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烧伤整形医院，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幸福路****号。法定代表人：程秀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秉礼，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友邦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李清磊，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曼，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平市烧伤整形医院（以下简称烧伤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友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药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烧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秉礼、被上诉人友邦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邦药业在原审诉请：请求判令烧伤医院支付货款404123元。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起烧伤医院陆续向友邦药业赊购药品，经友邦药业多次催要，仅向友邦药业支付少部分货款。后经烧伤医院确认，截至2016年7月31日尚欠友邦药业货款404123元，虽经友邦药业催要，烧伤医院至今未付。烧伤医院在原审辩称：1.烧伤医院与友邦药业口头约定货款以50万元为起算点进行结账，友邦药业未达到结算额度不应结算付款。2.友邦药业的询证函没有加盖公司财务章、没有负责人签字，仅加盖公司公章，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生效的条件，询证函未生效。3.友邦药业开具发票未标明药品生产厂家、批号，不符合国家药监局文件要求。4.友邦药业工作人员曾在烧伤医院处开具发票价值6万元药品，烧伤医院未收到该批货物。综上，请求驳回烧伤医院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友邦药业自2013年起与烧伤医院建立药品赊销供应关系，陆续向烧伤医院供应药品。2013年、2014年烧伤医院曾经三次结算货款，向友邦药业付款计142558元。2016年，友邦药业向烧伤医院发出询证函，载明截至2016年7月31日烧伤医院尚欠友邦药业货款404123元，烧伤医院在询证函上加盖公章。后烧伤医院未向友邦药业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友邦药业与烧伤医院之间事实上的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友邦药业交付烧伤医院药品后，烧伤医院应履行给付友邦药业货款义务。1.友邦药业向烧伤医院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后，烧伤医院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认定烧伤医院对截至2016年7月31日欠付友邦药业货款404123元事实无异议。友邦药业请求烧伤医院给付货款，应予支持。2.烧伤医院辩解未加盖财务章、无负责人签字询证函无效，理由不能成立。烧伤医院关于口头约定应超过50万元的供货额才能结款的主张，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且烧伤医院已经支付友邦药业14余万元货款，与烧伤医院辩解相矛盾。烧伤医院关于发票不合格的抗辩，开具发票属于友邦药业应承担的合同附随义务，友邦药业开具发票不符合规定不能成为烧伤医院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理由。烧伤医院关于6万元货款未实际收到货物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且与询证函已经自认数额不符。综上，烧伤医院拒绝支付友邦药业货款的辩解不能成立。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四平市烧伤整形医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吉林省友邦药业有限公司药品货款404123元。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被告四平市烧伤整形医院负担。宣判后，烧伤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三、相关费用由友邦药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询证函有效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因为友邦药业的询证函是格式化材料,材米料中明确注明应加盖烧伤医院单位财务章以示确认,但是烧伤医院加盖的是行政章而不是财务章,不符合材料邀约条件,友邦药业采取非正常程序获得的询证函经查烧伤医院单位“公章使用管理登记”没有此项记录。2.根据最高法(2015)5号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盖章并加盖公章”方可生效,此询证函不符合以上条件,应属无效。3.询证函记载烧伤医院所欠货款金额与实收货物金额不符,应予以对账确认。4.开具合规发票是友邦药业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原审判决不能以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而不予支持烧伤医院诉求,友邦药业只有提供合规发票后整个购销合同才能完成。烧伤医院与友邦药业之间合作初期曾有口头约定,友邦药业为烧伤医院提供药品达到50万元时结账,由初期此项业务经理高华书面证言证实此事,烧伤医院向友邦药业支付三次货款是因为友邦药业更换业务员,为便于友邦药业方账目清晰经协商烧伤医院提前支付。友邦药业频繁更换业务员,有的业务人员身兼其他医药公司业务,烧伤医院在接收药品时有友邦药业货物随行单,并有烧伤医院给送货的业务员出据收货凭证,以收货凭证作为结算依据,这是购销双方的基本业务流程,原审法院只凭友邦药业单方开出的发票作为依据判定烧伤医院所欠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开据发票只是友邦药业的单方行为,只有确认烧伤医院收到货物以凭证为准才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定案依据应以发票与收货凭证相吻合。烧伤医院与友邦药业开展购销业务往来期间,友邦药业开据的发票未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根据国家药监局《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26号令第11条“药品批发企业销售药品时应当开据标明供货单位名称、药品名称、生产厂家、批号、数量、价格等内容的销售凭证”卫生部《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90号令第171条“企业销售药品应当开据销售凭证,内容包括药品名称、生产厂家、数量、价格、批号、规格等,并做好销售记录”友邦药业在发票上没有规范填写,有的发票只提供复印件,并与实际供货数量、货款金额有出入,由于友邦药业行为致使烧伤医院单位因发票数次经当地药监和卫计委等部门检查,要求限期改正,此事虽经烧伤医院向友邦药业多次提出更换合规发票,但是友邦药业一再推脱,后来连电话都不接。友邦药业因发票等问题经长春市市国税局和地税局稽查罚款1600余万元,而烧伤医院作为与友邦药业购销合同直接关联单位不应承担因友邦药业发票不合规而形成的责任处罚。友邦药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烧伤医院主张《吉林省友邦药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询证函》因没有加盖财务公章及缺少负责人签字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自认公章无失盗的情况，可以推定烧伤医院对于询证函是认可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盖章和签字无需同时具备，烧伤医院与友邦药业之间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合同双方应该依约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至于烧伤医院提出的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盖章并加盖公章”规定，该征询函不生效力的主张，本院认为，该条文所指“证明材料”是指相关单位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据时所应具备的形式要件，并不是关于民事主体作出要约及承诺的限制。换言之，该征询函是本案双方在从事交易过程中记载要约、承诺内容的书面函件，虽然也是书证的一种，但与民诉法解释中的单纯的证明材料并不等同。烧伤医院主张询证函记载的欠款金额与实际收货不符，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能否定征询函内容的真实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由烧伤医院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于询证函上记载的现付金额予以确认。另外双方对于结算条件并无书面规定，且从双方以往的结算情况看，货款金额需达到500000元方可结算的条件并不成立，友邦药业开具的发票不合规格亦不能成为烧伤医院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因此对于烧伤医院提出的未达到结算条件且对方开具发票不合规的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烧伤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上诉人四平市烧伤整形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铮代理审判员  闫冬代理审判员  时秋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