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89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伟、聂挺，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伊苓、程雪英，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葛某乙，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鄂010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葛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葛某甲及辩护人方伟、聂挺、李伊苓、程雪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葛某乙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权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经预谋，由葛某甲以卖淫为由，将被害人吴某乙带至武汉市江岸区凉墩239号2楼一房间后，由郭某实施盗窃，盗得吴某乙挎包内的现金人民币2500元。吴某乙当场发现被盗后，与二人争执时，等候在外的葛某乙进入房间，对吴某乙面部喷辣椒水，致使吴某乙双眼烧伤，后三人逃离。
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葛某乙的妻子刘下梅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
2500元，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此款均已给付。被害人吴某乙对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的行为均予以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均系被抓获归案及案件破获情况。
（2）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26日11点多钟，我经过金州花园正门口时，有三个陌生女子向我走来，其中一名女子问我需不需要“服务”，我问她“服务”需要多少钱，她说“服务”需要50元，我同意了。我和那个女人走到丹水池私房的楼上，我们进了房间，是一个套房，我们到了里间，里间门没关，外面的门关没关我不清楚，里间房内有一张床，床旁边有一个小桌子，床和桌子有一个布帘子隔着。进房间后，女的叫我把包拿下来，放在桌子上面并叫我脱衣服，我把外套脱了，她帮我把裤子全部脱光了，她就把我推到床里面，她坐在床边上，衣服一件都没脱，这时候我感觉隔着床的布帘子在动，好像有个人在外面，同时听到包包拉链拉响的声音，我就想起来，女的上来把我按着，不让我起来，一共按了两次，我就爬起来把我的包拿到手上看里面的钱包，发现钱包里面100元的整钱都不见了，零钱还在，这时我发现里间门也关了。我就对女的说你偷我钱，她叫我把裤子穿着一起下楼去拿钱，我把外面长裤子和外套穿了，我就把挎包拿在手上，我就拦着里间房门口不让她走，没多久外面就有一个男的把里间门推开，站在门口问我搞么事，我就说把2500元钱还给我。那个男的没有作声，我想他们是一起的，我就走到外间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走，我叫他们还钱，他们不做声。我说我当了五年兵还怕你们，我就住在附近，那个男的就打电话，接着又有一个男的推门进来。我就继续对他们说，你们把2500元钱给我，这时第一个男的把我胸口衣服抓着，后来进来的男的拿东西对我们喷，我的眼睛就辣得睁不开了，我就用手擦眼睛，同时就用手抓着第一个男的，接着后来进来的男的又对我喷了一次，那个女的和后来进来的男的一起跑了，我就用包包打第一个男的头部，他就准备用拳头打我，我松手了，接着他就跑了，我看到楼梯上有个木方，我就拿起木方继续追，没追到人，我就报警了。
（3）证人葛某丙的证言。证明我与冷清华是夫妻，郭某与小二（葛某甲）是夫妻，葛某乙是我亲哥哥，刘下梅是我嫂子。有九个人住在一起，在佳园小区一栋602室，都是老乡。我住到佳园小区之前，就葛某乙一个人住。我看到有一瓶辣椒水，放在客厅的架子上，是谁的我不清楚，我住进去就有。（看现场监控截图后）那里是金州花园，有个加油站，记得第一个字是军。图像上加我一起六个人，分别是冷清华、郭某、小二、葛某乙、刘下梅。2015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大概11点多钟邀约在一起。那个男的是小二带过去的，带到金州花园后面，到了一个房子的二楼。
（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9日18时30分许，我从武汉市江岸区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号被警察传唤，和我一起来的有十几个人，我只认识葛某乙，是他租的房子，其他人的名字叫不出来，只知道小名，其中有几对夫妻，我们都是通城县麦市镇的老乡。警察怀疑我们是搞“仙人跳”的。“仙人跳”的意思是女的以按摩的名义把男的带进房间，另外的人就趁着那个男的没有防备的时候把他的钱偷走。葛某乙的房子有六七个人住在那里，“大学”两夫妻和“那子”夫妻两个，还有葛某乙夫妻两个。我来武汉市找工作的，后来帮另外几个老乡在他们搞“仙人跳”的时候在旁边“放风”。今天一起传唤到公安机关的人都是搞“仙人跳”的，他们都是固定以夫妻为主。2015年12月初（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到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室老乡那里去玩，在下午吃饭时老乡“水牛”和葛某乙谈他们11月底在解放大道（具体地方不清楚）用“仙人跳”方式时用辣椒水喷伤嫖客的眼睛后从嫖客身上抢了几千元钱，这事后来好像被公安机关知道了，因为听他们说公安干警找到了他们用“仙人跳”的房间地址，当时他们做完这次“仙人跳”后就没有去过这个房间。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6日11时左右，我去凉墩239号我的房子，因为我出租的房子到期了，准备不出租给他们了，我去找租二楼房子的人拿钥匙，在一楼楼梯口碰到二楼租房子穿蓝色衣服的男的，我要求他们另外找位置租住，要他们把钥匙还给我。穿蓝衣服的男的叫外面站着的一个男的（30多岁）过来跟我谈，穿蓝衣服的男的就上楼去了，30多岁的男子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儿子不让我租这个房子，我要收回来。那个男子说再加几百元钱房租给我，让我继续把房子租给他，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能得罪儿子，对方没说话，答应退房子给我，我要求他们付一个月的水电费给我，那男子说可以，就给了我50元钱，后来我就走了，找换锁的人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把换锁的人带到凉墩239号的房子，将二楼的房间锁换了。后来我听街坊说在我出租的房子内发生了抢劫的事情。二楼是一室一厅，租给两个男的，一个30多岁，一个大约40多岁，但是来住的是一男一女。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江岸区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室将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抓获，并对该房进行搜查，对葛某乙的2瓶喷雾辣椒水予以扣押。
（7）对案笔录、现场照片、视频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及现场基本状况。
（8）病历。证明被害人吴某乙被喷辣椒水后的受伤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均无前科情况。
（10）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葛某乙的妻子刘下梅代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退出赃款、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吴某乙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11）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5年12月29日18时许，我在武汉市江岸区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室被警察传唤的。传唤到公安机关的连我在内一共十二个人，有我老婆葛某甲，其中“大学”和“洛洛”是夫妻，“洛洛”是葛某乙的妹妹。我就住佳园小区602室，是我老乡葛某乙租住的房子，我从小认识葛某乙，我和老婆借住在他家里。我老婆在外面跟别人做异性按摩。2015年11月26日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和老婆、葛某乙和他老婆、以及“大学”和“洛洛”，我们六人一起到解放大道军基加油站，三个女的站在马路边拉客做异性按摩，我们三个男的在附近照应她们，如果有机会我趁机偷客人的钱。去了十几分钟，是我老婆先接到业务，她把客人带到军基加油站边的一条小路往里面的一栋民房二楼。她拿钥匙开门把客人带上楼，过几分钟我自己拿钥匙开门上了二楼，把房门打开，这个房间是套间，葛某甲和客人在里间，里面有一张床，床边有一个帘子隔着，葛某甲正在床上给客人按摩。床外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客人衣服和包包，我就打开包包看，里面有一个钱包，我把钱包内一匝钱拿了，好像还有钱我没拿，后来我就下来出门了。过二三分钟，葛某甲打电话给我，说客人不让她走，说他钱丢了。我就上二楼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当时葛某甲和客人都在里间，客人衣服穿好了，我就问怎么回事。客人说钱丢了，我问丢多少钱，客人说二千多（不记得是二千多还是二千五），我问他你看到谁拿你钱没有，他说不知道，反正钱是在房间里丢的，你们不能出去。后来客人就堵在外间门口不让我们走，我和客人争了几句，要客人让开，我出去把钱拿来还给你，客人还是不同意，还是要把人带走，并叫我们不要乱搞，并说他当过五年兵，后来我就拉他想出去，但是拉不动。后来我们继续争吵，葛某乙可能听到我们争吵声，就上楼来进到房间问什么事，那个客人没有作声，我说他不让我们出去，接着就用手拉客人，想出门。然后葛某乙就拿出辣椒水朝客人喷了一下，那个客人要打葛某乙，我老婆和葛某乙一起跑下了楼。客人抓住我，并打了一巴掌，我做了一个要还手的动作，那客人就跑到外面房间角落找东西打我，我乘机跑了。在路上我碰到葛某甲，我们一起回到佳园小区租住的地方，后来我还和他们谈起过此事。葛某乙使用的辣椒水喷雾器不是我的，我的喷雾器放在家里，是我让老乡帮我在网上买的，警察在我家里把它扣押了。发生争执的私房是一个老乡租的（具体是谁不清楚），房间钥匙好像是葛某乙或“大学”给我的，“洛洛”和葛某乙的老婆拉了客也会使用这个房间。我说的相互照应一下就是朋友之间的相互照顾一下。葛某甲拉客的时候葛某乙应该知道。
（12）被告人葛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我在武汉市江岸区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室被警察传唤的，和我一起被传唤的有十二个人，有我老公郭某，其他人都是我老乡。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室是个三室二厅的复式房子，是我们拼租的，我来时房子住了三家人，我和郭某住一间，“刘这”（葛某乙）一个人住一间，还有一对夫妻“大学”（冷清华）和“洛伢”（葛某丙）住一间。葛某乙的老婆“三伢”走了上十天，葛某乙是葛某丙的亲哥哥，葛某乙与我老公是朋友关系。我拉客招嫖，我老公趁机偷嫖客的钱，搞我们这一行叫“做生意”。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10点多钟（具体日期不记得），只记得那天我们丹水池一个铁路涵洞附近租的私房到期了。郭某、我、葛某乙、“三伢”、“大学”、“洛伢”我们六个人一起说好到丹水池金州花园去拉客招嫖“做生意”。我们从佳园小区出发沿解放大道步行往丹水池走，我们三个女的走在前面，他们三个男的跟在后面。我们三个女的到了路口后就分开站在那里，等着路过的男的来问，就是“等生意”，当时他们三个男的在附近站到的。大概11点钟的样子，一个背包的四十多岁男的过来，问我你玩不玩，我说玩。他问多少钱，我说50元。他问在哪里，我说住在后面，你跟着走。我就把他往租住的位置带，我不知道地名，从金州花园小区的路口往丹水池里面走，大约二里左右，那里都是私房，租住的房子在一栋私房的二楼，房子是一个套间，二间房，外面的房子大些，没有床，里面一间有张床。我来的时候房子就租了，记得第一次是“大学”带我去的，这个房子是我们专门“做生意”用的。我带那个男的往租住地带的时候，她们（“三伢”和“洛伢”）还在那个路口“等生意”。我没有看后面，我只知道有“业务”，他们会跟在后面来的，因为之前都商量好的。我把那个男的带到租住地里面的小房后，他把挎包放在床边的一个桌子上，桌子离床约一米，他自己把衣服都脱光了，睡在床上我给他按摩，当时我只脱了外套，桌子和床有一道帘子。我按摩约二三分钟，那个男的突然跳起来拿他的包看，说包里2500元钱不见了，我知道我老公郭某进来拿的钱。他用手卡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床上说我拿了他的钱，我不承认，他又抓我的衣领。这时，郭某进来了，他把我老公也抓住了，不让我们走。郭某想把他拖开，拖不开。我趁机开门下楼了，我刚下二节楼梯，葛某乙上来，我直接跑了。葛某乙上来后的情况我不知道了。我往丹水池菜场跑了，过了三五分钟，郭某一个人也跑到菜场，我看到他脸上有辣椒水，眼泪在流。我问他是么样搞的，他说那个男的拿凳子打他们，是葛某乙喷的辣椒水。我问郭某你拿他的2500元还给他没有，郭某说没有还。我问为什么不把钱还给那个男的，他说那个男的不要钱，要把他们抓走。偷的钱一直在郭某手里。我家是他管钱，好像他转账还钱给别人了。做了这笔“生意”没有分钱给葛某乙，我们三对夫妻，三套班子，各做各的“生意”，哪个接的“业务”哪个做，就是他们男的相互帮忙照应一下，有“业务”的时候，他们男的都跟在后面，怕有的男的扯皮搞不住。平时生活我们每人出100元钱，每次凑600元钱，先是葛某乙负责买菜，郭某做饭，钱用完了再凑，我们AA制。
（13）被告人葛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5年12月29日18时许，我是在武汉市江岸区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室被警察传唤来的。和我一起来的有冷清华、郭某、葛某丙、小名“阿三”、“二子”的女的等人。房子是我2015年8月下旬租的，是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冷清华、葛某丙夫妇、郭某、“二子”夫妇四个人是今年10月份到这来住的，连我共五个人，刘下梅今年9月份回来跟我住在一起，前几天才走。2015年11月26日10点多钟，我、郭某、葛某甲、刘下梅、葛某丙、冷清华六人从佳园小区11栋1单元602室出门，到解放大道军基加油站旁边的小路口，那个路口往里走可以到凉墩。葛某甲、刘下梅、葛某丙就在解放大道军基加油站附近招客，我、郭某、冷清华就在她们三个人附近照看着，过了没多长时间，葛某甲招到一个客人，葛某甲往凉墩里面走，那个客人跟在葛某甲后面，这时郭某叫我一起去，帮他照应一下，我就跟着去了。我们一起到了我们租的凉墩一栋三层楼的私房，当时我没有上去，我就在楼下等着，郭某就拿钥匙把门打开偷偷跟到我们租的二楼“做业务”的房间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楼上有争吵的声音，我就上到二楼我们租的那房间，我看见那个客人堵在外面一间房的门口，不让郭某、葛某甲夫妻两人出门，我就进了房间。我听到那个客人说要把他的2500元钱还给他，郭某不还，那个客人就说他是当过兵的，就住在附近，那个客人就接着跟郭某、葛某甲夫妻争吵，不让我们出来，那个客人还要打人，把郭某的手抓着，他们扭在一起了，葛某甲乘机跑了。后那个客人就用背抵着门不让我们走，我一看脱不了身，一着急就把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对着那个客人喷，郭某也被喷到了。客人就用手护眼睛去了，我就先跑下楼，郭某跟着跑下楼，我往凉墩里面跑，郭某往另一条路上跑，后来郭某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回去碰头。我回到佳园小区租住地，他们几个都回家了。我、郭某、葛某甲三个人就把刚才的情况和刘下梅、葛某丙、冷清华三个人说了，郭某还说他当时搞到2500元。我没有分钱，我们这一行的行规就是谁搞的钱，钱就是谁的，我们平时都是互相帮忙，不拿报酬的。干我们这一行是不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只搞异性按摩，我们就搞“仙人跳”的，“仙人跳”就是女的招引客人后，给客人异性按摩（女的只脱外套，不脱里面的衣服，客人的衣服都脱），男的趁机偷钱。
原审认为，被告人郭某、葛某甲、葛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分工不同、相互配合，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葛某乙的家属代三名被告人退赃、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葛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葛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郭某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郭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认为郭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行为，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葛某甲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葛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认为葛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行为，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11时许，上诉人郭某、葛某甲、原审被告人葛某乙经预谋，由葛某甲以卖淫为由，将被害人吴某乙带至武汉市江岸区凉墩239号2楼一房间后，由郭某实施盗窃，盗得吴某乙挎包内的现金人民币2500元。吴某乙当场发现被盗后，与郭某、葛某甲争执时，等候在外的葛某乙进入房间，对吴某乙面部喷辣椒水，致使吴某乙双眼烧伤，后郭某、葛某甲、葛某乙逃离。
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郭某、葛某甲、原审被告人葛某乙抓获。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葛某乙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500元，并赔偿被害人吴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此款均已给付。吴某乙对上诉人郭某、葛某甲、原审被告人葛某乙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葛某丙、吴某甲、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上诉人郭某、葛某甲、原审被告人葛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视频监控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上诉人郭某、葛某甲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2015年11月26日11时许，上诉人郭某、葛某甲、原审被告人葛某乙经预谋，由葛某甲以卖淫为由带被害人吴某乙到租住房间，由郭某盗得吴某乙现金当场被发现后，在吴某乙与郭某、葛某甲争执时，等候在外的葛某乙进入房间，对吴某乙面部喷辣椒水致双眼烧伤，后郭某、葛某甲、葛某乙逃离的事实。郭某、葛某甲、葛某乙犯罪动机明确，事前有通谋，行事有计划、有步骤，对相互之间的行为、手段、目的等是明知的，有行为上的分工、配合，亦有行为意思的联络，系经预谋实施共同犯罪。葛某乙对盗窃的发生是明知的，郭某、葛某甲对葛某乙在抗拒抓捕中的帮助亦是明知的，其共同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及财产权利，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葛某乙采用喷辣椒水的方式，使被害人陷于不能反抗的境地，其行为具有主动性、攻击性、明确性，亦造成损害后果，不能认定为“以摆脱的方式逃脱抓捕，暴力强度较小”的情形。故上诉人郭某、葛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葛某甲、原审被告人葛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郭某、葛某甲、葛某乙分工不同、相互配合，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葛某乙的亲属代为退赃、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某、葛某甲均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上诉人郭某、葛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丽敏
审判员 刘永祥
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