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大埠口第一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王水木。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彩玉，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德，曾用名王健，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贤，曾用名王丽，女，汉族。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大埠口第一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柯彩玉、王惠德、王惠贤侵害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大埠口第一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柯彩玉、王惠德、王惠贤的起诉。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三被上诉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不能参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原审判决的认定案件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以该人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以及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是否享有其他基本社会福利保障为判断依据。处理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案件时，首先要确定相关人员是否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体来讲，其应当具备三个要件：一是具有该农村集体组织所在地户籍；二是从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体特征出发，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基本条件，应考虑是否己定居并有固定的家庭成员关系，主要的生活来源是否依赖被征收的土地。三是要考虑是否承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承担的义务。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并非在经济组织所在地固定生活居住，土地调整时，他们为达到不交公购粮的目的而拒领责任田。因而，他们在上诉人的村民小组根本没有任何土地权益，主要生活来源为在城镇打工的收入，并且不依赖于被征收的土地，并且也不履行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因此，三被上诉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无权依靠户口来认定其具有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应予纠正。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确认不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应裁定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提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的诉讼主体应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适用前提条件是作为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身份不存在异议。因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尚存争议，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问题，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请求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害三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参照[l998]11号《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搞好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认定被上诉人在1998年不按国家政策的规定重新调整并发包土地，导致三被上诉人无法分得承包地，违反了政策规定，显然是断章取义，对《通知》的错误理解。本案中，结合《通知》的相关规定以及《通知》的精神，对上述规定应当正确理解为：第二轮土地承包工作的截止时间为1998年10月31日，而并非必须在1998年重新调整并发包土地，况且该文件亦无任何相关表述。2、《通知》关于延长土地承包期的经营管理工作部分也明确规定：“调整的间隔最短不得少于5年”，具体到本案，1994年上诉人在人口增减变动较大、人地悬殊的前提下己依法对承包土地进行大调整并重新发包。该次大调整至1998年10月31日的间隔没有满5年，也即是说在1998年上诉人不予重新调整并发包土地的行为并不违反政策规定。况且，1994年土地调整时，被上诉人为达到不交公购粮的目的而拒领责任田。3．三被上诉人是在1997年6月24日通过申报落户在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的。这明确说明了在1994年重新调整并发包土地时，三被上诉人是无权享受责任田的分配的，并且在重新调整分配时三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导致三被上诉人无法分得承包地明显是无事实依据的。4．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本案中，上诉人村民根据民主议定原则经过多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研究讨论，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决议，一致同意按1994年最后一次调整责任田为准分配征地款，即领有责任田的才能享受征地款的分配。该决议充分体现了集体经济成员的意志，应当充分尊重村民的自治权利，并且该分配方案在程序上以及决议内容完全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基于以上事实，三被上诉人无权分配征地补偿款，依法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四、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100413元给三被上诉人不具有可操作性，明显不当。根据《村民会议决议》的分配方案和《签领表》可知，是在确定有资格分配征地补偿款的为65人的基础上，才得出按每人的分配标准的。若被上诉人有资格分配征地补偿款，那么另外的人也有资格分配，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要重新分配，那么在实际分配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218万元不变、有资格分配人员变为多于原分配人员的情况下，每人分到的征地补偿款将平摊变少，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各可分得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33471元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请求裁定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起诉。
柯彩玉、王惠德、王惠贤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可参与上诉人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三答辩人自1997年6月24日通过申报落户在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户籍一直登记在上诉人集体组织所在地。同时，三答辩人自落户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后，亦承担了相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承担的义务，为村集体活动出资出力。至于上诉人称答辩人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打工收入，不依赖于农村土地，完全是因上诉人未调整分配土地给答辩人，答辩人无土地可耕种，唯有外出打工维持生计。因此，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依据。二、本案不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纠纷。答辩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毋庸争议，答辩人诉请分配集体经济收益不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纠纷，上诉人诉请驳回答辩人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侵害三答辩人合法权益事实清楚。1、茂南发(1998)11号《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搞好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规定：“调整责任田的截止时间：定于一九九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止。凡出生、死亡、户口迁出迁入的人口，均以截止日期为界限”。根据该规定，上诉人最迟应于1998年10月31日24时前调整分配责任田给答辩人，上诉人未按规定调整分配责任田给答辩人属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2、上诉人既称1994年土地调整时答辩人为达不交公粮目的拒领责任田，又称答辩人1997年落户，1994年调整土地时答辩人无权享受土地分配且没提任何异议。上诉人的诉称明显前后矛盾。3、本案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答辩人已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有权请求支付相应份额征地补偿款。四、原审判决具不具可操作性，不影响答辩人享有集体收益分配的认定。即便最终享有分配资格的人员多于原分配人员，亦应按实际份额分配给答辩人，不能以此剥夺答辩人应得分配份额。综上，恳请维持原审判决。
柯彩玉、王惠德、王惠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分别支付征地补偿款32058.8元给三原告（三原告合计96176.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柯彩玉原属公馆镇十万七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属农村居民。王岳旋为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农村居民，王岳旋为户口簿的户主，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口住址为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一组22号，即属被告村。原告柯彩玉与王岳旋于1993年1月21日生育女儿即原告王惠贤，于1994年9月8日生育儿子即原告王惠德，1994年11月11日，原告柯彩玉与王岳旋补办结婚登记手续。1997年6月24日，原告柯彩玉因夫妻投靠，原告王惠贤、王惠德因补报往年出生，三原告均把户口入到王岳旋作为户主的户口簿，与户主王岳旋的关系分别为妻子、女、子。柯彩玉在娘家公馆镇十万七村民委员会没有分配到土地。2013年11月4日，王岳旋与原告柯彩玉离婚，原告柯彩玉于2014年3月14日另立户口，但未将户口迁出被告村，只是将户口的住址变为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一组22号之一，还属被告村，另两原告王惠贤、王惠德的户口则不变。
2016年3月4日，茂名市茂南区国土环境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区国土局）与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埠口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和《留用地折算货币补偿协议》。《征地协议书》约定征收大埠口村位于陂尾垌的土地79.68亩，被征收各类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费及附着物费共计7506343元（其中鱼塘66.69亩金额6389436元，水田12.99亩金额1116907元）。《留用地折算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应付给被征地方留用地折算货币补偿金额共计1374480元。上述款项共8880823元（7506343元+1374480元）已全部到位。被告村共有三组，以姓为组，分别为姓梁组、姓黄组、原告所在的姓王组，上述征地款分配给三组后，再由三组分别分配给本姓村民，其中原告所在的姓王组分得征地款2262916元，已全部到位。
2016年4月24日，被告村的姓梁组、姓黄组、原告所在的姓王组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研究国家征收碑尾垌土地款分配情况事宜，三组均达成如下决议：“同意按1994年最后一次调整责任田为准分配征地款，即领有责任田的才能享受征地款的分配”，其中姓梁组应到代表22人，实到代表22人，同意决议的代表21人，不同意决议的代表1人；姓黄组应到代表8人，实到代表8人，同意决议的代表8人；原告所在的姓王组应到代表22人，实到代表22人，同意决议的代表23人。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所在的姓王组实际为24户，还有一户为原告王惠贤、王惠德的父亲王岳旋，当时王岳旋到场但不同意分配方案就走了。
原告所在的姓王组现在是24户，1994年领到田的是64人，现在健在的还有56人，已去世的8人。分配征地款只按照1994年领到田的64人来分，不论以后人数是否有增减，即已去世的8人照样分配征地款。
庭审中，原告将第一诉讼请求中的32058.8元变更为33471元。被告确认姓王组分得的征地款2262916元已分给村民，每人分得的征地款是33471元，因原告方打官司，他们的征地款还存在被告的公家账户内。
原告举证中共茂名市茂南区委员会、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于1998年4月3日发布的“茂南发［1998］11号《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搞好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主张被告没有调整分配土地给原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按照文件1998年土地必须调整。被告则主张文件规定调整的间隔最短不得少于5年，被告在1994年调整了，那么在1998年不必要再调整了。
上述通知主要内容为：总概：茂南区第一轮土地承包从1983年开始，到1998年已经到期，根据国发［1995］7号、中办发［1997］2号文，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的精神，为做好茂南区第二轮土地承包工作，特作如下通知：
一、指导思想和目的要求：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要以上级三个文件为依据，以“三个有利于”为前提，坚持“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二、调整土地延长承包期的政策和时间界限：1.符合下列条件的农村人口，均可享受责任田和集体分配：（1）凡农村户口，符合规定成为本社社员及法定人员的；（2）户口还在农村的国家合同制干部；（5）夫妇双方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女方已办理迁移手续成为本社社员的；（6）按照计划生育政策入户的两个以下子女（含两人），并且父母已按规定落实节育措施的。2.属下列情况的，一律不享受责任田及集体分配：（7）本次调整截止日期前已死亡的人口。9.符合享受责任田条件而又无能力或不愿耕种的，可以申请少领或不领责任田，经申请批准不领责任田的农户，继续享受集体分配和承担社员的各项义务。16.调整责任田的截止时间：定于1998年10月31日24时止，凡出生、死亡、户口迁出迁入的人口，均以截止日期为界限。四、延长土地承包期的经营管理工作：6.延长土地承包期为30年，对人口增减变动，造成人地悬殊，大多数农户迫切要求调整的，可采取“动帐不动地”的办法解决，也可以按照“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调整，但调整的间隔期最短不得少于5年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查询了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的银行存款，至该日止，被告名下账号为44583301040004696的账户余额为8780823元，并于同日冻结了该账户存款1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薄、征地协议书、征地补偿核算表、留用地折算货币补偿协议、茂南发［1998］11号《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搞好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被告提供的村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分钱签到表、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大埠口一组征地款发放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原告是否具有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能否参与被告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二、被告以村民大会讨论的决定“同意按1994年最后一次调整责任田为准分配征地款，即领有责任田的才能享受征地款的分配”为由，不分配征地款给三原告的理由是否充分；三、原告主张答辩人支付的征地补偿款，是否具有可操作性。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柯彩玉原属农村居民。与同属农村居民的王岳旋结婚后，柯彩玉因夫妻投靠，把户口迁入到王岳旋作为户主的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王惠贤、王惠德作为子女出生入户到父亲王岳旋的农业家庭户口，此均为合法合规的入户且为法定的人口。由于王岳旋属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原告1997年6月24日入户到被告村后，三原告自然成为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自此时起三原告应有权参与被告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即使其中的原告柯彩玉与王岳旋于2013年11月4日离婚，并另立户口，但柯彩玉未将户口迁出被告村，只是将户口的住址变为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一组22号之一，但还属被告村，原告柯彩玉依然为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然有权参与被告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由于三原告入户口到被告村是1997年6月24日，而本案征地发生于2016年3月4日，三原告对本案征地款理应有权参与分配。原告的相应诉请，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至于被告提出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具有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口；二是是否已定居并有固定的家庭成员关系，主要的生活来源是否依赖被征收的土地；三是是否承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承担的义务。对上述所提的第一个条件双方无争议；对第二个条件，前部分无争议，对后部分理由并不成立，因为随着我国的改革开放，农村居民进城务工并以务工收入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已是普遍现象，但不能以此为由否定进城务工人员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对第三个条件，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告没有承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承担的义务。综上，被告提出三原告不具有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参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参照中共茂名市茂南区委员会、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南发［1998］11号《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搞好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规定“茂南区第一轮土地承包从1983年开始，到1998年已经到期。调整责任田的截止时间：定于1998年10月31日24时止，凡出生、死亡、户口迁出迁入的人口，均以截止日期为界限”的内容可看出，第一轮承包到1998年到期后，第二轮再延长30年的土地承包在1998年必须重新调整并发包，且该通知“调整的间隔期最短不得少于5年”的规定应适用于第二轮承包期内，而不适用于第一轮承包期内。被告在1998年不按国家政策的规定重新调整并发包土地，从而导致三原告没法分到承包地，既违反国家政策的规定，又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被告又不分配征地款给三原告，进一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以村民大会讨论的决定“同意按1994年最后一次调整责任田为准分配征地款，即领有责任田的才能享受征地款的分配”为由，不分配征地款给三原告，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不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已冻结被告名下账户的存款100000元，且被告亦确认因原告方打官司，原告的征地款还存在被告的公家账户内。因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在操作性上并没有任何障碍。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大埠口第一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100413元（33471元×3人）给原告柯彩玉、王惠德、王惠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2122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大埠口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由被告迳付原告，本院不作另行退收。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三份大埠口村委会2002年集资建造富民桥路留念卡，拟证明被上诉人家庭一直履行村里相应的义务，参与村里各项公益事业的建设。上诉人对此认为不能证实大埠口村委会富民桥路留念卡是发放给被上诉人三人。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而能参与分配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收益的征地款。被上诉人柯彩玉与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王岳旋结婚后于1997年将户口迁入王岳旋处,被上诉人王惠德、王惠贤是两人的婚生子女也于同年入户。三被上诉人与王岳旋构成一个农业家庭，王岳旋是家庭户主。而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是采取家庭承包责任制，王岳旋作为家庭户主当时已承包有上诉人分配的责任田，因此，应当认定三被上诉人作为王岳旋的家庭成员，也承担了经营上诉人土地的义务。所以三被上诉人于1997年入户到上诉人处后，已经成为上诉人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柯彩玉于2013年与王岳旋离婚并独立分户，但其户口未迁出上诉人村集体，而被上诉人王惠德、王惠贤的户口仍跟随其父亲。虽然该三人在诉讼时没有作为户主分配到上诉人的土地经营，但这不能改变其是上诉人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事实。同时按照本案事实，上诉人于1994年之后再未重新调整过土地承包，所以，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在1997年时获得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被上诉人基于其婚姻、出生等行为和事实原本就具有了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资格并非由人民法院在本案诉讼中所确认赋予。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争议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上诉人是诉请上诉人支付分配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故上诉人是否违反了茂南发［1998］11号《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搞好第二轮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并非本案的审理范畴。被上诉人于1997年已成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案征地补偿发生于2016年，而上诉人以“1994年领有责任田的成员才能享受征地款”作为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标准，明显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征地款份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获得支持。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上诉人茂南区公馆镇大埠口村大埠口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琪奕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许 彦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 娟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