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厚玉，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4日被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0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鼎斌、杨铃辉（实习），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宝红，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2013年3月12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9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阿铭，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6月23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9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4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承强，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秦屿镇冷城村城外***号，公民身份号码3522031991********。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1月23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6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华龙，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4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费廷随，男，1992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1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7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控原审被告人林厚玉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宝红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陈阿铭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鼎刑初字第3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林厚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厚玉及辩护人林鼎斌、杨铃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
（一）2013年8月27日晚，被告人林厚玉及同案犯方传庭等人得知被害人陈某戊当�将在太姥山镇周边水库钓鱼，为报复陈某戊曾将其帮派成员砍伤，遂伙同王志力、梅某、李某等人，乘坐被告人林厚玉驾驶的越野车在福鼎市太姥山镇、店下镇寻找陈某戊，后发现陈在店下镇罗里坑水库，便设伏在通往水库的路口。当晚23时40分许，被告人林厚玉等人见陈某戊乘坐丁某驾驶的摩托车从水库往太姥山镇方向行驶，即驾驶越野车追逐，至店下镇岚亭村分岔路口时，遂将被害人陈某戊乘坐的摩托车逼停，之后同案犯方传庭、王志力、梅某、李某等人戴上事先准备的头套，手持砍刀下车追砍陈某戊，致陈某戊全身多处刀砍伤伴血管、神经及肌腱关节囊侧副韧带断裂伤、右内外踝及距骨开放性骨折伴神经血管及肌腱关节囊侧副韧带断裂伤致右踝关节背屈及跖屈活动严重障碍。经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戊的损伤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戊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7日23时许，其与丁某等人钓完鱼，在回家途中其乘坐的摩托车被一辆白色越野车追逐，后在福鼎市店下镇岚亭村被撞倒，同时车上下来几个持刀男子将其砍伤。
2．同案犯李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间的一天晚上，其与方传庭、王志力、梅某等人乘坐由林厚玉驾驶的越野车欲寻找陈某戊报复，方传庭分发给每人一把砍刀、一个帽子，其等人在店下镇罗里坑水库找到陈某戊等人，林厚玉遂驾车追赶陈某戊乘坐的摩托车至兰亭小学时，陈某戊的摩托车发生侧翻，陈某戊等人分散逃跑，其与方传庭、王志力、梅某等人追砍陈某戊，尔后林厚玉驾车带其等人逃离现场。
3．同案犯王志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怀疑其同伙被陈某戊砍伤，2013年8�27日晚其伙同方传庭、林厚玉、梅某、李某等人携带刀具对陈某戊等人实施报复，期间，林厚玉驾车搭载其与方传庭等人寻找陈某戊，且在找到陈某戊后，其与方传庭等人持刀追砍陈某戊，林厚玉站在车门旁等候。
4．同案犯梅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间的一天晚22时许，方传庭、王志力、林厚玉等人开车到福鼎市太姥山镇冷城接其与“小三”，准备去砍陈某戊，后其等人在福鼎市店下镇一公路上找到陈某戊，遂驾车将陈某戊驾驶的摩托车逼停，其与方传庭、王志力、李某等人持刀将陈某戊砍伤，后其与方传庭、王志力、李某等人返回车上时，见到林厚玉戴着帽子持刀从车上下来。
5．同案犯方传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7日晚上，其与王志力、梅学亮、林厚玉等人驾车意欲报复陈某戊，后在店下镇岚亭村与三佛塔村的分岔口将陈某戊砍伤，并证实砍伤陈某戊时林厚玉等候在车旁。
6．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凌晨，陈某戊在福鼎市店下镇岚亭村（三佛塔村入口）被人砍伤，因伤势严重转院至浙江省温州市手足外科医院治疗。
7．证人林某甲、丁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晚23时许，陈某戊与其二人在店下镇罗里坑水库钓鱼后，驾驶摩托车回家途中被一辆白色越野车追逐，其三人驾驶的摩托车在福鼎市店下镇岚亭村被该越野车撞倒后，车上下来五六个持刀的男青年将陈某戊砍伤。
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其听说2014年8月28日凌晨，有人在福鼎市店下三佛塔村路段被砍伤。
9．被告人费廷随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戊被砍伤的次日，林厚玉告诉其系方传庭、王志力、林厚玉、梅某、李某等人在福鼎市店下镇岚亭村将陈某�砍伤。
10．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戊的损伤属重伤二级，七级伤残。
11．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戊被砍伤的现场情况。
12．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厚玉于2014年4月28日被抓获归案。
13．同案犯方传庭、王志力、李某、梅某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四同案犯因本案已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同案犯方传庭、王志力、李某与被害人陈某戊达成赔偿协议，各赔偿被害人陈某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50000元、2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诉人林厚玉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林厚玉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4日被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0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4．�告人林厚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厚玉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被告人林厚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伙同方传庭、王志力、李某及“小三”等人意图报复陈某戊，案发当晚其与王志力先后驾车搭载梅某等人，后驾车在福鼎市店下镇寻找到陈某戊报复，方传庭、王志力、梅某、李某等人将陈某戊砍伤。
（二）2014年3月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陈阿铭在福鼎市桐城街道富桥足道门口遇到被害人卓某，因被害人卓某曾殴打其朋友林天棋，被告人陈阿铭遂纠集“阿洪”、“阿洋”等人持砍刀冲至该富桥足道二楼222包厢内将卓某砍伤，致卓某右腰部、双上肢、双下肢皮肤软组织裂伤，皮肤划伤，体表创口长度累计达21.4cm。经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被害�卓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阿铭赔偿被害人卓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卓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阿铭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卓某陈述，证人苏某、肖某、蔡某、林某乙、汪某、郑某、王某、雷某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监控视频资料，破案经过，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被告人陈阿铭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材料，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阿铭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
2014年4月21日晚，被告人林厚玉、吴宝红、王承强、章华龙等人在福鼎市太姥山镇财堡村被一黑色丰田锐志车辆追逐，因怀疑系福鼎市城关麻坑里青年“阿敏”等人所为，被告人王承强等人遂纠集被告人陈阿铭、费廷随及同案犯林亦祥、李开进、叶挺龙等人，到福鼎市区寻找麻坑里青年报复。次日凌晨0时许，上述人员分乘三部车辆前往福鼎市区，途径太姥山镇寒碧路水井头60号林亦祥家时，林亦祥从家中取得一支自制枪支、镀锌钢管及砍刀等工具，并将刀具分发给他人，枪支由吴宝红携带到福鼎市区搜寻，后在桐城街道海口路“尚客优”宾馆楼下发现“阿敏”等人驾驶的车牌号为闽J×××××、闽J×××××的两辆黑色丰田锐志小车，遂持砍刀、镀锌管对该二辆小车进行打砸，被告人吴宝红持该枪支朝其中一辆小车射击两次，造成车辆损坏。经福鼎市�格认证中心鉴定，闽J×××××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3297元，闽J×××××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1610元。经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吴宝红持有的自制枪支机械结构正常，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可正常击发空包弹并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
案发后，六被告人及同案犯林亦祥、叶挺龙、李开进共同赔偿车主陈某己、邱某经济损失各计人民币2110元、4297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厚玉、吴宝红、陈阿铭、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在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己、邱某陈述，证人黄某、杨某甲、潘某、陈某丙、谢某、何某、杨某乙、林某丙、张某、陈某丁陈述，同案犯林亦祥、叶挺龙、李开进供述，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鉴定书，涉案枪支照片，车辆运行轨迹记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及车辆损坏照片，卡口照片，监控视频资料，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各被告人前科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材料，被告人林厚玉、吴宝红、陈阿铭、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厚玉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宝红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阿铭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厚玉因交通肇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行，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宣告的缓刑，将前罪所判刑罚与本案所判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林厚玉、吴宝红、陈阿铭、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厚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一节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轻处罚。被告人陈阿铭、费廷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宝红、王承强、章华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2）××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林厚玉宣告的缓刑；2．被告人林厚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前罪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3．被告人吴宝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4．被告人陈阿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5．被告人王承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6．被告人章华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7�被告人费廷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8．被告人林厚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293.22元；9．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林厚玉上诉称：其虽有驾车参与寻找被害人陈某戊，但没有持刀砍打，原判对故意伤害一节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林厚玉辩护，还认为，上诉人林厚玉伙同他人打砸车辆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破坏财物罪，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不当。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林厚玉等人为逞凶斗狠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私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8月27日晚，同案人方传庭、王志力乘坐上诉人林厚玉驾驶的车辆在福鼎市店下镇罗里坑水库路口持刀砍伤被害人陈某戊，致其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原审被告人陈阿铭等人于2014年3月5日凌晨0时许，在福鼎市桐城街道富桥足道持砍刀砍伤被害人卓某，致轻伤二级以及上诉人林厚玉伙同原审被告人吴宝红、王承强、章华龙等人于2014年4月22日凌晨0时许，持砍刀、镀锌管、自制枪支对“阿敏”等人驾驶的两辆黑色丰田锐志小车进行打砸、射击，案发后，共同赔偿车主经济损并取得谅解的事实；原审被告人陈阿铭、费廷随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厚玉、陈阿铭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林厚玉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陈阿铭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上诉人林厚玉及原审�告人吴宝红、陈阿铭、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吴宝红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上诉人林厚玉及原审被告人陈阿铭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宝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林厚玉及原审被告人陈阿铭、吴宝红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认为林厚玉伙同他人打砸车辆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破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厚玉等人为逞强斗狠，在公共场所肆意打砸他人车辆并持枪射击，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厚玉因交通肇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行，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宣告的缓刑，将前罪所判刑罚与本案所判刑罚予以并罚。上诉人林厚玉及原审被告人吴宝红、陈阿铭、王承强、章华龙、费廷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林厚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一节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阿铭、费廷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宝红、王承强、章华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朱 经
代理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