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刘爱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花，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华，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士友，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成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友，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猛，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县大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法定代表人:杨玉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河工大科技园1号楼南区。
负责人：范国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华、董士友、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一公司）、梁猛、沧县大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县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沧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安邦济南分公司的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张德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属于三方事故，我公司投保车辆承担全部责任，梁猛驾驶车辆无责，伤者张德华无责，根据法律规定应先由两机动车方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商业险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交强险实施条例及保险条款均进行了明确规定与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为ll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l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l00元。法律规定的很明确无责需要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考虑事故成因及是否碰撞接触，本案中张德华也将梁猛方起诉要求其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从事故成因及碰撞接触上认定梁猛车辆一方对张德华的受伤无过错，无因果关系，继而连交强险无责限额也未让梁猛车辆方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若事故成因及碰撞接触上其有过错，有因果关系，梁猛车辆方也不会无责，更不会交强险内只承担无责限额责任。二、对于张德华的面部瘢痕己进行评残构成十级伤残，再判决此处的整容费与伤残赔偿金属于重复赔偿，整容费不应再赔偿。三、鉴定费不应判决我公司承担，正常的赔偿程序应该是被保险人赔偿伤者损失后向我公司理赔，现在是被保险人未赔偿伤者导致伤者直接起诉被保险人及我公司，起诉中伤者为确定损失发生的鉴定费，故此项费用的发生是由被保险人怠于赔偿发生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应由被保险人承担。且济南市乃至山东省的司法判例中也都将此项费用判决被保险人赔偿。四、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张德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住院也仅19天，判决交通费1000元无依据且明显过高。
张德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士友、融一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梁猛、沧县公司、英大沧州支公司未答辩。
张德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赔偿张德华医疗费11586.60元、整容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7908元、误工费3858元、护理费2216.70元、营养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伤残鉴定费2800元、财产损失3500元，共计58219.3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董士友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凌晨1时30分许，董士友驾驶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沿商河县商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商中路及滨河路交叉路口南侧时，与前方沿道路顺行的梁猛驾驶的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后，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又与躺在路西侧电动三轮车上的张德华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及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装载货物损坏、张德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6月16日，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商公交认字（2017）第06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士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猛、张德华不承担事故责任。
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融一公司，董士友系该公司雇佣司机，事故发生在董士友履行职务期间，该车在安邦济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元）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沧县公司，该车在英大沧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本案受理后，张德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7]临鉴字第2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德华面部条状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60日；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营养期限为15日。目前面部遗留愈合瘢痕，瘢痕恢复早期需祛疤药物治疗，其费用为人民币2000元左右。”鉴定意见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
另事故发生后，董士友、融一公司、安邦济南分公司、梁猛、沧县公司、英大沧州支公司均未对张德华损失进行任何赔偿，但对张德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数额为27908元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德华的起诉和董士友、融一公司、安邦济南分公司、梁猛、沧县公司、英大沧州支公司的答辩，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张德华主张各项损失的数额及依据。二、本次事故责任划分及赔偿责任的划分。关于焦点问题一，张德华主张各项损失的数额及依据。（一）医疗费。张德华主张共花费医疗费11586.60元。事故发生后，张德华当即被送至商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及时复诊；1月复查。提交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门诊票据两张（金额1076.80）、住院票据一张（金额10509.80）、诊断证明一份、19张护士站日清单（金额10406.02）。融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门诊花费情况无异议，但主张住院花费应提交用药详单及费用详单，对19张护士站清单因未加盖医院公章，不予认可。安邦济南分公司认为医疗费应首先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其他无异议。英大沧州支公司质证意见与上述两公司相同。休庭后，张德华针对融一公司提出的异议，提交患者费用明细汇总一份。庭审中安邦济南分公司虽对张德华的医疗费主张应首先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在合理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亦未递交要求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德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花费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安邦济南分公司虽对非医保用药要求扣除，但在合理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亦未递交要求鉴定的书面申请，故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故对张德华的医疗费认定为11586.60元。
(二)误工费。张德华主张误工费3858元。张德华系农村居民，受伤前有劳动能力且一直从事务农工作。按照司法鉴定确定的误工时间为60天，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误工标准每天64.30元／天，计算60天，误工费3858元。提交鉴定意见书、户口本各一份。融一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张德华受伤部位系面部，不影响工作及收入，即使住院期间存在误工损失，也应当依据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误工损失。安邦济南分公司对证据及误工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张德华无证据证实误工时间内收入实际损失的情况，同意承担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英大沧州支公司质证意见与融一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张德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误工时间为60天，其提交的户口簿记载张德华职业为农民，尚不满60周岁。张德华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其因本次事故治疗、修养确实产生相应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本院依法认定为3858元（64.30元／天×60天）。
(三)护理费。张德华主张护理费2216.7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张德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张德华住院19天，由其女儿张倩倩一人护理，张倩倩系济南国群伟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3500元，日平均工资116.60元，计算19天。提交扣发工资证明一份，劳动合同一份。融一公司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张倩倩已在济南国群伟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近两年，应提供该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证据、工资流水发放情况的证明，证明其确系该公司职工以及发放工资时确实扣除了护理张德华期间的工资。安邦济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德华未提供济南国群伟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护理人员张倩倩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明细详单及应相应的工资流水，或申请济南国群伟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出庭作证。英大沧州支公司质证意见与融一公司相同。庭审后，张德华提交济南国群伟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查询单、护理人员张倩倩银行流水，从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6月份张倩倩实际扣发工资1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张德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护理人员张倩倩有固定收入，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且因护理张德华产生实际收入损失。但从其提供的张倩倩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7月31日转存6月份工资3500元，转入人于群，同日于群通过支付宝转出3500元，同日转存6月份工资1750元”。据此可见，张倩倩护理期间，其实际扣发工资数额为1750元。故对张德华的护理费认定为1750元。
（四）整容费2000元。张德华主张整容费20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张德华因本次事故面部遗留愈合瘢痕，瘢痕恢复早期需祛疤药物治疗，其费用为人民币2000元左右，故主张整容费2000元。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融一公司认为，虽然鉴定意见载明张德华早期瘢痕治疗，需费用2000元左右，但并未给出明确的后续治疗费用金额，故张德华的后续治疗费用应在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安邦济南分公司主张，张德华出院至今并未提交任何药物治疗的相关单据，且张德华已主张残疾赔偿金，整容费2000元系重复赔偿，不同意承担。英大沧州支公司主张，2000元整容费与张德华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
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华主张的整容费属于后续治疗费用范畴。虽董士友、融一公司、安邦济南分公司、梁猛、沧县公司、英大沧州支公司主张张德华的该费用并未实际支出且与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故对张德华的整容费2000元予以认定。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德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张德华住院19天，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融一公司及英大沧州支公司均请法庭依法认定。安邦济南分公司同意按每天5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德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张德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予以认定。
（六）营养费。张德华主张营养费45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张德华营养期间15天，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融一公司、安邦济南分公司及英大沧州支公司均主张张德华住院期间已有相关伙食补助赔偿，不同意承担其营养费。
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华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时间为15天。因交通事故造成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医嘱嘱托加强营养，且张德华年龄较大，通过正常饮食很难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需求，有必要加强营养摄入。参照当地的消费水平，本院认为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支付营养费并无不当，故对张德华的营养费认定为45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德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张德华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给张德华精神造成较大损害，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融一公司、安邦济南分公司、英大沧州支公司均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张德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处，对其精神和肉体均造成较大伤害，且本次事故中张德华系无责任方，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元。
（八）财产损失。
张德华主张财产损失35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德华的电动车严重受损，电池已报废，且停放在交警部门，需支付拖车费、停车费。提交照片一宗及车辆购买情况证明一份。融一公司主张张德华未对电动车事故后的性能、价值进行鉴定，故不能确定事发时该车仍具备使用价值或事发后该车的损失情况，不同意赔偿。安邦济南分公司同意赔付张德华750元。英大沧州支公司质证意见同融一公司，不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德华的电动车损坏，需进行修理必然产生相应花费。张德华虽主张车辆维修费3500元，未能提交车辆损失的相应证据，但安邦济南分公司同意该项损失确定为750元，依法予以认定。
（九）交通费。
张德华主张交通费1000元。该费用为张德华因伤办理入、出院及复查过程中产生的必然交通花费，无证据提交，请法庭酌情认定。融一公司、安邦济南分公司均请法庭认定，英大沧州支公司对该花费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张德华虽未能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交通花费与就医时间、地点相吻合，但结合其实际治疗情况，其出入院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酌情认定张德华的交通费为500元。
（十）司法鉴定费。
张德华主张鉴定费28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一份。董士友、融一公司、安邦济南分公司、梁猛、沧县公司、英大沧州支公司对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均不同意承担。安邦济南分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一份，证实该费用不属于其公司赔付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华因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系其为支持诉求的必要支出，虽商业三者险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虽安邦济南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已事先书面声明诉讼费、仲裁费不负责赔偿，但并没有明确列明鉴定费不予赔偿，故安邦济南分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不予采信，鉴定费2800元应由安邦济南分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次事故中赔偿责任的划分。
张德华主张其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害系因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与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两方发生事故导致，故其双方行为与自己受伤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均应对张德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融一公司与安邦济南分公司均认为，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与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次事故中有碰撞发生，但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系因躲避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而与路西侧的张德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本次事故的参与方，故应由该车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张德华损失进行赔付。英大沧州支公司主张，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承保的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中与张德华的车辆及张德华本人均未发生接触，且该车驾驶人并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故，对张德华损失的发生，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后，认定事故成因是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董士友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的行为，导致车辆与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后鲁AL51**重型厢式货车又与停在路西侧的张德华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出具商公交认字（2017）第06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士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猛、张德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从事故成因、责任认定及碰撞接触上看，张德华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害与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并无因果关系，且冀JV99**／冀JTZ**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对张德华的受伤并无过错，故梁猛、沧县公司、英大沧州支公司对张德华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张德华的损失，应先由安邦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融一公司承担雇主替代责任，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德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27908元、护理费1750元、误工费3858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750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德华医疗费158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元、整容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三、驳回张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元，诉讼保全费720元，共计1975元，由张德华承担80元，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895元。
二审中，安邦济南分公司提交投保单1份，张德华、董士友、融一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董士友驾驶车辆与梁猛所驾驶车辆碰撞后又将张德华撞伤，梁猛在事故中虽不承担事故责任，其车辆也未与张德华接触，但张德华所受损害与梁猛所驾驶车辆事实上存在因果关系，故梁猛所驾驶车辆的保险人即英大沧州支公司应对张德华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德华的整容费，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与残疾赔偿金并不属于同一赔偿项目，张德华要求赔偿应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安邦济南分公司提交投保单证实已就责任免除内容向融一公司进行了提示说明，该费用应由融一公司承担。关于交通费，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安邦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德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17908元、护理费750元、误工费3858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650元;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德华医疗费58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元、整容费2000元；
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德华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费100元;
四、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德华鉴定费2800元;
五、驳回张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诉讼保全费720元，共计1975元，由张德华承担80元，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