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1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久纯，男，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兴隆大厦三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法定代表人：王艳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
法定代表人：高占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付星，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璇，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沈彦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赵久纯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兴隆大厦三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三百），被上诉人恒大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适佳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久纯，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付星、宋美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隆三百、合适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久纯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7年2月16日因生活所需在兴隆三百购买“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20桶（5L装），单价：118.90元/桶，合计价款2378元，条码：6935766550039，出品商：恒大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生产商：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食用后微感不适，恶心、心悸、腹部不适等症。“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商品的外包装为橄榄及芥花图案，并标示有橄榄油及芥花籽油两种好油，包装瓶颜色为橄榄绿色，配料一栏标注：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标签强调含橄榄油，但未标明橄榄油的具体含量，从而误导消费者以为该产品是以橄榄油为主的食用调和油。此种标示形式属于用文字排列顺序着重强调了橄榄油配料在成品食用油中的主导位置，另外，配用橄榄油果实图形及精选特级初榨橄榄油等文字信息再次对橄榄油进行强调，图形及文字的搭配足以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的错误理解。特级初榨橄榄油属于高油酸型油脂，其市场价格和营养成分明显高于芥花籽油配料，特级初榨橄榄油的超市销售价格为芥花籽油的销售价格的三倍以上，是相对特殊和具有特性价值的配料，其标识情形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4.1.3.1.2各种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4.1.4.1项配料的定量标示”所规定的特别强调要件，应当标示出橄榄油配料在成品中的添加量，而该产品未标注其添加量，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不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食品，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违法行为，构成“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仍然出售，而且陈列上架严重的误导消费已构成欺诈。“全国粮油标准化委员会”的复函和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出具的检测报告，均无权解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只有卫计委对食品安全有解释权。上诉人不认可恒大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且检验报告显示与涉案产品不是同一批次，属于无效证据。由此可见，食品安全标签无小事，涉案产品是标识缺失，因此，恒大公司标签掩盖的是食品掺杂使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条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法（2016）172号中第60号指导案例，恒大公司所生产销售的商品已构成违法事实。
恒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不需要向上诉人退回货款，也不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十倍的赔偿金额，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涉案产品经数家有资质检测机构检测，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涉案产品标签并没有对“橄榄油”进行强调，标签标准应适用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无需对橄榄油含量作出标示。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食品标签的指导案例60号有着明显的区别。指导案例60号涉案产品是金龙鱼牌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了“橄榄”，强调了该食用油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在品牌上的宣传也用大量的文字突出介绍橄榄油：“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洋溢着淡淡的橄榄果香。除富含多种维生素、单不饱和脂肪酸等健康物质外，其橄榄原生精华含有多苯酚等天然抗氧化成分，满足自然健康的高品质生活追求”。而本案涉案产品并没有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以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涉案产品无论从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文字说明等都没有强调两种配料中的任何一种。涉案产品没有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者暗示添加含有橄榄油，只是根据通则第4.1.3.1款之规定标识出产品的配料，并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芥花籽”或“橄榄油”配料，亦无任何宣传配料“芥花籽”或“橄榄油”有特别价值或特性的词语。根据该通则第4.1.4.3款之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因此，标明法定强制标识内容显然不构成“特别强调”，无须标示配料添加量及含量。本案涉案产品“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名称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2各种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三、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认为涉案产品的标签是符合行业的实际情况的。由于目前技术水平限制，无法准确检测食用植物调和油中各原籽料的含量，因此目前行业的标准并不强制要求标示植物调和油中原料的含量。本案涉案产品中的芥花籽、橄榄油作为普通的食用植物油，都不属于GB7718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不标示菜籽油或橄榄油在产品中的含量及成分是符合行业实际情况的。四、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惩罚性赔偿。《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在不影响食品安全而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适用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经检测机构检测，涉案产品属于合格食用油，因此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规定。五、上诉人是以职业打假人以牟利为目的购买的，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大量购买橄榄调和油，目的不是消费，而是以营利为主。上诉人研究过各种品牌的橄榄调和油的案例，本案涉案产品的标签标示肯定不会对他造成误导，可以确定上诉人购买的目的不是消费，而是牟利。六、不少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标签不构成对配料的特别强调，驳回上诉人要求退回货款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兴隆三百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
合适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
赵久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退回一审原告购货款2378元，并按《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判令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23,780元；2、判令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象征性的赔偿）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5元，复印费5元，打印费5元，精神损失费300元，计315元；3、判令一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赵久纯在兴隆三百购买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20桶，单价118.90元/桶（5L装），总价款：2378元。该产品出品商：恒大公司，生产商：合适佳公司。该产品配料表显示为“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但未标示配料含量。2015年5月14日，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合适佳公司送检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样品按Q/HDLY046-2015、GB7718-2011标准检验，所检项目合格。2016年9月25日，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在对恒大公司的回复函中指明：1、由于目前技术水平限制，无法准确检测食用植物调和油中各原料油的含量，因此目前行业的相关标准并不强调要求标示食用植物调和油中原料油的含量。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中规定了“特别强调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其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在这个产品中，双低菜籽油（即函中所提芥花籽油）、橄榄油作为普通的食用植物油，都不属于GB7718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不标示菜籽油或橄榄油在产品中的含量及成分，这是符合行业实际情况的。2016年11月21日，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关于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标签标示咨询函的复函中提出回复意见如下：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来函所示调和油产品如使用了橄榄油作为配料，且仅在食品名称中提及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则不需标示其在成品中的含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一审被告兴隆三百、合适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赵久纯和恒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赵久纯和恒大公司当庭陈述对本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赵久纯未提交证据证明“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存在食品安全问题，造成其人身、财产损害。恒大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明“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属于合格油品，质量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虽然在标签中没有标明橄榄油的添加量，但不足以影响赵久纯在购买时作出判断。《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但赵久纯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在标签上以文字及图形的形式特别强调“芥花籽”或“橄榄油”，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在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中，也明确指出芥花籽油、橄榄油不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可不标识其含量及成分，故“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标签的内容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赵久纯要求三一审被告退还货款、支付十倍价款赔偿及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赵久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赵久纯负担。
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及理由，本院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在标签上是否存在特别强调“橄榄油”的情形,应否在产品标签中标注“橄榄油”的含量。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法工备函[2017]30号、36号复函及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法（2016）172号第60号案例，证明上诉人是普通的消费者，不是职业打假人，法院应参照法（2016）172号第60号案例审理本案。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复函无法证明上诉人是普通消费者。第60号指导案例仅仅是针对金龙鱼牌的产品，而且标签标注方法与本案产品也不同，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材料不是证据，亦不能证明产品有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两份复函的主要内容分别为“《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条例（送审稿）》不是正式出台的生效法规，不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审查范围，依照有关规定，来信已移交国务院法制办”、“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不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审查范围，依照有关规定，来信已移交最高人民法院”，复函并未对张晓红和邢志红的来信作出明确的答复，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复函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2批指导性案例中的第60号指导性案例，本院认为，最高院的指导性案例仅供审判类似案件时参考，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第60号指导性案例不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恒大公司提供了国家标准GB23347-2009《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和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证明特级初榨橄榄油是法定名称，不是特别强调橄榄油的成分，被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符合该通则4.1.4.3的规定。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应适用该通则4.1.4.1的规定。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对涉案产品应适用该通则的哪条规定理解不同，因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还提供各法院的胜诉判决一览表、北京市一中院和二中院判决书各一份及上诉人赵久纯在东莞第三人民法院的起诉材料，证明各地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不可能被误导，不是为生活需要购买涉案产品，而是以谋利为目的，购买后迅速起诉。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并且在购买后进行索赔是消费者的权利和自由，并不违反法律禁止规定。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产品的标签是否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该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涉案产品“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和食用调和油”系芥花籽油和特级初级橄榄油两种配料调和而成，涉案产品名称中“芥花籽”与“橄榄油”并列排放，“芥花籽”字样置于“橄榄油”之前；标签图形中“橄榄果”与“芥花”的比例、大小一致；说明书中写明“一级双低芥花籽油和地中海特级初榨橄榄油”，将“双低芥花籽油”置于“地中海特级初榨橄榄油”之前。虽然涉案产品的名称、标签中提及“橄榄油”、图形中含橄榄果，说明书提及“地中海特级初榨橄榄油”，但综合整个标签内容、字体大小、图形比例及“特级初榨橄榄油”仅是橄榄油等级分类的标准化表述方式等情况，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特别突出“橄榄油”，因其未特别强调、突出“橄榄油”，故对其是否标注相关含量无强制性要求，故涉案产品标示没有标明成分含量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涉案产品应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即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因此，赵久纯关于涉案产品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应对配料的含量予以标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赵久纯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第60号指导案例裁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2批指导性案例中的第60号指导性案例所涉产品与本案所涉产品并非同一种产品，产品标签的标注亦不相同，且第60号指导案例属于行政诉讼案件的指导性案例，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因此，本案不宜参照该指导性案例审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不当，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六十七条第一款，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虽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赵久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上诉人赵久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锦丽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