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民终19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锦鸿家园（西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051904501R。
法定代表人：令狐世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民政村乐山组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5538388XD。
法定代表人：王荣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建,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诗航,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天云，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钟天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世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未委托或授权钟天云以世栋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既然一审认定钟天云才是合同买受人，那么作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上诉人就不应当受该合同约束。班竹项目部不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分支机构，因此，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众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钟天云在本案二审中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众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2、判决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9252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以年24%的标准计算），截止至2017年8月25日为272560.12元；3、钟天云对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天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钟天云挂靠在世栋公司名下开发建设正安县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并就项目以世栋公司名义成立了项目部。2015年5月20日，钟天云以“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班竹镇项目部”（以下简称“班竹镇项目部”）名义（甲方）与众泰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众泰公司向甲方供各种型号钢材1000吨，供货量按甲方计划数量及型号予以供应；定价方式以供货当日“我的钢材网”网价为结算单价（税费由甲方承担）；众泰公司为甲方垫资200吨，从第一次供货之日起，三个月结清该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三个月内众泰公司垫资钢材不能超过200吨，超过部分现金结算，资金占用费按每天每吨4元计价；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裁决。同时，钟天云还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前述《钢材购销合同书》签订后，众泰公司按约于2015年的5月21日和8月22日分两次向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供应了钢材，货款分别为370194元和222328元，共计592522元。钟天云的工作人员签收了前述钢材，并于当日分别向众泰公司出具了两份《还款协议》，两份还款协议分别载明所欠钢材款在120日和90日内付清，并载明逾期支付，欠款人愿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本息，欠款人愿意承担对方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前述还款协议均有“班竹镇项目部”签章。但众泰公司未能按还款协议载明的期限收到货款，故其诉至一审法院，酿成诉争。在庭审中，世栋房公司辩解前述合同、还款协议上“班竹镇项目部”签章系钟天云伪造刻制印章所盖。钟天云对世栋公司的辩解不予认可，并辩解其在前述合同、还款协议上签章名称为“班竹镇项目部”印章是得到了世栋公司委托授权刻制，并非伪造印章。世栋公司、钟天云为证明各自辩解的理由成立，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世栋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1、世栋公司自己出具且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并注明有“经办人王恩成”的《证明》（复印件），该证明载明公司班竹项目已开工建设，需刻制公章一枚，全称为“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班竹项目部”（以下简称班竹项目部）。证明世栋公司班竹项目部的全称，且该项目一直由钟天云负责，挂靠在世栋公司名下，王恩成只是在钟天云手下做工程。2、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的班竹派出所《证明》，该证明载明班竹项目施工方陈义和王恩城到班竹派出所，陈义称王恩城私自雕刻世栋公司班竹项目部印章到处诈骗，并将印有班竹项目部的印章交到班竹派出所保管，该印章存在保管室一直保存至今。对前述证据，众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第1号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第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看出印章并没有伪造，只提到至今保存在派出所，结合另一被告钟天云提及到印章有公司的授权，且在派出所有备案，至今印章在钟天云处。对前述证据，钟天云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第1号证据说明工程项目最开始由王恩成开发，钟天云并不知道；第2号证据载明王恩成的印章被收了是事实，但钟天云开发时的印章是得到了世栋公司授权的。二、钟天云提供了一份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世栋公司法定代表人令狐世栋代表本单位委托钟天云为班竹项目负责人，在公安机关备案刻公章一枚（班竹镇项目部）、财务章一枚（班竹镇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证明钟天云刻制的“班竹镇项目部”公章是得到了世栋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对前述证据，众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无异议，通过这份证据证明了印章是真实的，不是私刻。对前述证据，世栋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鉴定，真实性以鉴定结果为准。在庭审中，根据世栋公司对钟天云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向世栋公司进行释明是否申请对钟天云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中与世栋公司名称一致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此后，世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书面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钟天云与世栋公司认可钟天云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书》之前就已挂靠在世栋公司名下开发建设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可见，钟天云与世栋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且钟天云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书》之前就已是该项目的实际开发建设人。世栋公司并非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实际开发建设人，该项目实际由钟天云挂靠世栋公司名下实际开发建设，钟天云才是该项目实际开发建设人；钟天云以“班竹镇项目部”名义及保证担保人身份为该项目建设与众泰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项下买受人一方的权利义务实际由钟天云享有和承担，钟天云才是该合同买受人一方实际当事人，钟天云对此予以认定。可见，众泰公司与钟天云之间形成了实际的钢材买卖合同。同时，钟天云以“班竹镇项目部”名义及保证担保人身份与众泰公司签订合同，但其为该合同实际买受人一方，前述身份存在重合，提供的保证担保并无实质意义，也与担保法有关保证担保的规定不符。因此，在钟天云为实际买受人的情况下，不应再认定其具备保证担保人的身份。钟天云与众泰公司实际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后，众泰公司按约定向钟天云供应了钢材，但钟天云未按合同约定及还款协议的承诺向众泰公司支付货款，且钟天云对拖欠钢材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并结合合同约定及还款协议的承诺，对众泰公司要求钟天云支付拖欠钢材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利息受法律保护的上限为年利率24％的规定，但众泰公司只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这没有超过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对贷款利率标准的预期，也未给钟天云增加额外的负担，故对众泰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结合还款协议承诺的分别承担的还款期限，钟天云应向众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其中，拖欠货款370194元应从2015年9月17日起、拖欠货款222328元应从2015年11月20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众泰公司要求钟天云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众泰公司与“班竹镇项目部”签订合同及“班竹镇项目部”向众泰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并据此主张其与世栋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但世栋公司辩解合同及还款协议上“班竹镇项目部”的签章系钟天云伪造印章所盖，其不应承担责任。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名义上的开发建设人为世栋公司，而实际开发建设人为钟天云，且众泰公司与“班竹镇项目部”签订合同后已向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工程供应了钢材。因此，不论是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工程对外公示的开发建设主体，还是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即众泰公司向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工程供应了钢材的事实，都能说明名义上的钢材买受人和收货人为“班竹镇项目部”。基于前述事实及理由，对于印章的真假，众泰公司并不具备辨别能力，亦无此义务，且世栋公司对钟天云挂靠其名下并以其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也未对外声明，众泰公司有理由信赖与其产生经营活动的对方主体为“班竹镇项目部”。同时，世栋公司虽不是合同当事人，但基于众泰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对方当事人系世栋公司下属项目部的事实及该项目部在合同中作为一方当事人进行了签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众泰公司将世栋公司起诉到一审法院并无不当。“班竹镇项目部”印章的真假并不能否定案件的基本事实及推翻众泰公司基于信赖与“班竹镇项目部”产生经营活动的对方主体为世栋公司的事实，故对世栋公司系《钢材购销合同书》名义买受人一方当事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世栋公司作为钢材的名义买受人，与《钢材购销合同书》存在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其应承担连带支付钢材款及利息损失的义务，故对众泰公司要求世栋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众泰公司要求世栋公司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向世栋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2014年11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中与世栋公司名称一致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世栋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书面鉴定申请，但该委托书中与世栋公司名称一致的签章不论是否是世栋公司的真实签章，都不影响和否定前述案件事实。在此情况下，继续前述司法鉴定必然造成案件诉讼的拖延、诉讼活动的累赘，导致当事人不必要的诉讼成本增加等，故此前一审法院的释明不当，予以纠正。世栋公司的前述司法鉴定事宜，其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对其提出的前述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众泰公司在诉讼中虽然委托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但众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应支付律师代理费等标准及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等的数额，故对众泰公司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钟天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592522元及利息损失（其中，拖欠货款370194元的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9月17日起、拖欠货款222328元的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11月20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钟天云应向遵义众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50元，减半收取6225元，由钟天云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定钟天云以世栋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众泰公司所签协议属实，但一审判决对责任的承担主体认定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一、钟天云以世栋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众泰公司所签协议，责任是否应由世栋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世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众泰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权是否成立。
针对焦点一，根据双方所举证据足以让众泰公司相信钟天云持“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班竹镇项目部”印鉴与众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代表世栋公司所签，理由如下：
首先，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钟天云以世栋公司班竹镇项目部名义与众泰公司所签钢材购销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内容合法。
其次，世栋公司对于开发正安县班竹镇集镇综合体项目是知悉的，世栋公司在2013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在正安县××竹乡开发建设的‘明珠苑小区’项目，现已开工建设，为了工程的顺利开展，需刻项目部公章一枚，全称为‘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班竹项目部’。特此证明！”，由此可知，世栋公司知悉项目的存在而且有刻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意思表示。
再次，不论是公司自己经营的项目还是挂靠公司经营的项目，既然世栋公司知悉该工程项目的存在并已开工建设，该工程的实施也不是短时间内就修建完成的，因此，世栋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该项目的实施人是谁，不可能不管不问。
最后，在与众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钟天云在需方栏加盖“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班竹镇项目部”印章并在合同上注明债务担保人：钟天云。说明建设项目是以世栋公司名义实施的，而且世栋公司知悉该项目钟天云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此，综合上述理由，众泰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钟天云持世栋公司班竹镇项目部印章与其所签合同就是代表世栋公司所签的合同，即便缺乏世栋公司直接授权钟天云雕刻印章的证据，也可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更何况在一审庭审中钟天云的代理人当庭陈述合同上的印章是世栋公司授权雕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然，世栋公司班竹镇项目部不是依法设立并登记的公司分支机构，但属于公司开发项目临时设立的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因此，钟天云以世栋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众泰公司所签协议，权利义务主体是世栋公司和众泰公司，故支付货款的责任应由世栋公司承担。所以，世栋公司诉称“上诉人并未委托或者授权钟天云以世栋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既然一审认定钟天云才是合同买受人，那么作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上诉人就不应当受该合同约束。班竹项目部不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分支机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钟天云以世栋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众泰公司所签协议，责任应由世栋公司承担。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世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首先,因为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包括买卖合同和担保合同。依据买卖合同所负债务是主债务，依据担保合同所负债务为从债务。本案中,根据对焦点一的论述，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世栋公司和众泰公司。世栋公司是买卖合同中的付款责任主体，是主债务人。钟天云是保证人，是从债务人。一审法院对债务关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第三款关于“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世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相反，由于钟天云在合同上签字认可自己为债务担保人，因此，钟天云是保证人。由于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清楚是承担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钟天云对本案中世栋公司的债务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2015年5月20日众泰公司与世栋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约定了付款时间，即“众泰公司为甲方垫资200吨，从第一次供货之日起，三个月结清该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015年的5月21日和8月22日，在签收货物后，双方又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约定在欠款之日90日内付清欠款,确定了付款时间节点。众泰公司主张多次催收，但世栋公司拒不付款。结合合同的约定、众泰公司起诉的事实和世栋公司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众泰公司主张的理由符合事实和情理，本院予以支持。世栋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义务，经众泰公司催告后仍然未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的规定，众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属于行使法律赋予的解除权，本应予以支持。但在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后，众泰公司并未上诉，视为服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世栋公司虽然不承担保证责任，但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仍然要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
二、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592522元及利息（其中，拖欠货款370194元的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9月17日起、拖欠货款222328元的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11月20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钟天云对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述应向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遵义众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共计18675元，由正安县世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钟天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汝坤
审 判 员 马天彬
审 判 员 袁晶晶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辉云
书 记 员 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