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2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泰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82号7-3号，组织机构代码66357415-2。
负责人：赵世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开伟，男，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进高，男，194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会珍，女，194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陶涛，女，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金缓（秦俊杰之母），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俊杰，男，200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丰都县。
法定代理人：陶金缓（秦俊杰之母），基本情况同前。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但盛刚，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淑琼，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丰都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组织机构代码90283499-5。
负责人：曾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中林（冯华波之父亲），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华波，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代理人：冯中林（冯华波之父亲），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治勇，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23号金台大厦20-9，组织机构代码77847646-4。
负责人：倪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丹，女，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重庆安泰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覃淑琼、杨治勇、冯中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2459号民事判决。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2日8时，覃淑琼驾驶自己所有的渝AJE7**号小型轿车从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名山大道往丰都县虎威镇红岩村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丰都县三合街道迎宾大道裂口三岔路口处时，该车（在快车道上）前保险杠左角及左前轮轮毂将左前方同车道停在路口欲转弯的由秦怀明驾驶的渝GDQ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车身右侧后座脚踏板），致秦怀明连人带车倒地，被相对方向在快车道上行驶由杨治勇驾驶的渝BE19**号重型厢式货车中桥（二轴）左（后）车轮碾压，造成秦怀明当场死亡，渝AJE7**号小型轿车、渝GDQ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4年7月25日，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覃淑琼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因对道路交通状况判断估计不足、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所驾车辆将同车道左前方停在路口待转弯的摩托车发生擦挂，致摩托车驾驶人秦怀明连人带车倒地，后被相对方向行驶的车辆碾压死亡，是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杨治勇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以及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的车道行驶，其违法行为和过错对此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秦怀明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及过错。故覃淑琼在此次事故中为全部过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怀明和杨治勇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负此次事故责任。
2014年7月30日，覃淑琼申请重庆市公安局交巡警总队复核，要求依法撤销渝公交认字（2014）第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对此交通事故重新作出责任认定。同年8月21日，该局以“当事人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法院已受理为由”终止复核。
覃淑琼所有的渝AJE7**号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31日）在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附加险。渝BE19**号重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30日）系冯华波实际所有，并挂靠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经营，该车在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杨治勇系冯华波雇请的驾驶员。
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向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7月12日8时，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之亲属秦怀明驾驶摩托车至丰都县三合街道迎宾大道裂口三岔路口处时，被覃淑琼驾驶的车辆挂倒在地，后被迎面驶来由杨治勇驾驶的车辆碾压致死。经丰都县交警队认定，覃淑琼负全部责任，秦怀明和杨治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覃淑琼已赔付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50000元。请求法院判决由覃淑琼、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冯华波、冯中林、杨治勇等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76880元、丧葬费28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022.5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已付的460000元后，还应赔偿364401.50元；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
覃淑琼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有异议。杨治勇在行驶的过程中违法借用快车道，且该车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安全检验即上路行驶。造成秦怀明死亡系覃淑琼与杨治勇共同所致，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覃淑琼已付的50000元应在其赔偿额中扣减。
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投保的事实无异议。对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有异议，法院应对交通事故重新确认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覃淑琼、杨治勇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相结合造成秦怀明死亡的后果，其原因力无法区分，应由二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渝BE19**号货车由冯华波挂靠在我公司经营，并在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杨治勇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渝BE19**号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实际车主即冯华波承担，我公司属于代管性质，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负担诉讼费用。
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辩称：渝BE19**号货车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属实。但在本案中该车无责任，故我公司仅应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赔付。
冯中林、冯华波共同辩称：由冯华波实际所有的渝BE19**号货车挂靠在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经营属实，但该车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治勇辩称：我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针对纯粹的交通事故而言，不是确定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主体并非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就本案而言，覃淑琼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因对道路交通状况判断、估计不足，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将左前方同车道停在路口欲左转的由秦怀明驾驶的摩托车发生擦挂，致秦怀明连人带车倒地，后被相对方向驶来的由杨治勇驾驶的货车当场碾压死亡。覃淑琼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诱因，虽然其行为仅致秦怀明倒地，没有直接致秦怀明死亡，但其诱发行为对引起秦怀明死亡的原因力较大，酌定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治勇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测的机动车，以及事故发生时未在规定的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与覃淑琼的诱发行为相结合，共同造成了秦怀明死亡的后果，杨治勇的行为与秦怀明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其行为导致秦怀明死亡，但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原因力较小，酌定由杨治勇承担20%的赔偿责任。
渝AJE7**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该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事故发生时，渝BE19**号重型厢式货车未经安全检验即上路行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因秦怀明死亡给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502940元。死者秦怀明生前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合法的生活来源，故陶金缓等人请求按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4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应为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应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4511元。至秦怀明死亡时，依靠其提供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分别有：其父亲秦进高（年满71周岁）、其母亲徐会珍（年满70周岁）、其女秦陶涛（年满17周岁）、其子秦俊杰（年满10周岁），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为54837元（18279元／年×9年÷3人）、60930元（18279元／年×10年÷3人）、9139.5元（18279元／年×1年÷2人）、73116元（18279元／年×8年÷2人）。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认为：第1年，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共计18279元；第2-8年，秦进高、徐会珍、秦俊杰共计127953元（18279元／年×7年）；第9年，秦进高、徐会珍12186元（18279元／年÷3人×2人）；第10年，徐会珍6093元（18279元／年÷3人）。共计164511元。2、丧葬费27794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应为27794元（55588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1000元。陶金缓等人请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虽未举示证据证明，但秦怀明死亡后，其近亲属参与处理事故系必要支出。故酌定赔偿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秦怀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其父母、配偶、子女均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应予抚慰，但其请求赔偿50000元过高。酌定赔偿20000元。上列各项损失共计716245元，应由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赔付110000元（共计2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余496245元，应由覃淑琼赔付396996元（80%的责任）、杨治勇赔付99249元（20%的责任）。鉴于覃淑琼所有的机动车在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其损失应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300000元，不足的96996元由覃淑琼赔偿，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46996元。杨治勇系冯华波雇请的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由雇主即冯华波承担赔偿责任。渝BE19**号重型厢式货车系冯华波挂靠在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经营，该公司对其车辆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故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应对冯华波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冯中林非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管理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10000元（含已付的410000元）；二、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三、覃淑琼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内赔付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6996元（不含已付的50000元）；四、冯华波、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连带赔付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99249元。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陶金缓、秦进高、徐会珍、秦陶涛、秦俊杰负担1622元，覃淑琼负担4115元，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冯华波负担1029元。
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杨治勇驾驶的车辆无责，我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不应承担20%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2、即使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的赔偿责任也应由天安财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事故车辆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了年检，由于当时该车有违章行为，检验站未予签章。该车即使未签章，也仅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能说明该车不符合营运资格。且事故车辆在事故后进行了车辆技术综合性能检测，各项指标均符合要求。天安财险重庆南岸支公司以我公司车辆未按规定检验而拒绝赔付商业险的理由不能成立。
秦进高等5人共同答辩称：秦怀明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无责，其死亡后的损失计算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覃淑琼辩称：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应该承担责任。交通事故结果是双方共同造成，属于共同侵权，应该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冯华波、冯中林辩称：冯中林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我承担。
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答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的车辆无责，我方是无责免赔。即使货车有责任，但该车未按规定年检，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该情形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我方不予赔偿。
杨治勇和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均未作答辩。
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市丰都县机动车辆监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渝BE19**车于2014年6月25日在该站进行了年检，且检测合格，因该车有违章行为尚未处理，造成年检未签章。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车辆挂靠关系、机动车投保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治勇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否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以及杨治勇有责时，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能否以上诉人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车辆未按期年检为由而不予支付商业险。
《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重型货车、中型货车应当在慢速车道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机动车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等没有超车条件的路段时，不得超车。根据前述规定，杨治勇驾驶渝BE19**号重型厢式货车行经涉案事故路段时，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不应当在超车道上行驶，其未在慢速车道行驶而在超车道行驶，行使过程中又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定杨治勇承担20%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责任承担人即杨治勇的雇主冯华波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是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与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免赔事由。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渝BE19**号重型厢式货车未按规定到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在二审中虽然提供了重庆市丰都县机动车辆监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渝BE19**号车系因有违章行为尚未处理车辆行政管理部门才不予检验签章，但因重庆市丰都县机动车辆监测站不是车辆行政管理部门，且该站不能提供渝BE19**号车的检测数据，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渝BE19**号车按规定进行了检验，故天安财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可以不承担保险合同的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安泰运输万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上诉人重庆安泰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镝鸣
代理审判员 吴 聪
代理审判员 李能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