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艳，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中山钢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原住天津市河西区，自述现无固定住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西区闽侯路恒华公寓2-1505室，注册号1201032006774。法定代表人：崔锡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桂兰，女，194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马场街办事处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第三人：崔锡岭，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原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第三人：潘鸿胜，男，194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马场街天马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孙晓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威特公司）、王桂兰及原审第三人崔锡岭、潘鸿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晓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孙晓艳不是欧威特公司的股东；3、判令王桂兰因造假行为给孙晓艳造成的经济及精神损失650万元。事实和理由：孙晓艳成为欧威特公司的股东，是欧威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崔锡岭和原股东潘鸿胜及潘鸿胜之妻王桂兰三人合谋，并由王桂兰具体实施操作而形成的，孙晓艳并不知情。在一审法院2016年3月23日的谈话笔录中，王桂兰承认在出资、转股和增资等材料中孙晓艳的签名是由王桂兰冒名签署的，王桂兰主张是孙晓艳电话委托其代签的，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出资问题，因出资和增资材料中的有关签字都是王桂兰冒用孙晓艳之名所为，故出资和增资都是虚假的，孙晓艳并没有实际出资。关于潘鸿胜的股东资格问题，孙晓艳有证据证明潘鸿胜曾是欧威特公司的股东。对于欧威特公司办理经营时间变更问题，孙晓艳是在与崔锡岭协议离婚时才知道自己被股东了，因此才在离婚协议中加了一条放弃股份的声明。在没有来得及办理变更手续时，欧威特公司的经营时间就到期了，当时为了做变更手续，孙晓艳才在有关变更材料中签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了王桂兰的说法，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2006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确认声明》中孙晓艳的签名，有可能是崔锡明代签的。同时，孙晓艳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即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四自然段“原告只是去帮忙，并不是行使股东权利”的表述，没有出处，开庭笔录上并没有表述，属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而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二自然段倒数第三行起至段落结束的表述也不对，王桂兰已经承认其冒名签字的事实，已无鉴定的必要，因此孙晓艳才不申请进行鉴定。被上诉人王桂兰辩称：不同意孙晓艳的上诉请求。对于工商登记中孙晓艳的签字是王桂兰代签的。2003年7月10日，崔锡岭将其欧威特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孙晓艳，当时是崔锡岭让王桂兰去的工商局帮他填写表格，而后崔锡岭打电话给孙晓艳，要求孙晓艳签字，孙晓艳就请王桂兰帮她签字。增资也是这样。签字后，王桂兰就离开了，后续的办理情况就不清楚了。同时，王桂兰明确表示不同意赔偿孙晓艳经济及精神损失650万元。原审第三人潘鸿胜述称：不同意孙晓艳的上诉请求。孙晓艳在电话中委托王桂兰代为签字是一种委托行为。对于崔锡明代为签字的问题，是在欧威特公司年检的时候，孙晓艳以指定代理人的身份签的名，其中明确表明孙晓艳是欧威特公司股东，占公司10％的股份。欧威特公司原股东天马企业集团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集团）与崔锡岭解除挂靠关系，经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准，同时崔锡岭将20％的股份转让给了孙晓艳。欧威特公司年检报告上的签名，孙晓艳是承认的，证明了王桂兰在代孙晓艳签字后，孙晓艳承认了自己的股东身份，并参与了公司的工作。对此，孙晓艳是知情的。2007年4月18日，欧威特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孙晓艳以股东身份参加了会议，并签字。同日，在给工商局的承诺书上，孙晓艳也签了字。上述事实均证实孙晓艳对于王桂兰代其签字行为的追认。至于孙晓艳主张潘鸿胜是欧威特公司的股东问题，属于概念不清。当时欧威特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天马集团，并不是潘鸿胜个人，潘鸿胜只不过是天马集团的总经理而已。被上诉人欧威特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崔锡岭未发表答辩及陈述意见。上诉人孙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晓艳不是欧威特公司股东；2、王桂兰赔偿孙晓艳经济损失350万元及精神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天马集团原系马场街办事处控股企业。1998年6月2日，天马集团与崔锡岭共同申请设立欧威特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天马集团出资30万元占60%的股份；崔锡岭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1998年6月15日，欧威特公司成立。2003年3月14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审议并通过区经贸委关于区街挂靠企业解除挂靠关系问题的请示。2003年5月22日，天马集团与崔锡岭签订《关于“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双方明确产权关系的协议》，双方确认以下事实：一、天马集团在欧威特公司投资的30万元是由崔锡岭投入的，天马集团未投资；二、双方解除原来达成的由天马集团代崔锡岭投资的协议。解除协议的时间为此次办理工商登记事宜完毕的时间……。2003年7月8日，天津市河西区区街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津西集资（2003）211号《关于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产权界定的批复》：“经核查确认：马场街办事处控股企业天马企业集团船舶发展有限公司所占60%的股权是由崔锡岭个人投资，马场街办事处控股企业天马企业集团船舶发展有限公司未向你公司投入任何国有及集体资金，你公司无任何银行贷款。经产权界定并办理股东变更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继续由你公司承担，与马场街办事处控股企业天马企业集团船舶发展有限公司无关”。2003年7月10日，欧威特公司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原核准登记的股东：天马集团、崔锡岭变更为崔锡岭80%、孙晓艳20%。并提交以下材料：一、《转股协议》（2003年7月10日），约定：1、崔锡岭将其在欧威特公司占有的20%股份转让给孙晓艳；2、孙晓艳接受崔锡岭在欧威特公司中占有的20%的股份转让；3、转股前后，孙晓艳按其在欧威特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二、《家庭财产协议书》（2003年7月10日），约定：孙晓艳与崔锡岭对家庭财产进行合理分割，双方分别从家庭共有财产属于自己的份额中提取部分资金，用于投资设立欧威特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其中崔锡岭投入40万元，孙晓艳投入10万元。三、《股东会议决议》（2003年7月10日），决议事项：1、修改公司章程；2、崔锡岭将占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孙晓艳。四、《章程修正案》（2003年7月10日），对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九条、第六章第十二条进行修改，原：公司由二方组成：天马集团、崔锡岭；公司由二方出资：天马集团以货币出资30万元占60%、崔锡岭以货币出资20万元占40%；公司选举监事潘鸿胜，修正为：公司由二方出资组成，崔锡岭、孙晓艳；崔锡岭以货币出资40万元占80%、孙晓艳以货币出资10万元占20%；公司选举孙晓艳为监事。五、《新股东会议决议》（2003年7月10日），决议事项：1、一致通过章程修正案；2、一致同意转股协议；3、免去潘鸿胜监事，选举孙晓艳为监事；4、执行董事不变。六、《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资格审查意见书》（2003年7月10日）。以上材料中的第一、二、四、五、六中均有“孙晓艳”的签字。一审庭审过程中，孙晓艳表示上述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王桂兰称上述材料中“孙晓艳”的签字系经孙晓艳电话授权后代孙晓艳所签。2003年12月25日，欧威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决议事项：1、修改公司章程；2、变更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其中崔锡岭由40万元增到450万元占90%，孙晓艳由10万元增到50万元占10%。当日，全体股东还通过了关于上述变更注册资本的《章程修正案》。在上述《股东会议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均有“孙晓艳”的签字。孙晓艳当庭表示上述材料中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王桂兰表示《章程修正案》中“孙晓艳”的签字系经孙晓艳电话授权后代孙晓艳所签。对于《股东会议决议》中的签字，孙晓艳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申请鉴定。2007年4月18日，欧威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会议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变更经营住所；2、延长经营期限。同日，孙晓艳及崔锡岭共同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河西分局出具《承诺书》，“兹有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人，拟将企业（个体工商户）注册地址设立在河西区××公寓2-1505，在此全体投资人承诺如下：1、此地址是本企业（个体工商户）的办公用房，保证不在此处从事办公以外的业务；2、不在此地址存储商品；3、……”孙晓艳在“全体投资人”处签字。孙晓艳同时还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河西分局出具了《住所租赁使用证明》，“兹有孙晓艳将坐落在河西区××公寓2-1505的房屋，面积96平方米，租赁给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07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孙晓艳在“出租人”处签字。工商档案中还存有房屋所有权人为××、房屋××地址为××公寓2-1505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孙晓艳当庭表示，《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承诺书》、《住所租赁使用证明》中“孙晓艳”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工商档案中的房屋所有权证亦由其提供。2007年5月24日，欧威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会议表决通过以下决议：增加经营范围。孙晓艳当庭表示，决议中“股东盖章、签字”处“孙晓艳”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另查，欧威特公司《公司年检报告书（03年度）》记载，“股东出资情况：崔锡岭出资额40万元占比80%、孙晓艳出资额10万元占比20%”；《公司年检报告书（04年度）》记载，“股东出资情况：崔锡岭应缴、实缴出资额均为450万元、孙晓艳应缴、实缴出资额均为50万元”；《有限责任公司、非公司企业法人、股份有限公司年检报告书（05年度）》记载，欧威特公司“股东、发起人姓名（名称）与登记一致，各股东、发起人、出资人已按期缴足认缴的出资额”。在该份年检报告书第2页“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姓名”处有“孙晓艳”的签字，孙晓艳当庭表示，对于是否办理2005年企业年检“一点印象也没有”。报告书中“孙晓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对此并不申请鉴定。潘鸿胜对此提出鉴定申请后，孙晓艳表示既不同意也不配合潘鸿胜的上述鉴定申请。2003年12月30日，天津市兴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欧威特公司出具[2004]兴验字第001号《验资报告》，报告记载：“在审验过程中，我们结合贵公司的实际情况，实施了检查等必要的审验程序。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450万元，由崔锡岭、孙晓艳出资。经我们审验，截止2003年12月30日止，贵公司已经收到崔锡岭、孙晓艳投入的新增注册资本450万元，均为货币资金。……截止2003年12月30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验资报告》后附有附件两份：附件一《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其中《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记载：崔锡岭新增实收货币资金410万元，孙晓艳新增实收货币资金4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记载：崔锡岭认缴及实缴注册资本变更前为40万元占比80%，变更后为450万元占比90%；孙晓艳认缴及实缴注册资本变更前为10万元占比20%，变更后为50万元占比10%。《验资事项说明》记载：“一、变更前后基本情况。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是由崔锡岭、孙晓艳共同出资组建。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规定，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调增至500万元。现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事项。二、申请新增的注册资本及出资规定。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规定，贵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为450万元，其中：崔锡岭增投410万元，孙晓艳增投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出资币种为人民币。三、实际出资情况。崔锡岭投入货币资金410万元，孙晓艳投入货币资金40万元，已分别于2003年12月29日、12月30日存入天津市商业银行津华支行——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5×××01）”。2006年6月9日，天津市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欧威特公司出具津永会检审字（2006）第336号《工商年检审计报告》，报告记载：“我们接受委托，对贵公司截至2005年12月31日的实收资本及相关的财务报表项目进行了审核，经审核：贵公司截至2005年12月31日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孙晓艳，出资方式货币，应缴注册资本5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0%。账面实收资本5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0%。……贵公司原股东为“天津市天马企业集团船舶发展有限公司、崔锡岭，经股权转让现股东为崔锡岭、孙晓艳”。……股东借款明细：孙晓艳，差旅借款9000元”。再查，孙晓艳与崔锡岭于1992年10月6日登记结婚，2007年3月29日双方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孙晓艳起诉要求确认其不是欧威特公司的股东，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中的股东资格消极确认之诉。孙晓艳要求确认其不是股东的直接依据是2003年7月10日欧威特公司股权变更时工商档案中所留存的《转股协议》、《家庭财产协议书》、《章程修正案》、《新股东会议决议》、《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资格审查意见书》五份材料中“孙晓艳”的签字不是孙晓艳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在工商部门设立、变更登记的行为仅是工商部门依据国家法律规定，在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对公司的名称、性质、注册资本、股权分配等事项进行基于行政管理的备案登记并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工商备案登记内容具有滞后性，工商登记材料并不能反映出公司内部的客观真实情况，故工商登记行为并不是判断公司内部民事主体之间真实民事法律关系的唯一标准。孙晓艳是否具备欧威特公司的股东资格，应当从其与公司之间、与其他股东之间形成的真实民事法律关系来判别，即应以孙晓艳是否具有成为欧威特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是否对公司实缴出资、是否行使和承担股东权利义务、公司内部章程的记载等方面综合判定。首先，关于孙晓艳是否具有成为欧威特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以及是否对公司实缴出资问题，可以从以下证据材料进行论证：1、[2004]兴验字第001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记载，截止2003年12月30日，欧威特公司已经收到孙晓艳及崔锡岭投入的新增注册资本450万元。崔锡岭投入货币资金410万元，孙晓艳投入货币资金40万元，已分别于2003年12月29日、12月30日存入天津市商业银行津华支行欧威特公司账户中。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是表明公司注册资本数额的合法证明，验资报告具有法定证明效力。2、津永会检审字（2006）第336号《工商年检审计报告》，该报告记载截至2005年12月31日孙晓艳应缴注册资本500000元，实收资本5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0%。欧威特公司原股东为天马集团、崔锡岭，经股权转让现股东为崔锡岭、孙晓艳。3、《公司年检报告书（03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04年度）》，报告书中均记载了孙晓艳的股东身份及出资额。以上材料均表明孙晓艳具有成为欧威特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并已实缴出资。对于孙晓艳主张崔锡岭将欧威特公司20%股权转让给其本人一事并不知情、其本人亦未向欧威特公司注资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孙晓艳是否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权利义务问题，可以从以下证据材料进行论证：1、2007年4月18日，欧威特公司召开关于变更经营住所及延长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孙晓艳在会后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中签字。之后，在实际办理变更登记时，孙晓艳同时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河西分局提交了《承诺书》、《住所租赁使用证明》，上述材料中均有孙晓艳本人的签字，孙晓艳亦承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2、2007年5月24日，欧威特公司召开关于增加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孙晓艳在会后形成的《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签字。以上述材料表明孙晓艳在公司内部已充分行使了股东参与决策的权利以及向工商登记部门如实提交相关材料的义务。再次，2003年7月10日崔锡岭将欧威特公司20%的股权转让时，孙晓艳与崔锡岭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晓艳主张其对股权转让一事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综上，在确认公司内部股东身份的法律关系中，孙晓艳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并非欧威特公司的股东身份，上述证据亦不足以排除其他合理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孙晓艳请求确认其不是欧威特公司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晓艳请求王桂兰赔偿其经济、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虽经释明，孙晓艳仍坚持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孙晓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免予交纳。公告费820元，由孙晓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孙晓艳提供证据1、200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审理潘鸿胜诉崔锡岭、欧威特公司及孙晓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开庭笔录复印件；2、2009年7月28日一审法院审理潘鸿胜诉崔锡岭、欧威特公司及孙晓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开庭笔录复印件；3、潘鸿胜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调查申请书》复印件；4、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孙晓艳提交上述四组证据欲证明潘鸿胜在开庭笔录中认可自己是欧威特公司股东，增资450万元也是虚假出资，孙晓艳并没有出资。在双方签署离婚协议时，孙晓艳才知晓崔锡岭名下的欧威特公司有孙晓艳10％的股份，孙晓艳已明确表示放弃，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办理变更手续时，欧威特公司的经营时间就到期了，当时为了做变更手续，孙晓艳才在有关变更材料中签字。潘鸿胜则提交了（2009）西民一重字第15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孙晓艳是欧威特公司股东的事实。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王桂兰、欧威特公司、崔锡岭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孙晓艳提交的四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而潘鸿胜提交的证据，则在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有所涉及，故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公司的设立、变更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后即产生对外公示效力。然而，对于确认公司股东资格问题而言，工商登记行为并不是判断公司内部民事主体之间真实民事法律关系的唯一标准，还应依照公司法的规定综合进行判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孙晓艳是否系欧威特公司的股东问题。孙晓艳主张其不是欧威特公司股东，并主张2003年7月10日欧威特公司股权变更时工商档案中所留存的《转股协议》、《家庭财产协议书》、《章程修正案》、《新股东会议决议》、《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资格审查意见书》等五份材料中“孙晓艳”的签字不是孙晓艳本人所签，对此，王桂兰认可系其所为，并称当时已经通过电话得到了孙晓艳的授权委托，但王桂兰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然而，在此后的《公司年检报告书（03年度）》、[2004]兴验字第001号《验资报告》、《公司年检报告书（04年度）》、津永会检审字（2006）第336号《工商年检审计报告》中均记载了孙晓艳的股东身份、出资份额及持股比例，而此时，孙晓艳与崔锡岭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晓艳主张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理据并不充足。2007年4月18日，欧威特公司召开关于变更经营住所及延长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孙晓艳在会后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中签字。在随后实际办理变更登记时，孙晓艳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河西分局提交了《承诺书》、《住所租赁使用证明》等材料，上述材料中均有孙晓艳本人的签字，孙晓艳亦对此表示认可。2007年5月24日，欧威特公司召开关于增加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孙晓艳在会后形成的《天津市欧威特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再次签字。上述证据足以表明，孙晓艳不仅知晓其为欧威特公司股东的事实，还行使了股东参与决策的权利以及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相关材料的义务。关于孙晓艳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问题，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孙晓艳主张其成为欧威特公司的股东，是欧威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崔锡岭和原股东潘鸿胜及潘鸿胜之妻王桂兰三人合谋所为。对此，孙晓艳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同理，对于孙晓艳提出的出资和增资均是虚假的，其并没有实际出资问题，孙晓艳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否定在案证据所表明的事实。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对于孙晓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孙晓艳主张潘鸿胜曾是欧威特公司的股东，经过审查，潘鸿胜在原审法院开庭笔录中的陈述并非自认其本人即为欧威特公司的股东，而是泛指其所担任负责人的天马集团。况且，工商登记材料中亦没有潘鸿胜个人投资入股欧威特公司的记载。因此，对于孙晓艳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欧威特公司办理经营时间变更时，孙晓艳在有关材料中的签字问题，孙晓艳虽然对此进行了说明和解释，但依然没有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亦难以采信。至于孙晓艳提出的一审判决表述的部分事实有误的问题，经过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笔录文字记载，并不不妥。另外，孙晓艳上诉请求王桂兰赔偿其经济、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孙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免予交纳。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孙晓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均勇代理审判员  张 泽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家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