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继茂，男。
委托代理人薛宇，女，系薛继茂之女。
委托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黄岛区黄山经济区薛家庄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薛永敞，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宝清，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继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黄山经济区薛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薛家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胶南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镜圆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迟金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1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薛继茂的委托代理人薛宇、韩鸿恩，被上诉人薛家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薛永敞及委托代理人张宝清、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家庄村委会在原审中诉称，1998年11月3日，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薛继茂租赁薛家庄村委会土地85亩用于栽种茶树，租赁期限自1998年11月3日至2048年11月3日，租赁费每年每亩260元，每年的元月1日前付款，薛继茂不按约缴纳租赁费，应缴纳十倍的违约金并赔偿薛家庄村委会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薛家庄村委会免除薛继茂1999年的租赁费22100元。合同签订后，薛继茂在租赁土地上栽种了茶树等植物，但仅于2009年2月5日、2011年1月26日交付6340元、4590元，其他租赁费经薛家庄村委会多次催要拒不偿付。2012年11月20日，薛家庄村委会两次发函通知薛继茂限期履行合同，否则将依法解除合同，并在2012年11月23日的半岛都市报公告通知，再次告知薛继茂三日内履行合同，将尚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等全部付清，否则将依法解除合同。但薛继茂仍拒不履行合同。2012年11月28日，薛家庄村委会两次发函通知薛继茂解除合同，并在2012年11月30日的半岛都市报上予以公告。薛继茂至今尚欠薛家庄村委会租赁费276370元，且经催告后拒不支付，薛继茂已不能履行合同，请求法院判决：1、薛继茂支付自2000年至2012年的土地租赁费276370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00元、违约金552740元；2、薛家庄村委会解除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行为有效，薛继茂将租赁土地返还薛家庄村委会；3、薛继茂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归薛家庄村委会所有，并以附着物的价值折抵薛继茂应支付薛家庄村委会的租赁费、利息、违约金；4、诉讼费由薛继茂承担。
薛继茂在原审中辩称，一、薛家庄村委会单方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行为无效。1、薛继茂之女于2012年多次到薛家庄村委会要求缴纳所欠的租赁费，但薛家庄村委会拒收；2、薛家庄村委会在明知薛继茂临时到外地就医的情况下向其租赁地和户籍地寄送限期履行合同通知，其不可能收到通知。薛家庄村委会的寄送行为属恶意行为；3、公告送达仅限于法院法律文书的送达。薛家庄村委会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薛继茂并不能视为其已将限期履行通知送达薛继茂；4、法院法律文书适用公告送达的前提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而且法院在穷尽了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文书。即使本案当事人的通知适用法院法律文书的公告送达，但双方在未书面约定送达地址且薛家庄村委会有其他方式可以通知薛继茂的情况下，认定其下落不明，明显不适当；5、法院法律文书的公告送达在公告期满60日后方视为送达。而薛家庄村委会限期履行的通知于2012年11月23日公告，即使本案当事人的通知适用法院法律文书的公告送达，起码也要期满60日，薛继茂于2013年1月27日前履行合同即可。薛继茂同意在该日期前履行合同，但薛家庄村委会拒不收取；6、结合薛继茂已去外地就医、临时不在租赁地居住、租赁土地上的林木已生长了十多年、欠缴费用本金为20多万、交通等的实际情况，即使其收到薛家庄村委会的限期履行通知，薛家庄村委会所设定的3日的履行期限也明显过短；7、农业承包合同与其他合同最大的区别就是要充分保证合同的履行，无特殊情形不得解除合同。薛继茂同意补缴承包费用而薛家庄村委会仅以欠缴承包费为由解除合同明显不符合农业承包合同的特点，也会人为地扩大生产经营损失。国务院办公厅2004年4月30日下发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规定，不能以欠缴税费为由收回承包地。二、该土地上的附着物为青岛名茶基地有限公司所有，非薛继茂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薛家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薛家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1998年11月3日，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薛家庄村委会将北至集贸市场东西沟、南至大桥北侧、东至河堤、西至供销社院墙的85亩土地租赁给薛继茂管理使用（种茶树），租赁期限自1998年11月3日至2048年11月3日，薛继茂每亩每年的租赁费为260元，于每年的元月1日前付款，薛继茂不按约缴纳土地租赁费，应缴纳十倍违约金，并赔偿薛家庄村委会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薛家庄村委会免去薛继茂1999年的土地租赁费221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薛家庄村委会按约将土地交付薛继茂。薛继茂已不欠薛家庄村委会2000年7月1日以前的土地租赁费，尚欠2000年7月1日以后的土地租赁费。
因区划调整，胶南市黄山经济区薛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在诉讼过程中调整为青岛市黄岛区黄山经济区薛家庄村村民委员会。
一、关于薛继茂要求缴纳所欠租赁费的问题
薛继茂提交了对杨乐斌、薛家庄村委会负责人薛永敞、薛家庄村委会支部书记薛继云的录音各一份，证明薛继茂之女薛宇自2012年4月起不间断地与薛家庄村委会联系，要求缴纳土地租赁费，薛家庄村委会要求薛继茂缴纳承包费及巨额违约金否则就收回土地，薛永敞、薛继云有薛宇的联系方式。杨乐斌的录音不清楚，分辩不出杨乐斌所讲述的内容。薛永敞、薛继云在录音中均表示因在党校学习，等学习结束后再联系，但应解除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薛宇在录音中表示知道薛家庄村委会在报纸上发了履行合同通知，要求薛继茂限期履行合同。在庭审过程中，薛继茂表示薛永敞、薛继云党校学习结束后薛继茂未联系缴纳租赁费。
薛家庄村委会质证后认为，薛继茂所称的自2012年4月起多次与其联系不属实。薛继茂已经看到了报纸上的限期履行合同公告，但薛继茂至今仍未履行合同。薛家庄村委会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
原审经审查后认为，薛继茂提交的录音证据虽然可以证明薛继茂曾要求缴纳土地租赁费，但薛家庄村委会并未拒收。
二、关于薛家庄村委会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问题
薛家庄村委会主张，其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为此，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12张，证明对象为薛继茂在租赁土地上种植的茶树已基本死亡，租赁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2、履行合同通知书一份、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两张、2012年11月23日的半岛都市报一份。履行合同通知书载有胶其要求薛继茂3日内付清尚欠的租赁费和违约金的内容。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两张均载有要求薛继茂3日内付清土地租赁费和违约金的内容，收件人均为薛继茂。2012年11月23日的半岛都市报刊登了履行合同通知一份，该份通知载有薛家庄村委会要求薛继茂3日内付清尚欠的土地租赁费和违约金的内容；3、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28日，薛家庄村两委成员及村民代表表决同意解除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向薛继茂依法主张尚欠的土地租赁费和违约金；4、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两张、2012年11月30日的半岛都市报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有解除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两张均载有解除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收件人均为薛继茂。2012年11月30日的半岛都市报刊登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该份通知书载有如下内容：“薛继茂，关于1998年11月3日，我村委会与你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你租赁我村集贸市场以南八十五亩土地，租赁期限50年。由于你拒不履行合同，我村委会已通知你限期前来履行合同，将尚欠的土地租赁费及违约金等全部付清。但至今你仍拒不履行合同，故现我村委会通知你，依法解除与你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自行承担。薛家庄村委会。二0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薛家庄村委会主张，以上证据证明由于薛继茂拒不履行合同，且在其给予的合理期限内仍拒不履行，其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其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
经原审审查，薛家庄村委会发出的四封特快专递邮件均未妥投，退回了薛家庄村委会。
薛继茂质证后认为，1、照片是冬天所拍摄，由于茶树返青较晚，无法辩别是否成活。双方就拖欠租赁费及违约金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其无法继续投资经营茶叶大棚，该部分责任不应由其承担；2、履行合同通知书的内容是否与薛家庄村委会特快专递文件的内容相一致，应由薛家庄村委会承担举证责任，履行合同通知书中要求薛继茂付清租赁费和违约金的3日期限不是合理期限，薛家庄村委会要求薛继茂将租赁费和10倍的违约金全部付清不是合理要求。薛家庄村委会知道薛继茂不在该地居住且其知道薛继茂成年家属薛宇、薛畅的电话，但薛家庄村委会不通知薛继茂家属，反而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送达履行合同通知书。薛家庄村委会在半岛都市报上送达履行合同通知书，但半岛都市报的公告送达并不能适用当事人之间的送达，仅限于法院法律文书的送达，而且无理要求薛继茂在3日内付清租赁费和10倍违约金。3、薛家庄村委会并未向村民代表如实反映事实和理由，故村民代表作出的表决结果不是村民代表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村民代表的签名是否真实不清楚，薛家庄村委会应提交村民代表在镇政府备案的记录。4、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明显不合法，薛家庄村委会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亦未按法定程序对薛继茂进行催告，且催告的内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半岛都市报解除合同的公告由于薛家庄村委会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存在，薛家庄村委会解除合同亦属无效。另外，薛家庄村委会第一次给薛继茂发送限期履行合同通知之日即2012年11月20日至其解除合同通知书公告之日即2012年11月30日共计10天的时间，经过两次履行合同的特快专递、一个履行合同公告、一次村民代表会议、两次解除合同的特快专递和一个解除合同公告共七个程序，可见薛家庄村委会不按正常程序通知薛继茂，想达到恶意解除合同的目的。公告送达的方式即使有效，薛家庄村委会限期履行合同通知的公告日期是2012年11月23日，公告送达应当见报之日起60日内视为送达，2013年1月28日为限期履行合同的截止日期，可见其并未尽到书面催告薛继茂的义务。
在庭审过程中，薛家庄村委会表示不知道薛宇、薛畅是谁，并主张了如下事实：薛继茂之前尚在薛家庄村委会村经营茶树，薛家庄村委会多次找薛继茂催要租赁费，薛继茂一直称无钱履行，仅仅于2009年2月5日、2011年1月26日以茶叶抵顶租赁费共计10930元。后其多次向薛继茂催要租赁费，也在本村扩音喇叭上多次催要，薛继茂一直以无钱为由拒不支付。近几年，由于薛继茂欠有数额巨大的高利贷债务，又因薛继茂身体有病，无力履行合同，且薛继茂为躲避高利贷债务下落不明，致使薛家庄村委会主张土地租赁费未果，不得已其采用特快专递和报纸公告的方式催促薛继茂履行合同，但薛继茂仍未履行合同，故其依法解除合同。
薛继茂认可其在2012年5月因债务纠纷受到了放贷者的人身伤害且已构成轻伤，由于其年龄已老，受此事故影响已患上严重的心理、生理疾病，加上其确实因生产经营急需曾经借过几笔高利贷，放贷人也经常骚扰薛继茂，故其自2012年5月起因受伤住院就没在薛家庄村居住。但薛继茂表示薛家庄村委会未向其发出过其他履行合同通知，亦未收到过解除合同通知。在庭审过程中，薛继茂没有提交薛家庄村委会在发出履行合同通知、解除合同通知期间住院的证据，并称其在此期间内休养，休养的位置不方便透露。
在庭审过程中，薛继茂主张通知了薛家庄村委会住院地点，但薛家庄村委会予以否认，薛继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均确认薛继茂未通知薛家庄村委会休养的地点。
原审经审查后认为，薛继茂主张通知了薛家庄村委会其住院地点，因薛家庄村委会未予认可且薛继茂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薛继茂未通知薛家庄村委会住院地点。由于薛继茂自2012年5月起未在薛家庄村委会村居住，且未通知薛家庄村委会住院地点和休养地点，无法向其直接送达，薛家庄村委会可以在半岛都市报上刊登公告催告薛继茂履行合同和通知其解除合同。薛继茂拖欠自2000年7月1日以后的租赁费，属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薛家庄村委会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薛家庄村委会要求与薛继茂解除合同，应予准许。薛家庄村委会在半岛都市报上刊登公告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即2012年11月30日，其与薛继茂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
三、关于薛家庄村委会要求薛继茂支付自2000年至2012年的土地租赁费276370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00元、违约金552740元的问题。
在诉讼过程中，薛家庄村委会放弃了要求薛继茂支付利息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撤回了要求薛继茂承担违约金552740元的诉讼请求，亦撤回了要求薛继茂租赁土地上附着物归薛家庄村委会所有，并以附着物的价值折抵薛继茂应支付薛家庄村委会的租赁费、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薛家庄村委会要求薛继茂支付2000年7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土地租赁费，双方均认可自200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共计274410元。
四、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均确认薛继茂在租赁土地上种植了茶树、樱花、黄杨等树木，建有四间的房屋一处，两间的房屋一处，茶叶大棚90个（栽有茶树，茶树数量未清点）。
在庭审过程中，薛继茂主张地面附着物属于青岛天祥源名茶基地有限公司的财产，并提交了验资证明一份作为证据。
薛家庄村委会质证后认为，对验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就是本案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
在庭审过程中，薛继茂表示四间的房屋一处和两间的房屋一处均没有土地使用手续或规划手续。薛家庄村委会主张因房屋系违法建筑物要求薛继茂予以拆除后将土地交还。
另查明，薛继茂系青岛天祥源名茶基地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本案讼争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已在（2012）黄执字第900号申请执行人东忠方与被执行人薛继茂一案中被全部查封。
原审经审查后认为，验资证明是验资机构出具的资产价值的报告，不能证明财产的归属。薛继茂提交的验资证明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地面附着物系青岛天祥源名茶基地有限公司的财产。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薛家庄村委会解除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
因区划调整，胶南市黄山经济区薛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现为薛家庄村委会，薛家庄村委会承继胶南市黄山经济区薛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
本案所涉土地租赁合同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以前，当时的法律没有对租赁期限作出规定，本案所涉土地的租赁期限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本案所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自199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租赁期限有效，自2018年11月3日至2048年11月3日期间的租赁期限无效。土地租赁合同除约定的2018年11月3日至2048年11月3日期间的租赁期限无效外，其他内容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薛继茂未按约缴纳土地租赁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200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共计274410元，原审予以认定，薛继茂应给付薛家庄村委会租赁费274410元。对薛家庄村委会要求过高部分，原审不予支持。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解除合同之后，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关于本案讼争土地上的附着物，因已在其他案件中查封，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薛继茂应将租赁土地返还薛家庄村委会，返还的期限原审认定以薛继茂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返还为宜。另外，诉讼中薛家庄村委会放弃或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对自己诉讼权利和部分实体权利的处分，原审予以准许。
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薛继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黄山经济区薛家庄村北至集贸市场东西沟、南至大桥北侧、东至河堤、西至供销社院墙的讼争土地交还薛家庄村委会；二、薛继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家庄村委会土地租赁费274410元。案件受理费19636元，薛家庄村委会承担13837元，薛继茂承担5799元。
宣判后，薛继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薛继茂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立案审查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该合同名为土地租赁合同实为农业承包合同，据此确认本案案由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而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事实，本案应为林地承包合同纠纷；二、薛继茂历经15年艰难奋斗，生产的喜鹊山牌（已经注册商标）茶叶获得国际金奖、银奖、国家多项一等奖，为市镇赢得了荣誉；三、本案是林地承包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改判薛家庄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薛家庄村委会承担。
被上诉人薛家庄村委会辩称，薛继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行。
薛家庄村委会与薛继茂于1998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为部分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按时、足额给付约定租赁费是薛继茂的主要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每年每亩交租赁费二百陆拾元，共计贰万贰仟壹佰元正，每年在元月一日前付款，若到期不付款，视作违约处理。”本案中，自2000年7月1日至薛家庄村委会提起诉讼，薛继茂仅于2009年2月5日交付6340元、2011年1月26日交付4590元，欠付租赁费274410元。薛继茂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已严重影响薛家庄村委会实现合同目的。薛家庄村委会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有权依法解除合同。薛继茂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本院认为，根据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据此，薛家庄村委会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薛继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薛继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徐镜圆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倩芸
书 记 员 孔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