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桦民二初字第303号原告：邵波，男，1961年5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桦甸市。被告：邴秀峰，男，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桦甸市客运公司副经理，住桦甸市。委托代理人：丁宝军，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邵波与被告邴秀峰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刘清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波和被告邴秀峰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承诺将桦甸市大新民（公交15路）交由原告营运，转兑款16.9万元。原告将转兑款16.9万元交付给被告。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无权出兑公交营运线路，应返还给原告16.9万元，并应给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被告邴秀峰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称“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协议，被告承诺将桦甸大新民（公交15路）交由原告营运，出兑款16.9万元。”事实上，双方确实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达成后，原告支付了16.9万元，答辩人为原告办理了相关手续，并交付了相关车辆，原告已取得了15路公交线路从事客运业务的主体资格及车辆所有权，且原告已实际营运。该口头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全部实际履行完毕。现原告再行主张返还出让款及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称“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根本无权出兑公交营运线路，应返还给原告16.9万元”。为此，要求答辩人返还公交线路出让款16.9万元显然是错误的。双方口头协议转让的是答辩人作为客运线路承包经营者通过出资获得收益的权利，也即是答辩人从事客运业务的主体资格，故本案系权利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客运线路经营权本质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从事客运经营的一种行政许可，权利主体为经许可的运输公司。答辩人作为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人对该线路只享有一定期限内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因为本案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并不涉及该条公交线路经营权权属的变化，公交线路经营权依然属于公汽公司所有，线路经营权并未流转，答辩人只是转让了自己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承运主体资格，答辩人经营权承运主体资格的转让对公司而言只是出资人产生了变化，对外均以公汽公司的名义经营该线路，口头协议目的依然能实现。而且，这种资格的转让已经得到了公司的认可，即公司同意受让人（本案原告）为承包经营人，原告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原被告的口头协议目的已经最终实现。三、答辩人享有15路公交客运从事客运业务的主体资格。15路公交客运线路是在陈贵及刘合开的个人客运线路（道路客运经营许可决定书是许可陈贵及刘合开个人）及两台公交车转让给答辩人后（转让价款总价为64.1万元，其中两台客车7.8万元），答辩人进行该公交线路进行了改造而来。答辩人将上述两条线路及两台客车改造为桦甸市15路公交线路，并取得6台19座公交车上线运营的许可。现原告使用的15路公交线路完全是在答辩人取得的陈贵及刘合开个人客运线路范围内，并没有超出范围。答辩人改造成公交线路后，在桦甸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同意下，将15路6台公交车辆及线路从事客运业务的主体资格对外公开进行转让，但线路经营权归桦甸市公共汽车公司。后由原告等6名买受人与桦甸市公共汽车公司签订《桦甸市城市公交线路运营合同书》，并接收相关车辆。由此可见，答辩人享有15路线路从事客运业务的主体资格。四、原被告关于从事客运业务主体资格的转让符合市场规律与交易习惯。客运行业是一个低技术行业，虽然具体经营者与公汽公司的合同约定有一定期限，但根据惯例合同到期后原经营人一般都能与公司续签合同（享有优先承包经营合同的续订权）。因此，客运经营权主体资格具有市场价值，可以货币估价，这已被业界乃至民间普遍认可，也符合市场规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之规定，分析原、被告的转让行为，是符合现实的交易习惯，且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与显失公平情形，依法应被确认为有效。综上理由，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原告起诉及被告答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原告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运营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运营权是从桦甸市公交公司手中拿到的，不是从被告手中拿到的。原告是与公交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质证，被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从内容上来看，根本没有转让对价。也就是说，若原告没有支付相应价款，根本不能取得线路运营资格。之所以原告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合同书，来源的基础就是双方的口头协议。按照这份合同，双方口头协议的目的已经完全实现，原告再主张返还16.9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基本属性，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城市公共汽（电）经营线路许可决定书一份。证明桦甸市公共汽车公司直接给原告的许可，与被告没有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该决定书许可的是桦甸市公共汽车公司，而不是原告主张的直接许可给原告。2013年7月31日的两份许可决定书是后变更的，是双方交易完成之后，公汽公司主张申请变更了相应的线路，使原告获益了。该决定书系桦甸市运输管理所颁发。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基本属性，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7月20日公交化改造协议一份、刘合开与被告协议一份、刘合开收条两份、陈贵与被告协议一份、收条两份、陈贵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各一份。证明本案诉争的15路公交线路，原系刘合开与陈贵的个人客运线路，被告购买后以公汽公司名义进行公交化改造，变成了现在诉争的15路公交，同时证明被告享有15路公交线路营运的资格。证据2，2015年6月19日桦甸市公共汽车公司证明一份、客运线路经营许可决定书两份。证明本案诉争公交15路线路是由陈贵及刘合开个人客运线路改造而来，被告购买后以公汽公司名义进行改造，并获得许可6台19座公交车上线运营。并经公汽公司同意，被告对外公开转让，由原告等六位买受人与公汽公司签订合同书这一事实。上述两份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是无效的，一、依据的文件是错误的，公交化改造的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7月20日，省政府的改造文件是2013年5月3日发布的；二、该协议书违反公司法第148条规定，被告不可以与公司签订合同，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不准用自己的职务经营，应由本公司经营的业务，显然这个协议是无效的。证据3，原告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已经与公汽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内容当中明确约定线路所有权，仍归公汽公司。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目的达成，且已实际履行完毕。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经审查，上述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原告虽然认为被告与桦甸市公交公司间的协议系无效合同，但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无效合同，故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于2009年7月份至今任桦甸市客运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7月20日，被告（乙方）与桦甸市公交汽车公司（甲方）签订了公交化改造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由乙方（被告）个人投资收购桦甸市至兴河及桦甸市至大新民的两条线路（道路客运营运许可决定书中的营运人为陈贵及刘合开）及车辆，并改造为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线路；二、乙方收购后，以甲方名义提出改造申请，由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三、线路改造后，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就许可的权限，并根据甲方的《桦甸市城市公交线路营运合同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为基础对外进行转让。转让价格由乙方与买受人本着自愿的原则自行商定，甲方不予参与，但公交线路经营权归甲方所有；四、乙方对外转让的买受人必须与甲方签订《桦甸市城市公交线路营运合同书》，且由甲方对买受人进行管理；五、若乙方未能成功将上述两条线路改造为城市公交线路，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被告于2012年11月15日投资收购了桦甸市至兴河及桦甸市至大新民的两条线路（道路客运营运许可决定书中的营运人为陈贵及刘合开）及车辆。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承诺将桦甸市大新民公交15路交由原告营运，出兑款16.9万元。原告将转兑款16.9万元交付给被告。2013年1月4日，被告办理了改造后的15路两条线路运营许可决定书。原告于2013年11月9日与桦甸市公交汽车公司签订了《桦甸市城市公交线路营运合同书》，其中约定了经营期限、管理费数额、保证金数额等。原告于2013年1月4日开始营运至今。现原告起诉，认为被告无权出兑公交营运线路，应返还给原告16.9万元，原告放弃利息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其与桦甸市公交汽车公司签订的《桦甸市城市公交线路营运合同书》。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口头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原告称被告系桦甸市公交公司的副总经理，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按法律规定不准利用自己的职务经营应由本公司经营的业务，无权转让该线路运行的承包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具体内容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己所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的忠诚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首先，该条法律规定的内容并非强制性规范，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口头转让合同效力；其次，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系桦甸市公交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等；第三，该条款中明确规定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所以，原告所诉无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被告邵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清华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孙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