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72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志勇。曾因吸毒于2016年5月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傅品权，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志勇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3月12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志勇及辩护人傅品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章志勇通过微信联系等方式在东莞市虎门镇向吸毒人员黎某1（另作处理）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7月14日21时许，吸毒人员黎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章志勇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微信转账300元给章志勇，后章、黎二人在虎门镇博涌社区王屋村新天地商场附近路段交易一小包毒品后双方离开。
二、2017年7月16日晚上，吸毒人员黎某1微信联系章志勇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分两次将毒资600元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章志勇，后双方在上述新天地商场附近路段交易并离开。
三、2017年10月10日22时许，吸毒人员黎某1微信联系章志勇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微信转账400元给章志勇，章先向“老乡”（另案处理）购买200元毒品甲基苯丙胺，然后与其室友徐量浩（另案处理）一起去到黎某1租住的虎门镇龙眼社区工业路十一路金龙公寓235房，章志勇将毒品交给黎某1。次日0时许，章志勇、徐某离开上述金龙公寓门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缴获作案工具手机2部。
以上事实，有经举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1日0时许，章志勇、徐量浩在虎门镇龙眼社区工业路十一路金龙公寓门口见到公安民警时四处逃窜，公安人员遂将其抓获，并当场缴获作案联系所用手机。
2.户籍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章志勇、徐某的身份情况及章志勇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章志勇处扣押三星牌手机一部、存在微信的现金200元；扣押徐某华为牌手机一部。
4.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黎某1的OPPO手机一部、塑胶瓶子一个、塑料吸管2根扣押作为证据保存，后将手机发还黎某1。
5.通话清单，证实黎某1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的通话情况，其中7月14日晚、16日晚、10月10日晚均与章志勇手机号码有通话，2017年10月2日凌晨与徐某手机号码有通话。
6.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实黎某1与章志勇的微信聊天情况，2017年7月14日、16日、10月2日、10月10日均有聊天及转账记录，黎某1并对上述聊天记录予以指认。其中：
（2017年7月14日21：23）
两人通过验证，黎某1转账300元给章志勇并约定在王屋新天地广场见面，21：50许两人见面
（2017年7月14日22:43）
黎：你那里有没有�古
章：没有哦，你在玩吗
黎：没有了
章：就烧完了呀
黎：这个上头有点慢
章：嗯，那肯定没有红的那么快
黎：感觉有点少
章：现在是这样了，以后都很难找到了
黎：再搞个150多搞一点咯，还没上起头
章：我要问一下咯
章：对方不接电话，要明天了
（2017年7月16日14:23）
黎：现在有没有东西
章：要晚上
（2017年7月16日17:41）
黎：搞个足的，可能要搞2个，尽量多一点吧
章：把钱转过来，你要多少
黎：600
章：转650给我，我给别人买包烟，叫他多拿一点
后黎分两次转账600给章
（2017年7月16日21:08）
黎：是有点点少了
章：我真的尽力了，现在很难拿到
黎：六百块钱这一点吗
7.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吸毒人员黎某1、唐某1尿液检测结果对冰毒呈阳性，后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二）现场勘查材料
现场勘验、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工业路十一路金龙公寓235房，在现场阳台窗户窗台上提取到带有吸管的矿泉水瓶一个。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7、8月从别人那里知道“阿某”（即章志勇）有毒品卖。他共向章志勇买过4次甲基苯丙胺。第一次是2017年7、8月的一天，他电话联系章志勇购买毒品，因之前与章志勇在王屋新天地商场门前的小店见过面，遂加了微信转账300元给章志勇，后二人在新天地商场门前交易。第二次是过了两天，他微信转账300元给章志勇，后也是在虎门镇王屋新天地�场附近交易，他接过后觉得有点少，就又转了300元，让章志勇再送了一个过来。第三次是10月1日晚上20时许，他微信转账300元章志勇购买甲基苯丙胺，章志勇叫朋友将毒品送到王屋新天地商场给他，他回家吸食发现是假货遂向章志勇投诉，章说没办法解决。第四次是10月10日23时许，他微信转账400元给章志勇购买毒品，章志勇与上次给他送毒品的男子一起到他的出租屋235房，章志勇将毒品拿给他，他在房间和朋友“摩的”一起吸食，他吸食了2口觉得这次的毒品是真的，然后章志勇和那名男子就走了。没多久，警察来把他们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章志勇就是贩卖毒品的“阿某”，徐某是帮章志勇送毒品给他的男子。
指认笔录，指认出其微信名“至尊宝”与章志勇微信“Mr.zhang”贩卖毒品的聊天和转账记录，其中2017年7月14日21时24分转账300元给章志勇，7月16日19时许转账2次共600元，10月2日凌晨转账300元，10月10日22时40分转账400元。
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22时许，黎某1出去接2名男子回到出租房，黎某1进来后将一包甲基苯丙胺放在桌上，后与他一起吸食。
辨认笔录，辨认出黎某1，章志勇就是两名男子中的一人。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章志勇的供述及辩解，供述称他只贩卖两次毒品，一次是2017年10月2日0时许，黎某1转账300元向他购买甲基苯丙胺，他将之前从老乡“油条”那里得到了一点类似甲基苯丙胺的物质交给徐某，让徐帮他送去给黎某1，并让黎某1给徐某买一包烟，后黎某1知道那不是毒品要他退钱，但他没有退。第二次是10月10日22时许，黎某1微信转账400元找他买毒品，他联系老乡购买了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然后与徐某一起送到黎某1租住的金龙公寓，徐某也有看他的聊天信息，知道他找老乡购买毒品转卖给黎某1。
辨认笔录，辨认出黎某1、徐某。
指认笔录，指认其微信昵称为“Mrzhang”向上家“老乡”购买毒品的微信聊天和转账200元交易记录，指认2017年10月2日、10月10日其微信与微信昵称“至尊宝”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是黎某1向其购买毒品的聊天及转账记录。
2.同案人徐某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17年国庆的一天，章志勇让他帮忙把毒品拿给吸毒人员，那名吸毒人员给了他一包芙蓉王烟。10月10日晚上，有人联系章志勇购买毒品，章志勇联系另外一个人拿了毒品后，他们两人一起去到虎门龙眼的一个出租房，见面后他发现买毒品的人就是上个星期他帮章志勇送毒品时的吸毒人员。
辨认笔录，辨认出黎某1是购买毒品的男子，辨认出章志勇。
本院�为，被告人章志勇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志勇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章志勇在法庭上辩称2017年10月10日那次他有贩卖毒品，但7月14日、7月16日他没有向黎某1贩卖毒品，这两天的微信转账记录是黎某1之前欠他的钱。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章志勇归案后稳定供述没有在7月份贩卖毒品给黎某1；2.证人黎某1前几次证言均称三次向章志勇购买毒品，直到最后一次才称共4次购买毒品，关于7月份的两次交易的时间描述亦不准确，且黎某1容留唐某1吸毒行为明显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却没有被侦查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可见黎某1的证言存在不公正不可信，不应被法庭采信；3.微信转账记录及通话记录不能直接证明章志勇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4.章志勇于2017年10月14日12时10分被提审出来至同日22时20分归还看守所，但侦查机关没有制作提审笔录，存在瑕疵；5.即便章志勇三次向黎某1贩卖毒品，但贩卖的数量仅1克左右，毒品数量是贩卖毒品罪的重要量刑因素，在贩卖毒品案的量刑时应首要考虑毒品的数量，其次再考虑其他因素，章志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经查，首先，关于证人黎某1的证言，黎某1证实其共四次向章志勇购买毒品，每次均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对于其在侦查阶段的前几次证言中均称只购买3次，直到最后一次才承认购买4次的情况，一方面，黎某1多次购买毒品，且前两次购买时间距离案发亦有几个月，存在记忆偏差亦符合常理，其对具体交易时间表述为7、8月的一天而非准确的某�天正符合一般人的记忆规律；另一方面，黎某1作为一名吸毒人员可能存在意图向侦查人员隐瞒其实际吸毒次数的情形亦属常情；第三，黎某1是否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但本案证据亦证实黎某1在案发当天容留唐某1吸毒一次，未达容留他人吸毒罪立案追诉标准，且公安机关已对黎、唐某2的吸毒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强制隔离戒毒，不存在辩护人所臆想的不公正情形，对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提出的质疑不予采纳。
其次，本案除有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多次贩卖毒品外，还有客观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黎某1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16日、10月2日、10月10日微信联系并转账向章志勇购买毒品，二人并在微信中谈及毒品的价格、品质、数量及交易地点等，其中7月14日黎某1问章志勇有无麻古并表示刚才买到的东西已经烧完但上头有点慢，而章志勇称这个肯定没有红的快，可以明确判断二人交易的是毒品，7月16日、10月2日、10日的聊天内容都基本类似，黎某1并指认上述记录系毒品交易的聊天及转账记录，章志勇亦指认10月2日、10月10日的聊天记录系交易毒品。被告人章志勇在法庭上辩称7月14、16日的转账系黎某1还钱与聊天记录相矛盾。
最后，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提审章志勇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提讯提解证记录侦查人员是在2017年10月14日12时10分提出被告人，收监或回所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12时20分，而非辩护人所提22时20分，而诉讼文书卷中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0月14日向章志勇宣布延长拘留，正与提讯时间相对应，由此可见并不存在所谓的程序瑕疵。
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黎某1在7月14日、16日、10月2日、10日向章志勇购买毒品，虽10月2日章志勇以假毒品欺骗黎某1，�章志勇贩卖毒品的次数仍已达三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多次贩卖毒品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被告人提出7月份没有贩卖毒品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多次贩卖，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章志勇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之前没有犯罪前科及其他行政处罚，是初犯，贩卖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系吸毒人员主动向章志勇购买毒品，章志勇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是坦白，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并非如辩护人所说未受过行政处罚，且贩卖毒品并不以是否使用暴力来判断其主观恶性等，毒品犯罪是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犯罪，章志勇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可谓不大，且归案后始终否认7月份的两次贩卖行为，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悔罪态度不端正，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除无犯罪前科外，其他意见均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志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200元、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云花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