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3民再2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玉龙，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金昌市金川区宁远堡镇龙景村*组农民，个体工商户，永昌县河西堡镇金域膨润土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王有会，男，1954年4月2日出生，汉族，金昌市金川区宁远堡镇龙景村一组农民，住该组。王玉龙父亲。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闵得胜，男，1964�5月3日出生，回族，甘肃省永靖县平沟乡北山村三社农民，现住址不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守珠，男，1961年2月26日出生，浙江省平阳县南湖乡普美村人，现住址不祥。申诉人王玉龙因与被申诉人闵得胜、林守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永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永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玉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3）金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玉龙先后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金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甘民申字第496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玉龙的再审申请。金昌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金中民他字第4号函�，再审检察建议不能成立。后金昌市检察院提请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甘民抗字第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玉龙的代理人王有会到庭参加诉讼，闵得胜、林守珠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岳、孙成芳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得胜一审起诉:要求林守珠、王玉龙、永昌县河西堡镇金域膨润土厂给付拖欠的劳务费400000元，并赔偿因停产造成的损失30000元。共计430000元。一审查明，2012年6月10日，被告林守珠雇佣原告闵得胜，开始组织民工在永昌县河西堡镇北滩开采硅矿石。同年6月20日闵得胜与林守珠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由林守珠每吨矿石支付闵得胜人工费80元并保障生产顺利进行。2012年8月10日林守珠与被告王玉龙在双方均未取得有关部门颁发的相关证照或者批准的情况下，合伙开采硅石矿，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从2012年8月开始，甲方（王玉龙）提供矿山资源，乙方（林守珠）负责开采，甲方每吨矿石提取资源费70元。同年8月21日闵得胜停止生产。闵得胜向林守珠、王玉龙主张拖欠的劳务费无果后向永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反映，亦未能得到解决。2012年8月20日闵得胜与林守珠对闵得胜生产的硅矿石进行了评估，并由林守珠向闵得胜出具矿石评估欠条一份，载明“由闵得胜的民工在河西堡镇北滩资源北金硅矿矿石评估，该矿石从开采至今没有卖出一吨矿石，因本人无法支付全部民工劳务费及设备租赁费，现已停产。经双方协商同意暂评估所有矿石产量数量，现评估闵得胜完成的北金硅矿储存量5000吨，每吨单价80元，合计欠闵得�劳务工资400000元。此劳务工资没有支付给闵得胜的民工，暂作为欠条。欠款人：林守珠。”2012年9月19日，林守珠、闵得胜向王玉龙及其父亲借款30000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并由林守珠向王玉龙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老板王玉龙现金叁万元整，付机械民工采矿费，找民工于王老板王玉龙无关林守珠自己负责。备注矿石卖完还清。借款人：林守珠。证明人：闵得胜。”另查明，永昌县河西堡镇金域膨润土厂属王玉龙个人开办，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劳动者提供劳务完成一定的工作，由雇佣人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因本案被告未办理相关手续，也未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而擅自开采矿产资源，属非法开采，被告林守珠与被告王玉龙之间因此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其它约定均属无效，原告与被告林守珠签订�劳务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但其用工主体应为被告林守珠和被告王玉龙。本案原告确向被告提供了劳务，完成了硅矿石的开采工作。劳务合同不同于其它合同，劳务已经付出，无法返还。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虽无效，但被告林守珠、王玉龙仍应按照约定给付原告民工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林守珠、王玉龙支付劳务报酬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均是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其内容均记载的是停止生产后民工的住宿费或者是伙食费，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昌县河西堡镇金域膨润土厂是王玉龙个人开办的，王玉龙属个体工商户，原告起诉王玉龙同时又起诉永昌县河西堡镇金域膨润土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的规定，应以王玉龙为被告，不应再以永昌县河西堡镇金域膨润土厂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守珠、王玉龙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闵得胜劳务费400000元。二、驳回原告闵得胜要求被告林守珠、王玉龙赔偿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王玉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1、一审推定上诉人与林守珠为共同用工主体不当。2012年8月10日，上诉人才与林守珠签订承包协议，2012年8月10日之前，上诉人未参与开采的经营活动，协议签订后不久就有公安、劳动等有关部门传唤本人，要求处理并付清劳务工资等，本人才知道林守珠雇佣闵得胜开采硅矿石的事。闵得胜是林守珠雇佣的。2、应将林守珠个人开采期间的劳务费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后的劳务费界定清晰。林守珠与闵得胜对生产的硅矿石进行评估是2012年7月20日，是上诉人与林守珠签订承包协议之前，该劳务费应由林守珠个人承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闵得胜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诉请。闵得胜、林守珠均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林守珠向闵得胜出具的矿石评估欠条，落款时间是2012年7月20日。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玉龙与被上诉人林守珠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就永昌县河西堡镇北滩资源（北硅金矿）进行合伙经营。王玉龙亦承认其在2012年4月初双方口头达成由王玉龙办采矿手续及火供产品手续，林守珠负责开采、销售，故林守珠组织雇佣民工开采，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王玉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龙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认定王玉龙与林守珠签订口头协议；2、闵得胜开采矿石数差距较大；3、王玉龙已经支付闵得胜30000元，原审判决中未扣除；4、王玉龙与林守珠的承包协议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法院判决王玉龙承担协议签订之前林守珠所欠的劳务费缺乏依据；5、闵得胜伪造采矿许可证，法院未采取任何措施不当；6、林守珠在国土资源部门调查及法庭审理过程中所做陈述虚假，系被他人胁迫所为。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申请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申请人王玉龙在永昌县国土资源局询问中的陈述、永昌县国土资源局的调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申请人王玉龙在2012年4月初与被申请人林守珠达成了由其办采矿手续，林守珠负责开采、销售的口头协议。之后在未办理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王玉龙仍与林守珠签订承包协议并约定就永昌县河西堡镇北滩资源（北硅金矿）进行合伙经营的行为系王玉龙对之前口头协议的确认，故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王玉龙与林守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作为合伙人，王玉龙对合伙债务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关于开采的矿石数量出入较大的申请理由，因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对矿石数量进行重新评估，再审审查中对此不予审查。申请人关于原一、二审判决中未扣除已支付闵得胜30000元的再审理由，经审查认为，该款项系林守珠向王玉龙的借款，与本案所争议的劳务费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判决中未扣除并无不妥。申请人关于闵得胜伪造采矿许可证及林守珠在国土资源部门调查和法庭审理过程中所做陈述虚假系被他人胁迫所�的再审理由，无证据支持。综上，申请人的各项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王玉龙的再审申请。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院（2013）金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终审判决以林守珠出具的欠条认定王玉龙与林守珠共同支付闵得胜劳务费40万元属采信证据不当。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2012年9月21日出具的《永昌县河西堡镇青山堡村黑石咀长城以北非法开采硅石调查评估报告》载明，2012年8月10日以后开采的矿石是4474吨。永昌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认定王玉龙与林守珠合伙开采的矿石为4474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证书；（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材料和证人证言”之规定，对闵得胜开采的矿石数量应以国土资源局认定的数量为依据。2、终审判决认定林守珠与王玉龙为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王玉龙与林守珠的合伙期间应从双方签订承包协议（2012年8月10日）开始，2012年8月10日之前林守珠雇佣闵得胜开采矿石的劳务费不应由王玉龙承担。再审中王玉龙的代理人提出,王玉龙可以承担2012年8月10日以后的劳务费。林守珠、闵得胜未出庭参加诉讼。经再审查明，2012年4月林守珠与王玉龙口头商议，二人在永昌县河西堡镇北滩开采硅矿石，约定林守珠找矿开采，王玉龙办理开采许可证。2012年6月10日，林守珠雇佣闵得胜组织民工在永昌县河西堡镇北滩开采硅矿石。同年6月20日闵得胜与林守珠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由林守珠每吨矿石支付闵得胜人工费80元并保障生产顺利进行。2012年8月10日林守珠与王玉龙在未取得有关部门颁发的相关证照或者批准的情况下，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从2012年8月开始，王玉龙提供矿山资源，林守珠负责开采，王玉龙每吨矿石提取资源费70元。同年8月21日闵得胜停止生产。闵得胜向林守珠、王玉龙主张拖欠的劳务费无果后向永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反映。在永昌县有关部门协调下，2012年9月19日林守珠向王玉龙及其父借款30000元，支付闵得胜发放民工工资。2012年8月20日闵得胜与林守珠对闵得胜开采的硅矿石进行了评估，并由林守珠向闵得胜出具矿石评估欠条一份，载明“由闵得胜的�工在河西堡镇北滩资源北金硅矿矿石评估，该矿石从开采至今没有卖出一吨矿石，因本人无法支付全部民工劳务费及设备租赁费，现已停产。经双方协商同意暂评估所有矿石产量数量，现评估闵得胜完成的北金硅矿储存量5000吨，每吨单价80元，合计欠闵得胜劳务工资400000元。此劳务工资没有支付给闵得胜的民工，暂作为欠条。欠款人：林守珠。”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2012年9月21日出具的《永昌县河西堡镇青山堡村黑石咀长城以北非法开采硅石调查评估报告》，证实非法开采区内矿石堆放时间为3月16日-3月20日堆放2吨、4月-5月堆放79吨、6月-8月10日堆放988吨、8月10日以后堆放4474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一、二审原、被告的诉辩、再审中申诉人的陈述、劳务合同、承包合同书、欠条、永昌县国土资源局对王玉龙、林守珠、闵得胜的询问笔录、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的评估报告，以上证据已经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玉龙与林守珠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口头协商合伙开采硅矿石，后签订承包协议，双方合伙的目的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但二人的行为属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林守珠作为合伙事务中负责开采矿石的执行人，雇佣闵得胜开采矿石发生的劳务费依法应由二人支付。其与闵得胜对闵得胜民工完成的矿石评估数量是结算劳务费用的依据，原一、二审判决由林守珠、王玉龙共同支付闵得胜劳务费400000元正确。抗诉机关提出原判以林守珠出具的欠条认定王玉龙与林守珠给闵得胜支付劳务费400000元属采信证据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所提王玉龙与林守珠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从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开始的理由，未综合�虑本案王玉龙与林守珠分工负责合伙开采矿石的实际。其抗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金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永昌县人民法院（2012）永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本院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玲审判员  王希望审判员  裴振霞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齐淑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