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培峰，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东启，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缪培峰因与被上诉人国东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培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国东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缪培峰乃至国东启所称的实际经营者中山市金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狐公司）均系丽纤（帝璟）店的隐名合伙人，其办理退伙及至其所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并不实际导致丽纤（帝璟）店的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二、国东启在中山市“城市零距离”栏目中已自称其身份为“火狐狸中山区域运营总经理”（也即金狐公司中山区域运营总经理），因此，依照常理其应该清楚丽纤（帝璟）店的合伙人员及对应财产份额，本案中其签署《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的行为必然是经金狐公司同意，或者说这是金狐公司授意其去做的。此外，国东启在签署《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后连续支付两个月转让金，证明《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确定的事实已实际履行，而国东启一旦受让涉案合伙份额，后续其与金狐公司之间的合伙事宜与缪培峰无关。三、国东启在另案反诉中已要求缪培峰返还涉案转让款7640元，且两审均被驳回，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该项诉请。国东启辩称，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无法履行，也没有实际履行，金狐公司并没有确认双方转让股权份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东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国东启与缪培峰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缪培峰向国东启返还转让款7640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缪培峰诉国东启、金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1年10月13日，程仲华（系金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伙方A）以火狐狸的名义与缪培峰、曾学强、何日强、李嘉城、李敏结、张耀（合伙方B）签订《火狐狸丽纤美容美发店发廊、美容投资股份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方B现共同经营两家美发中心，分别为中山市东区丽纤美发中心和中山市东区兴文路丽纤美发中心；合作协议自2011年10月13日起直至本合伙协议各合伙方协商同意解除合伙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客观因素造成的无法合伙时止。A方负责出资100万元和负责组建其现正在经营的“火狐狸美容美发店”的运营和管理模式，A方占店股比51%；B方以正经营的两家美发中心的所有设备设施及全部财产和现有客户资源作为出资入股的方式，占店股比49%。因工作调动及其他原因转让股份的必须经全体合伙方同意方可。股份转让可以分为两种：由转让方和接受双方协商审报合伙方A批准或由合伙方A收回股份或按当时经营状况评估后再分均分配给其他员工。合伙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伙协议附有B方两间店的情形，总店中山市东区丽纤美发中心，经营者曾学强，经营场所中山市东区起湾道盛景园5栋1-2卡；分店中山市东区兴文路丽纤美发中心，经营者何日强，经营场所中山市东区××路××号半闲瓦舍首层11卡。2013年12月21日，缪培峰(转让方)与国东启（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约定：缪培峰同意将其拥有的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住所中山市东区××路××号半闲瓦舍首层11卡）的7.68%的股权以23000元转让给国东启，国东启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及还款。自确认书签订25日内，国东启向缪培峰支付3840元，分六个月返还，每月返3840元。缪培峰确认国东启拥有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7.68%的股份，国东启按7.68%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其他股东已明确表示放弃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确认书由缪培峰、国东启及金狐公司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确认书签订后，国东启向缪培峰支付7640元后余款未向缪培峰支付。中山市工商局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显示，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系成立于2011年4月11日的一家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中山市东区××路××号半闲瓦舍首层11卡，经营者为何日强。2014年5月28日，金狐公司又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关于缪培峰和国东启签订的（火尼斯店和帝璟店）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在金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个人行为，该转让协议无效，特此声明。”该判决认为，该案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缪培峰与金狐公司等合伙经营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缪培峰与国东启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转让的标的物实为缪培峰在其与金狐公司合伙经营的帝璟店（即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中享有的7.68%的合伙财产份额。缪培峰在签订《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国东启股权转让已经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其他股东同意且其他股东已明确表示放弃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的虚假情况，并诱使国东启作出购买股权的错误意思表示，缪培峰存在欺诈的行为，但《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未损害国家利益，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故《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有效。从《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的履行情况来看，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未登记在国东启名下，金狐公司亦不认可国东启的合伙地位，缪培峰未向国东启交付转让的股权及相关权益且存在履行不能的可能，故国东启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最后判决：一、驳回缪培峰的诉讼请求（即请求国东启支付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股份款15360元及相应利息）；二、驳回国东启的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无效、缪培峰向国东启返还转让款7640元）。缪培峰对该判决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认为缪培峰并无证据证明国东启已经实际享有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的相关权益并享有与金狐公司合伙的相关权益。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缪培峰（原告、反诉被告）诉国东启（被告、反诉原告）、金狐公司（第三人）、杨青玲（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3年11月13日，缪培峰(转让方)与国东启（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缪培峰同意将其所拥有的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10%的股权转让给国东启，国东启同意以40000元的价格购买缪培峰的上述股权。国东启同意在协议签订后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以自然月计算分六个月返还40000元给缪培峰。缪培峰声明其为转让股权的合法权利人，缪培峰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尼斯店股东会的批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3年11月25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投资人由徐昌贝（金狐公司股东之一）变更为国东启。国东启向缪培峰支付20100元后余款未向缪培峰支付。2014年5月28日，金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关于缪培峰和国东启签订的（火尼斯店和帝璟店）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在金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个人行为，该转让协议无效，特此声明。”该判决认为，该案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缪培峰与金狐公司等共同经营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又称火尼斯店、尼斯店）。缪培峰与金狐公司等共同经营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期间，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工商登记投资人为徐昌贝，则徐昌贝实为缪培峰及金狐公司等共同认可的挂名投资人。徐昌贝同时也是金狐公司股东，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的投资人由徐昌贝变更为国东启，金狐公司对此情况亦应知晓，金狐公司知晓前述情况而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前述投资人的变更。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的投资人由徐昌贝变更为国东启，该行为应视为缪培峰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且应视为金狐公司已以行为默认同意缪培峰与国东启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国东启提供的金狐公司在缪培峰起诉后出具的声明及火狐狸股东比例明细表不足以证明缪培峰和国东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金狐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同意。国东启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缪培峰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最后判决国东启向缪培峰支付股权转让款19900元及利息。国东启对该判决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及（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为有效合同，缪培峰及国东启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该两份判决亦认为缪培峰并无证据证明国东启已经实际享有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的相关权益并享有与金狐公司合伙的相关权益，缪培峰在本案中予以否认，应负举证责任。其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中，（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752号及（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金狐公司以行为默认同意缪培峰与国东启之间关于中山市火尼斯美容美发中心的股权转让行为，但该案与本案转让的股权不同，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国东启代表金狐公司接受电视台访问，亦不能得出金狐公司同意缪培峰将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的股份转让给国东启的结论。退一步说，即使金狐公司同意转让，缪培峰仍需继续证明其已将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7.68％合伙份额交付给国东启，国东启已经实际享有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7.68％合伙份额及相关权益，但缪培峰对此并无举证。国东启已支付2个月的转让款，是其履行自身合同义务的体现，并不能证明其已收取了2个月的分红。因此，缪培峰对其主张未能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缪培峰没有履行将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7.68％合伙份额及相关权益交付给国东启的义务。该义务属于缪培峰的主要义务且已经迟延履行，致使国东启欲参与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经营并享受合伙权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在缪培峰未履行交付转让股权及相关权益的情况下，国东启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国东启并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及第九十七条规定，国东启作为守约方，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缪培峰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764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国东启现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及起算时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国东启与缪培峰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二、缪培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国东启返还转让款7640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元，由缪培峰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东启主张解除《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缪培峰向其返还转让款7640元及利息，理由是否成立。本院（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9号生效判决已认定《股权转让价款确认书》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但缪培峰至今并无充分及有效证据证明国东启已经实际享有中山市东区丽纤文兴美发中心的7.68%合伙份额及与金狐公司合伙的相关权益，国东启已支付2个月的转让款亦不能当然证明上述事实。相反，国东启可以此提出停止继续付款抗辩权。该权益交付义务属于缪培峰的主要义务且已经迟延履行，致使国东启所签订的上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国东启作为守约方，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缪培峰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7640元及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缪培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缪培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钟国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