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赣行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都县盘古山镇山森村山森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暨上诉人李福胜，男，195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于都县，系该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胜，男，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罗发，男，1943年5月1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斗，男，196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北胜，男，1955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山，男，197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金，男，1944年7月29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发，男，194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荣，男，1962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来仔，男，1953年6月14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称秀，女，1948年6月1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发，男，1974年5月6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许生，男，1980年6月6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华，女，198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于都县盘古山镇山森村山森组**号。
以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力军，江西锐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起清，于都县盘古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于都县贡江镇滨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阳山，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龙飞，于都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严长蓬，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曾文明，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亮，赣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都县盘古山镇仁风村上丰里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兆伟，该村小组组长。
上诉人于都县盘古山镇山森村山森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山森小组）、李福胜等14人因其诉于都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赣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争议山场坐落于于都县××山镇，是原告山森小组主张的“草鞋岗”与第三人于都县××山镇仁风村上丰里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丰里背小组）主张的“茶亭背（下）”宗地重叠部分。经原告及第三人确认，“草鞋岗”与“茶亭背”东西相邻，“草鞋岗”位于“茶亭背”西边，争议山场四至为：东钟润秀屋西边围墙原加工厂酒厂水沟直下、南茶亭背至电厂路、西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北原酒厂门口高坎，面积约20亩。原告主张争议山场为“草鞋岗”的一部分，第三人则主张争议山场为“茶亭背”的一部分。
原告山森小组在1964年四固定时期，取得了第0015043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执照载明“草鞋光”宗地四至为：东仁风加工厂水圳，南本山横路，西河窝，北公路，面积6亩。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原告取得第0008554号“草鞋岗酒厂门口”山场所有权执照，执照载明的四至为：东老茶亭角中马路沟，南老路口发电厂角，西本山河空，北酒厂门口以下高坎，面积15亩。“草鞋岗酒厂门口”与“草鞋光”为同一宗地，但东、南、北三面界址均不符。林改期间，以李福胜的名义申请了“草鞋岗（酒厂门口）”宗地林权，权源依据载明为83年0008554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该申请表东、西、北面界址接界人未签名。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根据申请颁发了于都县林证字（2007）第1008040224号“草鞋岗”宗地林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人为山森小组，林地使用权人为李福胜、李荣胜、李罗发、李北长、李冬斗、李北胜、李荣山、李长金、李广发、李福荣、李来仔，四至为：东至与仁风村上丰里背山为界，南至与横城村九脑善温姓山中心路，西至本山河空，北至酒厂门口横路，面积86.4亩。
第三人上丰里背小组于1964年取得第0015010号“茶亭背”宗地山林所有权执照，载明四至界址为：东茶亭背大路，南茶亭背大路，西由加工厂水流下小河，北仁风往乱石公路，面积31.8亩。1983年第三人继续持有第008572号“茶亭下”宗地山林所有权执照，四至为：东茶亭背大路，南茶亭背大路，西由加工厂流水下河，北仁风往靖石公路，面积30亩。2006年6月10日，第三人提交了“茶亭背”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表中载明权利依据83年000857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同年第三人取得于都县林证字（2006）第1004060046号林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人为上丰里背小组。
2013年8月，原告村民在争议林地建房，引发本案山林权属争议。第三人依法向于都县林业局申请调处，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于府处字[2015]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山森小组对该决定不服向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赣州市人民政府以原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了于府处字[2015]6号行政处理决定，并交由于都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于都县人民政府在重新调处期间，追加了邱称秀、李元发、李许生、李君华为第三人，并于2016年3月21日召开了听证调解会议，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协商一致，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一、确认争议林地四至界址为：东钟润秀屋西边围墙，南茶亭至电厂路，西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北酒厂门口高坎，面积大约20亩，在盘古山镇仁风村上丰里背村民小组的“茶亭下”宗地林权四至范围内，属于“茶亭下”宗地林权的一部分，归盘古山镇仁风村上丰里背村民小组所有和经营管理。“茶亭下”宗地四至界址为：东茶亭背大路，南茶亭背大路，西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北于盘公路。二、确认“草鞋岗”宗地林权四至界址为：东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南本山横路，西河窝，北于盘公路，归盘古山镇山森村山森村民小组所有和经营管理。三、撤销盘古山镇仁风村上丰里背村民小组持有的于都县林证字（2006）第1004060046号林权证中的“茶亭背”宗地林权。四、撤销李福胜、李荣胜、李罗发、李北长、李冬斗、李北胜、李荣山、李长金、李广发、李福荣、李来仔等11人共同持有的于都县林证字（2007）第1008040224号登记的“草鞋岗”宗地林权。原告对此不服，向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于都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
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以1964年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记载的“加工厂水圳（水流）”为“茶亭背”“草鞋岗”两宗地相邻东西界址。经本院现场勘查，原告及第三人对争议林场指认范围与于都县人民政府调处过程中指认范围一致。在“加工厂”正北上方有一小卖部，经营者为金燕翔，故又称金燕翔小卖部。该小卖部东边有一明显涵洞，涵洞的水自北向南经过原加工厂厂房东边的水沟流入小河。距金燕翔小卖部东边百米左右有一酒厂，酒厂门口人为修建了一个大小3立方米左右的蓄水池，使用毛竹将水从山上引入蓄水池。因排水需要，在蓄水池旁边修筑了一条宽约30厘米的排水沟，将水排入小河。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加工厂水圳（水流）”是指金燕翔小卖部旁边连接涵洞的水沟，而原告则认为“加工厂水圳（水流）”是指酒厂门口蓄水池旁边的排水沟。
另查明，“茶亭背”与“茶亭下”为同一宗林地，各时期领取的林权权属证所载四至界址与实地基本相符；“草鞋岗、草鞋光、草鞋岗酒厂门口”为同一宗林地，除1964年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草鞋光”宗地和申请人相邻的东西界址与实地相符外，其余所有权证及第三人持有的使用权林权证均与申请人相邻的东西接界界址不符。“茶亭下”“草鞋岗”宗地林权权属证中的“加工厂”、“酒厂”等地物标，“加工厂”是指上世纪五十年代中下期，由原于都县贸易公司建起的用于制饼（后养猪）、酱油、腐竹等副食品加工用房；“酒厂”是指上世纪五十年代中下期由原于都县土产公司建起的用于生产酒的厂房。加工厂厂房和酒厂厂房建成后不久，统一由加工厂经营管理。
1988年1月12日，经于都县××山镇人民政府、山森村民委员会和盘古山贸易公司共同协商，《协议》约定“以1964年于都县人民政府填发林权执照为依据，草鞋岗油茶山一块东以加工厂酒厂水沟为界，南以原始横路为界，西以现发电厂角为界，北以公路为界，属山森村所有…”1990年5月14日，于都县食品公司与盘古山钨矿签订了《关于于都县食品公司盘古山食品站猪圈转让拍卖给盘古山钨矿的协议书》，于都县食品公司将其于1988年协商征用的山森村草鞋岗土地5.77亩和猪圈建筑一起转让给盘古山钨矿用作养猪场。
原审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认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均持有四固定时期及林业三定时期争议林地的山林执照，其中第三人四固定时期及林业三定时期执照四至相符，而原告持有的四固定时期山林执照与林业三定时期执照除西面界址外，东、南、北三面界址均不相符。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均同意以1964四固定时期的山林执照确认双方林地东西相邻界址。原告持有的1964年“草鞋光”山林执照登记西至为“仁风加工厂水圳”，第三人持有的1964年“茶亭背”山林执照登记东至为“由加工厂水流下小河”，因而“草鞋岗”“茶亭背”的东西界址为“加工厂水圳（水流）”。
原告指认“加工厂水圳（水流）”对应的地物标为原酒厂门口蓄水池排水沟，第三人则指认“加工厂水圳（水流）”地物标为制饼（后养猪）、酱油、腐竹等副食品加工用房旁，由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水圳，上述地物标均位于争议林地范围内。制饼（后养猪）、酱油、腐竹等副食品加工厂与酒厂均建于上世纪50年代中下期，且建成后不久即合并由副食品加工厂统一经营。根据原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的调查，四固定时期，“加工厂”是否仅指制饼（后养猪）、酱油、腐竹等副食品加工厂，还是包含“酒厂”，已无从查证。因而“加工厂水圳（水流）”对应的地物标不具有唯一性，四至不清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对本案所涉林权争议经多次调解无效后，结合历史和地物标情况划界确定权属，系其履行行政自由裁量权的行为。且原告四固定时期“草鞋光”登记的西至“仁风加工厂水圳”，可以理解为“加工厂”位于仁风村即第三人所处地域境内，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草鞋岗”“茶亭背”的东西界址“加工厂水圳（水流）”确定为“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并将争议林地确认为第三人所有，不违反行使行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性原则，应予维持。
原告提出争议林地建有原告祖坟，及案外人在争议林地建房时经原告签字同意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争议双方均持有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合法山林执照，界址的确定应以山林执照登记的四至为准，原告主张的上述经营管理事实，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林地所有权的依据。至于1988年盘古山人民政府、山森村管理委员会与盘古山钨矿贸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因该协议书并非本案林地争议双方签订，因而不能作为确定本案林地界址的依据。
《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二条规定“林权权利人提出初始登记时，《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应有四至接界人签名”，同时第三十二条规定“经查证属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由原发证机关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林权登记事项：…（四）违反法定程序发证的…”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在林改期间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均存在四至接界人未签名的情况，均不符合法定登记程序，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据此分别撤销原告及第三人在林改期间取得的于都县林证字（2007）第1008040224号、（2006）第1004060046号林权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都县××山镇山森村山森村民小组、李福胜、李荣胜、李罗发、李冬斗、李北胜、李荣山、李长金、李广发、李福荣、李来仔、邱称秀、李元发、李许生、李君华的诉求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都县××山镇山森村山森村民小组、李福胜、李荣胜、李罗发、李冬斗、李北胜、李荣山、李长金、李广发、李福荣、李来仔、邱称秀、李元发、李许生、李君华承担。
山森小组、李福胜等14人提起上诉称：1.原判既认定“制饼（后养猪）、酱油、腐竹等副食品加工厂与酒厂均建于上世纪50年代中下期，且建成后不久即合并由副食品加工厂统一经营”，又认定“加工厂是否仅指制饼（后养猪）、酱油、腐竹等副食品加工厂，还是包含酒厂，已无从查证”，这显然是对同一事实作出的自相矛盾的错误认定。2.原判认定加工厂（水流）对应的地标物不具有唯一性，四至不清楚，不符合客观事实。该界址顾名思义是指加工厂排放的水流及其水圳。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四固定时期‘草鞋光’登记的西至‘仁风加工厂水圳’，可以理解为‘加工厂’位于仁风村即第三人所处地域境内”，纯属误解。该“仁风”是指当时的仁风人民公社。4.加工厂水圳（水流）确定为“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桥”不符合事实及地标物状况，该涵洞在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根本没有水流，行政处理决定认定该涵洞存在水流以及水流的方向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上丰里背小组权属凭证所记载的四至清楚，显然不应当由于都县人民政府行使自由裁量权。即便四至不清楚且经过协商不能够解决也应当按照各半原则处理。原审判决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等可以证明争议林地权属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于都县人民政府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第一、第二项，撤销赣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于都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与上丰里背小组双方持有的四固定的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东西界址均与加工厂有关而不是与酒厂有关。加工厂、酒厂均有水圳，两个地物标相距近百米。答辩人认定上诉人与上丰里背小组的东西交界地物标位于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该界址不仅有现场可见的涵洞和涵洞水流经过加工厂厂房东边的水沟流入小河印证，还有知情长辈的指证，符合以最近地物标认定界址的法定原则。该争议林地不符合重登情形。2.上诉人上诉状提及的盘古山贸易公司、山森村委会与盘古山镇签订的协议书，是案外人签订的，上诉人与上丰里背小组对这份协议书并不知情，不能成为上诉人对争议林地行使经营管理权的依据，对上丰里背小组亦无拘束力。上诉人在争议林地葬有祖坟和外村村民李明华、曾海洋两户占用争议林地建房由其签名同意的行为都不是林事活动，不能作为上诉人对争议林地经营管理的事实。上诉人与上丰里背小组双方均未提供对争议林地经营管理的证据。3.争议林地上的酒厂、加工厂的流水沟或流水现状与四固定时期不能同日而语，上诉人以酒厂水圳或水流流量的现状否认四固定时期地物标的客观事实，显然不切实际。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赣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丰里背小组村民黄金新等人林业三定时期领取的“茶亭背”、“加工厂”自留山使用证所载西面界址含有“加工厂屋”、“加工厂背”等地物标，与上诉人四固定时期“草鞋岗”山场执照所载东面界址表述基本相符，于都县人民政府认定“加工厂水圳”位置为“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与事实相符。1999年9月19日，原赣州市土地管理局向盘古山钨矿颁发的土地证所载猪场范围位于金燕翔小卖部东边涵洞至小木桥”西边，与上诉人四固定时期“草鞋岗”山场执照所载东面界址一致。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将争议山场确权给上丰里背小组所有的处理决定正确。本次林改期间，上诉人所填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所载“草鞋岗”山场的东、西、北三面界址均无接界人签字，上丰里背小组所填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所载“茶亭下”山场的四至界址均无接界人签字，上述两块山场的林权证发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上丰里背小组未答辩。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村小组组长证明、1964年《江西省于都县山林所有执照》、1983年《江西省于都县山林所有权执照》、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林权证登记申请表》、1988年1月12日《协议书》、吴荣辉出具的《证明》、1990年5月14日于都县食品公司与盘古山钨矿签订的《协议书》、盘古山钨矿持有的1999年9月19日《土地使用权证》、李明华《个人占地建房申请表》及宅基地使用面积登记表、曾海洋《证明》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金燕祥、余茂叙的《证明》、刘正发、钟武清的笔录、李姓祖坟分布示意图、温小林的《证明》、现场照片、山森小组与上丰里背小组争议地示意草图、于都县人民政府在处理山森小组与上丰里背小组山林权属争议过程中形成的卷宗一册等证据。上述证据材料随卷宗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江西省森林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调解处理山林权属争议过程中，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原发证机关应当撤销所发的山林权属证书，并依法重新确定山林权属：（一）伪造发证依据或者一方当事人隐藏、毁灭有关证据的；（二）发证机关工作人员在发证时徇私舞弊的；（三）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属错误发放的；（四）违反法定程序发证的；（五）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山森小组与上丰里背小组均持林业三定时期及四固定时期山林执照主张争议林地的权属，其中上丰里背小组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执照登载的“茶亭下”林地与其四固定时期山林执照所登载该林地四至相符，而山森小组持有的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执照登载的“草鞋岗酒厂门口”林地除西面界址外，东、南、北三面界址均与其四固定时期山林执照不相符。于都县人民政府认定山森小组持有的1983年第0008554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草鞋岗酒厂门口”林地界址与其权源依据即四固定时期林权证所载“草鞋光”林地界址不符，其林权证之间缺乏承继性和连续性，山森小组以此主张争议林地所有权无理，却没有依法对山森小组持有的1983年第0008554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进行处理。在双方所持有的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均现行有效的情况下，于都县人民政府既认定争议双方林业三定时期林权证均登载了争议林地，又直接把争议林地确权给上丰里背小组，违反了《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关于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权引起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山权、林权各半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的规定。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第一、第二项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应予撤销重做。本案中，山森小组与上丰里背小组在林改期间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均存在四至接界人未签名的情况，均不符合法定登记程序，于都县人民政府据此分别撤销山森小组与上丰里背小组在林改期间取得的于都县林证字（2007）第1008040224号、（2006）第1004060046号林权证，并无不当。赣州市人民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但概括作出维持于都县人民政府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不当。赣州市人民政府赣市府复字[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关于维持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第一、第二项的部分应予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山森小组关于撤销于都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中第一、第二项及赣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中相对应的维持决定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山森小组关于撤销于都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中第三、第四项及赣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中相对应的维持决定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七十条、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中对于都县盘古山镇山森村山森村民小组关于撤销于都县人民政府于府处字[2016]12号处理决定中第三、第四项及赣州市人民政府赣市府复字[2016]98号复议决定中相对应的维持决定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判决；
二、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中对于都县盘古山镇山森村山森村民小组关于撤销于都县人民政府于府处字[2016]12号处理决定中第一、第二项及赣州市人民政府赣市府复字[2016]98号复议决定中相对应的维持决定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判决；
三、撤销于都县人民政府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一、第二项；
四、撤销赣州市人民政府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维持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于府处字[2016]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第一、第二项的复议决定；
五、由于都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争议林地的权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于都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 伟
审 判 员 王丽君
审 判 员 万 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饶晓燕
书 记 员 张建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
第二十三条对因土地改革时期重复分配或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定权属而引起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系天然林或荒山荒地的，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系人工林的，按山权各半，林权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的原则处理。
《江西省森林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在调解处理山林权属争议过程中，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原发证机关应当撤销所发的山林权属证书，并依法重新确定山林权属：
（一）伪造发证依据或者一方当事人隐藏、毁灭有关证据的；
（二）发证机关工作人员在发证时徇私舞弊的；
（三）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属错误发放的；
（四）违反法定程序发证的；
（五）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