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成，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培，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付成因与被上诉人Ｘ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8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付成、被上诉人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300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汇入被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内的款项系上诉人与程忠生合伙所得工程款，据此驳回上诉人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自2013年9月份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XXX制梁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开始时，上诉人与程忠生口头约定分别以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长城振动器有限公司滑县上官分公司的名义，共同合伙承包经营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龙门吊安装、维修保养、劳务以及电器配件等业务。为方便从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领取合伙工程款，程忠生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同意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将部分工程款项以50张中国建行银行卡形式发放。2015年6月7日，上诉人与程忠生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在合伙经营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项目中的权利与义务，履行各自的职责，补签了一份《个人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50张工资卡由程忠生保存，款到后五日内支付给李付成50%”的事实。《个人合作协议》签订后，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在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7日转至50张中国建行银行卡100100元和200100元，共计300200元。其中转入被上诉人名下银行卡6004元，该两笔款项均是在合伙期限内转入，其中3002元属于上诉人所有。现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将3002元占为己有，依法应予退还。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通过长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到过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项目工地，更未参与实际工程劳动，被上诉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开户行为芜湖市XX县）仅仅是上诉人与程忠生为方便领取工程款的方式。1、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协议》2份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根据现场劳务作业实际需要7名劳务人员，并具有专业操作证书。”且上诉人提交的机械设备维修保养记录3份、设备检查记录表7份上明确载明有现场7名工人的日常检查、维修记录，这些足以证明涉案工地只有7名工人的日常检查、维修记录，这些足以证明涉案工地只有7名工人。程忠生施工队工资卡领取表上的50名人员信息完全与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提供的机械设备保养记录、检查记录表上7名工人信息不符。2、郭岳雷、杨庆防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程忠生、李付成为了方便领取工程款，利用了50张银行卡所有人的信息。该50张银行卡所有人实际并未参与工地施工，也不是他们的工人。3、通过长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项目负责人王双卯、沈喜红、杨庆防、吴鹏飞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吴鹏飞赔偿协议书，可以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所有的银行卡系支付上诉人及程忠生的合伙工程款的方式，50张银行卡所有人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劳动，更未在工资领取表上签字，该银行卡系他人冒用信息办理。三、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项目起止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长达2年之久。经上诉人统计核实，该50张银行卡所有人女性共计29人，其中部分女性在工地项目开始时才刚成年，还有部分人已经接近60岁。一个主要从事桥梁制作的重体力工地用柔弱女性违背常理。且有部分人员在长垣××一直有固定工作，甚至具有事业编制，根本不可能去过涉案工地。一审时，上诉人一并起诉了被上诉人在内的50张中国建设银行卡所有人（即程忠生施工队工资卡领取表上签字确认的50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其中吴鹏飞、沈喜红、赵凯利、柴玉香、杨庆防、杨振雪等十几人，明确承认根本就未到过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亦未在工资卡领取表上签字，更对名下的中国建行卡（开户行芜湖市XX县）从不知情，该卡系他人冒用信息私自办理。因上述部分人员如实说明事实，上诉人依法与他们达成了调解，并依法撤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张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军返还李付成3002元。2、诉讼费由张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李付成与程忠生签订个人合作协议，承接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芜湖制梁场内龙门吊的安装、日常维护、维修保养、更换零部件及拆迁业务。庭审中李付成和张军均认可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向张军等人名下的银行卡进行转款，但张军称该笔款项系其从事案涉工程劳务工作的工资款，李付成称该笔款项系其与程忠生合伙经营所得的工程款，张军取得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张军返还款项3002元，诉讼费由张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付成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汇入张军名下银行卡中的款项系李付成与程忠生合伙所得工程款。李付成要求张军返还不当得利款30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付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付成承担。二审中，李付成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长垣县法院对柴玉香的调查笔录、民事裁定书、柴玉香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柴玉香对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项目工地就不知情，更没有在工资卡领取表上签字，柴玉香名下的中国建行银行卡（工资卡领取表中显示的卡号）系程忠生妻子张爱莲冒用办理。第二组证据：长垣县法院对王天强的调查笔录、民事裁定书、王天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王天强对名下的中国建行银行卡（工资卡领取表中显示的卡号：61×××62）根本就不知情，该卡系程忠生冒用办理，王天强更没有参与任何工地工程劳务工作。第三组证据：长垣县法院对韩夏华的调查笔录、民事裁定书、韩夏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韩夏华对名下的中国建行银行卡（工资卡领取表中显示的卡号：61×××80）不知情，亦没有参与工程劳动，更不认识程忠生等人。第四组证据：长垣县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沈喜红及赵凯利身份证复印件、调解协议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沈喜红、赵凯利夫妇根本没有参与中铁十二局任何项目工地务工，亦没有领取过银行卡内款项，该银行卡系程忠生、李付成方便领取合伙工程款的方式。第五组证据：长垣县法院对杨振雪的调查笔录、杨振雪、翟超鹏、杨振敏、杨庆防、王艳霞、翟艳强、崔化严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杨振雪、翟超鹏、杨振敏、杨庆防、王艳霞、翟艳强、崔化严等七人银行卡，系程忠生爱人利用他们身份证办理。上述七人没有参与工地的劳动。杨振雪明确表示程忠生与李付成系合伙关系。第六组证据：新乡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一份，证明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578号案件，新乡市检察院向河南省检察院进行了抗诉。被上诉人张军质证称，对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仅凭13个撤诉案件不能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得到本案争议款项，同样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对第六组证据，该证据仅仅是新乡市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具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是否抗诉还不确定，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并不能证明本案中相关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五组证据不予认定。关于李付成提交的证据六，该证据不能证实李付成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李付成主张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打入张军银行卡内的6004元系李付成与程忠生合伙款项，李付成应分得3002元，张军应当向李付成返还。张军对此不予认可。在二审中李付成认可，在李付成起诉程忠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578号民事案件﹞中，李付成主张分割的500200元包含本案争议的6004元。但该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经生效判决，并没有认定500200元系李付成与程忠生的合伙款项。现李付成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军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3002元，但李付成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判决所确认相关事实的证据，亦不能提供李付成对本案争议的6004元享有权利及其中的3002元应当归其所有的相关证据，故李付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付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克洋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