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120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黄金海，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合伙人，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黄添文，女，195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合伙人，住广西梧州市。
委托代理人：黄金海，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合伙人，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竹湾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楚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雨才，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步埠路四级**号。
代表人：黄金海，该商行执行合伙人。
一审被告：张冰鑫，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梧州市。
申诉人黄金海、黄添文因与被申诉人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纬公司）、二审上诉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以下简称大利商行）、一审被告张冰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5]1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桂民抗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薇出庭。黄金海代表其本人并作为黄添文的委托代理人及大利商行的代表人，中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雨才到庭参加诉讼。张冰鑫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中纬公司明知提供的钢板不符合约定，至今未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大利商行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受双方约定的7天异议期的限制。二审判决认定大利商行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即视为对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板质量合格的认可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其第三款同时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条规定的目的是促进和加速商品交易，但客观上是有利于出卖人的，而如果出卖人故意提供不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属于一种欺诈的行为，此时则不应当让其享有这种法律规定上的利益，这就是该规定的出发点。本案双方约定标的物为“船用C板”，而中纬公司至今未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相反大利商行进行产品质量检验后发现是CCS-
A板，中纬公司将“船用C板”改为提供船用A板，明知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法院应适用前述法条第三款，大利商行随时可以就质量问题提出抗辩，生效判决以大利商行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大利商行视为认可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材的质量，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大利商行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中纬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大利商行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生效判决判令由合同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责任分担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双方交易过程中，明确约定了钢板规格、型号等，中纬公司的多次供货中，曾提供过厚度不符约定的钢板，关于此种肉眼可见的外观瑕疵，大利商行及时提出异议予以退货，其整个交易过程中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而中纬公司改用船用A板充当“船用C板”，其区别在于内在性质如对温度的韧性、抗冲击力等的不同，肉眼不宜从外观、薄厚程度等进行区分。中纬公司至今不能提供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的“产品证明书”，导致大利商行完工的浮船坞至今无法通过检验，系中纬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板质量不符合约定，如前所述，大利商行提出质量异议不受时间限制，其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中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生效判决不予采纳大利商行的关于钢材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意见，系责任分担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黄金海、黄添文称，同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黄金海、黄添文还当庭表示，鉴于其提出的张冰鑫为本案主要责任人的再审申请已被本院裁定驳回；且检察机关未就此提出抗诉，其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不再请求认定张冰鑫为本案主要责任人。此外补充请求判令中纬公司承担以下违约责任：因中纬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钢板造成的材料价差款30万元；返还已执行其工资款5万元；承担二审上诉费、律师费3万元；及因钢板质量不合格导致建好的船坞不能办理各种证照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应由中纬公司赔偿黄金海、黄添文经济损失224万元。
中纬公司辩称，双方在2011年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纬公司提交的钢材是在2012年2月28日、3月1日、3月15日，大利商行将大部分钢材用于建造船坞，且建好的船坞也已转让广东省清远市的其他人有三年多，未听说船坞出现过质量问题，也没有权威部门出具的检验证明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材不合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如大利商行对收到的钢材有质量异议，应7天内与其协商。无论购销合同还是送货单均有黄金海签字，黄金海知道钢材出现质量问题应如何处理，但至今离供货时间已经超过4年，中纬公司从未听说黄金海对钢材质量提出过异议。故不能认定中纬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大利商行没有建造船坞的资质，其建造完工的浮船坞无法通过检验，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是因为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材不合格所致，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给中纬公司。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张冰鑫提交书面意见称，大利商行与中纬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在先，黄金海、黄添文、余之良三人因借款而用大利商行95%的股权无条件抵押给张冰鑫在后。这说明张冰鑫对购销情况不知情，也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和欠款条，本案买卖合同与其无关。在其与黄金海等三人签订的《股权转名作抵押承诺》中关于抵押股权前后所有债务与张冰鑫无关表述得非常清楚，在黄金海、黄添文于2013年4月还清借款后，双方已于2013年6月18日履行了退股变更到黄金海、黄添文名下的手续。黄金海早在2013年4月10日就把未完工的浮船坞转让给广东省清远市的潘志东，船坞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对船坞的检验也不应由黄金海来行使。综上，请求维持驳回黄金海、黄添文再审申请的（2015）桂民申字第577号民事裁定书。
中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利商行支付钢材款309040.30元和支付违约金189000元（从2013年3月21日暂计算至2013年7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另计）给中纬公司，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利商行是经原梧州市蝶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由黄金海、黄添文于2010年4月20日各出资270000元、30000元组建的普通合伙企业，直至2013年10月18日，工商登记机关的档案显示大利商行的股东仍是黄金海、黄添文。2011年11月25日、2012年1月1日，中纬公司与大利商行分别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大利商行向中纬公司订购钢材，材质要求为船用C板，规格为8㎜×1510㎜×10m、8㎜×1510㎜×6m、8㎜×1810㎜×8m的船板及角钢125×80×8×9m，按国家标准质量送货，并提供相应产品质量证书，大利商行如对收到的材料有质量异议，在没有改变材料原型的情况下，7天内与中纬公司协商；按双方协商日期预付款到账，三天内交货；货物送到大利商行指定地点后，运输费用由中纬公司负责，大利商行预付定金，余款在到货后20天内付清货款，逾期按每天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纬公司先后于2012年2月28日、3月1日、3月15日供应价值424795元、211110元、101210元，合计737115元的钢材给大利商行。大利商行于2012年3月26日退回价值148070元的钢材给中纬公司。2012年10月10日，大利商行出具一张内容为“欠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约叁拾万元左右（实际数额待双方计结），还款日期于2012年10月底前。欠货款人：梧州市大利商行黄金海”的《欠据》给中纬公司。庭审中，黄金海承认在接受钢材时没有对钢材的质量提出异议，并大部分已用于建造船坞，直至2012年10月和2013年2月份船检局对船坞进行检查时才发现钢板厚度不合格。黄金海主张其已付清中纬公司的钢材款，提供了17张汇款凭证、8张收据，该汇款凭证和收据的合计金额为2247040元；中纬公司认为黄金海提供17张汇款凭证、8张收据的款项是支付本案货款之外的钢材款，并提供了2011年12月3日、2012年1月4日、1月17日、2月11日的四张《送货单》予以证实，认为本案讼争的标的大利商行除支付280004.70元和退回钢材折款148070元外，尚欠中纬公司的钢材款309040.30元未付，并确认除尚欠本案的货款未偿还外，与大利商行其他的买卖货款已经全部结清。2012年7月1日，大利商行、黄金海、黄添文、余之良出具一份内容为“2012年7月1日我们共同向张冰鑫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作购买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海泉船舶维修厂郭帝嘉投资的78M浮船坞壹艘，借期为一个月（可延期二个月），为给债权人张冰鑫安全起见，我们特别承诺：自愿将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股权百分之九十五转至张冰鑫名下作借款抵押，以及用该商行的所有财产和机械设备作担保抵押偿还，该股权待清偿借款本息后即退回；并特别注明，在此转股前后所有债务均与张冰鑫无关。承诺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盖公章）、黄金海、黄添文、余之良”的《股权转名作抵押承诺》给张冰鑫收执。2012年7月9日，黄添文与张冰鑫签订了《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黄添文将其在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全部出资转让给张冰鑫，转让前企业的债权债务由黄添文承担，转让后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张冰鑫承担，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在协议生效后由企业一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内容。黄金海确认黄添文转让其份额时经与其协商，其也同意转让和不优先购买；黄添文确认其转让大利商行的出资额给张冰鑫时没有收取对方支付的出资额对价。大利商行、黄金海、黄添文确认其于2012年7月1日向张冰鑫的借款在2013年4月已归还完毕，张冰鑫对此无异议，并对本案讼争的货款认为是其与黄添文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发生的货款，根据协议约定与其无关，其根据大利商行、黄金海、黄添文、余之良出具的《股权转名作抵押承诺》的约定，于2013年6月3日分别与黄金海、黄添文签订协议，将大利商行、黄金海、黄添文作为借款抵押的出资额予以退还，并于2013年6月1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大利商行、黄金海、黄添文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利商行应支付中纬公司货款309040元；二、大利商行应支付中纬公司违约金54052.37元（违约金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3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2月17日，之后违约金另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三、黄金海、黄添文对大利商行欠中纬公司的上述货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8771元（中纬公司已预交），由中纬公司负担2377元；大利商行负担6394元，黄金海、黄添文对大利商行负担的诉讼费负连带清偿责任。
大利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本案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即2014年3月13日，大利商行与中纬公司共同出具了一份核算结果报告，载明“经过大利商行与中纬公司共同复核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21日，大利商行尚欠中纬公司货款182964.70元”。二审法院认为，大利商行与中纬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中纬公司开始供货给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经大利商行与中纬公司共同复核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21日，大利商行尚欠中纬公司货款182964.70元。故中纬公司要求大利商行支付尚欠的货款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大利商行上诉主张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该院认为，大利商行在收到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材后，没有对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钢材，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其购买的钢材大部分已使用建造船坞，故一审法院认定大利商行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对中纬公司提供的钢材质量合格的认可并无不当。至于大利商行提出张冰鑫是本案适格被告、黄添文不应追加为本案被告的问题。该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大利商行将股权转让给张冰鑫的前后行为，确认黄添文与张冰鑫签订的《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是名为出资转让，实为借款抵押的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金海、黄添文仍是大利商行的出资合伙人，其应对大利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张冰鑫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大利商行的上述上诉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于大利商行与中纬公司在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大利商行尚欠中纬公司货款为182964.70元，故该院应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大利商行支付给中纬公司货款309040元予以变更。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所以，违约金的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院判决：一、撤销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2013）蝶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二、大利商行应支付中纬公司货款182964.70元（违约金以182964.7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3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三、黄金海、黄添文对大利商行欠中纬公司的上述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71元，由中纬公司负担2377元，大利商行负担6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1元，由大利商行负担4771元，中纬公司负担40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确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黄金海、黄添文再审过程中提交一份《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以证实中纬公司未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对所供应的每一批次钢材均提供相应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应属违约。中维公司对该份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其所供应的钢材均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故公司对此未留底。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需综合案件事实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纬公司向大利商行供应的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纬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大利商行与中纬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大利商行向中纬公司订购钢材，材质要求为船用C板，按国家标准质量送货，并提供相应产品质量证书，大利商行如对收到的材料有质量异议，在没有改变材料原型的情况下，7天内与中纬公司协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利商行先后多次向中纬公司购买钢材，除于2012年3月26日退回价值148070元的钢材给中纬公司外，其未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对其他批次的钢材提出质量异议。虽然不能据此认定大利商行对中纬公司所供钢材质量予以认可，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金海、黄添文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黄金海、黄添文虽主张其多次口头要求中纬公司向其提交所供钢材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且因未能应船坞检验机关的要求提供该证明书而导致已建好的浮船坞至今未获检验。但是，中纬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大利商行建好的浮船坞未经检验系其他因素所致；且大利商行还于2012年10月10日向中纬公司出具尚欠其钢材款约30万元的《欠据》，黄金海、黄添文对中纬公司交付的钢材质量不符合约定亦未提交相关部门对产品质量的鉴定报告，也从未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过鉴定申请。因此，黄金海、黄添文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中纬公司所供钢材存在质量问题。黄金海、黄添文在一审答辩状中主张其建好的浮船坞因钢板厚度不一而无法正常检验和投入使用，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分清责任和对账清楚后各自承担责任。本次再审庭审中，黄金海、黄添文明确主张因钢材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要求中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本案黄金海、黄添文提出的因钢材质量存在问题，要求中纬公司赔偿其损失，属于前述条款第二项的内容，即黄金海、黄添文应当提起反诉。但黄金海、黄添文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对其该请求，本案不予处理。黄金海、黄添文可另行提起诉讼，依法向中纬公司主张因钢材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至于张冰鑫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黄金海、黄添文再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放弃该项申诉请求，故本案亦不再予以审理。二审判决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复核确认大利商行尚欠中纬公司的货款为182964.70元，认定大利商行理应承担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并由黄金海、黄添文对上述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黄金海、黄添文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丽 文
审判员 张 小 宾
审判员 万 晓 敏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明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