即（2014）杭萧临商初字第506号和519号，与蔡永凡、黄国强分别与韩云飞一家三人的民间借贷案无任何关联性。一、沈国良与韩云飞、顾荣林、顾筱晓一家的两个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既有双方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又有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交付借款给借款人的直接证据。此有借款人亲笔出具给沈国良的二张借条和沈国良从自己银行账户中划出相应借款资金转入借款人银行账户的转帐凭条可资佐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沈国良与韩云飞、顾荣林、顾筱晓一家之间的两次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显然，上述两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权人是沈国良而非黄国强或者蔡永凡。且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二、沈国良根据借款人韩云飞、顾荣林亲笔向沈国良出具的二张借条内容，分别将相应借款金额从自己银行账户中转入借款人顾荣林银行账户和借款人韩云飞指定的其女儿顾筱晓的银行账户中，与本案蔡永凡、黄国强无任何关系。三、韩云飞、顾筱晓仅凭顾筱晓与黄国强之间的私人通话，主张沈国良与蔡永凡、黄国强“是共同经营的团体”，因而认为沈国良借给韩云飞、顾筱晓的上述借款资金也是第三人黄国强的。这是无凭无据的主观猜测和臆断，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1、韩云飞、顾筱晓称蔡永凡及沈国良“均是第三人黄国强向上诉人及第三人顾荣林全家出借借款的经办人员”，是主观猜测和臆断，沒有相应的充足证据予以证明。2、案涉电话录音内容，是顾筱晓与黄国强之间的通话内容，对该电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时沈国良就提出了异议；且其内容系两人的个人观点和个人意思表示，根本不是沈国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观点。黄国强的个人观点对沈国良没有约束力。3、案涉电话录音内容是间接证据，且许多主要内容是顾筱哓在故意诱导、套取黄国强作出有利于顾筱晓的不真实陈述；但沈国良起诉上诉人一家三口的两个民间借贷案的借条和转账凭条，却是直接证据。依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的证据规则，此足以证明沈国良与上诉人一家的民间借贷，与蔡永凡和黄国强无任何关联性。4、正因为韩云飞、顾筱晓一审时的主观猜测和臆断，且一审法院同意韩云飞、顾筱晓申请追加沈国良为第三人，因此影响了沈国良诉韩云飞、顾筱哓和顾荣林的前述两个民间借贷案的正常审理，从2014年3月26日立案，一直拖到2015年8月19日才宣判，拖延一年五个月之久，既干扰了人民法院的正常审案程序，又严重损害了沈国良的合法权益。综上，韩云飞、顾筱晓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顾荣林对上诉人韩云飞、顾筱晓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蔡永凡于2012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顾筱晓110万元，韩云飞、顾筱晓亦于借款当日向蔡永凡出具了案涉借条，因此蔡永凡与韩云飞、顾筱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审认定韩云飞、顾筱晓向蔡永凡借款110万元依据充分。韩云飞、顾筱晓上诉称蔡永凡、黄国强、沈国良均为同一经营团体成员，蔡永凡系黄国强对外出借款项的经办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韩云飞、顾筱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韩云飞、顾筱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悦琴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