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6刑终857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兴潮，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光，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茶红，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浙0602刑初12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钱兴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初，李某1、周小颂（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武汉海纳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以“武汉海纳佰特特产联盟”的名义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该组织以推销特产、提供可自主经营网络店铺、网站五折购买商品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2500元或1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和上下级关系呈金字塔形向下发展。每一个金字塔分为4层，从上到下每层的会员数分别为1人（高级会员）、2人（中级会员）、4人（初级会员），8人（新增会员），当第4层（新增会员）发展会员满额后，形成4层15人金字塔结构，处于金字塔顶端的高级会员即“出局”，剩余的14人分为二个盘，每盘内各7人并各自向上晋升一级（中级会员晋升为高级会员，初级会员晋升为中级会员，新增会员晋升为初级会员），继续发展第4层新增会员，待满额再次形成4层15人金字塔结构后，高级会员又可“出局”，依次循环。高级会员“出局”后自动返回第4层级作为新增会员，并可获得30000元奖励（自动扣除再次入会费及其他费用后实际可获得13800余元）。同时，任何级别的会员发展的下线“出局”后，该会员可获得28000余元的“广告费”。2013年3月，被告人钱兴潮伙同他人到上述公司考察，后加入“武汉海纳佰特特产联盟”组织，并以绍兴市越城区地区负责人的身份开展推广、宣传活动。同月，被告人沈茶红经他人介绍入会。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绍兴市越城区前观巷曼妙午后咖啡店办公，作为传销活动的宣传讲解点，并通过帮助入会人员注册、报单，收取入会费等行为，积极发展下线，对该组织在绍兴地区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
至案发，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所在传销组织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被告人钱兴潮直接、间接发展下线67人，被告人沈茶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42人；该传销组织合计收取祁某等人会员费人民币130余万元。
2015年1月，武汉海纳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钱兴潮在绍兴市越城区水沟营附近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沈茶红在山东省临沂市育才路与蒙山大道交汇路南金谷大酒店被警察抓获。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沈茶红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沈茶红又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均能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茶红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兴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沈茶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被告人沈茶红的人民币十三万元、属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缺乏依据，没有证据证明绍兴市越城区的传销组织由上诉人领导。上诉人也没有去武汉海纳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考察，对传销组织建立起关键作用的是上诉人的上线丁某；将绍兴市越城区前观巷曼妙午后咖啡店作为开展传销活动据点并积极发展下线的是沈茶红，对传销组织扩大起关键作用的是沈茶红。2、上诉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已向法院举报其上线丁某，虽该情况尚在调查，但事实是清楚的，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3、在该传销组织中作用基本相同的顾某、徐某已分别被判刑，相比较而言，原判量刑过重。4、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行为的社会危害后果较轻。其是被引诱和欺骗、误导才卷入传销活动中，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罚当其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基本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的供述，非同案犯李某1、周小颂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祁某、李某2、漏华某、潘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扣押决定书，银行流水，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缺乏法律依据，钱兴潮并非传销组织领导者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经查：1、钱兴潮对传销组织的建立起了关键作用。非同案犯李某1、周小颂等的供述证实包括丁某、钱兴潮、徐某（该3人来自绍兴）在内的一批浙江人至武汉海纳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考察，丁某、钱兴潮、徐某对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很感兴趣，都交了会员费成为会员，他们回去后开始发展本地新会员。2、钱兴潮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了关键作用。原审被告人沈茶红的供述、证人祁某、李某2、漏华某、潘某、谢某、鲁某,4等人的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均证实钱兴潮是武汉海纳佰特特产联盟项目绍兴地区的负责人，主要在绍兴市越城区前观巷的曼妙午后咖啡店开展活动。钱兴潮宣称加入公司成为会员后有开实体店、开网店、网站上买东西对折、会员出局可以拿公司奖励等好处，积极发展下线，收取会员费，多人供述其会员费是交给钱兴潮的。钱兴潮直接、间接发展下线达67人，且在传销组织内部层级在三层以上，沈茶红亦系钱兴潮间接发展的下线。3、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钱兴潮本人在原审庭审时并未提出异议，能自愿认罪。综上，可认定钱兴潮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了关键作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提出钱兴潮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钱兴潮所举报其上线丁某的相关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兴潮、原审被告人沈茶红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已经对上诉人钱兴潮能自愿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所作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湘静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