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三初字第117号
原告：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大马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孙利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全军，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景友，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张扬便利店，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科德西路*号瀚林雅筑**栋**号商铺。
经营者：张卫援。
委托代理人：周少英，南宁市衡东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裕公司）与被告南宁市张扬便利店（以下简称张扬便利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全军、被告张扬便利店的委托代理人周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裕公司诉称：一、原告是“张裕”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是全国最早的驰名商标之一，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及显著性。原告前身是著名爱国华侨实业家张弼士于1892年为实现“实业兴邦”而在烟台创办的张裕酿酒公司，也是中国第一家生产葡萄酒的工厂。经多次变革，更名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名称。原告已成为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葡萄酒生产企业，生产的张裕葡萄酒历史悠久，品质优良。“张裕”作为商标和商号已逾百年，早在1993年就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也是中国最早的驰名商标之一。“张裕”二字是创始人之姓取昌裕兴隆之意，具有较强显著性。“张裕”文字商标是原告在不同系列产品上使用的多个商标中使用时间最久、最具显著性、最重要的商标，也是相关公众识别原告产品及来源最熟悉、最直观、最直接的标识。涉案商标注册号为第500135号，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二、被告未经许可销售假冒“张裕”商标的商品，侵犯了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经调查发现，被告在位于南宁市科德西路2号瀚林雅筑09栋05号商铺销售假冒“张裕”商标的葡萄酒。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在被告经营的该商铺购买了一瓶葡萄酒，取得了销售单据及名片。原告对上述取证事实进行了公证。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瓶身标贴中有“张裕”两字，两字位置正中居上，相对于其他文字字体明显放大，视觉突出，显然是商标性使用，其文字及排序、字体均与原告涉案商标完全相同，相关公众完全会将该商品误认为是原告生产或者来源与原告有特定的联系，造成混淆。三、被告销售假冒商品不仅危害消费者身体健康，也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到全部支持。被告销售的葡萄酒是假冒葡萄酒，其质量无法保障，对消费者危害极大。假冒葡萄酒成本低廉，销售利润高达十余倍，且被告处于南宁市区繁华地段，销售假冒葡萄酒获利较大。原告的张裕葡萄酒知名度高、商标显著性强，被告侵权故意明显。同时，原告品牌声誉历经百年维护不易，假冒行为对原告的品牌形象危害巨大，原告为制止侵权也付出了很高的维权成本。只有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加大赔偿力度，提高侵权代价，方能有效维护市场秩序。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假冒原告“张裕”注册商标的葡萄酒；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及为制止侵权发生的合理开支6558元（其中律师费6000元、保全费460元、购买侵权物品费98元），合计26558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张扬便利店辩称：一、张扬便利店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原告将张扬便利店作为被告起诉是错误的。二、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且被告不具有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主观故意。原告无法证明其提交给法庭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从被告处购买的葡萄酒。且被告销售的葡萄酒是从正规供货商处购进，被告在进货时确实不知道是假冒商品，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三、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被告购进极少量与销售给原告的同批次的葡萄酒，同类型葡萄酒的售价也不高，按照法律规定的损失计算方法（即侵权商品销量与注册商标商品单位利润乘积），原告的损失不到500元，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明显计算错误。四、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明显偏高。按照公证收费标准，办理证人、证言及书证保全每件收费200元，原告主张的公证费过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缺乏法律依据。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害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二、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原告张裕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第500135号商标注册证、注册人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拟证明原告是涉案商标的注册人，涉案商标应受保护；证据2、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张裕”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函，拟证明“张裕”商标早在1993年就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侵权故意明显；证据3、（2014）桂南证内字第6612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证据4、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支出的公证费用；证据5、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
被告张扬便利店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所附收据是被告出具的，但名片不是被告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上的项目不应全部由被告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如无约定，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且该律师费发票与本案也没有关联。
本院对原告张裕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涉案商标的权属相关，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查明涉案商标权利情况；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相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查明该函所载事实；证据3与本案侵权事实相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据此查明公证书载明的取证过程；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公证费用的支出有关，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查明公证费用的支出事实；证据5未载明发票所收取费用对应的具体案件，且原告陈述称其起诉的25起侵害商标权案件中，均提交了相同的发票作为律师费用支出的凭证，原告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张扬便利店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酒类流通随附单，拟证明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被诉侵权产品售价不高，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不大。
原告张裕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随附单的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而原告的取证时间为2014年9月，相差3年多的时间，葡萄酒销售3年多不下架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随附单上所载葡萄酒为被诉侵权产品，且附随单上盖章的“南宁市湘金亿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也无法证明。
本院对被告张扬便利店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由于被告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无法核实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注册号为第500135号的“张裕”文字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张裕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3类，包括葡萄酒、蒸馏酒。该商标经2009年6月26日续展后，有效期自200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于1993年10月9日认定“张裕”商标属驰名商标。
2014年9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向南宁市桂南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葡萄酒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黄寿清及公证人员某甲的现场监督下，李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位于南宁市科德西路2号瀚林雅筑09栋05号南宁市张扬便利店店铺，以98元的价格购买了外观标识有“张裕”字样的葡萄酒一瓶，并从该店工作人员处当场取得编号为0003918的《收据》及名片各一张。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某乙同李某将所购葡萄酒及《收据》、名片运至公证处保管，并将所购葡萄酒及《收据》、名片封存后交由原告保存。南宁市桂南公证处于2014年11月10日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4）桂南证内字第6612号公证书。
案件审理过程中，在原、被告确认涉案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了拆封。公证封存的《收据》编号为0003918，加盖有“南宁张扬便利店发票专用章”，名片上记载烟酒商行的地址为“科德西路2号瀚林雅筑9-05号”。被诉侵权葡萄酒瓶与（2014）桂南证内字第6612号公证书所附相应图片一致。从被诉侵权产品所用的标识看，在瓶身正标中央上部标有“张裕”字样，背标中央上部也标有“张裕”字样，该两处“张裕”字样相对于标贴上其他的文字明显较大。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张裕”字样与原告主张的涉案注册商标相比对，两者读音、文字完全相同，字体亦相同。此外，被诉侵权产品瓶身背标中央下部有“张裕国际酒业（香港）有限公司”字样。原告主张不存在“张裕国际酒业（香港）有限公司”名称的法人主体，其与“张裕国际酒业（香港）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生产的张裕葡萄酒可以通过瓶颈上标贴的激光编码、正背标上的定标线、机器贴标的规格及整齐度等方法验证。经核查，被诉侵权产品瓶颈上无标贴，正背标上均无定标线。
还查明，张扬便利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卫援，成立于2010年8月24日，登记资金为0.2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460元。
本院认为：原告系涉案“张裕”商标的注册人，享有涉案商标的专用权，有权针对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张扬便利店为张卫援登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以张扬便利店作为当事人，符合上述规定。
一、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的问题。
首先，被告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被诉侵权产品系从位于南宁市科德西路2号瀚林雅筑09栋05号南宁市张扬便利店店铺购得，购买及封存被诉侵权产品的过程均经公证人员现场公证，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亦均认可原告提交的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公证书系经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文件，是有效的公证文书。被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公证书所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系由被告销售，被告称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其销售给原告的葡萄酒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判定是否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判断被诉侵权标识与注册商标是否相同或者近似，被诉侵权产品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是否相同或者类似，是否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本案中，被告未能说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也未能说明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厂家“张裕国际酒业（香港）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及该主体与涉案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许可使用或特定关联关系，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非来源于原告。被诉侵权产品为葡萄酒，与原告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被诉侵权产品正背标上使用的“张裕”标识与原告涉案商标在读音、文字及字体均相同，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商标相同。因此，被诉侵权产品属于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符合上述商标法关于侵权行为的规定，其行为侵害了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
二、关于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被告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从南宁市湘金亿商贸有限公司进货，具有合法的来源。但被告仅提供了盖有“南宁市湘金亿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酒类流通随附单的复印件，原告对该随附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该随附单不具有证据能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明被告的合法来源主张，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及第二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规定，商标法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当事人不能举证证明权利人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考虑以下因素综合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7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原告涉案商标的知名度；2、被告经营地点、时间、规模；3、被告侵权过错的大小；4、广西的经济发展水平；5、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公证、调查取证、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等合理开支。原告主张过高部分赔偿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张扬便利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号为第500135号的“张裕”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
二、被告南宁市张扬便利店赔偿原告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三、驳回原告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64元，由被告南宁市张扬便利店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屈勇强
代理审判员 涂媛媛
代理审判员 周 湘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肖飞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