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2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杨威，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现住地址：广东省佛冈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意佳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佛冈县。
法定代表人卢镜尧，董事长。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荣，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丹彤，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事杰，男，1984年6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代理人黄友娟，女，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
原审被告：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马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志荣，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丹彤，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赖杨威、广东顺意佳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佳服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事杰、原审被告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鑫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杨威、顺意佳服装公司及原审被告京鑫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金荣、被上诉人覃事杰的委托代理人黄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杨威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134号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人工价格问题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无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而京鑫建设公司及顺意佳服装公司的代表工资表签字仅是对发放工资的事实及数额的确认，并非对各工人应得工资数额的确认，且一审《工程鉴定报告书》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作出，在无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采信该鉴定结论。综上，一审法院严重悖离该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
上诉人顺意佳服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134号判决第一项中“广东顺意佳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在拖欠被告赖杨威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已经与赖杨威结清了全部的工程款，并提交了由赖杨威签名确认的《赖杨威做工程总量》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上诉人与赖杨威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欠付赖杨威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覃事杰辩称：一、工资表上的工人经被上诉人与顺意佳服装公司共同确认，由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鉴定，顺意佳服装公司及京鑫建设公司已核发30名施工人员的工资，故顺意佳服装公司、京鑫建设公司的代表在佛冈劳动局签名是对工资发放事实及数额的确认，是对各工人应得工资数额的确认。二、虽然《工程鉴定报告书》是合资格的评估机构作出，但该报告内84.31元的人工市场价格与市场价相差悬殊，故本案工人工资应以顺意佳服装公司、京鑫建设公司代表确认的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方一直没有与赖杨威结算，顺意佳服装公司将工程交给不具有资质的赖杨威承建，依法应在欠付赖杨威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覃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赖杨威、顺意佳服装公司、京鑫建设公司连带清偿拖欠覃事杰的工程款622385元及相应的利息（从工程交付之日即2014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赖杨威、顺意佳服装公司、京鑫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顺意佳服装公司的厂址位于佛冈县英佛路老虎涂料厂背后。2013年间，赖杨威承接了顺意佳服装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同年11月，覃事杰经与赖杨威口头协商同意，由赖杨威将其承接的顺意佳服装公司厂房A-
工程以包人工的方式转包给覃事杰承建，主材料由赖杨威负责。同年11月，覃事杰组织工人对顺意佳服装公司厂房A-
工程的土建、基础工程进场施工，2014年11月间，覃事杰完成了上述工程项目，现厂房已经交付顺意佳服装公司使用。同年12月，因覃事杰未付清工人工资给施工人员，施工人员分别向佛冈县石角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曾召集覃事杰、顺意佳服装公司、京鑫建设公司进行调解，确定由顺意佳服装公司拿出资金先行垫付工人部分工资。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双方经共同确认施工人员工资后，在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由顺意佳服装公司和京鑫建设公司共同核对发放了施工人员工资共325012元。由于覃事杰与赖杨威对工程结算和工程价款问题存在争议，覃事杰于2015年2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庭审中，覃事杰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因建设工程而产生的管理费、辅材费、机械费共220000元。对于涉案工程，覃事杰认为：已完成建设工程9408平方米，按双方口头约定125元/平方米，赖杨威应支付工程款1176000元，增加工程和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518407元，管理费、辅材费、机械费共220000元，合计工程款1914407元，扣除预付工程款880000元与劳动局支付工人工资192022元，尚欠工程款842385元。赖杨威认为：按双方口头约定，模板按32元/平方米、混凝土按70元/立方米、钢筋按800元/吨、钢管按7.5元/立方米分包部分工程给覃事杰施工。至覃事杰离场前，其实际施工量是模板10296平方米（其中主体工程模板为8364平方米，增加工程模板为1932平方米），应付的工程款329472元；混凝土是1896立方米，应付的工程款132720元整；钢筋是220吨，应付的工程款176000元整；钢管是23000立方米，应付的工程款172500元整。合计工程款为810692元。但已实际支付给覃事杰的总金额为1400012元整（其中支付工程款1075000元，垫付工人工资325012元）。顺意佳服装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与京鑫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未将工程交给京鑫公司承建，我司将工程另行发包给赖杨威，我司只与赖杨威有合同关系，至于赖杨威将工程分包，我司不知情。因此，我司与覃事杰不存在任何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京鑫建设公司认为：我司与顺意佳公司仅仅签订了一份《建设施工合同》，并没有进行任何承建施工工作。顺意佳公司将工程另行发包给赖杨威承建。而赖杨威与覃事杰如何分包、施工，我司均不知情。我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调解无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确认。经覃事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9月，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鉴定报告书》（初稿），覃事杰收到后，向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人工市场价84.31元/日是无法雇佣工人的，并提交由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监督顺意佳服装公司、京鑫建设公司发放的《工人工资表》要求调整，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复核后，维持原鉴定结论。2015年11月，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图纸部分699432.86元。2、增加工程量213103.89元。3、增加工程量（化粪池）6500元（双方已确认造价）。4、附属工程67837元（双方已确认造价）。工程总价合计986873.75元（其中：鉴定结论对工程的综合工日图纸部分确认为5922.46日，增加工程部分1766.5日，合计共7688.96日。人工市场价确认为84.31元/日，合计人工款共648256.11元）。覃事杰为此支付鉴定费47700元。庭审中，覃事杰对人工市场价确认为84.31元/日存在异议，认为本案工程覃事杰主要承接的是包工部分，即做人工的，按上述价格，根本无法请到工人，鉴定价格与实际市场价相差悬殊。覃事杰雇请工人的工资经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监督，由顺意佳服装公司和京鑫建设公司核对发放工人工资从中可以证实，小工工资110元至150元之间，大工工资250元至260元之间，请求一审法院按实际工人工资确认人工价格。赖杨威、顺意佳服装公司、京鑫建设公司认可《工程鉴定报告书》。
另查明：覃事杰雇请工人的工资经覃事杰、顺意佳服装公司共同确认，由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监督，顺意佳服装公司和京鑫建设公司核对发放了30名施工人员工资，工资总额共325012元，其中：最低工资为110元/天，最高工资为260元/天，综合平均工资为185元/天[（110元+260元）÷2]。
再查明：根据庭审记录反映，覃事杰承认共收取了赖杨威款共1075000元，其中：工程款880000元、误工费48000元、拆除模板费用17000元、代付模板款130000元。而赖杨威认为，上述款项中，只有120000元是代其支付的材料款，其余的都是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引发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人工款价格问题。
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记录来看。
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顺意佳服装公司将建设工程交予没有合法资质的赖杨威承建，赖杨威又将部分工程口头约定分包给覃事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是无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鉴于本案双方对工程质量没有提出异议，且已经交付给顺意佳服装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覃事杰请求赖杨威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人工款价格的问题。
一、涉案工程是覃事杰与赖杨威经口头协商确定，现双方对工程价款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委托具有合法资质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进行鉴定，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工程鉴定报告书》中属于材料、机械、增加工程量、附属工程量部分，双方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人工综合单价部分，本案覃事杰承接的工程主要是包工部分（即人工款），《工程鉴定报告书》中人工综合单价为84.31元/日，与本案实际雇佣工人的工资价格差距较大。且覃事杰雇请工人的部分工资是经共同确认，由顺意佳服装公司和京鑫建设公司核对发放的，能真实地反映涉案工程的人工价款问题。因此，涉案工程施工人员的平均工资作综合单价185元/天折衷计算人工价款，比较切合实际，也体现实事求是的原则。根据《工程鉴定报告书》核定，除人工款外，其它工程款共338617.64元，人工款按综合工日7688.96日和综合单价185元/天计算，共1422457.6元，加上其它工程款338617.64元，覃事杰的工程总价确认为1761075.24元。
二、关于覃事杰收取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庭审记录反映，覃事杰承认收取赖杨威1075000元，但提出赖杨威同意另外补偿误工费48000元和拆除模板费用17000元，由于覃事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覃事杰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代付模板款130000元，赖杨威承认只有120000元，覃事杰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可赖杨威确认的120000元。覃事杰实际收取赖杨威工程款共955000元（1075000元-120000元）。
三、关于顺意佳服装公司垫付工资的问题。由于覃事杰未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引起工潮，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顺意佳服装公司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应视顺意佳服装公司付款给赖杨威，赖杨威付工程款给覃事杰。顺意佳服装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325012元，应从覃事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四、对于覃事杰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覃事杰提出赖杨威尚欠其工程款842385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欠款事实，故覃事杰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利息及开始计算，由于双方未约定，覃事杰主张从工程交付之日即2014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缺乏事实和理据的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利息从覃事杰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5年2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五、对于京鑫建设公司和顺意佳服装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笔录来看，顺意佳服装公司为了报建与京鑫建设公司签订合同，事后，顺意佳服装公司将工程直接交予赖杨威承建，京鑫建设公司没有参与赖杨威与覃事杰的工程建设项目，因此，覃事杰要由京鑫建设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顺意佳服装公司，将工程直接交予没有合法资质的赖杨威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顺意佳服装公司应在拖欠赖杨威工程款范围内对覃事杰承担责任。
六、对于鉴定费47700元，是双方为确定工程款所产生的费用，有鉴定部门开具的票据证实。涉案工程由于覃事杰与赖杨威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致使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覃事杰承担20000元，由赖杨威承担27700元。
综上所述，覃事杰工程款1761075.24元，扣除覃事杰已经收取的工程款955000元和顺意佳服装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325012元，赖杨威还应支付481063.24元给覃事杰。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赖杨威欠覃事杰工程款481063.2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上述款项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广东顺意佳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在拖欠赖杨威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赖杨威退回鉴定费27700元给覃事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覃事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24元，由覃事杰负担7000元；赖杨威负担76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0月27日，顺意佳服装公司已将厂房及路面等工程款合计6132947元全部支付给赖杨威，并经赖杨威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人工资的计算标准。二、顺意佳服装公司是否应在欠付赖杨威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上诉人赖杨威提出工人工资应以《工程鉴定报告书》中84.31元/日的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赖杨威与被上诉人覃事杰之间未就本案建设工程签订书面合同，双方陈述口头约定的工人工资标准不一致，在此情况下，鉴于双方在劳动部门调解下，覃事杰与顺意佳服装公司及京鑫建设公司代表签名确认了工资表内的工人工资，并已按该工资表记载支付了部分的工人工资。虽然鉴定报告书由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作出，但该报告书不足以推翻双方已实际履行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根据覃事杰提供的工资表及从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取工资表内工资平均值185元/天作为本案工人工资的计算标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赖杨威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鉴于顺意佳服装公司已经与赖杨威结清工程款，并经赖杨威签名确认，且现无证据证明顺意佳服装公司尚有拖欠赖杨威的工程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顺意佳服装公司在欠付赖杨威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覃事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顺意佳服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赖杨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广东顺意佳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赖杨威欠被上诉人覃事杰工程款481063.2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上述款项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0元，由上诉人赖杨威负担18882元。由被上诉人覃事杰负担42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巢忠文
审判员 何 燕
审判员 何昭敏
二○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文君
书记员 冯敏静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