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丰，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华，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福浩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中昊运输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周维，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洁，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丰因与被上诉人翁牛特旗福浩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浩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翠华，被上诉人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及其委托代理人廉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晓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福浩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晓丰与其他24个购车人是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晓丰与其他24个购车人不认识，根本没有合伙经营的合意，李晓丰是听了周维的介绍后，才同意以85.5万元价格购买3辆公交车与福浩汽车公司一起合作经营车辆，福浩公司以公交车线路使用权作为投资，并对车辆进行管理，李晓丰只是与福浩汽车公司合伙，从来没同意与其他24人一起合伙经营；其次，25个购车人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方式购车，都是单独与福浩公司协商决定，25人没有一起协商决定任何事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实行特许经营，就本案而言，李晓丰购买的只能是公交车，线路运营权仍然是运营企业福浩公司所有，因此，李晓丰与福浩汽车公司才是真正的合伙关系，其他24个购车人与福浩汽车公司每个都是单独的合伙关系。二、在2015年考察时，购车人都要求与福浩汽车公司签订合同，明确每个人购买的是哪台车辆，周维当时一再答应会签合同，但是一直到后来经营也不与购车人签订合同，这才造成25个人所购买的车辆不明确。2017年3月在刘广福保全了福浩汽车公司名下的油补时，周维伪造合同，让购车人签订就说明当初根本不是不能签订合同，并不是不能区分车辆。三、一审法院认定每台车包括线路、营运手续、车辆本身合计为28.5万元，李晓丰交纳的85.5万元不仅仅是公交车本身的价值，还包括使用车辆的运营手续及线路，违反了公交车运营企业不得转让、出租或者变相转让、出租城市公共汽电车线路运营权的规定。李晓丰出资85.5万元只是购买车辆款，周维也认可就是购车款，线路使用权是福浩汽车公司的投入。四、一审漏判福浩汽车公司支付李晓丰燃油补贴款，福浩汽车公司主张未发放燃油补贴是准备购买新能源电动车，李晓丰没有与24个购车人合伙经营，其他人无权替李晓丰作决定。
被上诉人福浩汽车公司答辩服判。
李晓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福浩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人民币85.5万元；二、要求福浩汽车公司返还从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4月末营运车辆燃油补助款，具体数额待法院调取证据后予以确认；三、要求福浩汽车公司支付车辆的营业收入12万元；四、要求福浩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3日和2015年3月10日，李晓丰分别向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0万和25.5万元，共计85.5万元，购买了3辆福浩汽车公司名下在翁牛特旗运营的公交车。购买时福浩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周维口头承诺每年运营车辆的燃油补助款和经营收入给李晓丰。可时至今日，福浩汽车公司不但不与李晓丰签订合同，而且李晓丰也不知道油补和经营收入，同时在2017年3月中旬福浩汽车公司将其所属的32辆车卖给他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口头约定，也违反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并且也损害了李晓丰的合法权益，故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判决。在审理过程中，李晓丰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福浩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人民币85.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李晓丰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同时要求福浩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福浩汽车公司一审辩称，李晓丰交给福浩汽车公司85.5万元属实，但不是购车款，而是公交车使用和运营手续等费用。福浩汽车公司只对公交车进行管理，不参与经营活动，更不进行利润分成。32台公交车共25人经营，收益平均分配，费用按车平均分摊，利润也是如此，上述事实李晓丰的起诉状中承认一部分。如果收入归李晓丰，那么亏损和费用也应该归李晓丰。李晓丰与他人共同经营的32台车三年亏损近70万元，李晓丰有义务承担三台的亏损数额。另外车辆还存在折旧费用。李晓丰是2015年3月参加经营的，李晓丰只能享有2015年3月以后公交车上的各项权利。三年来李晓丰与他人经营连续亏损，但是李晓丰没有出过钱，都是用收入支付，不足部分是福浩汽车公司垫付的。李晓丰要求福浩汽车公司支付营业收入没有依据，三年来公交车的运行需要人工费、油费、税费等费用，这些费用的来源是32台车的营业收入，不足的福浩汽车公司暂时垫付，每台车还应承担亏损18750元，李晓丰应垫付三台车的亏损额56250元。李晓丰称2017年3月福浩汽车公司将其所属32台车卖给他人是不属实的，李晓丰清楚制作这份合同是为了确认油补归李晓丰等公共汽车的经营者，而向法院提供的证明。合同就一份，承包方没有，而且现在32台车还是属于25人，还是过去的经营方式，所以32台车的经营者还是李晓丰等25人，因此福浩汽车公司没有违约之处。对于李晓丰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利息部分的诉求没有任何道理，因为李晓丰与福浩汽车公司双方发生的纠纷既不是借贷关系，福浩汽车公司又没有违约行为，双方又没有利息约定，所以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福浩汽车公司名下在翁牛特旗乌丹镇公交1、2、3路共有32台公交车。2015年初，部分跟随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在黑龙江经营车辆的人来福浩汽车公司考察，福浩汽车公司将车辆的现状、路线等进行了介绍，商议了车辆的经营方式为统一管理、统一经营、利润平均分配等。经大家认可，2015年2月-3月期间，包括本案李晓丰在内的付伟、程海涛、刘伟胜、姜庆锋、孙海娟(孙亚娟)、斗彦华、斗彦生、王鼎(王积友)、刘忠波、冯巨峰、陶立东(陶权福)、刘春祥(李海燕)、刘春涛、刘春波、陶永兰、陶永华、高威(高红杰)、闫妍、姜清亮、冯大伟、苏老六(李晓庆)、周海英等23人通过转账、现金、顶账等方式购买了福浩汽车公司的30台车；周德春通过置换方式取得2台车。每台车包括线路、营运手续、车辆本身价值合计均为28.5万元，同时口头约定每台车的燃油补贴款归实际经营人，并约定每台车每月向福浩汽车公司交纳管理费1000元，但在后来的实际经营过程中，这些车主并未向福浩汽车公司交纳管理费。由于32台车辆型号、年限、线路均存在差异，所以福浩汽车公司未与24人签订合同，因公交车属特许经营项目，不能变更车辆的过户手续，仍在福浩汽车公司的名下，但车辆的所有权、收益权、处分权及经营权实际均归24人。2015年3月3日和2015年3月10日，李晓丰分两次向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0万和25.5万元，共计85.5万元购买了32台车中的3台。在其后的经营中，32台车一直由25名车主中的部分车主进行经营，包括本案的李晓丰、另案孙亚娟(孙海娟)在内都曾在此经营过车辆，而且32台车归25人(后姜庆锋将其购买的车辆转给任安成、ＸＸＸ，故为25人)统一核算，统一经营，费用均摊，利益共享，上述事实有福浩汽车公司提交的25名车主中的部分车主视频资料及6名车主出庭作证予以证明。
2017年3月2日，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受理刘广福与福浩汽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当日经刘广福申请，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26民初142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福浩汽车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行的账户存款5100000元，并依法向福浩汽车公司进行了送达。由于该账户中的存款系燃油补贴款，且福浩汽车公司已与公交车主约定燃油补贴款归车主，为了解除查封，2017年3月9日，福浩汽车公司将部分车主(包括本案李晓丰及另案高春霞)约到公司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向车主告知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解除法院的查封，但本案李晓丰及另案高春霞均未同意签订此合同，福浩汽车公司便以其他部分车主的名义签订了32份合同。2017年3月22日福浩汽车公司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行的账户存款3940000元，2017年3月23日刘广福亦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提出同样的申请。2017年3月22日，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26民初14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福浩汽车公司账户存款5100000元的查封，并查封了账户存款1160000元(其中包括周维自己4台车的油补及另存的一部分款项)。
另查明，2015年公交车的燃油补贴款是在2017年3月份发放的，除了本案李晓丰及另案高春霞、孙亚娟之外，经其他车主同意，燃油补贴款用于购买新能源车，所以未发放到车主个人手中，目前实际已购回30台电动车，准备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城市公共交通线路经营许可制度，城市公共交通主管部门对取得线路许可证的经营者(经营者必须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按照线路经营许可证确定的运营车辆的数量核发车辆运营证，而线路经营许可证、车辆运营证不得出租、出借或者转让。本案李晓丰称出资85.5万元购买福浩汽车公司名下的3台公交车，既然是公交车，李晓丰在购买时就应当考虑到线路许可及车辆运营手续的使用等问题，如果是单纯的购车，没有线路、没有运营手续，那么李晓丰作为自然人其所购买的车辆就无法运营，因而李晓丰交付的85.5万元，不仅仅是单纯的公交车本身的价值，还包括使用车辆的运营手续及线路。因而李晓丰以85.5万元是单纯的购车款要求福浩汽车公司予以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是其一。其二，从客观实际情况来看，由于32台车车辆的型号、年限、线路存在差异，而每台车的款项又均为28.5万元，因而无法区分哪台车归哪个人，那么也就无法认定李晓丰的3台车是大车还是小车，是新车还是旧车，是已报废的车还是能继续运营的车及每台车现值为多少钱。且32台车从2015年经营至今，必会发生各种费用，包括人员工资、车辆维修费、车辆的折旧费，而这些费用亦应从32台车的营运收入中支出，不足部分由车主共同分担，对于2018年即将报废的车辆亦应由32台车的业主来共同商量确定如何处理及解决后续问题，从这一角度来讲，李晓丰主张退还其购车款85.5万元亦无法律依据。其三，李晓丰要求退还车款的主要原因是认为福浩汽车公司将其购买的3台车卖与他人及福浩汽车公司未向李晓丰支付油补，并在2017年给农村线路车辆发放燃油补贴款时将2015年的燃油补贴款分成2015年、2016年两年的油补，因而存在欺骗行为，但到目前为止，福浩汽车公司认可1、2、3条公交线路的32台车的油补至今均未发放给车主，且未发放的原因是大家准备用燃油补贴款购买新能源车，实际上目前已购买了30台电动车。而福浩汽车公司在2016年3月9日所签订的合同是为了应付法院查封油补事宜，这一情况李晓丰当时就已清楚，到目前为止，32台车辆仍归25人所有。且法院解除燃油补贴款的原因是基于刘广福及福浩汽车公司的共同申请，而不是基于这些合同，因而李晓丰以此来要求福浩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85.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四，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李晓丰等人在购车前就已经进行了考察，了解了经营模式。李晓丰既已付款，就说明认可了这种经营模式。退一步讲，32台车从2015年经营至今，25名车主即使没有集体讨论合伙事宜，也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在两年多的实际经营过程中，32台车统一核算、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已形成了事实，25人对32台车共同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收益权，大家已经默认了这种经营方式，至今均无异议。而且包括李晓丰及另案孙亚娟也曾参与过车辆的经营，虽然其不认可25人是共同经营的关系，但至其起诉前已达两年的时间，也没提出异议。因而自25人共同经营32台公交车以来，32台公交车本身的权属已由福浩汽车公司转移给25人，即福浩汽车公司与25人之间的关系已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化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福浩汽车公司不参与车辆的经营，只参与管理，且25人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那么李晓丰要求返还购车款85.5万元，应与其他24人共同商量，由其他合伙人来共同决定是否同意李晓丰退出，福浩汽车公司并无权决定，故从这个角度来讲，李晓丰要求福浩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85.5万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李晓丰释明应追加其他24名车主作为本案的被告，但李晓丰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晓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其要求福浩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85.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福浩汽车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晓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晓丰向本院提交四份新证据：1、福浩汽车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晓丰出资购买了三台车，出资是购车款，用于购买车辆，福浩汽车公司提供线路；2、李晓丰与姜清亮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纸质整理材料一份，姜清亮是一审福浩汽车公司请的视频作证的证人，证明在一审开庭之前，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先做好一个视频发给姜清亮，让姜清亮按照视频模板录制相同的视频发回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处；3、姜清亮与福浩汽车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当时确实是为了周维的案件做了一个虚假合同，但是周维对李晓丰承诺过以后签合同与现在这个合同是一样的，合同中第七项多人承包本合同标的的可共同作为乙方，说明合同并不是与多人签订而是和姜清亮个人签订的；4、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3224号民事卷宗，证明周维由于未能偿还刘广福欠款，与刘广福签订协议，把25人的车辆和油补抵给刘广福，福浩汽车公司可以自由处分车辆，25个购车人对公交车没有实际的处分权。福浩汽车公司质证，一、认可福浩汽车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晓丰确实是购买了32台车中的3台车，但是不能确定具体哪三台车是李晓丰的，证据一亦证实32台车是共同经营；二、福浩汽车公司没有像李晓丰说的那样进行录音录像，购车人当时说的就是集体经营、利润共享。三、姜清亮与福浩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李晓丰无关，应当以最后与李晓丰签订的合同为准；四、当时确实抵押查封了，但后来法院确定了油补是32台车车主的而不是福浩汽车公司的，就解封了，而且福浩汽车公司抵押的是自己的车的油补，跟李晓丰的车没有关系。
对李晓丰提供的证据1福浩汽车公司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姜清亮的录音光盘及证明证实福浩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虚假性，因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并不相矛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姜清亮与福浩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证据4，福浩汽车公司认可该合同系为规避诉讼风险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亦未实际履行，对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和2015年3月10日，李晓丰分两次向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0万和25.5万元，共计85.5万元，该款由福浩汽车公司管理。2016年9月1日，福浩汽车公司为李晓丰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在××区现有1、2、3路公交车32台，其中有3台为李晓丰个人出资购买，特此证明。
对于每台汽车为28.5万元的价格形成，福浩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认可是其根据当时市场行情，制定的价格，每台车都是相同的价格。
翁牛特旗乌丹镇主城区现有的1、2、3路公交车共计有包括李晓丰在内的25人通过转账、现金、顶账、置换等方式购买了福浩汽车公司的32台车，车辆型号、年限、线路均有差异，因公交车属特许经营项目，不能变更车辆的过户手续，32台车在福浩汽车公司的名下。32台车统一经营，费用均摊，账目及管理均由福浩汽车公司进行管理，25人可以参与管理及车辆运营工作，参与者领取工资。
本院认为，国家实行城市公共交通线路经营许可制度，城市公共交通主管部门对取得线路许可证的经营者(经营者必须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按照线路经营许可证确定的运营车辆的数量核发车辆运营证，而线路经营许可证、车辆运营证不得出租、出借或者转让。本案福浩汽车公司亦应按此规定经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李晓丰主张的购车款包含了运营手续及线路，而且32台车辆循环运营，不能够确认哪辆车属于哪个人所有，根据福浩汽车公司对每台车价格的确定及价格包含内容，购车款的管理及福浩汽车公司的实际运营与管理，该购车款应当是福浩汽车公司3条公交线路的入股款项，而非是单纯的车辆本身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32台车辆的25名购买人为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协议。本案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晓丰与其余24人有合伙的合意，出资、经营等并非是25个人协商而成，出资系根据福浩汽车公司定价，经营亦由公司根据城市公共交通主管部门的规定进行统一管理，而非25个人按自己意愿协商经营，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购买车辆的25个人为合伙关系不妥，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本院认为，李晓丰与案外24人对于福浩汽车公司3条公交车营运业务应为股东身份，所以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
李晓丰请求福浩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实质是要求返还其认缴的出资额，出资额及红利、风险等根据公司营运情形一直处于变动状态，故其要求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晓丰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其持有的股份行使转让等其他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晓丰请求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驳回诉讼请求正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董燕洪
审判员李国辉
审判员牛占龙
二0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杨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