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24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三发，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徐文兴，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锡桶，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刘建平，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三发、姜锡桶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三发及其辩护人徐文兴，被告人姜锡桶及其辩护人刘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年底，被告人程三发从曹某和汪某6处流转了位于开化县苏庄镇高坑村的“磜头”山场，取得“磜头”山场已采伐的杉木、松木所有权。2014年年底，被告人程三发为了牟利，在明知杂木严禁采伐不能审批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民工滕某等三人到“磜头”山场采伐杂木，2015年1月12日被开化县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查获。经鉴定，采伐杂木38根，计立木蓄积8.1676立方米。2015年5月4日，在此次滥伐林木处理未结束的情况下，被告人程三发为了减少流转“磜头”山场的损失，将“磜头”山场的杂木和搭桥的杉木以23000元的价格流转给被告人姜锡桶，当日收到被告人姜锡桶15000元山价款，余额约定等山场的杂木砍光后再付。同日，被告人程三发雇佣的民工丁某等五人已在“磜头”山场实施滥伐作业，被告人姜锡桶在明知没有林木采伐证不能采伐的情况下，只因被告人程三发已帮其雇好民工且告诉其采伐杂木不要紧的，出了什么事被告人程三发会处理的，便让民工一直在“磜头”山场采伐杂木，直到2015年8月27日被森林公安查获。经鉴定，采伐杂木100根，立木蓄积51.807立方米，折合材积31.084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程三发退出山场杂木变卖所得款15000元及木材折价款3430元；被告人姜锡桶退出木材折价款2176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三发、姜锡桶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程三发、姜锡桶均系初犯，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姜锡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程三发、姜锡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程三发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罪名无异议，辩称：2015年5月1日，其和姜锡桶协商好要流转“磜头”山场，5月4日姜锡桶才付钱给其。2015年5月1日，其雇请民工是为了修路，当天民工并没有上山砍树，而且修路修1天就好了，民工问其有没有事情做，其就把姜锡桶的号码给了民工，是民工自己跟姜锡桶联系的。
辩护人徐文兴提出，被告人程三发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1、2015年5月1日，被告人程三发雇人修路的行为不具有滥伐性质；2、即便被告人程三发需要对2015年5月4日的滥伐行为承担责任，也仅仅是5月4日这一天，但侦查部门并没有对该天滥伐的林木数量进行鉴定。2016年5月4日之后，“磜头”山场已经流转给姜锡桶，犯罪结果的发生与程三发无因果关系；3、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查处中姜锡桶说的一些话影响了证人的证言，应当以庭审中证人的证词为准。在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程三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综上，请法庭给予被告人程三发公正的判处。
被告人姜锡桶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建平对被告人姜锡桶构成滥伐林木罪无异议，提出：本案两被告人的流转合同行为系合法流转为了达到非法的目的，被告人姜锡桶基于不知道采伐杂木的具体情况、被告人程三发许下承诺的情况下，迷迷糊糊支付了15000元的转让费。被告人姜锡桶对于滥伐结果的发生来说无非是替罪羊，之前的修路、雇佣等主要行为均由被告人程三发完成，不能割裂开来看，被告人程三发在此次行为中起了主导作用，被告人姜锡桶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姜锡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姜锡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程三发从曹某和汪某6处流转了位于开化县苏庄镇高坑村的“磜头”山场。2014年年底，被告人程三发为了牟利，在明知杂木严禁采伐的情况下，雇请民工到“磜头”山场采伐杂木，2015年1月12日被查获，经鉴定，采伐杂木38根，计立木蓄积8.1676立方米，被告人程三发退出赃款8000元。在此次滥伐林木处理未结束的情况下，被告人程三发明知未经批准无采伐许可证不得采伐，为了减少流转“磜头”山场的损失，将“磜头”山场的杂木和已经搭好的搭桥杉木以23000元的价格流转给被告人姜锡桶，并将原先为其采伐的民工丁某等人介绍被告人姜锡桶，又明示被告人姜锡桶滥伐，由其出面处理相应后果。2015年5月4日，被告人程三发收到被告人姜锡桶15000元山价款，余额约定等山场的杂木砍光后再付。同日，被告人程三发雇佣的民工丁某等五人已在“磜头”山场实施滥伐作业。被告人姜锡桶在明知没有林木采伐证不能采伐的情况下，听信被告人程三发滥伐林木出事由其处理之言，让之前被告人程三发雇佣的五名民工继续在“磜头”山场帮其采伐杂木，直到2015年8月27日被开化县森林公安局查获。经鉴定，共采伐杂木100根，立木蓄积51.807立方米，折合材积31.084立方米。
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姜锡桶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木材折价款21760元。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程三发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10430元。
审前社会调查表表明，被告人程三发、姜锡桶所在的基层组织及开化县司法局同意对两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程三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年底，其从苏庄镇毛坦村曹某处流转了一块叫“磜头”的山场，流转来之后之前砍倒的杉木和松木全部归其所有，2015年4月份其就把木头全部拉走卖掉，2014年底其还雇了民工帮其砍“磜头”山场的杂木，但是被查处后就没做了，当时是暂缴了8000元钱，还有6000元钱没有缴的。2015年5月的时候其把这块山流转给姜锡桶，转让的时候杉木和松木都已经砍掉，留下的基本上是杂木。当时其是坐衢州回苏庄的大巴车，姜锡桶老婆是车上卖票的，她问其有没有山场，说她老公在家没事做，其说有的，她就叫其把山卖给她，其当时说要25000元，她没有同意，说要去山上看过再说。过了5、6天姜锡桶打电话叫其带他去看山场，看好后过了5、6天，姜锡桶说要流转山场还约了其在信用社碰面。那天大概是早上9点多钟，其和姜锡桶最后商定的流转价格是23000元，当时姜锡桶付了15000元，还有8000元一直欠着，其和姜锡桶没有签订流转协议，也没有写欠条。帮姜锡桶采伐杂木的民工是其介绍的，当时民工问其有没有事做，其说其这里有块山已经转给冲台那个人了，其把他们介绍给姜锡桶，有一天姜锡桶给其打电话说是山上开工了，叫其和民工去他家里吃饭，其就通知民工一起去了。吃饭期间其跟民工说，如果查到，其熟悉点，其去帮他们处理掉，其还跟姜锡桶说，“磜头”山场上的木头，小根的可以砍下，大根的就不要砍了。其之所以帮姜锡桶介绍民工，一个是因为姜锡桶雇不到人，还有就是姜锡桶欠其8000元要等到山上杂木采伐结束再付清，其中有3000元是搭桥杉木的折价费，其也想姜锡桶早点采伐结束把钱给其。
2、被告人姜锡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程三发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块山，山上有好多杂材，砍伐民工他已经雇好了，问其要不要。打电话的第二天上午，其就上山看了，山上有好多杂材，民工也在山脚修路，程三发说这块山转给其，山上的杂材要20000元，路上搭桥的杉木3000元。中饭后其约程三发在苏庄信用社见面，付给他15000元钱，另外的钱说是等山上的杂材卖掉再付清。付钱是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其和程三发到“磜头”山脚下，其和民工讲这块山已经转给其了，让他们到其家吃个饭。吃饭的时候讨论了砍伐民工的工资和保险问题，程三发还说这两个月保证其没事。民工工资是问其拿的，其一共是付了21000元。每次民工砍伐下山的杂材都是其到山脚过磅，每次都是用纸条记的，然后交给丁某保管，而且他有记工账的。山上砍下来的杂材是其拉出去销售的，拉到常山辉埠工业园区迈尔泰木材有限公司，总共拉了十多车，一共得到杂材款30000余元钱。其除了向常山迈尔泰木材有限公司出售杂材以外，其它杂材是其自己拉到张湾潭头的“志平”厂里，总共三车，共得款6000元左右。其知道山上的杂木是不能砍的，但其流转这块山的时候，程三发已经雇了民工在山上砍了，而且程三发之前砍杂木已经被林业部门处理过，其以为再砍就没有事了，而且程三发也说出了事情他会处理的。
3、证人胡某（系被告人姜锡桶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是在古田山至衢州大巴车卖车票的，认识程三发。2015年4月份的时候，程三发在车上说他高坑有块山，问其要不要，他还问其要了其老公的手机号码。其说其在森林公安没有关系，这山其不要，怕摆不平，赚不到钱，程三发就说有事他会承担的，还说山的价格大概要20000余元。后来程三发打电话给姜锡桶，姜锡桶还说这块山不要的。之后程三发又打电话给其，说人工都请好，小路的桥也搭好，总共山价款是23000元，姜锡桶到现在是付给他15000元。民工修路那天，大家还来其家吃了晚饭，有4个民工，还有程三发、驾驶员程某，吃饭的时候民工和程三发谈到罚款的事，程三发讲罚款的钱是没有缴清的，还欠6000元钱，因此没有签合同。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程三发说他“磜头”山场有一块杂木需要采伐，其的副业队去看过之后觉得可以做，就去找他说要做的，程三发就告诉其这块山已经流转给毛坦村的姜锡桶了，之后其就去找姜锡桶。2015年5月1日，其5个人到“磜头”山场的位置开山路，总共是做了10天事，由于天气不好，一直到8月份再开工，总共做了12天，砍下来的杂木都是由姜锡桶过称，然后出售，具体的天数其都有记录，工资现在结清了，一共是19960元，姜锡桶是按20000元算的，付给其17000元，还有3000元写了个欠条。其是2015年5月1日修了一天路，5月4日第一天到“磜头”山场采伐杂木，当时还有加坤、灶林、连松、加宝。当天晚上程三发还叫其去姜锡桶家吃晚饭。
5、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左右，程三发说“磜头”山场有一块杂木要采伐，问其五人要不要去，其五人去“磜头”山场看了一下，就由丁某去联系说要做。5月初的时候，其5个人就到“磜头”山场开始做路、砍杂木了。其一起是做了22天,工资拿了3000多元，还有一部分没有拿到。
6、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程三发雇其到苏庄镇高坑村“磜头”山场采伐过林木，一共是雇了五个人，其五人2015年5月份去“磜头”山场去砍的杂木，5月份的第一天，其到“磜头”山场修路，当天姜锡桶叫做事的人去他家里吃晚饭，其是没有去的。之后，其到“磜头”山场砍杂木的时候，其听丁某，程三发这块山已经转给姜锡桶了，每次也的确是姜锡桶来称当天砍的杂木。
7、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5月份去“磜头”山场砍杂木的，其五人先去程三发的山场山脚修路，过了两、三天就到“磜头”山场采伐杂材了。第一天是帮程三发砍的，当天下午3点半左右，姜锡桶和程三发就来到山脚下，姜锡桶叫其去他家吃晚饭。当时去吃晚饭的就四个民工，期间其还和程三发、姜锡桶谈了采伐杂材的价格。程三发还讲叫其砍柴禾不要怕，别人要问起，就讲是帮他砍的。其也是那天去锡桶家里吃晚饭才知道程三发将山场流转给了姜锡桶，砍伐工资是姜锡桶拿出来的。
8、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的时候，其和丁某、灶林、加坤、连松帮程三发到“磜头”山场砍杂材。其是5月初去做的，第一天是修路，之后就开始采伐杂木。其去姜锡桶家吃饭那天，正好在山上采伐杂木，当天下午程三发和姜锡桶让其去锡桶家吃晚饭，期间是谈了砍工工资的事情，其才知道程三发将“磜头”山场流转给姜锡桶，大多数杂木姜锡桶自己都要过磅的。
9、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实其5月份、8月份去“磜头”山场采伐过林木。2015年5月20日左右，丁某叫其跟他去高坑村的“磜头”山场采伐杂木。其是2015年5月24日去砍的，刚开始其也不知道是帮谁砍的，后来丁某告诉其是帮姜锡桶做事。姜锡桶一般是每天都来称，两三天拉一次，木头也是他出售掉的。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号牌为浙Ｇ×××××的车子，程三发是其表哥，2015年5月初的时候，程三发叫其搭做事的民工到大坂湾冲台吃晚饭。吃晚饭的东家叫什么名字其忘记了，吃晚饭一共有8个人，吃饭的时候他们谈了采伐林木的工资、签订合同、保险等事。
11、证人傅某、滕某、汪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三发从曹某和汪某6处流转了“磜头”山场，2014年年底，被告人程三发雇请傅某、滕某等人到“磜头”山场采伐杂木。
12、证人金某、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姜锡桶将杂材出售给常山县迈尔泰木业有限公司，共20.29吨。被告人姜锡桶将杂材出售给齐某小料加工厂共7.3立方米，付了4380元。
13、证人陈某、汪某6、曹某的证言，证实“磜头”山场是2010年9月20日流转给曹某、汪某6，流转期限是5年，合同到期时间是2015年9月20日。被告人程三发从汪某6、曹某处流转“磜头”山场以及山上采伐的杉木和松木，当时未签订协议。流转给程三发的时候，山上的杉木和松木已经全部砍光，山上的杂木林没有砍。曹某流转山场给程三发村里干部是听说过的。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姜锡桶系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木材变价款21760元；被告人程三发系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山场杂木变卖违法所得款10430元。另县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对程三发2014年底在“磜头”山场无证采伐杂木的8000元处理款予以扣押。
15、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林权证，证实坐落于叶家对面山至北龙岙至水坞降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均属于高坑村。
17、借条，证实2015年11月7日，姜锡桶向丁某借现金3000元用于周转。
18、信用社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5月4日，被告人姜锡桶通过在ATM机上转账8900元给程三发。
19、扣押决定书及暂扣款票据，证实追缴程三发木材（杂木）违法所得款8000元，另外程三发退出赃款10430元；追缴姜锡桶杂木违法所得款21760元。
20、记工簿，证实丁某、汪某1、汪某2、占某、汪某3五人系2015年5月1日修路，5月4日开始上山采伐杂木柴，一直到2015年8月27日。其中六、七两个月份是没有采伐的，5月12日、8月1日两天是修路，汪某4是2015年5月24日才开始采伐的。六人一共是做了108.5个工，其中修路是15个工，采伐杂木是93.5个工，一共是砍了181500斤，采伐工资是19965元。
21、开树人林业鉴字2016第002号林业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3月1日，经对“磜头”山场无证采伐林木的株数、蓄积、材积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无证采伐阔叶林100根，蓄积51.807立方米，折合材积31.084立方米。
22、开价认〔2016〕1号价格认证书，证实2015年度杂原木的价格是600-700元每立方米，杂板方料的价格是900元每立方米，商品性柴是300-500元每吨。
23、勘验、检查笔及照片，证实林业技术人员对滥伐现场的情况以及滥伐现场情况。
24、审前调查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所在的基层组织及开化县司法局经调查认为两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同意对两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25、开林技鉴字（2015）03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11月17日，对程三发在“磜头”山场滥伐林木的株数、材积、蓄积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山场共计采伐杂木38根，计立木蓄积8.1676立方米，折材积4.901立方米。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要求，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三发将之前雇佣的采伐工丁某等五人介绍给被告人姜锡桶采伐杂木，并在采伐前告知被告人姜锡桶和采伐工出事情就说是帮其砍的，由其出面处理的事实。本院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程三发在明知杂木严禁采伐的情况下，为减少损失，将“磜头”山场包括山上的杂木流转给被告人姜锡桶，并纵容伐木工和被告人姜锡桶滥伐杂木，收受先期支付的15000元山价款，约定余额8000元（包括杉木搭桥3000元）待山上的杂木砍完后再付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与之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三发、姜锡桶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锡桶主观上有滥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让采伐工无证滥伐林木的行为，被告人程三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滥伐林木行为，但其明知杂木不能采伐仍将仅剩杂木的“磜头”山场流转给被告人姜锡桶，约定剩余山价款等山场的杂木砍完之后再支付，并告知被告人姜锡桶如果出事其会出面处理，由此可以得出被告人程三发主观上有滥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有纵容被告人姜锡桶和采伐工滥伐林木的行为，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三发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未指控被告人程三发2014年年底的滥伐林木行为，故对该事实及退出的8000元钱，本院不按犯罪评判，由相关部门按行政法规处理。两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锡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对两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相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发生系两被告人共同作用的结果，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锡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三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5000元。
二、被告人姜锡桶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10000元，剩余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姜锡桶退出的违法所得2176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燕芳
人民陪审员 吴宏根
人民陪审员 方顺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