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2071行初7号
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直街１号，组织机构代码74996863-8。
代表人：黄灿源，理事长。
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直街１号，组织机构代码C0389051-X。
代表人：林荣标，社长。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影飞、吴彩仪，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18号，组织机构代码00733313-1。
法定代表人：徐成彬，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佳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国枢，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屈炳枢，男，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代理人：梁照和，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厚兴经联社）、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厚兴第三经济社）不服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岐区办事处）政府行政决定，于2017年1月5日分别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7）粤2071行初8号行政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厚兴第三经济社未上诉，该裁定已生效。本院依法向被告石岐区办事处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屈炳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厚兴经联社与厚兴第三经济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影飞，被告石岐区办事处的副主任廖少球、委托代理人黄佳玲、黎国枢，第三人屈炳枢的委托代理人梁照和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同意协调，本案扣除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石岐区办事处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50股个人合作股（基本股450股）。该股份属屈宝均遗产；厚兴经联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8500.50元；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5.50股私人现金股。该股份属屈宝均遗产；厚兴第三经济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和执荒土地补偿款共30512.46元；驳回屈炳枢的其他申请请求。
原告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诉称：一、有关法律法规并未授权石岐区办事处有权对本案所涉争议作出处理，本案不属于石岐区办事处应处理范畴，应予以撤销。1.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农村基层组织属于自治组织，不属于行政机关，本案所涉及的争议属于民事争议范畴。因此，石岐区办事处无权对本案所争议事项作出处理。2.本案与普通的农村股份争议不同，本案涉及复杂的继承关系的认定。屈宝均与朱惠卿是继母子关系，朱惠卿是否有权继承屈宝均的财产，应经民事审理后才能定性。本案中，在没有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屈炳枢是朱惠卿合法继承人的情况下，石岐区办事处以具体行政行为认定屈炳枢是朱惠卿的合法继承人，已超越权限。二、厚兴第三经济社于1997年8月实施股改，厚兴经联社于2003年1月实施股改，上述股改章程经全体村民表决通过并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核通过，是合法有效的股改章程。厚兴第三经济社于1997年制定了《中山市北区厚兴管理区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厚兴第三经济社章程》），厚兴经联社于2003年制定了《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厚兴经联社章程》），上述章程经全体社员通过。我社在实施上述股改时有关章程已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核通过，且已实施多年，一直无异议。我社在实施股改制定股改章程时，《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06年7月14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第十届95次常务会议通过，自2006年10月1日起施行）还没有出台，上述法律法规均在我社股改完成后才制定实施。根据“法不具有溯及力”的原则，上述规范性文件根本不能作为处理本争议的法律依据，石岐区办事处无权依据上述法律法规作出行政处理。而《厚兴第三经济社章程》、《厚兴经联社章程》是合法有效的章程，石岐区办事处应以我社的上述章程作为处理本争议的依据。三、屈炳枢不应享有屈宝均股份的继承权。1.屈宝均与朱惠卿是继母子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屈宝均与朱惠卿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因此，朱惠卿不是屈宝均的合法继承人。2.自屈宝均1991年8月27日死亡开始，继承已经开始，但朱惠卿从没有就屈宝均财产要求过继承。因此，即使屈宝均与朱惠卿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朱惠卿的继承权已经丧失。四、退一步来说，即使屈炳枢有权继承屈宝均的股份，但屈炳枢主张享有我社的权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1.我社已于2003年1月完成股改，该股改方案已经实施长达13年之久，屈炳枢及朱惠卿自股改完成之日便知道屈宝均股份划归集体所有，但屈炳枢及朱惠卿对此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屈炳枢及朱惠卿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屈炳枢的请求。2.屈宝均在1991年8月27日已经死亡，朱惠卿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从未就屈宝均财产继承主张任何权利，现朱惠卿要求继承屈宝均的财产已过诉讼时效。为此，请求：1.撤销被告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石岐区办事处承担。
被告石岐区办事处辩称：1.我办事处具有作出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2.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认为屈宝均没有合法继承人且在股份制改革前已死亡，决定将其可配置的股份收归集体及未确认屈宝均的继承人可继承股份权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侵害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应当纠正。3.屈炳枢对屈宝均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处可享有的股份权利依法享有继承的权利。屈宝均与朱惠卿是继母子关系，屈宝均父亲与朱惠卿结婚时，屈宝均尚未成年。屈宝均和朱惠卿、屈炳枢等家庭成员以家庭为单位参加了1985年起开始的第一期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共承包了6份责任田。屈宝均死后，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未收回其土地承包责任权，且在1996年厚兴经联社分配住宅楼时，按照屈炳枢家庭承包的6份责任田份额向屈炳枢家庭分配了相应面积的住宅楼。因此，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屈宝均与朱惠卿未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的情况下，我办事处认定屈宝均与朱惠卿是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朱惠卿对屈宝均的财产权利享有继承权。朱惠卿死亡后，屈炳枢向我办事处明确要求继承朱惠卿对屈宝均财产权利的继承权，而朱惠卿的其他子女屈雁玲、屈炳昌均表示放弃上述权利。故屈炳枢对屈宝均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处可享有的股份权利依法享有继承的权利。4.根据权利平等的原则，屈宝均亦有权与其他同等条件的成员享有同等待遇。屈宝均是原厚兴村人，户籍一直保留在原厚兴树，以家庭为单位参加了1985年起的第一期土地承包责任制并承包了1份责任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十六条（二）项的规定，屈宝均生前具备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改革前已死亡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股份配置情况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内容确定。根据权利平等的原则，屈宝均亦有权与其他同等条件的成员享有同等待遇。5.我办事处认为屈宝均与朱惠卿是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继承第一顺序为父母、子女、配偶，其中父母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案中，屈宝均的生父即屈西结婚时屈宝均未满十八周岁，屈宝均的生母黄氏已经去世，屈宝均同朱惠卿一起生活至长大成人。屈西与朱惠卿一同扶养四个子女，以家庭为单位共同承包厚兴第三经济社的承包责任田。对该承包的事实，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是予以认可的。屈宝均与朱惠卿以家庭为单位共同履行义务，故我办事处认定屈宝均与朱惠卿是具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6.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对于起诉期限有说明，故答辩状没有针对起诉期限再作说明。综上，我办事处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应法律、法规和规定，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以维持。
第三人屈炳枢述称：同意石岐区办事处的答辩意见。我的申请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朱惠卿自1996年起向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请求屈宝均的财产分配份额。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侵犯朱惠卿的财产行为是侵权行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石岐区办事处作出处理决定时仅支持我在申请日之前两年的财产请求。
经审理查明：屈宝均(曾用名屈宝坤)于1931年9月20日出生，为中山市原郊区厚兴村人。屈宝均于1988年11月16日与黄燕容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没有收养子女，于1991年6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屈宝均于1991年8月27日死亡，1991年9月12日注销户口。根据1981年至1989年的户籍档案反映，屈宝均居住于大陂××号（厚兴3队）；根据1990年至1991年的户籍档案反映，屈宝均居住于大陂××号（厚兴3队）。
屈宝均父母为屈西与黄氏，该二人婚后只生育一子屈宝均。黄氏于1942年病故。屈西与朱惠卿于1947年结婚，婚后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为屈炳枢、屈雁玲、屈炳昌和屈雁明（已故）。屈西死亡时间不详，屈炳枢称屈西约于上世纪70年代死亡。朱惠卿于2015年8月4日死亡，朱惠卿父母均早于其死亡。
自1985年起至1999年，原厚兴村实行第一轮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期间，屈宝均及其家庭成员以家庭为单位参加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屈宝均所在家庭共承包了6份责任田，其中，屈宝均承包了1份。受城市化的影响，自2000年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厚兴村基本无需再承包责任田。
1997年，厚兴第三经济社经户主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厚兴第三经济社章程》，并自1998年1月1日起执行。该章程规定的股份类型有集体积累股（公股）、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其中，集体积累股（公股）占经济社总股数的30%，不配置给股民个人；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分别占经济社总股数的20%和50%，配置给股民个人。该章程第四条第3项规定：“……凡1997年12月31日止在本管理区的在册人口并且1985年4月30日以后有承包责任田的，该户1985年4月30日至97年12月31日结婚嫁入、有计划出生等合法入户的，以及1984年因征地转统到市区的（其配偶和子女除外）都可以享受社员基本股分配。共283人，每人10.7股。”该章程第四条第4项规定：“……私人现金股按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份数分配，共200.5份，每份35.50股。私人现金股属于社员永久性股权，股东长期享受股份分配，可以继承，但是不能中途退股，也不能提取现金。以后扩大发行现金股时，股东可以认购。”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有关土地净值中执荒土地及自留工业用地的处理说明。（一）执荒（土名）土地：1.政策依据：我管理区于一九九五年与国土局、规划局签定的《关于厚兴管理区土地预控预留会议纪要》的第三条规定，市政府预控土地，在统征前，管理区须按常进行农业耕作并缴交农业税。1994年征地按耕地48000元/亩补偿，以后按当年物价指数逐年增加。2.处理方案：我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有执荒土地96.7亩，按48000元/亩计价共464.16万元。①其中的50%共232.08万元，按1985年土地承包份数分配给社员，共200.5份，每份11575元，此款待土地正式征用，上级拨款时才能分配给社员。②另外的50%共232.08万元，此征地提留款计入总股，共4641.6股……”该章程第六条第7项规定：“凡股东死亡后如无合法继承人继承的，其基本股和现金股均收归集体所有……”厚兴第三经济社明确，私人现金股是按1985年承包责任田的份数来配置的，不论是否在世或户籍情况，在股份制改革前已经死亡的成员，若其有继承人的，则为该成员配置股份，由该成员的继承人继承。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是以家庭为单位发放股权证的。厚兴第三经济社认为屈宝均没有合法继承人，其股份应收归集体所有，配股时没有为屈宝均配置股份。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厚兴第三经济社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每股共分得468.52元。厚兴第三经济社执荒土地于2014年被征，征地补偿款的50%根据股民享有的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的股份数额进行分配。征地补偿款另外的50%按股民承包责任田的份数分两期进行分配，第一期于2015年2月分配，每份责任田分得13880元；第二期于2015年8月分配，每份责任田分得44288元。
厚兴经联社前身是中山市北区厚兴村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2001年9月，石岐区进行“城中村”改造，取消了厚兴村民委员会，原村社集体经济实体改制为“社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经济联合社”。2002年，原厚兴村进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2003年1月，厚兴经联社成立。同年，厚兴经联社表决通过《厚兴经联社章程》。厚兴经联社下设三个股份合作经济社，统一管理社员股份和经济社集体物业。厚兴第三经济社是三个经济社之一。《厚兴经联社章程》规定厚兴经联社以清产核资结果为依据，确立集体总资产净值为总股本，折成等额股份，设置集体发展股和个人合作股。其中，集体发展股占总股本的30%，收益主要用于集体经济的积累发展、公共事务管理和福利事业开支等，不配置给股民个人。个人合作股占总股本的70%，股份类型有基本股、积累股及福利股，配置给股民个人。《厚兴经联社章程》第十一条规定：“以1997年定立并实施的各股份合作经济社（即原经济社）章程为参考依据，针对第一次承包责任田已完满结束和户籍人口的变动，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将目前在册人口（包括原籍厚兴的在读大中专学生和现役义务兵）界定为以下三种配股情况。第一种，基本股：已拥有各股份合作经济社‘私人现金股’的全体人员，无论其生存与否或户口迁出与否，都可按有承包责任田的份数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40%的股份……第二种，积累股：已拥有各股份合作经济社‘社员基本股’的全体人员（含上述第一种基本股的股民），都可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30%的股份。具体按1985年4月30日以后有承包责任田的，或该户于1985年4月30日至1997年12月31日结婚嫁入的和有计划出生等合法入户的，以及1984年因征地转统到城区的（其配偶和子女除外）都可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30%的股份……第三种，福利股：在2002年12月31日24时前出生的（以出生证为准，且父母双方均符合上述第一种基本股或第二种积累股的）或结婚的（以结婚证为准，男方符合上述第一种基本股或第二种积累股的），并在2003年2月28日前办理好入户（本社股民户口）手续的人员，都可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总股本30%的股份……”《厚兴经联社章程》第十二条第1项规定：“股民死亡后，其股份的继承按《继承法》办理。若没有法定或指定继承人的则该股份一律收归集体所有。”厚兴经联社明确，积累股是指1997年12月31日在册的股民可配置积累股；福利股是指2002年12月31日在册的股民可配置福利股，但考虑到新出生人员办理入户时间，给予新出生人员两个月的时间来办理入户。厚兴经联社亦明确，在股份制改革前已经死亡的成员，只要符合章程规定的户籍在册时间和承包责任田条件，就可配置相应股份，该股份配置给死者直系亲属。个人合作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910股，其中，基本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450股，积累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242股，福利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218股。厚兴经联社认为屈宝均没有合法继承人且在各经济社股份制落实前已死亡，2003年3月15日经党支部、股民扩大会议决定，屈宝均的股份划归集体所有。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厚兴经联社个人合作股每股共分得18.89元。
2015年7月31日，朱惠卿以屈宝均的股民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以厚兴第三经济社为被申请人向石岐区办事处提出处理申请，请求：一、纠正厚兴第三经济社违法行为，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全额股份；二、责令厚兴第三经济社向朱惠卿支付属于屈宝均份额的股份分红（从1996年暂算至申请行政处理决定之日为人民币48万元，包括土地补偿款）。后朱惠卿明确第一项请求为纠正厚兴第三经济社违法行为，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全额的社员基本股10.7股和全额的私人现金股44.375股。在该行政处理案件处理过程中，朱惠卿因故死亡。朱惠卿与屈西的儿子屈炳枢作为申请人参加处理。屈炳枢于2016年4月12日申请追加厚兴经联社为被申请人并增加两项请求：一、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经联社社员的全额股份份额；二、责令厚兴经联社支付股份分红款350000元（1986年至2016年1月）。后屈炳枢将第一项请求明确为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全额的社员基本股10.7股和全额的私人现金股44.375股；将第二项请求明确为责令厚兴第三经济社向屈炳枢支付属于屈宝均份额的1996年至2015年7月31日的股份分红480000元，包括土地补偿款；将第三项请求明确为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00%的个人合作股，即910股的个人合作股（其中基本股450股，积累股242股，福利股218股）；将第四项请求明确为责令厚兴经联社补发屈宝均1986年至2016年1月的股份分配款350000元。
石岐区办事处经调查，于2016年7月4日作出中石责改字[2015]97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厚兴经联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个人合作股450股（基本股450股）及向屈炳枢补发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发放的股份分配款8500.50元；责令厚兴第三经济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私人现金股35.50股及向屈炳枢补发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和执荒土地补偿款共30512.46元。2016年8月10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屈宝均与朱惠卿未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的情况下，该办事处认定屈宝均与朱惠卿是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朱惠卿对屈宝均的财产权利享有继承权；朱惠卿死亡后，屈炳枢向该办事处明确要求继承朱惠卿对屈宝均财产权利的继承权，而朱惠卿的其他子女屈雁玲、屈炳昌均表示放弃上述权利，故屈炳枢对屈宝均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处可享有的股份权利依法享有继承权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一、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50股个人合作股（基本股450股）。该股份属屈宝均遗产；二、厚兴经联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8500.50元；三、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5.50股私人现金股。该股份属屈宝均遗产；四、厚兴第三经济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和执荒土地补偿款共30512.46元；五、驳回屈柄枢的其他申请请求。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庭审过程中，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陈述石岐区办事处在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遗漏屈宝均与朱惠卿是分户的，屈宝均自己有一户，屈宝均在屈西和朱惠卿结婚时能够参加劳动生产队进行派工；石岐区办事处陈述屈宝均与朱惠卿分户的时间是屈宝均结婚后即1988年，屈宝均与朱惠卿分户是在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土地之后；屈柄枢陈述屈宝均与朱惠卿一直以来是共同生活的同一家庭。
本院认为：本案应对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作全面审查。
本案中，屈宝均于1991年8月27日死亡，石岐区办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和第十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一、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50股个人合作股（基本股450股）。该股份属屈宝均遗产。二、厚兴经联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8500.50元。三、确认屈宝均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5.50股私人现金股。该股份属屈宝均遗产。四、厚兴第三经济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和执荒土地补偿款共30512.46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超越职权。综上所述，厚兴经联社和厚兴第三经济社要求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屈炳枢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彩虹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人民陪审员 钟学琼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雪军
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