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涉外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丰泽天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冬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祖冲，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正光，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任达山庄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华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岚，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铃琳，广东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应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岚，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文君，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应任。
委托代理人：唐彤平，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百阳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文珺，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姚正光，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丰泽天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天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山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达山庄）、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达电器）、原审第三人蔡应任、百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泽天润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3月22日，任达山庄和百阳公司签订一份《中外合资经营任达发展（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合资合同》约定由任达山庄和百阳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合资企业-
任达发展（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达发展公司），任达山庄以其现有的资产作为出资资本，百阳公司以现金出资。2011年4月18日，百阳公司和丰泽天润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运作任达山庄项目，实际上是由丰泽天润代百阳公司为其设立任达发展公司出资。2011年4月19日，任达山庄与百阳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成立合作公司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百阳公司向任达山庄预付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履行合资合同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使用期限为半年，起始日期以银行到账为准，在半年内因百阳公司未依合作合同约定出资到位，任达山庄将该保证金全额退还给百阳公司，同时双方合作终止。2011年4月26日，任达电器出具了一份《担保书》，内容为：“关于任达山庄与百阳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关于成立合作公司补充协议》中，百阳公司预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的使用，本公司同意给予担保，保证其按补充协议履约。”2011年5月份期间，丰泽天润分几次代百阳公司向任达山庄共支付了人民币500万元，百阳公司为此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和2011年6月29日出具两份《证明》，证实丰泽天润为其垫付了500万元保证金，并声明任达电器2011年4月26日出具《保证书》中的担保权益由丰泽天润享有。时至今日，百阳公司没有按约定为设立合资公司出资，任达发展公司也未设立，任达山庄也未将保证金退还百阳公司，而百阳公司也未返还丰泽天润为其垫付的500万元。丰泽天润认为，丰泽天润有权随时向百阳公司要求返还为其垫付的500万元，依据百阳公司与任达山庄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任达山庄应当向百阳公司返还保证金，可是百阳公司既不向丰泽天润返还为其垫付的500万元，也不向任达山庄主张返还保证金，因此，丰泽天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使代位权，请求判令：1、任达山庄立即向丰泽天润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5万元（暂从2012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6月1日，应计至付清款项之日）；2、任达电器为任达山庄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任达山庄、任达电器承担该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22日，任达山庄与百阳公司签订《合资合同》。2011年4月19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百阳公司为了表示合作诚意及便于任达山庄优先处理债权、债务，预付500万元人民币给任达山庄作为合作协议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使用期限预定为半年，起始日期以银行到账为准，等。2011年4月26日，任达电器就上述协议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关于深圳市任达山庄公司与百阳公司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百阳公司预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的使用，本公司同意给予担保，保证其按补充协议履约。补充协议签订后，百阳公司委托丰泽天润代其向任达山庄支付上述款项。丰泽天润于2011年5月10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向任达山庄支付人民币290万元；2011年5月26日通过上述账户向任达山庄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5月3日通过XXX银行账户（卡号：XXXXXX）转账向任达山庄支付5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人民币440万元。XXX于2012年5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通过其账户转账的款项为受丰泽天润委托向任达山庄支付的部分保证金款项。2011年10月27日，第三人蔡应任与丰泽天润、百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蔡应任将任达山庄51%的股权转让给百阳公司及丰泽天润，其中百阳公司受让股权15.3%，丰泽天润受让股权35.7%；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1年11月1日；转让价款为21，930万元，百阳公司所占股权转让价款为6，579万元，丰泽天润所占股权转让价款为15，351万元；丰泽天润已经支付给蔡应任的人民币500万元，作为此合同保证金；本合同签订后，自动转为股权转让价款；自本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最迟不超过2011年11月20日，百阳公司及丰泽天润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双方开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资产过户等手续；如百阳公司及丰泽天润未能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则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5%等。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7日，任达山庄向丰泽天润及百阳公司移交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相关文件，交接人为“XXX”。2011年6月13日，任达山庄向百阳公司发出《接洽函》，确定于2011年6月13日与百阳公司展开工作，请百阳公司酌情安排专人参与此项工作。2011年10月28日，丰泽天润发出《任命书》，任命XXX为任达山庄项目部总经理。2011年11月22日，任达山庄向丰泽天润及百阳公司发出《付款联络函》，要求其根据《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丰泽天润签收人为XXX，签收日期2011年11月22日；百阳公司签收人为XXX，签收日期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1月24日，蔡应任向丰泽天润及百阳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函》，称：“本人在2011年10月27日与两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1.4.2款A项规定：自本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最迟不超过2011年11月20日，丰泽天润、百阳公司应向我本人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但我本人至今尚未收到该笔款项。丰泽天润、百阳公司延迟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构成了根本违约。因此，本人依《股权转让合同》第5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要求丰泽天润、百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我本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96.05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我本人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损失。同时，因丰泽天润、百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现本人依法解除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望丰泽天润、百阳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七日内，积极履行上述违约责任，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丰泽天润、百阳公司共同承担。”
又查，任达山庄的股东为任达电器、第三人蔡应任及XXX，任达电器的股东为深圳市任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蔡应任及XXX，深圳市任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任达电器及XXX。2010年7月1日，任达电器、深圳市任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召开了股东会，上述公司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股份处分权委托第三人蔡应任行使。2010年7月3日，任达山庄召开了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拟对外转让51%股份，转让事宜全权委托蔡应任负责，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与意向人进行谈判、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等。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丰泽天润是否有权向任达山庄和任达电器主张返还其已支付的人民币500万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该案中，丰泽天润代第三人百阳公司支付的款项在丰泽天润、第三人百阳公司及蔡应任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后已转为股权转让款，丰泽天润与第三人百阳公司之间的本身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晰，在此前提下，丰泽天润主张行使代位权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丰泽天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7850元，由深圳市丰泽天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
丰泽天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1、任达山庄和百阳公司签订的《合资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都是未生效合同。
依据我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相关规定，《合资合同》是必须取得相关主管部门审批核准才生效的合同，但至目前《合资合同》未经过审批，因此，该合同属于未生效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由于涉及到外资受让内资公司股权的事实，该合同也需要经过相关主管机关审批才生效，而该合同目前同样未经审批。
《合资合同》、《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分别做出如下约定：（1）《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保证金到位后，……百阳公司以现金方式收购乙方51％股份，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在双方签署了的《合资合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一致同意，蔡应任将其所拥有的上述公司的51％的股权有偿转让给丰泽天润、百阳公司；为此，签署本《股权转让合同》”；（3）《股权转让合同》第1.4.2C约定：“……以上款项丰泽天润、百阳公司须于合资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转入合资公司账户”；（4）《股权转让合同》第1.4.3C约定：“上述股权转让条件必须于双方新注册的合资公司《公司章程》中体现”。从以上约定可以明确一点，《合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基础，《股权转让合同》签署的唯一目的是为了经营新注册的合资公司，如果《合资合同》不生效则《股权转让合同》将同样不会生效，也失去存在的基础也无法继续存在。另外，《补充协议》第一条也约定：“……在半年内因百阳公司未依《合资合同》约定将资金到位、合作公司相关手续无法办理，任达山庄将履约保证金本金全额退还给百阳公司，任达山庄不承担任何费用，同时合作终止”。
上述事实明确表明，《合资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都是未生效的合同，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依未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
2、丰泽天润曾代百阳公司向任达山庄支付过50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但没有向蔡应任支付过500万元的保证金，因此，《股权转让合同》中的500万元保证金和《合资合同》中的500万元保证金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股权转让合同》中第1.4.1条的约定并没有实际履行。蔡应任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如果混淆了其作为任达山庄股东身份和任达山庄之间的关系，那么其就应当承担由此造成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3、目前没有证据显示百阳公司存在导致《合资合同》未生效的行为。《合资合同》中第15条第2款约定：办理为设立合资公司向中国有关主管部门申请批准、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等事宜，均属于任达山庄的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以及结合目前实际的情况，《合资合同》已经终止，任达山庄就应当主动将保证金退还给百阳公司。而事实上一方面丰泽天润要求百阳公司返还500万元未果，另一方面任达山庄拒绝将保证金退还给百阳公司，而百阳公司在任达山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也没有依法行使追索权。至此，百阳公司因未返还丰泽天润代其垫付的保证金而在两者之间形成债权关系，任达山庄因未向百阳公司退还保证金而在两者间也形成债权关系，因此，丰泽天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向任达山庄行使代位权诉讼是合理合法的。
综上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丰泽天润原审诉讼请求；2、任达山庄、任达电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任达山庄、任达电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依约生效，丰泽天润主张的该合同需要经过相关主管机关审批才生效的讲法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对于合营协议合同生效的条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而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6.7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故此《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11年10月27日生效。丰泽天润称合同未生效，不符合客观事实，《股权转让合同》当然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合资合同》、《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从合同的主体、合同的标的，合同的目的等方面看均是独立合同，不存在《合资合同》不生效，则《股权转让合同》同样不会生效的讲法。首先，从合同主体看，《合资合同》的主体是任达山庄和百阳公司，而《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是蔡应任、百阳公司和丰泽天润。其次，从合同的标的看，《合资合同》的标的是任达发展（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而《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则是任达实业公司51%的股权。最后，从合同的目的看，《合资合同》是为成立一家新的公司，而《股权转让合同》则是转让已经存在的任达实业公司51%的股权。所以上述合同没有相互依存的法律关系，《合资合同》是否生效履行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和履行。
三、《股权转让合同》第1.4.1条约定的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是根据《补充协议》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变而来，该款项性质的变化是丰泽天润和百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两笔50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第1.4.1条约定丰泽天润已经支付给蔡应任人民币500万元作为此合同保证金，本合同签订后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上述约定包含两层含义，其一，丰泽天润和百阳公司确认500万元已经支付，其二，款项性质由《合资合同》的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款，该约定是丰泽天润公司和百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500万元的性质和来源的约定均是明确的。所以上诉状中所称说《股权转让合同》中500万元保证金和《合资合同》的500万元保证金没有关系的讲法违背了客观事实。根据《股权转让合同》1.4.1条的规定，500万元的所有权人变更为蔡应任，而丰泽天润就该笔款项向任达公司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依据。
蔡应任答辩称：同意任达山庄和任达电器的答辩意见，原判事实认定无误，请求驳回丰泽天润的上诉请求。
百阳公司答辩称：认同丰泽天润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上诉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各方对丰泽天润实际支付500万元给任达山庄的事实无异议，任达山庄称从丰泽天润收到500万元后交给了蔡应任，蔡应任确认已收到该500万元。丰泽天润确认除根据《合资合同》付给任达山庄500万元外，没有另外给付500万元给蔡应任。
百阳公司与任达山庄在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保证金500万元到位后，百阳公司以现金方式收购任达山庄51%股份。
2011年10月27日，蔡应任与百阳公司、丰泽天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在双方签署了的《合资合同》的基础上，一致同意，蔡应任将其所拥有的上述公司的51%的股权有偿转让给百阳公司、丰泽天润。丰泽天润已支付给蔡应任的500万元，作为此合同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自动转为股权转让价款。合同还约定：“本合同为蔡应任与百阳公司、丰泽天润就任达山庄及下设机构股权转让有关的价款、权利义务、法律责任的总体约定，任达山庄及下设机构办理有关变更手续需要向有关机关报批报备的合同，双方按有关机关的要求另行签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审法院作为一审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丰泽天润是否有权向任达山庄和任达电器主张返还其已支付的500万元。
丰泽天润已代百阳公司向任达山庄支付了500万元作为《合资合同》的保证金。在保证金支付后的2011年10月27日，蔡应任作为任达山庄的股权转让授权代表以个人名义与百阳公司、丰泽天润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蔡应任将其所拥有（实为得到任达山庄全体股东授权转让）的任达山庄的51%股权有偿转让给百阳公司、丰泽天润。丰泽天润已支付给蔡应任的500万元，作为此合同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自动转为股权转让价款。庭审中任达山庄称已从丰泽天润收到500万元保证金，并称已将该款给蔡应任，蔡应任确认已收到该500万元。丰泽天润确认除根据《合资合同》付给任达山庄500万元外，没有另外给付500万元给蔡应任。因此，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上述约定，结合丰泽天润只支付一次50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丰泽天润向任达山庄支付的500万元《合资合同》保证金，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已转化为支付给蔡应任的股权转让款。
丰泽天润上诉称《合资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都是未生效合同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了合同生效的条件，即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时明确表明该合同是股权转让的总体约定，向有关机关报批报备的合同，双方另行签订。因此，《股权转让合同》自蔡应任、百阳公司、丰泽天润签字盖章时已生效。其次，《股权转让合同》与《合资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合同标的与合同主体均不同，《合资合同》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前提，《合资合同》是否经审批均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再次，《合资合同》虽然未经审批，但不影响丰泽天润支付任达山庄500万元事实的认定。因此，原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合同》、《合资合同》为判决依据无误。
综上，任达山庄已从丰泽天润收到500万元保证金，丰泽天润、百阳公司与蔡应任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该款已转化为股权转让款。丰泽天润再依《合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主张百阳公司对任达山庄享有500万元保证金债权，并有权请求返还已无事实依据。丰泽天润行使其作为百阳公司债权人的代位求偿权的条件不具备，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78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丰泽天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达 人
代理审判员 李 原
代理审判员 林 建 益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缓（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