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宣中刑终字第000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5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小名“祥子”，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5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租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5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93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9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荣，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7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詹某某，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5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9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某、陈某某、陈某、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宁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陈某某、朱某某、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世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某、陈某某、朱某某、黄某及黄某的辩护人张仁荣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原审被告人陈某、詹某某、刘某均未提出上诉，亦未要求出庭或被申请出庭，本院依法不再传唤原审被告人陈某、詹某某、刘某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3日凌晨，被告人程某、陈某与吕某（另案处理）、汪某某（在逃）等人在宁国市区“九庄饭店”吃夜宵时，因嫌在旁边一桌吃夜宵的鼎圣KTV的员工被告人陈某某、詹某某等人说话声音较大而引发纠纷。其间，吕某打电话纠集何某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过来帮忙打架，并让何某某将砍刀、钢管带到现场。陈某某见状也纠集余某及被告人朱某某等人前来帮忙，余某又打电话让被告人刘某将砍刀带过来，后刘某骑电动车带着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携三把砍刀来到现场。双方来到苏果超市广场后，陈某某要求与程某和解，但程某一方的人不愿意和解，于是余某及刘某、朱某某各持一把砍刀吓唬对方，意欲使对方的人不敢动手打架。后刘某将余某和自己手中的砍刀收起来放进电动车，并骑电动车离开了现场，朱某某手中的砍刀被其堂姐余某某（程某女朋友）夺走并扔在了路边。接着，吴某某手持钢管冲到陈某某面前，用钢管朝其左手臂打了几下，陈某用拳头打了陈某某眼部两下，汪某某朝陈某某身上踢了几脚。詹某某见陈某某被打后，就上前用拳头朝吴某某身上打了一拳，汪某某见状用器具打向詹某某的后脑部，将詹某某的头部打伤。后吴某某手中的钢管被陈某某夺去，陈某某用夺来的钢管殴打了吴某某背部，吴某某被打后往曼哈顿歌舞厅方向跑，余某、朱某某各捡起一块石头与陈某某等人去追吴某某。在追赶过程中陈某某摔在地上，何某某和吕某见状就手持砍刀追陈某某，吕某用手中的砍刀砍向陈某某但没有砍到。此时，见警察来到了现场，吕某、程某等人遂逃离了现场。陈某某追上汪某某后，黄某打了汪某某一拳。后吕某、程某等人又一起坐车出去找陈某某等人，当车行驶到宁国市区供电公司门口时，吕某、程某看到刘某骑着电动车带着黄某在路上行驶，就继续坐车跟在后面追撵，当追到鼎圣KTV门口时，刘某、黄某下车往鼎圣KTV附近的停车场跑。当刘某跑到停车场院墙边无处可逃时，不得已爬上院墙，吕某等人就捡起地上的煤块砸刘某，刘某在躲闪时从墙上摔倒在地上，致脚部受伤。后吕某、程某等人追上黄某后，均冲上去用脚踢黄某。经鉴定：詹某某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伤势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程某、陈某某、詹某某、朱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刘某、黄某分别于2013年7月8日、7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归案说明、病历、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朱俊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某、陈某某、陈某、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陈某某、陈某、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陈某某、程某起组织、领导作用，在事件发生起因、发展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某、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程某、陈某某、詹某某、朱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刘某、黄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陈某某、陈某、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程某从轻处罚。遂对被告人陈某某、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詹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朱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程某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斗殴，更没有持械；一审判决认定其是主犯不符合事实；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降低量刑。
陈某某上诉称：其没有纠集朱某某，朱某某是余某纠集的，一审判决此节事实认定错误；其通知余某过来是正常的职务行为；其是在缴获对方的凶器时才使用了器械；其不是主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其是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
朱某某上诉称：其与对方斗殴时，所持刀械已被人拿走，不属于持械斗殴，一审判决此节事实不清；其是抱着调解的主观意识去现场的，因对方先动手，出于自卫和保护心态才进行还击；其是自首，系初犯、偶犯，现在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黄某上诉称：本案中其并没有持械，对刘某等人购买刀具及携带刀具到案发现场均不知情，其不构成持械斗殴；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斗殴中遭对方殴打，是受害人，一审判决对其与刘某、朱某某同样量刑，违背罪刑相一致原则；其无违法犯罪前科，取保候审期间能遵守相关规定，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书证一份，系2014年4月16日侦查机关对同案犯罪嫌疑人余某的讯问笔录，拟证实：本案中，余某曾接到陈某某的电话，陈某某在电话中告知余某有人要找麻烦，并让余某带人过来帮忙。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经质证，均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且与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被告人陈某某、朱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凌晨，陈某某等人在与程某、吕某等人发生纠纷，陈某某打电话给余某称有人要找麻烦，并让余某带人过来帮忙。余某遂打电话纠集朱某某、刘某一同来到现场。原判认定朱某某系直接受陈某某纠集前来帮忙，与事实不符，二审应予纠正。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本案其他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等人因琐事与上诉人陈某某、原审被告人詹某某等人产生纠纷，即分别邀集他人欲实施斗殴，上诉人朱某某、黄某、原审被告人刘某受人邀集，即积极参加斗殴，双方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各上诉人上诉均称自己不构成持械斗殴，黄某的辩护人亦提出本案是部分人持械，黄某没有持械，不构成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均有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意，各共同犯罪人通过意思联络，知道自己是和他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都应当对危害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参与预谋持械聚众斗殴，或者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而携带器械仍积极参与斗殴的，即使其本人未携带和使用器械，也应当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故四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陈某某关于其没有纠集朱某某，朱某某是余某纠集的，一审判决此节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二审法庭调查，一审对此节事实的认定错误，二审已予纠正。故其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陈某某打电话给余某时，明确表示让余某带人过来帮忙，其是否直接纠集朱某某参与斗殴，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陈某某打电话给余某称有人要找麻烦，并让余某带人过来帮忙，其纠集余某带人来实施斗殴的行为显然不是其正常的职务行为，故陈某某关于其通知余某过来是正常的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朱某某上诉称自己是抱着调解的主观意识去现场的，因对方先动手，出于自卫和保护心态才进行还击。经查，同案犯供述及朱某某本人的供述都证实，其去现场之前已经明知是去打架，到达现场后又拿出砍刀走到对方面前吓唬对方，且在双方都有伤害他人故意的聚众斗殴中，不存在自卫还击的情况。故朱某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程某、陈某某上诉均称其不是主犯，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经查，本案中，斗殴双方间的纠纷系由程某与陈某某之间发生争吵引发，在吕某纠集他人前来帮忙打架时，陈某某亦纠集他人前来帮忙，在之后的斗殴中，陈某某、程某均积极参与斗殴。上述事实，有程某、陈某某及其他同案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亦与证人余功翠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综合上述事实，认为陈某某、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在事件发生起因、发展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据此认定程某、陈某某系主犯并无不当。故程某、陈某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黄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其斗殴中遭对方殴打，是受害人。审理认为，黄某作为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其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故对聚众斗殴中遭对方殴打所受伤害，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在斗殴中受伤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对黄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陈某、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程某、陈某某、詹某某、朱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刘某、黄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对陈某某、陈某、詹某某、刘某、朱某某、黄某减轻处罚，对程某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代理审判员 洪文林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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