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4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华，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2001年8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晓旭，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恒，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建生，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西良，男，1974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喜英，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逮捕。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华、张恒、张建生、张西良、刘喜英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作出（2016）鲁1728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爱华、张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爱华、张恒，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6日10时至14时许，被告人张恒、张建生、张爱华、张西良、刘喜英在东明县沙窝镇土地张行政村黄河河道西侧滩涂地内，在东明县公安局沙窝派出所所长杨某带领东明县沙窝镇武装部部长刘某1、协勤朱某1、李某1等人处理东明县沙窝镇土地张行政村内土地纠纷一事时，被告人刘喜英伙同他人将杨某、刘某1等人围在黄河岸边不让靠岸，在杨某拿出手机录像取证时，被告人刘喜英伙同他人撕扯抢夺杨某录像的手机，后该手机被抢走后扔入黄河；协勤朱某1在拿照相机拍照取证过程中，被告人张恒、张建生、张西良、张爱华伙同他人强行夺走照相机，后被告人张恒将取证照相机扔入黄河；协勤李某1在使用录像机录像取证过程中，被告人张建生伙同他人将摄像机强行夺走并扔到黄河。被扔入黄河取证设备均灭失。经鉴定，手机、录像机、照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4443元。被告人张西良、刘喜英分别于2016年5月7日、5月23日到东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恒、张建生、张爱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西良、刘喜英到东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
（3）沙窝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因土地问题夹斜街村村民和西温寨村村民发生纠纷，后在2016年2月16日上午前去实地勘查和了解情况时被夹斜街自然村破坏麦苗的群众拦截并暴力妨害公务，围困在河岸浅滩处，并将携带的取证设备扔入黄河，致使派出所民警无法正常执行公务。直到当日下午3时许，东明县公安局增援民警赶到现场，被围困民警和镇领导才得以解救。
（4）杨某证明证实，他的华为G7手机为2015年9月1日由东明县公安局同一配发，使用过程中没有任何损坏。
（5）沙窝派出所证明证实，尼康D5200单反相机和佳能HFR506录像机均为2014年9月22日东明县公安局同一配发的设备。
（6）东明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证明证实，尼康D5200单反相机采购时间为2014年8月6日，采购价格为3820元，佳能HFR506摄像机采购时间为2014年8月6日，采购价格为2580元。
（7）东明县公安局采购合同证实，单反相机（尼康D5200）单价3820元；摄像机（佳能HFR506）单价2580元。
（8）滩地统分方案证实，黄河西岸新增滩地按县政府答复属国有土地；滩地按现有能种部分，四个自然村按现有派出所户籍室人口数按人均统分。
（9）东明县公安局接警单证实，报警时间、报警电话188××××8867、地点沙窝乡土地张河滩里、内容因为分地发生纠纷，害怕打架，要求来人处理。
（10）东明县公安局证明证实，杨某为正式民警，朱某1、李某1为协勤人员，均为依法执行公务。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爱华于2001年8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12）东明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发现场情况。
（13）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摄像机、单反相机、手机共计4443元。
2、辨认、指认笔录
（1）东明县公安局所作辨认笔录
①刘喜英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程丽霞和张素玲参与抢夺杨某手机。
②杨某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刘喜英就是其说的穿白色上衣脖子处露有红色内领衬衣的妇女，为抢夺杨某手机并往人群中扔掉的人员，并参与了围困、侮辱和推攘；张恒就是其说的高个穿黑色上衣带连衣帽的男子，参与了抢夺朱某2照相机直接扔入黄河，同时参与垫土和起哄；张建生就是其说的20多岁、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参与了将李某1被抢录像机直接扔入黄河；张西良就是其说的40岁左右，穿青蓝色裤子、灰上衣的男子，围住朱某2并把它按倒抢夺相机的人；张爱华就是其说的叫张爱华的男子，参与了抢夺朱某2的照相机。
③朱某1（朱某2）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张建生、张西良、张爱华、张恒就是参与了抢夺其单发照相机，且张恒是将照相机直接扔进黄河的人。
④李某1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刘喜英参与了对杨某和刘清伦的围堵和侮辱；王凤玲参与了抢夺杨某的手机并扔入人群中并参与了围堵和侮辱；张建生参与抢夺李某1录像机并直接扔入黄河；董红星参与了从地上捡起杨某的手机并直接扔入黄河；张西良参与了抢夺朱某2照相机；张恒参与了抢夺朱某2照相机，并参与了抢夺李某1录像机。
⑤刘某1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王凤玲、刘喜英、程丽霞、张素玲参与了对刘清伦和杨某的围堵和侮辱并参与了抢夺杨某的手机。
⑥常某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朱姣连、郑伏菊、程秋红、刘瑞灵、刘慧珍、刘喜英、程丽霞、张素玲参与了对刘清伦和杨某的围堵和侮辱并参与了抢夺杨某的手机
⑦张新生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张西伟、张建生、张西良、张恒、张爱华参与抢夺朱某1照相机的人员。
⑧张某1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程秋红、张建生、刘慧珍、刘喜英、张素玲就是参与围堵、侮辱杨某、刘清伦；强行抢夺李某1录像机的人员。
⑨董某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张勇生、张国红、张建生、董国富、张西联、张恒、张爱华、董艳雨、董民星、董红垒是参与抢夺朱某2照相机的人，刘瑞灵、刘喜英、程丽霞、张素玲是参与围堵、侮辱杨某、刘某1的人。
⑩刘某2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其辨认出张国红、张西伟为阻拦威胁和侮骂，并用铁锨往其汽艇上泼水的人。
（2）东明县公安局所作现场指认笔录
①杨某指认笔录证实，杨某站在原始被围困和被抢夺手机的地点，对被抢手机的原始位置进行了指认，杨某同时指认了被抢手机被扔入黄河的位置。现场附照片2张。
②李某1指认笔录证实，东明县公安局沙窝派出所协警李某1对其被抢录像机的现场位置及被抢录像机被扔入黄河的位置进行了现场指认。现场附照片2张。
③朱某2指认笔录证实，东明县沙窝派出所协警朱某2对其被抢照相机的现场位置及被抢照相机被扔入黄河的位置进行了现场指认。附照片2张。
（3）现场打捞记录证实，在事发现场，没有打捞出杨某的手机和朱某2的照相机及李某1的录像机。附照片3张。
3、视听资料
现场录像分多段，有为民警拍摄，有群众拍摄，现场录像能看出当时杨某被妇女围着的场景，并看到有群众给围困的妇女脚下垫土，能看到当时张爱华参与给妇女脚下垫土，刘喜英在围困杨某的最前面，但没有记录抢夺手机、录像机、照相机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朱某1（曾用名，朱某2）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他与所长杨某、协警李某1、镇干部刘某1等人被夹斜街群众拦截、围困在黄河滩岸边，不让他们上岸达四个小时之久，他取证用的照相机被村民抢夺后扔入黄河的事实。
（2）李某1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与所长杨某、协警朱某1、镇干部刘某1等人被夹斜街群众拦截、围困在黄河滩岸边，不让他们上岸达四个小时之久，他取证用的录像机、被村民抢夺后扔入黄河的事实。
（3）刘某1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至14时许，与所长杨某等人被夹斜街群众拦截、围困在黄河滩岸边，不让他们上岸达四个小时之久的事实。
（4）常某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看到夹斜街群众拦截民警并暴力妨害公务的情况。
张新生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看到夹斜街群众拦截民警并暴力妨害公务的情况。
（6）张某1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看到夹斜街群众拦截民警并暴力妨害公务的情况。
（7）董某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看到夹斜街群众拦截民警并暴力妨害公务的情况。
（8）张某2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看到夹斜街群众拦截民警并暴力妨害公务的情况。
（9）张某3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目睹本村村民拦截民警并暴力妨害公务的情况。
（10）刘某2证实，2016年2月16日其驾驶汽艇往沙窝镇土地张行政村西侧黄河滩涂地内分两次送了八个人，都是沙窝镇政府和沙窝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有土地张村委会的干部，其中他认识的有刘清伦和杨某。看到下船的位置河边群众围攻了工作人员。
（11）张某4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在黄河滩沿处目睹群众围堵乡工作人员的情况。
（12）霍某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他开旋耕机在土地张村的地里旋地了。
（13）李某2证实，2016年2月16日上午，他开着他家的旋耕机到地里旋西温寨种的地，大概旋了几十亩地，旋完后开车回家，走到半路被派出所的带过来了。
（14）温某证实，2016年2月15日很多村民给他打电话说黄河西边的地里种的庄稼被夹斜街的群众给毁坏了，他害怕他们村的群众和夹斜街的群众接触后会发生打架事件，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5、被害人陈述
杨某陈述，2016年2月16日上午，他与刘某1、朱某1、李某1等人前去实地勘查和了解情况时，被夹斜街的村民拦截并暴力妨害公务，围困在河岸浅滩处，并将携带的取证设备扔入黄河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恒供述，2016年2月16日上午，在东明县沙窝镇土地张村西侧大堤西侧黄河滩内参与围堵公安民警，证实他与和张爱华等人一起抢夺的派出所人员的照相机，是他把照相机扔进的黄河的事实。
（2）张建生供述，2016年2月16日上午，在东明县沙窝镇土地张村西侧大堤西侧黄河滩内参与围堵公安民警，他和张建军、张恒、张西良、张爱华一起抢夺沙窝派出所的这个人员的照相机，张恒将照相机扔进了黄河里面的事实。
（3）张爱华供述，2016年2月16日上午，村里的喇叭喊去河西分地，他们村的都去了，大约去了有二三百人，他西边二道河的地方去平路去了，黄河边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等回到黄河边的时候黄河边上的事基本上已经完了，他回到黄河边上没有参与，也没有参与抢夺手机等行为。
（4）张西良供述，2016年2月16日上午，在东明县沙窝镇土地张村西侧大堤西侧黄河滩内参与围堵公安民警，他和张建军、张恒、张西良、张爱华一起抢夺沙窝派出所的这个人员的照相机的事实。
（5）刘喜英供述，2016年2月16日上午，在东明县沙窝镇土地张村西侧大堤西侧黄河滩内她参与围堵公安干警与乡镇工作人员，不让他们上岸，并抢夺所长手机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恒、张建生、张爱华、张西良、刘喜英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张爱华在事发现场起哄、闹事，并积极参与抢夺民警相机，这一事实有被害人杨某陈述、证人朱某1证言、被告人张恒、张建生、张西良供述相佐证，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爱华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被告人张爱华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张西良、刘喜英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恒、张建生、张西良、刘喜英在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张建生通过亲属对涉案损失的物品进行了全部赔偿，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爱华前科的性质、时间间隔长短，酌情从严处罚。五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较大，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爱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恒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建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西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刘喜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建生、张西良、刘喜英不上诉。被告人张爱华不服，以“其属从犯、一审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涉案物品损失，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意见“张爱华属从犯、二审自愿认罪、犯罪前科时间间隔较久，不应以此加重处罚，量刑过重”。被告人张恒不服，以“愿意赔偿经济损失、作用较小，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张爱华提出“其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张爱华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恒提出“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爱华、张恒积极参与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或作用较小，故上诉人张爱华、张恒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爱华提出“愿意积极赔偿涉案物品损失”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恒提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二被告人虽有赔偿的意愿，但并未实际赔偿，故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爱华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恒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了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故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爱华辩护人提出“犯罪前科时间间隔较久，不应以此加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明确根据其前科性质、间隔长短，酌情从严处罚，故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爱华提出“一审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二审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爱华在一审时否认犯罪事实，不属于认罪态度较好，其虽在二审时自愿认罪，根据其各项情节，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此外，原审被告人张西良、刘喜英于2016年11月18日被逮捕，其刑期起始日期应为2016年11月18日，原审判决认定为2016年11月11日有误；原审被告人张爱华于2016年4月20日被拘留，其刑期起始日期应为2016年4月20日，原审判决认定为2016年4月15日有误，应予纠正，相应的刑期截止日期亦应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爱华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
（原审被告人张西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
（原审被告人刘喜英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代理审判员 徐龙震
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