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高泰高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刚，男，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定龙，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朝，男，汉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
委托代理人ＸＸ勤，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昆明钰滇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元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冠宇，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朱元平，男，汉族，新疆伊宁县人。
委托代理人陈冠宇，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高泰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希朝及原审被告昆明钰滇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滇公司）、朱元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四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泰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王定龙，被上诉人王希朝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勤，原审被告钰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元平及委托代理人陈冠宇，原审被告朱元平及委托代理人陈冠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9月3日，王希朝与昆明前卫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军安公司向王希朝借款290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2、贷款利率由双方在国家允许范围内自行协商，利息的支付方式也由双方协商确定，如军安公司下一月还要用款，则应提前一星期支付下一个月的利息。3、军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上述借款的，王希朝有权按照借款本金收取每月0.3％的违约金。4、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法律服务、评估、登记、鉴定、公证等费用，由军安公司承担。王希朝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均由军安公司承担。同日，王希朝与军安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军安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环城南路668号云纺东南亚商城A幢商铺共计22套抵押给王希朝。2010年9月6日，朱元平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王希朝借款1488万元。借款1488万元中包括汇款1410万元（王希朝汇马柱宽100万元、王希朝汇昆明朝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800万元、梁厚碧汇钰滇公司10万元、王希朝汇朱元平300万元、云南中海建设有限公司汇昆明朝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万元），现金支付78万元。2010年9月8日，朱元平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王希朝借款800万元。借款800万元中包括汇款755万元（王希朝汇朱元平255万元、梁厚碧汇朱元平400万元、云南誉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汇钰滇公司100万元），现金支付45万元。2010年9月13日，朱元平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王希朝借款740万元。借款740万元中包括汇款700万元（王希朝汇朱元平700万元），现金支付40万元。上述借款合计3028万元。2011年9月6日，王希朝与军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军安公司向王希朝借款至今未归还，现军安公司请求王希朝配合在形式上解除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以使军安公司将抵押物另行贷款偿还王希朝。2、经双方核算，军安公司欠王希朝本金3028万元，军安公司承诺在2011年10月30目前一次性还清。3、军安公司不按时还款，除承担银行贷款四倍利息外，还应承担还款总额20％的违约金。2011年12月20日，军安公司、钰滇公司、朱元平、高泰高公司与王希朝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1、钰滇公司同意受让军安公司所欠王希朝的全部债务，王希朝表示同意。2、钰滇公司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向王希朝归还受让的债务。若钰滇公司不按时归还欠款，除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王希朝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未还款总额20％的违约金。3、为保证钰滇公司履行义务，朱元平、高泰高公司同意对该债务提供保证担保，钰滇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朱元平、高泰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及王希朝为追索该款项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及评估费用等全部支出。高泰高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朱元平，朱元平出资1000万元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1年6月9日，朱元平将其持有的高泰高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元平变更为王建庆，高泰高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李志宏。2012年10月20日，王希朝委托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ＸＸ勤、高艾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40万元。王希朝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钰滇公司、高泰高公司、朱元平连带偿还其借款3028万元、违约金605.6万元；二、判令钰滇公司、高泰高公司、朱元平连带偿还其借款3028万元自2012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判令钰滇公司、高泰高公司、朱元平连带支付王希朝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钰滇公司、高泰高公司、朱元平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王希朝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及汇款凭证，该系列证据能相互印证军安公司借款3028万元之事实。同时，王希朝亦提交了债务人军安公司、受让人钰滇公司、债权人王希朝及担保人朱元平、高泰高公司共同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明确了涉案债务由军安公司转让给钰滇公司，并由朱元平、高泰高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该债务转移及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作为债务受让人，钰滇公司应依约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作为担保人，高泰高公司、朱元平亦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高泰高公司主张《债务转让协议》印章为虚假，且该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授权，故其不应承担担保义务。经查，高泰高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时，朱元平仍系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故朱元平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的合法行为。同时，高泰高公司虽然主张《债务转让协议》印章为虚假，但其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因此，高泰高公司依法应为涉案债务3028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借款本金3028万元于2012年6月30日借期届满，钰滇公司、朱元平及高泰高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王希朝以此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鉴于王希朝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法定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故原审法院依法对王希朝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王希朝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均由军安公司承担。《债务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及王希朝为追索该款项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及评估费用等全部支出。王希朝为实现涉案债权支付律师费40万元有相应的《委托合同》及发票，该费用依约应由被告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钰滇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希朝借款本金3028万元，并承担3028万元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由被告昆明钰滇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40万元。三、被告朱元平、云南高泰高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希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92元，由被告昆明钰滇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朱元平、云南高泰高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高泰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希朝对高泰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希朝承担。其事实及理由为：1、王希朝提供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付款凭证之间不能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内容及款项已经支付的事实，不能证实借贷行为的真实性，表现在：①借款合同出借人为王希朝，借款人为军安公司，合同约定王希朝应将约定的款项划入钰滇公司的指定帐户，但王希朝提供的付款凭证则大量是由案外人支付给钰滇公司、朱元平，或者是王希朝支付给案外人，其中朱元平个人收取的款项高达1818万元，朱元平并非军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军安公司也未授权朱元平收款，故朱元平个人收取的款项，只能认定为朱元平个人借款，不能认定为履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行为；②借款合同于2010年9月3日签订并生效，而梁厚碧支付款项给钰滇公司的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此款项与借款合同没有关系，且抵押合同于2010年9月7日完成公证并于9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而王希朝提交的证明显示，仅2010年9月3日及9月6日两天即完成了1488万元的款项收付，该1488万元并非履行借款合同；③王希朝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两笔属企业间借贷，分别是2010年9月3日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昆明朝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万元，2010年9月8日云南誉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誉盛公司一分公司）支付给钰滇公司100万元，此两笔企业间借款应为无效，也不能认定为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的履行行为，且誉盛公司一分公司已于2012年5月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于2012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受王希朝委托向钰滇公司汇款100万元的《情况证明》是伪造的；④梁厚碧2012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受王希朝委托从农业银行向朱元平帐户汇款两笔共计410万元，但从王希朝提供的证据看，梁厚碧是通过农业银行向钰滇公司汇款10万元，收款人并非朱元平，而向朱元平支付40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情况说明》也没有说明汇款的性质和目的，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没有关联；⑤朱元平2010年9月8日及9月13日出具的两份《收条》均表明收到王希朝现金800万元及740万元，而王希朝提供的付款凭证大多为银行转帐，两者所述不相符。2、《债务转让协议》上高泰高公司及钰滇公司的公章均系伪造，且“朱元平”签名与王希朝提供的其他证据中“朱元平”的签名明显不属同一人所签，故该《债务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应予排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3、即便《债务转让协议》真实，但该协议签署时朱元平持有钰滇公司80%的股权，持有高泰高公司49%的股权，并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钰滇公司事实上是高泰高公司的关联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根据《公司法》第16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高泰高公司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担保无效，高泰高公司也不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王希朝答辩称：1、《借款合同》、《债务转让协议》是当事人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王希朝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受法律保护，钰滇公司、高泰高公司及朱元平应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主要的借款是由王希朝履行，借款有银行的汇款凭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3、朱元平是原高泰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进行的活动由法人来承担，本案重要活动是朱元平签名认可的，高泰高公司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钰滇公司及朱元平共同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泰高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基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高泰高公司提出的异议与其上诉理由一致；被上诉人王希朝及原审被告钰滇公司及朱元平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高泰高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
二审中，上诉人高泰高公司提交四组新证据：
1、誉盛公司一分公司工商登记卡片，欲证明该公司已于2012年5月7日被注销，其于2012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证明》属于伪造；
2、高泰高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章程，欲证明高泰高公司一直所使用的合法有效的公章样式与出现在《债务转让协议》上的高泰高公司印章明显不一致，该协议上高泰高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协议一切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3、公证书，欲证明经查询云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钰滇公司的合法公章编码应为“5301000023295”，而出现在《债务转让协议》上的钰滇公司的印章编码则为“5301000023205”，该编码使用单位为“昆明市五华区宏翔电脑经营部”，《债务转让协议》上钰滇公司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协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4、高泰高公司及钰滇公司工商登记卡片，欲证明钰滇公司是高泰高公司的关联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即使债务转让协议成立，高泰高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
对高泰高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王希朝质证认为，1、对第1组证据，誉盛公司一分公司汇款100万元只占借款金额中很小的一部分，公司注销不能否定之前的汇款事实，工商登记卡片不能推翻王希朝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2、对第2至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朱元平是高泰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进行的活动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高泰高公司提交这三组证据要证明的观点不成立。原审被告钰滇公司及朱元平质证认为，1、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案件事实要结合全部证据综合认定，而不是单独依据一份工商登记卡片来认定；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3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签订合同时朱元平是高泰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后果应由公司来承担。对高泰高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评判。
被上诉人王希朝、原审被告钰滇公司及朱元平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根据上诉人高泰高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债务转让协议》上高泰高公司的印章印文与2010年12月2日高泰高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后附的高泰高公司的印章印文、2011年6月8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高泰高公司的印章印文、2012年11月13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高泰高公司的印章印文以及2013年10月11日高泰高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上高泰高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鉴定，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锦司（2014）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内容为：《债务转让协议》上高泰高公司的印章印文与4个样本上盖印的高泰高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此鉴定意见，高泰高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认为《债务转让协议》上高泰高公司的印章是假的，协议不是高泰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公司没有约束力，该证据能支持其上诉理由；王希朝认为，其本身不同意鉴定，故对鉴定意见书不发表意见，但鉴定意见对高泰高公司的责任没有影响；钰滇公司、朱元平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高泰高公司的意见，朱元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高泰高公司有两枚印章，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朱元平是高泰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元平也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评判。
另，原审认定高泰高公司成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时间有误，本院纠正如下：高泰高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成立，2012年8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元平变更为王建庆。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3028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二、高泰高公司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一、关于涉案借款3028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在王希朝与军安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上，朱元平是作为军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合同尾部签字，在合同签订后，朱元平先后出具了三份《收据》，确认收到王希朝借款合计3028万元。第二，涉案借款3028万元中，由王希朝本人出借2155万元，另外873万元由三个案外人梁厚碧、云南中海建设有限公司及誉盛公司一分公司出借。一审中，王希朝提交了三个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情况证明》，证明三个案外人是受王希朝委托汇款。梁厚碧的说明虽与其实际汇款银行及收款人不完全相符，但王希朝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存（取）款回单》可证明，梁厚碧分别于2010年8月3日通过农业银行汇款10万元给钰滇公司，2010年9月7日通过民生银行汇款400万元给朱元平。誉盛公司一分公司出具说明时虽已被注销，但其汇款行为发生在正常经营期间，高泰高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誉盛公司一分公司在注销后印章已经被收缴或销毁，故其主张誉盛公司一分公司的《情况证明》是伪造的依据不充分。第三，王希朝与军安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从合同公证及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并不影响主合同的履行；第四，《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虽然约定王希朝应将借款划入钰滇公司银行帐户，但朱元平作为军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接收款项也与其身份相适，王希朝向其他案外人汇款也是应军安公司或朱元平指示而为；第五，款项的交付中虽然有两笔发生在企业之间，但王希朝提交的证据证明系为履行涉案借款合同而汇款，高泰高公司主张属企业间借贷无效的主张不成立。第六，在王希朝与军安公司于2011年9月6日就形式上解除《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而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1年12月20日五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出借人王希朝及借款人军安公司两次对借款本金3028万元进行了确认。综上，高泰高公司主张涉案借款3028万元没有实际交付，借贷行为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高泰高公司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钰滇公司受让军安公司欠王希朝的全部债务，高泰高公司及朱元平对钰滇公司履行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及王希朝为追索该款项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及评估费用等全部支出。第二，高泰高公司主张《债务转让协议》上高泰高公司及钰滇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虽然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是《债务转让协议》上高泰高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该协议签订时，朱元平是两个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分别代表两个公司在协议尾部签字，朱元平二审庭审中认可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债务转让协议》系由高泰高公司参与签订，高泰高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高泰高公司的主张。第三，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时，朱元平虽同为钰滇公司和高泰高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高泰高公司为钰滇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属管理性规范，未经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公司担保行为的效力，故高泰高公司主张担保行为无效，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分析，高泰高公司对原审判决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其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泰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92元，鉴定费5000元，由上诉人云南高泰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王希朝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贺 茭
审判员 周惠琼
审判员 杨 聪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