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1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
辩护人门福志，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益涛、马家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门福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青州市弥河中心学校校长、云门山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利用主持中心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郝某甲、王某某、郭某某、程某某、袁某某、闵某某、蔡某某、张某甲、术某某、丁某某、冯某、贾某某、陈某某、朱某某、姚某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67000元，个人占有，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2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云门山中心学校的办公室内收受青州市泰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郝某甲送所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工程施工、资金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2、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山工苑小区的家中，收受弥河镇石河小学校内小卖部经营人王某某送所中百佳乐家购物卡2张，每张面额5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并为其在小卖部校内经营方面谋取利益。
3、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被告人刘某某在学校施工地、山工苑小区家中先后4次收受潍坊坤大体育设施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每次1张，每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并为其在工程审计、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4、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6年中秋节、2017年春节，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家中先后5次收受程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每次1张，每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2017年中秋节，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家门口收受程某某所送泰华城购物卡10张，每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5、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山工苑小区家中收受济南荣兴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经理袁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学校监控工程承揽等方面谋取利益。
6、2015年7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弥河中心学校的办公室内收受弥河小学办公室主任闵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1张，面额1000元，价值人民币1000元，并为其在职务晋升方面谋取利益。
7、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弥河中心学校的办公室内收受石河小学副校长蔡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并为其在职务晋升方面谋取利益。
8、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在云门山街道云河村老家内收受临朐县博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张某甲以“份子钱”名义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并为其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9、2016年9月，被告人刘某某在云门山中心学校其办公室内收受十里小学校长术某某所送将军山庄酒店就餐卡2张，每张面额5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日常管理方面谋取利益。
10、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山工苑小区家中收受青州市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丁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2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学生借读等方面谋取利益。
11、2017年9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云门山中心学校的办公室内收受青州市金匠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方面谋取利益。
12、2017年9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云门山中心学校的办公室内收受滨州市博兴县鑫达钢木家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000元，并为其在学校课桌椅及办公桌供应、资金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13、201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山工苑小区的家中，收受青州市金色摇篮幼儿园园长朱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并为其在教育管理、业务合作方面谋取利益。
14、2017年10月，在青州市泰华大厦609房间内，被告人刘某某通过王某某收受青州市锦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贾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0元，并为其在青州市云门山路回民小学土方回填工程承揽、资金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15、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山工苑小区的家中收受姚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青州市云门山回民学校外墙粉刷工程款结算方面谋取利益。
综上，被告人刘某某受贿十五次，受贿数额共计16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家属已退缴赃款167000元。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某某，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的同种罪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供述，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作了如下辩护意见：
1、部分受贿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应予以扣减：起诉书指控的第3、4、8起，被告人刘某某收受郭某某所送4000元购物卡、程某某所送5000元购物卡、张某甲所送2000元，发生在逢年过节期间或葬礼上，数额不大，无具体请托事项，系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被告人刘某某与袁某某系师生关系，收受袁某某1万元，系礼尚往来，不属于受贿；2、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被告人刘某某与闵某某系朋友关系，闵某某所送1000元购物卡系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的第11起，被告人刘某某在被调查前已将收受的1万元退还给冯某，不应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被告人刘某某在被调查前已将收受的3万元交给中心校财务人员，不能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被告人刘某某已将收受的1万元交予学校财务人员，不应认定为受贿。
2、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刘某某在青州市监察委员会初核过程中进行询问时，主动交代了相关的犯罪事实，符合“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或者有关部门投案交代自己罪行的”的情形，应认定为自首。
3、被告人刘某某已全部退赃。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青州市云门山回民初中学校校长、弥河中心学校校长、云门山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利用主持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郝某甲、王某某、郭某某、程某某、袁某某、闵某某、蔡某某、张某甲、术某某、丁某某、冯某、贾某某、陈某某、朱某某、姚某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67000元，个人占有，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青州市云门山回民小学自己的办公室内，收受青州市泰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郝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云门山回民初中学校教学楼施工和工程资金结算方面谋取利益。
2、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青州市山工苑小区自己家中，收受弥河镇石河小学小卖部经营人王某某所送潍坊中百集团（以下简称中百）购物卡2张，每张面额5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并为其在小卖部校内经营方面谋取利益。
3、2013年中秋节期间、2014年春节期间、2015年春节期间、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学校施工地、山工苑小区家中先后4次收受潍坊坤大体育设施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每次1张，每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并为其在工程审计、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4、2014年春节期间、2014年中秋节期间、2015年春节期间、2016年中秋节期间、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山工苑小区自己家中先后5次收受程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每次1张，每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2017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自己家门口收受程某某所送泰华城购物卡10张，每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5、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山工苑小区自己家中，收受济南荣兴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经理袁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承揽学校监控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
6、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弥河中心学校自己办公室内，收受弥河小学办公室主任闵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1张，面额1000元，价值人民币1000元，并为其在职务晋升方面谋取利益。
7、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弥河中心学校自己办公室内，收受石河小学副校长蔡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并为其在职务晋升方面谋取利益。
8、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云门山街道云河村自己老家中，收受临朐县博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张某甲以“份子钱”名义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并为其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9、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云门山中心学校自己办公室内，收受十里小学校长术某某所送将军山庄酒店就餐卡2张，每张面额5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学校日常管理方面谋取利益。
10、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山工苑小区自己家中，收受青州市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丁某某所送中百购物卡2张，每张面额1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学生借读等方面谋取利益。
11、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云门山中心学校自己办公室内，收受青州市金匠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方面谋取利益。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得知青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青州市云门山中心校副校长涉嫌犯挪用公款案后，将10000元退还给冯某。
12、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云门山中心学校自己办公室内，收受滨州市博兴县鑫达钢木家具有限公司陈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000元，并为其在学校课桌椅及办公桌供应、资金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得知青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青州市云门山中心校副校长涉嫌犯挪用公款案后，将30000元交给学校办公室主任祝某某保管。
13、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山工苑小区自己家中，收受青州市金色摇篮幼儿园园长朱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并为其在教育管理、业务合作方面谋取利益。
14、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在青州市泰华大厦609房间内，被告人刘某某通过王某某收受青州市锦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贾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0元，并为其在青州市云门山路回民小学土方回填工程承揽、资金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
15、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山工苑小区自己家中，收受姚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青州市云门山回民学校外墙粉刷工程款结算方面谋取利益。
同时查明：2018年4月8日，青州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至被告人刘某某的办公室将其带至青州市监察委员会办公地点，对其进行调查谈话。在调查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受贿事实。
案发后，青州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祝某某处扣押涉案赃款30000元，从冯某处扣押涉案赃款1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近亲属主动将涉案赃款127000元退缴至青州市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郝某甲、王某某、郭某某、程某某、袁某某、闵某某、蔡某某、张某甲、术某某、丁某某、冯某、贾某某、陈某某、朱某某、姚某某、吕某某、王某某、代某、张某乙、祝某某、王某、张某、马某、郝某乙、徐某某证言，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履历表、青州市教育局职务任免文件、刘某某身份证明文件、青州市弥河中心校工作人员分工表、青州市云门山中心学校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立案决定书、办案经过、施工合同书、验收报告及工程结算单据、记账凭证、青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所作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所作起诉书指控的第3、4、8起受贿事实发生在中秋节或春节期间，行贿人无具体请托事项，应认定为正常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青州市弥河中心学校校长、云门山中心学校校长期间，郭某某、程某某、张某甲均承揽了其辖区内学校的工程，被告人刘某某与郭某某、程某某、张某甲之间在工程施工、验收付款等业务上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三人向刘某某送钱款或购物卡等财物正是基于这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目的是在工程施工和工程款结算方面谋取便利，而非基于亲朋好友关系，且被告人刘某某未曾向三人回馈财物，故被告人刘某某收受三人财物的行为不属于正常人情往来，应认定为受贿，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作被告人刘某某与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行贿人袁某某系师生关系，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礼尚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刘某某与袁某某系师生关系，但在被告人刘某某担任青州市弥河中心学校校长期间，袁某某承揽了刘某某辖区范围内多所学校的监控安装及改造工程，袁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刘某某的帮助而送了1万元，而并非因为师生关系，且该数额明显超过正常人情往来的数额，故被告人刘某某收受袁某某所送1万元应认定为受贿。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作刘某某已将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郝某甲所送1万元交至学校财务人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王某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未曾让其单独保管财物，亦未曾收到刘某某交予的1万元，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作刘某某在案发前已将起诉书指控的第11、12起所涉财物退还或交至学校财务人员，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被告人刘某某于2017年9月份收受冯某所送1万元、陈某某所送3万元，于2018年3月份退还，不属于及时退还或上交，且被告人刘某某在得知青州市云门山中心学校副校长张某乙因挪用公款问题被青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后才退还以上财物，综上，该退还行为不影响受贿的成立，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作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系被青州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办案区接受调查谈话，且供述的罪行系青州市监察委员会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且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同种罪行，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予被告人刘某某已全部退缴赃款，积极缴纳罚金，可酌予对其从轻处罚。
为保障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没收由青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167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学军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人民陪审员 赵 帅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宋魏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