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新兵，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庆，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青县木李镇庆淄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55994749XD。法定代表人：杨长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雷，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新兵因与被上诉人杨�、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新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庆、被上诉人杨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被上诉人长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新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对涉案的6万元定金未依法确认所有权人。2016年10月20日之前，上诉人为购买车辆挂靠在长毓公司名下，口头委托长毓公司签订购车合�。2016年10月20日，长毓公司的杨长学、杨青在淄博一汽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以杨青的名义签订购车合同，杨长学电话告知上诉人需交6万元定金，同日上诉人之妻刘爱玲将购车定金6万元转入杨长学指定的马瑞娟账户，同日马瑞娟将该定金转入一汽公司。涉案6万元定金所有权归上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没有查清。上诉人委托长毓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但没有委托杨青签订购车合同，一审没有查清杨青代为签订购车合同的事实原因。3、实际履行购车义务的购车主体一审没有确认清楚。签订购车合同虽然是杨青，但实际购车人分别是杨青、杨长学和上诉人，杨青、杨长学没有实际履行购车义务，上诉人支付59万元购车款后，购买了车辆，实际履行了购车义务。4、一汽公司分两次转到杨青账户内的4.5万元，是退还的定金，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购买两台V4**车辆价款合计59万元，上诉人从银行贷款53万元、使用定金1.5万元、支付现金4.5万元，一汽公司应当退还4.5万元。由于杨青、杨长学没有支付定金及购车款，购车所有款项均由上诉人支付。淄博一汽销售给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将退还定金转入杨青账户，杨青对4.5万元没有所有权。5、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一汽公司收到的6万元定金是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杨青辩称，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就同一事实用同一理由两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毓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杨青作为长毓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为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要求杨青承担返还定金义务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要求杨青返还购车定金，没有事实依据，杨青对上诉人缴纳6万元的定金没有经手也不知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购买两台天V430车辆合计价款59万元，上诉人交付定金6万元，贷款53万元。交车时，车、款相符，钱、货两清，何来返还定金之说。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5日购车后淄博一汽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02月16日向杨青转账的行为与上诉人的定金没有关联性。且作为定金的人民币属于种类物，在交付后所有权转移至接收人，杨青收到的转账款与上诉人主张的定金没有必然联系，不具有同一性。综上，上诉人要求杨青返还定金的诉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长毓公司辩称，杨青在被上诉人长毓公司处工作期间，一汽公司除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提到的两笔汇款业务之外，尚有其他一汽公司与杨青之间的汇款记录，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两次汇款记录并不具有唯一性，无法说明该两笔汇款确系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长毓公司交付于一汽公司的定金。另上诉人主张的两笔汇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年05日、2017年2年16日，中间相隔一个多月，这与购买车辆过程中的交易习惯不符，如果返还款项也应是一次性返还。另外定金功能之一便是在交付全部购车款时将定金折抵购车款使用，而没有必要再另行交付现金。上诉人的贷款数额加上4.5万元的定金正好是全部的购车款项，而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一汽公司出具的任何其他收据或发票证实一汽公司另行收到了4.5万元现金。通过被上诉人长毓公司支付的现金已经全部作为购车款项支付给了一汽公司，不存返还的事实。车新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定金45000.00元，且二被告承担连带的返还责任，并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定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1.5倍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17日，原告以杨青为被告，以长毓公司为第三人，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及理由予以起诉，请求杨青向原告返还购车定金45000.00元，并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定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1.5倍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鲁032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车新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2、结合（2017）鲁032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涉案事实认定如下：⑴、原告车新兵的车辆挂靠在被告长毓公司处，原告车新兵委�长毓公司购买车辆。2016年10月20日原告将6万元购车定金交给被告长毓公司，同日，长毓公司将定金6万元转到一汽公司。⑵、2016年10月20日，被告长毓公司指派其职工即被告杨青与一汽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一份用于购买车辆。合同中约定了购买车辆的型号、数量（375天V两台、430天V两台）以及定金6万元等事宜。一汽公司给被告杨青开具各3万元的合同定金收款单共2张。在合同及收款单上都载明375天V单价272000.00元、430天V单价295000.00元。⑶、2016年11月25日，原告从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94000.00元、236000.00元，用于购买所预定车辆。原告于同日将该贷款转入一汽公司账户内。原告购买的车辆为两台4**天V。⑷、2016年9月24日被告杨青向时任被告长毓公司法人孙凤彤账户内转账1.5万元。2016年12月22日，一汽公司向被告杨青建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6年12月27日杨青向时任被告长毓公司法人孙凤彤账户内转账1.5万元。2017年2月16日，一汽公司向被告杨青建行账户转账3万元。⑸、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孙凤彤变更为杨长学。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驳回原告车新兵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不另作论述。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民诉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前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次诉讼中，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且诉讼请求也不一致，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当受理。对长毓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1、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45000.00元是否已由被告持有。⑴、从原告的证据来看。原告购买的车辆为两台4**天V,每台单价295000.00元，两台共计59万元。2016年11月25日，原告从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94000.00元、236000.00元，共计53万元，原告交定金6万元，贷款与定金总额正好与车辆价款一致。首先，原告称分别向一汽公司交纳现金1000.00元、现金44000.00元，但对交纳现金的事实无证据支持，特别是涉及了44000.00元大额现金，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纳也与常理不符。其次，原告同时称有15000.00元的定金用于抵顶车款，说明原告对其交纳的购车定金能够用于抵顶购车款是明知的。在其明知存在定金的情况下，不向卖车方及长毓公司主张折抵购车款，却另行交纳现金，不符合常理。最后，原告贷款的数额与定金数额恰好与购买车辆的价款相一致，这用巧合来解释也缺乏说服力。原告也不能证实被告杨青从一汽公司收到的两笔转账款共计45000.00元即为涉案车辆所涉及的定金。涉案原告所购买的两辆车是在同一天（2016年11月25日）向一汽公司支付的购车款，杨青收到的转账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22日、2017年2月16日，时间跨度上与涉案定金并不产生必然的联系。原告称其所提交的证据“我方提供的证据除证据一外其他都是由被告长毓公司给的复印件，然后我方到一汽公司加盖的公章。”原告完全可以从一汽公司开具对杨青转账的证明来证实向杨青转账的性质，但原告未能提供该证明或能证明上述转账性质的其他证据。⑵、从被告的证据来看。虽�，被告杨青及长毓公司在证明杨青收到的一汽公司转账45000.00元的性质方面存在瑕疵，但根据民诉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该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⑶、从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来看。提起诉讼的前提是要有明确的法律关系依据，但原告方在一审法院反复询问其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时，以“不清楚”作答，具有明显故意回避倾向，但在庭审时却又称“原告认为被告1、2之间是转委托合同关系。原告认为与被告1（杨青）之间的转委托合同关系，与被告2（长毓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因转委托合同成立而解除。”该陈述前后矛盾，且回避了杨青是公司职工的事实。因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车新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00元、申请费520.00元，共计983.00元，由原告车新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车新兵提交（2017）鲁0322民初138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长毓公司提供给法庭的购车说明，证明6万元的购车定金是由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均没有支付购车定金和购车款。杨青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内容与要求杨青返还定金没有关联性。长毓公司质证认为，其在原来的案子一审庭审期间确实提交过购车说明，该购车说明确系上诉人通过长毓公司将全部定金交给了一汽公司，另外证明上诉人购买车辆系通过长毓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购买的车辆，而且上诉人购买的车辆并非是两辆而是四辆，和是否返还4.5万元定金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说明虽系复印件，但系长毓公司出具，长毓公司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根据车新兵的申请，本院向一汽公司调取了涉案购车款项及定金收取和退还的财务会计凭证，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车新兵质证认为，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足以证明我方诉讼主张是事实。杨青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案在一审即经过两次程序，在此之前即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当事人在举证期限之前没举证应承担对其不�的法律后果。长毓公司同杨青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并非一概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内容完整，形式要件完备，能完整反映涉案购车款项及定金收取和退还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购车合同所交定金6万元均来源于车新兵，两被告未交付定金。一汽公司财务凭证显示，2016年10月20日财务凭证收定金共6万，附合同定金收款单两份各3万元，订单号分别为XSDD0216-0686、XSDD0216-0687。2016年12月17日财务凭证附车辆销售结算单，实收29.5万元，下注明贷款29.4万元，现金1000.00元。2017年1月5日财务凭证附车辆销售结算单，实收29.5万元，下注明贷款23.6万元，定金1.5万元，现金4.4万元。2016年12月23日财务凭证退杨青定金3万元，附订单号为XSDD0216-0687的合同定金收款单，下注明实退1.5万，余1.5万转定金。2017年2月16日财务凭证退杨青定金3万元，附订单号为XSDD0216-0686的合同定金收款单。另查明，高青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鲁032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青作为长毓公司的职工，按照公司指派与一汽公司签订合同，代表公司行使职责均为职务行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主张返还定金4.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2017）鲁032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中，车新兵以杨青为以被告、长毓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要求杨青返还购车定金4.5万元，该判决认定“杨青作为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行使的是公司指派权利，其行为代表公司，其权利义务也代表公司，原告主张以被告的个人行为来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车新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车新兵于本案中对杨青的起诉，与之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车新兵与杨青均受之前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既判力的拘束，不得再行起诉主张权利，对此，本案不再另行裁定处理。长毓公司在前诉中系第三人，在诉讼地位中仅为辅助地位，且在前诉中车新兵并未要求第三人长毓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中车新兵以长毓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主观范围。综上，杨青关于车新兵对其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长毓公司关于本案对其构成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根据销售方一汽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凭证显示的内容，上诉人车新兵作为本案中的实际购车人，已全额向销售方支付了购车款，其中，2016年10月20日交款29.5万元，包括贷款29.4万元、现金1000.00元；2017年1月5日交款29.5万元，包括贷款23.6万元、现金4.4万元、定金1.5万元。销售方完成结算后，一汽公司就长毓公司基于购车合同交付的未冲抵购车款的4.5万元定金已退还给长毓公司的工作人员杨青。上述事实客观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长毓公司接受车新兵委托安排其工作人员杨青与一汽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后一汽公司将未冲抵货款的定金退至杨青账户，杨青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事实与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杨青在订购车辆和接收退还定金的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因此，本案中，车新兵要求长毓公司返还4.5万元定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长毓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长毓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杨青追偿。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关于车新兵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长毓公司作为受托人，其在收到一汽公司返还的定金后应及时转交给委托人，现因其工作人员的原因未能及时转交定金，违反了委托合同的法定义务，应当赔偿因未能及时转交定金所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车新兵主张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定金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符合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车新兵的上�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车新兵返还购车定金4.5万元；三、被上诉人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车新兵赔偿利息损失（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00元、申请费5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玲玲审 判 员 郑 炬审 判 员 苏晓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祝奉田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