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永军，又名郭长江，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保定市雄县，住文安县，农民。2016年10月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贺林，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董某，女，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农民。
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永军犯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董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冀1026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永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永军在文安县兴隆宫镇付王店村租地种山药，被害人董某系被告人郭永军雇佣收山药的工人。2016年9月29日14时许，董某到了郭永军在付王店村租种的山药地里，看了看没人，就去玉米地里小便，吃饭后回到地里的郭永军乘机抓住董某的手将董推倒在地，郭永军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一半，趴在董某身上，董某将郭永军推倒，骑自己的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永军供述，2016年9月29日下午2点多，其与朱某1（朱某2）等人在朱某1承包的兴隆宫村的地里吃饭喝酒后，骑摩托车回到自己承包的付王店村的地里。其把摩托车放在水井旁小便后，提着裤子往东走了四五十米，看见董某在山药地里站着，其告诉她不要再来干活了，并给了她100元钱，她接过钱就骑电动车走了。第二天上午，董某夫妇找到地里，说其欺负了董某，其说干完活再说，她们就走了。12时许，其到王某2家说了此事。后王某2找到董某家，回来说董某要10万元钱，其说哪有10万，犯了什么罪，不认头。王某3说再去说说。晚上，王某3又到董某家说此事，回来说要2万元，其说2万也不给。到了10月1日，王某3又找董某说和，回来说对方要3000元把事解决了，其说3千也不出。下午5点多，听给其干活的人说公安局的人到地里找自己了，其第二天就到公安局去说明情况了。
2、被害人董某陈述，其2016年春天给郭永军在山药地里干活时认识的郭永军。2016年9月29其给郭永军干活，从早晨干到上午10点多收工，郭永军让大家下午3点干活。下午2点多，其到地里看了看没人，就到玉米地里小便，发现有人来了，一看是郭永军，其还没提起裤子，郭永军抓住其手，将其推倒在地，其打了郭永军一个嘴巴，郭永军将裤子脱掉一半，其将郭推倒在地，骑自己的电动车走了。到下午4点其感觉咽不下这口气，就跟丈夫说郭永军欺负自己了，具体的事情没说。第二天上午王某2到其家说和此事没说好。2016年10月1日上午，其给郭永军打电话要自己的100元工钱，郭永军说“不给，爱怎么样”，其说“你不给我这100元，我就报警，我跟你没完”。其就自己骑车子去派出所报警了。
3、证人王某1证实，其是董某丈夫，2016年9月29日吃完晚饭，董某打电话叫来其三弟，与其二人说“下午去老郭地里干活，在玉米地里小便的时候，老郭去了把裤子脱了，还趴在了我身上，我给了他俩嘴巴子，我受欺负了。”第二天早8点多，其与妻子和两个弟弟、两个侄子到地里找到老郭，老郭说他与其妻子没有什么事情。其弟弟让老郭晚上到他家去，就都回去了。后王某2三次找其一方说和，其妻子说要是给钱就快点，总是说给也不拿来，老是这么拖着，要是等山药挖完了找谁要去。后其与弟弟和王某2说好下午两点多王某2和老郭拿钱来。回家后，其妻子等不及，就去报警了。
4、证人王某3证实，其认识在付王店村包地的老郭，但不知道名字。2016年9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老郭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的媳妇给他干活去了，王某1的媳妇说他用手摸她了，还说他脱裤子了。老郭说当时是解手了，喝多了，具体情况也没说，让其找王某1夫妻说说去，不行就给个钱。中午其去了王某1家，王某1的媳妇说老郭欺负她了，脱了裤子，具体情况也没说。王某1的媳妇说要10万元钱，没说成。其回去告诉了老郭，老郭嫌多，他说给对方三四千可以，让其再去说说。晚上其又到了王某1家，和王某1的媳妇谈，最后王某1说要1万元。其回去找到老郭，老郭说有人给他出主意，说他要给了钱就输了，他还说出了钱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不愿意声张，就是拿点钱也没有事，他还是嫌钱多，还让其去说说。第二天其又到王某1家，王某1的弟弟王某4在场，他说让老郭拿三千元解决事，如果老郭不拿就报案。
又证实，因听王某1的媳妇说棒子地里棒子杆倒了一片，其10月1日早晨5点多到地里看了看，看见倒了两三根棒子杆。下午5点左右，其再到那块棒子地，看见棒子杆倒了有二十根左右。
5、证人王某42016年10月5日证言证实，大约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晚上8点多，其大哥打电话将其叫到家里，其大嫂说当天上午去老郭那里干活，吃完中午饭，她提前到地里想拾点山药，她在玉米地里解手的时候，老郭也去了，老郭扒她的裤子，老郭还自己脱了裤子，还骑在她身上了。后经王某2调解过程与王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2016年10月5日证言证实，一个星期前给老郭刨山药，认识了王某1的媳妇，她第一天下午干了半天，第二天干了一上午，下午说好三点开始干活，但其去干活时看到王某1的媳妇往回走，当时还问她怎么了，她说回家有点事，当时看到老郭在远处干活。
7、辨认笔录证实：经董某辨认出郭永军就是犯罪嫌疑人“老郭”；并指认出案发现场系文安县兴隆宫镇付王店村尚老八的玉米地。；王某2辨认出郭永军就是找其调解与董某之间的事的“老郭”。
8、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受害人董某案发时所穿内裤已清洗干净，不能进行精斑鉴定。
9、被告人郭永军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59年10月9日。
综上分析认为，被告人郭永军乘被害人董某小便之机抓住董某的手将董某推倒在地，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一半，趴在董某身上，有被害人董某的陈述，与证人王某2、王某1、王某4的证言证实听董某陈述案发情节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郭永军供述在案发时间、地点与被害人有过接触；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遇见董某时见到郭永军在远处地里干活，可佐证案发时间和地点；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为双方调解过程中到现场查看过，现场有倒了几根玉米秸。被告人郭永军强制猥亵董某的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永军犯强奸罪，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仅有被害人陈述一份证据证实被告人欲与其发生性行为，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被告人对此予以否认；被害人案发时所穿内裤不能进行相关痕迹鉴定，被害人指认的现场未勘查出与强奸犯罪有关的物证及痕迹；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郭永军对被害人董某实施了强奸行为，该指控不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永军乘董某小便之机，将董某推倒，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一半趴到董某身上，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郭永军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3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永军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的诉讼请求。
郭永军上诉主要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猥亵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郭永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永军强制猥亵被害人董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和证人王某2、王某1、王某4的证言证实，郭永军亦供认在案发时间、地点与被害人有过接触，与证人李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的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永军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永军没有实施猥亵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永军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亦无不当。但现行刑法已无“强制猥亵妇女罪”罪名，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永军犯强制猥亵妇女罪”系适用罪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6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6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郭永军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郭永军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