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东城村委会委员，户籍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汤恒俊，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靖，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阳，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喻沙沙，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任根，男，1968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桂松华，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漆涔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茂街，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章思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廷金，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省根，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昌市新建区，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黎阳、李任根、李茂街、熊廷金、罗省根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赣0102刑初8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黎阳、李任根、李茂街、熊廷金、罗省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被告人李明、黎阳、李任根、李茂街、熊廷金、罗省根共同出资成立东城建材厂，由黎阳任负责人。2013年左右，因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学府南大道路网项目建设用地需要，东城建材厂被列入拆迁范围。为获取更多的政府拆迁补偿款，六被告人经商量后决定虚报东城建材厂的资产用于资产评估。之后，被告人李明采取代替车辆所有权人签名的方式，伪造了五份“车辆转让协议”，虚构东城建材厂已取得赣Ｌ×××××陕气重型自卸货车、赣Ｃ×××××福田轻型自卸货车、赣Ａ×××××福田轻型自卸货车、LG952H装载机、ZX200-3液压挖掘机等五部车辆设备所有权的事实，并列入东城建材厂的固定资产评估申报表，提交给百伦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百伦公司接受东城建材厂的委托后，以2013年11月25日为评估基准日对该厂资产市场公允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14年1月9日出具了赣百伦评报字（2014）第Z1401001号《关于新建县东城建材厂了解市场公允价值资产项目评估报告》，认定东城建材厂评估价值为552.82万元，其中上述虚报的五部车辆设备评估价值合计为120.91万元。
2014年7月26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人民政府与东城建材厂经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补偿给东城建材厂评估款570.31万元、后期收益180万元、工人遣散费120万元，合计人民币870.31万元。同年7月底及12月份，生米镇政府分两次将870.31万元拆迁补偿款全部发放到位，六被告人予以均分。
2016年5月，南昌市审计局经审计发现包括东城建材厂在内的生米镇房屋征收拆迁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并将相关人员涉嫌渎职的审计材料移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处理。生米镇政府遂决定对东城建材厂拆迁补偿重新进行资产评估并整改。江西重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拆迁安置办公室委托后，以2013年5月12日为评估基准日，对东城建材厂房屋及附属工程征收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确认涉案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717123元；南昌鑫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拆迁安置办公室委托后，以2013年5月12日为评估基准日，对东城建材厂构筑物、机器设备、存货、苗木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确认上述评估对象的拆迁补偿价值为317426元。2016年9月3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管委会同意《关于东城建材厂拆迁补偿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同意给予东城建材厂企业停工、员工劳力遣散补偿费等共计3207456元。
2017年9月8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拆迁安置办公室与东城建材厂签订了补偿协议，约定根据江西重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昌鑫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及《关于东城建材厂拆迁补偿会议纪要》补偿给东城建材厂8242005元。
2016年9月30日，李明退缴补偿款460887元；2017年1月26日、2月17、4月6日及11月10日，被告人黎阳、李任根、罗省根、李明、李茂街、熊廷金各缴纳20.15万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李明在南昌工学院附近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罗省根在本市新建区工业四路停车场内被抓获归案,罗省根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反映知道李茂街住处，并于1月23日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李茂街住处，随后民警在该处将李茂街抓获；1月23日，被告人李任根在本市新建区文教路西街被抓获归案；1月24日，被告人黎阳、熊廷金分别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侦八中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明、黎阳、李任根、李茂街、熊廷金、罗省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明、李任根、李茂街、罗省根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廷金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省根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伪造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积极参与本案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阳、李任根、李茂街、熊廷金、罗省根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46.0887万元已退缴，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一千五百元；二、被告人黎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一千五百元；三、被告人李任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一千五百元；四、被告人李茂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一千五百元；五、被告人熊廷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一千五百元；六、被告人罗省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一千五百元；七、被告人李明退缴的违法所得四十六万八百八十七元，由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人民政府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犯意是大家一起事前商议的，李明也只是联系了3辆车用于评估，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共退缴了166万余元，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上诉人黎阳及其辩护人提出黎阳具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一共退缴了166万余元，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任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任根系从犯，一共退缴了166万余元，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茂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茂街系从犯，一共退缴了166万余元，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熊廷金提出其系从犯，一共退缴了166万余元，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省根提出其系从犯，又具有立功和坦白情节，一共退缴了166万余元，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审计报告及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2016年5月，南昌市审计局审计发现包括东城建材厂在内的生米镇房屋征收拆迁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并将相关人员涉嫌渎职的审计材料移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处理。
2、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发现东城建材厂黎阳、李明等涉嫌诈骗拆迁补偿款，并将该线索移送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查处，后立案处理。
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2日，李明在南昌工学院附近被抓获归案；同日，罗省根在本市新建区工业四路停车场内被抓获归案,罗省根向公安机关反映知道李茂街住处，并于1月23日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李茂街住处，随后民警在该处将李茂街抓获；1月23日，李任根在本市新建区文教路西街被抓获归案；1月24日，黎阳、熊廷金分别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侦八中队投案。
4、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赣Ｃ×××××福田轻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万小街、型号LG952H装载机实际所有人李某2、型号ZX200-3液压挖掘机实际所有人涂芳根未将相应车辆设备转让给新建县东城建材厂。
5、转让协议、合同及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五部车辆设备的登记信息资料及李明伪造车主签名的五部车辆设备转让协议的情况。
6、关于东城建材厂委估资产权属情况说明、机器设备及车辆评估申报表，证实六被告人以东城建材厂名义向百伦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委托评估资产中包括涉案的五部车辆，申报表加盖有东城建材厂印章，填表人注明为李茂街。
7、现场照片、车辆现场勘察表，证实百伦公司评估时，对东城建材厂的评估资产进行了现场拍照，并制作了固定资产车辆现场勘察表，勘察表上有黎阳、李茂街的签名确认。
8、关于东城建材厂了解市场公允价值资产项目评估报告，证实经评估，东城建材厂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5528200元，其中赣Ｌ×××××陕气重型自卸货车评估净值为312800元；赣Ｃ×××××福田轻型自卸货车评估净值为62200元；赣Ａ×××××福田轻型自卸货车评估净值为66400元；LG952H装载机评估净值为153400元；ZX200-3液压挖掘机评估净值为614300元。
9、生米镇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证实东城建材厂拆迁补偿金已付600万，经研究同意拨付270.31万元。
10、关于发放东城建材厂拆迁预付款说明，证实经六被告人协商，拆迁预付款600万元先发给每个被告人100万元，剩余拆迁款待评估报告出来后再打入集体账户。
11、协议书、路网项目拆迁附设及相关费用银行代发花名册，证实生米镇政府与东城建材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偿东城建材厂评估款570.31万元，后期收益180万元，工人遣散费120万元，共计8703100元。2014年7月29日，生米镇政府财务代发六被告人各一百万元，其中熊廷金200万元，包括罗省根100万元。该代发名册履行了相关财务审核手续；同年12月15日，生米镇政府财务代发东城建材厂2703100元，该代发名册履行了相关财务审核手续。
12、房地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关于东城建材厂拆迁补偿会议纪要及通知、拆迁补偿协议，证实2017年9月8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拆迁安置办公室与新建县东城建材厂签订两份补偿协议，分别约定根据江西重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昌鑫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及《关于东城建材厂拆迁补偿会议纪要》补偿给新建县东城建材厂8242005元。
13、进账单、案件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30日，李明退缴补偿款460887元；2017年1月26日、2月17、4月6日、11月10日，黎阳、李任根、罗省根、李明、李茂街、熊廷金缴纳20.15万元。
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赣Ａ×××××福田货车系其所有，车辆挂靠在南昌市瑞骐公司，没有办理过转让手续。东城建材厂的转让协议是假的，签名不是其签的。
辨认笔录，证实在徐良成见证下，李某1辨认出8号照片（即黎阳）就是东城建材厂的工作人员。
15、证人聂某1证言，证实赣Ｌ×××××陕气牌自卸式货车系属其所有，车辆挂靠在鹰潭国旺物流公司，没有办理过转让手续。其在东城建材厂拉货时，把货车相关材料复印件给了李明。
辨认笔录，证实在徐良成见证下，聂某1辨认出5号照片（即李明）就是东城建材厂的工作人员。
1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与另两名同事去了东城建材厂进行实地勘验，查看资产情况、并对资产数量进行核对、对评估物品拍照取证；挖掘机和装载机按规定是作为机器设备进行评估。
1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因市审计局审计发现生米镇房屋征收拆迁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已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审计人员指出东城建材厂等在拆迁中存在违法行为，兴兴砖瓦厂已被公安机关查处了，镇里就对东城建材厂等企业拆迁补偿重新进行了评估，剔除了以前评估报告中不属于企业资产的运输车辆和装载机等设备，根据这次评估结果及东城建材厂拆迁补偿会议纪要，重新确定补偿金额，然后根据确定的补偿金额与已补偿的金额多退少补，最后由李明把多收的40多万补偿款退回了镇里。
18、原审被告人李明供述，供认2002年，由其和李任根牵头组建东城建材厂，共有六个股东（即六被告人），当时共同出资150万左右，法定代表人是黎阳。2013年，几个股东就听说因修路，东城建材厂要拆迁，场子经营还不错，每年可以营利50万左右，并不想拆，但拆迁是大趋势，大家就想着多拿点政府的拆迁补偿款，6名股东一起商量，把本不属于建材厂的财产申报上去，包括一辆运煤的货车，两辆运砖的货车，一台装载机，一台挖掘机，其中其联系了三台车子，让车主把车子的行驶证、车辆合格证明的复印件交给其，李任根联系了两台设备，其代签了5份转让合同，最终通过了镇政府的资产评估审核，共得到了政府拆迁补偿款1000万余元，每名股东分得150万左右，另还有100多万在其身上。2016年上半年，生米镇政府多次催厂整改，政府工作人员先找其，让其带头做其他5名股东的工作，有虚报资产的要主动交代，并把因虚报而得到的补偿款退回，其他5名股东都不同意退，其就退了45万到镇财政所账户上。
19、原审被告人黎阳供述，供认2013年因修路，东城建材厂需要拆迁，与政府谈了好久都没有统一意见，政府就叫先将工厂的资产进行评估，刚开始镇政府找了一家，大家不认可，6个股东商量自己找一家，是李明和李任根去办的。评估前六个人一起商量了如何将评估价格抬高一些，多得一些补偿款，于是李明和李任根就想虚报工厂的资产套取补偿款，并且跟其他股东商量了，大家当时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就都同意了。然后李明和李任根就将不属于厂里的3台货车、1台装载机、1台挖掘机加进了工厂的资产清单，并拿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具体手续都是李明和李任根去办的。评估公司到建材厂作资产评估时，其、李明、李任根、李茂街在场，虚报的三台货车、一台装载机、一台挖掘机都停在厂内，当时都知道虚构这些车辆和设备是评估用的，评估公司对虚构车辆和设备拍照取证时，四个股东也在场，并电话告诉罗省根和熊廷金评估公司已经在厂里进行评估，把虚构的车辆和设备也列入了厂里资产进行评估。最后评估公司对建材厂评估总价为870.31万元，还是觉得评估价格太低，不想拆，但最后政府只经过了李明的同意就先将厂里的烟囱拆掉了，再叫去签协议，最后没办法就把协议签了。（评估价值552.82万元，协议书补偿款为570.31万元）因厂里的窑棚没有评估，在与生米镇政府协商时，政府进行了评估，价值有18万左右，然后加在一起就是570.31万元。
20、原审被告人李任根供述，供认拆迁时想多拿点政府给的拆迁补偿款，6名股东一起商量就把本不属于东城建材厂的财产申报上去，包括三辆货车、一台装载机、一台挖掘机，虚构资产的事情6名股东都是清楚的，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时，法定代表人黎阳、李明、李茂街和其在场，罗省根和熊廷金不在，但电话告诉了他们虚构厂里资产的事。最终生米镇通过了资产评估审核，先后两次共得到了政府拆迁补偿款870万元，每个股东分得140万左右。
21、原审被告人李茂街供述，供认2014年左右，听说东城建材厂要拆迁，就想多拿点政府拆迁补偿款，最终选择了一家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把不属于厂里的五台车辆写进厂里资产评估报告书，目的就是为了多拿政府拆迁补偿款，6名股东都清楚这个事，都是想把建材厂的资产评估作高一点，可以多得到些补偿款。
22、原审被告人熊廷金供述，供认整件事情的操作是李明负责的，其不清楚东城建材厂资产评估时是否存在虚构资产的事情，也不确定其他股东是否清楚，6名股东也没有商量过虚构资产的事情。其是在生米镇的领导找到股东说评估报告有虚构资产的事情后才知道虚构资产的事。但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23、原审被告人罗省根供述，供认其评估之前就知道东城建材厂做资产评估有虚构资产的事情，虚构了三台农用六轮货车，一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目的是为了厂里拆迁时能多分些赔偿款，6名股东都知道虚构资产的事情。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黎阳、李任根、李茂街、熊廷金、罗省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明伪造车辆转让协议，积极参与本案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黎阳、李任根、李茂街、熊廷金、罗省根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明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明、李任根、李茂街、罗省根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熊廷金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黎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罗省根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46.0887万元已退缴，酌情对六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全案情节，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判决，罚当其罪，并无不当，故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李俊文
审 判 员 李 成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