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决书
（2017）冀民终2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赵云波，男，1968年5月28日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诉讼委托代理人：李晓红，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高海安，男，1963年3月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遵化凤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西夏营乡康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杨树凤，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杨树凤，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赵国庆，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原住唐山市路北区。现在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羁押。
三被执行人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国安，男，汉族，1963年3月27日出生，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赵云波因与被上诉人高海安、杨树凤、赵国庆、遵化凤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冀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波及诉讼委托代理人李晓红，被上诉人高海安，被上诉人凤翔工贸公司、杨树凤、赵国安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国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中院一审查明：被告杨树凤自2009年起向原告高海安分三次借款共计460万，后二人经过算账，于2015年1月2日重新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高海安、张秀芝现金共计肆佰伍拾万元正，月息二分”。因无力偿还，双方又于2015年5月16日签订《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以凤翔公司为转让方（甲方），高海安为受让方（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自愿将公司院内现有的所有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共计作价375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再为乙方出具75万元的欠条。甲方承诺对上述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及处分权，不存在向第三方的抵押、担保行为。后高海安重新安排保安，对上述财产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
被告杨树凤自2013年8月因购铁粉五次从被告赵云波处借款共计920万元，未约定利息。后到期未能偿还，赵云波作为甲方，赵国庆、杨树凤作为乙方，于2015年4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写明：截止到2015年3月31日，乙方累计拖欠利息161.704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及利息于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乙方用凤翔公司现有6万吨铁粉作为质押担保物，并于该日签订了质押借款协议，该协议中甲方（出借人、质押权人）为赵云波，乙方（借款人）为杨树凤、赵国庆，出质人为凤翔公司，约定：乙方保证按还款计划还款，若到期未能偿还，每逾期一日自愿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凤翔公司自愿用现存的6万吨铁粉作为借款的担保质押物，质押给甲方；乙方保证抵押物权属清晰，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否则乙方自愿承担因质押物权瑕疵导致的甲方质押权不能实现而产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坏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质押铁粉存放于凤翔公司院内，由出质人负责看管，并承担看管保存责任。后到期未能偿还，被告赵云波诉至法院，经遵化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杨树凤、赵国庆于2015年7月30日前偿还原告赵云波借款本金920万元及截止至2015年3月31日利息1617040元。2015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凤翔公司对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责任。2015年7月3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3333-1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查封了被执行人凤翔公司院内的铁粉、机器设备、厂房等。2015年10月10日，赵云波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唐执四字第1025号执行裁定书。高海安对本院（2015）唐执四字第1025号裁定书所涉及诉讼保全期间查封的凤翔公司院内的财产进行评估的内容要求予以中止，于2016年1月4日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本院以（2016）冀02执异1号裁定书，驳回了高海安的异议请求。高海安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双方争议的铁粉位于公司院内门口东侧、西侧及厂房正西共三部分，机器设备包括位于厂房东侧的变压器、转换器、大磨及辅助架、地泵。厂房无任何审批手续，高海安称土地租赁权系杨树凤从遵化市康庄子村村民处租赁所得，但未能提供相关转租证明。
唐山中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高海安对被查封的凤翔公司院内的铁粉、机器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对上述财产的执行。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质权是担保的一种方式，指债权人与债务人或债务人提供的第三人以协商订立书面合同的方式，移转债务人或债务人提供的第三人的动产或权利的占有，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财产价款优先受偿。则质权成立需转移债务人提供的动产的占有，但不交付标的物的质权不成立，债权人不能以其质权对抗第三人。本案中，被告赵云波与被告杨树凤、赵国庆签订的质押担保协议时间上虽然早于高海安与杨树凤签订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但是双方并未就质物转移占有，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该质权不成立，故赵云波抗辩称其质权早于高海安与杨树凤签订的铁粉转让协议、应驳回高海安的异议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高海安与被告杨树凤因借贷关系而自愿达成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完成实际交付，高海安已实际控制、管理上述财产，本院对该协议中所涉及的位于公司院内门口东侧、西侧及厂房正西共三部分铁粉及选矿设备包括位于厂房东侧的变压器、转换器、大磨及辅助架、地泵依法确认归高海安所有。但对于厂房、土地使用权，高海安仅基于转让协议取得，尚未取得上述财产的相关权利证书，且土地使用权问题可能涉及其他人及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不做权属确认，对此，双方可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中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四字第1025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驳回原告高海安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云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唐山中院（2016）冀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高海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5月16日被上诉人高海安与被上诉人凤翔公司达成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应属无效。1、高海安主张凤翔公司已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给高海安，如果已经交付，上诉人认为凤翔公司应将土地使用权利证书交付给高海安，但至今高海安也未能提供土地使用权利证书或证明土地使用权权属的证明材料证实高海安已接受凤翔公司转让的土地。所以即使杨树凤与高海安之间签订了转让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2、凤翔公司的厂址系租用遵化市西下营乡康庄子村的集体土地，凤翔公司无权转让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双方的协议合法有效缺乏理据。凤翔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的行为应属无效。3、高海安提供的证据证实高海安与杨树凤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但铁矿粉的所有权人为凤翔公司，该公司登记的股东是杨树凤、刘某，杨树凤虽系凤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未经股东会决议，杨树凤无权将凤翔公司的财产转让给高海安。因此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控制、管理涉案的铁矿粉。1、既然凤翔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行为无效，那么涉案土地的使用人仍然是凤翔公司，高海安无权在凤翔公司内存放任何物品，高海安进驻凤翔公司是侵权行为。因此，即使高海安看护涉案铁矿粉，但不能认定为实际控制、管理上述财产，应是侵权行为。高海安并没有实际控制涉案的铁矿粉。2、上诉人与凤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期间，上诉人与承办法官与2015年7月3日到凤翔公司查封时，在现场凤翔公司的负责人杨术林（杨树凤兄弟）对送达的文书签字确认。如果凤翔公司已将铁矿粉转让给高海安，并已实际交付，凤翔公司的负责人杨术林没有任何理由还在凤翔公司滞留。另外如果凤翔公司的财产已被高海安实际接管，高海安就应当知道法院已将凤翔公司的财产查封，但高海安直到2016年2月份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显然与事实不符。所以上诉人与凤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期间，凤翔公司仍实际控制该公司的财产，为将涉案财产交付给高海安。（三）刘某提供的证词前后矛盾，不具有证明力。1、证人刘某系凤翔公司股东，其2016年4月14日证言“我坚决反对遵化市人民法院查封我公司选铁厂的设备和矿粉。因杨树凤欠赵云波的钱属于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没有权利查封我公司的财产。”根据上述表述，2016年4月14日涉案财产仍为凤翔公司所有，但是与高海安主张的涉案财产已经转让且交付相互矛盾。2、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当庭提出证人刘某应当出庭作证，但刘某没有合法的理由拒绝出庭作证，所以刘某的证词不具有证明力。（四）高海安与凤翔公司、杨树凤之间应为借贷关系，不是财产转让关系。上诉人申请执行凤翔公司一案，杨树凤与上诉人多次协商以矿粉抵账，但因价格问题未达成一致。一审阶段，上诉人提交了执行阶段的视频材料，杨树凤的陈述充分证实在执行阶段，凤翔公司并没有将矿粉等财产转让给高海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杨树凤与高海安之间为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高海安辩称：（一）答辩人高海安与凤翔公司达成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股东之间又充分协商下进行的，在原审法庭上提供的证据7-11、证据17足以说明此协议完全符合合同法有关规定。上诉人赵云波质疑答辩人至今未提供土地使用权权利证书之词，赵云波也是在遵化搞个体厂矿的，遵化搞个体厂矿、个体加工企业绝大部分都没有土地使用规划批文，个体老板从农民手中租赁土地，签订一个租赁协议就行了，租赁期间土地使用权归租赁者使用。杨树凤因不是康庄子村人，所以委托康庄子村村民张泽生（杨树凤亲妹夫）与该村的王利明、王占军、刘爱权、王久全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从2005年至2018年的土地租金都是杨树凤支付的，并且凤翔公司经过遵化工商局批准，有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杨树凤，凤翔公司的土地租赁使用权在2018年前归杨树凤使用有理有据，原审法庭上提供的证据18可以证明，杨树凤又将其在2018年前的租赁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答辩人合情合理。2、凤翔公司转让的是该公司的土地租赁使用权，而不是集体土地使用权，没有违背法律规定。3、原审中凤翔公司股东刘某提供了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据7），证明杨树凤与高海安签订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是杨树凤与刘某充分协商一致统一的真实事实。（二）答辩人高海安与被上诉人杨树凤签订转让协议后就已经控制和管理了凤翔公司的全部财产。1、高海安与杨树凤在2015年5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次日到矿区，通知原来凤翔公司的警卫庞玉军厂子已转让给高海安，让他尽心看守，工资不变。原审庭审中，庞玉军提供了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据9、10）.签订协议后该海岸还进行了厂子围墙修补、电线改造，并有交电费的证据（证据11、12），足以证明答辩人高海安自2015年5月17日实际控制凤翔公司院内的全部财产。凤翔公司将租赁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高海安，高海安在该土地上存放转让过来的物品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2、杨术林仍在公司院内停留，是因杨树凤在与高海安签订转让协议时欠很多人的钱，杨树凤暂时不想让别人看出已经把公司的全部财产转让出去，怕引起更多追债的，恳求高海安先别让杨术林回去，继续用原来的警卫，保持厂区外表，好稳定她的局面。高海安出于善意才答应下来，没想到给自己留下很大麻烦。赵云波起诉杨树凤是二人恶意串通诉讼，因为当时杨树凤欠有亿万元外债，将面临很多人的起诉、追讨，赵云波乘机承诺要保护杨树凤的利益，就导演了恶意串通诉讼的闹剧，从赵云波的诉讼保全中也能看出恶意串通诉讼的事实：杨树凤欠赵云波920万元，赵云波在遵化法院查封了杨树凤大量财产，1、北京通州安利小区123平米楼房一处，价值600万元；2、山东乳山益天小区10套房产，价值500多万；3、唐山路北区康承101小区311栋2门别墅一栋，价值900万；4、唐山路南区惠民道金岸世铭小区5-1-4门市296平米，价值700万；5、赵国庆名下冀Ｂ×××××奔驰检车一部，价值100万元；6、遵化凤翔公司院内存放的全部铁粉、转载机、机械设备、厂房固定资产，价值900万元；7、查封杨树凤在凤翔公司股权700万元。杨树凤欠赵云波920万元，赵云波却查封了杨树凤4400多万元的资产，杨树凤不但没有质疑，还积极配合，从起诉到出调解书仅用7天，15天就转执行了，不是恶意串通和内幕交易能有这么快吗？赵云波和杨树凤恶意诉讼，法院到凤翔公司查封时接待人是杨树凤的亲哥杨术林，法院贴上封条走后杨术林马上撤掉，故意不让别人发现。最后有人去院内进行评估，高海安才知道法院查封这事，马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唐山执行局再三推脱不知此事，最后高海安查到办理此事的法官是执行局副局长周建华，但周建华一再说没有义务给答辩人高海安提供任何信息，致使高海安无法正常在唐山中院立案，最后多次找立案庭领导说明真相才立了案。因此不是答辩人高海安不提出异议申请，而是受到外界因素制约没有及时发现此事。（三）刘某证明了杨树凤与股东充分协商，意见一致，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凤翔公司股东刘某的证词，第一层意思充分说明他是清楚和同意转让公司财产协议的，是杨树凤与刘某充分协商决定的；第二层意思是刘某认为杨树凤个人欠赵云波的钱与公司无关，赵云波没有权利查封公司的财产，与第一层意思并不矛盾。2、遵化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赵云波申请刘某出庭作证，但刘某没有收到任何传票或通知，不是拒绝出庭作证，不能说明刘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是没有证明力的。四、答辩人高海安与凤翔公司被上诉人杨树凤是借贷关系，但杨树凤已经无法偿还高海安的欠款，只能用杨树凤的财产抵顶欠款。杨树凤与股东刘某经过充分协商，把公司院内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抵顶转让给高海安，是合法有效的。赵云申请执行凤翔公司一案，赵云波与杨树凤在调解过程中多次协商以矿粉抵账，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恰恰说明凤翔公司已经将铁粉转让给高海安了，杨树凤才不敢与赵云波达成矿粉抵账协议，而不是价格问题。
被上诉人凤翔公司、杨树凤、赵国庆辩称：（一）2015年5月16日被上诉人高海安与被上诉人凤翔公司达成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应属有效。1、凤翔公司的土地是从百姓手中租赁过来的，被上诉人杨树凤无法提供任何土地使用权证，只能给被上诉人高海安提供凤翔公司与百姓土地的租赁协议，只是把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给高海安，这并不违反任何法律。2、被上诉人杨树凤与被上诉人高海安在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经过双方认真协商，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凤翔公司股东刘某与被上诉人杨树凤就2015年5月16日的转让协议也是充分协商的，同意转让。（二）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控制、管理涉案的铁粉。1、被上诉人杨树凤与被上诉人高海安在2015年5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高海安就通知了凤翔公司警卫庞玉军、让其好好看管，工资不变。被上诉人杨树凤也当天通知警卫庞玉军从次日起工资由被上诉人高海安发放了。2、被上诉人高海安与被上诉人杨树凤虽然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当时杨树凤正欠社会上很多人的外债，如果让欠账人知道被上诉人杨树凤把财产转让出去了，一定会引起追债，因此才表面上让杨树凤的弟弟继续看守公司，来稳定社会局面，所以才不得不配合上诉人赵云波申请遵化法院以及其他法院查封。被上诉人觉得查封的财产足够能还上诉人的，不会对被上诉人高海安转让协议造成影响。（三）上诉人赵云波申请遵化法院查封被上诉人杨树凤有欺骗行为。上诉人赵云波和被上诉人杨树凤原来是非常好的朋友，在2014-2015年被上诉人杨树凤因生意经营不善，欠了很多人的钱，同时也欠了赵云波的钱。在2015年7月分上诉人赵云波装作出于好意，说为了保护被上诉人杨树凤的财产，赵云波起诉了杨树凤，并申请遵化法院查封了杨树凤的所有财产。杨树凤一时糊涂，还非常感谢上诉人赵云波，真以为这下能保住自己的财产了，因此还积极配合遵化法院查封杨树凤的一切财产。但到最后被上诉人杨树凤才发现赵云波是为了达到自己利益最大化，把查封的财产都进行了低价抵顶被上诉人杨树凤欠上诉人赵云波的欠款，甚至于达到了多占。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赵云波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2015年5月16日杨树凤与高海安签订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中杨树凤签字的时间进行鉴定。理由为：这一协议不是在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而是晚于遵化法院查封时间即2015年7月3日，双方恶意串通。就此问题，经咨询，我院司法辅助室认为因为时间相隔太短，原则上不能鉴定。
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所查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高海安与杨树凤签订的《选矿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及铁粉》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高海安对被查封的凤翔公司院内的铁粉、机器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对上述财产的执行。本院认为，高海安与杨树凤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是承租土地的使用权，与土地权属证明材料无关。杨树凤作为凤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转让凤翔公司财产的协议，主体是适格的。至于是否经过股东会议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况且另一股东刘某亦表示认可。高海安与杨树凤之间原为借贷关系，后签订转让协议实为以物抵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的规定。从查明事实看，争议财产亦转移占有。因此高海安与杨树凤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案涉财产，一审已认定上诉人赵云波不享有质权，对此上诉人未提出上诉。在这种情况下，高海安对上述财产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可以阻却执行，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树经
审判员 王振健
审判员 刘立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