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怀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宝学，山东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涛。
委托代理人闵凡国，山东海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文。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来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恩涛、刘廷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来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宝学，被上诉人张恩涛的委托代理人闵凡国，被上诉人刘廷文的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来置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青岛市北法院受理张恩涛（申请执行人）诉刘廷文（被执行人）等民间借贷纠纷案所作出的（2012）四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在执行过程中对好来置业公司名下的房产以（2012）四商初字第637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了查封。好来置业公司不服遂提出了异议，市北法院以2013年9月23日送达的（2013）北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好来置业公司的异议申请。好来置业公司认为所主张的涉案不动产登记在好来置业公司名下，《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且好来置业公司提供了与被执行人刘廷文所达成的协议书，在协议中双方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作了明确约定，足以认定好来置业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故好来置业公司认为市北法院所作查封措施依法应予解除，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市北法院（2012）四法执字第637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莒国用（2010）第41号国有土地【（莒）房预售证第2010007号】及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产归好来置业公司所有；2、停止对市北法院（2012）北四执字第637号执行案中所查封的上述房产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张恩涛、刘廷文承担。
张恩涛在一审中辩称，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好来置业公司名下，但是在2010年4月9日好来置业公司出具权属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权属均归刘廷文所有，后莒县人民法院据此对涉案房产及土地予以查封。张恩涛与刘廷文诉讼期间，申请市北法院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予以轮候查封至今。在查封期间，好来置业公司与刘廷文签署转让合同，违背了查封禁止的规定，应属无效。故好来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刘廷文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称，1、因刘廷文以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用其与好来置业公司所签协议上的土地及房产，从信用社抵押贷款230万元，到期后不能如期归还，刘廷文便与好来置业公司的张立兴协商，由好来置业公司借给其230万元，将其从信用社抵押的230万元贷款付清，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如果到期付不清借款，协议上的土地及房产归好来置业公司所有，待以后将上述土地房产拍卖后，先归还好来置业公司的230万元借款本息，剩余部分还归刘廷文所有。于是刘廷文和张立兴在2012年11月9日上午就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同日下午，张立兴找刘廷文说，上午签的协议公司法人于怀敏不同意，要求重新签订协议，于是刘廷文又与好来置业公司的法人于怀敏签了一份协议，将协议中的土地及房产以23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卖给好来置业公司，付款的方式就是好来置业公司将刘廷文以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信用社的贷款230万元付清，因此上午刘廷文与张立兴签订的协议就被下午刘廷文与好来置业公司法人签订的协议代替了，下午签订的买卖协议是有效协议，上午和张立兴签订的借款协议就无效了。2、协议中的土地及房产于2011年3月份被莒县人民法院查封，2011年11月24日莒县人民法院将查封的上述土地及房产解封。刘廷文在与好来置业公司法人签订上述买卖协议的时候，协议中的土地及房产既没有被查封，也没有被抵押，故刘廷文与好来置业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之后，协议中的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就归好来置业公司所有。现好来置业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情况属实，请求法院解除对好来置业公司所有的土地及房产的查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张恩涛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刘廷文、王瑞玲、王均文、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刘克强借款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四商初字第106号。在该（2012）四商初字第10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2）四商初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于2012年2月24日查封了莒国用（2011）第49号、第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轮候查封了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四处房产。2012年7月6日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四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刘廷文、被告王均文、被告王瑞玲偿还原告张恩涛借款人民币850000元。二、被告刘廷文、被告王均文、被告王瑞玲支付原告张恩涛利息及违约金，自2011年7月7日开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刘廷文、被告王均文、被告王瑞玲支付原告张恩涛催收欠款支付的法律服务费人民币58400元。四、被告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已生效。
2、因刘廷文未履行（2012）四商初字第106号判决，张恩涛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执行立案，案号为（2012）四法执字第637号。在该（2012）四法执字第63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又依法查封了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七处房屋。
2013年3月好来置业公司对上述七处房屋的查封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其在向一审法院执行庭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中称：“贵院所查封位于长岭镇驻地住宅用地及沿街富岭花园小区楼房系申请人合法所有，非涉案被执行人刘廷文、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的财产，理由如下：一、不动产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查封的所有涉案房地产均依法登记在申请人名下；二、房地产权属证书之外的其他任何形式的产权证明均不能对抗在房产部门登记的效力，2010年4月9日申请人为刘廷文出具的《权属证明》并不想当然的发生涉及房地产的产权转移；三、被执行人刘廷文、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自申请人处借到了现金2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并同时就涉案房地产订立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执行人刘廷文、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如果在2013年2月20日前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涉案房地产均归申请人所有并可自行处分变卖。而被执行人刘廷文、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在2013年2月20日到期后至今仍未归还借款，所以依据约定被执行人刘廷文已无权对涉案房地产主张权利，申请执行人张恩涛也无权申请对该房地产予以查封”。对此，异议人好来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执行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由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刘廷文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好来置业公司、张立兴（好来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怀敏之夫）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双方约定：本借款在2013年2月20日前还清，如果借款人在约定日期内归还本金和利息不算违约，土地房产归刘廷文所有，如果不能按约定日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土地和房产归出借人所有，出借人有权处理变卖房产和土地，变卖余款归刘廷文所有，出借人不再追究其他任何权利和责任；如果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要求山东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或刘廷文单方承担出借人要求的责任。该协议书由借款人刘廷文签字手印和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以及张立兴签字手印和好来置业公司加盖印章。证据2、借条复印件两份。一份为刘廷文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张立兴现金二百三十万元整，用期100天，定于2013年2月20日前还清本金和利息，利息年息按12%计息。刘廷文在借条上签字按手印。借条下方注明：本借款用于归还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在莒县农信社的贷款，用好来置业公司在莒县长岭镇购买的住宅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抵押贷款，土地证号为莒国用（2010）第041号、地号16-6-2**，房产证号为莒国房产证长岭镇字第××号至20100975号。第二份借条由刘廷文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张立兴现金15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230万元贷款利息，用期30天。证据3、《贷款还款通知单》复印件两份、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复印件一份。两份《贷款还款通知单》分别记载：借款人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和利息338678.08元，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91279.89元。两份《贷款还款通知单》均加盖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业务专章。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在我社抵押贷款230万元，现已由抵押人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代为偿还所欠本金及利息，本息合计2429957.97元，贷款本金及所欠利息现已结清，特此证明。”以上《贷款还款通知单》和《证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后退还原件。证据4、《房产分户图》传真件7份，记载了莒县长岭镇富岭花园4号楼101户至107户7处房产的面积情况，未显示产权人信息。原审法院执行庭对好来置业公司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后作出（2013）北执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对本案提出的执行异议”。好来置业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
3、一审庭审中，好来置业公司提交证据1，莒国用（2010）第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好来置业公司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及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屋产权证七份（七份产权证登记的产权人均为好来置业公司）及莒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微机查档，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坐落于长岭镇驻地、富岭花园4号楼106室、107室、104室、105室、102室、101室、103室七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于2012年12月27日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补发登记，原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莒国用（2010）第41号”。好来置业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的土地及七处房屋的权利人为好来置业公司。张恩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好来置业公司仅为上述涉案土地及七处房屋的名义上的权利人，实际上述房产仍归属刘廷文所有。证据2、（2011）莒执字第267-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是莒县人民法院执行庭于2011年11月24日解除了对刘廷文所有的位于莒县长岭镇驻地，二二五省道西侧富岭花园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20100969-20100975共计面积1900平方米的房地产七个单元的查封。张恩涛对此无异议。证据3、2012年11月9日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廷文（乙方）达成的协议书一份（与执行异议中好来置业公司所提交的协议内容不同，以下简称该协议书为“买卖协议”，执行异议中好来置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为“借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一、刘廷文将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以230万元价格一次性卖给甲方，土地证号：莒国用（2010）第**号，地号16-6-504，房产证号：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二、自签订协议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三、以上土地房产为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230万元由甲方还清；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一份，签字生效；五、在2012年11月9日前从好来置业有限公司，刘廷文写的所有开出的证明全部作废”。好来置业公司欲以该买卖协议证明刘廷文已经将涉案房地产以2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好来置业公司。张恩涛对此有异议，认为与执行阶段好来置业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不符，且该买卖协议违背了查封期间禁止转让的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此外该协议还证明在2012年11月9日之前涉案土地及房屋还是属于刘廷文所有。好来置业公司对两份协议解释为：“该两份协议的签订过程是上午签订了第一份协议即借款的协议，下午签订了买卖协议。因为上午签订协议后好来置业公司的法人于怀敏不同意，要求刘廷文重新定协议，所以下午刘廷文又书写了第二份协议即买卖协议，签订借款协议时于怀敏不在场，当时的经办人是张立兴。我们是以买卖协议为准，在买卖协议中约定，之前所有的证明及协议全部作废，所以我们认为借款协议已经作废”。
4、一审庭审中，张恩涛提交了（2012）四商初字第106号判决书、（2013）北执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及好来置业公司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交给执行庭的相关证据材料。同时，张恩涛还提交了一份权属证明和一份承诺书。权属证明为2010年4月9日好来置业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座落于长岭镇驻地，二二五省道西侧，住宅用地面积7590.22平方米，现已开发建筑面积1900平方米房产为刘廷文（身份证号码：××）全部投资所有”。承诺书为刘廷文2010年4月11日书写，内容为：“刘廷文为主出资开发的莒县长岭镇富岭花园小区，目前沿街1900平方米已竣工，很快就能售出。刘廷文借王学功、刘传花的款也早已到期，为此刘廷文承诺，借王学功、刘传花的全部款项及利息在2010年5月15日之前还清。如到期不还，每逾期一天支付债权人违约金一仟元，另外债权人可在济南法院起诉。另外长岭镇驻地，二二五省道西侧的住宅用地，面积7509.22平方米及刘廷文所办服装厂占地的土地及现已开发的建筑物全归刘廷文全部投资所有（借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的手续办证，产权与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无关），在还清款之前，上述地产不许对外出售”。张恩涛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刘廷文为涉案房屋土地的实际权利人，而好来置业公司偿还给莒县农村信用联社的230万元是因其为抵押人，并非借给刘廷文230万元，更不是买卖的转让款，好来置业公司所主张的房屋买卖自始至终没有实现。好来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在好来置业公司与刘廷文签订买卖协议时，法院尚未查封，因此转让有效。
5、一审庭审中，好来置业公司称：“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好来置业公司名下，所以不存在过户，也不存在税费，也没有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报和缴纳税费，约定的230万转让款是好来置业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代被告刘廷文向莒县农村信用联社还清了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好来置业公司是否通过买卖形式取得了莒国用（2010）第41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的莒房权证长岭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七处房产的产权。现：1、好来置业公司提交的买卖协议好来置业公司称签订于2012年11月9日，但在2013年3月好来置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执行庭提出执行异议时，并未提到该买卖协议，而是以借款协议来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庭审中好来置业公司又称借款协议已经作废，要求按照买卖协议履行，其陈述自相矛盾，其提交的买卖协议亦存在重大瑕疵。2、好来置业公司所称的买卖涉案房屋之价款230万元，并未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刘廷文，而是代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偿还了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在该贷款中好来置业公司本身即为贷款的抵押人，因此该偿还行为是好来置业公司履行自己的抵押义务，且刘廷文还向好来置业公司出具了借条，故不能认定好来置业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给付价款之义务。3、好来置业公司与刘廷文签订买卖协议后，既没有向当地房地产交易部门申报，也没有缴纳相应税费。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现在并没有转移给好来置业公司，好来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好来置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好来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主张享有所有权的七处房产的所有权认定不当。该房产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是涉案不动产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其他任何形式的证据均不能超越物权登记的法律效力，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刘廷文开具的《权属证明》并不在法律上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与刘廷文2012年11月9日下午订立的《买卖协议》，对双方间的私权利进行了处分，至此该涉案房产刘廷文并不享有任何权利，由于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故不存在需要申报或缴纳税费。一审法院错误查封，应予解除。二、刘廷文的书面答辩内容属实，足可认定涉案不动产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完全归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张恩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廷文答辩称，一、刘廷文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协议真实有效，法律并未规定开庭时提出的证据绝对无效；一审法院不认可后提交的买卖协议有效，却又依据该协议的内容否定之前的借款协议，是矛盾的。二、将涉案房地产以合理的价格买卖，并未损害到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该买卖协议签订时，涉案房地产并未被查封；结合当时当地的房产价格和行情，协议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三、无论借条、借款协议还是买卖协议，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实质就是刘廷文想取得款项偿还银行贷款。四、在涉及到其他债权人利益方面，刘廷文的所作所为不但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恰恰是在维护自身利益和其他债权人利益，如果刘廷文没有偿还银行贷款那涉案房地产会被银行查封在前，而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二审中，上诉人好来置业公司提交公证书原件一份及莒县资源管理局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是2009年10月19日经莒县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由莒县东胜置业有限公司竞价取得，该公司2010年3月25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张恩涛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上诉人已拥有但未出示。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莒县国土资源局的文件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两份证据与本案涉案土地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案涉案土地与公证书公证土地虽然都是在225省道以西，但是否属于同一土地不确定，关联性有问题。一审判决第9页，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已经确认涉案房产归刘廷文所有，即使土地手续是上诉人办理的，根据地随房走，涉案土地已经转为刘廷文使用，而且与一审查明的借上诉人名义办证是相互印证的，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言。
被上诉人刘廷文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首先，好来置业公司称其提交的买卖协议签订于2012年11月9日，但其在2013年3月向一审法院执行庭提出执行异议时，并未提到该买卖协议，而是以借款协议及借条来主张自己的权利，现其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借款协议已经作废，要求按照买卖协议履行，陈述自相矛盾。其次，好来置业公司所称的涉案房屋交易价款230万元，并未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刘廷文，而是代莒县恒源服装有限公司偿还了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在该贷款中好来置业公司本身即为贷款的抵押人，因此该偿还行为应视为好来置业公司履行自己的抵押义务，不能认定好来置业公司已经向刘廷文履行了自己的给付房款义务。再次，好来置业公司与刘廷文签订买卖协议后，既没有向当地房地产交易部门申报，也没有缴纳相应税费，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与刘廷文进行过涉案房地产买卖的情况。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好来置业公司主张其通过买卖形式从刘廷文处取得了本案所涉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地产自始即登记在好来置业公司名下，好来置业公司也曾向刘廷文出具权属证明，证实涉案房地产为刘廷文所有，故好来置业公司主张因物权登记在其名下故其拥有涉案房地产产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廷文作为本案当事人，其关于涉案房地产属于好来置业公司所有的陈述，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好来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与双方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好来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嵇焕飞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龙 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