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2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朝阳路保险大楼。负责人：陈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宝利伟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漠河路587号。法定代表人：张培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良，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蓝文章，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中顺汽车（东乡）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环城西路118号。法定代表人：胡国爱，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义乌市万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商城大道福田农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乐鑫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金峰镇金港路经纬物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474号。负责人：罗怀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中山路293号。负责人：毛新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萍，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井顺，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以下简称“漳浦人保”）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宝利伟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物流”）、蓝文章、江西中顺汽车（东乡）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顺”）、义乌市万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货运”）、长乐鑫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运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人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人保”）、于井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浦人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并非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综合事故情况，陈振祥变更车道时已开启转向灯，尽警示义务；而陈立福刹车不及时碰撞闽Ｅ×××××号货车尾部最终导致事故，具有重大过错责任。根据事故形成力比例及过错责任大小，蓝文章最多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立福、姜仁和和陈华记至少分别承担13.3%的赔偿责任。2.青岛物流并非本案事故的唯一受害方，其他人已分别向不同法院起诉并在审理中，一审判决未在交强险范围内保留其他受害人的份额，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且不符合立法精神。3.青岛物流鉴定的财产损失价格明显偏高，应待实际修理完后主张；如车辆无维持的价值，至少应扣除残值部分金额。一审法院按鉴定结论认定车损，显属过高。4.交通事故中，车辆因失去正常行驶能力雇佣吊车及其他车辆进行抢救的费用，以及将车辆拖运修理厂的运输费用属于施救费。青岛物流车辆牵引总质量为37100KG，按照闽价费{2014}224号文件，施救费用最高不得超过4500元，其主张6600元过高。5.车辆受损的法定赔偿范围为维修费、所载物品损失及车辆施救费用，不包括清障费、装卸费和拖车费，青岛物流有关诉请缺乏法律依据。青岛物流已通过施救单位进行施救，施救单位必需进行拖车、装卸和清障，施救费用已包含施救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其再行主张显属不当。6.青岛物流提供的抢修费用非正式发票，抢修内容不明，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主张抢修费项目不明。7.停车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即使被认定为经济损失，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作为间接损失不应由漳浦人保承担。8.只有非经营性车辆方能主张合理的交通费用，青岛物流既然主张营运损失，就说明不是非经营性车辆，其主张交通费缺乏法律依据。青岛物流辩称：1.事故责任书认定漳浦人保承保的车辆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分担正确。2.一审法院已通知其他车辆所有人，其他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起诉。3.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程序合法，青岛物流按照鉴定数额主张车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4.施救费6600元，有正规发票,是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5.装卸费、拖车费等是青岛物流的直接损失，漳浦人保进行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青岛物流为防止损失扩大及时采取自救而支出抢修费，受益人是漳浦人保和其他当事人。7.青岛物流的工作人员往返青岛处理交通事故，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远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南昌人保辩称：1.交警部门认定陈振祥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立福、姜仁和和陈华记共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一审法院判决漳浦人保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对三方次要责任分摊30%，属于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不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仅涉及财产损失，提起诉讼的鲍章彬已撤诉，不存在预留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和按比例赔付交强险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漳浦人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未损害其他受害人权益。3.南昌人保承保的赣Ｆ×××××号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在计算商业三者险赔款时应扣除5%免赔率，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未核减免赔率是错误的，但因涉及数额较小，考虑到诉讼成本，南昌人保未提起上诉。南昌人保很晚才收到上诉状，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相关保险赔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华人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比例是正确的，漳浦人保关于赔偿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华人保同意漳浦人保的其他上诉意见。蓝文章、江西中顺、义乌货运、长乐运输、于井顺未作答辩。青岛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蓝文章、江西中顺、义乌货运、长乐运输、漳浦人保、南昌人保、金华人保和于井顺赔偿青岛物流经济损失110369.02元、增加已鉴定的财产损失103110元（包括财产损失84460元、鉴定费1165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7000元），共计213479.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01时50分，陈立福驾驶青岛物流所有的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鲁Ｂ×××××）途经沈海高速公路B道2005KM+200M路段，遇陈振祥驾驶的蓝文章所有的闽Ｅ×××××中型厢式货车向左变更车道，陈立福刹车不及，车头碰撞闽Ｅ×××××货车尾部左侧，推动其向前滑行时先后碰撞因交通事故停于右侧应急车道且占用部分慢车道于井顺所有的挂靠在江西中顺的赣Ｆ×××××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左侧、陈华记驾驶义乌货运所有的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长乐运输所有的闽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身左侧以及事故后站在两车之间的赣Ｆ×××××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姜仁和、乘车人于井顺和陈华记，赣Ｆ×××××重型厢式货车和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被撞后滑行中又分别碰撞道路右侧高清照相机杆及配套设施和高速公路护栏，造成陈振祥、乘坐闽Ｅ×××××中型厢式货车陈振喜、姜仁和、于井顺和陈华记五人受伤，四车和高速公路路产、高速公路高清照相机杆及配套设施损坏，闽Ｅ×××××中型厢式货车和赣Ｆ×××××重型厢式货车部分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月22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认定陈振祥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立福、姜仁和、陈华记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振喜、于井顺、福建航天中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省罗宁高速公路责任有限公司无责任。2015年11月12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青岛物流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整车无修复价值，建议该车按报废处理，损失价格为84460元，鉴定费11650元。诉讼中，青岛物流放弃对代垫陈立福医疗费的主张。另查闽Ｅ×××××中型厢式货车在漳浦人保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赣Ｆ×××××重型厢式货车车辆在南昌人保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金华人保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闽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金华人保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青岛物流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施救费6600元、拖车费700元、事故车辆清障费1350元、赔偿高速公路路产32340元、停车费1250元、货物装卸费5400元、抢修费2300元、车辆报废损失价值84460元、鉴定费11650元，青岛物流所在地为山东青岛，事故发生地在福建罗源，其工作人员往返于罗源与青岛之间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予以酌定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90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法人财产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福州市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振祥、姜仁和、陈华记分别作为蓝文章、于井顺、义乌货运和长乐运输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财产损害，依法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江西中顺作为赣Ｆ×××××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挂靠单位，其对于井顺所负的赔偿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闽Ｅ×××××中型厢式货车在漳浦人保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赣Ｆ×××××重型厢式货车车辆在被告南昌人保投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金华人保投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在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通知其它车辆所有人，其它车辆所有人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青岛物流的经济损失为14905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143050元（149050元－6000元），按事故所负的责任主次由蓝文章负担70%，蓝文章承担的赔偿款中，由漳浦人保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支付91980元〔（143050元-鉴定费11650元）×70%〕，蓝文章自行承担鉴定费8155元（11650元×70%）；由于井顺、义乌货运和长乐运输各负担10%，于井顺、义乌货运和长乐运输承担的赔偿款中，由南昌人保、金华人保在商业三者险内分别予以支付13140元〔（143050元-鉴定费11650元）×10%〕，于井顺、义乌货运和长乐运输各自承担鉴定费1165元（11650元×10%）；青岛物流自行承担10%。江西中顺、义乌货运、长乐运输、于井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蓝文章应赔偿青岛宝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155元；二、于井顺赔偿青岛宝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65元；三、义乌市万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长乐鑫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青岛宝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6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赔偿青岛宝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398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赔偿青岛宝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14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赔偿青岛宝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140元；七、江西中顺汽车（东乡）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对于井顺的上述赔偿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被告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八、驳回青岛宝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陈振祥驾驶漳浦人保承保的闽Ｅ×××××号货车变更车道时影响了陈立福驾驶车辆的正常行驶，致陈立福刹车不及发生本案事故。陈振祥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陈振祥的雇主蓝文章承担70%的责任，公平合理，应予以维持。其次，本案为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失赔偿问题，不涉及人身伤亡赔偿。一审法院已通知因本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权利人，但其他权利人并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间内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无需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保留其他财产受损人的份额。最后，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青岛物流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整车已无修复价值，建议按报废处理；漳浦人保仍主张待实际修理完毕后认定车损，明显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鉴定机构计算的损失价格84460元，已扣除车辆残值部分，应据此认定青岛物流的车辆损失。2.施救费。青岛物流主张由私人进行车辆施救，产生吊车费5400元，现金支付没有发票，有《社会救援机构参与高速公路施救收费确认单》（明确记载吊车费为5400元）为证，应予以认定。3.货物装卸费、拖车费和事故车辆清障费。如前所述，施救费仅指吊车费，并不包括青岛物流主张的货物装卸费、拖车费和事故车辆清障费等其他损失。青岛物流的车辆在运送货物过程中发生事故，将货物从事故车辆上卸下并装载到其他车辆上产生的货物装卸费以及清理事故现场支出的拖车费、清障费，都是事故产生的损失，均应予以赔偿。青岛物流主张由罗源县城关利闽车辆施救服务队进行货物装卸，产生费用6600元，并提供相应的发票为据，应予以支持。拖车费700元系向宁德市繁安交通施救有限公司支付，有该公司出具的正式发票为据，应予认定。事故车辆清障费1350元，由福建省交通综合行政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收取，有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予以证明，亦应予以认定。4.抢修费。高速公路罗宁段汽车抢修点出具的收费凭证载明车辆号码，可确认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抢修费2300元，有事实依据。5.停车费。青岛物流的车辆因事故无法使用，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会产生相应的停车费，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以支持。6.交通费。青岛物流住所地在外省，其工作人员为处理事故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该交通费用与营运损失属于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符合客观情况。虽然一审判决认定施救费（5400元）和货物装卸费（6600元）时金额相反，但最终核定的经济损失总额不变。综上所述，漳浦人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审 判 员  李文颖代理审判员  庄彩虹二〇一七年二月××日书 记 员  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