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7刑初2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男，1970年6月3日生，壮族，农民，住广南县。系死者农志富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2年4月9日生，壮族，农民，住广南县。系死者农志富之母。
委托代理人农汉春，莲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汉族，1977年3月10日生，住广南县。系死者冯明华之妻。
委托代理人莫宁跃，珠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男，1952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广南县。系死者冯明华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99年1月9日生，汉族。系死者冯明华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女，200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广南县。系死者冯明华之女。
冯某1、冯某2的法定代理人曾某1，系冯某1、冯某2的母亲。
被告人陆由，男，1995年11月21日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文山支公司）。地址：文山市开化镇下沙坝东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75717231-4。
法定代表人郑闵，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军，男，汉族，1985年7月20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该公司理赔部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由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兴国、农学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及委托代理人农汉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宁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军，被告人陆由及其辩护人玉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6日，被告人陆由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被害人农某2由阿科驶往广南方向，20时50分，行至珠西公路K63+960M路段时与对向冯某4驾驶的载着曾某1、曾某2的云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冯某4、农某2当场死亡，陆由、曾某1、曾某2受轻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陆由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某4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农某2、曾某1、曾某2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为证。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陆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诉称，2014年10月26日，被告人陆由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之子农某2在广南县珠西公路K63+960M路段与冯某4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农某2、冯某4当场死亡。经认定，陆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冯某4承担次要责任。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对农某2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26304元。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陆由的刑事责任，判令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由被告人陆由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及委托代理人农汉春列举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薄复印件，用以证明农某1、王某与死者农某2系父母子女关系。
2.证明：用以证明死者农某2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死亡前在广南县莲城镇壹加壹汽车美容维修店打工，月工资为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诉称，2014年10月26日，被告人陆由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农某2与冯某4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曾某1、曾某2在广南县珠西公路K63+960M路段相撞，造成冯某4当场死亡及曾某1受伤，曾某1住院治疗83天，支付医疗费67392.27元，曾某1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三级，需后续治疗费42850元。经认定，陆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冯某4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陆由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陆由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冯某4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扶养人冯某3生活费25653元（17年×6036元/年÷4人）、被扶养人冯某1生活费6036元（2年×6036元/年÷2人）、被扶养人冯某2生活费12072元（4年×6036元/年÷2人），共计人民币2200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残疾赔偿金119296元（16年×7456元/年）、医疗费67392.27元、后续治疗费42850元、误工费2490元（30元/天×83天）、交通费1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天×83天）、鉴定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242597.2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及委托代理人莫宁跃列举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薄复印件：用以证明曾某1与死者冯某4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二个子女，长子冯某1生于1999年1月9日，长女冯某2生于2001年10月10日，冯某3生于1952年12月28日。
2.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曾照美支出医疗费57047.72元（其中文某州人民医院的8019.66元已报医疗保险4695.44元）。
3.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曾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支出交通费1069元。
4.鉴定费票据：用以证明曾某1支出鉴定费1200元。
5.鉴定意见：用以证明经鉴定，曾某1的伤残等级为三级，需后续治疗费42850元。
6.病历资料：用以证明曾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4年10月26日至11月16日、11月18日至12月9日、12月31日至2015年1月7日在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于2015年2月27日至3月12日在文某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期间于2014年11月16日至18日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和治疗。
被告人陆由辨称，发生事故时不是其骑的车，车是死者农某2骑的，不构成犯罪，不同意赔偿。
辩护人玉炳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由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为：（1）本案没有一份言词证据证明肇事时是被告人陆由驾驶的摩托车。（2）视听资料虽然是对被告人陆由询问的真实记录，但侦查人员询问的时间、方式不妥，第一次是在被告人被送去抢救时在被告人意识不清的情形时进行，第二次是在要送被告人去做手术的途中进行，没有给被告人充分陈述和辩解的机会和条件，结合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只能证明被告人从始至终均未承认是他驾驶车辆。（3）驾乘关系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不科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公安机关应当在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鉴定，本案事故现场调查结束时间是2014年10月27日，而公安机关委托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5日。司法部《道路交通事故涉案者交通行为方式鉴定规范》规定，从事交通行为方式鉴定的人员，鉴定的实施应不少于2名鉴定人员参与，应具有相应鉴定人资格，并能掌握和运用交通工程学、车辆工程学、法医学、痕迹物证学等相关专业知识。本案中鉴定人之一陶某的执业范围为法医病理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物证鉴定，其不具有交通事故驾乘关系鉴定资质。鉴定人没有运用驾乘关系鉴定的相关专业知识进行分析论证，而是进行主观推断，闭门造车，缺乏科学性和客观真实性。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对被告人陆由作出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赔偿11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陆由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被害人农某2由八达驶往广南方向，在20时48分至20时59分时间段内，行至珠西公路K63+960M路段时与对向冯某4驾驶的载着曾某1、曾某2的云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冯某4、农某2当场死亡，陆由、曾某1、曾某2受轻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陆由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某4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曾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和门诊检查治疗共63天，支出医疗费52352.28元，经鉴定，曾某1的伤残等级为三级，支出鉴定费1200元。死者冯某4生前扶养的人有：长子冯某1，生于1999年1月9日；长女冯某2，生于2001年10月10日；父亲冯某3，生于1952年12月28日，冯某3共生育有四个子女。肇事的云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在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陆某1路过现场发现后，于2014年10月26日20时59分报警。
2.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证明冯某4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的驾驶证，被告人陆由无驾驶证。
3.机动车信息查询、保险单：证明云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冯某4，在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日期从2013年12月4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
4.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陆由生于1995年11月21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5.身份证、结婚证、户口薄复印件：证明农某1、王某与死者农某2系父母子女关系。曾某1与死者冯某4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二个子女，长子冯某1生于1999年1月9日，长女冯某2生于2001年10月10日，冯某3生于1952年12月28日。
6.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证明曾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4年10月26日至11月16日、11月18日至12月9日、12月31日至2015年1月7日在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于2015年2月27日至3月12日在文某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期间于2014年11月16日至18日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和治疗。住院治疗及门诊检查治疗共63天，支出医疗费52352.28元。
7.证人证言
（1）陆某1证实：2014年10月26日21时左右，其第一个驾车路过本案事故现场，发现肇事后，就立即停车下来看，见两辆摩托车侧翻在广南去阿科的车道上，无号牌女式踏板摩托车后轮在道路中心实线上，前轮距道路中心实线1米左右。无号牌女式踏板摩托车的坐垫后躺着一个小伙子，左鞋已经脱落，右脚穿着白色的运动鞋，这个小伙子还动得，他是侧躺在路上的，头紧紧靠在女式踏板摩托车坐垫上，脚朝阿科方向。在阿科来广南的车道上仰躺着一个小伙子，脚朝肇事车辆这边，头朝相反的方向，距肇事车辆有1米左右，已经不会动了。另一辆肇事车辆是一辆男式摩托车，旁边仰躺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他的脚还搭在男式摩托车上，距离女式踏板车有1米多，他的左鞋也脱落了，这个中年男子也不会动了。在男式摩托车的后面还躺着两个女子，两个女子还会动。当时其是先打电话给120后才打电话到交警大队值班室报警。
（2）农某1证实：2014年10月26日晚，其子农某2在坝汪坡脚发生交通事故死了。其到现场了解得知，陆由和农某2骑农某2那辆无号牌燃油助力车和对方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对方在这起交通事故中也死了一个人。发生事故时，不知道是陆由还是农某2开的车。
（3）冯某5证实：2014年10月26日20时许，冯某4从广南骑摩托车送曾某1和曾某2去底圩安乐，22时许，其接到交警队电话说冯某4出车祸死了。
（4）陆某2证实：2014年10月26日晚，其子陆由在坝汪坡脚出交通事故受伤，和他一起的农某2死了。
8.被害人陈述
（1）曾某1陈述：其丈夫骑摩托车载其和曾某2和其他车辆相撞，其就昏过去了。
（2）曾某2陈述：2014年10月26日晚，冯某4骑摩托车载其和曾某1从广南一起回底圩安乐小组，21时许来到事故地点，与对向来的一辆摩托车相撞，当时其就昏过去了。
9.被告人陆由的辩解：2014年10月26日晚，其骑摩托车载农某2从八达来广南，20时40分许，在超过马鞍村的者呼岔路口候车亭停车抽烟五分钟左右，抽烟后换农某2开，走得10分钟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其醒来时已经在文某了。
10.鉴定意见
（1）驾乘关系鉴定意见：证明鉴定分析认为，①根据陆由、农某2的人体损伤，两车的受损特征、车上遗留纤维和肇事车运动倒地方位分析，两车的损坏主要以车头及车身左侧最为严重，故极易造成驾驶员身体左侧散在性复杂性损伤，结合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手把下方粘附的纤维。根据鉴定书记载和阅检验照片反应的损伤部位及损伤特征，被鉴定人陆由左裤腿撕裂，左大腿中段外侧创口，左膝部撕脱创口，创缘及皮瓣碎裂，左侧髋臼后缘闭合性骨折，左股骨、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陆由符合驾驶员位置上人员在碰撞过程中与摩托车左上部碰擦形成的损伤特征及摩托车左侧手把下方粘附的纤维痕迹特征。②根据陆由、农某2的倒地方位及摩托车的位置关系分析，由于摩托车驾驶人双手紧握车把，故肇事后倒地位置应距摩托车较近，乘坐在后座上的人员在无防备无意识无紧握的情况下，因两车在碰撞外力作用下，应先甩离车身。根据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显示，被鉴定人农某2倒地位置应距摩托车较远，被鉴定人陆由紧贴无号牌燃油二轮车，陆由符合摩托车驾驶员在肇事后，摩托车倒地距摩托车较近位置。③根据现场散落物与人员、车辆位置关系分析，在摩托车肇事后，无号牌燃油二轮摩托车左前侧的路面上留有一只左脚上脱落的白色运动鞋，经调查确认是陆由左脚所穿的白色运动左鞋，在两车碰撞后，无号牌燃油二轮摩托车左侧顺时针旋转倒地过程中，摩托车驾驶员左脚所穿鞋子被刮擦脱落至无号牌燃油二轮摩托车左前侧路面。两车碰撞过程中，陆由符合处于摩托车驾驶员位置。④根据广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提供的监控截图照片结合案情事故时间分析：监控截图照片上驾驶员位置人员上身衣着为黑色外衣，胸前见黄、蓝色英文字母跟陆由所穿衣服吻合，结合无号牌燃油二轮摩托车进入马鞍山卡口监控画面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20时48分18秒，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20时50分，3公里的路程，中间相差2分钟左右。从马鞍山卡口至事故地点，在较短的时间、路程，可排除无号牌燃油二轮摩托车上人员换乘的可能性。综上分析，被告人陆由符合无号牌燃油二轮车肇事时的驾驶员，农某2不具有位于无号牌燃油二轮车驾驶员座位上的客观依据。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经对死者农某2尸表检验发现，其尸体右眼睑青紫，右眼脸、球结膜充血，口、鼻、腔双侧外耳道有血性液体流出，前额皮肤挫裂创，深达颅骨，可见额骨线性骨折，第五、六颈椎骨折。分析认为死者农某2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死者冯某4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可能。
（3）伤情鉴定意见：证明陆由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伤情为：（1）左股骨一度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髌骨二度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侧髋臼后缘闭合性骨折；（4）右侧颧弓骨折；（5）右侧下颌头骨折；（6）双肺创伤性湿肺。陆由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曾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曾某2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4）车辆技术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肇事时两辆肇事车辆的各项功能均有效，车速不能计算。无号牌燃油车不符合GBl7284-1998《汽油机助力自行车》之相关规定，不属于汽油机助力车。该车为纯汽油机驱动，根据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该车属于机动车，为普通两轮摩托车。
（5）伤残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证明曾某1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三级，支出鉴定费1200元。
（6）血液乙醇鉴定、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经抽取陆由、冯某4的血液送检，陆由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冯某4的血样中乙醇含量为5.99mg/10ml。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广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陆由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某4承担次要责任。陆由申请复核，文某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后，维持广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认定。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照片、伤者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位于广南县珠西公路K63+960M路段，事故现场的基本情况及死者和伤者受伤的情况与鉴定意见所描述一致。
13.马鞍山卡口系统抓拍照片：证明2014年10月26日20时48分被告人陆由驾驶无号牌燃油车载农某2通过该卡口。
14.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在医院问被告人陆由时，陆由回答其和农某2在马鞍山卡口至事故路段中间的候车亭停车抽烟五分钟后，换由农某2骑车直到事故发生路段，侦查人员接着追问其是否确定是农某2骑的车，其回答“不一定”，在侦查人员继续追问下，其回答“那你就记成是我骑的得了”，随后又否认是其骑的车。之后，有在旁的亲属用壮语说话，陆由也用壮语回答，经庭审播放让双方确认，在旁亲属说的壮语是“你就说是他开的就得了”，陆由的回答是“时间长了，我都记不得了，你喊我怎么说我也说不成。”陆由在整个询问过程中表现得犹豫不决。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玉炳文提出驾乘关系鉴定意见未在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鉴定，二名鉴定人中只有一人具有驾乘关系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不科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驾乘关系鉴定系侦查机关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后，检察机关为了查明案情而要求侦查机关委托鉴定的，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涉案者交通行为方式鉴定规范》规定，从事交通行为方式鉴定的人员，应具有相应鉴定人资格，并能掌握和运用交通工程学、车辆工程学、法医学、痕迹物证学等相关专业知识。鉴定人陶某的执业范围为法医病理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物证鉴定，其具有法医学、痕迹物证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具备鉴定人资格。驾乘关系鉴定意见是由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运用相关专业知识进行分析论证而作出的，客观真实，程序合法，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的证据。
关于被告人陆由提出其和农某2过马鞍山卡口后在者呼岔路口的候车亭停车抽烟五分钟后换由农某2驾驶直到案发路段的辩解意见。经查，马鞍山卡口系统抓拍照片显示被告人陆由骑车载农某2路过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20时48分，而陆某1发现事故后报警的时间为20时59分，本案案发时间可以确定在20时48分的数分钟之后和20时59分的数分钟之前，而马鞍山卡口距事故地点有4公里多，在较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在者呼岔路口候车亭停车抽烟并行驶完4公里多路，可排除停车抽烟后换驾的可能性。同时，被告人陆由辩解的虚假性，也从反向证明了从马鞍山卡口直至事故发生时均是陆由驾驶车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大部分与其就医情况不符，难以认定，但交通费是可预见的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确定为其请求的106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陆由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玉炳文所作的无罪辩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陆由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的机动车辆，拒不认罪，应予严惩。被告人陆由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造成了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陆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由陆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云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在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请求赔偿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有证据证明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的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共计人民币176304元，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文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66304元由被告人陆由承担80%，即为53043.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因冯某4死亡应得到的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743元（冯某317年×6036元/年÷4人=25653元、冯某12年×6036元/年÷2人=6036元、冯某24年×6036元/年÷2人=12072元，共计人民币43761元，扣除有2年超出年赔偿总额的3018元），共计人民币217047元，由被告人陆由承担80%，即为173637.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因伤应得到的赔偿费用为：残疾赔偿金119296元（16年×7456元/年）、医疗费52352.28元、误工费1890元（30元/天×63天）、交通费1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100元/天×63天）、鉴定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182107.28元，由被告人陆由承担80%，即为145685.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因农志富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三、由被告人陆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因农志富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043.20元。
四、由被告人陆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因冯明华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3637.60元。
五、由被告人陆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45685.82元。
（上述赔偿费用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王某、曾某1、冯某3、冯某1、冯某2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正才
代理审判员 孙维红
人民陪审员 陈灵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 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