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虎伟，男，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
委托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学东（又名任学冬），男，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金坪，女，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庞红松，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巴中市鸿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
法定代表人蒲以高，经理。
上诉人虎伟因与被上诉人任学东、李金坪、巴中市鸿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运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欧春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任学东、被上诉人刘金坪委托代理人庞红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发运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4月9日，任学东（乙方）与虎伟（甲方）签订了《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牌照号为川Y152**、车架号D3055801大货车按现状售给乙方，成交价为233，000元，于当天付现金210，000元，余下23，000元在2015年7月30日过户手续完善后付清；如其中一方因故需解除合同，必须赔偿另一方损失费（总价值的30%）作为赔偿金，并承担双方的中介费。协议签订后，任学东在邮政储蓄银行向户名张辉群的银行卡上转款20万元，虎伟出具了“今收到任学东购车款（川Y152**）现金210，000元”的收条，并将该车及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付给了任学东，完成交易。任学东向中介陈裕、ＸＸ和赵辉三人支付了中介费1，500元。任学东在接车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花费用20，144元；购买车载工具价值194元，并开始了营运。2015年7月3日19时，李金坪向西充县公安局晋新派出所报案，称其借给虎伟的大力神四桥车被虎伟卖了，现停在环城路停车场内。而后，李金坪将该车开走，任学东也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前往巴中与虎伟交涉，产生车费800元、住宿费160元。任学东交涉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与虎伟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2.判令虎伟返还购车款21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虎伟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69，900元及中介费1，500元、车辆维修费22，530元；4.判令虎伟及第三人李金坪连带赔偿货物损失费1，700元、往返巴中讨要车辆及货物的差旅费1，038元、误工费3，000元。
原审另查明：1.虎伟称其对川Y152**大货车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巍与鸿发运司签订的《营运车辆交通安全责任书》，旨证明王巍是川Y152**大货车的原实际车主；（2）王巍于2015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旨证明王巍于2013年12月3日将川Y152**大货车卖与陈岚、李金坪等四位股东；（3）李飞租赁曾口康村六组杨字建等人的土地用于堆放沙石的五份《土地租赁合同》，旨证明开办沙石场的事实；（4）往来明细账5页，旨证明沙石场的开支由李金坪经手，包括购买川Y152**大货车的119，000购车款；（5）银行存款小票3张，旨证明支付购车按揭款是沙石场的公款；（6）陈卓、毛伟、虎伟和李飞于2015年5月16日签名达成的沙石材料分配明细，旨证明沙石场已经清算，四股东应当分配的款项，付款人为陈卓，同时证明川Y152**大货车及沙石场折抵欠虎伟的借款20万元本息，川Y152**大货车归虎伟所有；（7）李飞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收条》和说明各一份，旨证明李飞已经从陈卓和虎伟处收取了应当分配的款项；（8）陈卓、毛伟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旨证明川Y152**大货车是四股东同意以15万元卖给虎伟的，车款已平均分配。2.李金坪为证明其对川Y152**大货车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2日，李金坪与王巍签订的川Y152**大货车买卖协议；（2）2013年12月3日，王巍出具的收到李金坪购车款119，000元的《收条》；（3）2013年12月2日，李金坪与鸿发运司签订的《汽车营运合同》，旨证明川Y152**大货车是李金坪挂靠鸿发运司经营；（4）李金坪的农业银行卡明细对账单，旨证明支付购车按揭款情况。3.川Y152**大货车的登记车主是鸿发运司，道路运输证上的业户名称也是鸿发运司。4.一审诉讼中，虎伟称李金坪系李飞妻子，庭审中，李金坪称其与李飞已经离婚，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佐证。5.任学东主张的损失中车辆加油1，200元，但时间是2015年6月21日，距离李金坪开走车辆已过10天，油箱内剩多少油无法确定，车载碎石虽有一张票据却无金额。
原审认为，虎伟所举王巍将车卖给沙石场四股东的《证明》与第三人李金坪所举与王巍之间的车辆买卖证据相矛盾，从王巍挂靠鸿发运司经营在前，李金坪挂靠鸿发运司经营在后，以及鸿发运司的书面答辩意见承认李金坪为实际车主来看，认定李金坪所举证据较为真实，予以采信。沙石场四股东的合伙清算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李金坪有关联，虽然有证据显示沙石场与李金坪有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归沙石场。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川Y152**号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李金坪，虎伟对川Y152**号大货车无所有权和处分权。合同法明确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虎伟对案涉车辆川Y152**大货车无处分权，其在与任学东签订该车买卖协议后未得到权利人李金坪的追认，也未实际取得该车的处分权，因此，其与任学东签订的该车买卖协议不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件所涉标的物川Y152**大货车从现有状况来看，在虎伟与李金坪之间存在权属争议，所有权已经不能顺利转移给任学东，现任学东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虎伟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然而，任学东在主张虎伟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还要求赔偿损失，因违约金具有填补损失的属性，任学东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由虎伟承担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虎伟因违约而给任学东造成的损失，因此，任学东所要求的损失赔偿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任学东与虎伟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二、由虎伟向任学东返还购车款210，000元、支付违约金69，900元并赔偿任学东中介费1，500元，合计281，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任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7元减半收取2，948.50元，由虎伟承担，任学东已预交，由虎伟在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向任学东支付。
宣判后，虎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任学东与上诉人虎伟所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合法有效；2.改判被上诉人李金坪归还被上诉人任学东川Y152**大货车，赔偿给被上诉人任学东造成的损失；3.改判被上诉人鸿发运司办理川Y152**大货车过户手续；4.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金坪承担。其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川Y152**大货车权属李金坪错误。2013年12月，上诉人与合伙人李飞、陈卓、毛伟基于经营巴州区云盘梁沙石堆放场需要，决定以被上诉人李金坪名义购买一辆大货车，按合伙人决定，被上诉人李金坪与王巍签订了川Y152**大货车《买卖协议》，合伙人成为了川Y152**大货车权利主体，该购买事实从2015年7月5日王巍出具的《证明》、2013年12月3日李金坪在陈岚处一笔11.9万元借条、被上诉人李金坪农业银行卡明细对账单中款项流转时间、李金坪从陈岚处借款时间、陈岚提供的农业银行卡明细存款回执等证明川Y152**大货车实际购车主体是四合伙人。2015年5月16日陈卓、毛伟、虎伟和李飞四合伙人经商议决定散伙，就散伙问题所形成的共同签名确认的沙石材料款明细中包含川Y152**大货车划归上诉人所有，自此上诉人成为了川Y152**大货车唯一实际车主，享有对该车的处分权，该分配事实也得到了合伙人陈卓、毛伟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同时，该车及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实际由上诉人经营掌管，进一步印证了该车实际车主是上诉人。2.上诉人所举证据之间、证据与掌控事实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依据证据盖然性原则，上诉人所举证据明显优于被上诉人李金坪所举证据，应当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采信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分析认定证据，对被上诉人李金坪所举证据予以采信明显不当，继而影响判决公正。3.被上诉人李金坪与李飞是否离婚，李飞的行为是否代表李金坪共同作出，李金坪在沙石场所借款用途，借款是否与购买川Y152**大货车有关，川Y152**大货车是如何交由上诉人经营，上诉人经营和出售大货车为何李金坪未主张权利等问题直接影响大货车出售给被上诉人任学东的效力，但一审判决却未对上列问题进行查证，导致本案争议事实不清，所认定事实的证据彼此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锁链。
被上诉人任学东辩称，虎伟与合伙人之间的事与其无关，其买车的时候，虎伟说是他的车辆，因为有按揭款，没法过户，其只知道车辆是虎伟的，现在其拿不到车，就应该还钱，请求按照一审判决处理本案。
被上诉人李金坪辩称：1.其于2013年12月2日与王巍就川Y152**重型自卸货车签订了《买卖协议》，次日其向出卖人王巍支付了购车款11.9万元，双方并到被上诉人鸿发运司办理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变更手续，从出卖人王巍名下变更到买受人李金坪名下并缴纳了管理费用，自2014年1月开始李金坪支付按揭款。因此，李金坪已经完全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李金坪系案涉车辆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2.实际情况是，由于李金坪经营的运输车辆有好几辆，便将涉案车辆放到虎伟经营的沙石场搞运输，自己收取相应费用。当李金坪得知自己所有的车辆被虎伟卖掉后，就立即四处查找，最后请求鸿发运司的协助通过车辆的GPS定位才发现该车辆的准确位置，遂于2015年7月3日向西充县公安局报案后，将车辆找回。虎伟处分案涉车辆，既未取得李金坪的事前同意，事后李金坪更未进行追认，属于无权处分。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依法解除虎伟与任学东所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3.现该涉案车辆已于2015年9月17日由李金坪合法出卖给龙伦飞所有，被上诉人任学东购买该车辆的目的已事实上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也应当依法解除。4.上诉人上诉称，系合伙人共同购买车辆，就必须由4名合伙人形成共同购车的合意。一审中上诉人既未提供四人共同购车的合伙协议，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4名合伙人作出过合伙购车的共同决定。假如4名合伙人共同购车，却以被上诉人李金坪的名义与出卖人签订车辆交易协议，并将车辆变更登记在李金坪名下，而李金坪又不是合伙人，这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2015年5月16日，李飞、虎伟、陈卓、毛伟四人进行合伙结算时并未将该车辆划归给虎伟所有，因为该车根本就不属于合伙财产。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强盛九兴搅拌站沙石材料款明细》是经过变造的证据，左下角所谓的将该车划归给虎伟所有的部分是事后单方添加，因为协议内容已经四名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下面部分明显是添加的内容，被上诉人李金坪在一审中也提供了二份复印件进行反驳说明。被上诉人李金坪于2013年12月3日从陈岚处提取款项11.9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是案外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至于被上诉人李金坪将该款项是否用于支付购车款，不能决定该车的权利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鸿发运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虎伟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飞与李金坪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协议书等。拟证明2015年5月16日合伙清算时李金坪与李飞未离婚，李飞的行为为夫妻共同行为，婚姻存续期间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飞用诉争车辆份额清偿债务合法，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无诉争车辆川Y152**，应系李飞认为该车不属其个人或夫妻共同财产。2.借支明细（一审已提交）。拟证明诉争车辆是合伙人所购买，购车款是合伙资金支付，李金坪仅是经办人。3.原事实车主王巍证明（一审已提交），驾驶员李小飞、钟瀚林证明。拟证明案涉争议车辆是合伙人购卖，由合伙人经营，驾驶员工资、修理费等先由合伙人支付，后由上诉人虎伟支付。4.合伙人陈卓、毛伟证明，李飞收据及承诺、清算明细（一审已提交）。拟证明合伙购车客观存在，车辆处分给上诉人是合伙人共同商议决定，应支付给李飞的清算沙石款已付清。5.罚款单、按揭贷款回单。拟证明争议车辆由合伙人和上诉人经营管理，支付相关费用，李金坪不是争议车辆的事实车主，也未履行事实车主义务。
针对上诉人虎伟提交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任学东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这些证据与其无关，要求虎伟要么还车，要么还钱。
针对上诉人虎伟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李金坪发表质证意见：1.对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虽然离婚协议中没有载明案涉争议车辆，并不能得出该车就属于合伙财产的结论。2.驾驶员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李金坪将车交给虎伟在经营，双方并没有发生纠纷，被上诉人李金坪也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3.搅拌站的材料明细不属于新证据，5月16日对各自分配的款项进行了描述，各合伙人进行了签名，下面部分小字系事后添加，这些字也不是李飞所签。4.由于被上诉人李金坪将车辆交由上诉人虎伟经营，罚款单、按揭款这些款项是应当支付的车辆使用费中代付的。11.9万元不是借支，“李金坪借支明细”不是李金坪的字。被上诉人李金坪的丈夫李飞与上诉人虎伟是合伙人，这是案外的钱。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金坪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7日李金坪将车辆出售给龙伦飞的买卖协议及支付购车款169，800元的转账明细；2、龙伦飞和鸿发运司签订的《汽车营运合同》。拟证明李金坪已将其所有的川Y152**号车辆出售给了龙伦飞，并变更了登记手续，也得到了法定车主鸿发运司的认可。
针对被上诉人虎伟所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被上诉人李金坪将车辆私自出售，进一步证实了李金坪的不诚信，请求法院对此行为依法予以处理。
被上诉人任学东针对被上诉人李金坪所提交的以上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其是与虎伟建立的车辆买卖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中除“川Y152**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李金坪”外，其余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1.2015年9月17日，李金坪与龙伦飞签订《买卖车协议》，约定李金坪自愿将其川Y152**重型自卸货车卖给龙伦飞，价款169，800元于当日转账支付，并于当日龙伦飞与鸿发运司签订《汽车营运合同》，将川Y152**号车的车主变更为龙伦飞，挂靠在鸿发运司经营。2.《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川Y152**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鸿发运司。3.关于陈卓、毛伟、虎伟和李飞于2015年5月16日签名达成的沙石材料款分配明细这一证据有两份，存在不一样的内容，其中一份在左下角增载有内容为“注：沙场四桥车（15286）装机及沙场冲抵虎伟余借款20万元本息，自2015年3月5日起以上设备设施归虎伟所有，以后债权债务虎伟自理。”该内容未载明系谁书写。同时在中间的备注部分还增载有内容为“场内车辆和石料由虎伟处理。”
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载明，案涉的川Y152**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及业户名称为被上诉人鸿发运司，鸿发运司认可该车系挂靠其公司经营，其公司非实际车主。虽然上诉人虎伟提供了王巍等证人证言、其与李飞等人合伙经营沙石场及李飞与李金坪婚姻情况的证据材料，这些证据材料均系间接证据，其证明力不能大于《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营运车辆挂靠经营服务合同》《买卖车协议》等所载明内容，且王巍的证言与其所签订的《买卖车协议》内容相矛盾，本案中的两份合伙经营沙石材料款分配明细内容明显不一致，虎伟提交的记账单也并未得到四合伙人的签字认可。同时，依据鸿发运司与被上诉人李金坪于2013年12月2日所签订的《营运车辆挂靠经营服务合同》载明，该车车主为李金坪；2013年12月2日李金坪（买方）与案外人王巍（卖方）签订的《买卖车协议》载明，王巍自愿将其川Y152**重型自卸货车卖与李金坪。由此说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上诉人虎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川Y152**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其与李飞等四人合伙结算后分配归其所有及其对川Y152**号货车具有处分权。且该车现已由李金坪售予案外人龙伦飞并在鸿发运司变更登记，在买受人任学东因不能实现其买卖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出相应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据此判决解除任学东与虎伟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及由虎伟承担返还购车款等相应法律责任正确。对虎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认定问题，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相关人员对此产生了争议，而本案系任学东提起诉讼与虎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虎伟与合伙人之间的财产争议、李金坪与李飞的夫妻关系及李金坪应否在李飞的合伙经营关系中承担责任，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同时，从本案参加诉讼的人员来看，在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可能涉及其他纠纷的情况下，从程序上也不宜在本案中就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作出认定。故，本案中不应对川Y152**重型自卸大货车的所有权作出评判，原审判决中认定川Y152**重型自卸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李金坪不当。但原审法院就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所作出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元，由上诉人虎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刘大轩
审判员 欧春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