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2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63年2月，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青海省湟中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青海省湟中县。2002年3月24日因挪用资金罪、贷款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湟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堂。
被告人慕某某，女，生于1989年8月,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青海省湟中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湟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释放，同年8月3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利毛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国堂、被告人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微信群中一名为”刘枫”的人了解到”善心汇”，”刘枫”向杨某某宣传”善心汇”是个既能做慈善又能挣钱的项目，杨某某遂经”刘枫”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从”刘枫”处购买善种子（300元／元）激活会员及善心币（100元／元）用于排单匹配布施受助。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杨某某先后在平台的贫困区、小康区布施99000元，接受他人资助121200元，并晋升为B轮功德主，期间引诱他人缴纳相应费用成为”善心汇”会员，共发展直接间接会员589人，其下级网络有6层，并从中获得推荐奖金。
2、2017年2月，被告人慕某某通过微信群了解到”善心汇”，后慕某某登陆”善心汇”官网并经群中一申姓女子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从该女子处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及善心币用于排单匹配布施受助。自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慕某某在平台布施99000元，接受他人资助93700元，并晋升为B轮功德主，期间引诱他人缴纳相应费用成为”善心汇”会员，共发展直接间接会员44人，其下级网络有4层，并从中获得推荐奖金。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慕某某加入”善心汇”后，以慈善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大肆发展会员，层级达三级以上，从下线拿钱，给上线交钱，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部分犯罪事实持异议，并当庭辩称：1、我布施了99000元后，接受他人资助的钱只有87200元；2、我没有大肆发展下线；3、对起诉书指控我发展的下线有589人有异议，我认为只有420左右；4、我认为我们的会员没有严格区分层级的情况。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善心汇”系新型网络传销，其打着”扶贫济困”的旗号，又有重要媒体的正面报道，具有很强的迷惑性，且杨某某的传销方式不具有控制人身、限制自由的行为，下线发展不受其控制支配，故不能不加区别的对普通参加者予以打击；2、被告人杨某某不具有组织、领导的地位与作用，从整个”善心汇”犯罪集团来看，其只是一个积极参加者，不能以传销人员数和层级推定为是组织者、领导者；3、本案的鉴定结论是从”善心汇”电脑数据得出，没有589人的身份信息及调查笔录，其中有些人是否真实存在值得怀疑，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中也有杨某某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操作，冒充业绩的，故对传销人员的人数和层级的认定，应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将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剔除；4、杨某某发展的下线均是其亲朋，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小；5、杨某某曾主动给公安人员打电话咨询，但由于对方出差，延误了主动投案的机会，后其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条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被告人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当庭辩称其在加入”善心汇”之前，了解到该”善心汇”有很多正面报道，且其发展的直接会员均是其近亲属，有的是其自己操作，其没有引诱他人交纳相应费用，发展会员。
经审理查明：1、2016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微信群中一名为”刘枫”（赵某某）的人了解到”善心汇”，”刘枫”向杨育国宣传”善心汇”是个既能做慈善又能挣钱的项目，杨某某遂经”刘枫”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从”刘枫”处购买善种子（300元／个）激活会员及善心币（100元／枚）用于排单匹配布施受助。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杨某某先后在平台的贫困区、小康区布施99000元，接受他人资助121200元，并晋升为B轮功德主，期间引诱他人缴纳相应费用成为”善心汇”会员，共发展直接间接会员589人，其下级网络有6层，并从中获得管理奖金。
2、2017年2月，被告人慕某某通过微信群了解到”善心汇”，后慕某某登陆”善心汇”官网并经群中一名名为申某某的女子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从该女子处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及善心币用于排单匹配布施受助。自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慕某某在平台布施99000元，接受他人资助93700元，并晋升为B轮功德主，期间引诱他人缴纳相应费用成为”善心汇”会员，共发展直接间接会员44人，其下级网络有4层，并从中获得管理奖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某、慕某某在庭审中供认不讳，且有物证手机四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卡信息交易明细，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物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移动硬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层级图，证人李某1、杨某、鲍某、钟某、刘某、慕某1、慕某2、樊某、汪某、李某2、李某3等117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慕某某的供述，本院（2002）湟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某某、慕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当庭辩称其接受资助的钱款没有达到起诉书指控数额的辩解是否成立，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认为”善心汇”会员没有严格区分层级的辩解，层级图中上级、下级、下下级的分布一目了然，会员的发展是有固定层级的，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不具有组织、领导的地位与作用，从整个”善心汇”犯罪集团来看，其只是一个积极参加者，不能以传销人员数和层级推定为是组织者、领导者的辩解，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主体主要是传销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但也包括多次介绍、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积极参与者，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某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直接间接会员高达589人，其下级网络有6层，形成一定规模，对”善心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同时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危害严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认为司法鉴定中的数据有误，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传销人员的人数和层级再确定的辩解意见，因该司法鉴定的层级和下线人数是根据对”善心汇”所租用的服务器的镜像进行固定、保全，并提取网站代码和后台数据库而做出的，数据库中有会员的注册信息、ID地址、激活情况及在”善心汇”中购买、转账、获得奖金等的具体操作情况，该电子数据均系网络数据库的内容显示，均有据可查，但对上述涉及的会员进行一一询查落实，其工作量极其庞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切实际，同时，除被告人杨某某的辩称，被告人与辩护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具有不真实性，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下线人数、层级及布施、收益情况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称被告人杨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杨育国的供述，被告人杨某某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慕某某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积极参与，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会员缴纳入会注册费，且以发展会员人数作为计酬的主要依据，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发展直接间接会员589人，其下级网络有6层，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慕某某发展直接间接会员44人，其下级网络有4层，二人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发展起到关键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鉴于”善心汇”系新型网络传销，其打着”扶贫济困”的旗号，具有很强的迷惑性，被告人杨某某、慕某某发展的下线又主要以亲朋为主，不具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二人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杨某某某有犯罪前科，可对其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作案工具OPPO手机三部、vivo手机一部，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予以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阿萍仁
审判员陈海萍
人民陪审员范长雄
二○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毛生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