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28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传家，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恩施市。因涉嫌犯抢夺罪、诈骗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宁中娟，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飞，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绪达，湖北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孝忠，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5日被抓获，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传家犯抢夺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林、朱飞、李孝忠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鄂2801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传家、陈林、朱飞、李孝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恩施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一、抢夺罪
2016年4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汪传家在恩施市舞阳坝“金房子”珠宝店内，以试戴黄金项链为由，趁店员周某不备，将一条重84.75克的黄金项链抢走。经鉴定，该项链价值人民币23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姚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及原审被告人汪传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诈骗罪
2015年10月，被告人陈林提出以虚假的身份证、驾驶证租车，后冒充车主抵押给寄卖行的方式骗钱，被告人朱飞、李孝忠表示同意，三人又邀约汪传家参与。2015年10月至11月，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与陈某1（另案处理）在恩施市、利川市、建始县、宣恩县、咸丰县以上述方式多次行骗。其中，陈林、汪传家参与诈骗作案11起，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780890元；朱飞参与诈骗作案10起，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723890元；李孝忠参与诈骗作案8起，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50069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18日，陈林和汪传家经商量，由汪传家以其身份证在陈林经营的“锦程源”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车主为黄某、号牌为鄂Ｑ×××××的本田CRV汽车。后汪传家冒充车主黄某，持虚假身份证、驾驶证、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将该车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恩施市石大顺经营的“恩施市豪揭寄卖行”，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陈林、汪传家实际骗得人民币57000元。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已发还被害人。
2、2015年10月23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在利川市瞿某经营“野菱”汽车租赁公司，由朱飞持伪造的王超的驾驶证将一辆号牌为鄂Ｑ×××××的别克轿车骗走。案发后，瞿某找到该车并开回。
3、2015年10月25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驾驶鄂Ｑ×××××别克轿车到建始县余冬华经营的“建始县业州镇泰和寄卖行”。由汪传家冒充车主庄昌林，持伪造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和身份证将该车抵押，骗得人民币60000元。
4、2015年10月25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在建始县刘某2经营的“鸿润”汽车租赁公司，由朱飞持伪造的刘某3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将一辆号牌为鄂Ｑ×××××的逍客越野轿车（价值人民币87790元）骗走。案发后，刘某2找到该车并开回。
5、2015年10月27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驾驶鄂Ｑ×××××逍客越野轿车到宣恩县文某经营的“应急寄卖行”，由汪传家冒充车主王某，持伪造的驾驶证、身份证将该车抵押，骗得人民币50000元。
6、2015年11月7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在咸丰县朱爱经营的“爱盟”汽车租赁公司，由汪传家持伪造的王某的驾驶证将一辆号牌为鄂Ｑ×××××的现代牌轿车（价值人民币90800元）骗走。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已发还被害人。
7、2015年11月11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和陈某1驾驶鄂Ｑ×××××现代牌轿车到恩施市石大顺经营的“恩施市豪揭寄卖行”，由陈某1冒充车主吴山超，持伪造的车辆登记证、驾驶证、身份证将该车抵押，骗得人民币48000元。
8、2015年11月20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和陈某1在建始县刘某2经营的“鸿润”汽车租赁公司，由陈某1持伪造的杨某的驾驶证将一辆号牌为鄂Ｑ×××××的福特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07700元）骗走。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已发还被害人。
9、2015年11月22日，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和陈某1驾驶鄂Ｑ×××××福特牌轿车到恩施市李良伟经营的“恩施市济缘寄卖行”，由陈某1冒充车主刘来兵，持伪造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身份证将该车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抵押，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陈林等人实际骗得人民币56400元。
10、2015年11月24日，陈林、汪传家、朱飞在恩施市的“荣某”汽车租赁公司，由汪传家持伪造的陈某2的驾驶证将一辆号牌为鄂Ｑ×××××的大众迈腾轿车（价值人民币163200元）骗走。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已发还给被害人。
11、2015年11月26日，陈林、汪传家、朱飞驾驶鄂Ｑ×××××大众迈腾轿车到建始县李钰骅经营的“建始县业州镇天和寄卖行”，由朱飞冒充车主朱荣琪，持伪造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身份证将该车抵押，骗得人民币6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瞿某、刘某1、刘某2、文某等人的陈述，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各被害人对被告人以及各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的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户籍证明，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视听资料光盘及原审被告人汪传家、陈林、朱飞、李孝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汪传家、陈林、朱飞、李孝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汪传家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四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四被告人以虚假证件在租赁公司租车后，均以较低的价格抵押寄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让各汽车租赁公司的财产受到损失，且租赁公司与寄卖行属不同的对象，故陈林等四被告人使用虚假证件在汽车租赁公司租车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鉴于车辆均已被追回，应酌情从轻处罚。汪传家及朱飞的辩护人关于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均积极参与，四被告人仅系分工不同，作用相当，汪传家、朱飞的辩护人及李孝忠关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被告人朱飞系被抓获归案，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故决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传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陈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朱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孝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汪传家退赔恩施市金房子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23900元；责令被告人陈林、汪传家共同退赔石大顺经营的“恩施市豪揭寄卖行”人民币57000元；责令被告人陈林、汪传家、朱飞、李孝忠共同退赔石大顺经营的“恩施市豪揭寄卖行”人民币48000元、余冬华经营的“建始县业州镇泰和寄卖行”人民币60000元、文某经营的“应急寄卖行”人民币50000元、李良伟经营的“恩施市济缘寄卖行”人民币56400元；责令被告人陈林、汪传家、朱飞共同退赔李钰骅经营的“建始县业州镇天和寄卖行”人民币600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传家、陈林、朱飞、李孝忠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汪传家对原判认定的抢夺罪表示认罪服判。关于诈骗罪，汪传家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所涉金额应以原审四被告人实际获取的非法收益，即抵押诈骗所得赃款金额进行计算，请求从轻处罚。汪传家的辩护人亦提出该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林上诉提出其只是做了假证件，诈骗的金额应以在各寄卖行实际骗取的金额计算，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朱飞上诉提出：1、本案所涉车辆的认证结论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原判未区分主、从犯，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3、其有自首情节；4、其寄卖抵押行为被汽车租赁行为吸收，应以吸收之罪判处，原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额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朱飞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孝忠上诉提出：1、涉案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申请重新鉴定；2、没有邀约他人参与本案。在本案中，只是帮忙开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属从犯。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李孝忠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汪传家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所涉金额应以原审四被告人实际获取的非法收益，即抵押诈骗所得赃款金额进行计算，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四被告人以虚假证件在租赁公司租车后，均以较低的价格抵押寄售，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致使各汽车租赁公司的财产受到损失，且租赁公司与寄卖行分属不同对象，故原审判决累计计算诈骗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汪传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陈林上诉提出其只是做了假证件，诈骗的金额应以在各寄卖行实际骗取的金额计算，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四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分别骗取租赁公司和寄卖行的财物，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陈林辩称其诈骗的金额应以在各寄卖行实际骗取的金额计算，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原审四被告人均积极参与，诈骗过程中仅系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原判鉴于车辆均已被追回，综合考虑后，决定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是适当的。故陈林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朱飞所提上诉理由。1、本案所涉车辆的认证结论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经审查，本案所涉车辆的认证结论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依法对涉案车辆进行价格鉴证，所作价格认定结论真实有效，一审采信该结论并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并无不妥。2、原判未区分主、从犯，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经审查，原判认定原审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仅系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一审未区分主从犯是正确的。3、上诉称有自首情节。经审查，卷内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6年5月23日，恩施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民警通过摸排，确定朱飞住三立时代广场小区，民警遂赶到恩施市舞阳坝三立时代广场小区将朱飞抓获归案。据此，朱飞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缺乏事实依据。4、寄卖抵押行为被汽车租赁行为吸收，应以吸收之罪判处，原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额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经审查，原审四被告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针对不同的对象分别实施诈骗行为，其手段、方法虽有重合交叉，但不能相互吸收，原判累计诈骗数额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故朱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李孝忠所提上诉理由。1、涉案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本案所涉车辆的价格认证结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原判予以采信，并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是正确的。李孝忠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没有邀约他人参与本案，在本案中，属从犯，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经审查，原审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并实施犯罪，其地位和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犯之分。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充分考虑相关量刑因素，分别裁量刑罚适当。李孝忠上诉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李孝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四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向北海
审判员 张 凯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谢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