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4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前俊。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强，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所。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启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彭江山。
委托代理人：李胜利。
委托代理人：李洁。
上诉人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因与被上诉人周晓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前俊、张志强、张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驻场工作证、创维康饮食公司饭卡、邮政银行汇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易琼香在深圳有固定工作有稳定收入，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当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易琼香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驻场工作证》由富士康科技集团发放，用于进出厂区，很难伪造。工作证中记载了被害人的姓名和头像，并有“杰朗仕”的字样。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中证实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确为富士康集团洗碗房承包商之一，而且协助调查取证的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驻场工作证》的回答也是说其辨别不出厂牌的真假，因为厂牌是富士康集团办理的。既然一审法院已经在富士康集团调查取证了，为何不就厂牌的真实性向富士康集团核实，而是把不确定的事实推断为不成立的事实。《驻场工作证》和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记载的用人单位为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内容为“现场作业员：即每天每班均负责富士康员工两餐餐具的清洗服务工作”。收入证明记载了易琼香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每月收入，数据详实，与其他材料能够印证，应当结合本案其他材料确定真实性。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驻场工作证、创维康饮食公司饭卡、富士康集团回应、杰朗仕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的能够相互印证，互相佐证。因此易琼香就职于深圳市杰仕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是清楚的，能够认定交通事故易琼香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二、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能够证明易琼香有较为有规律的数额稳定的存款交易记录，能够认定易琼香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上诉人提供了15张银行汇款收据和l张存款凭单，存款金额为20000元。汇款对象是易琼香本人老家开户的银行卡或者其儿子、儿媳的银行卡，2014年其中9张单据显示的汇款机构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富士康支行”，其中7张显示的汇款机构为“广东深圳民治万众城”，时间跨度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一个人在每月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大约每两月向家中汇钱符合生活逻辑，毕竟易琼香的工作收入不高，自己生活也要花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和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易琼香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一审法院机械的判决，对于上述人相互印证的证据视而不见，对事实的认定完全不符合生活逻辑。三、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通过他人了解到的易琼香的交通银行的银行卡有交易往来，并找到了该卡卡号，该证据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提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申请不予理会，属于程序瑕疵。四、一审法院对法律适用理解错误。根据相关规定，易琼香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该规定只是要求易琼香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并没有一定要求易琼香在城镇每个月都必须有收入或者证明每月在城镇都有收入。
被上诉人周晓辉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改变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晓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因易琼香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29040.9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95492.9元、死亡赔偿金818960元、丧葬费54096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15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住院期间）7586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晓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2015年5月14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出具深公交（龙华）认字【2015】第4403122012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5年1月2日5时30分许，周晓辉驾驶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龙华街道工业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油松路红绿灯路口时，车头与沿油松路由北往南行驶至该路口由易琼香驾驶的自行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易琼香受伤送医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15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易琼香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晓辉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5年7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深公交复字【2015】第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维持【2015】第4403122012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
二、事故发生后有关事实。事故发生后，易琼香进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15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易琼香死亡记录，载明入院日期为2015年1月2日，死亡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住院天数为103天。2015年12月28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该患者在2015-03-09至2015-03-20（共计12天）于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普通病房进行治疗，期间患者陪护两人”。2015年5月30日易琼香遗体火化。事故发生后，张前俊、张志强、张良为易琼香支付医疗费171992.84元。周晓辉为易琼香支付医疗费93500+2302+341.90+1114.90+3209.17=100467.97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易琼香支付医疗费10000元。
三、原告有关情况。2015年12月24日，遂宁市安居区磨溪镇老木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村民易琼香，……其父易某甲已于1991年10月病故，其母赖某甲已于1974年11月病故！”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磨溪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4日在证明上加盖户口专用章并手写注明“因历史原因易某甲、赖某甲的户籍信息无发查。”易琼香为农业人口，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潼南县双江镇白云村4组34号。张前俊为易琼香之夫，张志强、张良为易琼香之子。张前俊、张志强、张良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易琼香死亡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2013年7月1日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易琼香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2015年9月7日加盖“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专用章”的无任何人员签名的收入证明一份，2014年1月27日存款凭单原件一份，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原件一份以证实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固定收入。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后系由何人进行护理。张前俊、张志强、张良于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中的“交通住宿费5000”元中包括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200元，住院期间陪护住宿费1800元。
四、被告有关情况。粤B×××××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周晓辉。粤B×××××号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粤B×××××号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
五、其他情况。鉴于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所提交的证据确有可质疑之处，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于2016年5月5日下午15时13分随张前俊到达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办东环二路富士康集团鸿准南门，张前俊称出具易琼香收入证明的工作单位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在富士康此门附近。审判人员询问其公司具体地址，张前俊称不知道，要电话询问其儿子。经张前俊致电其子，其子称其亦未去过易琼香的工作单位。
2016年5月5日下午15时23分，一审法院审判人员致电富士康集团人资总处工作人员，其称富士康集团下属并无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这一法人单位，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富士康集团厂区亦无办公室。其需要查询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为富士康集团的供应商，再向法院审判人员回复相关情况。
2016年5月5日下午15时44分，一审法院审判人员致电富士康集团人资总处工作人员，其称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确为富士康集团洗碗房承包商之一，其已通知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驻富士康集团厂区负责人到鸿准南门协助调查取证。
2016年5月5日下午16时20分，一名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手机号码189××××7749）来到富士康集团鸿准南门门口，自称其为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称其身份证及工作证在办公室，等调查结束后再回办公室取来交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核查。在回答“（出示易琼香工作证上的照片）照片上这个人你是否认识？”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我不确定。我休产假两年了都没有上班，最近刚回来。”在回答“你们公司有否认识所有员工的工作人员？”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没有人认识，所有人都分开的，而且人来人往，也做不了太久。”在回答“你看一下这张工牌是否是你公司的真实工牌？（出示易琼香工牌）”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公司名字是公司名字，但是厂证有假的有真的，我辨别不出来，这厂证不是我们公司办的，是富士康办的。”在回答“关于厂牌中的易琼香你是否认识？”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有听过名字，但人不熟。”在回答“易琼香是否曾为你公司员工？”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以前有是。”在回答“易琼香在你公司任职时间是几时到几时？”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我不清楚。”在回答“关于易琼香在你公司任职之事实你公司是否仍存有书面证明文件，如入职登记表、公司花名册、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离职申请书等？”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都没有，公司现在也没有办公室，这些东西以前有一些，后来办公室拆了，这些文档也没有地方放，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在回答“易琼香于庭审中提交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出示2013年1月1日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共七页），你看一下，这份劳动合同书是否真实？”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这张劳动合同书真的假的我看不出来。”在回答“易琼香于庭审中提交2015年9月7日收入证明原件一份（出示2015年9月7日收入证明原件一份），你看一下，这份收入证明是否真实？”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我不知道，我不能确定。”在回答“你们公司的公章在何处？”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现在交回公司别人那里了，原来经理没走这章就在经理那里。”在回答“你们公司的公章上面是什么文字？”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回答“你们公司有否文字为‘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专用章’的印章？”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我不知道。”在回答“你们公司现在掌管印章的人是谁？电话是多少？”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游凯涵，这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女儿，她回台湾了，电话打不通。”在回答“你们公司何时能够将所有印章印鉴提交至本庭？”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因为管章的人我联系不上。”在回答“我最后向你确认一次，2015年9月7日证明上加盖的‘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专用章’这一印章是否是你公司的真实印章？”这一问题时，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我正在休息，公司有什么章没有什么章我不知道。”
谈话结束后，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要到富士康集团内的办公室拿其身份证及工作证原件交法院审判人员核对，并提交证件复印件给法院。此后，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称已问过其领导，其不能接受调查，也不会在谈话笔录上签字。后自称名为“袁影”的女子自行离去。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本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易琼香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张前俊为易琼香之夫，张志强、张良为易琼香之子。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
1、医疗费171992.84+100467.97+10000=282460.81元。
2、张前俊、张志强、张良于庭审中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存款凭单原件一份，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原件一份可证实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2014年1、3、4、9、10、11月共6个月存在收入，但鉴于法院无法查实2015年9月7日加盖“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专用章”的无任何人员签名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2014年2、5、6、7、8、12月共6个月存在收入，故死亡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2245.60×20=244912元。
3、丧葬费108192÷2=54096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
5、张前俊、张志强、张良仅提交2015年12月28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易琼香在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20日共12天有陪护两人。但依据易琼香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情，除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的12天外。法院认为，其余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为必须。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后系由何人进行护理。故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31元计算为58431÷365×【12×2+（103-12）×1】=160.08×（24+91）=160.08×115=18409.20元。张前俊、张志强、张良仅要求赔偿15450元，法院予以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103=10300元。张前俊、张志强、张良仅要求赔偿5150元，法院予以支持。
7、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3200元。
8、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行业及收入，故易琼香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的2015年1月深圳市最低工资收入1808元，从事故发生的2015年1月2日计至易琼香死亡的2015年4月15日共103天，为1808÷30×103=60.27×103=6207.81元。
张前俊、张志强、张良要求赔偿住院期间陪护住宿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赔偿款项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282460.8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易琼香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共计为244912+54096+100000+15450+5150+3200+
6207.81=429015.81元。粤B×××××号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款110000元。但事故发生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易琼香支付医疗费10000元，此款抵消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前俊、张志强、张良110000元。
周晓辉对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所受损失（282460.81-10000）+（429015.81-110000）=272460.81+319015.81=591476.62元的40%即591476.62×40%=236590.65元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周晓辉为易琼香支付医疗费100467.97元，故周晓辉尚应赔偿张前俊、张志强、张良款为236590.65-100467.97=136122.68元。粤B×××××号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周晓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张前俊、张志强、张良136122.6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前俊、张志强、张良110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前俊、张志强、张良136122.68元；三、驳回原告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45元，已由原告张前俊、张志强、张良预交，此款由被告周晓辉负担1795元，余款由原告张前俊、张志强、张良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尾号为3849的银行卡交易打印凭条，欲证明受害人易琼香有稳定的存款交易记录。被上诉人对这一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死者易琼香办领了深圳市居住证，该居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2年12月17日。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涉及的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及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均无异议，对相关判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起上诉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死者易琼香从2012年12月17日起即在深圳市持续××并××了深圳市居住证。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银行汇款收据等均证明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前1年在深圳城区工作并有稳定收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还曾就易琼香的工作情况向深圳市杰朗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调查询问，该公司的有关人员称易琼香以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已能证明受害人易琼香在事故发生前1年的大部分收入来自于深圳城区，其主张按照2015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4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金额计算为：40948×20年=818960元。
需要指出的是，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采信规则，民事诉讼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人民法院可予以采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受害人在深圳城区工作并有稳定收入，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但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未采信前述证据，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上诉人可获支持的费用包括医疗费282460.81元、死亡赔偿金818960元、丧葬费54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15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200元、误工费6207.81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元，由于保险公司已为易琼香支付医疗费10000元，改款项应予以抵扣，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尚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元。余款医疗费272460.81元、其他款项898213.81元（818960+54096+100000+15450+10300+3200+6207.81-110000），共计1170674.62元中的40%即468269.85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前俊、张志强、张良468269.85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前俊、张志强、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45元，由上诉人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共同负担1045元，由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30元，由上诉人张前俊、张志强、张良共同负担2630元，由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审 判 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