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202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x1（曾用名苏x2），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明经，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杰，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x1，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硕士文化。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江科，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x1、张x1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x1及其辩护人孙明经、冯杰，被告人张x1及其辩护人于江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6月间，被告人张x1因希望获得北京户口，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苏x1。后被告人苏x1通过北京科翔仪表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x1签订虚假的三方就业协议，并以此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帮助被告人张x1获取该单位出具的接收函。被告人张x1向被告人苏x1支付办事费用及社会保险费用等共计人民币50000余元。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苏x1、张x1经共谋，由被告人张x1联系想要办理北京户口的应届毕业生乔x、张x2、王x1，被告人苏x1通过北京科翔仪表有限公司、北京中拓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三人签订虚假的三方就业协议，并以此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获取该单位出具的接收函，再由被告人张x1将接收函交给乔x等三人用于办理北京户口。被告人苏x1、张x1共同收取乔x办户口费用人民币100000元、社会保险等费用14916.36元；收取张x2办户口费用人民币120000元、社会保险等费用15626.74元，收取王x1办户口费用人民币120000元、社会保险等费用15636.36元。
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苏x1、张x1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苏x1、张x1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分别定罪处罚。
被告人苏x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办理张x1户口的事实的证据中没有接收函，且没有买卖事实的存在，不应认定；张x2、王x1未实际落户，这两起事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苏x1曾立过战功，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社会影响不大，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x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x1系从犯；张x2、王x1未实际落户，这两起事实系犯罪未遂；办理张x1户口的事实中张x1作为买方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张x1一贯表现良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诚恳，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8年6月，被告人张x1为办理北京户口而与被告人苏x1相识。后被告人张x1通过被告人苏x1与北京科翔仪表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就业协议，并以此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进京落户，获取该单位出具的接收函，并已实际落户北京，被告人张x1未到上述接收单位实际工作。被告人张x1为此向被告人苏x1支付了办理落户的费用。
2013年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苏x1、张x1经共谋，由被告人张x1联系想要办理北京户口的应届毕业生乔x、张x2、王x1，乔x及王x1通过被告人苏x1与北京科翔仪表有限公司、张x2通过被告人苏x1与北京中拓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三方就业协议，并以此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进京落户，获取上述单位出具的接收函，再由被告人张x1将接收函交给乔x等三人用于办理北京户口。其中乔x已实际落户北京，张x2、王x1尚未办理落户手续。乔x等三人均未到上述接受单位实际工作。被告人苏x1、张x1共同收取乔x办户口费用人民币100000元、社会保险等费用14916.36元；收取张x2办户口费用人民币120000元、社会保险等费用15626.74元；收取王x1办户口费用人民币120000元、社会保险等费用15636.36元。
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苏x1、张x1被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x1、张x1在各自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290016.9元、49983.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x1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x1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苏x1、张x1的供述，亲笔供词，证人铁x、乔x、张x2、王x1、周x、杜x、王x2、王x3、赵x、冯x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单位委托保存档案关系合同，劳动合同书，流动人员登记表，就业报到证，就业通知书，就业协议书，接收函，非北京生源进京审批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x1、张x1单独或结伙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x1、张x1犯有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有在办理被告人张x1落户事实中被告人苏x1收取被告人张x1费用的具体数额，仅有被告人张x1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苏x1之辩护人所提办理被告人张x1户口事实的证据中没有接收函且没有买卖事实存在，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x1已实际落户北京，而取得接收函是办理落户的前提条件，且被告人张x1当庭确认已取得接收函；被告人苏x1、张x1的当庭供述亦能够相互印证二人之间以金钱为交换条件，办理被告人张x1落户北京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张x2、王x1未实际落户，该两起事实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x1、张x1收取张x2、王x1钱款为二人办理了相关单位的接收函，买卖公文的行为已经完成，故对二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x1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x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张x1联系需要办理户口的应届毕业生是完成犯罪必不可少的一环，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x1之辩护人所提办理张x1户口的事实中张x1是买方，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对买方和卖方均应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x1及被告人张x1除分别单独实施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行为外，共同实施多起犯罪行为，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对二被告人之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之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苏x1、张x1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x1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张x1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苏x1、张x1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三十四万元予以没收（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红艳
代理审判员 郭 照
人民陪审员 王秀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