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02民初11187号原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旅游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路新南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3310K。法定代表人：陈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海，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华，男，1980年12月1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吴世宇，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6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888890893Q。负责人：成利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颜学军，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女，1978年6月22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代理人：潘盛茂，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再芳，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某1，女，2001年4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告：杨某2，男，2007年4月21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法定代理人：吴某，身份信息同上。本院在审理原告云南旅游公司诉被告杨建华、中国人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追加吴某、杨某1、杨某2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云南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海，被告杨建华的委托代理人吴世宇，被告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盛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旅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972000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事实及理由：2009年4月16日被告杨建华与杨某3两人共同购买了湘Ｎ×××××重型厢式货车（尚未进行机动车变更登记）。该车已经向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事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DAA200843120092000835。2009年4月23日，杨某3驾驶湘Ｎ×××××重型厢式货车载西瓜从德宏州赢江县出发驶往贵州天柱县，25日06时54分，行至昆楚高速公路K126+3574M处，因车辆失控，车头右前部与前方范坤驾驶的原告所有的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右尾部相撞，导致两车撞道路南侧防护拦后冲出路面翻于山地中，造成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21人死亡，大客车驾驶人范坤及其他乘车人共20人受伤（其中5人重伤、12人轻伤、3人轻微伤）道路安全设施部分损坏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建华与杨某3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的驾驶人范坤及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无责任。为尽快平息此次特大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原告与云Ａ×××××号车上所有受伤乘客达成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并及时一一赔偿完毕。其中与本次事故中的一重伤者河北唐山市高玉焕（女，身份证号：，住河北省迁西县东荒峪镇政府集体宿舍）于2011年1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高玉焕赔偿了2572415.43元，以及截止2010年12月31日已经垫付的医疗费、住宿费等有关开支942082.35元，两项共计3514497.98元。2016年3月，高玉焕再次就后期治疗费事项向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后期治疗费90万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后经判决原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玉焕支付15年的后期治疗费9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800元。后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前向高玉焕支付了该案的执行案款913000元，向法院支付了诉讼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本次损失共计972000元。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高玉焕受伤，原告向高玉焕作了赔偿，依法取得向被告追偿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杨建华辩称，一、超载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雇主林泽和、杨开孝应承担赔偿责任。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杨某3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建华只按责任比例承担自己应承担的20%至30%。二、被告杨建华不应履行原告与高玉焕签订的合同，即《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三、原告的诉讼请救济972000元中72000元是原告自己违约行为造成的，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剩下的900000元来自原告与高玉焕签订的合同即调解书，也应由其自己履行。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人保公司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2009年4月29日，答辩人按云南省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和本案事故车辆被保险人怀化市东日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甄秀光）要求，将交强险122000元支付至云南省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银行账号，答辩人本案交强险已支付完毕。二、本案原告不是直接受害人，对答辩人没有诉权。三、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得转让，原告没有起诉答辩人的诉权。四、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得转让。五、即使受害人高玉焕将诉权转让给原告，答辩人有权主张该转让无效。六、原告对高玉焕是承担安全运输合同违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答辩承担其合同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七、原告向答辩人请求赔偿交强险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另，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会计档案、保单抄件证明涉案车辆仅投保交强险，且人保公司已于2009年4月29日将122000元支付给云南省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内勤中队。被告吴某、杨某1、杨某2辩称，吴某与杨某3身前并未有其他共同财产，相反还欠农商银行3万元债务，杨某3死后并未留下遗产，只留下一些责任和两个尚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孩子。三答辩人并未继承其任何遗产，不应承担本案所欠债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09年4月25日，杨某3（已故）驾驶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载西瓜从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出发驶往贵州省天柱县，车行至昆楚高速公路K126+357M处，因车辆失控，车头右前部与原告云南旅游公司所有的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后尾部相撞，致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杨某3死亡，云Ａ×××××号大客车乘车人共21人死亡、大客车驾驶人范坤及其他乘车人共20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2009年5月15日，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云公交巡昆楚事字[2009]第11号认定，“杨某3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在下坡路段行驶，车辆制动系出现热衰退，制动效能下降，车辆失控造成事故，杨某3具有过错；作为具有驾驶资格且对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具有直接支配权、受益人之一的杨建华明知该车严重超载，不按规定卸载，在该事故中具有过错。对该车的严重超载行为，是作为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共同购买人、直接支配人、受益人的杨某3、杨建华两人的共同所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杨某3、杨建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驾驶人范坤、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林泽和、杨开孝、吴声英及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0年6月25日伤者之一高玉焕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床鉴字第170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高玉焕此次损伤需要以下治疗：1、择期分次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细胞移植术，对症支持治疗并定期复查，后期治疗需人民币70000元；2、继续药物治疗、康复训练、对症支持治疗并定期复查，以及相关材料费，后期治疗每年需人民币60000元；”2011年1月24日，高玉焕与原告云南旅游公司自愿达成并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了四条内容，其中第三条约定了14项损害赔偿项目和金额，第10项为“后期治疗费：每年60000元，暂算五年为人民币300000元。”。调解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向案外人高玉焕支付了赔偿款项。2016年3月17日，高玉焕将原告诉至昆明铁路运输法院诉请判令云南旅游公司按照调解书约定支付后期治疗费90万元（暂计算15年），该院（2016）云71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玉焕支付15年的后期治疗费90万元。……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云南旅游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云71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云南旅游公司因上述一审、二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云南旅游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高玉焕支付了300000元后期治疗费，后高玉焕于2017年3月20日向昆明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当日作出《执行通知书》，责令云南旅游公司向高玉焕支付60000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申请执行费8400元。云南旅游公司按要求支付了上述各项费用（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3000元）。后原告云南旅游公司为主张本案权利，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甄秀光，住址：湖南省××东日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厂牌型号：东风牌EQ5200CPCQP，发动机号：69462700。车辆检验合格至2009年9月30日。2009年4月16日，湘Ｎ×××××号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甄秀光以1668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杨某3、杨建华，并签订了卖车协议，尚未进行机动车变更登记。湘Ｎ×××××号货车由被告人保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AA20084312009200083，期限自2008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09年9月1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2009年4月28日被告人保公司将交强险理赔款122000元汇入云南省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内勤中队账号。再查明，被告吴某系杨某3之配偶，被告杨某1系杨某3之长女，被告杨某2系杨某3次子。庭审中，被告杨建华向本院提交了房屋拆迁协议、补偿兑现清册、移民安置人口核定表等证据，拟证明吴某获得补偿款情况。被告吴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赔偿款不是给吴某个人，而是赔偿到杨云海户。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义务人在承担了全部或部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他应承担而未承担责任的侵权人追偿。本案中，由于杨某3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造成事故，杨某3具有过错，同时，作为具有驾驶资格且对涉案车辆具有直接支配权、受益人之一的杨建华明知该车严重超载，不按规定卸载，在该事故中亦具有过错。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某3、杨建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杨某3、杨建华系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受害人高玉焕选择合同之诉，将云南旅游公司诉至法院，经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判决云南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云南旅游公司依生效判决向受害人履行了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人追偿，故原告有权向直接侵权人杨某3、杨建华追偿。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972000元，包括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6）云71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后期治疗费90万元以及该案件受理费12800元，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云71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案件申请执行费84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3000元，上述案件中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追偿的应为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给被侵权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受害人高玉焕的后期治疗费90万元，原告主张的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支持90万元；关于被告辩称该90万元系原告与高玉焕达成的调解书，不应由被告履行。本院认为，该90万元，系原告与高玉焕达成调解书之后高玉焕另行主张产生，且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关于该90万元的认定依据、性质已由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6）云71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云71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的诉请亦因上述二判决而产生，故对被告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杨某3已死亡，被告吴某、杨某1、杨某2系杨某3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杨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所提被告吴某与杨某3系夫妻关系，产生的损害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吴某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审理查明，杨某3、杨建华于2009年4月16日购买涉案车辆，2009年4月25日发生本案事故，并致杨某3死亡，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车辆营运产生的收益用于家庭开支。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保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将涉案车辆交强险理赔款122000元汇入云南省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内勤中队账号，其已经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原告所提被告人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不到庭应诉，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900000元。二、被告吴某、杨某1、杨某2在继承杨汉富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0元，由原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01元，被告杨建华负担12519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建华负担（以上款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被告吴某、杨某1、杨某2在继承杨汉富遗产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 迪审判员 宋 烨审判员 刘乙鲜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