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保中民二初字第18号原告云南滇科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友，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祖宝、赵兴永，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绵阳市瑞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加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荣成，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凯，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腾冲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云南滇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科公司）与被告绵阳市瑞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被告腾冲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2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滇科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兴永，被告瑞峰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荣成、王凯，被告万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滇科公司诉称：2011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瑞峰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瑞峰公司承建的万龙公司“龙腾国际”房屋建筑项目的混凝土，合同还对混凝土强度、等级、单价、订购数量、泵送费、结算时间、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瑞峰公司供应了混凝土17306立方米，共计价款7363813元，被告瑞峰公司已付款5850000元，尚欠1513813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万龙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向原告出具一份说明，愿意为瑞峰公司垫付货款约150万元，并承诺于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可至今，两被告均未支付原告提供的混凝土货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由被告绵阳市瑞峰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513813元及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应付款之日止每日1‰的违约金。2、由被告腾冲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50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绵阳市瑞峰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513643元及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每日1‰的违约金”。被告瑞峰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于2012年8月17日之后已不再履行，并且答辩人已向原告支付了双方间实际发生的货款外，答辩人已经将其与原告就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转让给了被告万龙公司，原告也以实际行为予以认可。该债务转让在三方间达成共识后，万龙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承担债务的书面凭证。因此，答辩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支付义务。被告万龙公司辩称：1、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签订的买卖关系，应支付多少款项与我公司无关；2、2014年我公司出具的《说明》，由于瑞峰公司严重违约，我公司要求被告瑞峰公司尽快施工，所以承诺愿意垫付工程款项，但瑞峰公司至今尚未向我公司交付施工项目，条件尚未成就我公司不承担垫付款的义务，况且，当时写《说明》时，滇科公司与瑞峰公司未进行结算，不知具体欠付货款多少。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对该问题存在争议：1、本案货款的支付主体是谁？2、是否应该支付违约金？3、万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以上争议，原告滇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欲证明2011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瑞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瑞峰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还对价格、付款等进行了约定。第二组证据，工程总结算单。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瑞峰公司经结算，明确瑞峰公司欠原告货款1513813元。第三组证据，2014年5月14日万龙公司出具的一份《说明》。欲证明万龙公司承诺为瑞峰公司垫付150万元货款。经质证，被告瑞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一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应万龙公司支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不是垫付。被告万龙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及第二组认为是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之间的事，万龙公司不是合同主体，跟万龙公司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瑞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补充协议》。欲证明本案欠付的货款应由万龙公司支付滇科公司，对此原告是明知的。第二组证据，2012年8月14日瑞峰公司给万龙公司的《紧急函》。欲证明万龙公司违约，瑞峰公司已不再采购各种建筑材料。第三组证据，2012年8月17日《补充协议》及《会议决议》。欲证明万龙公司支付给瑞峰公司的款项被扣下应由万龙公司直接支付给滇科公司。第四组证据2015保中民二初字第9号判决书，欲证明后期发生款项应由万龙公司和滇科公司结算，瑞峰公司只负责收货。经质证，原告滇科公司对被告瑞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与原告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万龙公司对被告瑞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被告万龙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通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因签约主体为滇科公司及瑞峰公司，而瑞峰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因瑞峰公司与万龙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瑞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滇科公司虽否认真实性，但认可该份协议上滇科公司的印章。由于该份证据共一页，且滇科公司也在该页协议上加盖了印章，故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瑞峰公司提供的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为瑞峰公司与万龙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瑞峰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判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2月7日，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滇科公司向被告瑞峰公司提供混凝土，用于被告万龙公司开发的位于腾冲县腾越镇东方路与翡翠路交叉口“万龙·龙腾国际”项目。合同第七条对结算方式约定为：1、先付款，后供货；2、每月25号对账；3、按单栋瑞峰公司拨款七日内给付已浇筑的80%，余款20%待主体验收后十五日内付至96%，工程竣工验收七日内全部付清。违约责任为：瑞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责任，未按合同期限支付款项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滇科公司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瑞峰公司收取利息，同时滇科公司有权停止向瑞峰公司供货，并且瑞峰公司应向滇科公司支付所欠贷款每日1‰违约金）。双方还对混凝土的强度、价格、容量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24日，原告滇科公司、被告瑞峰公司及被告万龙公司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由于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前未征求被告万龙公司意见，致合同的单价和标的数量均有出入，现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原合同中滇科公司及瑞峰公司的权利义务（除以下两条外）保持不变。2、对原合同的单价进行变更，即对原合同约定的对应的强度等级的价格，分别在原约定的价位降低20元（强度为C30的除外，该价格由之前约定的363元每立方米降为348元每立方米）。3、原合同的标的数量变更为R3和酒店两幢整体的混凝土工程。截止2013年8月16日，瑞峰公司施工的万龙·龙腾国际R3及酒店的工程的主体结构经验收合格。2014年5月14日，被告万龙公司向原告滇科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我万龙房地产公司承认为瑞峰建筑公司垫付云南滇科投资有限公司商混款约150万元，于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2014年5月15日，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就“万龙·龙腾国际”中所使用的混凝土签订总对账单，明确自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原告滇科公司共供应混凝土17306立方米，总价款为7363643元。瑞峰公司已支付5850000元，尚欠滇科公司货款1513643元。同年11月30日，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再次就“万龙·龙腾国际”中所使用的混凝土签订总对账单，明确瑞峰公司未支付滇科公司的款项为1513643元。本院认为：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被告万龙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瑞峰公司对原告滇科公司供货数量及欠付的货款1513643元无异议，故对原告滇科公司主张被告瑞峰公司支付货款151364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滇科公司主张被告瑞峰公司应支付2013年5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每日1‰的违约金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滇科公司与瑞峰公司并未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结算及支付货款。其次，原告滇科公司与被告瑞峰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才进行对账结算，且同年11月30日双方再次进行对账，至此，确定了瑞峰公司尚欠滇科公司的货款。最后，双方未就尚欠款项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对账后要求被告瑞峰公司履行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务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对该债务，被告可随时履行，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由于被告瑞峰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情形，故原告滇科公司要求被告瑞峰公司支付2013年5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每日1‰的违约金问题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万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滇科公司主张根据被告万龙公司出具的《说明》，万龙公司应承担150万元的连带责任。被告瑞峰公司认为该份《说明》已构成债务转让，债务已转让给万龙公司，瑞峰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说明》的内容为“万龙公司为瑞峰公司垫付约150万元的商混款”。首先，约150万属于意思表示不明确。原告滇科公司及被告万龙公司在对该意思表示不能明确、具体的情况下，该份《说明》因意思表示不明确而无法约束万龙公司。其次，万龙公司出具的《说明》不论是从名称上还是在实质上不能认定为债务转让，究其实质属于万龙公司代为履行债务的情形，并未变更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在万龙公司代为履行债务没有实际发生或没有全面履行时，债权人滇科公司只能向原债务人瑞峰公司主张，而不能向万龙公司主张。最后，连带责任作为一种共同责任、一种加重责任，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方可成立，而本案并不具有法律明确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当事人也未约定过此种责任。因此，对滇科公司主张万龙公司在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市瑞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滇科投资有限公司货款1513643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滇科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23元，由被告绵阳市瑞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绵阳市瑞峰建设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云南滇科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茶晓皎代理审判员  刘光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