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
代表人王纪林，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群，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孔双，男，汉族，1948年8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系死者魏新民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永琴，女，汉族，1948年8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系死者魏新民母亲。
委托代理人周文杰，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选顺，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山东省东明县人，农民，现外出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周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世明，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庆丰，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高选顺、东明县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3）山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群，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的委托代理人周文杰，被上诉人东明县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世明、许庆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高选顺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9日9时20分许，在国家高速（G30）2108公里加45米处时，被告高选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且具有安全隐患的鲁RJ7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J2**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高速公路车道内停车后准备右转驶入路东商贸区，与马军驾驶的甘A218**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时追尾相撞，造成甘A218**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马军、乘车人贾子龙、杨志荣当场死亡，乘车人魏新民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高承彦受伤，两车受损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绣花庙大队公交认字（2011）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选顺和马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为此，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因魏新民死亡产生的以下人身损害损失：死亡赔偿金263722元、丧葬费14794元、交通住宿及停尸运尸费等合理费用2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14元（魏孔双25007元、金永琴25007元）、医药费15789.81元，共计368369.81元，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被告高选顺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剩余部分的50%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剩余部分，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3、由被告高选顺和运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高选顺所驾驶的鲁RJ73**“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J2**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高选顺购买，登记在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进行挂靠经营。该事故车辆于2010年8月5日以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名义，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交强险限额为每份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8月6日0时起至2011年8月5日24时止；商业保险单中约定责任限额主、挂车每份为500000元，总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8月7日0时起至2011年8月6日24时止，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另本案原告主张对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款项要求由各事故权益人平均分割。另查明，原告魏孔双、金玉琴系死者魏新民的父母。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63772元、丧葬费147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14元、医药费15789.81元、车票8张金额为214元均无异议；对下列票据提出如下异议：1、山丹县殡葬服务部出具的收据一张金额4991元，不是正规票据，事故中魏新民是7月18日才死亡的，而票据时间在前，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2、山丹县鑫海源大酒店出具的餐饮发票10张，金额5000元，认为数额过大，不符合实际；3、白银市白银酒店出具的发票2张，金额9954元，客户名称为甘肃正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法说明是原告因本案而产生的费用。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上述票据，被告认为不能完全排除其不合理性，请法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均要求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核实确认。
据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被告高选顺未能按照安全驾驶的规定驾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使甘A218**号小型轿车上的驾驶人马军、乘车人贾子龙、杨志荣当场死亡，乘车人魏新民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高承彦受伤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绣花庙大队公交认字（2011）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选顺和马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经质证，本案原、被告均对公交认字（2011）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高选顺与死者马军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各项损失由被告高选顺、东明县运输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高选顺、东明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主张，被告高选顺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运输公司只是登记车主，按照被告高选顺与被告运输公司所签订的《货运车辆协议》约定，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告高选顺承担责任，被告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高选顺与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主张，被告高选顺没有取得相应的驾驶证照而驾驶事故车辆，系法律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责任，只能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并且对所垫付的费用有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以被告高选顺系无证驾驶为由，不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认为事故车辆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加黑予以提示，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不应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1、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10000元=220000元中，首先扣除原告贾忠义与李白娥案、魏孔双与金永琴案、杨雷与裴玉花案3案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15000元；2、原告马宗民等案、贾忠义与李白娥案、魏孔双与金永琴案、杨雷与裴玉花案、高承彦等5案按比例赔偿：220000元－15000元=205000元÷5=41000元；3、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10000元=20000元中，扣除原告魏孔双与金永琴案、高承彦案2案的医疗费各10000元；4、不足部分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2×500000元=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5、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高选顺、东明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对所赔付的费用有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原告主张，依照甘肃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为263772元、丧葬费为14794元，根据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014元，其中魏孔双25007元，金永琴25007元；医药费15789.81元、交通费214元，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的计算依据及标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停尸费用、尸体拉运费871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4000元，应以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理认定为住宿费2000元；山丹县鑫海源大酒店出具的发票10张，餐饮费金额5000元，明显高于《甘肃省2011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将餐饮费等合理费用酌情认定为800元；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因魏新民的死亡给其家庭带来巨大的损失和家人精神上的创伤，故对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按交通事故发生地的生活水平确认为5000元为宜；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352383.81元，由三被告赔偿。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及身体健康权，维护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魏孔双、金永琴因魏新民死亡所受的各项损失352383.8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63772元、丧葬费147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14元（魏孔双25007元，金永琴25007元）、医药费15789.81元、交通费214元、住宿费2000元、餐饮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药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等41000元，计56000元，下余296383.81元的50%，即148191.9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东明支公司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48191.91元，以上均限于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被告高选顺承担3977元，被告东明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交纳责任。原告魏孔双、金永琴承担1586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本案被上诉人高选顺的肇事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为财产赔偿限额4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在本案和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四案中，因均没有财产损失，上诉人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额共计240000元，但按照本案和一审法院作出的其他四案的民事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总额共计245000元，一审超过保险限额多判决了5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高选顺未取得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承担了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后，享有对侵权人的追偿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该追偿权的请求，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以确认。三、被上诉人高选顺的肇事货车除交强险外，在上诉人处同时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约定，在驾驶人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已经以加黑加粗的字体对此进行了提示，并在投保单上尽到了告知义务，由商业三者险条款和投保单上投保人在阅读了免责条款并理解其含义后的签章证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援引《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以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高选顺未取得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而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将此作为免责事由并作出了提示，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对被上诉人高选顺享有追偿权；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高选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其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否则，违反交通法律法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高选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且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道内停车，致马军驾驶的甘A218**号小型轿车与该车追尾相撞，造成驾驶人马军、乘车人贾子龙、杨志荣当场死亡，乘车人魏新民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高承彦受伤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选顺和马军负事故同等责任，贾子龙、杨志荣、魏新民、高承彦无事故责任。对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案件审理中，经法庭质证，本案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依法可作为确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本案当事人应按该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选顺驾驶的肇事货车，因在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内，现被上诉人魏孔双、金玉琴以交通事故侵权人高选顺、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对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主张的合理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按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高选顺驾驶的货车与其准驾车型虽不相符，但该违法行为不免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款（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在赔偿范围内可依法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单，内容中所涉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的范围，领取“保险单”的人为“刘景民”，上诉人主张刘景民系被上诉人东明县运输公司的职工，对此，东明县运输公司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高选顺在一审原审庭审中陈述刘景民系其妹夫。因本案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东明县运输公司，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高选顺驾驶的鲁RJ73**“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J2**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被上诉人东明县运输公司名下进行挂靠经营，被上诉人魏孔双、金玉琴要求东明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军、贾子龙、杨志荣、魏新民四人死亡、高承彦受伤的后果，现四名死者的近亲属、伤者高承彦均以高选顺、东明县运输公司、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对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由五案当事人平均分割，其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定本案、贾忠义、李白娥案、杨雷、裴玉花案三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5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五案受害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平均获赔金额为41000元，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依法予以支持。魏孔双、金永琴主张的损失中：死亡赔偿金263772元、丧葬费147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14元、医药费15789.81元、交通费214元，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被上诉人东明县运输公司均无异议，上述损失的计算亦符合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的其他合理损失为：住宿费2000元、餐饮费800元，该认定符合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被上诉人魏孔双、金永琴的合理损失为352383.81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等4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48191.90元。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明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确定本案、贾忠义、李白娥案、杨雷、裴玉花案三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5000元，本案、高承彦案的医疗费各为10000元，五案受害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平均获赔金额为41000元，总计金额为240000元，未超出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244000元的范围。一审法院在（2013）山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中，对原告高承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实际未予支持，但在判决书主文中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确属有误，由本院在该案的二审判决中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多判处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追偿权问题，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已经做了明确的表述，确认上诉人对所赔付的费用有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并非未予确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订立时，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东明县运输公司作出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东明县运输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并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故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 焕
审判员 张永超
审判员 郭永旺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丽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