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男，196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成，男，1954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裕华，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迪，男，1960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倩雯，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冬华，男，1989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鹿冈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科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林路63号梅林万科中心第三层。
法定代表人：余小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嘉达福斯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佳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1588弄596-599号二楼A区。
负责人：陈金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嘉达福斯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魏成因与被上诉人孙金成、陆迪、魏冬华、深圳市万科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公司”）、美佳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魏成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孙金成虽系魏成雇员，但其工作的地方是在XX小区，而非陆迪家所在小区（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孙金成至陆迪处干活是魏冬华指派的。魏成与陆迪在孙金成受伤之前根本不认识，对孙金成至陆迪处接私活毫不知情，故魏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孙金成辩称：不同意魏成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陆迪辩称：不同意魏成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魏冬华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美佳公司、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孙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迪、魏成、魏冬华、美佳公司、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赔偿其第一次�疗费人民币805.60元、第二次手术医疗费8,322.80元、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天×10天）、误工费46,800元（156元/天×300天，156元/天是按照2013年建筑行业平均工资56,940元除以365天得出）、护理费18,720元（156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286,260元（47,710元/年×20年×0.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各项合计385,208.4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美佳公司与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是XX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将该小区的物业维修工作（涉及到小区所有关于房屋质量问题开发商应承担的保修责任）发包给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XX公司又与魏成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由魏成负责该小区维修的劳务事宜，XX公司按照每人每天180元标准、每半年结算费用给魏成。孙金成受雇于魏成。2011年3月左右孙金成受魏成安排在“未名园”小区工作，2012年5月又受魏成安排至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小区工作。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孙金成居住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之后因到“XX”小区工作居住在“丽水馨庭”小区内，直至2013年3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曾在孙金成起诉XX公司要求XX公司支付工资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判决认定，不论魏成是否具有相应的用工主体资格，孙金成与XX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
陆迪家住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园”XX号。为维修屋顶漏水并贴地下室瓷砖，陆迪与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员工魏冬华联系，并谈妥施工事宜。2013年3月9日，孙金成与他人包括魏冬华乘车来到陆迪家中为陆迪修缮房屋。孙金成为修理屋顶漏水，爬上陆迪提供的人字梯，准备翻过窗口上到屋�时，人字梯倾斜打滑，摔下受伤。孙金成受伤后，即被送往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急诊，当晚又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后又于2013年3月16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26日出院。出院后，孙金成又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7月18日两次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
2014年3月5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孙金成的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4年3月17日，该中心出具华政［2014］法医残鉴字第F-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孙金成因外力作用致L1、L4椎体三分之一以上压缩性骨折，骶骨骨折，评定八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24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鉴定费为2,300元。2015年2月8日，孙金成又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住院治疗�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于2015年2月15日出院，孙金成为此次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8,322.80元。
一审中，案外人曹某至一审法院陈述，其是XX公司的项目经理，XX公司将“XX”小区的维修工程外包给魏成，材料由XX公司提供，劳务由魏成负责。孙金成在魏成手下工作。魏成维修完毕后，将维修单交给XX公司，XX公司先与开发商结算后，再与魏成结算。孙金成受伤当天，其曾接到孙金成电话，说他摔下受伤，其让孙金成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其又电话通知魏成，魏成在电话里说尚不知道孙金成摔下受伤的事情。其与魏成赶到医院后，发现房东陆迪和物业公司的魏冬华也在现场，经了解才知道是孙金成接了魏冬华的私活，魏冬华让孙金成去陆迪家做维修。事情发生后，魏成与XX公司商量希望能解决医疗费的问题，XX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同意先提供资金。孙金成通过他儿子王某还有魏成前后向XX公司拿了6万元左右，但最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仅有4万多元，导致公司无法做账。
一审中，就孙金成第一次治疗费用垫付问题，孙金成代理人称，第一次治疗花费在5万元左右，该笔费用由魏成垫付。魏成代理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由于魏成无力垫付医疗费，因此由XX公司垫付了6万元医疗费，XX公司打算在本案审结后，向孙金成主张该6万元，但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魏成代理人又称，孙金成第一次治疗费用由魏成垫付，要求孙金成返还，但不清楚具体垫付了多少。后魏成表示，其总共为孙金成支付过三笔钱：第一笔钱金额为3,000元左右，是孙金成发生事故后在医院看病时其为孙金成垫付的医疗费，目前仅能提供部分医疗费发票，其余医疗费发票已找不到了；第二笔钱金额为40,000元，是其派手下何某从曹某处拿的，为此，�某还向曹某出具收条一份，当天其就将40,000元交付孙金成儿子王某，王某未出具收条。据其了解，该40,000元作为住院押金直接交给了医院。第三笔钱金额为20,000元，当时孙金成马上要出院，王某提出钱不够，还需要20,000元，魏成与曹某曹某系，要求再预支20,000元，曹某表示同意，所以王某直接到曹某处拿了2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上述40,000元、20,000元，合计60,000元，是XX公司支出，但XX公司与其结清工程款时，可能会扣除该60,000元，但目前尚未进行结算。为证明上述主张，魏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3月15日落款为何某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曹某转交魏成（孙金成手术费）40,000元”；2013年3月23日落款为王某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曹某预支孙金成手术费20,000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收据若干（包括2013年3月9日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医疗费、2013年7月11日和2013年7月18日的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其中2013年3月9日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医疗费发票原件与孙金成提供的805.60元发票复印件一致）。魏成称，前两份收条原件均在曹某处，魏成为了本案诉讼从曹某处拿取；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收据若干系魏成给付孙金成上述6万元款项后，孙金成将看病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发票给付魏成。对此，孙金成本人坚持认为，其以及儿子王某从未收到过魏成给付的现金，但第一次治疗的医疗费确实由魏成垫付，具体金额不清楚。根据魏成提供的发票以及其调取的住院费用单据，确认医疗费1,779.60元、住院费37,154.97元、交通费122元、护理费315元，合计39,371.57元由魏成支付（含孙金成诉请第一次医疗费805.60元）。
为查明上述收条的真实性，经魏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3月23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收条上“王某”签名是否为王某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但由于缺乏同时期王某签名的比对样本，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退回了本次鉴定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金成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孙金成在修缮房屋时摔倒受伤，应如何确定各方责任？孙金成可获赔偿的项目和金额分别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魏成辩称，孙金成应在受伤之日起一年内向法院起诉，现孙金成起诉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孙金成受伤比较严重，需要治疗后才能固定相应损失，故可以自治疗完毕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现孙金成于2015年2月15日才治疗完毕，其于2015年4月29日提起本次诉讼，显然未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陆迪将房屋漏水交由魏冬华等人维修，在维修过程中，未能给实际维修人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工作设备，对于攀爬人字梯等带有危险性的活动未能提供必要的保护，其显然在定作、指示以及选任上均有一定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陆迪辩称魏冬华代表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系有资质的维修公司，但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并非陆迪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陆迪与魏冬华商议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管理小区外的房屋维修，明显已超出美佳公司的工作范畴，故对陆迪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导致孙金成摔倒受伤的房屋漏水维修事项系魏冬华从陆迪处承揽而来，孙金成接受了魏冬华的直接指派从事该项维修，但从孙金成并未与魏冬华商谈本次维修的费用等情节来看，孙金成并非是接了魏冬华的“私活”，而是基于和魏成之间的雇佣关系才接受了魏冬华的指派。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房屋漏水维修事项中，系魏冬华、魏成与孙金成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魏冬华、魏成在维修过程中疏于管理，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孙金成多年从事房屋修缮工作，应当能够预见到从人字梯上翻过窗户爬到屋顶存在一�风险，但却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孙金成自身对于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本案其他侵权人的责任。
本案房屋维修并非发生在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物业管理的“XX”小区，没有证据证明魏冬华代表了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揽了本项房屋维修工程，故美佳公司上海分公司、美佳公司对孙金成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根据本案实际，对于孙金成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陆迪承担30%责任，魏冬华和魏成承担40%责任，孙金成自身承担30%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孙金成主张的第二次手术医疗费8,322.80元有相应病历记录、发票对应，予以认可，但因孙金成已主张�院伙食补助费，第二次手术医疗费中所含的住院伙食费90元应予扣除，故孙金成第二次手术医疗费为8,2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孙金成住院天数为10天，孙金成主张按照每日20元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孙金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的标准为每日30元，根据鉴定结论，孙金成营养期为120天（含后续治疗期），故营养费为3,600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孙金成在上海城镇居住、工作超过一年，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残疾赔偿金，孙金成受伤后构成八级伤残，故孙金成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86,26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护理人数为一人，按照每日40元标准计算，结合鉴定结论，护理期为120天（含后续治疗期），故孙金成的护理费为4,800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为300天（含后续治疗期），结合孙金成之前工作经历和工作收入，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3年建筑业职工平均年工资41,937元予以计算，故孙金成误工费为34,947.50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孙金成治疗等因素，酌情确定孙金成的交通费为500元。鉴定费2,300元系孙金成为确定损失范围而产生�费用，是孙金成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金额合计340,840.30元，陆迪承担30%的责任，即102,252.09元；魏成、魏冬华承担40%的责任，即136,336.1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金成因本次事故受伤并致残，不仅对其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其精神带来了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各自过错、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陆迪赔偿孙金成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魏成、魏冬华赔偿孙金成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一审审理中，虽然孙金成认为医疗费1,779.60元、住院费37,154.97元、交通费122元、护理费315元，合计39,371.57元（含孙金成本次诉讼主张的第一次治疗医疗费805.60元）由魏成支付，但魏成和XX公司均认为曾出资6万多元，该6万多元究竟是魏成垫付还是XX公司垫付，由谁来主张垫付款项，魏成和XX公司始终未�确，故对于第一次治疗的医疗费以及其他钱款的问题，一审法院暂不处理，可待魏成与XX公司明确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陆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金成医疗费8,2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86,26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34,947.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300元的30%即102,252.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合计106,752.09元；二、魏成、魏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金成医疗费8,2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86,26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34,947.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300元的40%即136,33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42,336.12元；三、驳回孙金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陆迪、魏成、魏冬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7,626元，由孙金成负担2,030元（已付），陆迪负担2,158元（已付560元），魏成、魏冬华负担3,43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美佳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更名为深圳市万科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孙金成与魏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为双方不争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为陆迪修缮房屋是否系该劳务关系项下的义务。依查明事实可知，事发期间，孙金成为魏成提供劳务的地点原本限于“丽水馨庭”小区，而不包括陆迪居住的“春华园”小区，孙金成为陆迪提供修缮服务实际亦非受魏成指派，相反，魏成对整个过程并不知情。据此，从孙金成、魏成之间劳务关系的范围及孙金成为陆迪修缮房屋的原因等方面分析，事发时，孙金成显然并非为魏成提供劳务。不能因为孙金成与魏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就简单地将孙金成的一切行为均纳入为魏成提供劳务的范畴。孙金成于本案中要求魏成承担雇主责任，缺乏依据。
一审判决陆迪、魏冬华承担相应责任后，二人并未于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魏成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魏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金成医疗费8,2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86,26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34,947.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300元的40%即136,336.12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42,336.12元；
四、驳回孙金成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6元，公告费560元，由孙金成负担2,030元，陆迪负担2,158元，魏冬华负担3,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7元，公告费710元，由孙金成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绍奇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