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万小伟，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张荣，男，195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坤荣，绍兴市虞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林文栓，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原审被告：林文闯，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张荣及原审被告林文栓、林文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8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减少68161.14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陶张荣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首先，南三村村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陶张荣经常居住于天丰新城；其次，被上诉人陶张荣是否经常居住在陶秀娣家并无证据证明；最后，被上诉人陶张荣提供陶秀娣房屋产权证仅能说明该房屋陶秀娣享有所有权，并不能说明陶秀娣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故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应当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依据被上诉人伤残鉴定报告作出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依据被上诉人的年龄（67周岁），其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13年而非14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陶张荣主张电瓶车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交的单据不是正规发票，无法查实其真实性，故无法确定电瓶车辆损失的实际数额，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后确定。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依据车辆保险合同，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核算医疗费错误，医药费发票账面金额相加计算有误，其中一张发票为预交票据，应当扣除；医保已经报销的应当扣除，只以现金交付为准。被上诉人陶张荣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陶张荣与陶秀娣系父女关系，陶张荣所在的村委出具的证明能够说明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三点，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主张车辆保险合同约定只承担70%的责任，该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陶张荣；根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59条第三款第四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70%-9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承担80%的责任合法。三、预交款已开具发票，且没有结算，应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文栓、林文闯未发表答辩意见。陶张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文栓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65369.77元，按责任尚应赔偿156695.82元，已赔付5000元，尚应赔付144297元；2、被告林文闯系豫Ｇ×××××号车辆的车主对第1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第3被告系豫Ｇ×××××号车辆的承保单位，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4、保留原告锁骨内固定术钢板拆除后其医疗费用诉权；5、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月2日16时50分许，被告林文栓驾驶车牌号为豫Ｇ×××××的小型客车，沿边沥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虞区新宅村电镀厂门口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陶张荣驾驶的右转弯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原告陶张荣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林文栓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上虞人民医院治疗，共入院治疗18天。经司法鉴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九级。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4193.40元、护理费2764.98元（153.61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20元／天×18天）、残疾赔偿金132263元（47237元×2.8）、车辆损失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0881.38元，原告另有精神抚慰金损失5000元，鉴定费损失12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林文闯已垫付7058.63元。另查明，原告陶张荣系农村户口，但长期与女儿陶秀娣共同居住在城镇。被告林文栓驾驶的豫Ｇ×××××的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林文栓系被告林文闯雇佣的司机，双方系雇佣关系，被告林文栓系在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病历本、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车辆修理费费发票、保险单、房产证、居委会证明、户口登记表、被告林文闯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该院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损失，该院酌情予以确定。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居委会证明、户口登记表能证明其长期与女儿陶秀娣共同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其伤残赔偿标准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上述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赔偿金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豫Ｇ×××××号车辆投保情况，应先行由被告中国人寿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损失120800元（含精神抚慰金损失5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除鉴定费损失外的其他损失45081.38元，应由被告中国人寿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6065.10元（80%的赔付责任）。原告的鉴定费损失1200元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因被告林文栓与被告林文闯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鉴定费应由被告林文闯承担80%的赔付责任，即960元。被告林文闯已垫付的费用作相应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陶张荣损失1208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陶张荣损失36065.10元，合计156865.10元；二、被告林文闯赔付原告损失960元，已赔付7058.63元。上述一、二两项相抵扣后，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陶张荣损失150766.47元，支付给被告林文闯6098.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陶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6元，减半收取1593元，由被告林文闯负担。司法鉴定费156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已支付)。被上诉人陶张荣在二审中提交天丰新城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陶张荣与女儿陶秀娣共同生活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明非居住地居委会或公安部门出具，不具有公信力，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全案综合予以认定。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林文栓、林文闯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数额外，其余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陶张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23894.17元，另有300元预交款未与医院结算，残疾赔偿金赔付年限为13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上诉人主要针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计算年限、电瓶车损失、医疗费及责任比例提出上诉，本院对上述问题依法予以审查。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被上诉人陶张荣一审提交的房产证、居委会证明、户口登记表，并结合二审提交的物业公司证明，能够证明其长期与女儿陶秀娣共同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被上诉人陶张荣第一次自行委托伤残鉴定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后经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第二次伤残鉴定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故被上诉人陶张荣定残时为67周岁，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年限应计算为13年，残疾赔偿金应为122816.2元（47237元×2.6）。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电瓶车损失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两车损坏……”的事实及被上诉人陶张荣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修理费收据，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费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车辆修理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能据此确定电瓶车辆损失的实际数额，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该修理费收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医药费的问题，经本院核算，其中一张金额为300元的收费票据为预交款单据，不能作为结算单据，被上诉人陶张荣应核算后再行主张，扣除该张发票后其余医药费核算为23894.17。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医药费中非现金支付的金额，因医保报销费用系陶张荣与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并不因此减轻作为赔偿义务人的上诉人的侵权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由林文栓承担主要责任，陶张荣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林文栓与陶张荣对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酌定由林文栓承担80%的过错责任、陶张荣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主张应根据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时为70%的赔偿责任，该项约定不能对抗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对责任比例作出的认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陶张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可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23894.17元、护理费2764.98元（153.61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20元／天×18天）、残疾赔偿金122816.2元（47237元×2.6）、车辆损失费800元、交通费500元，陶张荣另有精神抚慰金损失5000元，合计156135.35元，鉴定费损失1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800元（含精神抚慰金损失5000元），除鉴定费损失外的其他损失35335.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8268.28元（80%的赔付责任）。被上诉人陶张荣的鉴定费损失1200元由原审被告林文闯承担80%的赔付责任，即960元，由其已垫付的7058.63元作相应抵扣，剩余6098.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返还。综上，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8829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陶张荣人民币142969.65元，支付给原审被告林文闯垫付款6098.63元；三、原审被告林文闯赔付被上诉人陶张荣损失960元，已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陶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减半收取1593元，由原审被告林文闯负担，司法鉴定费15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已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98元，由被上诉人陶张荣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波审 判 员 王 翠审 判 员 王晗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车楚佳书 记 员 缪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