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83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荣，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任云南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会长、党组书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陈莺，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淳婷，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大专文化，昆明仁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捕前住北京路金星立交桥江东花园1期161栋1单元601室。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6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朝荣、杨淳婷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云01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淳婷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朝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朝荣在担任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会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杨淳婷共同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200万元，与石某（已判刑）共同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340万元，个人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15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695万元。
（一）被告人李朝荣、杨淳婷共同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200万元，二人各分得人民币100万元的具体事实：
1.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杨淳婷共同非法收受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某1（另处）所送人民币70万元，并为杨某1谋取利益；
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杨淳婷共同非法收受富滇银行海源北路支行原行长雷某（另处）所送人民币130万元，并为雷某谋取利益。
（二）被告人李朝荣与石某共同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340万元，其中李朝荣分得人民币230万元，石某分得人民币110万元的具体事实：
1.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与石某共同非法收受云南交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崔某（另处）所送人民币240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与石某共同非法收受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另处）所送人民币100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三）被告人李朝荣个人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155万元的事实：
1.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自己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云南省农业厅原办公室主任杨某2的职务行为为云南翰博拍卖集团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后李朝荣非法收受云南该公司职业经理石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
2.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昆明仁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某（另处）所送人民币125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3.2013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云南天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4.2013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昆明仁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淳婷所送人民币10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朝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杨淳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李朝荣退缴的违法所得485万元和被告人杨淳婷退缴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朝荣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真诚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李朝荣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额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朝荣在担任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会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杨淳婷共同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200万元，与石某共同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340万元，此外还个人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15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李朝荣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695万元的事实清楚。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4年间，李朝荣与杨淳婷共同非法收受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某1所送人民币70万元、非法收受富滇银行海源北路支行原行长雷某所送人民币130万元，并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杨某1、雷某谋取利益。受贿款中李朝荣和杨淳婷各分得人民币100万元。
该事实有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2016年关于重置固定资产的请示和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关于购置春城慧谷房产的情况说明；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关于同意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重置固定资产的批复；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与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往来明细流水、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情况说明；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出具的与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账流水、记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商品房购销合同；银行资金流转凭证、云南流通行业协会于2011年10月17日出具的同意将单位资金委托银行进行理财的决定；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党组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同意将单位资金委托银行进行理财的决定、理财协议、富滇银行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合同、记账凭证、收据；证人杨某1、毕某、张某、雷某、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朝荣、杨淳婷也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二）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朝荣与石某共同非法收受云南交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崔某所送人民币240万元、收受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所送人民币100万元，并为此两公司谋取利益。受贿款中李朝荣分得人民币230万元。
该事实有云南交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云南省行业流通协会闲置资金对外委托理财的决定、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与云南交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理财协议书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对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在本公司投资的投资决策决议、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与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借款合同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华夏银行网络银行转账凭证；云南交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崔某、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兼法人代表朱某、云南交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孙某、同邦律师事务所主任李某2、原云南翰博拍卖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石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朝荣亦予供认，足以认定。
（三）2005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朝荣利用职务之便或是自己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分别收受云南翰博拍卖集团有限公司职业经理石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昆明仁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某所送人民币125万元、云南天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昆明仁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淳婷所送人民币10万元，共计155万元，并为以上公司谋取利益。
该事实有云南省农业厅与云南翰博拍卖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拍卖协议、云南翰博拍卖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拍卖成交确认书、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申请及公示材料、宗地图、土地登记卡、石某手书的情况说明；昆明仁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相关租房协议；昆明泛亚国际农业博览会筹备办公室于2013年9月3日对昆明仁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石某、杨某2、娄某、宋某、谢某、杨淳婷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朝荣亦予供认，足以认定。
此外，本案还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及李朝荣、杨淳婷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李朝荣和杨淳婷的自然身份情况。
3.云南省人民政府（云政复【2000】132号）关于同意云南省贸易厅成建制转体改制的批复、云南省贸易厅（2000）云贸办字第19号关于上报《云南省贸易厅转体成立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组建云南商业集团总体方案》的报告、云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云编办【2007】13号）关于组建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的批复、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出具《关于云南省农机总公司的情况说明》、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情况报告，证实云南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云南省农机总公司等公司、企业的性质及相关隶属关系等。
4.干部任免审批表、云南省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及中共云南省委文件证实，2000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朝荣担任云南省商业集团副总经理；其中2007年至2015年，还担任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会长兼党组书记；2011年6月26日在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享受巡视员待遇（正厅级）。
5.昆明仁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杨淳婷系该公司法定表人。
6.杨淳婷于2016年7月3日的自书材料，证实杨淳婷归案后主动检举揭发李朝荣与石某、娄某、宋某等人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的情况。之后侦查部门根据其提供的线索查明了李朝荣受贿4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朝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云南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管理协会资产过程中，个人或伙同他人收受贿赂，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杨淳婷利用与李朝荣的特定关系，与李朝荣通谋，利用李朝荣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贿赂后双方共同占有，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李朝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朝荣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系检察机关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线索，并经调查，在掌握了李朝荣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后，侦查人员到李朝荣的办公室将其带走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李朝荣无主动投案的行为，其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李朝荣认罪态度好及已全额退赃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但原判已予以认定，并结合其受贿金额，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晓娅
审判员 黎昌荣
审判员 杨亚虹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