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晓荣，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军，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豫区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孙汝龙，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晓荣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宿豫广电）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9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廖晓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军，被上诉人宿豫广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晓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廖晓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宿豫广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承包合同的内容为栏目搭载广告明显错误。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合同标题、内容上均体现为栏目、时段的出租，违反《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二、因本案合同无效，宿豫广电收取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上诉人廖晓荣，并应支付自上诉人催要后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宿豫广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廖晓荣仅就《爱车视界》栏目中的广告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在合同中也明确为负责栏目指导采访等。就该栏目播出等事项廖晓荣没有决定权。故上诉人主张合同标的为出售播出时段不成立，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廖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廖晓荣与宿豫广电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二、宿豫广电立即返还廖晓荣81000元及利息6465元（以81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4日暂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宿豫广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廖晓荣（乙方）与宿豫广电（甲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载明：为了响应文化产业改革政策，扩大宿豫台社会影响力，实现“新闻立台、栏目活台、活动强台”的宣传战略，促进我台电视事业快速稳步发展，甲方宿豫电视台决定将《爱车视界》栏目交由乙方承包经营。根据《合同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本着平等、互惠、互利、职责明确等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承包经营权限栏目合作期为两年（2014年3月6日-2016年3月5日）。1、承包合同期内，乙方履行合同条款，甲方不得更换承包商或者终止合同，若乙方违反合同规定，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2、乙方承包栏目后负责指导栏目采访、制作，审核、播出由经济专题部负责把关。3、乙方承包栏目后从事的经营活动，只能按双方约定好的相关项目经营，不得越权越行业经营。二、承包费用及利益分成承包金额：第一年为中标数（大写）十六万两千元（小写）16.2万元（含税），第二年承包数比第一年中标数上浮20%，为十九万四千四百元（19.44万元）。1、承包期内，应在2014年3月13日前（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交完半年的承包金（大写）八点一万元（小写）8.1万元，余数金额则需由台里任何一名中层干部做担保（出具担保保证书），在2014年9月7日前缴清，第二年缴费时间及方式与2014年相同，若乙方违反合同规定，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2、甲方在《爱车视界》栏目现有广告维持至客户签订的协议终止时间为止，现有两家广告，一是大智集团，二是苏参酒（两家广告于2014年9月份到期）。3、栏目搭载广告，必须是汽车或与汽车相关的广告，除此之外，其他所有广告不得在栏目出现（例如，车辆保险等），必须保证节目的完整性，台里有权制止过多过滥的搭载广告。4、栏目以非媒体手段获得的收入（如政策性奖补资金、台里承担额外风险获得的收入），不得计入承包费，但可一事一议，双方按一定比例分成。5、支付方式：预先支付，半年支付一次。三、义务及资源甲方义务：1、甲方负责正常节目采访、编排、制作，提供工作人员三名（编导、摄制、主持人各一名）和活动部相应的办公地点及办公设施，办公桌椅及电脑设备等。2、甲方不能在其他栏目内发布汽车或与汽车相关的广告。3、乙方如举办车展等大型活动需要发布流动字幕，甲方无偿提供流动字幕支持。4、如有需要录播的大型活动及播出，台里给予设备器材等最大力度的支持。5、如果需办车展，甲方要为乙方协调车展申报手续，在人力上给予支持、协助，所需的费用由承包方负责。乙方义务：1、维护好宿豫电视台品牌，充分合理利用品牌效益，打造精品。2、栏目在宿豫综合频道播出，维持现有播出时段及时长，原则上不作调整，如特殊情况需调整，及时通知乙方，乙方需主动配合，以台里大局为重。四、双方责任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非不可抗力因素出现，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先行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相应赔偿金。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合同自签字盖章后，即产生法律效力。2014年3月12日，廖晓荣向宿豫广电支付61000元，宿豫广电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由为《爱车视界》承包押金。同年3月17日，廖晓荣再次交付宿豫广电20000元，宿豫广电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由为《爱车视界》承包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广播电台、电视台变更台名、台标、节目设置范围或者节目套数的，应当经过国务院广播电视行政部门批准；广播电台、电视台不得出租、转让播出时段。本案中，《承包合同》虽然名义上属于栏目承包合同，但在实际认定时还应审查整个合同的具体内容。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栏目的采访、制作、编排均是由宿豫广电实施，审核、播出也是由宿豫广电负责把关，廖晓荣仅负责指导，廖晓荣实际承包的主要内容是栏目搭载广告，以收取广告费用，而并非是栏目本身，其并不参与栏目的实际运作，而且，《爱车视界》栏目的人员配备属于宿豫广电，工资亦由宿豫广电发放，与廖晓荣并不存在隶属关系，故廖晓荣承包的具体内容并不违反《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的规定，其认为承包合同违反《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请求确认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廖晓荣提出的宿豫广电在其他栏目中播放汽车广告问题，属于有效合同履行中的责任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驳回廖晓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8元，减半收取994元，由廖晓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廖晓荣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如下：1、光盘1张，内容为三期廖晓荣承包期间《爱车视界》栏目视频资料，证明《爱车视界》是由廖晓荣作为制作人制作的，并在宿豫广电的相关时段进行了播放。2、江苏永华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该公司与《爱车视界》有合作关系，证明《爱车视界》的制作、采编均是由廖晓荣实际制作。关于廖晓荣提供的证据，宿豫广电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虽然显示制片人为廖晓荣，但不能证明宿豫广电将该时段出卖给廖晓荣，该节目的编导汪玮、摄像张子阳、主持人梁音均是宿豫广电按照协议配备给该节目的工作人员，实际运作还是宿豫广电，廖晓荣仅是指导作用。另外，该节目中的监制张海明系宿豫广电的总编，程新文系宿豫广电副台长，总监制为台长ＸＸ。进一步说明该栏目受宿豫广电监管，能否播出需要宿豫广电审核同意。对证据2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就其内容看，仍然是以宿豫广电的名义对宿迁市永华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做的节目，后期的播放、剪辑均由电视台把关，上诉人对节目播出不具有决定权，不能证明宿豫广电将播出时段转让给廖晓荣，另外，情况说明加盖的印章系业务专用章，而非法人章。二审中，宿豫广电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宿豫广电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该节目中载明制片人为廖晓荣，但并不能据此判决双方实际承包的内容，故认定双方实际承包的内容，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系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且系公司出具，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且即便该证据真实，亦不能证明宿豫广电将栏目播出时段承包给廖晓荣，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廖晓荣与宿豫广电签订的合同性质如何认定，是栏目搭载广告合同还是栏目承包合同，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廖晓荣与宿豫广电签订的合同性质并非栏目承包合同，理由如下：一、廖晓荣与宿豫广电签订《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二项中明确约定“乙方（廖晓荣）承包栏目后负责指导栏目采访、制作，审核、播出由经济专题部负责把关”。第三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宿豫广电）负责正常节目采访、编排、制作，提供工作人员三名（编导、摄制、主持人各一名）和活动部相应的办公地点及办公设施，办公桌椅及电脑设备等”。从合同内容上看，《爱车视界》栏目的采访、编排、制作、审核、播出均是由宿豫广电负责，廖晓荣承包的内容并非是整个电视栏目，其并非是对《爱车视界》进行自主制作、自主经营，其主要合同权利是负担栏目广告的招商及费用提成，该合同承包内容实为广告收入。二、宿豫广电与廖晓荣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4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5日。廖晓荣提起一审诉讼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故廖晓荣提起诉讼时，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廖晓荣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再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案涉合同不具备《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其主张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廖晓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上诉人廖晓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小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7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