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2民申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喜虎，男，1974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登峰，无锡市滨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菁，女，1976年7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登峰，无锡市滨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仕荣，男，1954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云，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琴天，女，1957年4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云，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顾喜虎、王菁因与被申请人董仕荣、王琴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2民终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顾喜虎、王菁申请再审称：（一）双方不管在形式上还是事实上均明确了2013年3月1日的总借款182400元是双方最终的结算。1．双方均明确了2013年3月1日的“总借款”是双方最后形成的结算单，董仕荣、王琴天也确认在2011年3月4日的借条上签注“连续”后，继续核对账目，进而形成了总结算金额182400元的借条，若按董仕荣、王琴天的陈述，那么在结算时，应该明确金额为182400元﹢264000元并制定还款计划，但董仕荣、王琴天并未提出异议。2．根据董仕荣、王琴天的陈述，在以往的催讨过程中及惯例来说，在借条即将届满二年时，董仕荣、王琴天会让顾喜虎在借条上重新确认。而2013年3月1日双方确认了总借款后，董仕荣、王琴天于2015年2月28日仅要求顾喜虎在2013年3月1日的总借款上重新进行了确认，但并未要求在2011年3月4日的借条上予以确认。3．董仕荣、王琴天在一审中未提供借款的交付凭证。（二）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与常理不合。1．一审认定，根据常理，借贷双方对于之前的借款进行总结算，借款人应将之前的借条收回，但庭审中董仕荣、王琴天也明确了是拿借条复印件要求其确认，其无法收回，且董仕荣、王琴天庭审中称2013年3月1日的总借款仅是对2011年4月29日及2011年7月16日的总结算单，按一审认定该二份借条理应收回，但事实上该二份借条仍在董仕荣、王琴天处，为此，一审认定的“常理”明显存在矛盾。另外，既然双方已经确认了总结算的款项，之前的借条不管是否收回，理应作废。2．对于2011年3月4日借条的归还情况，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所在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也明确该借条冲抵了与董仕荣、王琴天所在公司业务往来中的部分款项，之后形成2013年3月1日的总结算单。（三）一审中，董仕荣、王琴天提供了二份付款凭证，2015年2月17日的收款25000元，2016年2月5日的收款30000元。1．一审认定，25000元的收条属于董仕荣、王琴天的自认，30000元的收条认定其未归还。而该二份收条均系董仕荣、王琴天提供，均属于董仕荣、王琴天的自认款项。2．对于2014年1月21日的收条，一审认定若发现涂改可及时向出具人提出。其认为，对于收条的金额及日期均为正确的前提下，其无须提出更换，若董仕荣、王琴天认为系其涂改，应提出鉴定申请。（四）对于利息的计算，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的总结算单并没有约定利息，对董仕荣、王琴天的利息主张，其不予认可。（五）该案涉及的债务属于顾喜虎与董仕荣、王琴天发生业务往来的款项，不属于借款，王菁对该债务并不知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董仕荣、王琴天提交意见称：（一）182400元并非双方最终认定的借款金额，还应包括2011年3月4日借条中的264000元，因为该借条仍然在其处，如果已经还款，应该归还借款人，而且顾喜虎、王菁也未提供已归还264000元的依据。（二）关于2015年2月17日和2016年2月5日的还款，该部分事实已由一、二审查明。（三）因上述借款均发生在顾喜虎、王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顾喜虎、王菁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顾喜虎于2013年3月1日在2011年4月29日的《借条》上签注“现总借款为壹拾捌万贰仟肆佰元”是否为双方最终结算的问题。董仕荣、王琴天在原审中认为该签注的效力范围不及于2011年3月4日的《借条》，仅及于2011年4月29日及2011年7月16日的两份《借条》，但顾喜虎认为该签注已经明确总借款为182400元，该签注效力范围及于之前的三份《借条》，系对三份《借条》的总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原一、二审认定该签注的效力仅涵盖2011年4月29日及2011年7月16日的两份《借条》，并不及于2011年3月4日的《借条》，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为：1．2011年3月4日的《借条》原件一直由董仕荣、王琴天持有，尽管不能仅凭此点认定该《借条》上记载的264000元借款尚未归还。2．顾喜虎在原审中辩称264000元借款其已经通过业务往来款进行了抵扣，但对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其所称的业务往来系发生在公司与公司之间，顾喜虎对于如何进行抵扣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顾喜虎于2013年3月1日还在2011年3月4日的《借条》原件上签注“连续”并签署姓名及日期。董仕荣、王琴天陈述认为该签注“连续”是对诉讼时效的再次确认，也是对原借条以及借款事实的重新确认，顾喜虎、王菁则陈述认为该签注仅是证明重新连续的诉讼时效。但如按顾喜虎关于其在2011年4月29日的《借条》上签注“现总借款”182400元系双方最终的结算且264000元借款已经归还的陈述，顾喜虎对于其在2011年3月4日的《借条》上签注“连续”并签署姓名及日期这一行为的必要性未能作出合理解释。4．顾喜虎、王菁还提出董仕荣、王琴天未要求就182400元﹢264000元制定还款计划，及借条即将届满二年时未让顾喜虎在2011年3月4日的《借条》上重新确认，但据此并不足以认定264000元借款已经归还及182400元是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数额。综上，顾喜虎、王菁提出的2013年3月1日的“总借款”182400元系双方最终结算数额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顾喜虎、王菁主张的2014年1月21日还款20000元及2016年元月5日、2月5日两次分别还款30000元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顾喜虎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1的《收条》明显存在涂改，虽然顾喜虎否认该涂改系其所为，但其在接收《收条》时，若发现存在涂改，完全可以向收条出具人提出，并要求更换。由于顾喜虎对收条的涂改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原一、二审据此认定该《收条》不足以证明顾喜虎于2014年1月21日还款20000元并无不当。此外，顾喜虎还主张2016年元月5日还款30000元，并提供《收条》一份，而董仕荣、王琴天主张实为2016年2月5日还款30000元，与其提供的《收条》为同一笔。经辨别，顾喜虎提供的《收条》中，其所主张的“元月5日”中的“元”字，书写特征更接近于“2”字，且与董仕荣在该收条中其他位置书写的“元”字差别明显。并且，董仕荣虽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始终认为与其提供的2016年2月5日的《收条》为同一笔，故并不能简单据此认定构成收到两笔30000元的自认，故原一、二审认定顾喜虎于2016年仅还款一笔30000元正确。三、关于利息的问题。顾喜虎虽然于2013年3月1日在2011年4月29日的《借条》上签注的还款计划中未载明利率或利息，但双方在2011年3月4日、2011年4月29日及2011年7月16日的《借条》中均约定了利率，且无证据证明董仕荣、王琴天明确放弃了相应的利息主张，故顾喜虎、王菁不予认可利息主张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一、二审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顾喜虎、王菁并无充分理由证实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故对于顾喜虎、王菁提出的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再审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顾喜虎、王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顾喜虎、王菁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蔡 毅审判员 朱 健审判员 过坚列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金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