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五路***号。主要负责人：张翠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某，男，200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尚建波（系尚某某父亲），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宗清泉，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莹莹，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群群，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某某、原审被告宗清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69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尚某某牙齿后续治疗费60000元及减少护理费数额1983.4元；2.二审诉讼费由尚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尚某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尚勇强的关系，无法证实尚勇强因护理造成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此，一审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尚勇强护理费不当；尚某某不构成伤残，且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牙齿治疗费为后续治疗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系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并判决由上诉人赔偿明显不当。尚某某辩称，尚勇强现在仍然在开出租车，且手续齐全；后续治疗费用是实际会发生的费用。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清泉述称，安装义齿是为了恢复尚某某遭受创伤的器官功能，属于辅助器材，鉴定报告所依据的也是辅助器具费用目录，本案是否构成伤残不影响辅助器具的定性，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3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12时25分许，被告宗清泉驾驶鲁Ｍ×××××号牌三轮汽车沿渤海二十一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黄河八路渤海十一路以南掉头时，与原告尚某某驾驶的沿渤海二十一路由北向南直行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尚某某受伤。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宗清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尚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尚某某入住滨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上颌骨骨折、面部裂伤、创伤性牙齿脱落、大腿裂伤、大腿软组织疾患，尚某某住院20天，花费门诊医疗费及住院医疗费共计18805.13元。一审法院依据尚某某的申请，委托滨州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院内外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及治疗终结时间进行鉴定。2017年3月15日，滨州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尚某某之损伤不达伤残标准；2.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10日；3.后续治疗费用：方案一，尚某某因本次外伤致32112牙齿缺如，参照《山东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单颗牙费用800元，使用年限4年，我国居民平均寿命75周岁，参照《辅助器具费用目录》认定牙齿修补费用共需60000元（15×800×5）；方案二,18周岁前安装活动义齿。18周岁后先用骨粉修饰，费用约3000元，然后行牙种植，普通型12000元/颗，义齿修复综合费用需63000元；4.治疗终结时间：自受伤之日起90日。尚某某支出鉴定费2860元。尚某某住院期间由父亲尚建波和叔叔尚勇强护理，尚某某及其父亲尚建波居住于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杜店街道办事处大尚村。尚勇强具有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在滨州市方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出租客运经营。另查明，鲁Ｍ×××××号牌三轮汽车登记所有人为惠民县利达汽车服务站，实际车主是宗清泉，挂靠于惠民县利达汽车服务站。该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各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且该事故认定书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经过等基本事实，予以采信。尚某某的损失情况为医疗费1880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2860元；尚建波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2795.4元（93.18元/天×30天）,尚某某主张尚建波系经营“滨州经济开发区万通门窗店”的个体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滨州经济开发区万通门窗店”正常经营和存在营业收入的事实，故尚某某关于尚建波护理费按照同行业标准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尚勇强的护理费为3847元（192.35元/天×20天），尚某某提交的驾驶证、上岗证及营运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尚勇强经营出租车的事实，其护理费按照交通输运业同行业标准予以计算；尚某某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尚某某的住院时间及往返路程，酌定为300元；尚某某的损伤程度及后遗症构不成伤残等级，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尚某某主张的车损3000元，无证据证实车辆的受损失程度及修理车辆的实际花费情况，不予认定。关于尚某某后续牙齿治疗费的问题。尚某某未提交安装义齿1789元的医疗费发票，其关于该项费用为61789元的主张，根据尚某某牙齿受伤确需后续修补治疗的事实并参照《司法鉴定书》的结论，依法认定为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器具所需费用。尚某某后续牙齿治疗费实际为安装义齿的费用，安装义齿是为了恢复其遭受创伤的器官功能。该项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其关于尚某某不构成伤残、交强险不予赔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因鲁Ｍ×××××号牌三轮汽车只投保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尚某某的上述损失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因已垫付，无需再行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尚某某66942.4元；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2265.13元由实际车主宗清泉按照事故责任赔偿8585.59元（12265.13元×7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尚某某损失共计66942.4元；二、被告宗清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尚某某损失8585.59元；三、驳回原告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计1180元，由原告尚某某负担310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70元，被告宗清泉负担100元；申请费220元，由被告宗清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伤残赔偿范围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关于被上诉人尚某某后续牙齿治疗费的认定问题。首先，依据《司法鉴定书》出具的鉴定意见，无论采取何种治疗方案，尚某某后续牙齿的治疗均无法单纯通过使用药物等医疗手段治愈或恢复原有功能，必须通过牙齿更换或牙齿种植才能全部或基本恢复原有功能；其次，不同于一般通过药物促使受损器官恢复原有功能的治疗方式，义齿修复具有明显外在“添附”的特征，即通过技术手段将外在器物植入受损部位以“恢复”器官功能。因此，在受损器官功能“恢复”的过程中，义齿所起作用更具有“辅助器具”的性质，只是比普通辅助器具需要更高技术含量；再者，尚某某五颗牙齿受损，已明显使牙齿的咀嚼等功能受到重大影响，依据目前的鉴定标准虽构不成伤残等级，但牙齿功能的恢复确实需要通过外在辅助器具才能实现。因此，应认定尚某某的伤情构成“伤残”或“残”。综上，尚某某的伤情符合“因伤致残”的情形，且其后续牙齿的治疗费用主要是义齿本身的成本费用（医疗费用所占比例很少），因此，一审判决将后续牙齿治疗费用认定系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东尚居民委员会和大尚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东省滨州市方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尚勇强驾驶证、上岗证和经营合同书等证据认定尚勇强为护理人员并按照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上诉人主张尚勇强不是护理人员且护理费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王守亮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