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燕，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农民。系被害人张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毅蒙，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学生。系被害人张甲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毅新，女，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学生。系被害人张甲之女。
诉讼代理人刘玉财，男，194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系刘海燕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胜龙，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正镶白旗,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镶白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阿拉腾那日苏，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省沽源县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某，男，35岁，住河北省沽源县黄盖淖镇，河北省沽源县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
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胜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锡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对民事部分判决、原审被告人钱胜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钱胜龙，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初，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合村推铲耕地时推出一处坟墓，被害人张甲、张乙等人认为是其祖坟，要求赔偿50万元。同年4月10日下午，张甲、张乙、张丙等人在耕地与钱胜龙发生争执，互相厮打。钱胜龙从驾驶的汽车上拿出一把尖刀，捅刺张甲、张乙。后钱胜龙驾车将张甲送往医院，途中经医生确认张甲已死亡。正镶白旗公安局民警到达省际通道与永和村公路交叉路口时将钱胜龙控制。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甲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后，导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而死亡；被害人张乙的头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左手食指、中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钱胜龙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支付丧葬费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胜龙使用尖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胜龙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作案后，被告人钱胜龙积极抢救被害人，可酌定予以考虑。被告人钱胜龙亲属与被害人张乙达成赔偿协议，获得张乙的谅解。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2569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钱胜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钱胜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丧葬费25692元，扣除已付的2万元，还需支付569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河北省沽源县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应追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509940元；河北省沽源县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钱胜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责任。上诉人钱胜龙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和积极抢救被害人等法定、酌定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上诉人钱胜龙通过他人介绍与土地承包商河北省沽源县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北公司）法人庞某结识，后庞某与钱胜龙商定，由钱胜龙出面，协助神北公司与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合村村民签订4000亩土地承包事宜，作为回报神北公司每亩土地付给钱胜龙好处费20元。同年4月5日，被害人张甲、张乙等人清明节祭祖时发现其家祖坟被神北公司在耕地作业中毁坏，遂找到该公司要求维修祖坟，并提出要求赔偿50万元，双方经协商未果，后张甲、张乙等人阻止神北公司在耕地上作业。同年4月10日下午，张甲、张乙、张丙等人发现神北公司又在耕地里挖沟，便再次上前进行阻拦，要求解决祖坟被损毁一事，负责该工程的神北公司技术人员沃某某遂给钱胜龙打电话，让钱胜龙出面协调，钱胜龙便驾驶面包车赶到工地，与张甲等人协商未果，钱胜龙声称要强行施工，为此双方发生争执，钱胜龙与手拿木棍的张甲、张乙和手拿铁锹的张丁在厮打中认为吃亏，遂跑到其的面包车中拿出一把尖刀，持刀照张甲右锁骨、右腋下、右肩部等处连刺数刀，后持刀砍击张乙头部数刀。作案后，上诉人钱胜龙与他人将张甲抬上钱胜龙的面包车，驾车送张甲到医院，中途遇到赶往现场的公安人员和120急救车，经医生检查确认被害人张甲已死亡。上诉人钱胜龙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张甲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后，导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而死亡。被害人张乙的头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左手食指、中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上诉人钱胜龙体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由于上诉人钱胜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经济损失支出的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0日15时58分，正镶白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110指令称，在该旗星耀镇永合村有人打架被刀捅伤，接到报警后，公安人员即赶往现场，在省际通道与永合村公路交叉路口，将涉嫌犯罪的嫌疑人钱胜龙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合村西北995m，永合村路至大通道水泥路1100m处的耕地。在中心现场停放一辆PC型小型挖掘机，在挖掘机东侧有一条新挖东西向引水沟，距挖掘机西南360cm地面处发现一根长80cm、中间带血的木棍及一块长82cm沾有血迹的塑料布（提取实物，编为1号）。编号为1号木棍西北235cm处地面上发现有滴落血迹57×45cm（提取实物，编为2号）。距该血迹向东77cm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根长147cm、直径4cm、木棍头沾有血迹的木棍（提取实物，编为3号）。距挖掘机向南247cm处，编号为1号木棍向东294cm处地面上发现沾有血迹的塑料布一块（提取实物，编为4号）。挖掘机西南角向北13cm处地面上发现5元面值人民币一张（提取实物，编为5号）。距挖掘机车头东北方向760cm处地面上发现沾有血迹的塑料布一块（提取实物，编为6号）。经知情人张丙指认，距挖掘机向东5800cm处的小土堆内发现一把长26cm、刀刃宽2.9cm、把长11cm、刀刃上沾有血迹的尖刀（提取实物，编为7号）。
3、锡林郭勒盟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锡公刑鉴（DNA）字［2014］08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1号检材即木棍、塑料布上疑似血迹、死者张甲衣服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死者张甲所留。（2）嫌疑人钱胜龙衣服上疑似血迹，张乙衣服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4号检材即塑料布上疑似血迹均系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张乙所留。（3）作案工具（木把单刃尖刀一把）刀柄上疑似血迹系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嫌疑人钱胜龙所留。（4）作案工具（木把单刃尖刀一把）刀刃上疑似血迹系人血，DNA检验结果为混合型STR分型，其中不排除包含有死者张甲、伤者张乙、嫌疑人钱胜龙的STR分型。
4、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正白）公（刑）鉴（法）字（2014）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1）经对死者张甲尸体外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所见，认为上身衣着右侧刺创口与右背部两处刺创口、右上肢两处刺创口及右锁骨下刺创口相吻合，根据刺创口的形态特征为单刃锐器刺切所形成。（2）张甲右锁骨下被刺创后，造成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为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张甲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后，导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失血而死亡。
5、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白）公（刑）鉴（法）字［2014］006、0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对伤者张乙损伤检验所见及正镶白旗医院住院病历记载，认为其头部及左手损伤系锐器形成。鉴定意见，张乙头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左手食指、中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根据对被告人钱胜龙损伤检验所见，认为其肢体、背部损伤的形态特征属棍棒打击所造成。右手虎口处损伤属锐性物体切创所形成。鉴定意见，钱胜龙体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右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6、被害人张乙陈述证实，2014年4月5日，与张丁上坟，发现其家祖坟被挖，后其和其他亲属找到神北公司要求处理此事，否则不能施工。同年4月10日下午，神北公司又在耕地挖沟，其与其他亲属上前阻止。不久，钱胜龙来到现场称“先让他们干活，再处理坟的事”，其与张甲称“你没有承包地，让公司老板和我们谈”，钱见此对其进行威胁，要强行施工，并从他的面包车中拿出尖刀，其与张甲手拿木棍与钱厮打中，张甲被刺倒，其头部被钱砍伤。后钱胜龙开车将其和张甲往医院送，途中与120急救车相遇，经医生检查，确认张甲已死亡。
7、证人张丙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听说神北公司将其家祖坟毁坏，后与其他亲属找到公司要求重建，并要求赔偿50万元，在场的负责人称和领导商量。同年4月10日下午，听说神北公司又在挖沟，其与张戊、张己等人赶到现场，钱胜龙声称要强行施工，与手拿木棍的张甲、张乙和手拿铁锹的张丁厮打中，钱跑回面包车拿出一把尖刀，后见张甲被刺倒，其立即拨打110和120急救电话，随后与他人将张甲抬上钱胜龙的面包车，由钱胜龙驾车，在赶往医院的途中与120急救车相遇，经医生检查，确认张甲已死亡。
8、证人贾某（曾用名张己）证言证实，2014年4月10日下午，与张丙、张庚等来到神北公司施工的耕地，见张甲、张乙、张丁阻止施工人员施工，后钱胜龙来到现场，声称要强行施工。张甲、张乙与钱胜龙厮打中，钱从车里拿出一把尖刀与手拿木棍的张甲、张乙再次厮打，后见张甲倒在地上。
9、证人张丁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与张乙上坟，发现其家祖坟被挖，后其和其他亲属找到神北公司要求处理此事，并阻止该公司施工。同年4月10日下午，其与其他亲属多次阻止神北公司在耕地挖沟。不久，钱胜龙来到现场称“先让他们干活，再处理坟的事”，其与张甲称不处理好此事不能施工，钱见状要强行施工，后张甲拿木棍打了钱胜龙，钱从他的面包车中拿出尖刀，其与张甲、张乙手拿木棍、铁锹与钱厮打中，张甲被刺倒，张乙头部被钱砍伤。后钱胜龙开车将张甲往医院送，途中与120急救车相遇，经医生检查，确认张甲已死亡。
10、张庚、张戊证言证实，因祖坟被毁坏，2014年4月10日下午在阻止神北公司继续施工时，因钱胜龙出面干涉，与手拿木棍的张甲、张乙发生厮打，钱从面包车上拿了一把尖刀，和张甲、张乙厮打中，张甲、张乙被钱刺伤，张庚将钱手中的刀打落在地上。后钱胜龙开车将张甲送往医院，张甲在被送医院的途中死亡。
11、证人沃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所在的神北公司通过钱胜龙联系在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合村承包了一块耕地。同年4月5日，在耕地施工时将张家的孤坟挖了，张家人提出要50万，双方经协商未果。同年4月10日，神北公司在耕地作业时遭到张家人的阻拦。当日下午，按照公司老板庞某的吩咐，其遂给钱胜龙打电话，让钱出面协调此事。钱胜龙酒后驾驶面包车来到现场与张家人协商中对张家人进行威胁，后双方发生厮打，张家人用木棒打钱，钱胜龙跑回面包车拿出刀将一个老头刺倒。
12、证人德某某、刘某、赵某某、乌某某来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所在的神北公司在永合村承包的耕地施工时将一家祖坟挖了，后村民阻止他们施工，提出要50万元。同年4月10日，公司在耕地作业时又遭到村民阻拦，当日下午，分管施工的沃某某和钱胜龙来到现场，钱与村民协商中双方发生厮打，村民用木棒打钱，期间，钱被打倒，后钱胜龙跑回面包车拿出刀将一人刺倒。
13、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的神北公司通过钱胜龙联系在正镶白旗星耀镇永合村承包了一块耕地。在耕地施工时，挖出死人骨头，村民提出要50万，双方经协商未果。负责在耕地作业的是沃某某。
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神北公司在永合村承包土地并未通过村委会，其不知情。在承包地里有数块坟地，其中有张家的祖坟。
15、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供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状等证据证实经济损失情况。
16、收条证实，被害人张甲之妻刘海燕于2014年5月15日通过他人收到上诉人钱胜龙亲属给付的2万元的丧葬费。
17、上诉人钱胜龙供述，2014年3月，其通过一名姓韩的人介绍与神北公司法人庞某结识，后与庞某在吃饭中庞提出欲承包永合村耕地，双方商定由其出面，协助神北公司与永合村村民签订4000亩土地承包事宜，作为回报神北公司每亩土地付给其好处费20元。神北公司支付土地承包费后，在耕地施工作业时将张家的祖坟挖了，为此张家人要50万元，双方经协商未果。期间，神北公司想通过法院解决此事。同年4月10日中午，其和几个朋友一起喝酒，接到神北公司沃某某的电话称，村民阻止公司在耕地里施工，让其过去协调，后其驾驶面包车拉着沃某某去了星耀镇永合村施工现场。见张甲、张乙、张丁、张己（贾某）、张丙、张戊在地里，其自己走过去称“有什么事下来协商，先让他们干活”，被张甲拒绝，和张家人说话期间，张甲用木棒、张乙用铁锹打其，其与张家人厮打中见打不过，回到面包车上找了一把尖刀，直接冲向张甲，因为张甲打其打得最凶，期间张甲用棒子、张乙用铁锹仍在打其，其用胳膊护住头，捅了张甲三四下。作案后，其让张己打110报警，张己说打过了。后其与在场的人把张甲抬到其的面包车上，其驾车到医院的途中碰到120急救车和110，其把张甲送到120的车上，其上了110的车，后被公安人员带走。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胜龙酒后受神北公司沃某某之托，协调正在阻止神北公司在耕地上施工的被害人张甲、张乙等人离开作业区，因被害方要求先解决张家祖坟被毁一事后才同意离开作业区，为此双方发生了争执，厮打中被害人张甲、张乙等人持棍棒、铁锹等将钱胜龙打伤，上诉人钱胜龙持刀照被害人张甲右锁骨等处连刺数刀，后又照被害人张乙头部砍击数下，致被害人张甲死亡，被害人张乙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被害人张甲、张乙因祖坟被损毁问题未得到解决，故阻止神北公司在耕地上施工，上诉人钱胜龙既不是神北公司员工，又不是神北公司授权委托的代表，受人之托要求张甲、张乙等人离开作业区，遭到张甲、张乙等人的拒绝符合常理，故被害人张甲、张乙在案发起因上不存在过错责任。据此，上诉人钱胜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钱胜龙提出在案发现场委托张丙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得知张丙已拨打该电话，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经查，因该情节未得到张丙证言的印证，据此，上诉人钱胜龙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钱胜龙犯罪后有积极抢救被害人张甲的情节，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与上诉人钱胜龙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出具了刑事附带民事谅解书,对上诉人钱胜龙表示谅解。因此，上诉人钱胜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可对上诉人钱胜龙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因此，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要求追加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从本案的现有证据看，上诉人钱胜龙不是神北公司职工、雇员，是具体管理该施工项目的沃某某让上诉人钱胜龙出面协调阻止公司施工的人员离开现场。因此，认定神北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钱胜龙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及对上诉人钱胜龙定罪部分，即上诉人钱胜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支出的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扣除已付的2万元，还需支付569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刘海燕、张毅蒙、张毅新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河北省沽源县神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钱胜龙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上述判决对上诉人钱胜龙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钱胜龙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胜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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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曹晓波
代理审判员 王英杰
代理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宝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