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03民初1667号原告：福州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38号福城楼2#楼13层715号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9597282B。法定代表人：王亦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魏名星，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成、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陈彩勇，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第三人：魏爱珍，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福州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博公司）与被告魏名星、第三人陈彩勇、魏爱珍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绿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其应向第三人支付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区XX街道XX号XX号铺位的赔偿款825989元（代位）支付给原告；2.本案受理费、评估费、保全费等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绿博公司与陈彩勇另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1、陈彩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购房余款18290020元；2、陈彩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购房余款1829002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陈彩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原告因该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4、驳回原告该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970元，由陈彩勇负担。2014年7月3日，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陈彩勇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依法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6日，原告与陈彩勇、魏爱珍、魏名星、案外人何国玲，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确认：陈彩勇以福建省福州市××区XX街道XX号XX号商铺折抵对原告的部分欠款后，尚欠原告13855144元。2014年7月31日，原告诉陈彩勇、魏名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14）台民初字第2475号]判决：撤销陈彩勇将坐落于福州市××区XX街道XX号XX号铺位的所有权转让给魏名星的行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5）榕民终字第1401号]于2015年4月21日判决维持原判，判决于2015年7月7日生效。依据上述判决，第三人陈彩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即享有要求被告魏名星返还讼争铺位的权利，但在（2014）台民初字第24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台江区人民法院查明讼争铺位已于2014年6月19日被魏名星转让给案外人宋劢超，故被告魏名星无法向第三人陈彩勇返还原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第三人陈彩勇依法自2015年7月7日起享有要求被告魏名星在讼争铺位价值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权利，经评估，讼争铺位价值为825989元。但第三人陈彩勇迄今为止未向被告魏名星行使主张赔偿的权利，又无其他财产偿付原告欠款，对原告造成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在债权范围内要求被告魏名星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魏名星辩称，被告魏名星已于2014年7月2日之前将包含XX号铺位在内的铺位转让款全部以转账或取现方式支付给第三人陈彩勇指定人员，第三人陈彩勇对被告魏名星不享有债权，原告诉请被告魏名星向其支付“赔偿款”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构成要件，原告诉请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包含27号铺位在内的12个铺位转让:2012年，第三人陈彩勇、魏爱珍将包括XX号铺位在内的23个铺位转让给被告魏名星。2013年4月，案外人何国玲向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第三人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前述23个铺位为由，诉请撤销第三人陈彩勇、魏爱珍转让铺位所有权的行为。2014年4月，台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陈彩勇、魏爱珍转让铺位的行为自始无效，判决撤销第三人陈彩勇、魏爱珍转让铺位的行为。之后被告魏名星虽然提起上诉，但意识到其购买铺位的目的很可能无法实现，遂与第三人商议决定将包括XX号铺位在内的12个铺位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被告魏名星将所得转让款支付给第三人陈彩勇，就此了结被告魏名星与第三人因买卖铺位产生的债权债务。之后，第三人向被告魏名星介绍了案外人（受让人林薇薇、宋劢超）。2014年6月，被告魏名星将铺位以每平方米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本案XX号铺位的受让方是宋劢超。2、关于XX号铺位等12个铺位转让款:案外人宋劢超受让包括XX号铺位在内的共7个铺位，合计价款5669280元；案外人林薇薇受让另外5个铺位，合计价款3690900元，12个铺位总价款为9360180元。被告魏名星收到案外人支付的转让款后，按照第三人指示向其指定人员转账或由其指定人员直接取现，其中案外人吴某收到854.8万元（转账收款700.8万元，现金取款154万元）；第三人陈彩勇之子陈强从被告魏名星处现金取款20万元；被告魏名星向林尧转账50.2万元、向陈丽云转账1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935万元已全部由第三人收讫，第三人同意因买卖案涉12个铺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被告魏名星向第三人支付价款935万元远远超过原告提起的包含本案在内的12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总和8289614元，根本不存在第三人对被告魏名星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魏名星因案涉12个铺位买卖产生的债权债务于2014年7月2日之前已经全部了结，第三人对被告魏名星没有到期债权，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陈彩勇、魏爱珍述称，1、原告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4）台民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撤销第三人陈彩勇将铺位所有权转让给魏名星的行为，并非确定陈彩勇对魏名星具有到期债权；2、退一步说，即使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也因为被告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31日，原告绿博公司与第三人陈彩勇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陈彩勇购买绿博公司拥有的福州市××区XX街道XX号XX52个系列铺位，总转让款为5129002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绿博公司依约于2012年8月至11月7日将合同涉及的52个系列铺位全部过户至陈彩勇名下，但陈彩勇至2012年10月22日合计支付购房款33000000元后，尚有购房款18290020元仍未支付，且陈彩勇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2日、29日将其中40个铺位转让他人（其中包括本案讼争XX号铺位在内的23个铺位过户至被告魏名星名下），余下12个铺位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2013年，原告绿博公司将陈彩勇列为被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2014年1月2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1、陈彩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博公司支付购房余款18290020元；2、陈彩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购房余款1829002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陈彩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博公司支付绿博公司因该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4、驳回绿博公司该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970元，由陈彩勇负担。2014年7月3日，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原告绿博公司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7月31日，原告绿博公司将陈彩勇、魏名星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诉请撤销陈彩勇将讼争27号铺位所有权转让给魏名星的行为。经审理，本院认为：“……陈彩勇作为债务人，在尚未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名下的包括讼争铺位在内的房产转让给魏名星，减少了其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魏名星作为受让人，向陈彩勇提供了用于虚假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账户，显然知道上述行为将对债权人绿博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亦具有明显的恶意。……”，据此，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陈彩勇将讼争XX号铺位所有权转让给魏名星的行为。案件受理费4907.5元，由陈彩勇、魏名星承担。该案宣判后，陈彩勇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4月2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11日，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6日，绿博公司与陈彩勇、魏爱珍、魏名星、案外人何国玲，在本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确认：陈彩勇以福建省福州市××区XX街道XX号XX号铺位折抵对原告的部分欠款后，陈彩勇尚欠绿博公司13855144元。另查明，本院在审理何国玲诉陈彩勇、魏爱珍、魏名星债权人撤销权一案［案号：（2013）台民初字第1198号］中，曾经委托福建立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陈彩勇所转让的23个铺位在估价时点（2012年11月12日）的价值进行评估，其中本案讼争的XX号铺位（建筑面积51.24平方米）的评估价值为825989元。再查明，2014年6月19日，被告魏名星将包含本案讼争铺位在内的7个铺位（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过户至案外人宋劢超名下，将另外5个铺位（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过户至案外人林薇薇名下。案外人宋劢超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向魏名星名下尾号为“3834”的中信银行账户以及尾号为“5230”的建设银行账户合计汇入5669280元。案外人林薇薇于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向魏名星名下尾号为“5230”的建设银行账户合计汇入3690900元。诉讼中，被告魏名星陈述：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魏名星根据陈彩勇的指示将上述铺位转让款中的935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吴某、案外人林尧、案外人陈丽云等人。具体情况为：（一）转账支付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被告魏名星向案外人吴某名下尾号为“1472”的中信银行账户以及尾号为“2185”的建设银行账户合计汇入305万元；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被告魏名星之子魏斌向案外人吴某名下尾号为“2185”的建设银行账户合计汇入240.8万元；2014年6月30日，被告魏名星委托案外人陈晓东向案外人吴某尾号为“2185”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155万元；2014年6月30日，被告魏名星向案外人陈丽云（注：陈彩勇的妹妹、魏名星的前妻）名下尾号为“9105”的中信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2014年7月1日，被告魏名星向案外人林尧名下尾号为“2626”的银行账户汇入50.2万元；以上共计761万元。（二）现金取款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吴某从被告魏名星名下尾号为“3834”的中信银行账户取款80万元；2014年6月27日，案外人吴某从被告魏名星名下尾号为“3834”的中信银行账户取款60万元；2014年6月27日，案外人吴某从被告魏名星名下尾号为“5230”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14万元；2014年6月28日，第三人陈彩勇之子陈强从被告魏名星名下尾号为“5230”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以上共计174万元。诉讼中，被告魏名星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并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询问。证人吴某表示，其原系第三人陈彩勇原担任股东的“东方汉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音同）的出纳人员。2014年，第三人陈彩勇找到其，并向其表示魏名星卖了几间店面要收一些款，但因陈彩勇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让其先用自己的账户帮他接收一些钱款。吴某实际接收到800余万元，每次收款后，其都会与陈彩勇进行确认，并根据陈彩勇的指示向案外人汇款，其还曾与陈彩勇之子陈强一同从魏名星的银行账户取现约100余万元。诉讼中，第三人陈彩勇表示已收到被告魏名星向其支付全部铺位转让款，并确认使用吴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收款以及指示吴某向林尧等案外人汇款、还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绿博公司向被告魏名星行使代位权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的规定，在债权人代位权法律关系中，债权人代位权的客体是指债务人怠于向次债务人主张其到期债权，债务人怠于主张其他权利如物上请求权，债权人向次债务人行使代位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绿博公司因对陈彩勇享有13855144元债权无法实现，以陈彩勇怠于向魏名星主张其到期债权为由，诉请向魏名星行使代位权，但陈彩勇与魏名星之间涉及讼争XX号铺位所有权的转让被生效裁判撤销后，魏名星负有向陈彩勇返还讼争XX号铺位的义务。那么，陈彩勇对魏名星享有的权利为物上请求权而不是债权。该物上请求权即使表现为折价赔偿,亦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原告绿博公司向被告魏名星行使代位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州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9元，由原告福州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清人民陪审员 林 娟人民陪审员 林志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艳珍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八条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侵害物权，除承担民事责任外，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依法承担行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