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会所·金澜苑项目部经理，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6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善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洪武，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舒中满，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四川省南部县，汉族，高中文化，会所·金澜苑项目实际承包人，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6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舒中满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7）川0107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底，被告人舒中满获知成都安坚商贸有限公司发包“会所·金澜苑”项目信息后，找到时任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后合并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王建华洽谈合作事宜。2013年初，中铁八公司取得“会所·金澜苑”工程承包权，被告人王建华代表中铁八公司与舒中满挂靠的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合同》。2013年5月，中铁八公司正式成立“会所·金澜苑”项目部，并于2013年6月指派王建华担任金澜苑项目部经理，对项目施工质量、进度、安全、财务等予以监管。在金澜苑项目部经营过程中，王建华、舒中满经事先共谋，未经中铁八公司同意，擅自以金澜苑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在此过程中，王建华私刻金澜苑项目部印章用于签订合同。2013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舒中满为感谢王建华在项目筹备、施工建设、财务监管等方面提供便利条件，以及以金澜苑项目部名义违规对外签订《贷款协议》，帮助其解决融资问题，以每月发放额外工资的名义向王建华行贿共计52.44万元。2016年6月6日武侯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通知舒中满后至舒中满住家附近将其带回接受调查；次日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与中铁二十三局四公司纪委联系，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将王建华带至武侯区人民检察院，后移交给公安民警带回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移送线索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信息，中铁二十三局工商登记资料、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营业执照、合并协议、说明、中铁二十三局有限公司相关文件，劳动合同、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相关文件、项目经理工作职责,中铁二十三局四工程公司出具《关于王建华和金澜苑项目关系的说明》，关于王建华兼任职和工资发放说明、工资介绍信、工资发放表，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单位三栏账，现场指认照片，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印章发放、回收、销毁记录本、印章回收说明，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委托贷款协议》、《协议书》、《委托付款书》、《转款委托协议》、信访接待记录表，框架协议书、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澜苑项目工资、绩效奖金发放表、收款条，谈话记录，证人田某,余某4、周某4、吴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华、舒中满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舒中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私刻金澜苑项目部公章及非经济合同用章，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公诉意见，原判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建华私刻了非经济合同用章，另涉案项目部印章亦不属于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印章，且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王建华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华、舒中满犯滥用职权罪的意见，原判认为，滥用职权罪的主体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建华、舒中满不符合该罪的主体要件，且指控造成损失的证据亦不充分，二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建华、舒中满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舒中满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对王建华犯罪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王建华上诉称：1、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与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有《施工劳务合同》，双方是平等合作的法律关系，长锟公司才是项目实际承包人；其仅是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派到项目上配合、协助长锟公司的工作，对长锟公司及相应项目没有监督、管理职责。故其没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2、其从长锟公司领取的工资是根据合同领取的合法劳动报酬，不具有贿款性质。3、其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不真实，系侦查人员威胁所作，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上诉人王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建华没有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没有索贿行为、没有给单位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较轻；2、王建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华利用在国有企业担任项目部经理，对劳务分包的项目具有管理职权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2.44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舒中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对于上诉人王建华所提对其对长锟公司及相应项目没有监督、管理职责，没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经查，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系国有企业，王建华是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且被该公司任命为金澜苑、攀西项目部经理，代表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对上述项目施工质量、进度、安全、财务等予以监管。王建华在本案中系国有企业中具有管理职权的工作人员，依法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同时王建华在金澜苑项目部经营过程中，为他人在项目筹备、施工建设、财务监管等方面提供便利条件，违规对外签订《贷款协议》，帮助他人解决融资问题，确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因此，上诉人王建华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建华所提其从长锟公司领取的工资是根据合同领取的合法劳动报酬，不具有贿款性质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工资发放说明、工资发放表、证人周某4、吴某4、田某,余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建华担任项目部经理的工资需由项目部造表报中铁二十三局八公司审批后通过项目部发放，王建华多领取的工资没有经过八公司审批，按规定王建华不能领取两份工资，上述款项不属于王建华应得款项。其次，舒中满、王建华均供称舒中满是基于为了感谢王建华在项目管理、对外贷款方面提供的帮助以工资的名义给王建华好处费，具有贿款性质。因此，上诉人王建华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建华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不真实，系侦查人员威胁所作，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依法驳回王建华辩护人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王建华没有新的线索或者材料，再次提出申请，本院不再审查。因此，上诉人王建华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建华辩护人所提王建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建华收受他人财物金额达52.44万元，属于受贿数额巨大，且对款项性质属于贿款的事实予以否认，未能退还全部赃款。故其不符合犯罪较轻，有悔罪表现等缓刑适用条件。因此，上诉人王建华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军审判员 李万洪审判员 查 理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