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洪华，男，1960年4月17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华北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工业开发区顺仁路54号。负责人王跃军，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静，女，1973年6月23日生。上诉人金洪华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华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8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张海洋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洪华在一审中起诉称：金洪华于2010年9月和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签订截止期限至2015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强行解聘金洪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拖欠金洪华养老和医疗保险费用。《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13年5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至今未缴纳。金洪华诉至法院，要求：1.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赔偿金洪华自行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中的用人单位应负担部分共计12150元；2.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支付超载罚款1400元；3.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支付交通费8157元（包括工作中发生的交通费及仲裁和诉讼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4.由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金洪华诉讼的主体不正确，金洪华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金洪华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为其缴纳了医疗和养老保险，且于2015年1月将其社会保险关系转回原籍，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无关。金洪华主张的罚款均发生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吉林分公司，不应由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金洪华将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仲裁委）。在申请书中，金洪华称自己2010年8月入职中石油北京分公司，2012年2月调至中石油吉林分公司，2013年5月又调回至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工作，2013年10月份因为工作岗位调整，双方发生争议。该案已于2014年6月10日调解结案（案号为京通劳仲字[2014]第2356号）。《调解书》载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支付金洪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共计25000元，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7月24日，金洪华再次将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申诉至通州区仲裁委（案号为京通劳仲字[2014]第3199号）。该裁决书裁明金洪华系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员工，其于2010年8月10日第一次入职中石油北京分公司，2013年5月8日再次入职中石油北京分公司，金洪华主张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25日在中石油吉林分公司工作。金洪华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通州区人民法院，后撤诉。2014年11月4日，金洪华再次将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申诉至通州区仲裁委。金洪华在申请书中称自己2010年8月10日入职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2011年2月21日入职中石油吉林分公司，2013年4月25日从中石油吉林分公司离职，2013年5月8日再次入职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因为中石油吉林分公司属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的下属公司，所以其一直没有离开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金洪华要求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支付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工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工资共计78050元，2013年5月医药费2287.55元，2010年9月至2014年5月安全奖金22680元，道路违章罚款1000元。通州区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0084号裁决书，驳回了金洪华的全部申请请求。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认可仲裁裁决。金洪华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4月8日，金洪华将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申诉至通州区仲裁委。该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B1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金洪华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金洪华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金洪华主张其为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员工，其自行缴纳了2012年1月、2013年5至7月、2014年6月至12月的养老和失业保险，且自己缴纳了2012年交通罚款，故要求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支付上述社会保险中的用人单位应负担部分以及支付交通罚款。为此，金洪华提交了其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2010年9月1日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医疗保险类型变更信息表、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接续信息表、罚款票据2张。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劳动合同书》未履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B1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金洪华虽主张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但金洪华未就该《劳动合同书》已履行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金洪华于2014年5月8日、7月24日两次仲裁主体均为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并主张于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2月20日、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4月30日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京通劳仲字[2014]第2356号《调解书》、京通劳仲字[2014]第3199号《裁决书》已确认金洪华于上述期间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金洪华本次诉讼主张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两次主张前后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另外，按劳动关系唯一性原则，在金洪华执行全日制用工制度的情况下，其在已经先行主张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再要求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违背了劳动关系唯一性原则。故，一审法院对金洪华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支付养老和医疗保险中用人单位应负担部分、罚款、交通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洪华的诉讼请求。金洪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金洪华于2010年8月10日入职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工作岗位为驾驶员。2011年2月21日，由于公司安排，金洪华借调到中石油吉林分公司，2013年4月25日再次从吉林分公司调回北京工作，依旧是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因为中石油吉林分公司属于中石油华北分公司，金洪华属于借调，虽然工作地点是吉林，但工资一直是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发放，其用工单位的主体一直是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受中石油华北分公司管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项事实，致使无法确认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和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办公地点和管理人员均相同，是所谓“一套人马，两套手续”，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进行运营。其两个用工主体相同，即使为了规避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应依法认定和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赔偿金洪华自行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中的用人单位应负担部分共计12150元；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支付超载罚款1400元；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支付交通费8157元。3.上诉费由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承担。金洪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金洪华确实是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的员工。2.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表、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一直没有给金洪华转过去，在生病的时候都是金洪华交费的。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未参加本院二审询问，其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金洪华二审中提交的2份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范畴，故本院对该2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京通劳仲字[2014]第2356号仲裁调解书载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支付金洪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共计25000元，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京通劳仲字[2014]第3199号仲裁裁决书载明“金洪华系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员工，其于2010年8月10日第一次入职中石油北京分公司，2013年5月8日再次入职中石油北京分公司，金洪华主张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25日在中石油吉林分公司工作”。上述两份仲裁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能够认定金洪华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洪华于2010年8月10日入职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本次诉讼中，金洪华以中石油吉林分公司、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为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下属公司为由，主张其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金洪华的主张与之前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金洪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另根据劳动关系唯一性原则，一审法院未支持金洪华与中石油北京华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洪华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洪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代理审判员 李 冉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