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民初4063号
原告：吕养正。
委托代理人：戚信跃，金华市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吴樟根。
委托代理人：邹毅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补金。
委托代理人：戴建庭，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岐山电子元件厂，住所地：慈溪市观海卫镇大岐山村长岐山。
法定代表人：励乾松。
委托代理人：吴水楠，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康仕松日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经济技术开放区沙城街道永恩村。
法定代表人：郑富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魁者、邵和敏，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吕养正为与被告洪补金、慈溪市岐山电子元件厂（以下简称岐山电子元件厂）、温州康仕松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仕松日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3）金婺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判决。被告康仕松日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浙金民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驳回康仕松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吴樟根不服（2014）浙金民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浙金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吴樟根为原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养正及其委托代理人戚信跃，原告吴樟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建云，被告洪补金的委托代理人戴建庭，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的法定代表人励乾松及委托代理人吴水楠，被告康仕松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魁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养正起诉称：2006年8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原告吕养正一家一直租住在被告洪补金所有的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洪坞小区东7幢2号303室房屋。2013年6月26日晚，该房卫生间发生触电事件，造成吕养正妻子余素英、儿子吕韶母子二人死亡。经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鉴定，303室内南向卧室内使用的移动插座内部存在接地线和火线短接的故障，是造成本次触电事故的直接原因，楼层配电箱的接地端子未进行良好接地，配电箱的漏电断路器未能正常动作，导致触电事故的扩大。2013年8月14日，原告吕养正收到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调查意见通知书，明确余素英、吕韶的死因是遭电器设备电击所致。另查明，移动插座系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其提供的移动插座不具备安全的使用性能，致使电器存在漏电现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洪补金作为房屋用电设施的提供者，不能提供安全的用电设施和安全保护装置，致使事故扩大而引起死亡事故的发生，被告康仕松日公司所生产的漏电断路器未能正常动作，导致事故的扩大。因此，三被告均应为其过错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吕养正诉请：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吕养正死亡赔偿金1382000元、丧葬费50814元、误工费17038.80元（60天×94.66元/天×3）、精神抚慰金4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0900元（21545元/年×20年）、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殡仪馆费用2.4万元（160元/天×150天），共计2311752.8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吴樟根补充陈述称：涉案断路器是由被告康仕松日公司生产。原告吴樟根系与死者余素英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原告吴樟根诉请：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吕养正、吴樟根死亡赔偿金138.2万元、丧葬费50814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17038.8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1556852.8元，并由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吴樟根被抚养人生活费64650.6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洪补金答辩称：原告一家自2006年8月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租住在被告洪补金的房屋和2013年6月26日余素英、吕韶触电死亡均事实。据质量鉴定报告所载，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所使用的移动插座不合格所致，故受害人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被告洪补金在建房时已经安装了被告康仕松日公司生产的漏电断路器，但事发时该产品未能正常工作，存在质量缺陷，其生产者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的分项损失计算标准有误，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额为5万元，而且不应由被告洪补金承担。原告主张误工费、住宿费不当，交通费请法院酌定。丧葬费，殡仪馆费用属重复主张。抚养费主体不适格，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吴樟根的诉讼主体资格由法院认定。从原告吴樟根提供的证据看，其与死者没有抚养关系，故主体不适格。
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辩称：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所使用的ZBSY-100N973系列309型移动插座不是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的，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插座是岐山电子元件厂的，也没有明确购买的日期。涉案电插座从标志区别不是3C认证的电插座。消费者自己购买使用非3C认证的电插座，应自己承担责任。
被告康仕松日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洪补金均无证据证明被告洪补金出租房中的小型漏电断路器是康仕松日公司生产的，因此，不应由康仕松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该漏电断路器是康仕松日公司生产，该型号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应按月检测一次，如果小按钮不会跳，就应该更换，且该产品的安装和开始使用时间均不确定，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不明。且漏电断路器不能对人身触电及电力线路不平衡起保护作用，并已在说明书中明确告知。原告和被告洪补金未尽检测和注意义务。对原告的损失计算，与被告洪补金的答辩意见相同。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漏电防护器是被告康仕松日公司生产，也没有证据证明漏电防护器存在质量瑕疵，被告康仕松日公司与两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进行举证并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吕养正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按城镇标准主张赔偿；2．鉴定报告1份，证明移动插座短路是造成漏电事故的直接原因，配电箱接地端子未进行良好接地及配电箱中的漏电断路器未能正常动作是导致事故扩大的原因；3．调查意见书和死亡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余素英、吕韶死亡及死亡的原因；4．金东区岭下镇包村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余素英父母亡故的事实；5.村委会证明1份，用以证明死者余素英与原告吴樟根不存在抚养关系。
三被告对原告吕养正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吴樟根对原告吕养正提交的证据1至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明没有经过村内一致决策，入赘时间与事实不符，吴樟根与程根玉是1977年、1978年共同生活，余素英三姐妹均与原告吴樟根形成抚养关系。余素英初中毕业后停止学业也与事实不符，事实是1982年毕业后1983年复读。
本院认为，对无异议的证据1至4，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原告吴樟根有异议的证据5，该证明只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但无负责人签名，欠缺形式要件。而原告吴樟根为证明其与余素英存在抚养关系，提供了2014年9月15日的证明1份和2016年6月15日的情况说明1份，2014年9月15日的证明不仅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和镇政府公章，还有负责人和众多村民的签字，2016年6月15日的情况说明上也有现任和前任村支部书记及另七名村民的签字。综合分析两原告就吴樟根与余素英是否存在抚养关系分别提交的证据，原告吴樟根的证据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不确认证据5的证明力。
原告吴樟根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户口簿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吴樟根与死者余素英的母亲程根玉系夫妻；2．情况说明、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吴樟根系余素英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2015）浙金民申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2015）浙金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认为原告吴樟根系《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也就是其认可吴樟根系死者余素英的有抚养关系的继父，系适格原告的事实；4．金华市金东区岭下镇初级中学证明1份，用以证明吴樟根与余素英之间存在抚养关系的事实；5．证人余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吴樟根与余素英之间存在抚养关系。
对原告吴樟根提供的证据，原告吕养正和三被告提出：证据1即户口簿不能证明婚姻关系，婚姻关系应以结婚证为准，结婚证上的结婚时间是1983年4月。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没有落款时间，签名不排除是吴樟根上门去签来的；证明中有余仁桂的签名，余仁桂、叶庆茂、叶采茶、金彩贞曾经在2015年的一份证明中签过字，现在又说之前的证明是不属实的，不了解情况签的；签字的人员中有部分是年轻人，根本不了解当时情况。余素英的文化程度在原始材料中记录是初中。对证据3即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吴樟根的主体资格。金华市金东区岭下镇初级中学没有资格证明其他学校学生的情况，应提供学籍档案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洪补金还提出原告吴樟根提供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事实依据。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还提出拟制血亲的建立应以结婚证时间为准。证人余某当时还年轻，其证言是模糊记忆，无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户口簿可以证明吴樟根与程根玉之间的身份关系。吴樟根提供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理由在前文已述。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吴樟根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其与余素英之间是否存在抚养关系应通过实体审理才能确定。余素英原就读的石桥中学被撤并后，作为继受其权利义务的金华市金东区岭下镇初级中学可以对原石桥中学学习的就读情况出具证明，但该学校出具的证明未涉及吴樟根与余素英之间的身份关系。吴樟根与余素英之间的身份关系应结合两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吴樟根提供的证据1、2、5的证明力，确认证据3、4的部分证明力。
被告洪补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鉴定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事发现场的断路器是被告康仕松日公司生产的事实；2．土地使用权证1份，证明被告洪补金于2006年使用该断路器的事实。
两原告和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对被告洪补金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康仕松日公司提出：对证据1有异议，该产品仅标有康仕松日字样，但未注明生产厂家，据现场查看发现该产品并非本公司所生产，外观也不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漏电保护器可以随时更换。
本院认为，被告康仕松日公司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事发现场的漏电保护器并非其生产。本院确认洪补金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
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的型号为ZBSY-100N-97310A250V的插座为合格产品；2．插座底部黏贴的合格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的插座底部黏的合格证有出厂日期记载，涉案插座并非其生产；3．涉案移动插座内部照片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吕养正及家人对该移动电插座非正常使用或错误使用而导致损害后果发生；4．产品使用说明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生产厂商为防止损害后果发生已尽到注意义务，使用者应当按产品说明书中指定的方法或通常认为适当的方法使用产品，以此推断原告吕养正及其家人未按照产品说明书使用该产品；5．型号ZBSY-100N系列10A250V组合插座等产品质量合格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的型号ZBSY-100N系列10A250V移动式组合插座等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6．型号为ZBSY-100N-97310A250V插座照片2份，用以证明岐山电子元件厂只生产ZBSY-100N-973型电插座；7．Q/EQS1003-94和Q-
EQS1005-94企业标准各1份，用以证明涉案的电插座插口基本参数和尺寸不符合岐山电子元件厂的企业标准；8．ZBSY-100N-973系列型电插座照片和商标注册证各1份，用以证明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的ZBSY-100N-973型电插座使用“QI-
QS-
SHAN”拼音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批准的注册商标，但两个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9．涉案ZBSY-100N-973系列309型移动电插座照片2份，用以证明涉案移动电插座既使用“QI-
QS-SHAN”商标又使用“岐山”文字商标。
对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提供的证据，原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抽查的产品合格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就是合格产品，且检验报告的产品与事发现场的产品不符，所以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从该报告第15页14.12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绝缘部件只有借助工具才能拆除，而非被告所讲的使用不当，第6页26.3记载绝缘体是不能受力的，而绝缘体在不受力的情况下脱落，说明有质量问题；对证据2，无法确认图片所载信息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有异议，该照片来源不清，仅凭照片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有异议，其记载的有效日期是1998年，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插座非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且与证据2有矛盾；对证据7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单方制作，也不能证明其参数、尺寸与涉案插座不符；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插座照片与本案无关联，商标证所载拼音商标是1992年注册的，文字商标是1997年，不能排除1997年之前使用拼音商标，1997年之后使用文字商标的可能性，且证据5中标注的合格证中也有文字商标在使用，说明两种商标是在混用的；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其他的质证意见与证据8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洪补金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6、7、8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对证据3不清楚，因为被告洪补金未到鉴定所，且照片记载较模糊；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否有关联由法院审核；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不清楚是否就是涉案插座。被告康仕松日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8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至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不清楚是否就是涉案插座。
本院认为，证据1检验报告记载的产品与事发现场产品的型号不符。证据2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系复印件，图像模糊且与鉴定报告所载的照片不符。证据4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5不是与涉案产品同一型号产品的合格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与证据2相矛盾，且不能单独证明待证事实。证据7系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和被告洪补金、康仕松日公司对证据8、9的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
被告康仕松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DZ47-60小型断路器使用说明书1份，用以证明康仕松日公司已明确告知用户断路器不能对人身触电及电力线路不平衡起保护作用。
对被告康仕松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两原告的质证意见：说明书与涉案产品所载型号不符，若产品不存在缺陷，应该在第一个人触电后起保护作用，不会造成第二个人死亡的后果。被告洪补金的质证意见：说明书记载的型号与涉案产品不一致，且被告洪补金购买时，销售者未提供说明书，且该说明书也并非第三被告产品说明书；说明书第6点所载系格式合同，是生产厂家推卸责任的格式记载内容，无效。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同意原告与被告洪补金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漏电断路器的工作原理是在电路出现漏电时自动切断交流电源，保护负载电路和使用者的生命财产安全，不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洪补金系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洪坞小区东7幢2号303室房屋产权人，原告吕养正一家自2006年8月28日起租住在该房屋。2013年6月26日晚，该房卫生间发生触电事件，造成吕养正妻子余素英（1966年9月17日出生）、儿子吕韶（1991年5月17日出生）母子二人死亡。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受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委托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报告，明确移动插座内部存在接地线和火线短接的故障，是造成本次触电事故的直接原因，楼层配电箱的接地端子未进行良好接地，配电箱的漏电断路器未能正常动作，导致触电事故的扩大。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经调查出具通知书，明确余素英、吕韶的死因是遭电器设备电击所致。
另查明，内部存在接地线和火线短接故障的移动插座系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生产，原告一家在搬入该出租房前就已购买使用，未能正常动作的漏电断路器系被告康仕松日公司生产，出租房屋的电路设施系被告洪补金安排施工。余素英的父母余高南、程根玉先后生育有余素英、余永忠、余某三个子女。余高南于1976病故，其后不久原告吴樟根即与程根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83年4月补办结婚登记，同年9月生育一子吴宝华。吕韶未婚未育。
本院认为：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洪坞小区东7幢2号303室房屋发生触电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屋内移动插座内部存在接地线和火线短接故障，楼层配电箱的接地端子未进行良好接地和配电箱的漏电断路器未能正常动作，导致触电事故扩大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移动插座内部存在接地线和火线短接故障是否系质量瑕疵和生产者是否系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二、漏电断路器的生产者是否系被告康仕松日公司和生产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吴樟根是否系与余素英存在抚养关系的继父。被告岐山电子元件厂在触电事故发生后曾到鉴定部门查看涉案移动插座，并未否认其系生产者，审理中也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对涉案插座是其生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移动插座安全使用期限已逾7年，鉴定报告仅提出引起触电事故的直接原因为火、地线短接，但并未明确出现短接的原因是产品存在缺陷所致，产品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而举证责任应当是受害人。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经本院释明后仍不提出插座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鉴定申请，致本院无法查明短接原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推定其未尽相应的注意义务而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楼层配电箱的接地端子未进行良好接地和漏电断路器未正常动作均是触电事故扩大的重要因素。作为线路设置者的被告洪补金和漏电断路器生产者的康仕松日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康仕松日公司抗辩其并非涉案现场漏电断路器的生产者，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本院曾释明其对漏电断路器未正常动作的原因申请鉴定，但并未在限定期限内答复，亦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原告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可酌情考虑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万元。殡仪馆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认定原告吴樟根是与余素英存在抚养关系的继父。故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1382000元、丧葬费50814元、误工费1077.84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180元、住宿费1080元为合理损失，共计1535151.84元。两原告的上述损失，由原告吕养正、吴樟根共同承担三分之一，由被告洪补金和康仕松日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补金赔偿原告吕养正、吴樟根各项损失511717.28元；
二、被告温州康仕松日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吕养正、吴樟根各项损失511717.28元。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吕养正、吴樟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294元，由原告吕养正、吴樟根共同负担8430元，由被告洪补金和温州康仕松日电器有限公司各负担84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伟明
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
人民陪审员 钱丽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