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2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集团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道路33号凯途发展大厦7层04室。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凤凰山科技公园。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武邦，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门楼工业园丽水路51号。
法定代表人：曹菊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联集团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恩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中联公司与恩泽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⒉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同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久丰基审字[2017]第26号鉴定报告，认为鉴定价格即为同化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额，虽已扣除同化公司无法证明系其施工的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及10#楼烟囱涂料工程，但剩余部分包含中联公司在同化公司私自撤场后另行委托施工队进行施工的部分，且同化公司在一审现场勘查中亦认可16#、17#楼外墙涂料颜色与施工时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鉴定价格扣除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及10#楼烟囱涂料后为同化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总额，明显错误。二、中联公司在一审中已释明，《外墙及屋面保温（含墙面仿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恩泽国际抗衰老静修圣地项目一期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系中联公司与同化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中联公司与同化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而恩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系中联公司委托的付款人，未涉及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本案应以合同为基础，一审法院依据涉案10#、16#、17#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发包过程认定合同主体，确定恩泽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依据，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三、涉案工程同化公司并未完全施工，存在质量不合格现象，且未经甲方验收也未经主管职能部门验收，一审法院认定同化公司完成原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原合同内容已完工明显错误。
同化公司辩称，一、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外墙及屋面保温（含墙面仿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工程已经监理单位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足以证明同化公司按约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因此，相关鉴定价格即为同化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二、恩泽公司为恩泽国际抗衰老度假圣地一期工程的发包人，其已取得10#、16#、17#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受益人，且对同化公司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与中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同一人，因此恩泽公司理应与中联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三、16#、17#楼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工程已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经一审法院及当事人共同现场勘查外观较为完整，足以认定合同内容已完工，质量合格。
同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支付同化公司工程款222208.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2208.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同化公司向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第29天即2012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⒉诉讼及鉴定费用由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4月7日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外墙及屋面保温（含墙面仿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中联公司将恩泽国际抗衰老度假圣地一期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含外墙面仿石漆涂料）工程中16#、17#楼交由同化公司施工。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等组成。
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期为50天；工程质量应满足国家及相关行业标准并依据设计图纸、相关专业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工程建设强制性条文和烟台市地方政府条文，达到标准，消防验收必须达到B1级；合同价款采用全费用综合固定单价计费方式，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工程款按照聚氨酯现场发泡工序结束后，经验收合格后付至该系统工序工程款的20%，工程完工后付至80%，工程全部结束经主管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再支付至结算金额95%，剩余结算价的5%在保修期满三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
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载明：“27.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27.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27.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28.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8.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违约、索赔和争议”载明：“21.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⑴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经发包人书面同意，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此造成的工程工期延期，承包方不承担责任，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从应支付工程款之日起计应支付工程款额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2个月内付清本息（不含保修款）。⑵本合同通用条款28.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竣工结算经发包人认可后，再执行通用条款28.3款。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无……”合同中另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二、2012年11月18日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恩泽国际抗衰老静修圣地项目一期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就增加涉案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工程及10#楼烟囱涂料工程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对文化石粘贴施工的综合单价及甲供材结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该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均执行原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三、2012年5月同化公司开始进场施工。2012年6月下旬，涉案16#、17#楼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工程经同化公司及监理单位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同化公司未能提供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及10#楼烟囱涂料已完工的证据。同化公司未向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涉案工程未经主管职能部门验收合格。恩泽公司已支付同化公司工程款55000元。
四、201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与同化公司、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经查验，涉案16#、17#楼仿石漆外墙涂料、文化石粘贴以及10号楼烟囱涂料外观较为完整；中联公司、恩泽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浩宇称其对同化公司具体的施工内容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同化公司施工过16#、17#楼外墙涂料和文化石粘贴，不清楚其是否施工过10号楼烟囱涂料，且外墙涂料有蜕皮现象，文化石也存在没有贴完和脱落的情况，后期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均找人重新施工了；同化公司称其认可16#、17#楼外墙涂料颜色与施工时不一致，但10#楼烟囱涂料颜色没有变化，其已全部施工完毕。
五、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经同化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恩泽国际抗衰老度假圣地一期16#、17#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含仿石漆涂料及文化石粘贴）、10#楼烟囱涂料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3月28日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鲁久丰基审字[2017]第26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恩泽国际抗衰老度假圣地一期16#、17#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含仿石漆涂料及文化石粘贴）工程造价为277208.38元（其中16#、17#楼文化石粘贴总价为39037.40元；因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未能提供10#楼图纸，且勘察现场无法测量，此次鉴定未计入10#烟囱仿石漆外墙涂料工程造价）。同化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主张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工程系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另行找的施工队施工，其中鉴定的工程量并非全部由同化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未经合同约定的主管职能部门、甲方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且同化公司私自退场，故该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量不能作为同化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
六、同化公司具备建筑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
恩泽公司为恩泽国际抗衰老度假圣地一期工程的发包人，其已取得10#、16#、17#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将上述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山东德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除恩泽公司单独分包的工程外），合同履行过程中，恩泽公司向山东德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项。
庭审中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对其间关系的主张称，上述工程由中联公司投资经营，中联公司委托恩泽公司向同化公司支付工程款，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一同操作该工程。
同化公司及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对上述工程的履行经过存在争议。
同化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增加了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工程及10#楼烟囱涂料工程内容，2012年6月25日全部工程施工完毕，且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和10#楼烟囱涂料工程已验收合格，当日同化公司退场；2012年7月初同化公司曾向中联公司、恩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华提交工程结算书；2012年11月18日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补签了《恩泽国际抗衰老静修圣地项目一期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
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则主张同化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文化石粘贴未施工完毕，10#楼烟囱未施工，因同化公司已施工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中联公司、恩泽公司要求同化公司进行修改，同化公司不同意并私自撤场，之后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不得不找新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同化公司未向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涉案工程也未按合同约定经主管职能部门验收，也未经发包人进行签字确认。
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照片一组，包工头侯鲁南、牟平区馨怡装饰材料经销处、邹德安的款项申请单、供货清单一组，以及上述单位和人员向中联公司出具的收据一组，以证实中联公司单独找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并购买相关建筑材料支付劳务费用的事实。同化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照片无法看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款项申请单、供货清单和收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主张的事实。
对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的照片，未能一并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对照片的形成时间，且该照片为局部照片，无法辨认具体施工楼座，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的包工头侯鲁南、牟平区馨怡装饰材料经销处、邹德安的款项申请单、供货清单以及上述单位和人员向中联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据中所涉及的相关单位和个人未能到庭就上述证据的出具经过予以说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无法确认。综上，对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主张的同化公司私自撤场后其找新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于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外墙及屋面保温（含墙面仿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及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恩泽国际抗衰老静修圣地项目一期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对双方产生拘束力。但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上看已产生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恩泽公司为恩泽国际抗衰老度假圣地一期工程的发包人，其将本案所涉10#、16#、17#楼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山东德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实际履行付款，且亦就同化公司履行内容支付工程款项，并认可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一同操作该工程。故恩泽公司自愿参与到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且为合同内容的受益人，其应与中联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根据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进度，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应于16#、17#楼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工程完工后付至工程款80%，工程全部结束经主管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再支付至结算金额95%，剩余结算价的5%在保修期满三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补充协议中增加的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及10#楼烟囱涂料工程亦应按照原合同约定付款。本案中，16#、17#楼外墙及屋面聚氨酯现场发泡保温工程已经监理单位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可以证实同化公司已完成了原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原合同内容已完工的事实，该部分已符合结算80%工程款的结算条件，因上述工程均未经主管职能部门验收合格，未符合进一步结算工程价款的条件；关于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及10#楼烟囱涂料工程的施工情况，虽然工程现场外观较为完整，但同化公司未能提供其已完成补充协议中全部施工内容的证据，同化公司也未就上述内容向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竣工资料以及验收报告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同化公司主张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支付16#、17#楼外墙文化石粘贴及10#楼烟囱涂料工程款项，不予支持。综上，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应支付同化公司工程款135536.78元[(277208.38-39037.40)×80%-55000]，同化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化公司主张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其支付自2012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同化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提交过结算资料，工程款未予结算，利息应自同化公司起诉之日起算；专用条款第21.1条中已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故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应以工程款135536.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6年1月5日起向同化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5月24日判决：一、中联公司及恩泽公司共同支付同化公司工程款135536.78元；二、中联公司及恩泽公司共同支付同化公司工程款利息损失（以135536.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一、二项，中联公司及恩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同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联公司、恩泽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同化公司负担2447元，由中联公司及恩泽公司负担3011元。鉴定费4900元，由同化公司负担690元，由中联公司及恩泽公司负担42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审庭审中，中联公司与恩泽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⒈2012年6月7日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中联公司共同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1份及照片2张，证明同化公司中途撤场，施工的16#、17#楼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不合格，监理单位及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在16#、17#楼张贴整改通知书要求同化公司进行整改。
⒉照片13张。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主张该组照片是监理单位在2012年同化公司中途撤场后拍摄的16#、17#楼工地现场的照片，证明同化公司施工的16#、17#楼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质量不合格。
⒊照片10张。中联公司、恩泽公司主张该组照片是其于2013年4月5日拍摄的16#、17#楼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的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其在同化公司中途撤场后委托他人对上述工程继续进行施工。
⒋2017年7月21日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中联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同华公司施工的16#、17#楼工程未验收合格。
经质证，同化公司对上列证据提出异议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同化公司未接到该份整改通知书，无法确认照片的形成时间，在同化公司16#、17#楼的技术资料中，包括保温及涂料在内的外墙整体工程均已由监理单位于2012年6月下旬验收合格，即使存在整改项目也已由同化公司进行了整改并合格；关于证据2、3，无法判断照片的形成时间，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存有关联，证据2亦不能确定是由监理单位拍摄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监理单位应到庭进行质证，该份证据与证据1中监理单位的印章不一致，且该证据中对违约情形作了大量描述，但监理单位不具备此项法定职责。
一审中，同化公司提交了《恩泽国际16#楼外墙保温工程技术资料》和《恩泽国际17#楼外墙保温工程技术资料》，中联公司、恩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技术资料中的《墙体节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屋面保温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载明，同化公司施工的涉案16#、17#楼的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经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确认符合要求。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订立的《外墙及屋面保温（含墙面仿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联公司与恩泽公司对同化公司提供的《恩泽国际16#楼外墙保温工程技术资料》和《恩泽国际17#楼外墙保温工程技术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同化公司已将涉案16#、17#楼的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完毕且其质量符合要求，达到了将工程款付至80%的约定条件，本院予以确认。中联公司、恩泽公司虽主张同化公司未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且已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此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同化公司的证据，对中联公司、恩泽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恩泽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开发单位，也亦实际参与了同化公司与中联公司所签《外墙及屋面保温（含墙面仿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向同化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恩泽公司与中联公司向同化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化公司已将涉案16#、17#楼的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完毕，一审法院根据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久丰基审字[2017]第26号鉴定报告确定的该部分工程的造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联公司、恩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中联集团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恩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守远
审判员 王云龙
审判员 衣振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孙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