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男，49岁，1966年6月12日；系被害人郭×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女，50岁，1965年3月23日；系被害人郭×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3，男，4岁，2011年9月19日；系被害人郭×2之子。
郭×3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3，女，26岁，1989年9月10日，小学文化。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郭建平。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杨×1，男。
被告人成×1，男，22岁，1993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仲喜。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刘×、刘×3、郭×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刘×3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郭建平、杨×1，被告人成×1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仲喜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郭×3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成×1于2015年7月14日21时许，在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光明街世纪华联超市东侧，因琐事与杨×、郭×2（男，殁年25岁）发生争执并互殴。其间，成×1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刺扎郭×2左胸部一刀，郭×2因伤及左肺上叶及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成×1作案后于2015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花色布片等物证的照片、抢救登记表等书证、祝×等证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还认为：被告人成×1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刘×、刘×3、郭×3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郭建平、杨×1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成×1赔偿丧葬费5万元、交通费5千元、住宿费1万元、误工费5千元，共计人民币7万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结婚证及部分交通费、住宿费单据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中，成×1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仲喜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成×1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成×1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对成×1从轻处罚。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1于2015年7月14日晚在微信群内聊天时，因琐事与群友杨×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相约在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光明街世纪华联超市门口见面。当日21时许，被告人成×1携带水果刀到达约定地点，与杨×及被害人郭×2（男，殁年25岁）发生争执并互殴。其间，成×1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刺扎郭×2的左胸部一刀，郭×2因伤及左肺上叶及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成×1作案后于2015年7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成×1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刘×、刘×3、郭×3损失丧葬费3878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67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微信名为A精品文玩。2015年7月13日，其在名为一个笑脸符号的微信群内聊天时，群主爷们别说累说前几天在后俸伯村看见其了，其说他看错了。次日20时许，其在这个群内玩发红包，说好了群主发一个大红包，但他只发了一个没有多少钱的小红包，其遂在群内说群主是骗子，不跟群主做朋友。群主回复说也不跟其做朋友，并提到昨天聊天时说看见其的事，说其装，二人遂互骂。后其男友杨×在群内发刷屏的空白信息，以使其和群主相互看不见骂人的信息，群主即约杨×出来碰一碰。其还看到他们说留个电话，但未看清是谁提出的，其就将聊天记录删了。过了五六分钟，其和杨×在屋内玩手机时，杨×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21时许，杨×来电话说二威（音）不行了，让其去顺义区医院。其到医院时看到二威前胸被扎伤，身上都是血，后二威因抢救无效死亡。杨×说群主打电话约他见面，他跟二威一起去的，群主过来就扎了二威一刀。祝×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了成×1、郭×2和白×。
2.证人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女友祝×有一个微信群，案发前两三天，祝×将其也加入此群。案发当晚8时许，其和祝×在家中玩手机，当其登陆该微信群时，看到祝×和群主爷们别说累在群里发生了口角。其不想二人再吵架，遂在群内刷屏，发了一段很长的空白信息，爷们别说累发信息问其是不是要为祝×出头，提出要和其碰碰，并发私信向其要了电话。后其即接到号码为137****0392的电话，对方一男子让其出来见面，并说要拿刀捅死其，后就挂了电话。其怕被打就给二哥打电话，说有人要打其，让二哥去世纪华联超市找其，其又到朋友郭×2家说了此事，后与郭×2一同到后俸伯村的世纪华联超市门前等候。打架前几分钟，二哥也来到此处。等了10多分钟，其看见从马路对面冲过来一穿花衬衫的男子，边走边骂，其想到此人就是爷们别说累。见对方要打架，其即回身从路边捡起一个扫帚把和一块砖头防身，他见其手里拿了东西，就向郭×2冲过去并与之扭打，其看见该男子手持一把水果刀扎了郭×2前胸一下，其遂跑过去用笤帚把打该男子，并拽他的上衣，把他上衣的一角撕下来丢在地上，后该男子拿着刀跑了。二哥没动手打架。其追了几米没追上，回来时看到郭×2捂着左胸有很多血流出。村里的治安巡逻车将郭送至后俸伯村卫生院，但那没法给他看，又乘到场的警车将郭×2送至顺义区医院。杨×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成×1为持刀扎伤郭×2的男子，白×为二哥，并辨认出了被害人郭×2。
3.证人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被号码为185****4888的电话约至后俸伯村华联超市东北角后，看到二伟和二奇坐在台阶上。当其背对着二人跟别人说话时，听到二伟说来了，其回头看见一男子走到二伟面前，跳起来用右拳砸了二伟胸部一下，后往东边跑了，该男子跑时其才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刀。这时，二奇说二伟让人扎了，说完就去追那男子，其看到二伟用手捂着左胸，胸口处往外冒血。其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报警。二伟被拉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方男子穿花色半袖汗衫，没看清正脸。将二伟送上去医院的车后，其在现场找到了一件被撕下来的半袖汗衫，后交给了二奇。其记不清案发当晚给其打电话的是二伟还是二奇。白×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杨×为二奇，郭×2为二伟。
4.证人黄×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其在后俸伯村世纪华联超市内工作时，听见超市外有人喊叫，后其看到一白衣男子手捂左胸坐在一个化妆品商店门前的台阶上大口喘气。另一较瘦的男子跑过去问该人怎么样，并对旁边一高个男子喊：二哥，快叫车，人不行了。高个男子即打电话报警，后几名男子将该白衣男子搀上巡逻车离开了。
5.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其在世纪华联超市门口东南侧卖烧烤时，看见一个小伙子从其前面的马路向东跑，应该是在追前面的人，但没追上，小伙子手捂左胸坐在一店铺门前的台阶上，他手捂的位置向外流血，后另一人过来把他搀走了。张×1通过照片辨认出郭×2即为案发时胸部受伤的男子。
6.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张×1的证言一致。
7.证人罗×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其开着电瓶车巡逻至后俸伯村幸福街市场附近时，发现一名男子扶着另一名胸口流血的男子，其将二人送至俸伯卫生院，随后警察也到了。卫生院的医生说治不了，其和警察又将受伤男子送至区医院，但人没抢救过来死了。
8.证人侯×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2时许，其接诊了一位左胸有一处刀伤的男患者，被送来时还有生命体征。经抢救，该人因伤情过重死亡。当时有三四个年轻男子在患者身边。
9.证人成×2（成×1的堂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成×1到河北省三河市找其说他要回老家，身上没钱了，其给了他500元，成×1就走了。当时他光着上身，下穿牛仔短裤、灰色运动鞋。7月23日22时许，成×1来其暂住处说他把人打伤了，其即给弟弟成×3打了电话，后二人带成×1到燕郊派出所自首。当天成×1也是同样的穿着，但鞋湿了，其即让他穿上了丈夫的半袖衫和拖鞋。
10.证人成×3（成×1的堂兄）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5日10时许，成×1给其打电话说他在顺义把人打了，后他挂断电话。7月23日晚，其得知成×1在成×2家，后其和成×2陪成×1到燕郊派出所自首。
11.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小承德系其雇佣的装载车司机，手机号为137****0392，微信名为爷们别说累。李×通过照片辨认出成×1即为该司机。
12.证人黄×2的证言证明：其与成×1均租住在顺义区后俸伯村。成×1是微信群群主，昵称是爷们别说累。
13.证人朱×（成×1的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成×1开始在其处租房，他给别人开铲车。朱×通过照片辨认出成×1即为该租房男子。
14.证人王×1（后俸伯村租住户）、王×2（后俸伯村保洁员）的证言证明：在后俸伯村内未发现带血的衣服和水果刀。
15.证人程×的证言证明：其店内只出售一种长15厘米左右、红色塑料外壳的单刃水果刀，红色塑料刀把。其店内未保存案发当日的录像，其也记不清谁来买过东西。
16.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根据白×的报案受理本案。2015年7月23日23时许，成×3带领成×1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派出所投案。次日，顺义分局民警到燕郊派出所将成×1带回顺义分局审查。成×1到案时穿白色半袖、蓝色牛仔短裤、拖鞋。
17.工作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顺义分局民警从杨×处扣押花色布片一块，搜查成×2家时扣押灰、红相间的运动鞋一双，从成×1处扣押蓝色短裤一条。
18.工作记录、工作说明证明：顺义刑侦支队民警分别提取刘×、郭×1、杨×、祝×、白×、杨×2、张×的血样、成×1的血样及双手指甲拭子，连同涉案布片一并送检的经过。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顺义区医院抢救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从顺义区医院调取了郭×2的抢救记录，该记录证明郭×2因刀扎伤于2015年7月14日到顺义区医院救治，并于当日死亡。
20.扣押在案的灰、红相间的运动鞋、蓝色短裤、花色布片及被害人所穿半袖衫、短裤、鞋的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成×1无异议，并承认该花色布片系其作案时所穿衬衫被撕毁的碎片。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郭×2左胸乳头上方可见条状横行创口1处，长度为4.4厘米，创缘整齐，创角内锐外钝，创壁光滑，创道深入胸腔。郭×2符合被他人用条形单刃刺器刺击左胸部，伤及左肺上叶及心脏致失血休克死亡。
2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成×1腹部、左肩背部、左背部、左前臂可见9处条状皮肤划伤。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3.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郭×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2.2mg/100ml。
2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6-10号检材（血迹1-3；布片上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布片上血迹）、12-20号检材（郭×2的面部拭子、颈部拭子、双手拭子、双手指甲拭子、郭×2的上衣、裤子、鞋，均检验血迹）为郭×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4、25号检材（成×1的短裤，检验脱落细胞；成×1的短裤，检验血迹）为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郭×1、刘×是郭×2的生物学父、母亲。
2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从现场提取3处血迹的情况。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顺义区后俸伯村委会调取了案发地周边的监控录像。该录像显示2015年7月14日21时14分许、21时15分许，有一赤裸上身、后背有纹身的男子分别从画面中穿过。经当庭播放，成×1确认该男子系其本人。
27.手机通话水单证明：2015年7月14日20时46分至21时10分，成×1的手机（137****0392）与杨×的手机（185****4888）曾有过数次通话，其中，第一个电话系成×1打给杨×。
28.工作记录证明：祝×辨认笔录中将成×1的微信名表述为爷们不怕累系笔误，实际为爷们别说累。
29.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及河南省内黄县中召乡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成×1、郭×2的身份及郭×2已死亡并土葬的情况。
30.被告人成×1的供述：其电话是137****0392，微信名是爷们别说累。2015年六七月份，其组建了一个微信聊天群，该聊天群没有名字，就是一个笑脸的图标。2015年7月13日左右，其在群内聊天时与一女群友发生口角，7月14日，二人又因言语不睦互骂。后其遭到该女群友的一男性朋友的指责，其和该男子在群里骂了几句。其即通过聊天群加该男子为好友，索要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后其直接给他打电话，二人约在后俸伯村的华联超市见面。其去时在右屁股兜里带了一把长约25厘米的单刃、红塑料把水果刀，当时其比较生气，找对方是为了让他在群里给其道歉，如不道歉其就跟他打架，打架时如果对方人多其就用刀。当其到达华联超市门口时看见一名男子正拿着手机，其断定此人即为与其对骂的人，其走到此人面前说就是你在群里说我不是男人的？他说就是我。这时，其看见他旁边还站着两名男子，在其说话时，旁边的二人就往其这边走，他们手里没拿东西，其感觉对方三人要打其，就用右手拿出水果刀比划，后三人一起围住其，有人跟其抢刀，有人抓住其衣服，还有人用拳头打其，但其不清楚具体谁做了什么。他们打其头面部，其鼻子流血了，衣服也扯烂了，其看见他们中一人去旁边捡砖头要砸其头部，其即持刀朝旁边一人的左胳膊方向扎了一下，后其往一个胡同里跑，对方追赶时将其的衣服撕下来一半。跑了一段距离后，其发现没人追了，就把剩下的一半衣服脱下来和水果刀扔在了逃跑时经过的胡同里。7月23日，其到大姐家时，听说和其打架的人死了，其遂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其身穿彩色碎花半袖衬衫、牛仔短裤、灰色361牌运动鞋。
3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成×1辨认出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光明街世纪华联超市东侧即为其扎人的地点。
32.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结婚证及部分交通费、住宿费单据等书证证明：其与被害人郭×2的近亲属关系及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成×1的亲属代其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1目无国法，因微信聊天与群友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成×1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及本案具体情节，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成×1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成×1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郭×2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成×1在微信聊天时发生口角并相约见面的并非被害人郭×2，当双方见面后，在对方未实施任何侵害行为的情况下，成×1首先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比划，从而激化了矛盾，引发双方互殴，因此，本案中无客观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成×1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因被告人成×1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刘×、郭×3、刘×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合理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合理，但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物品，本院依法一并予以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30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刘×、郭×3、刘×3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七百八十元（在案的人民币一万元用于民事赔偿，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
三、在案的灰、红相间运动鞋一双、花色布片一块、蓝色短裤一条，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亚莉
代理审判员 孙 蓉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德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