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7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欢，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雅致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南路62号。
法定代表人：徐庆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欢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雅致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致酒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6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雅致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雅致酒店的各类经营资质是在2016年7月底到9月底才取得，与我方无关。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我方带入酒店的物品是什么，如何认定该物品为污染物。3、常熟市卫生防疫站检测的是空气样本而非污染物样本，如何判断污染物与空气污染之间的关系。4、被检测单位是常熟时风国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雅致酒店无关。5、常熟时风国际广场集中空调属于大楼的公共设施设备，雅致酒店无资质管理。6、卫生部门没有明确检测空气污染的楼层范围，雅致酒店认为污染影响了6-17层及19层，但又与合同约定的清洗范围不一致。7、没有证据证明琴湖派出所的民警陪同我方去取污染物。综上，我没有携带、放置污染物，一审法院认定我携带的污染物侵害了雅致酒店在内的公共场所的清洁卫生安全没有依据。雅致酒店在2016年9月后才办全所有的营业证件，其主张经营受到影响不应支持。就集中空调的清洗费用，集中空调不属于雅致酒店的管理范围，雅致酒店也没有主张资格。常熟市卫生防疫站是向常熟市时风国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服务，对于卫生防疫服务费，雅致酒店没有诉讼主体资格。
雅致酒店辩称，1、黄欢将带有异味的污染物带入自己屋内，分发给其他户主，危害了公共区域内的卫生环境，导致雅致酒店产生了卫生防疫服务费2940元、空调清洗费24000元。上述两笔费用的发生与黄欢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黄欢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准确。2、黄欢在上诉中提到的经营资质等相关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雅致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欢赔偿雅致酒店委托性卫生防疫服务费2940元、空调清洗费24000元及营业损失234048元，共计260988元；2、诉讼费由黄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致酒店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雅致酒店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法人身份证明原件1份、黄欢的户籍信息证明原件1份，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2、大堂副理工作日志原件3张，由雅致酒店的员工宓虹、王辉在2016年6月4日到6月6日值班期间对客房的检查记录及客人反馈记录、投诉记录的记载，证明该期间内房间的过道存在强烈的异味并得到了一定客人的投诉。3、客人意见表原件3份、临时住宿登记表原件2份，证明在2016年6月4日到6月6日期间入住该酒店的客人对于酒店的环境作出的相关评价，认为酒店存在恶臭。4、2016年6月8日常熟市卫生防疫站出具的卫生监督意见书、产品样本采样记录原件各1份，证明常熟市卫生防疫站对于雅致酒店经营的酒店的空气进行了检测，并作出了相应整改的通知，要求其进行清洗及消毒。5、委托性卫生防疫服务费发票原件1份，证明疾控中心向雅致酒店收取了服务费2940元，被检查的对象是雅致酒店，与卫生监督意见书是配套的。6、项目施工合同、中央空调清洗费发票原件各1份，证明雅致酒店因黄欢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清洗费用共计24000元。7、雅致酒店从电脑系统调取的客房情况、从前台接待系统中调取的酒店房间情况打印件各1份，以及雅致酒店计算房价的计算依据，是按照去年平均房价280.97元/间的价格，涉及到6-17层及19层的房间，共计119间，计算的时间为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10日，产生的营业损失为234048元。8、监控中截取的打印件8张、监控的影视资料，证明黄欢于2016年6月4日将不明物体即动物内脏带入雅致酒店的经营区域，并在其1905房间内将该动物内脏分发给其他业主，并于2016年6月8日在派出所的协调下，黄欢自觉将上述异物拿出房间。监控录像中穿淡色衣服的是黄欢，穿黑色衣服的是叶虎祥，他们把污染源带入黄欢的1418号房间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是不知道，后来知道是鱼的肚肠，当时导致了空气中有味。他们当时进去后15分钟内都没有出来，后其他的业主进去将鱼的肚肠分装拿出房间。后叶虎祥提着一个装有不明物的篮子从房间走出来，他的房间号是1506。在13:13的时候黄欢提着一个装有不明物的篮子从房间走出来。在14:15有一个女的从黄欢房间里提着一个装有不明物的篮子走出来。后来有很多业主从黄欢的房间里走出来。在2016年6月5日下午13:21黄欢拎着一袋不明物体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在13:30黄欢从1905号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是没有东西的。16:39黄欢从1418号房间内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有鱼的肚肠。9、卫生许可证的复印件1份，证明雅致酒店于2016年7月29日取得卫生许可证。10、常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检查和采样的视频，证明2016年6月8日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在进行检查抽样的过程中，工作人员多次提及味道比较重，气味难闻，有类似海鲜味道的谈话。从该视频中的谈话中足可以反映酒店中客房及过道存在污染的情况，与黄欢提供的证人的陈述相反。11、2016年6月8日下午黄欢在琴湖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将房屋内的污染物移除的视频，以及在该污染物丢弃在客房门口及酒店过道中拍摄的照片，证明黄欢在酒店内有私自储放污染物导致酒店空气受污染。
黄欢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是雅致酒店公司员工出具，对于其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我方认为是雅致酒店虚构事实、侵害黄欢权益；对证据3认为，对客人意见表，客人均未到庭作证，我方不排除是雅致酒店自己书写向法院提交的。雅致酒店没有相应的卫生许可证，且又经营酒店，雅致酒店酒店处有厨房，我方认为雅致酒店不具备经营酒店资格，也无法证明酒店恶臭与我方存在关联；对证据4认为，我方认为卫生意见监督意见书的主体是常熟时风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而非雅致酒店，该份意见书与本案无关，其次，雅致酒店本身无卫生许可证，常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多次要求雅致酒店办理相关手续，但雅致酒店迟迟未办理，我方认为雅致酒店无证经营酒店，已经侵犯了该酒店及黄欢等业主的相关权益；对证据5认为，开票单位与卫生监督书监督主体不一致，要求雅致酒店进一步说明，雅致酒店本身没有卫生经营许可证，而被常熟市疾控中心检查是雅致酒店本身的行为导致的，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6认为，雅致酒店清洗空调是雅致酒店自己的事情，要求我方承担清洗费用简直是无稽之谈，且经我方了解，雅致酒店清洗空调为每年正常的行为，以前是在常熟交家电进行的；对证据7认为，雅致酒店无经营酒店的相关手续，有关机构也向雅致酒店发出过整改通知书，告知雅致酒店不得经营酒店等服务，而黄欢为时风业主，对时风房屋具有完全的产权及使用权，我方认为雅致酒店无相关手续经营酒店已侵害了我方的权益，而雅致酒店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向黄欢索赔6-19层所有房屋的房租，没有任何依据；对证据8认为，我方不能从视频中看出任何的异样，首先视频中有多人出现，视频较模糊，无法明确看出每人的面容特征，退一步讲，黄欢是该房屋的业主，带些东西进房屋是非常正常的，现在时风业主正常筹备业委会，有时一起见见面、谈谈话，没有任何不合理。视频中疑似黄欢进入房屋拿东西，大概三四次，非常正常，如果这都能向我方索赔，那么我们买菜回家或买零食回家，是否物业可以向我们索赔，其次，黄欢及视频中出现的多位人员即使像雅致酒店所讲是时风业主，那么他们对房屋具有合法的产权，雅致酒店私自将其正常生活活动视频提交法院，已经严重侵犯了他们的隐私，黄欢将与其他业主商议后决定是否向雅致酒店提出维权；对证据9认为，雅致酒店提供的卫生许可证为复印件，对真实性需要进一步举证。该复印件上发证机关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而本案发生在2016年6月10日，期间雅致酒店尚未获得卫生许可证，对于雅致酒店有无资质经营酒店我方存在异议。根据常熟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网站发布的信息，之前也对雅致酒店进行过处罚，现因该网站的搬迁问题暂时关闭，但法院可以核实确实对雅致酒店有过处罚。对证据10认为，雅致酒店提出有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提及味道比较重，没有反映是在哪里，而雅致酒店本身经营的饭店卫生情况较差，异味难闻，已经给时风业主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我方认为雅致酒店既没有卫生许可证，而又未妥善处理自己的厨房卫生问题，即使有味道，也是雅致酒店自身经营饭店所产生的。黄欢申请的证人也已在之前庭审中表明，从未有闻到过任何味道。对证据11认为，该组视频中并没有反映出该污染物是什么，也没有体现出雅致酒店所谓的味道有什么异味。且针对该组证据，我方现说明下事情的经过。当时是时风业主筹备委员会和公安机关去部分业主房间，具体做什么事情我方并不清楚。而且当时在场人员并非黄欢一人，而是整个时风业主筹备委员会，现雅致酒店无端诬陷黄欢没有实质证据，我方不予认可。
黄欢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由常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雅致酒店尚未取得卫生经营许可证，常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曾向雅致酒店发出过整改通知书，明确告知雅致酒店需在取得卫生许可证后才可经营酒店等服务。2、证人证言原件2份，证明1414号业主张锦春及时风14-3业主刘伟两份证明，在6月份根本没有味道雅致酒店所谓的气味。
雅致酒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明是在2016年7月27日出具的，雅致酒店于2016年7月29日已申办取得卫生许可证。对证据2认为，对于证明的事实我方不认可。黄欢的侵权行为客观存在，是无法掩盖的，其提供的两个业主的证明不排除与黄欢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从证据的证明角度来说是相当薄弱的。
黄欢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还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出庭陈述：我是时风的业主，我跟时风原来是有合同的关系，我的房屋是12楼M号。我与黄欢是业主跟业主的关系，我们现在成立了业主筹备小组，我和黄欢是筹备小组成员之一。我个人认为雅致酒店与黄欢之间是事出有因的，之前是黄欢与另外两个业主起诉时风物业费收费的问题，我感觉这方面是事出有因。我在6月8日筹备的时候我们下午参与了一个会议，我们为了筹备业委会也经常开会，我也参加了会议。我经常跑去时风看看的，我没有闻到什么特别难闻的味道。原来他们告了时风，是黄欢和其他业主起诉的，我感觉两个诉讼有因果关系。
根据雅致酒店的申请，一审法院从常熟市公安局琴湖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出警工作登记表。雅致酒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看出本案黄欢将污染物带入酒店经营区域内，虽然是带到自己的产权房内，但作为酒店对外经营的管理方来说，该污染物已经侵犯了酒店的经营权利。退一步讲，黄欢作为时风的业主，在使用房屋的过程中也应该尽到相邻关系人的义务，不应该将污染室内环境的物品随意带入导致其他权益人的利益受损。黄欢质证认为，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被询问人的身份，仇智明是时风的保安经理，与时风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不排除把责任推向黄欢。其次，在询问笔录中也未能反映出黄欢所带物品是什么，如雅致酒店认为黄欢所带物品是违禁品，应当向警方报警，由警方来处理，而警方接到报警后并未对黄欢作出任何处理，也说明了雅致酒店报警内容子虚乌有。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明确表示“我们不确定里面在发出气味的物品到底是什么”，而黄欢边上业主均未闻到相应的气味，且黄欢是时风业主，带东西回家合情合法，雅致酒店在报警后，警方也未对黄欢作出任何处理，更说明了黄欢与本案无关。
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雅致酒店与黄欢之间曾系房屋租赁关系，雅致酒店承租了在常熟市时风国际大楼内黄欢等人的产权房屋经营宾馆服务，黄欢的房屋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未续签。
2016年6月4日，黄欢将塑料袋内的污物带入其在常熟市时风国际大楼内的产权房屋内，后导致了雅致酒店经营酒店内的空气污染。2016年6月8日，常熟市卫生防疫站对此进行了抽查检验并制作产品样品采样记录，并向雅致酒店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监督意见为：2016年6月8日，本机关对你单位进行了监督检查，针对本次检查中查出的问题，现依据《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出如下监督意见，1、你酒店应保持公共场所的空气流通，空气质量应当符合国家卫生的规定和法规的要求；2、你酒店使用集中空调通风系统，应当符合国家集中空调系统的卫生规范和要求，并做好集中空调通风系统的清洁消毒工作，预防空气传播性疾病的发生。上述监督意见，请你单位须在2016年6月8日前加以整改落实，逾期不整改或者整改不到位，本机关将依法予以查处。为此雅致酒店对空调设备管道进行清理，支付了卫生防疫服务费2940元、空调清洗费24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雅致酒店获得了卫生许可证，2016年8月17日，雅致酒店获得了特种行业许可证，2016年9月21日，雅致酒店获得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
以上事实，有雅致酒店的工商登记信息、黄欢的户籍信息证明、大堂副理工作日志、客人意见表、卫生监督意见书、产品样本采样记录、委托性卫生防疫服务费发票、项目施工合同、中央空调清洗费发票、雅致酒店从电脑系统调取的客房情况、从前台接待系统中调取的酒店房间情况、监控录像的截图、常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检查和采样的视频、2016年6月8日下午黄欢在琴湖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将房屋内的污染物移除的视频、常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王某的证人证言、常熟市公安局琴湖派出的询问笔录、出警工作登记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常熟市时风大楼内包括雅致酒店的经营面积均属公共场所，黄欢的产权房屋亦位于公共场所中，故黄欢在使用自己产权房时，亦应维护公共场所的清洁卫生安全，从双方举证报警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欢于2016年6月4日将散发异味的污染物带入自己的产权房屋内并分发，该行为客观上足以侵害雅致酒店在内公共场所的清洁卫生安全。为此，2016年6月8日，常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雅致酒店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因此，雅致酒店随后对空调系统进行清洗并产生卫生防疫服务费2940元、空调清洗费24000元，故黄欢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支持雅致酒店主张黄欢赔偿卫生防疫服务费2940元、空调清洗费24000元的诉请。雅致酒店还主张营业损失234048元，一审法院释明后雅致酒店又不申请评估，从现有雅致酒店举证的证据看，主张营业损失234048元目前证据过于笼统，尚不具体充分，一审法院对雅致酒店营业损失234048元的主张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欢赔偿常熟市雅致酒店有限公司损失269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常熟市雅致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5216元，由常熟市雅致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678元，由黄欢负担538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黄欢曾与常熟时风国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常熟市海虞南路62号1412号房间出租给常熟时风国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使用，租期至2015年12月31日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约。雅致酒店一审时提供了中央空调清洗费的发票及卫生防疫服务费的缴款书，付款主体均为雅致酒店。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黄欢一方向本院提交：1、时风国际广场外墙及内部结构照片三张，以证明时风酒店的房间是一房一空调，不存在中央空调。2、中共常熟市委办公室2017年3月27日就业主投诉的网上答复，答复中称“时风国际假日酒店共有780多套商住单元房向社会公开出售，其中1-3楼为产权式商铺（约300套），6-21楼为产权式酒店（约380户），22-26楼为酒店公寓……”，以证明时风酒店大楼是众多业主共同所有。3、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其与雅致酒店没有租赁关系。4、时风国际广场物业成本鉴证报告一份，在成本明细表中，与江苏金马中央空调清洗有限公司的保洁业务备注中载明“2016年10账目支出3万元为2015年支出，2016年合同金额尚未支付”，以证明中央空调清洗费没有实际支付，相应施工合同也是虚假的；整幢大楼的空调管道清洗费全年才3.4万，大楼一共28层，本案涉及清洗楼层共12层，且不属于集中空调，却支付了24000元的金额，属于造假。雅致酒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业主房屋内设有单独的空调，但不认可黄欢的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侵权范围是公共区域的空气、空调管道及清风系统，并不是黄欢所称的各个房屋内的空调管道设备。2、网上答复与本案无关联性。3、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之前黄欢是与常熟时风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发生租赁关系。4、鉴证报告中载明的中央空调清洗费34000元系2016年度发生的，大楼内每年都会定期对公共区域内的空调管道进行清洗。2016年6月是由于黄欢的侵权行为导致酒店公共区域内的空调管道受到污染，卫计委又出具整改意见，我方根据整改意见委托有资质的清洗单位对空调管道进行清洗，相比正常的空调管道清洗要求更加严格，所以产生的人工材料耗损会比正常的偏多。
二审中，黄欢认为2016年6月4日其带入房内的是零食小吃，用于业主聚会；6月8日自房屋内取出的是几次业主聚会时丢的垃圾。
本院认为，黄欢曾将其所有的商用住房出租给常熟时风国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用于酒店经营，租赁合同到期后黄欢没有继续出租，但并无证据证明酒店没有其他可以使用的房屋，也无证据证明酒店已经停止经营，其在使用自己的房屋时也应注意不要影响其他产权人、使用人的权益。雅致酒店提交的客户意见书、工作日志、常熟市卫计委的采样记录及卫生监督意见书、业主证明、监控视频及截图、项目施工合同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在2016年6月4日黄欢曾将不明物体带入自有房屋，至6月8日黄欢将纸箱取出，期间酒店存在异味，经卫计委要求进行整改，雅致酒店对酒店共计12层的空调管道进行了清洗，产生了相应费用。黄欢认为其带入房间的是用于聚会的零食小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如黄欢所说，其将几次聚会产生的垃圾摆放在房间内，垃圾未及时清理时间久了也会产生异味。黄欢在使用自有房屋时对公共环境产生影响，为此导致雅致酒店支出中央空调清洗费及卫生防疫服务费，黄欢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上诉人黄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上诉人黄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审 判 员 沈维佳
审 判 员 杨 兵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 锐
书 记 员 朱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