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格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姚格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甲与时某某（被害人，女，殁年59岁）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2日晚，被告人孙某甲来到沈阳市铁西区某室其儿子孙某乙住处找到被害人时某某，要求被害人时某某将新购买的房子登记上自己的名字，遭到被害人时某某及孙某乙的反对后，被告人孙某甲与被害人时某某及孙某乙发生争吵至次日凌晨。2015年8月23日1时许，被害人时某某为避免影响儿子、儿媳休息，与被告人孙某甲一起离开孙某乙住处，当二人行至沈阳市和平区某街某号南50米绿地时，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孙某甲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时某某头部、面部，将其打倒在地，又用双手扼其颈部数分钟，致被害人时某某“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嗣后，被告人孙某甲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该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的激情犯罪，请法庭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甲与时某某（被害人，女，殁年59岁）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2日晚，孙某甲来到沈阳市铁西区某室其儿子孙某乙住处找到时某某，要求时某某、孙某乙在原籍新购买的房子产权证上加上自己的名字，遭到时某某、孙某乙的反对，遂与时某某、孙某乙发生争吵。翌日1时许，时某某为避免影响儿子、儿媳休息，与孙某甲一起离开孙某乙住处。当二人行至沈阳市和平区某街某号50米绿地时再次发生争吵，孙某甲用拳头击打时某某头部、面部，将其打倒在地，又用手扼其颈部，致时某某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嗣后，孙某甲用手机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乙、任某某分别系被害人的儿子、儿媳，二人证言能够证明案件起因及部分案发经过：
孙某乙证实：孙某甲、时某某是我父母。孙某甲一个人在五里河一个工地上住，时某某在浑南育才外国语学院打工，周末回来和我们一起住。我准备在老家买一个二手房，因为孙某甲一分钱也没出，我和母亲时某某都不同意房证上写孙某甲的名字。2015年8月22日21时许，孙某甲得知房证上不写他名后，来到我沈阳市铁西区家中，与我和母亲发生争吵。我妻子劝孙某甲离开明天再谈，可孙某甲就是不走，无奈之下我们多次拨打“110”报警。警察赶到后，孙某甲还是不走，后来我让警察先离开了。因我妻子怀孕了，她肚子疼，我母亲时某某怕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就劝我父亲离开，并同意和他一起回老家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这时，孙某甲就拽着时某某一起下楼。我和我妻子一直跟到小区门口，我母亲让我们回去，我和妻子就回家了，第二天凌晨，我给我父亲打电话，是一个警察接的，警察告诉我时某某被孙某甲杀了。我辨认过尸体，是我母亲时某某。
证人任某某亦证实上述事实。
2、证人孙士良系被告人的哥哥，其证实，2015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孙某甲的电话，孙某甲在电话里说他失手将他媳妇打死了，说已经报警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某街某号沈阳某农产品交易中心南50米绿地内，在绿地东侧地面上距产品交易中心南墙19米，距机动车道西侧路沿6.5米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于地面。尸体上身穿黑底彩花上衣，尸体下身穿蓝底碎花睡裤，尸体左脚穿有一只白色凉鞋，右脚赤足。在尸体下身所穿睡裤上距睡裤裤角7.5厘米，距睡裤内侧裤沿4.8厘米处，发现一处6.5厘米×3.0厘米范围大小的疑似血迹；在尸体北侧地面上距农产品交易中心南墙18.3米，距机动车道西侧路沿5.5米处发现一枚红色头灯；在尸体北侧地面上距农产品交易中心南墙19.9米，距机动车道西侧路沿5.3米处发现一个蓝白红色相间的挎包；在挎包上距包下沿15.3厘米，距包右边缘10.5厘米处，发现一个9.5厘米×6.0厘米范围大小的疑似血迹；在尸体北侧地面上距农产品交易中心南墙18.2米，距机动车道西侧路沿4.8米处，发现一只白色凉鞋；在自行车道上距农产品交易中心南墙向东延长线19.5米，距机动车道西侧路沿3.2米处，发现一处12.5厘米×9.0厘米范围大小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挎包一个、血迹3处。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指认沈阳市和平区某大街沈阳某农产品交易中心南50米一绿地系其杀害被害人时某某的地点。
5、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明：自行车道地面上血迹、尸体北侧挎包上血迹、被害人睡裤上血迹与时某某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2233803×1026,即检出时某某的DNA：孙某甲和时某某与孙某乙符合生物学父母子关系，孙某甲和时某某是孙某乙的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6.7528331×106。
6、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时某某颈部多处表皮剥脱伴皮革化，对应处颈部肌肉及甲状腺实质出血，甲状软骨和舌骨骨折，其损伤应系颈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结合尸体颜面部紫红肿胀，双手甲床发绀、双侧球睑结膜及心肺浆膜出血点、心血暗红流动及脾脏被膜皱缩等窒息征象。同时，时某某右额部头皮下出血，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右额叶脑组织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程度尚不足以构成本例死因。
鉴定意见为，时某某系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7、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新华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孙某甲作案后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8、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籍证明、结婚申请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孙某甲、被害人叶某某的自然情况及二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9、被告人孙某甲供述：2015年8月22日18时许，时某某让我准备第二天回丹东办理所购房过户一事，我就给儿子孙某乙打电话询问。在电话中孙某乙说这个房子是给他母亲买的，因我没出钱不准备在房证上写我的名字，我俩就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当日20时许，我打车去了孙某乙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一街67号5-29-5的家中，与孙某乙就房主问题再次发生争吵，时某某、孙某乙、儿媳任某某就开始骂我、打我并撵我离开，我不走，他们就打了两次“110”报警。警察来了，劝了一会后就离开了。我们又发生发争执，他们三个人还打了我，我也还手打了孙某乙。孙某乙拽我、抱着我往屋外拖，时某某和任某某也一起帮着往外拖我。我说今晚时某某得和我去宾馆，然后，我拉着时某某走出了孙某乙家。下楼后，孙某乙和他媳妇跟着，到了胜利大街的门口，他俩就离开了。出了小区，我拽着时某某的衣服沿着胜利大街西侧向北行走，时某某却站着不动。我就打时某某，然后我俩就撕扯起来。我先打了她几个嘴巴子，又用拳头打她的脸，并用手电砸她的头和面部。我将时某某打倒在人行道边上的草丛中后，用手掐她的脖子，掐了三四分钟，发现时某某躺在地上不动了，眼睛和脸上有血。我确定她死后，就拨打了“110”报警。我说我失手把老伴掐死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与孙某乙、时某某的矛盾是长期产生的，房子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他们看我没工作，没有经济来源，我现场年龄也大了，我认为他们不想管我了，所以我才和他们发生了争执。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因家庭矛盾，将被害人扼颈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孙某甲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犯罪的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孙某甲因生活琐事，扼掐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尉增奎
审判员 崔 伦
审判员 范 哲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