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26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务农，住本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务工，住本县。
上述二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普查，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人孙平，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住本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2月9日被平江县公安局浯口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15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在平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律已，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检刑诉（2018）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于同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3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普查，被告人孙平及其辩护人李律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平与妻子刘某4因感情破裂双方提出协议离婚，但就财产问题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2月9日中午，刘某4和其堂弟刘某1、刘某2来到浯口镇夫妻两人经营的童装店讨要门店的钥匙，与在店里的被告人孙平的父亲孙某1发生了冲突，之后双方均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解。下午16时许，因调解未果，刘某2、刘某1与朋友驾车准备先去平江县人民医院检查时，途径浯口镇欣源超市，发现了路边的被告人孙平。刘某2、刘某1与朋友一起上前想带孙平离开，孙平不肯，随即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被告人孙平从外套里面拿出提前准备的菜刀，刘某2、刘某1见状急忙退开返回自己车旁，刘某2从车内拿出一根棍子交给刘某1，刘某1用棍子上前追打孙平，将孙平的头部打伤，孙平也用菜刀回击，砍伤了被害人刘某1的手部和脚部。接着被告人孙平又持菜刀追赶空手的被害人刘某2，刘某2在逃跑过程中不慎摔倒，被告人孙平追上前用菜刀在被害人刘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2右侧额顶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和被告人孙平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1、菜刀等物证照片；
2、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
3、证人杨某、彭某1、李某1、赵某、朱某1等的证言；
4、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陈述；
5、被告人孙平的供述和辩解；
6、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
7、司法鉴定意见书；
8、现场监控视频。
认为，被告人孙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清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孙平的犯罪行为致使我们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请求判令被告人孙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15046.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64084.22元，并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刘某1住院19天的医药费票据5525.62元及流水清单；刘某2住院25天的医药费票据33306.42元及流水清单；
2、刘某1法医鉴定费450元，刘某2的法医鉴定费2430元；
3、刘某2救护车费750元；
4、湖南汉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刘某1前段医药费以相关医院医疗发票为准，后段预定1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自受伤之日起全休25天。
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刘某2后续医药费约需1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计算。误工期评定为2个月，护理期1个月，营养期1个月。
被告人孙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称：两名被害人先动手打我，存在过错，我是被迫还手，而且被害人多次到我店铺闹事，影响我经营，我也被被害人刘某1打伤，我也是轻微伤和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一样，我不同意赔偿被害人刘某1的损失，被害人刘某2的伤情确实是因为我一时的冲动所造成，但我现在家庭困难无力赔偿，如果被害人愿意谅解，我愿意联系我的家人借钱某赔偿。
辩护人李律已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孙平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所致的故意伤害行为，有别于一般的伤害案件，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受害人三番五次挑起事端，对案件的起因和矛盾的激化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案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不大，综合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被害人刘某2（轻伤）陈述有异议，1、刘某2隐瞒了2月8日伙同刘普查、刘某1、刘某4前往童装店挑衅的事实；2、虚假陈述：“孙平就拳打脚踢来打我和刘某1”，与证人杨某（刘某2同伴）、赵某、朱某1（刘某2同伴）证言明显不符，证人均证实被害人先打被告人；3、被害人2月9日下午两次到被告人经营的店铺里滋事，与孙某1（66岁）发生纠纷。
二、对被害人刘某1（轻微伤）陈述有异议，1、刘某1隐瞒了2月8日伙同刘普查、刘某1、刘某4前往童装店挑衅的事实；2、虚假陈述：“孙平用拳头打了我们，我和刘某2也用拳头回击”“孙平追着我们打，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与证人杨某（刘某2同伴）、赵某、朱某1（刘某2同伴）证言明显不符，证人均证实被害人先打被告人；3、被害人2月9日下午两次到被告人经营的店铺里滋事，与孙某1（66岁）发生纠纷。
三、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避重就轻。但其证实了被害人先殴打被告人，继而持木棍追赶殴打被告人孙平，孙平就持刀冲过来砍刘某1；
2、对李某1证言有异议，隐瞒事实真相，作虚假陈述：“孙平就拿着菜刀追赶刘某1”；
3、朱某1证言，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避重就轻。“孙平就举着刀要砍刘某刘某1”属于证人这的推测，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刘某1抢过棍子连打（从上往下）三棍去打孙平，孙平当时脑袋左侧部位就被刘某1打出了血，孙平便拿菜刀追砍刘某1”；
4、对刘普查证言有异议，作虚假陈述“我们三个没还手”，事实上刘某1首先打孙某1；
5、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额顶骨骨折形成原因说明；
民事部分：因为受害人的过错，应当按照过错双方的责任划分进行赔偿。
并当庭提交了彭某1的证言，用以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孙平要我报案的事实：2月8日孙平店铺纠纷服装损坏的照片；与平江县人民法院瓮江法庭干警通话截图，用作证明2018年2月8日发生纠纷后联系瓮江法庭法官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平与妻子刘某4，因感情纠纷诉至法院双方提出协议离婚，但因小孩抚养和财产处置未达成协议。2018年2月9日中午，刘某4和其哥刘普查、堂弟刘某1、刘某2来到浯口镇夫妻经营的童装店拿店钥匙，与在店经营的被告人孙平之父孙某1发生冲突，之后双方均被浯口镇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处理，下午16时许，因调解未果，刘某2、刘某1与朋友杨某、李某1、朱某1驾车准备去平江县人民医院检查时，途径浯口镇欣源超市，发现了站在路边的被告人孙平。刘某2、刘某1与朋友一起上前欲带被告人孙平离开，同去医院检查并支付金钱，被告人孙平不肯，双方发生争吵，刘某1与刘某2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孙平，被告人孙平还手打刘某1、刘某2，双方互殴，被告人孙平从身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菜刀，刘某1、刘某2见状急忙退开返回刘某5车旁，刘某2从车内拿出一根木棍被刘某1抢去，刘某1用棍子上前追打被告人孙平，并将被告人孙平头部打伤，被告人孙平也用菜刀回击，砍伤了刘某1的手部和脚部。接着被告人孙平又持菜刀追赶刘某2，刘某2在逃跑过程中不慎摔倒，被告人孙平追上前去，用菜刀在刘某2的头顶部砍了一刀，当即出血，并用刀将刘某2的脚划伤。
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2右侧额顶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和被告人孙平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孙平要其表兄彭某1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到案后，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1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为：
刘某1前段住院治疗19天医药费5525.62元，后段预定药费1000元，鉴定费45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损失、护理费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各行业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按照岳阳市生活水平标准计算，误工损失（25天×38944元/365天）为2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60元）为1140元，共计人民币11182元。
刘某2前段住院治疗25天医药费为33306.42元，后段预定药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2430元，救护车费750元，误工损失2个月（60天×38944元/365）为6402元，护理1个月（30天×47885元/365天）为3936元，营养期1个月（30天×50元）为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60元/天）为1500元，交通费520元，共计人民币513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物证：菜刀照片。
2、书证：
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医药费、法鉴费、救护车票据及流水账单；
3、证人彭某1、杨某、李某1、朱某1、赵某、孙某2、孙某1、朱某2、刘普查、彭某2、李某2的证言；
4、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陈述；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6、鉴定意见；
7、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
8、现场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中：一、关于被害人刘某2、刘某1作虚假陈述与证人证言不一致，经查：被害人刘某2、刘某1受伤后，公安机关在医院对二名被害人分别进行了询问，二被害人陈述了2018年2月9日下午事件的发生过程其陈述内容除未能就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孙平，引发矛盾激化，导致事件发生负有责任外，其余陈述内容均客观真实，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对上述质证意见部分采纳。二、关于证人李某1、刘普查证言的真实性问题，经查：2018年2月9日下午刘普查和刘某4、刘某2、刘某1一起来到浯口镇中心街，刘某4到童装店去拿东西与孙某1发生纠纷，期间孙某1分别与刘某2、刘某1、刘普查发生肢体冲突，已被平江县公安局浯口派出所立案查处，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李某1陪同刘某2、刘某1准备到县医院检查、治疗，路上刘某2、刘某1发现被告人孙平上前讨要医疗费，而引发斗殴，与证人赵某、朱某2、彭某3、彭某1、李某2的证言一致，客观真实，故对辩护人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证人杨某、朱某1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避重就轻，经查：证人杨某、朱某1与二名被害人系本村村民，2018年2月9日17时左右陪同二名被害人去县医院检查、治疗，途中二名被害人发现被告人孙平在浯口镇平伍公路旁的欣源超市门前，要我停车，我停车后，被害人刘某2、刘某1上前找被告人孙平，引发纠纷，刘某1、刘某2先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孙平，引发双方互殴，被告人孙平从胸前衣服里拿出菜刀，刘某2跑到我车上拿出一棍木棍，刘某1抢过木棍殴打被告人孙平，并将孙平头部打出血，被告人孙平持刀将刘某1、刘某2砍伤，其证言内容与证人赵某、彭某1、孙某2的证言一致，客观真实，辩护人也未提供二名被害人与证人杨某、朱某1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质证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额顶骨骨折形成原因说明，经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规定收集被害人刘某2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检查的各项记录，结合被害人鉴定时的状况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评定被害人刘某2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也记录了被害人刘某2入院诊断：颅脑损伤（刀砍伤）、头皮裂伤、颅骨骨折（额顶骨）与证人赵某、朱某1、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孙平的供述均可证实被告人孙平持刀致伤被害人刘某2的事实，被害人刘某2颅顶损伤系被告人孙平持刀致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主动要亲属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平和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存在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份额。2018年2月11日平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孙平上述违法行为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折抵相应刑期。故被告人孙平行政拘留的期间，应予折抵刑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1，因被告人孙平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而提出的赔偿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在本案的发生过程中先动手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孙平，刘某1又持棍将被告人孙平头部打伤，存在过错，根据过错原则，可减轻被告人孙平民事部分的赔偿份额。
关于被告人孙平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我，存在过错，而多次上门闹事也是案件起因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损失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属防卫过当，被告人具有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民事部份根据过错原则处理，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判处缓刑。经查：被告人孙平得知被害人刘某2、刘某1等与父亲孙某1发生矛盾后，事先将作案工具菜刀藏在身上，主观上有犯意，客观上在事件发生过程中使用事先藏匿的菜刀致人轻伤，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平犯故意犯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二、由被告人孙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950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自负；
三、由被告人孙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1100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自负。
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兑现。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平的刑期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行政拘留已折抵刑期6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有 林
审 判 员 秦 玲
人民陪审员 欧阳传友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丽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