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华澳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上步工业区鹏基工业厂房***幢*层***房。
法定代表人：李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明，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挺，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陈俊，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会市明华澳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新江镇。
法定代表人：李启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郭凡，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代理人：汪忠，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明华澳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明华公司）、李启明因与被上诉人龚挺、原审被告四会市明华澳汉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四会明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郭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杰律师，被上诉人龚挺的委托代理人陈俊律师及原审第三人郭凡的代理人汪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1年12月27日，龚挺向原审法院�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连带向龚挺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8428154.67元，支付利息4183235.64元，支付违约金2380000元（均暂计至2013年11月1日，最终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启明根据承诺函约定将其名下之深圳明华公司24.2%的股权质押给龚挺；3、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连带向龚挺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379000元；4、由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负担本案全部的诉讼及相关费用。龚挺对上述请求中本金、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明确如下：1、根据《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0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如深圳明华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按照慈溪市农村合作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即月利率2.5%承担利息，并另按照借款利率的100%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深圳明华公司对该合同项下的280万元借款逾期未偿还，利息按合同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3年11月1日合计238万元（注：280万×0.025×34个月=238万元），违约金合计238万元。2、根据《承诺函》出借的本金500万元，深圳明华公司逾期未偿还，利息自2011年8月5日起计算，按照年息5.6%暂计至2013年11月1日，应付利息606666.84元（注：500万×0.056÷12×26个月=606666.84）。3、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深圳明华公司累计归还《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580万元，《借款抵押协议》项下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1148154.67元，利息自2011年11月23日起计算，按照年息5.6%暂计至2013年11月1日，应付利息1196568.79元（注：11148154.67×0.056÷12×23个月=1196568.79）。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由于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及郭凡不正当地阻止债务转让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该生效条件视为已成就，深圳明华公司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李启明应按照《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将涉案的股份出质给龚挺，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三）四会明华公司应按照《借款抵押协议》的约定，办理位于四会大道东63号的1904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四国用（2000）第字004**号）的抵押登记手续。（四）李启明对深圳明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其同意转让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五）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及四会明华公司对龚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龚挺与郭凡、李启明及深圳明华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合同已经生效，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及四会明华公司应当根据该债务转让合同及有关担保合同对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答辩称：（一）龚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挺依据的是2009年10月8日《担保借款合同》，但龚挺实际没有出借这些钱，280万元是无锡邦普光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光电数码公司）、无锡邦普明华智能卡有限公司（下称智能卡公司）出借的。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对出借金额没有异议，但对4倍银行利率、100%违约金有异议。深圳明华公司把明华的商标给龚挺使用20年，深圳明华公司的借款是有对价的，不应该支付利息或者违约金。龚挺并未支付本案任何款项，其仅仅是为了规避金融方面的法规而签订本案的借款合同，这是企业之间的借贷，龚挺无权主张权利。为上述借款，深圳明华公司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把商标、资质等给龚挺指定的人或公司免费使用20年，龚挺要求偿还4000多万元没有依据。二、龚挺主张深圳明华公司和四会明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转移协议和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某公司出具的代龚挺支付借款的说明都是后补的，《债务转移协议》上盖章的谭某公司已经撤销。综上，与深圳明华公司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权利人是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和谭某公司，不是龚挺。
第三人郭凡述称：对于龚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对于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和四会明华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郭凡不尽认可。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和四会明华公司认为郭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反悔，与事实不符。履行债务转移协议的前提是李启明将其在深圳明华公司的股份转让到郭凡名下协议才开始生效，也就是说，协议没有生效的责任不在于郭凡。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8日，龚挺作为出借方（甲方），深圳明华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李启明作为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一、应深圳明华公司要求龚挺同意按以下内容借款：1、借款用途为企业周转；2、借款金额为280万元；3、借款期限为2009年10月8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四、深圳明华公司若逾期未归还借款，则三方商定由深圳明华公司按照慈溪市农村合作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即月利率2.5%承担利息，并另按照借款利率的100%（即每月按资本金的2.5%）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因深圳明华公司违约致使龚挺通过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深圳明华公司应承担龚挺支出的律师费（按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开具的发票为支付依据）、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六、担保人愿对深圳明华公司在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费用，且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无先后顺序；七、李启明之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之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借款到期后3天内，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息，李启明应负责为借款方偿还本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使存在抵押担保，保证责任也可以在抵押物处置前先行承担；八、本合同之担保条款单独有效，不因主合同效力影响担保条款效力，主合同无效担保条款仍有效；九、本合同履行中若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的由合同签订地之慈溪市人民法院管辖。
2009年10月27日、2009年12月18日、2009年12月24日、2010年2月8日、2010年2月10日，光电数码公司分别向深圳明华公司转账2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09年11月24日、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月8日，智能卡公司分别向深圳明华公司转账100万元、10万元、45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75万元。2010年6月12日，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出具《关于代为支付借款�声明》，声明以上款项系代龚挺先生支付给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的借款，因上述款项支付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龚挺先生享有或负担。
2010年，李启明与深圳明华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李启明向龚挺借款500万元，经双方协商，龚挺通过宜兴谭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谭某公司）将该500万元借款打入深圳明华公司账户；现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承诺：李启明必须在深圳明华公司收到500万元借款之日起七日内，将自己所持有的深圳明华公司24.2%的股权质押给龚挺，否则，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将对该500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0年4月9日，谭震公司分两笔向深圳明华公司转账200万元、300万元，合计500万元。当日，谭某公司出具《代为支付借款的声明》，声明上述款项系代龚挺支付给深圳明华公司的借款，因上述款项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龚挺先生�有及承担。后李启明未将其持有的深圳明华公司24.2%的股权质押给龚挺。
2010年5月21日，龚挺（甲方）、深圳明华公司（乙方）及李启明（丙方）就深圳明华公司向龚挺借款2000万元，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协议》，约定：一、龚挺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明华公司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股份制有限公司；二、深圳明华公司将以下抵押物抵押予龚挺，作为其对龚挺形成2000万借款的还款保证；抵押物为位于四会大道东63号的四会明华公司持有的土地，共19047平方米（土地证号：四国用（2000）第字004**号）；三、双方的陈述、保证与约定：1、深圳明华公司保证：深圳明华公司在本协议项下拟抵押物仅抵押给广东省发展银行肇庆分行，除此之外并无作其他抵押；2、深圳明华公司保证系根据中国法律适当成立并有效�续的企业法人；3、深圳明华公司在收到第一笔借款1300万元后，在政策允许下2天内把抵押物他项权利证到龚挺指定人张某名下，或者把抵押物为深圳市海恒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做抵押；4、深圳明华公司保证于2010年7月15日前还清对龚挺借款；如到期未还清，龚挺有权处理抵押物；四、龚挺的陈述、保证与约定：1、龚挺系根据中国法律适当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2、龚挺同意支付第一笔1300万首期款后，尽快支付余下的700万款项；五、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一条款或不及时、充分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该等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损失；六、争议解决：1、如因本协议下的或有关本协议的任何争议，或对本协议的解释而产生争议，双方同意应尽力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该等争议；2、如在一方就该争议书面通知另一方后的三十天内双方仍不能满意地解决争议时，则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有管辖权的法院裁判；七、本协议的修改：……八、生效和文本：……。李启明以连带担保人的身份在该份协议上签字。
2010年5月21日，谭震公司分三笔向四会明华公司转账400万元、400万元、4680802.88元；2010年5月24日，谭震公司向四会明华公司转账98041元；2010年6月21日，光电数码公司向深圳明华公司转账585万；以上款项合计18628843.88元。2010年6月12日，光电数码公司、谭震公司出具《关于代为支付借款的声明》，声明以上款项系代龚挺先生支付给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的借款，因上述款项支付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龚挺先生享有或负担。
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和四会明华公司提交了一份银行转�凭证，该凭证载明2010年11月16日深圳市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向光电数码公司转账500万元。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和四会明华公司以此证明偿还了借款500万元。龚挺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的还款。2013年12月5日，深圳市明华奥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2011年11月16日深圳市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电汇光电数码公司500万元，此笔汇款是代深圳明华公司支付给光电数码公司。
2011年，李启明与郭凡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Z2011-001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凡愿意出资6000万元购买李启明拥有的深圳明华公司24.2%股权，李启明同意以该价格出让，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期支付250万元，第二期支付2750万元，第三期支付3000万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李启明将自己名下的深圳明华公司的6.05%股权过�到郭凡名下；在李启明将名下深圳明华公司的6.05%股权过户给郭凡后的三个工作日，郭凡支付李启明250万元作为首期转让款；在李启明收到首期款250万元及郭凡签署了“债务转移协议（协议号为SZ2011-002）”后，深圳明华公司按法律规定流程进行董事会改组，李启明同意郭凡推荐3名人员进入董事会，其中2名人员为执行董事；在郭凡偿还了《债务转移协议》（协议号为SZ2011-002）中约定的共计24228154.67元债务后七个工作日内，李启明辞去董事长、董事、法人代表，并同意由郭凡指派及推选董事长、法人代表，则郭凡向李启明支付750万元股权转让款；李启明将剩余的18.15%的股份抵押给郭凡指定公司或个人；以上抵押完成后且郭凡向李启明支付2000万股权转让款后三日内，李启明将抵押给郭凡指定的公司或个人的18.15%的股份转让给郭凡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即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如李启明出现任一违约行为或迟延履行行为，郭凡有权延后或拒绝向李启明支付相关股权转让款；郭凡指定公司或个人获得李启明的股权同时，将所持有的共计24.2%股权质押给李启明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该质押作为郭凡应该支付给李启明300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的保证。协议还对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深圳明华公司（甲方）、郭凡（乙方）、龚挺（丙方）和李启明（丁方）四方经过协商，就深圳明华公司与龚挺及龚挺实际控制的公司（以下简称：龚挺及龚挺方公司，协议后附龚挺实际控制的公司清单）的债务转移问题于2011年8月5日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协议号为SZ2011-002），该协议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深圳明华公司欠龚挺及龚挺方公司的债务共计24228154.67元，深圳明华公司、郭凡、龚挺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郭凡将承担起深圳�华公司与龚挺及龚挺方公司的债务共计24228154.67元，该债务由郭凡负责偿还；2、郭凡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两天内偿还其中的500万元；3、自郭凡、李启明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号为SZ2011-001）生效后9月30日前，郭凡偿还龚挺剩余的19228154.67元，该笔债务偿还完成后，郭凡、龚挺双方不再有债务纠纷；4、如郭凡未在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19228154.67元给龚挺，深圳明华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四方签定及龚挺实际控制的公司盖章确认，且李启明将其在深圳明华公司的6.05%股份转让到郭凡名下之日起生效；6、本协议一式七份，四方及龚挺实际控制公司各一份。龚挺实际控制的公司即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亦在该协议附件上盖章确认，均同意深圳明华公司将欠该三公司的所有债务转移到郭凡名下，该三公司确认同意《�务转移协议》中的条款。
2011年8月5日，郭凡（甲方）、龚挺（乙方）以及李启明（丙方）还签订了一份《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协议号：SZ2011-003），该协议约定：一、债务偿还：1、根据《债务转移协议》（协议号为SZ2011-002），郭凡将承担深圳明华公司与龚挺及龚挺方公司之间的债务共计24228154.67元；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郭凡支付500万元到龚挺指定的账户；3、自郭凡、李启明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号为SZ2011-001）生效后9月30日前，郭凡偿还龚挺剩余的19228154.67元，该笔债务偿还完成后，郭凡、龚挺双方不再有债务纠纷；二、股权质押：1、以上第一条的第2款完成后，李启明根据郭凡的安排将李启明持有的深圳明华公司的18.15%股权质押到龚挺指定B公司，B公司为龚挺持有100%股权的公司，B公司不能开展其他业务，仅用于参与本次股权转让及质押的过渡公司，B公司不能对外作任何抵押、转让、担保等影响股权流动性的操作；2、在完成第一条第3款时，龚挺必须三个工作日内解除以上的第二条第1款的股权质押并将其持有的B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郭凡；3、若在股权质押前，郭凡已经完成了以上第一条第3款的款项支付，则无需进行第二条第1款的股权质押；三、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各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合同的规定承担责任；2、郭凡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债务偿还款给龚挺，每逾期一天，应向龚挺支付逾期部分偿还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3、如郭凡未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支付19228154.67元给龚挺，则构成重大违约，郭凡须承担违约责任，如违约，郭凡除需将19228154.67元支付给龚挺外，郭凡还需支付19228154.67元违约金给龚�，同时深圳明华公司的18.15%股权质押在支付完欠款和违约金后1个工作日内解除；4、龚挺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配合郭凡做好股权的解除质押工作，如因龚挺原因致使质押在龚挺指定的个人或公司名下的股权不能如期办理质押解除，每逾期一天，龚挺应按照郭凡已经支付的债务偿还款的千分之一向郭凡支付违约金；5、如郭凡已经支付剩余的19228154.67元给龚挺，龚挺未在规定时间履行解除质押义务，逾期两个工作日构成重大违约，龚挺除应继续履行质押解除义务外，还应向郭凡退还郭凡已支付的19228154.67元，另需支付19228154.67元违约金给郭凡；四、纠纷的解决方式：……五、合同的变更或解除：……六、有关费用的负担：……七、特别条款：……八、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郭凡、龚挺、李启明三方签字及龚挺实际控制的公司盖章确认，且李启明将其在深圳明华公司的6.05%股份转让到郭凡名下之日起生效；九、本协议一式六份，郭凡、龚挺、李启明三方及龚挺实际控制的公司各执一份。龚挺实际控制的公司即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亦在该协议附件上盖章确认，均同意本协议所有条款并授权龚挺签订本协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启明未将其在深圳明华公司的6.05%股权转让到郭凡名下。
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18日、2011年11月22日，深圳明华公司分别向光电数码公司转账289万元、2580.79元、80万元；2011年8月18日，深圳明华公司向智能卡公司转账2107419.21元；以上合计580万元。龚挺认可上述款项属偿还本案的债务。
2011年12月19日，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向郭凡、深圳明华公司、李启明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1年8月，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龚挺与郭凡、李启明和深�明华公司共同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协议号SZ2011-002）及《债务偿还及股权质押协议》（协议号SZ2011-003），前述两份协议约定将深圳明华公司欠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的所有债务转移给郭凡先生；现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基于上述两份协议特通知郭凡、深圳明华公司及李启明，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与郭凡之间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两份协议中确定的债权1849310.79元）转让给龚挺，请郭凡、李启明和深圳明华公司立即向龚挺履行前述两份协议约定的所有债务及相关义务。
另，龚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光电数码公司关于代龚挺向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万元的声明（复印件）、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以此主张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谭震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经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在于2011年8月5日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以及《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是否生效。上述协议中均约定：协议自李启明将其在深圳明华公司的6.05%的股份转移到郭凡名下之日起生效。据此，上述协议均为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现李启明未将其在深圳明华公司的6.05%的股份转移到郭凡名下，上述协议的条件未成就，应认定上述协议并未生效。龚挺主张，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及郭凡不正当地阻止上述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的成就，依法应视为该生效条件已成就。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行为，本案中债务转移合同的当事人是深圳明华公司与郭凡，李启明并非债务转移合同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李启明不属于本案债务转移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将其在深圳明华公司的6.05%的股份转移到郭凡名下，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龚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债务转移协议》以及《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中所约定的生效条件事实之发生，取决于当事人意思以外之事实，现李启明转移股权至郭凡名下之事实未发生，生效条件未生就，《债务转移协议》以及《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未生效。
既然《债务转移协议》以及《债务偿还与股权�押协议》未生效，龚挺依据上述协议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然，龚挺主张《债务转移协议》以及《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已生效，本院认定上述协议未生效，本院对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与龚挺主张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本院向龚挺释明，龚挺变更诉讼请求，依据债务转移合同的原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院对龚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
龚挺主张，其与深圳明华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李启明、四会明华公司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承认存在借款关系，但主张出借人为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龚挺并非本案的出借人，无权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依据龚挺与深圳明华公司、李启明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协议》以及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出借人均应为龚挺。本案涉及的出借款项虽然经由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转出，但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均以出具书面文件声明其所转出的款项均为代龚挺支付，因此，本院认定龚挺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本案中，李启明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款抵押协议》中签字，李启明在《承诺函》中亦承诺与深圳明华公司对该5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李启明依约应对《担保借款合同》、《承诺函》以及《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而四会明华公司并未在《借款抵押协议》上签章确认，龚挺请求四会明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龚挺主张，各方在2011年8月5日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时，已经确认深圳明华公司欠款本金金额为24228154.67元，后深圳明华公司偿还580万元，因此，深圳明华公司尚欠本金18428154.67元。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对《债务转移协议》中确认的欠款金额24228154.67元不认可，并且主张除了580万元外还偿还了一笔500万元。关于深圳明华公司是否另外偿还一笔500万元的问题，深圳明华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上载明的转出方虽然是深圳市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但深圳市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向本院出具声明，声明该笔款项是代深圳明华公司支付；龚挺对该500万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主张该500万元属双方的其他业务往来但并未提交双方其他业务往来的原始凭证；结合龚挺以光电数码公司的账户进行借贷往来的事实，本院采信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的主张，认定该笔500万元属偿还本案的借款，即深圳明华公司已经偿还龚挺借款1080万元。关于最终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从龚挺提交的转账凭证来看，其通过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转出的金额合计27378843.88元（注：375万元＋500万元＋18628843.88元=27378843.88元），扣除深圳明华公司已经偿还的1080万元，深圳明华公司尚欠本金16578843.88元。上述金额与龚挺主张的欠款本金18428154.67元相差1849310.79元，因龚挺对该1849310.79元的款项如何支付并未举证，且深圳明华公司对《债务转移协议》中确认的欠款24228154.67元不予认可，本院认定深圳明华公司尚欠龚挺的借款本金为16578843.88元。
关于利息。利息的计算应当确定利率标准、计息本金以及计息起算点。首先，关于利率标准的问题，应以双方合同为依据，出借的款项如果没有合同依据，应视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本案中，龚挺与深圳明华公司、李启明于2009年10月8日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80万元。该份合同签订后，龚挺自2009年10月27日至2010年2月10日合计向深圳明华公司支付375万元，据此，应将其中的280万元认定为该《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其余的95万元则应视为双方因事实借款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借款。对于《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280万元，合同约定深圳明华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则深圳明华公司应当按照慈溪市农村合作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利息，并且按照借款利率的100%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因逾期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属对违约方的双重处罚，且逾期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的金额亦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计息。对于其余的95万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利率，本院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利率标准。2010年4月9日龚挺通过谭震公司转出的500万元，因与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相印证，因此，该笔借款应视为《承诺函》项下的借款。2010年5月21日，龚挺与深圳明华公司、李启明又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因此，龚挺于该日以及该日之后支付的合计18628843.88元应属于该《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承诺函》以及《借款抵押协议》中均无对利率的约定，因此，本院亦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利率标准。对于前述95万元、《承诺函》以及《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龚挺主张按照年息5.6%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一方面，因深圳明华公司已经偿还了龚挺1080万元，而深圳明华公司上述还款不足以清偿其对龚挺所负的数笔借款，因此，为确定计息本金以及计息起算点，应对各笔借款的到期日以及上述还款的抵充情况作出裁判。因双方对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中，《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280万元借款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18628843.88元借款于2010年7月15日到期，至于其余的595万元（注：95万元＋《承诺函》项下的500万元=595万元），因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龚挺可以随时主张借款到期，本院以《债务转移协议》签订的时间即2011年8月5日作为龚挺主张的借款到期日。深圳明华公司2010年10月30日偿还500万元时，因只有《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18628843.88元借款到期，该500万元应抵充《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11月22日，深圳明华公司偿还了580万元借款，此时，本案的各笔借款均已到期，本院按照以下顺序抵充：首先，事实借款合同项下的95万元因缺乏担保，该笔款项应优先冲抵；其次，《担保借款合同》中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属负担较重的债务，《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280万元当属次之；最后，《承诺函》以及《借款抵押协议》项下借款的担保情况相同，但《借款抵押协议》项下借款先到期，因此，先抵充《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综合上述抵充情况，本院认定，对于双方事实�同项下的95万元借款，深圳明华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还清；对于《担保借款合同》项下280万元借款，深圳明华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偿还194万、2011年8月18日偿还86万；对于《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深圳明华公司于2010年10月30日偿还500万元、2011年8月18日偿还125万元、2011年11月22日偿还80万元；而《承诺函》项下的款项至今未还。
据此，对于《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1日起计至2011年8月16日止，以8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7日起计至2011年8月18日止。对于《承诺函》项下借款的利息，按年息5.6%的标准，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对于《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尚欠本金11578843.88元（注：18628843.88元-500万元-125万元-80万元=11578843.88元），龚挺主张自2011年11月23日起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按年息5.6%的标准，以11578843.88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而龚挺关于其他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另，依据李启明与深圳明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李启明应在收到该500万元借款之日起七日内将其所持有的深圳明华公司24.2%的股权质押给龚挺，现李启明违反了上述承诺，但承诺函中约定李启明违反承诺的法律后果是李启明与深圳明华公司对该5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龚挺的上述质押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龚挺还请求李启明、深圳明华公司以及四会明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79000元，因龚挺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其举证不充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深圳市明华澳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龚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578843.88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1月1日起计至2011年8月16日止；以人民币8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8月17日起计至2011年8月18日止；以人�币50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5.6%的标准自2011年8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人民币11578843.88元为本金，按年息5.6%的标准自2011年11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李启明对深圳市明华澳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龚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976.54元，由龚挺负担82395.49元，李启明、深圳市明华澳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581.0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深圳明华公司及李启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龚挺对深圳明华公司和李启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李启明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合同虽然约定出借方为龚挺，但实际发生的事实货币出借方却是三家公司（即宜兴谭震公司、邦普光电公司、邦普智能卡公司）。货币支付、偿还乃至所有往来都在企业之间发生，从未与个人有任何实质性关联。龚挺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其与我方签订合同仅为规避企业之间不允许货币借贷的形式。故本案法律性质是企业之间的货币借贷关系，龚挺不是本案的债权人。（二）因受三公司与深圳明华公司事实合同关系的效力影响，以及龚挺与李启明的借贷合同、龚挺与深圳明华公司的借贷合同即主合同没有履行，故李启明无需向龚挺承担本案债务的担保责任。（三）宜兴谭震公司的股东自开业至注销都只有谭震一人，该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清算后注销，公章已失效，且无原法定�表人、委托代理人、股东签认，故其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龚挺的代理人在法庭表示邦普光电公司和邦普智能卡公司因资不抵债而被法院拍卖其所有资产，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订立合同将债权转让给自己系转移资产，逃废债务，该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四）三企业出借货币给深圳明华公司的目的是追求4倍银行利息，以及使用深圳明华公司的知识产权。深圳明华公司将自己的商标、专利、客户资料、资质、证照等全部交给龚挺及其指定的任何人、任何公司无偿使用20年，深圳明华公司为向三公司借款付出了重大代价。（五）深圳明华公司在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前，还分6笔偿还三公司借款5700179.76元，签订后分5笔偿还三公司10800000元，前后累计向三公司偿还借款16500179.76元，实欠三公司债务本金10878664.12元，龚挺竟然提出高达44285755.28元总标的的诉讼，既脱离实际，�加重当事人的诉讼费用负担，故诉讼费应由龚挺负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借款本金16578843.88元，改判驳回龚挺对深圳明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李启明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
龚挺答辩称：（一）深圳明华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启明以各种借口向包括我在内的多人借款，借到款项后则百般推脱抵赖，李启明因无法清偿款项而出逃国外。（二）即使一审认定《债务转移协议》因李启明未约定股权过户至郭凡名下导致协议成立未生效，当中的违约金条款不适用，但依《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深圳明华公司除应支付280万元的利息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就其余借款支付银行同期利息，李启明应对相关款项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分段计算利息，未支付违约金，显属不公。一审判决已最大限度减免了深圳明华公�及李启明应承担的债务负担，其仍然恶意缠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四会明华公司没有进行答辩。
郭凡述称：我方认可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就龚挺的起诉依据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并询问龚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龚挺明确变更诉讼请求，即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深圳明华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拟证明其另行向光电数码公司归还了5700179.76元：1、10份深圳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深圳明华公司从2009年10月29日至2010年5月12日分10笔共向光电数码公司支付5423450.55元，用途均注明为“货款”；2、2009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摘要为：“张峻、刘国飞报法国参展费56978.72元”；3、2009年10月27日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深圳发展银行转账凭证，收款单位为“法国智能卡展组委会2009”、摘要为“代无锡邦普支付的参展费”、用途为“往来”，金额为219750.49元。
经质证，龚挺不认可上述款项为深圳明华公司归还的借款。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龚挺依据包括《债务转移协议》和《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在内的证据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两份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并就此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龚挺在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请，主张依据债务转移合同的原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即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权利，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认为，《担保借款合同》、《承诺函》、《借款抵押协议》记载的出借方均为龚挺，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和谭震公司均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龚挺与深圳明华公司、李启明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协议》及李启明与深圳明华公司出具《承诺函》后，龚挺通过其控制的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和谭震公司向深圳明华公司、四会明华公司共转入人民币27378843.88元，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和谭震公司在转款后均出具书面说明，称其所转款项是代龚挺转入。深圳明华公司和李启明均认可收到该款，但主张出借人为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和谭震公司，而非龚挺。而深圳明华公司收到借款后，从2011年8月16日至11月22日分四笔分别转款580万元至光电数码公司和智能卡公司帐户作为还款，龚挺确认上述款项为深圳明华公司的还款，光电数码公司和智能卡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深圳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向光电数码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圳明华公司主张是深圳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代其还款，深圳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也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声明该款是代深圳明华公司支付。原审判决认定该款亦为深圳明华公司向龚挺的还款，龚挺对此没有上诉，视为认可。即从借款的归还情况看，深圳明华公司归还的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龚挺，而是通过划付至光电数码公司和智能卡公司的方式归还。对此，龚挺确认深圳明华公司的上述还款事实，光电数码公司和智能卡公司对此亦无异议。
结合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本案款项的借还款事实均发生在龚挺与深圳明华公司之间，代为收付款项的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谭震公司和深圳明华澳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均声明其仅是代龚挺或深圳明华公司支付款项，深圳明华公司也承认谭震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5月24日向四会明华公司转入的12778843.88元系深圳明华公司收到的借款，故上述代收付款项的公司均非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仅为龚挺与深圳明华公司。龚挺作为本案款项出借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并收到深圳明华公司归还的部分借款，深圳明华公司理应依约归还余款和利息，担保人李启明亦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深圳明华公司及李启明认为本案借款的出借方为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和谭震公司，以龚挺为出借方的《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协议》并未履行，龚挺无权向深圳明华公司和李启明主张权利等，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深圳明华公司在上诉期间主张除原审判决确认其已归还的1080万元外，另外向光电数码公司汇入的人民币5700179.76元应视为还款。经本院质证，深圳明华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所记载的付款事实发生在本案起诉前，证据显示收款方为光电数码公司，用途为货款或参展费。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深圳明华公司向龚挺归还的借款，且深圳明华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且无正当理由，龚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龚挺向深圳明华公司借出款项后，郭凡虽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和《债务偿还与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由其承担深圳明华公司对龚挺及龚挺方公司的债务，但上述协议均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各方亦未实际履行协议，故债务转移事实并未发生。深圳明华公司主张光电数码公司、智能卡公司和谭震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深圳明华公司所称其为借款而付出的其他对价，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除案由确定不当外，其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深圳明华公司与李启明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73.06元，由深圳市明华澳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李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恒
审 判 员 刘秀中
代理审判员 强 弘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