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02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周田村26号茅家岭敬老院附近自建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5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忠理，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曾用名肖某一，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周田村26号茅家岭敬老院附近自建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5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孝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周田村26号茅家岭敬老院附近自建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5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运明，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一，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租住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周田村26号茅家岭敬老院附近自建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5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祖超，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饶信检公诉刑诉（2016）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肖某、廖某、杨某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永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肖某、廖某、杨某一、辩护人余忠理、崔孝文、吴运明、林祖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5年5月份起，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共同出资，在没有办理相关许可证件的情况下，租用信州区茅家岭敬老院路边的居民房生产供人食用的绿豆冰沙饮料，所生产销售的产品销售金额达15万余元。经查，该窝点生产的绿豆冰沙饮料所采用的包装及品牌，均为冒用南昌兵伟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同类产品的包装图像及厂名厂址。2015年9月6日，公安机关及工商管理部门将现场查获的绿豆冰沙饮料按标准进行抽样检验，经上饶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该窝点所生产的绿豆冰沙饮品的菌落总数、大肠杆菌群不符合标准，判定为样品不合格。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犯罪事实证据
证据一、1、被告人肖某的供述；2、被告人聂某的供述；3、被告人廖某的供述；4、被告人杨某一的供述，四名被告人供述证实四被告人出资租赁场所，未办理任何许可证件生产销售绿豆冰沙饮料，对于销售的绿豆冰沙进行了记账，在案发当天生产地点被查获时，当场扣押了生产的绿豆冰沙并进行了检验。
证据二、1、证人兰某的证言；2、证人杨某二的证言；3、证人刘某一的证言；4、证人刘某二的证言；5、证人刘某三的证言；6、证人龚某的证言；7、证人王某一的证言；8、证人侯某的证言；9、证人吴某的证言，以上证明：1、前八名证人证明四被告人生产的冰豆沙饮料放在相关证人处销售，且冰豆沙饮料外包装打着南昌兵伟食品有限公司，联系电话是133××××8915，该电话系被告人肖某的电话；2、前八名证人证明四名被告人生产的绿豆冰沙通过张永开送货；3、证人吴某证实四被告人系假冒其南昌兵伟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生产销售。
证据三、1、笔记本，证明四名被告人销售绿豆冰沙的记账情况；2、公司印章，证明四名被告人伪造南昌兵伟食品有限公司印章；3、上饶市信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财物清单，证明笔记本系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现场扣押。
证据四、1、南昌兵伟食品有限公司出示情况说明；2、南昌兵伟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注册信息，以上证明南昌兵伟食品有限公司是合法注册成立的，与四被告人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关系；3、吴某、肖某、廖某、杨某一、聂某、邱某在上饶市信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获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厂家时所进行的调查工作；4、信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查封、扣押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5、上饶市信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6、上饶市信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流通环节商品质量监督抽查工作单，三份书证证明上饶市信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对非法生产地进行了检查，并依法扣押了涉案的伪劣产品进行抽样；7、现金缴款单，证明在查获地点从肖某处扣缴现金13,337.9元；8、房屋租赁合同；9、嫌疑人租住地址说明，以上两份书证证明四被告人租用邱某的房屋进行生产和居住；10、销售账本复印件，证明生产冰豆沙的销售记账情况，其中反映销售总和是155,000余元；1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地点查获现场照片，反映生产现场的情况；12、对张永开去向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永开尚未归案；
证据四、上饶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绿豆冰沙饮料样品依法进行了检验，窝点所生产的绿豆冰沙饮品的菌落总数、大肠杆菌群不符合标准，判定为样品不合格。
证据五、1、肖某的辨认笔录；2、聂某的辨认笔录；3、兰某的辨认笔录；4、杨某二的辨认笔录，证明此四人对张永开进行了辨认；5、吴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肖某进行了辨认。
证据六、电子光盘，系上饶市信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信州公安分局对窝点进行现场查获的录像，证明查获的过程、现场状况及提取样品的过程。
证据七、信州公安分局的扣押清单，证明当场扣押了印章。
二、量刑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四名被告人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四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15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余忠理辩护认为：一、本案指控被告人聂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绿豆冰沙检验报告的鉴定时机存在瑕疵。2、账本记录含绿豆冰沙和米酒的销售额，故绿豆冰沙的销售额无法确定。二、如果被告人聂某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也存在诸多法定和酌定的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1、聂某到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的，依法构成自首，退一万步讲，即使不构成自首，也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2、被告人聂某系初犯、偶犯，且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涉案绿豆冰沙用料合格，未产生食品卫生事故，社会危害性小。综上，恳请合议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聂某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崔孝文辩护认为：一、被告人肖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客观上情节较轻。1、被告人肖某负责联系购入原材料，所购入的都是优质白糖和东北绿豆，没有进过任何劣质原料。2、经检验现场查获的少量绿豆冰沙，只有两项指标不合格，就是菌落总数和大肠杆菌数不合格，任何食品在开放状态下放置一定时间，这两项指标都会超标。3、本案流到市场上的绿豆冰沙没有给消费者造成任何伤害，绿豆冰沙中没有添加任何有害物质。4、本案犯罪金额完全依据被告人的猜测来确定，应该在法定范围内作出对被告人最有利的认定，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以起刑点5万元来认定比较合理。二、被告人肖某主观上恶性极低。
1、被告人生产绿豆冰沙的主要目的是想自己做点事情，并不是想通过伪劣产品牟取暴利，事实上他们也没有赚到什么钱。
2、被告人有意识地保证原材料质量，避免了绿豆冰沙造成食品安全事件。3、被告人在接受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后，自觉自愿接受了公安机关的侦查讯问，并且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应该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肖某年龄尚轻，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本次与人合伙，由于法律意识不强触犯法律，属于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辩护人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肖某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吴运明辩护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的销售绿豆冰沙的金额15万元，未能核实，尚存在疑问。记账本中的销售金额是包含了米酒和绿豆冰沙。认定各被告人销售金额达到构成犯罪标准的唯一证据即各被告人的口供。二、被告人廖某具有以下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1、廖某主动归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首先，公安机关出具证明陈述其与工商执法部门联合执法并不属实，证据显示是工商执法部门在执法中发现被告人具有涉嫌犯罪的事实，故而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的“案件登记表”中亦载明了案件来源是“移送”。其次，被告人是在工商执法部门发现其可能涉嫌犯罪后，自愿配合前往公安机关。再次，被告人在主动归案后，积极配合案件侦查，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2、被告人廖某犯罪前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未有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的相关记录，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廖某作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辩护人林祖超辩护认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持异议。二、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杨某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有异议。起诉书指控杨某一等被告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达15万元，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从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所有证据未能达到其证明被告人杨某一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达15万元的证明目的，系证据不足。在此情况下，应持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金额的起点金额计算。三、被告人杨某一在本案中具备如下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请合议庭在对其定罪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1、被告人杨某一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先是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现被告人杨某一等人有涉嫌犯罪的事实，随后杨某一等人主动到公安局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2、被告人杨某一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一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杨某一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恳请合议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杨某一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份开始，共同出资，租用位于信州区茅家岭敬老院路边的一居民房生产绿豆冰沙饮料，从2015年5月11日至7月18日所生产的绿豆冰沙饮料销售金额达155,037元。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没有办理相关许可证，生产场所的环境、条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所规定的要求，2015年9月6日，公安机关及工商管理部门对现场查获的绿豆冰沙饮料进行抽样，同日由上饶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依据国家标准SB/T10014-2008对样品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未检出总砷（标准为小于等于0.2）、铅（标准为小于等于0.3）、苯一酸（标准为不得检出）、糖精钠（标准为小于等于0.15）、山梨酸（标准为不得检出）、致病菌（标准为不得检出）。检出菌落总数为26900cfu/ml，大肠菌群为1500MPN/100ml，超过标准中菌落总数小于等于20000cfu/ml，大肠菌群小于等于450MPN/100ml的要求，为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记账笔记本一本、印章一枚、情况说明、记账复印件、现场照片、常住人口查询、租赁合同、缴款单、财物清单、抽查工作单、现场笔录、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邱某、吴某、侯某、王某二、龚某、刘某三、刘某二、刘某一、杨某二、兰某的证言、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检查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指控的销售金额达15万余元的证据不足，15万余元的销售额里包括米酒的销售。经查，被告人肖某在发货的记账本第14页在7月18日的记录之后有“到今为止总和为155037开支109694……米酒没算”的记录内容，被告人肖某在第一次讯问中也就该段文字的内容做了供述，证明销售金额155,037元全部是绿豆冰沙饮料，不包括其他的。该供述与账本记录的内容相吻合，足以认定绿豆冰沙饮料销售金额超过15万元。辩护人认为15万余元的销售额里包括米酒的销售，认定销售额15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饶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的过程符合所依据的国家标准SB/T10014-2008的要求，故辩护人认为鉴定存在严重瑕疵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在生产现场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公安机关查获，该事实有现场视频可以印证，四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明归案经过是在被查获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完笔录后被送往公安机关。可见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归案不具有主动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不具备生产条件生产绿豆冰沙饮料并予以销售，销售额达15万余元，所生产销售的产品不合格，该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共同出资、共同生产销售，均系主犯。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在生产现场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聂某、肖某、杨某一、廖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其余四万五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肖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其余四万五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廖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其余四万五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其余四万五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亮星
人民陪审员 朱 磊
人民陪审员 钱 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