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静，女，满族，1965年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照颖，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力，男，满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照颖，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焱，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丽静、朱力与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朱丽静、朱力于2011年1月13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医院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4265.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1857.8元、丧葬费12408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1）二七民一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朱丽静、朱力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丽静、朱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照颖，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31日，董桂芹入住被告处诊治，入院诊断：1、冠心病、心脏扩大，心功能II级、心衰I°；2、高血压3级、极高危；3、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4、脑梗塞后遗症，血管性痴呆；5、过敏性药疹？6、贫血？入院后主要采取了抗感染、扩张冠脉、营养心肌、增强心功能治疗措施。2010年2月6日凌晨，董桂芹最终死于多脏器衰竭。2011年1月13日，原告朱丽静（系董桂芹长女）诉至该院。2011年3月2日，朱力以其系董桂芹长子，申请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该案的诉讼，该院于当日依法予以准许。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被告对董桂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有过错，与董桂芹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3、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该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鉴定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4月8日出具法大（2012）医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告对董桂芹呼吸系统疾病认识不足，对其肺部感染和呼吸衰竭的救治存在一定缺陷；2、董桂芹自身基础疾病较为严重，此次住院病情进展快、诊治难度大，其死亡主要是疾病发展的结果。被告的诊疗缺陷在其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C级，建议赔偿指数为20-30%。原告花费鉴定费8000元。鉴定文书送达后，原告申请鉴定机构对如下异议事项进行答疑：1、法大虽然认定被告使用抗生素欠规范，但对违背这个规范，造成的严重后果估计不足；2、法大认定被告对董桂芹大量输入白蛋白不是禁忌，不符合事实；3、对于被告病历记载错误，鉴定中未提及。2013年11月18日，法大法庭科学鉴定研究所针对原告异议事项出具法大（2013）函字第596号对鉴定文书答疑复函，内容主要如下：1、董桂芹并非没有危及生命的疾病；2、董桂芹死于以呼吸衰竭为主的多脏器衰竭；3、患者家属认为医院错误用药才是引发董桂芹死亡的主要原因，法大法庭科学鉴定研究所不能苟同。后原告对其原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医院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805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2656（20442.62×6）元、丧葬费17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05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以上费用的70%，共计168051元；2、鉴定费8000元及鉴定产生的住宿费和餐饮费共5000元全部由被告承担；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董桂芹生于1935年9月15日，与其夫ＸＸ林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朱丽静、长子朱力。ＸＸ林于2010年2月6日因病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规、诊疗护理规范等。本案中，该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鉴定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法大（2012）医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告对董桂芹呼吸系统疾病认识不足，对其肺部感染和呼吸衰竭的救治存在一定缺陷；2、董桂芹自身基础疾病较为严重，此次住院病情进展快、诊治难度大，其死亡主要是疾病发展的结果。被告的诊疗缺陷在其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C级，建议赔偿指数为20-30%。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该院酌定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122656（20442.62×6）元、丧葬费17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05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均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过高，该院支持原告死亡赔偿金25553.28（20442.62×5×25%=25553.28）元、丧葬费4275.38（17101.5×25%=427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7×30×25%=52.5）元、营养费17.5（7×10×25%=17.5）元、护理费121.68（7×69.53×25%=121.68）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500元，虽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该院根据患者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6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2500元，患者董桂芹系入住被告医院治疗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事故的情节、性质、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考虑，该院结合具体案情，该院支持30000元。综上，共计60620.34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赔偿原告朱丽静、朱力死亡赔偿金25553.28元、丧葬费427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营养费17.5元、护理费121.68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共计60620.34元；二、驳回原告朱丽静、朱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1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负担。
朱丽静、朱力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2）医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一些问题，缺乏客观、准确、公正性。一审判决虽然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缺陷，但未全面考虑到被上诉人医生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严重后果估计不足，以法大鉴定结论作为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最终依据是错误的，让被上诉人仅仅承担25%的赔偿责任违背事实。二、法大鉴定结论虽然认定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缺陷，但未充分、全面指出被上诉人的过错，并且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严重后果估计不足，同时法大鉴定结论中有与被上诉人的书面记载和治疗实践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过错参与度应认定为E级。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比例是极为不妥的。本案被上诉人医生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造成受害人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死亡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失。对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的过错致使上诉人直接或间接的失去世上最亲的两个人，这种负面的感受将伴随一生。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失。五、一审法院计算的死亡赔偿金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改判。
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的3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原则。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在对受害人董桂芹的诊疗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与受害人董桂芹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认定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在对董桂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缺陷，医院的诊疗缺陷在董桂芹死亡后果中的参与程度为C级，建议赔偿指数为20-30%。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该鉴定意见，受害人董桂芹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定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各项损失的数额，朱丽静、朱力起诉要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朱丽静、朱力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违背事实；对此，因上诉人朱丽静、朱力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应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朱丽静、朱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1元，由上诉人朱丽静、朱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宋江涛
审判员 谢宏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