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住址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害人陈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女，2005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农民，户籍住址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害人陈某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赖某某，系陈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郑小林、陈倩云，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锦贤，男，1988年11月0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汉族，无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现居住于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冠兴，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添桂，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告人马锦贤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小枚，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现居住于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告人马锦贤母亲。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锦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陈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合并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及其诉讼代理郑小林、被告人马锦贤及龙岩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廖冠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17日傍晚，被告人马锦贤在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附近闲逛时与一小车司机发生口角，其因此怀恨在心，遂至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家中取出一把弹簧刀后返回街上寻找该司机意欲进行报复。当晚20时40分许，马锦贤行至龙岩市新罗区龙工路好客家蒸菜馆门口时，看见被害人陈某甲在路边打电话，遂误认为陈某甲就是之前开车的司机，便上前辱骂陈某甲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刺向陈某甲颈部以上部位，陈某甲当即血流不止，并在挣扎中倒地，马锦贤下蹲继续持刀猛刺陈某甲胸部及其以上部位，致陈某甲全身体表多处创伤，左侧颈内动脉离断。经龙岩市公安局尸检显示，被害人陈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马锦贤行凶后逃离现场。2014年5月19日晚，公安人员至马锦贤家中将其带走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锦贤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怀恨在心，欲报复他人，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锦贤死刑；判决马锦贤、范小枚、马添桂赔偿原告人82145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6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63.5元、丧葬费24664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
被告人马锦贤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案发前马锦贤与陈某甲素不相识，不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为由对马锦贤进行传唤；被害人也不是当场死亡。且马锦贤不是朝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在刀子掉地后没有捡起来继续捅刺。2．马锦贤作案时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应负刑事责任。两份鉴定书都表示被告人马锦贤具有精神分裂症。天气状况及受害人的反应等情景足以刺激、诱发精神病发作。3．马锦贤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马锦贤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马锦贤仅因行迹可疑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也符合坦白的情形；具有突发性和偶发性的特点；马锦贤没有犯罪前科，没有违法犯罪记录，马锦贤所在的村委会请求对马锦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7日傍晚，被告人马锦贤在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附近闲逛，因不满一小车不让道并快速经过其身边产生报复念头，遂回家取一把弹簧刀带在身上，在街上寻找该司机。当晚20时40分许，马锦贤行至龙岩市新罗区龙工路好客家蒸菜馆门口时，认为正在路边打电话的陈某甲系之前开车的司机，便上前辱骂并用弹簧刀捅刺陈某甲颈部以上部位，并在陈某甲流血倒地后继续持刀猛刺胸部等部位，尔后逃离现场。2014年5月19日晚，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马锦贤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龙岩市公安局鉴定，陈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陈某甲出生于1974年5月22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于2005年11月12日生育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
还查明，被告人马锦贤的家属向本院预缴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20时40分左右，他在好客家蒸菜馆门口右侧玩手机时，突然听到老板陈某甲的弟媳妇谢银香大喊“啊！”，抬头看到陈某甲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外面马路方向，满脸是血跌跌撞撞从饭店门口遮阳棚下往厨房方向走，后倒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他于是拿起手机拨打120和110报警。不一会儿，警察和120救护车先后到达现场，医生说已经死亡。陈某甲是19时40分开始和几位朋友坐在厨房门口遮阳棚下喝酒。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约21时，她从弛远彩印往东肖方向走到好客家蒸菜馆门口对面马路看到两名男子在小车边上打架，一名年龄较大的男子（约40岁）仰卧在地上，双脚抬起弯曲，头朝龙岩城区方向，脚朝东肖方向，想要爬起来，另一名较为年轻的上穿灰色短袖，下穿深色长裤的男子半蹲跪在倒地男子的右侧，不停地用右手打那名男子的颈部，打了约15秒后往东肖方向跑。倒地的男子自己爬起来走到好客家蒸菜馆门口搭的棚子时倒在地上。由于光线很暗，她没有看到是否使用工具，但有看到那名男子满身是血。
3．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下午8时32分左右，她走出店门倒垃圾时，听到门前11米左右有人在争执、动手脚。约两分钟后，陈某甲满身是血走回店铺，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左手捂着脖子指着远处的一个男子说：“那个死孩子”，然后昏倒过去。那名男子30多岁左右，身高约170cm，中等身材，穿一件暗色的衣服，黑色裤子、短发，跑时没有拿东西。
4．证人范小枚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晚上21时回到家里，她看见马锦贤穿着一件无袖运动短袖坐在自己房间里，左手都是血，说是和别人打架了；洗衣服时发现马锦贤的前面有字母的灰色短袖和深蓝色的长裤沾了很多血。5月18日中午她问马锦贤昨天打架原因，马锦贤说过马路时有一辆车开得很快，他去追但没有追到。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马锦贤的手上没有受伤。18日母亲说弟弟的手受伤了。弟弟性格比较孤僻，一般不爱出门，也很少和人交流，最近比较爱听佛经。年前，经第三医院诊断患有轻度抑郁症。
6．证人马添桂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晚9时30分回到家中，他发现马锦贤左手受伤，身上有血，房间地板上也有血迹，马锦贤说是自己搞伤的。马锦贤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戴眼镜，经常穿有领子的T恤，黑色的7分裤，这两三年开始不爱跟人交流，五六年前在漳州骑自行车时摔过。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晚上8点多，他一家人在自己经营的坎市餐馆门前（龙工路和东发路的交接处）吃晚饭，看到一个25岁左右的身穿条纹浅色T恤，脚穿绑带的运动鞋，满身是血的年轻人沿着龙工路的人行道边缘从北边往南边跑，到东发路时变成快步走，手上没拿工具，后面也没有人跟。那个年轻人身高170厘米左右，理短头发，皮肤较白，中等身材。半小时后，120急救车经过店门口往龙工路的北边方向行驶。张某甲无法辨认出经过其店铺门口满身是血的男子。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晚，陈某甲请客吃饭，晚上9时左右捂着脖子满脸是血从马路走进店铺，什么都没有说倒在地上，员工打120求救。陈某甲出事前没有和别人发生纠纷。
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晚20时，他在陈某甲菜馆门口的排挡和张某乙、林某丙等人以及陈某甲一起吃饭喝酒，21时左右有一个人跑到餐桌旁边，满脸是血，手捂肚子，一句话没说倒在地上。陈某甲离开座位大概有20分钟左右。
10．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在陈某甲的菜馆喝酒叙旧，期间陈某甲离开，约20分钟满脸是血走回来倒在地上。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晚他在陈某甲的菜馆和张某乙等人喝酒吃饭，陈某甲是在晚上约8时40分离开座位，约21时手捂脖子，浑身是血回来，并倒在地上。
12．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下午5时30分左右直到案发，陈某甲没有开车出去，也没有说遇到事情。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下午5时开始，陈某甲一直呆在店铺。
14．新罗区公安局出具的新公（刑）勘（2014）K350802000000201403008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罗区东肖镇龙腾星城22号楼好客家蒸菜馆门口的龙工路。见多处血迹、一黑色iPhone手机、一男尸、一匕首等。
15.新罗区公安局出具的新公（刑）勘（2014）K350802000000201407000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马锦贤租住的东肖黄邦新村9-5号三楼内，提取多处血迹、一双黑色旅游鞋、一双白色旅游鞋、一件白色无袖球衣、一件灰色T恤，一条黑色裤子。
16.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岩公刑技鉴（尸检）字（20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甲全身多处创伤、多处裂口，系被单刃锐器作用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7.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岩公刑技鉴（法医）字（20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锦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8.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岩公刑技鉴（DNA）字（2014）7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陈某甲条纹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咖啡色休闲鞋上血迹、现场血迹1-6、白色铃铛上血迹、匕首刃上、柄上血迹以及马锦贤家中提取黑色旅游鞋左脚鞋跟部、右脚鞋头部血迹是陈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71×1018倍；送检的马锦贤家中卧室门内侧把手处血迹、一楼至二楼转角南墙上血迹、二楼东侧楼梯台阶上血迹、马锦贤家中白色无袖球衣上血迹、马锦贤家中提取黑色旅游鞋右脚鞋跟部血迹、提取的匕首刃上组织系马锦贤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给提所留可能性的5.55X1020倍；送检的陈某甲左、右手指甲附着物，匕首刃上组织上血迹不排除为陈某甲、马锦贤所留；送检的马锦贤家中提取的白色旅游鞋上斑迹无结果。
19．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岩字第三司法鉴定室（2014）精鉴056号的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锦贤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发病期，虽然在行凶前及之后都存在认知、情感和意志力方面的症状，存在幻听、幻视、被跟踪感、被害妄想、被监听体验，但在“陈某甲被故意伤害案”一案行为当时并非受精神病性症状支配，而是由于误认导致其凶杀行为的发生，故判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强制治疗。
20．厦门市仙岳医院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25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杀害被害人系误杀，与其精神病症状虽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精神病症状的存在，如关系妄想及现实因素导致被鉴定人情绪障碍，带刀出来也不是完全为了找原来的司机报复，也有想自我防卫的想法，在误认情况下刺伤受害人。故本案行为与精神症状还是有一些间接的关系。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它使患者的情感、思维和意志表达与控制能力都受到严重的损害，导致患者对自己的辨认或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结论：被鉴定人马锦贤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其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1．龙岩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某于2014年5月17日20时41分拨打110报警。龙岩市公安局于次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2．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甲身份和被告人马锦贤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案发时已成年。
2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民警经过走访发现犯罪嫌疑人作案后往东肖镇黄邦新村方向逃窜。2014年5月19日晚民警走访至东肖黄邦新村时发现楼梯及马锦贤租住的家中有血迹，马锦贤手部有受伤，公安人员立刻传唤马锦贤并对其讯问，马锦贤对杀害陈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5．马锦贤接受治疗相关材料，病例记录显示马锦贤经常有幻听，把幻觉当做真实；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可能有严重焦虑症状、严重抑郁症状。
26．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证实审讯情况。
27．被告人马锦贤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4年5月17日18时左右我在龙腾路逛。有人开车不让道很快从我面前经过，还很凶地瞪我一下。我当时不爽，回家拿了一把弹簧刀带在身上想报复那名司机，因为不认识，只好在龙工路和龙腾路附近闲逛。约晚上20时30分，我走到恒发玻璃厂门口，看见一名男子在路边打电话，认为他有点像之前开车的人，于是朝那人走过去。我说了一句“操你妈的”，他问想干什么。我产生跟他拼命的念头，从右边裤袋掏出弹簧刀，打开刀子，朝他左边脖子捅刺。他扑过来，我又往他身上捅了一刀。两人争抢刀子，并先后倒地。他将刀抢去并刺我左手的大拇指外侧面关节部位和左手小臂侧面，我抢过刀子再次朝他捅刺。最后我没力气松手，刀掉在地上。我跑回租住处，对母亲说和别人打架了。后面听爸爸说东肖开发区内有人打架死人了，我才意识到那个人被我打死了。
我当时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衣服的正面胸前有一排英文字母，穿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绑带子的皮鞋。弹簧刀是前年下半年在新罗区中城韭菜园市场边的桥上的地摊以一百元的价格购买。刀柄是铁的，约十多公分长，夹了一块红色木片，单刃。平常都是放在家里。
经辨认，确认其是在新罗区东肖开发区龙工路“好客家蒸菜馆”门口的马路边用刀捅刺被害人，陈某甲是被其打伤的人。
28．辩护人提供的仙师乡西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请求书，证实马锦贤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对被告人马锦贤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锦贤患有精神病，未发病期间表现良好。案发后，被告人马锦贤的父母天天以泪洗面。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赖某某、陈某丙与被害人陈某甲的身份关系及陈某丙的出生日期。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取得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锦贤因琐事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锦贤在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锦贤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家属又预交部分民事赔偿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锦贤是公安机关在其租住处发现血迹及手部受伤的情况下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行为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马锦贤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鉴于被告人马锦贤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添桂、范小枚承担。对于原告人诉称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63.5元，合计人民币741455.5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锦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添桂、范小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陈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145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6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陈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匕首一把、旅游鞋两双、T恤一件、裤子一条、衣服一件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庆 泉
审 判 员 苏 素 芬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梦娜（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