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生，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吉，浏阳市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美，女，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吉，浏阳市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波，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明，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云，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某，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刘某生、汤某美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波、孔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生、汤某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某生与杨某波不存在买卖关系，刘某生从来没有向杨某波购买过任何烟花产品，也没有签订任何购销合同。刘某生只和孔某有买卖关系。所谓结算单的债权转让也只是刘某生与孔某有生意往来，而杨某波同时也有与孔某有生意往来，因刘某生和杨某波都是湖南人，且孔某又欠刘某生货款，孔某住云南不方便双方结算，为了便于三方货款的结算，所以刘某生同意债权转让。从结算单上可以看出，杨某波应当退回217593元给孔某。这笔款不是刘某生与杨某波的生意往来，而是债权的转让。二、关于收条的问题。从收条的字面上可以看出刘某生是代孔某收杨某波的烟花产品，而不是刘某生向杨某波购买烟花的事实。因此，这笔货款应当由孔某向杨某波支付，而不应该由刘某生承担。孔某购买杨某波的烟花现在还寄放在刘某生的仓库，杨某波随时可以取走。三、关于退货款的问题。事实上杨某波在刘某生仓库里共退来烟花金额为160262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97893元，以上事实均有退货单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某波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孔某未予答辩。杨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某生、汤某美、孔某共同支付杨某波货款1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生、汤某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生与汤某美系夫妻。孔某在云南经营烟花爆竹。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3月期间，孔某多次向杨某波购买烟花爆竹，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杨某波按照孔某的电话要求将货物送到刘某生处，刘某生再将杨某波的货物与孔某从刘某生处购买的货物拼车发往云南孔某的所在地。但实际交货过程中，因存在一车装不完的情形，偶尔会出现刘某生少发杨某波货物的情况。2015年3月28日，杨某波、刘某生、孔某共同就三方所有买卖往来进行核算。并制作了《2015年杨某波进货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其主要内容为：“一、杨某波发货给孔某金额为：130007元，孔某付给杨某波现金347600元，347600-130007=217593元，备注：杨某波应退回217593元给孔某。（孔某与刘某生进货往来账里孔某应补款60万元给刘某生，其中217593元由杨某波退回给刘某生，刘某生与杨某波有进货往来账）；二、600000-217593=382407元，孔某应补款382407给刘某生，三方签字有效。2015.3.28”。杨某波、刘某生、孔某均在该结算单尾部签名确认。2015年3月29日，刘某生出具《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代孔某收到杨波（杨某波）同志共收据壹拾玖张计人币肆拾叁万肆仟陆（佰）元整元，以（已）付人币贰拾壹万柒仟伍佰玖拾叁元（217593元），余款退货后结算；其中12月11号收据1张20157元代（待）查。刘某生字2015年3月29号。另查明：上述《收条》中待查实的20157元为2014年12月11日，刘某生从杨某波处拖走的一车货物的价值。杨某波、刘某生均认可“余款退货后结算”的结果为：“下欠237164元（217007+2015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杨某波与刘某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刘某生是否欠杨某波货款；三、退货金额如何认定。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杨某波与刘某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某波与刘某生之间存在买卖关系。1、《结算单》上明确表述：“孔某与刘某生进货往来账里孔某应补款60万元给刘某生，其中217593元由杨某波退回给刘某生，刘某生与杨某波有进货往来账”，证明了杨某波与刘某生之间有买卖关系，同时刘某生接受孔某217593元的债权转让；2、《结算单》是孔某与杨某波、孔某与刘某生就买卖往来进行的最终结算。而刘某生于2014年12月11日从杨某波处拖走的20157元货物并未纳入孔某应付款项一并结算，且三方对此均无异议，结合《收条》，说明该笔货款与孔某无关，实际买方为提货人刘某生。（二）关于刘某生是否欠杨某波货款的问题。杨某波、刘某生对《收条》和《结算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从《结算单》和《收条》签订时间及内容的关联性来看，《收条》是对《结算单》的进一步确认和履行。其证明了三个事实：一是刘某生收到了杨某波19张收据，共计金额434600元；二是434600元减去《结算单》上孔某转让给刘某生的债权217593元，两抵后刘某生“下欠”（即尚欠）217007元；三是刘某生另应付2014年12月11日的货款20157元。以上相加，即为刘某生欠杨某波的款项。虽然刘某生否认其为上述欠款的债务人，但刘某生同意以217593元债权抵扣434600元欠款，并作出“下欠金额”结论的行为，即表明刘某生接受单据和认可下欠金额，是其对与杨某波往来结算的确认。2015年下半年，刘某生支付杨某波货款15000元，更进一步证明刘某生欠杨某波货款事实的存在。刘某生辩称该15000元系借款，因无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退货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刘某生主张退货金额为160262元，其中97893与杨某波陈述的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退货金额因其提交的3份自制单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杨某波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生的退货金额为97893元。综上，杨某波与刘某生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刘某生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但应核减已付款项和退货金额，故刘某生还应支付货款124271元（237164-15000-97893）。双方对欠款的履行期限、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均没有约定，杨某波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同时可以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杨某波要求支付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汤某美与刘某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汤某美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孔某已与杨某波、刘某生就三方买卖往来结算完毕，在本案中没有给付义务，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孔某提出本案已超二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3月29日结算至2017年3月22日杨某波起诉，尚不足二年，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生、汤某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某波货款1242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24271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杨某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刘某生、汤某美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波、刘某生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尚欠货款的支付问题。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孔某、杨某波、刘某生三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明确载明“孔某与刘某生进货往来账里孔某应补款60万元给刘某生，其中217593元由杨某波退回给刘某生，刘某生与杨某波有进货往来账”；刘某生之后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其中12月11号收据1张20157元代查”，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该笔20157元货物是刘某生于2014年12月11日从杨某波处拖走的，该笔款项并未纳入孔某应付款项一并结算，也即该笔货款与孔某无关，实际买方为提货人刘某生。综上，结合《结算单》、《收条》、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证实刘某生不仅接受了孔某217593元的债权转让，同时杨某波、刘某生之间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尚欠货款的支付问题。本案中，案涉《收条》是刘某生向杨某波出具，实际收取19张收据共计金额434600元的是刘某生，虽然刘某生否认其本人系债务人，但其在收条中载明其同意以受让孔某的217593元债权抵扣434600元欠款，并作出“下欠金额”的结论；同时，在出具《收条》之后，刘某生又支付给杨某波15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刘某生接受了单据并认可尚欠金额。刘某生虽称案涉15000元是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又因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刘某生退货金额为97893元，故一审法院在《收条》认定的金额基础上，核减已付款项和退货金额后，认定刘某生应支付杨某波货款124271元以及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汤某美和刘某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汤某美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刘某生、汤某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刘某生、汤某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ＸＸ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