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71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个体工商户。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务工。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梦琴，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攀，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攀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鄂0112刑初6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徐攀亦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其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攀母亲李某4与被害人张某2、张某4母亲系邻居关系。2017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因李某4家搭建的厕所借用张某4母亲家住宅墙壁，影响采光，为此，张某4等3姐妹与李某4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王家淌村李某4家门口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被告人徐攀回来后，见其母亲李某4被张某4等3人厮打，遂上前帮忙，用脚踢被害人张某4胸部，致被害人张某4左侧第3、4、5、6、7、8肋骨骨折。被害人张某2见其姐姐张某4被徐攀殴打，亦上前帮忙。在二人打斗过程中，徐攀从王家淌村83号门前台阶处跃下，将被害人张某2扑倒，致其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左侧第6、7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四肢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伤残程度为一级；被害人张某4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十级。后被告人徐攀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2受伤后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21天，张某2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4118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630元（30元/天×221天）、营养费人民币3315元（15元/天×221天）、误工费人民币11432元（按照湖北省2017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38638元/年÷365天×108天）、护理费人民币1116780元（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36780元+150元/天×30天×12月×20年）、交通费酌定人民币5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共计人民币1685942.49元。
被害人张某4受伤后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7天，张某4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61647.99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55元（15元/天×17天）、营养费人民币255元（15元/天×17天）、误工费人民币16000元（4000元/月×4月）、护理费人民币5400元（90元/天×60天）、交通费酌定人民币1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共计人民币89157.99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攀先行赔付被害人张某2入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人民币18000元。
原审认定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5月20日，江某4报案称，徐攀和张某2等人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办事处径河王家淌村83号门前打架。后张某2受伤。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攀的身份情况。
3、病历，证明案发后，张某2、张某4、李某4住院治疗的情况。
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和两个妹妹、弟弟张某2及弟媳妇回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王家淌59号我老娘家帮忙搬家。回到家，我看到徐攀家屋门口搭建的一个厕所正对着我娘家后门的窗户，把我家后门的窗户完全遮住了。我就和大妹妹张某4去找徐攀的妈妈交涉，在交涉过程中，张某4和徐攀的妈妈争吵起来，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当时徐攀的妈妈手里抱着一个小孩，徐攀的爸爸手里也不知道手里拿了什么东西站在一旁。徐攀的妈妈先把张某4推了一下，我大妹妹就还手推了她一下，她们两个人就扯起来。我看到后就过去扯劝，边扯边推拉。这时，徐攀过来跳起来一脚，不知道踢的张某4上半身的左边还是右边，我妹妹就向左边侧卧倒在地上，之后就昏迷了。徐攀又上前用脚踢我妹妹，我弟弟看到了就跑过来跟徐攀扭打在一起，我就去看张某4。等我再转过头，就看到我弟弟和徐攀两个人站在徐攀隔壁家门口的水泥台上扭打在一起，之后听到“轰”的一声，我弟弟和徐攀两个人同时从水泥台上下来。倒地后，徐攀的手臂还把我弟弟的脖子箍着。我弟弟仰面躺在地上，徐攀侧着身子，上半身压在我弟弟的上半身。我弟弟的头顶流血了，躺在地上不能动，我妹妹在地上坐着呕吐，并且吐出血。
5、证人江某4的证言：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王家淌90号的家里，听见外面吵架的声音，就出门去看。看见张某2的三个姐姐和徐攀的妈妈在徐攀家门口吵架，张某2站在旁边。可能是因为徐攀家厕所的事情吵起来，都说那个地方是自己的，争着就动起了手。我不知道谁先动手，我看到张某2的三个姐姐和徐攀的妈妈互相推搡。张某2的三个姐姐把徐攀的妈妈拉着，有的用手抓徐攀妈妈的头发，有的用手抓徐攀妈妈的脖子，当时徐攀的妈妈还抱着孩子，就用手扒了几下。旁边湾子的人看见她们这样会伤着孩子，就把小孩抱走了。张某2的三个姐姐就继续打徐攀的妈妈，把徐攀的妈妈打到地上。这时，徐攀的爸爸徐某和张某2的媳妇从徐攀家门口搭建的厕所出来。徐攀也刚好回来了，看见了，就跳起来一脚把张某2的二姐小九（张某4）踹到地上。当时徐攀和小九是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相隔一米多远，徐攀跳起来一脚踹到了小九的胸前，小九后脑先着地，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张某2看他二姐被打了，就上前抱住徐攀扭打在一起，他们互相摔，从徐攀隔壁姓李的家门口的水泥台阶下面打到台阶上面。徐攀隔壁姓李的家门口的水泥台阶离地面有30厘米左右高。因为张某2个头比徐攀高，徐攀被张某2按倒在水泥台阶的地上。我看见张某2的二姐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去看。等我再转头，就看见张某2躺在台阶下面的地上，没有动。徐攀还上前用脚踢了张某2上半身靠肩膀的部位4脚，之后双方就停手了。我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就来了。
6、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7年5月20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王家淌83号的家中带孙子，住在我家前排的一家人跑到我家里闹，说我们家门口的厕所挡住他们家的窗户。我跟她们说等我儿子和老头子回来，找他们说，我现在没有时间，要带孙子。她们还是不依不饶，继续说，我没有理他们。这时我家老头子也回来了，她们三个人看见我家老头子回来了就去找他闹。我老头子还问我厕所怎么拆了，我当时也没有出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家老头子就和她们三个女的在门外争吵起来，她们的弟弟“松松”（张某2）也来了，对我家老头子指手画脚，我怕他打我家老头子，就抱着孩子过去阻拦，那三个女的就动手打我。她们三姐妹先动手打的我，她们用手拉我的头发，一直拉到隔壁家的棚子里，用手抓我的脖子、嘴巴，扇我的脸，我的头发被扯掉了，脖子、嘴巴被抓破，胳膊被拉伤。我没有还手。我怕她们伤到孩子，就把孩子放到我旁边，湾里的人看到，怕她们会伤到孩子，就把孩子抱走了。这时，我儿子徐攀回来了，看见我被人打，就上前把她们其中一个人踢了一脚，具体踢谁我不清楚。她们的弟弟就和我儿子徐攀打起来，具体是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当时我被他两个姐姐按在地上。我从地上起来就看见松松睡到地上，不起来，然后警察就来了。
7、证人徐某的证言：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左右，我上班时接到我老婆李某4的电话，说前面家里的三个女的在家里闹，让我赶紧回。回去后，看见我们家前面住的三个女的和她们的弟弟松林都在我家门口骂骂咧咧，家门口搭的厕所也被拆了，我就很气愤和她们理论。她们三个女的用拳头跟我比划，想打我，我是搞绿化的，手上拿着一把剪刀，我就用剪刀指着她们，她们就不说了。我就把我婆婆往房里拉，松林向我走过来，准备动手打我。当时剪刀我已经放在荷包里，我用手指着他说：“你再大的块头，我都不怕你”。然后松林的媳妇从他家后门出来，让他们不要闹了，把松林和他的三个姐姐拦住，过来和我讲道理，我就把她带到我家厕所被拆的地方说理。说了几分钟，外面就打起来。松林先出去的，我也跟着一起出去。出来就看见我婆婆睡在地上，我儿子徐攀也睡在地上，松林睡在徐攀的身上，两个人都是正面朝天，我就把徐攀拉起来，让他不要再打了。接着他们家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8、证人高某4的证言：我和徐攀、张某2是邻居，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出门看见在径河王家淌83号门口，张某4、张某1、张某3和徐攀的妈妈李某4在吵架。李某4抱着一个小孩，她们三个在那里拉拉扯扯。徐攀回来看见她们欺负他妈妈，就冲上来朝着张某4踢了一脚，张某4倒地不起。这时，张某2就和徐攀扭打在一起。我当时在照看张某4，没有看清楚具体怎么打的，张某2被徐攀打倒在地，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后来我因为要照顾孙子就回家了。听说是因为徐攀家的厕所做在张某2家的后门处，离后门很近，把后面的窗户挡住了，然后发生口角从而发生肢体冲突。
9、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和徐攀、张某2是邻居，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多钟，我从菜地回家路过王家淌83号附近，看见张某1、张某3两人拉扯着徐攀不放，徐攀只是甩手，当时张某4已经倒在地上。后来，张某2过来打徐攀，徐攀就和张某2对打起来，双方都是拳打脚踢，两个女的也帮忙拉扯徐攀。后来，徐攀跑到西边一家人门口的台阶上，跳下来正面按住张某2，张某2就仰面倒地，起不来了，徐攀还朝张某2身上踢了几脚。张某2家里说不能打了，徐攀被劝没有打了。后来有人报警了。听说是因为徐攀家搭建的厕所影响了张某2家，双方发生争执。
10、证人鲁某4的证言：张某2跟我老公算是远房亲戚。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听老公说张某2跟“攀子”（徐攀）在打架，就过去看。看见张某2和“攀子”都倒在姓李的门口的水泥台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攀子”的爸爸手上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准备上前去打张某2，被我拉住。之后我转身看到“攀子”站在水泥台上，张某2忽然从水泥台上正面扑倒在水泥台下的地面上，头先着地，扑到地上后顺势侧躺在地上就不动了。“攀子”看到张某2不动，还上前用脚照着他的腰部踹了一脚，张某2还是没有动，也没有吭声。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因为徐攀家门口搭建的厕所正好在张某2家的后门口，离后门近，挡住了后面的窗户，双方发生口角从而引发肢体冲突。
11、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多钟，我回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王家淌的老家帮妈妈清理衣服，发现住在我们后面一排的一户人家把厕所做在我们后门旁边，挨着我家后门的围墙，还把后门墙上的窗户堵住了。我就和姐姐张某1找后面那家人理论。到了之后看见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的，当时抱着一个小孩，我就上前找她理论，然后她老公出来了，我们吵起来。我和对方在吵架过程中有相互拉扯，我姐姐九菊也和对方有肢体冲突。之后他家的男人赶过来，但是没有动手。扯皮时，我没有注意对方抱的小孩在哪里。过了一会，隔壁的儿子看到这个场面冲过来，朝着我的腹部踢了一脚，我当时就倒地，头部好像还受到撞击，被踢昏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再等我有意识，我就躺在地上，头靠在别人身上，眼睛睁不开，头很疼，一直在吐，之后我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7年5月20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和三个姐姐、老婆何敏回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王家淌59号我老娘家帮忙搬家。我姐姐张某1说徐攀家屋门口搭建了一个厕所，正对我老娘家后门的窗户，把我家后门的窗户完全遮住。之后我姐姐张某4、张某1、张某3三个人就去找徐攀的妈妈交涉，我和老婆在屋里继续搬东西。过了一会，我听到后门有吵架声，就出去看，发现我姐姐张某4倒在地上。我就上去推徐攀，以免张某4再被打。我和徐攀推拉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就倒地了。当时我是正面倒下去的，头顶先着地，徐攀在我后面，倒地后我的身体惯性地歪了一下，接着我就感觉到身体不能动了，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这时，徐攀和他爸爸又上来用脚朝我的头部踩，并且踢我的胸口和肋骨，具体踢了多少下我不清楚。之后，他们被邻居拉开了。我老婆才靠近我，把我抱着。接着，警察和医院的人就来了，我就被送到医院。
13、被告人徐攀的供述：2017年5月20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从外面回到王家淌家中，看到我家对门的三个女的正在打我妈妈。她们把我妈妈的头发拽着打，我妈妈当时还抱着我一岁多的小孩。我很气愤，就跑上前跳起来朝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胖女人正面右肩锁骨的位置踹了一脚，那个女的当时就摔到地上。另外两个女的看到我把那个胖女人蹬到地上，就把我妈妈放开，过来把我抱着，用手抓，用口咬，当时我没有还手。后来站在旁边那个叫“松”的男子上来用拳头朝我的头部打了一拳，我也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侧面。之后，我就把抱着我的两个女的甩开，跟这个男子扭打在一起，一直从我家门前打到隔壁家门前。被我甩开的两个女子看到我跟那个“松”打在一起，又上前把我抱着，我被那个男的按到地上，他们用拳头在我身上一阵乱打。之后，我挣扎到隔壁屋门口的一个水泥台，从地上翻起来，之后站在台子上。当时“松”站在水泥台子下面。我从水泥台子上往下一跳，用胳膊挽住他的脖子，顺势一带，胳膊肘无意识的按到了那个男子胸前，他就倒在地上叫起来，然后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他当时仰面倒地，地面是水泥地，有碎石渣，他的后脑勺着地，不过当时我的手掌在他的头部下面枕着。他倒地之后试图反抗，我还照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打完架后，我看见有人倒地受伤，三个女的其中有人嚷着要报警，我就在现场等民警来。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王家淌村83号门前台阶处的具体特征、方位。
15、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中司鉴2017法鉴字第10771号、第10770号、第10614号）及伤情说明，证明被害人张某2所受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一级护理依赖。被害人张某4所受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十级，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
16、到案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攀的归案情况。
17、被害人身份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张某4的身份情况。
18、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证明被害人张某2受伤后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21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41185.49元；被害人张某4受伤后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1647.99元。
19、法医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张某2、张某4因伤情鉴定，各支付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
20、法定代表人信息及营业执照，证明被害人张某2系武汉自然风园艺技术有限公司法人，发生事故前从事花卉销售行业。
21、陪护费发票，证明被害人张某2因伤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花费护理费人民币3678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徐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攀赔偿被害人张某2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攀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要求被告人徐攀给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要求被告人徐攀给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应按有效票据所证实的数额和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确定，已赔偿金额应予以扣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徐攀给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徐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685942.49元，扣减已支付人民币18000元，实际赔付人民币1,667,942.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徐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89157.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上诉人张某2、张某4的上诉理由：张某2的误工费应当发20年计算。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徐攀母亲李某4与上诉人张某2、张某4的母亲系邻居关系。2017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因李某4家搭建的厕所借用张某4母亲家住宅墙壁，影响张某4母亲家的采光，张某4等三姐妹与李某4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王家淌村李某4家门口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徐攀回家后，见其母亲李某4被张某4等三人厮打，遂上前帮忙，并用脚踢张某4胸部，致张某4左侧第3、4、5、6、7、8肋骨骨折。上诉人张某2见其姐姐张某4被徐攀殴打，亦上前帮忙。在二人打斗过程中，徐攀从王家淌村83号门前台阶处跃下，将张某2扑倒，致其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左侧第6、7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张某2四肢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伤残程度为一级；张某4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十级。徐攀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张某2受伤后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21天，张某2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5942.49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54118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630元，营养费人民币3315元，误工费人民币11432元，护理费人民币1116780元，交通费酌定人民币5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
上诉人张某4受伤后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7天，张某4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157.99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61647.99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55元，营养费人民币255元，误工费人民币1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5400元，交通费酌定人民币1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徐攀先行赔付了上诉人张某2医疗费人民币18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2、张某4提出张某2的误工费应当按20年计算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相同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根据上述规定计算上诉人张某2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某2、张某4提出张某2的误工费应当按20年计算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相同的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徐攀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张某2、张某4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有关法律和标准作出的判决正确。上诉人张某2、张某4提出张某2的误工费应当按20年计算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相同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正武
审 判 员 郑雄文
审 判 员 吴 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姜 复
书 记 员 柳 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