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知终字第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
法定代表人：王同元。
委托代理人：宋如康。
委托代理人：彭洪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志勇。
委托代理人：李梦笑。
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广集团）为与被上诉人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知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6月10日、7月20日两次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4月19日，安徽省版权局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予以登记，并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作登字为：2011-D-323-01号，其中载明：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作品登记日期为2011年4月19日。
2013年9月30日，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正途公司（乙方）签订《版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确认拥有以台湾艺人徐某、何某婚纱礼服为对象拍摄的“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及其配套的明星动态广告片版权，协议所涉版权已经过安徽省版权局登记。甲方将协议所涉版权以人民币一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的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版权转让时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永久。甲方向乙方转让“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及其配套的明星动态广告片版权中可以转让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将合同所涉作品自完成之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止的侵权维权权利、诉讼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合同签订前，以甲方名义已经开展的诉讼等维权事务由甲方履行至案件终结，由此取得的收益均归属于乙方。转让之后，乙方有权拥有并且使用上述作品，可以就本协议所涉作品被侵权之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侵权诉讼等维权事务，所得利益归属于乙方，维权支出也归乙方承担，甲方不予干涉。同时，甲方确认本协议签署时，甲方的所有对外授权都已到期终止……合同附件与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本合同所涉作品版权登记证号（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为作登字：2011-D-323-01号……）。
2014年5月12日，正途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网页内容的下载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勇在该公证处办公室，使用该公证处办公室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E浏览器，在显示页面的Baidu搜索栏中键入“徐某何某甜蜜相拥拍婚纱照新蓝网”，点击“百度一下”，弹出搜索结果页面，搜索结果中的第一项“徐某何某甜蜜相拥再拍婚纱照（4）_新蓝网”，点击进入，可以显现作登字：2011-D-323-01号下的摄影作品四幅，编号分别为跃动之夏07、09、12、13。经查询，“新蓝网”网站所有人为浙广集团。
另查明，正途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
2014年8月20日，正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内容。2、赔偿正途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赔偿正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正途公司经核实确认“新蓝网”网站已无涉案作品，并撤回了对第1项诉讼请求，同时撤回对“跃动之夏”06号作品的起诉，并将其诉讼请求的第2项变更为“判令浙广集团赔偿正途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正途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第二，浙广集团是否属于合理使用。关于焦点一，作品登记证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版权转让合同》证明正途公司通过转让方式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故正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关于焦点二，浙广集团对涉案作品的使用，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浙广集团关于其网站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而使用正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浙广集团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早于作品登记时间和正途公司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版权转让时间，不影响侵权事实成立。本案中，正途公司通过著作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四幅摄影作品的相应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浙广集团未经正途公司许可未支付报酬，在其“新蓝网”网站上使用了正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正途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浙广集团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浙广集团“新蓝网”网站已无涉案作品，正途公司撤回要求浙广集团停止侵权以及撤回对“跃动之夏”06号作品的起诉之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赔偿额，正途公司主张法定赔偿，鉴于正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浙广集团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艺术、经济价值；浙广集团网站的性质；侵权情节的轻重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正途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鉴于正途公司采取了证据保全公证，以及委托律师诉讼的客观事实，对上述实际产生的维权费用，该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广集团赔偿正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正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浙广集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尚未查明正途公司是否具有著作权事实，进而认定浙广集团侵权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浙广集团提交证据新蓝网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上面清晰显示其使用的照片有版权水印，水印显示为蝴蝶网而非正途公司。其次，该组明星婚纱照片不仅有著作财产权还涉及到明显肖像权的事宜，正途公司未提交明星本人的授权文件，其提交的证据1中无登记作者，同时未有新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若是权属发生转移应当在版权局进行登记公示，本案正途公司亦未提供合同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为新的著作权人。再次，反观证据显示我方上传照片的时间为2010年7月，彼时正途公司根本尚未接触该组照片，而且安徽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在时间上是晚于我方的上传时间，可知在安徽天然摄影公司进行作品登记之前该组照片已经被发表了，且带有明显标识的发表人水印，根据《著作权法》可知此处发表人应该为著作权人，那么安徽天然摄影公司是否为著作权人则存疑，由其进行的版权转让交易是否合法则存在问题，本案正途公司也未提供合同履行税务凭证，该笔交易真实性则难以确认。正途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在该组照片的著作权人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浙广集团先是购买照片中明星主演的电视剧，后在网站使用明确标识配合电视剧宣传播放的照片，系合理使用范畴，一审法院判定浙广集团侵权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浙广集团已提交证据证明在2010年7月购买了由照片中明星何某、徐某主演的电视剧《泡沫之夏》，合同中第七条约定的附随义务中明确描述节目的宣传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故事梗概、分集介绍、剧照、宣传画册及相关的电子文档等。其次，浙广集团于2010年7月上传印有蝴蝶网水印的何某、徐某明星照片用以电视剧《泡沫之夏》的介绍、宣传，在衔接时间上吻合。为凸显宣传介绍电视剧的功能，浙广集团在该网页上传了完整的剧情介绍、剧照、以及主角照片等宣传资料，同时在网页上明显位置打出了通讯新闻语言“新蓝网讯：何某与徐某主演的《泡沫之夏》深受观众喜爱，为了宣传《泡沫之夏》二人还特别拍摄了婚纱照写真”。最后，本案中浙广集团引用的新闻到通讯稿“何某与徐某主演的《泡沫之夏》深受观众喜爱，为了宣传《泡沫之夏》二人还特别拍摄了婚纱照写真”为网络多家媒体平台共同使用的新闻通讯稿，并非浙广集团一家单独行为，人民网、齐鲁网的网站同样刊登了该组照片并配有该新闻通讯稿，目前仍然存在与网站之中，这足以说明该组明星婚纱宣传照片是为当时电视剧的宣传推广拍摄配备的。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合理使用第二款：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综上三点我方使用明星照片进行评论介绍宣传《泡沫之夏》电视剧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范畴，一审法院判定侵权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侵权赔偿依据不足，金额过高。本案中正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到的损失数额，而只是提交了一份和本案无关联性的许可协议，该许可协议性质与侵权损失没有类比性可言。同时正途公司亦未提供浙广集团因涉嫌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而一审法院单独主观判定赔偿费用6000元，依据不足，金额过高。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正途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本案正途公司具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这一事实清楚明确。作品登记证证明涉案作品原著作权人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而根据《版权转让合同》证明正途公司已通过转让方式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处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于浙广集团提到的明星授权问题、公示登记问题以及转让付款凭证问题均不影响涉案作品著作权已经转让给正途公司这一事实的认定。《版权转让合同》第二条已明确约定版权自2013年10月1日起永久转让给正途公司。并且，国家相关法律亦并未规定公示登记为著作权转让成立的生效要件。另外，对于浙广集团提到的网站作品水印问题以及上传时间早于作品登记证书时间亦不影响其侵权认定，反而恰巧能够证明浙广集团侵权时间比较早，侵权持续时间长的事实。二、本案不适于“合理使用”范畴。浙广集团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中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情况。我们认为，要构成合理使用，必须拥有以下三个条件：1、使用的作品已经发表，未发表的作品不属于合理使用的范围；2、使用的目的仅限于为个人学习、研究、欣赏，或者为了教学、科学研究、宗教或慈善事业以及公共文化利益的需要;3、使用他人作品时，不得侵犯著作权人的其他权利，并且必须注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而浙广集团是为了在其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泡沫之夏》的播出效果考虑，并且通过侵权网站页面可以看出，网站同时附有一些商业性广告，同时亦未标明原著作权人姓名、作品名称。综上可以看出，浙广集团使用涉案作品带有明显地商业用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一审判决侵权认定正确，赔偿数额并不高。综合涉案作品的艺术、经济价值、浙广集团网站的性质、侵权时间的持续时间长、以及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事实考虑，赔偿数额为6000元并不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浙广集团未提交新的证据。正途公司提交了二组证据：1、《肖像许可使用声明》、《版权声明》、《光盘》。证明：作品原版权人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法获得作品当事人徐某与何某肖像使用授权，拥有涉案作品的拍摄底稿，合法拥有涉案作品版权的事实。2、《版权转让协议》。证明：涉案作品原版权人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版权转让给正途公司、正途公司合法受让版权的事实。正途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浙广集团认为：声明中的签名不是当事人亲自书写，是打印的，对其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明星本人授权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其肖像。《光盘》的证据三性、证明对象都有异议，光盘中的照片显示形成时间是2011年4月6日，晚于新蓝网的照片发布时间，详细信息没有体现拍摄器材信息，不能证明是原始照片；《版权转让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对两份《声明》的证据三性有异议，故该协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不是涉案照片的版权所有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肖像许可使用声明》和《版权声明》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且上述声明上有当事人的签名和盖章。浙广集团虽持有异议并欲申请鉴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所涉作品为摄影作品，本身即为对上述声明中的当事人拍摄而成，倘若没有获得当事人的授权，根本无法完成相关拍摄，否则有悖常理。故本院确认两份声明的证据效力，对浙广集团据此提出的异议和申请不予支持。《光盘》中的照片与本案所涉摄影作品以及被控侵权图片完全一致，可以证明正途公司持有该摄影作品的电子版，故确认其证据效力。至于该光盘显示照片的创建时间晚于新蓝网发布被控侵权图片时间，仅能说明该摄影作品的电子版创建时间晚于新蓝网发布被控侵权图片时间。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摄影作品的形成时间早于被控侵权图片的发布时间，故本院对浙广集团据此持有的异议不予采信。《版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且加盖有合同当事人的印章，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该协议与上述声明、光盘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系案外人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获得台湾艺人徐某、何某的授权后拍摄完成并转让给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之事实，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经审查，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1月20日，徐某出具了一份《版权声明》，内容为：本着双方长期合作互利共赢的合作主旨，徐某小姐同意接受邀请，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参与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加盟企业推出单方广告拍摄和参加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加盟企业组织的与品牌相关的公关活动。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加盟商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播放所有的电视广告、平面广告及根据协议制作的宣传性商业材料。所有版权、商标和根据本协议制作的材料的其他权利，为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独家及绝对的财产。2010年2月1日，何某出具一份《肖像许可使用声明》，内容为：在合同期限内，同意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带有本人肖像的图片或照片，同意将这些图片或照片进行合理改动和加工，用于广告和任何其他合法目的。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所拍摄制作的带有本人肖像的婚纱礼服作品享有版权，可以将广告形象在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加盟商各类广告宣传及包装中使用，合同有效期间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拥有肖像使用权。
2010年2月20日，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版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0年与台湾艺人徐某、何某及其所委托公司共同签署肖像权许可使用协议及形象代言合同，合同约定上述二位艺人参与甲方公司的“第一·费加罗”电视广告片及平面广告、主体照片拍摄，现甲方已经组织完成了“第一·费加罗”电视广告片及平面广告、主题摄影作品的拍摄工作。经本合同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将“第一·费加罗”明星形象代言作品（包括电视广告片及平面广告、主题摄影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及所拥有的肖像使用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享有。合同标的：“第一·费加罗”明星形象代言作品，作品作者：甲方，交付作品：“第一·费加罗明星动态广告片、主题摄影作品。转让的权利种类：甲方转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之权利给乙方；同时甲方将本合同约定作品的申请版权登记的权利给转让予乙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登记机关申请版权登记；甲方同时将其拥有的“第一·费加罗”明星形象代言作品中徐某、何某的肖像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授权范围及期限：本合同甲方向乙方永久转让本合同约定的上述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及所涉肖像使用权。乙方作为版权所有人享有著作权法规定的全部应有权利。转让价格：人民币500万元，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全部收到乙方一次性支付的上述全部费用。附件：“第一·费加罗”明星动态广告片、“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正途公司提交的照片光盘显示：涉案四张照片的电子版创建时间为2011年4月6日。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本案争议点为：正途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浙广集团是否属于合理使用以及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对于争议点1，本院认为，正途公司提交的《版权声明》、《肖像许可使用声明》、《光盘》及《版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涉案作品系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获得台湾艺人徐某、何某肖像使用权后于2010年2月20日前拍摄完成，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依法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0日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协议，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第一·费加罗”明星动态广告片、“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由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所有。即自该版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对涉案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而根据2013年9月30日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与正途公司签订的版权转让合同，正途公司依约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手中获得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第一·费加罗”明星动态广告片、“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并依约取得涉案作品自完成之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止的侵权维权和诉讼权利。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正途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浙广集团虽对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相反证据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正途公司指控的侵权事实为浙广集团于2014年5月12日在其新蓝网上向公众提供涉案四张图片。虽然浙广集团曾于2010年7月即在其新蓝网上向公众提供涉案四张图片，但因浙广集团在2014年5月12日仍在其新蓝网上向公众提供涉案图片，故正途公司作为此时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当然有权对浙广集团的该行为主张权利。浙广集团对提供的侵权图片来源未能予以证明，且至今也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存在另外的著作权人，故浙广集团据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点2，本院认为，即便浙广集团确实系为了宣传由何某与徐某主演的《泡沫之夏》而使用涉案图片，但因涉案图片并非来源于《泡沫之夏》影片中，而是由他人独立完成的新的摄影作品，且浙广集团这种为宣传影片的使用应属于商业目的之使用，故浙广集团的上述使用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原审法院认定浙广集团的行为非合理使用并无不当，浙广集团以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点3，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艺术、经济价值；浙广集团网站的性质；侵权情节的轻重程度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的金额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为人民币6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浙广集团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桥
代理审判员 梁 琨
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