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2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绰号“河南佬”，男，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27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2日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祁东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祁东县看守所。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15)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脱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常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郭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湘04刑终字第5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湘04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郭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湘04刑终字第26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判，再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1、2014年4月11日上午，被告人郭某某联系刘某某(另案处理)购买600粒麻古，并约定好价格为30元每粒。刘某某遂找到“光头强”(身份不明，在逃)以25元每粒的价格购买630粒麻古，“光头强”另送其10粒麻古。当天，刘某某与被告人郭某某约定在衡阳市水云涧宾馆216房交易，后因被告人郭某某无钱购买且未找到下家，交易未成功；
2、2014年4月13日，被告人郭某某在衡阳市水云涧宾馆卖给刘某某5小包不同纯度的冰毒样品，收取毒资500元；
3、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某某在衡阳市汇都宾馆贩卖6克冰毒给吸毒人员肖某，收取毒资350元；
4、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某某与刘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双方商量以麻古换冰毒进行贩卖。被告人郭某某从“老姐”(陶某某，在逃)处获得100克冰毒，后在祁东喜胜宾馆，被告人郭某某用上述100克冰毒跟刘某某交换200粒麻古。
2014年4月15日凌晨，祁东县公安局民警在刘某某的配合下将被告人郭某某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白色晶状物一小包和一小瓶。经鉴定，上述白色晶状物净重3.83克，从中检出甲基笨丙胺毒品成分。
二、脱逃犯罪事实：
2014年8月5日上午9时40分许，祁东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刘某某、郭某某贩卖毒品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某某向法警提出要上厕所，上完厕所后趁法警不备并挣脱法警控制，从该法院一楼过道厕所旁边的窗户跳下，翻墙跑出院外逃跑至衡阳市，后于2014年8月6日在衡阳市轩怡商务酒店被抓获归案。
三、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事实：
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郭某某脱逃至衡阳市后，出资由刘某甲(另案处理)的妻子李某甲(另案处理)帮其在衡阳市轩怡商务酒店开房，并在房间内容留刘某甲、李某甲、王某(外号“贵州婆”)三人共同吸食了毒品。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下列证据：
综合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湖南省毒品收缴专用收据、前科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制作过程、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通话记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挂号发票、电子处方单、轩怡商务酒店入住宿登记表等相关书证；2、证人肖某、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郭某甲、何某、刘某丙、张某甲、陈某甲的证言；3、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4、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郭某某在押期间脱逃，并在脱逃期间容留多人吸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一）项、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郭某某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郭某某判处刑罚。
被告人郭某某辩称：起诉书中指控我贩卖毒品给肖某、犯脱逃罪，我没有异议。但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1、指控被告人郭某某2014年4月11日与刘某某交易600粒麻古依据不足。郭某某未电话联系刘某某，是刘某某讲他身上有600粒麻古，郭某某并未看到600粒麻古，究竟有没有不清楚，双方既未看货，又未付款，指控不能成立。2、被告人郭某某2014年4月13日给刘某某4小包样板冰毒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郭某某未收取该4小包冰毒的购买款，刘某某给郭某某的200元，是还款，不是毒资。3、刘某某以200粒麻古换取100克冰毒，不能定性为贩卖毒品。郭某某在此次毒品的交换中仅起到介绍他们认识作用，实际交换毒品是刘某某与陶某某。4、被告人郭某某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宾馆房间是李某甲开的，费用是李某甲支付的，郭某某不是房间的控制人，毒品不是郭某某提供的，当时李某甲夫妻等人在吸食毒品。5、侦查机关使用吊、铐等刑讯逼供的方法取得郭某某的讯问笔录，郭某某右手腕被吊骨折，其供词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
被告人郭某某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认为，1、被告人郭某某2015年4月15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当天遭到刑讯逼供，侦查人员（姓王、姓刘）采取体罚，造成了其右手受伤，并提供被告人郭某某2014年9月1日右手腕骨折的照片。2、被告人郭某某的口供有三份，时间4月15日、4月17日及5月23日，4月15日第一份笔录实际讯问时间是二十分钟，笔录来源不合法；第二份笔录是4月17日凌晨5点，违反了操作规则，是对被告人的变相处罚，讯问时间是二十七分钟，但记录内容比较全面，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是4月15日笔录的复制；第三份笔录是5月23日，内容是手写的，但与打印的内容基本一致，应是摘录前面的笔录，不符合证据收集的合法方法。3、录音录像并非是同步进行，公安干警中途叫郭某某出去一段时间，录像过程中没有进行询问，而是将民警提前准备的笔录直接拿给被告人签字。3份讯问笔录都是不可采信的。
公诉机关认为，1、被告人郭某某辩解右手手腕骨折的事实可以排除。郭某某入所体检是正常的，没有骨折，且有同监犯证实郭某某没有明显的外伤，管教干部也证实郭某某没有反映其遭受过刑讯逼供，如果存在，那么一定会记录在案；监控记录同步录像显示郭某某生理健康，手腕没有异常，签字的笔迹也是稳定的，郭某某在讯问中被干警叫出审讯室的时间只有几十秒，回来时的表情也比较轻松；郭某某原审辩护人提供的9月1日的照片没有诊断报告，不能反映受伤时间和受伤原因，郭某某8月5日在逃脱过程中有摔伤，不排除郭某某的手腕受伤是在逃脱过程中造成的；公诉机关在对郭某某进行讯问时，郭某某也没有反映过受到体罚。在审查起诉阶段和祁东县法院的庭审中，郭某某也没有提出受到过刑讯逼供。2、讯问笔录的问题。第一次及第三次不能否认是复制粘贴造成的，但不能认为是非法证据，郭某某的口供一直是稳定的，因此笔录相似也是正常的；郭某某原审辩护人称凌晨五点讯问属于变相体罚，刑诉法对讯问时间没有规定，且郭某某与刘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3、同步录音录像的时长不一致是存在的，时段上有重叠，但录音录像经省公安厅鉴定没有剪辑的痕迹。同步录像是重要证据但不是唯一证据，郭某某在侦查中基本承认了指控的事实；郭某某在讯问中被公安干警叫出审讯室的时间只有几十秒，回来的表情记录也比较轻松。本案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被告人郭某某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三份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4月16日入所健康检查表及报告单；2、同监犯邹某某的询问笔录；3、证人汤时强、曾永华的询问笔录；4、祁东县法院7月8日送达起诉书副本及8月5日法庭审理笔录中郭某某当庭供述；5、祁东县检察院对被告人郭某某的讯问笔录；6、湖南省省公安厅2015年6月16日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
经审查，被告人郭某某于2014年4月15日凌晨3点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同日15时许至18时许在祁东县公安局办案区分别对郭某某、刘某某第一次讯问（讯问郭某某的侦查员为刘某丁、王某某，打印笔录），郭某某作了有罪供述，4月16日郭某某送祁东县看守所关押，并入所检查，4月17日凌晨5时至5时36分祁东县公安局在看守所分别对郭某某、刘某某讯问（侦查人员与提解证办案人员不同，打印笔录），郭某某作了有罪供述，5月23日在看守所对郭某某讯问（手写笔录），郭某某作了有罪供述。2014年8月5日祁东县法院开庭，郭某某脱逃，8月6日凌晨3时许郭某某被抓获。祁东县公安局2015年3月9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及情况说明：2014年4月15日15时许，祁东县公安局侦查员刘某丁、邹某甲在局执法办案区讯问室讯问郭某某，因视频系统出故障，导致拷贝视频不完整及时间错误，新楼搬迁，视频存根无法查找。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审判前的三次供述取得的合法性存在疑问：1、郭某某三次有罪供述的顺序、口气、措辞及内容高度一致，改动很少，打印和手写笔录均存在此情形，且讯问人员与提解证办案人员不同；2、第一次讯问为侦查员刘某丁、王某某，而祁东县公安局2015年3月9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第一次讯问侦查员为刘某丁、邹某甲；3、郭某某2014年4月16日入所健康检查为肢体活动正常，但同监犯邹某某证明郭某某右手腕有点肿，带血丝破皮，郭某某9月1日的右手腕照片有陈旧伤；4、湖南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按检验要求作出鉴定意见为2014年4月15日15：25：38至15：42：19未剪辑修改，而郭某某2014年4月15日讯问时间是2014年4月15日15：20分至18：08分，非全程录音录像进行检验鉴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未排除上述疑问，证据不确实充分，依法认定郭某某审判前的三次供述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郭某某贩卖毒品事实
1、2014年4月11日上午，被告人郭某某联系刘某某(另案处理)购买600粒麻古，并约定好价格为30元每粒。刘某某遂找到“光头强”(身份不明，在逃)以25元每粒的价格购买630粒麻古，“光头强”另送其10粒麻古。当天，刘某某与被告人郭某某约定在衡阳市水云涧宾馆216房交易，后因被告人郭某某无钱购买且未找到下家，交易未成功；
2、2014年4月13日，被告人郭某某在衡阳市水云涧宾馆卖给刘某某5小包不同纯度的冰毒样品，收取毒资500元；
3、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某某在衡阳市汇都宾馆贩卖6克冰毒给吸毒人员肖某，收取毒资350元；
4、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某某与刘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双方商量以麻古换冰毒进行贩卖。被告人郭某某从“老姐”陶某某处获得100克冰毒，后在祁东喜胜宾馆，被告人郭某某用上述100克冰毒跟刘某某交换200粒麻古。
2014年4月15日凌晨，祁东县公安局民警在刘某某的配合下将被告人郭某某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白色晶状物一小包和一小瓶。经鉴定，上述白色晶状物净重3.83克，从中检出甲基笨丙胺毒品成分。
二、被告人郭某某脱逃事实：
2014年8月5日上午9时40分许，祁东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贩卖毒品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郭某某向法警提出要上厕所，上完厕所后趁法警不备并挣脱法警控制，从该法院一楼过道厕所旁边的窗户跳下，翻墙跑出院外逃跑至衡阳市，后于2014年8月6日在衡阳市轩怡商务酒店被抓获归案。
三、被告人郭某某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郭某某脱逃至衡阳市后，出资由刘某甲(另案处理)的妻子李某甲(另案处理)帮其在衡阳市轩怡商务酒店开房，并在房间内容留刘某甲、李某甲、王某(外号“贵州婆”)等人共同吸食了毒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郭某某2014年8月7日、2015年4月2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本人与刘某某交换毒品、向刘某某购毒、贩毒和贩毒给肖某及脱逃、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经过；
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本人与被告人郭某某相互交换毒品及其向郭某某购买冰毒的事实过程；
肖某的证言：证明其向被告人郭某某购买冰毒的事实;
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祁东县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5日从被告人郭某某身上查获冰毒3.83克的事实；
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鉴定书衡公物鉴（理化）字（2014）226号：证明从被告人郭某某身上查获的3.83克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某某的身份情况；
前科资料：证明被告人郭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李某乙、刘某乙、郭某甲、何某、刘某丙、张某甲、陈某甲、刘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郭某某于2014年8月5日在祁东县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脱逃的事实；
刘某甲、李某甲的证言：证明郭某某脱逃到衡阳后，刘某甲、李某甲陪同郭某某到衡阳市“正骨”医院看伤，帮郭某某在衡阳市轩悦商务酒店开房居住，郭某某在该房间容留刘正明、李某甲、“贵州婆”吸食毒品的事实。
常宁市人民法院（2015）常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刑终63号刑事判决书、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郭某某联系刘某某购买600粒麻古、贩卖5小包不同纯度的冰毒样品给刘某某、以100克冰毒跟刘某某交换200粒麻古及容留刘某甲、李某甲、“贵州婆”吸食毒品的事实已经司法机关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数量大。在押期间脱逃，又在脱逃期间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脱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某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郭某某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意见，1、关于贩毒事实。经查，被告人郭某某2014年8月7日、2015年4月29日的供述证明其本人与刘某某交换毒品、向刘某某购毒、贩毒和贩毒给肖某及脱逃、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1日，郭某某联系刘某某购买600粒麻古，并约定价格每粒30元，刘某某遂找到“光头强”购买630粒麻古，“光头强”另送其10粒麻古，因刘某某担心郭某某无钱购买被骗，郭某某也未找到下家，交易未成功。足见郭某某为贩卖毒品实施犯罪行为，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成功，属犯罪未逐。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卖给刘某某5小包不同纯度的冰毒样品问题。经查，刘某某供述与郭某某约定500元购买郭某某5小包冰毒样品，已付毒资200元。关于郭某某用100克冰毒跟刘某某交换200粒麻古问题。经查，虽然交易时间不具体，毒品来源不清，但刘某某与郭某某的供述证实双方交易的细节详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某某以营利为目的，用100克冰毒跟刘某某交换200粒麻古进行贩卖的事实。关于容留他人吸毒事实。经查，郭某某2014年8月7日供述其脱逃至衡阳市后，“眼镜”借钱给郭某某，并给郭某某和刘某甲一些毒品，郭某某出钱由刘某甲的妻子李某甲帮其在衡阳市轩怡商务酒店开房，并在房间内容留刘某甲、李某甲、“贵州婆”共同吸毒，且有刘某甲、李某甲的证词佐证，郭某某当庭认罪，足以认定郭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2、侦查机关对郭某某、刘某某的第一次讯问是同时进行，不存在诱供刘某某，此后，刘某某的讯问均在祁东县看守所进行，刘某某对贩毒事实供认不讳，无具体线索显示侦查机关对刘某某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刘某某的供述为合法有效证据，已证实被告人郭某某的贩毒事实。3、被告人郭某某与刘某某交换毒品、向刘某某购毒、贩毒和贩毒给肖某及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已被生效的常宁市人民法院（2015）常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刑终63号刑事判决书、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2000元；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2000元及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31年4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晓铁
审 判 员 谭彦嗣
人民陪审员 陆青云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轩铭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脱逃罪】依法被关押的罪犯、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脱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毒罪】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幷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