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宜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余，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忠，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凯，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宜燕（曾用名李艳）
原审被告：宿迁市顺八方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宿迁市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品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彩印公司）、原审被告李宜燕、宿迁市顺八方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八方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伟彩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精品酒业公司偿还欠款147046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之前，宏伟彩印公司与精品酒业公司曾有过业务往来。2012年9月10日，宏伟彩印公司将982套品名为“金慈原之麦”酒的包装产品送至精品酒业公司厂区内，由李宜燕接收并向送货人谢文军出具了收条。2012年12月14日，宏伟彩印公司将1920套品名为“金慈开门红”酒的包装产品送至精品酒业公司厂区内，由李宜燕接收并向送货人谢文军出具了收条。同日，宏伟彩印公司还将1820套品名为“蓝色贵宾”酒的包装产品及5460个手提袋送至精品酒业公司厂区内，由李宜燕接收并向送货人谢文军出具了收条。2012年12月23日，宏伟彩印公司将984套（配手提袋）品名为“金慈开门红（透明）”酒的包装产品送至精品酒业公司厂区内，由李宜燕接收并向送货人谢文军出具了收条。另，李宜燕在上述四份收条中均署名为“李艳”。后宏伟彩印公司向精品酒业公司索要欠款未果，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精品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宜生曾向宏伟彩印公司付款20000元，并在2012年9月10日李宜燕出具的收据中签注“已付20000元贰万汇票”。
一审法院又查明：李宜燕与精品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宜生系姐弟关系。
一审法院还查明：因涉诉的产品系定做类型，而非在市场上公开流通的产品，故不宜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市场询价得知2012年下半年在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类似于下列产品的包装价格（按最低计算）：“金慈原之麦”酒包装产品约为37元/套（宏伟彩印公司主张36元/套）；“金慈开门红”酒包装产品约为14元/套；“蓝色贵宾”酒包装产品约为14元/套；“蓝色贵宾”手提袋约为0.8元/只；“金慈开门红（透明）”酒包装产品约为45元/套（配手提袋）。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宏伟彩印公司与精品酒业公司就涉诉货物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本案能够认定精品酒业公司系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向宏伟彩印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宏伟彩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地址名称多数显示为“精品酒厂”，相关品名酒的包装上也多次出现了“江苏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字样，而地址与精品酒业公司的住所地相同。二、涉诉的包装产品均是被送至精品酒业公司，由李宜燕接收并存储于该公司厂房内。三、2012年9月10日之前宏伟彩印公司与精品酒业公司也曾有过相关的业务往来。四、精品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宜生曾向宏伟彩印公司付过20000元货款。五、送货人谢文军当庭陈述：宏伟彩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让其把涉诉货物送到精品酒业公司，而所送的货物由李宜燕接收放在该公司的仓库内。六、到庭证人陈某陈述自己系宏伟彩印公司业务员，曾向精品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宜生索要过涉诉货物的欠款，李宜生当时说“等等，这一批盒子还没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宏伟彩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精品酒业公司即为涉诉货物的买受方，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涉诉产品的价格，计算为136360元【35352元（36元×982）+26880元（14元×1920）+25480元（14元×1820）+4368元（0.8元×5460）+44280元（45元×984）】，扣除已支付20000元，还应支付116360元。精品酒业公司迟延付款，客观上给宏伟彩印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支持从宏伟彩印公司诉讼之日即2014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宏伟彩印公司的利息损失。李宜生辩称是替案外人唐亚东付款20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不予采纳。李宜燕在庭审中出示了顺八方酒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其是受该公司的委托接收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在顺八方酒业公司未到庭情况下，无法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且该委托书中关于李宜燕的工资亦与其本人的陈述相差较大。另外，李宜燕与精品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宜生系姐弟关系，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辩称系替案外人唐亚东收货，不足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宿迁市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款11636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对李宜燕、宿迁市顺八方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1元，由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负担741元，由宿迁市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精品酒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宏伟彩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宏伟彩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精品酒业公司为涉案合同相对方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在四点：1.合同相对人地址不清。涉案印刷品上标注的名称有两个，分别是宿迁金慈苏良液和江苏洋河精品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地址分别在什么地方一审没有查明。宿迁金慈苏良液公司地址是沭阳县北丁集乡北丁集村校西组，洋河精品酒业公司的地址是洋河新区洋河镇徐淮路东郊1号。送货单上单位的名称又分别和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不一样，一审判决以地址确定合同相对人认定事实不清。2.20000元货款的支付主体不清。李宜生交付给刘宏的20000元是以承兑汇票形式交付的，承兑汇票的背书人是确定合同相对人最有利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当时承兑汇票的背书人。3.证人陈某证言内容不清，一审判决引用的陈某证言与2014年10月9日刘宏的谈话笔录及刘宏在数次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陈某的证言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4.一审法院对涉案酒类生产销售模式审查不清。在当地正常的交易模式是：如本案由顺八方酒业公司在精品酒业公司订购酒水，然后顺八方酒业公司向宏伟彩印公司订购包装盒，再到其他地方订购酒瓶，酒瓶的供应商、包装盒的供应商分别将酒瓶、酒盒送至精品酒业公司处，顺八方酒业公司则分别向各供应商支付价款，并非精品酒业公司直接向宏伟彩印公司订购酒盒。
二、2013年7月19日，唐亚东转账至刘宏个人账户的18000元应为涉案货款，理由为三点：1.该笔货款发生在涉案买卖合同即2012年12月份以后。2.刘宏和证人陈某均陈述商品采购的价格由老板自己谈，而刘宏、陈某证言或陈述均相互矛盾。3.刘宏主张该18000元货款系其他业务往来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三、一审法院进行市场询价，以市场询价的方式确定涉案产品的市场价格，在实体和形式上均违反法律规定。具体表现为四点：1.法院不是市场询价的主体，对价格的评定应当由司法鉴定部门进行确认。2.原审法院询价的程序错误，仅询价了两个市场主体，而该两市场主体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从事该行业，且询价的对象人数仅有两人，没有达到询价的要求。3.一审法院在询价过程中所制作的谈话笔录违反法定程序。关于胡跃英的谈话笔录，该笔录没有时间，且调查人和记录人均为唐小元一人，王鼎华的签字无法确认是不是王鼎华本人。惠民印刷厂根本没有胡跃英这个人。一审法院在对张燕军的询价笔录中仅有唐小元一个人的签字，没有书记员的姓名，也无法判断被谈话主体的人员身份。4.一审法院所询的价格不合理。唐亚东出具给精品酒业公司的收条和借条第一页倒数第三行注明原之麦开门红50箱*44元，这44元是经过包括酒水、酒瓶、包装、利润及其他配套产品的出厂价格，而法院询价的该产品的包装价格为37元每套，则其余的酒水、玻璃瓶配套产品及利润才仅仅7元，显然违反正常的价格。金慈开门红价格同上。
被上诉人宏伟彩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除对双方争议的涉案产品价格外，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洋河公司与宏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货物的买卖关系。2.如精品酒业公司与宏伟彩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买卖关系，涉案货物的价款应当如何确定。唐亚东向刘宏汇款18000元应否作为涉案货款从本案扣除。
二审诉讼中，精品酒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顺八方酒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13年1月14日唐亚东出具给精品酒业公司的收货及欠款条据复印件3页。拟证明顺八方酒业公司章程上唐亚东的签字与收货收据及欠据上的签字是同一人，本案宏伟彩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顺八方酒业公司。
2.苏粮液酒类经营部工商资料和金慈开门红注册商标登记2页（复印件），证明目的同上。
3.山东省郓城县亿泰玻璃公司提供的证明和酒瓶照片，拟证明涉案酒类营销模式同精品酒业公司上诉主张中的销售模式一致。
4.宿迁市惠民彩色印刷厂《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厂没有胡跃英这个人，一审法院在询价过程中所制作的两份询价笔录是虚假的。
宏伟彩印公司质证称：1.对顺八方酒业公司工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唐亚东出具给精品酒业公司的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唐亚东书写，与本案也不具备关联性。2.对于苏粮液酒类经营部工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金慈开门红注册商标登记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复印件。3.山东郓城亿泰玻璃公司提供的《证明》中有一句话载明出厂方为江苏洋河酒业精品有限公司，说明涉案酒盒就是为精品酒业公司所做。4.因精品酒业公司信访到宿城区法院说承办人员询价有假，后来宿城区法院几位领导到洋河提供证据的几个厂家去核实了，核实的结果是真实的。
本院认证意见：1.对第一、二组证据中加盖工商部门印章的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认定宏伟彩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顺八方酒业公司。对于唐亚东出具的相关条据及未加盖工商部门印章的金慈开门红注册商标登记复印件2页真实性暂不予认定。2.证据三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与本案无必然的关联性。3.宿迁市惠民彩色印刷厂《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涉及到其他证据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上诉人宏伟彩印公司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供。
二审诉讼中，针对精品酒业公司对一审法院询价笔录真实性的质疑，一审法院及本院分别对胡跃英再次进行了调查。在一审法院2015年5月19日的调查笔录中，胡跃英陈述，2014年底唐法官曾找其调查酒类包装盒的价格，其当时所做的谈话笔录内容是其所说，签名也是其本人所签，其与惠民彩印厂没有隶属关系，是替惠民彩印厂接活的，刘惠芳是其四娘。在本院2016年2月23日的调查笔录中，胡跃英陈述，2014年12月洋河法庭的两名男性工作人员曾向其询问他们带来酒盒的价格，当时的笔录是其本人签名，笔录的内容是真实的。
精品酒业公司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胡跃英在一审中的谈话存在虚假。理由是：他在一审中谈话以某印刷厂的工人身份作证，而在上述两份调查笔录中否认了上述身份属性。
宏伟彩印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胡跃英在一审中所作的谈话内容是真实的。
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商品争议较大，且上述商品非市场大量公开流通商品，本院依职权对当事人提供并经对方质证的酒盒样品进行了进一步市场询价，形成了调查笔录。对2012年涉案产品或同类产品价格询价结果列表如下：
询价对象金慈原之麦（每套）金慈开门红（每套）国宾宴红花瓷（类似涉案金慈开门红白卡版）（每套）蓝色典藏（类似涉案蓝色贵宾）（每套）手提袋（每个）江苏梦之星酒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39-40元39-40元8-8.5元12元最多1.3元宿迁市洋河镇龙凤酒厂工作人员35元左右35元左右不超过8元8-9元1元左右江苏蓝之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30元（含三手提袋）30元（含三手提袋）最多6.5元7.5元0.7-0.8元宿迁市洋河镇洋西纸箱厂工作人员28元左右（含三手提袋）28元左右（含三手提袋）7元左右10元左右0.6元左右精品酒业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询价的相关调查笔录质证称，对法庭依照职权进行市场巡查的过程不持异议，对谈话笔录中被谈话人所陈述的涉案产品的价格存有异议，上诉人认为金慈原之麦每套价格在12元左右，金慈开门红（透明）每套在14元左右，蓝色贵宾每套在4至6元左右，金慈开门红（非透明）每套也在4至6元之间。
宏伟彩印公司质证称，对于法院依职权询价过程无异议，对涉案产品的价格也无异议。因产品的纸张、生产工艺等因素影响产品的价格，故被上诉人销售的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本案中，宏伟彩印厂将涉案货物送至精品酒业公司仓库内，精品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宜生的妹妹李宜燕在该公司签收了涉案货物，事后李宜生亦曾向宏伟公司支付过20000元货款。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且有宏伟彩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为证。精品酒业公司主张涉案货物系顺八方酒业公司订购，李宜燕系作为顺八方酒业公司的员工接收货物，李宜生系受顺八方酒业公司的委托向宏伟彩印公司付款，宏伟彩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李宜燕对顺八方酒业公司委托其收货的细节称“我忘记了”，对其收取顺八方酒业公司的工资情况，先称“给现金2000元/月，一共就干了二个多月”，后称顺八方酒业公司原来发多少工资“我忘记了”。而精品酒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顺八方酒业公司《委托书》中载明李宜燕（李艳）“每月工资暂定为壹仟贰佰元整，自2012年8月至公司不收发合（盒）为止”。鉴于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送货地点为精品酒业公司，货物接收人为精品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宜生的妹妹李宜燕，且李宜生曾支付过涉案货款，宏伟彩印公司主张其合同相对人系精品酒业公司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李宜燕对其在顺八方酒业公司的情况无法清楚陈述，且与精品酒业公司提供的书面《委托书》内容不相符。在此情况下，精品酒业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精品酒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宏伟彩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顺八方酒业公司，故对其该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涉案产品系定制产品，非市场大量公开流通商品，物价部门没有相关政府指导价，不宜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涉案商品进行询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的询价笔录虽然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经调查，该询价过程是真实的。考虑到涉案商品的特殊性，一审法院仅调查两个询价对象数量偏少，且被调查人胡跃英对其身份的陈述不准确，故本院亦依职权进行多次询价。综合一、二审法院的询价调查情况，本院酌定涉案产品价格如下：金慈原之麦”酒包装产品为33元/套；“金慈开门红（透明）”酒包装产品为38元/套（配手提袋），“金慈开门红”酒包装产品为8元/套；“蓝色贵宾”酒包装产品为10元/套；“蓝色贵宾”手提袋为0.8元/只。故精品酒业公司应付的货款为：107726元【32406元（33元×982）+37392元（38元×984）+15360元（8元×1920）+18200元（10元×1820）+4368元（0.8元×5460）】。
关于顺八方酒业公司向宏伟彩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18000元的汇款凭证应否从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宏伟彩印公司主张该款系该公司与顺八方公司之间履行其他业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提供证人陈某证言予以证实。鉴于精品酒业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顺八方酒业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亦无充分证据排除上述18000元系宏伟公司与顺八方酒业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关系的可能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上述18000元未从涉案货款中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涉案货款总额为107726元，扣除精品酒业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元，精品酒业公司还应向宏伟彩印公司支付货款87726元。
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商品价格认定欠妥，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宿迁市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款87726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案件受理费3241元，由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宿迁市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宿迁市宏伟彩印有限公司负担1048元，由宿迁市洋河精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静
审判员 庄云扉
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安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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