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六民二终字第00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梅。
上诉人（原审原告）：盖文萍。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葛子宏，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霍山大地隆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中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浩，霍山县东西溪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赵丽梅、盖文萍、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因民间借贷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的（2010）霍民二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丽梅、盖文萍诉称：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从两原告处借款272000元，经催要未付。中升公司（原霍山大地隆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诺对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借款等票据款予以归还。此外，郑中建系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股东和出资人，其出资未到位，依法应在出资未到位的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特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及郑中建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72000元及相应的利息。
中升公司辩称：一、两原告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所欠债务的数额。二、中升公司对此债务没有偿还义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8日、29日，盖文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四次向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六安分公司负责人付莉汇款计160000元。2008年1月4日，付莉向盖文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暂欠盖文萍购股权证现金拾陆万元整”，事后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盖文萍发放该公司2007年12月30日的股权认购证6份，金额160000元。2008年5月16日，盖文萍再次认购该公司股权证12000元，赵丽梅认购20000元。2008年8月30日，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从盖文萍处借款60000元，同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盖文萍人民币60000元，月利息2.5%，违约金为10%，借款期限自2007年11月30日至2009年11月30日。2009年5月29日，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又立据向盖文萍借款20000元，借款事由为购地办证，约定月息1分，归还日期为2009年8月29日。综上，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合计从盖文萍处借款80000元、收到盖文萍认购股权证款172000元、收到赵丽梅认购股权证款20000元。同年10月22日，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和原霍山大地隆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各分公司的客户所持有的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借据、股权证及其他票据，依据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在霍山大地隆丰公司所拥有的股份，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将配合有关部门尽快核查，在确保本公司正常发展的基础上，优先逐步偿还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债务，直到还清为止。
另查明，霍山大地隆丰公司现更名为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2月9日，原告从霍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取的霍山大地隆丰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其中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出资额为51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升公司已归还盖文萍借款20000元及利息（即2009年5月29日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立据向盖文萍的借款20000元，原借条已撤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两原告发放股权认购证收取的192000元的性质问题；二是中升公司应否对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原告发放的股权认购证涉及款项及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问题。
一、关于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两原告发放股权认购证收取的192000元的性质问题。原审认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而非股份有限公司，更不是上市公司，无权对外发行股权募集资金。同时股权认购证也载明：“本证为大地隆丰职工股权申购资格证，为公司内部员工持有，持有者有资格成为大地隆丰自然人股东”。而两原告既非该公司内部员工，也不是其自然人股东。因此，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两原告发放的股权认购证不具有合法性，其名为股权认购，实则向民间借款，应予依法返还；
二、关于中升公司应否对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原告发放的股权认购证收取款项及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原审认为：在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原告发放股权及借款之后，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各分公司的客户所持有的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借据、股权证及其他票据，依据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在霍山大地隆丰公司所拥有的股份，在确保本公司正常发展的基础上，优先逐步偿还，直到还清为止。其《承诺书》中所表述的股份，因其为有限责任公司，应理解为安徽大地隆丰公司作为股东在该公司的出资额。故应视为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对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债务，在其拥有该公司出资额的限额内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名称的变更及股权的转让而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中升公司仍应对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债务，在其提供担保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双方对借款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中升公司应对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债务，在其提供担保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已归还的20000元借款应予比除。故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付。中升公司关于“本公司对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债务无偿还义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丽梅股权认购款20000元；二、被告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盖文萍股权认购款172000元；三、被告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盖文萍借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借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08年8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四、被告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担保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赵丽梅、盖文萍上诉称：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向二人借股权认购款时约定给付每年最低10%的收益，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提出此诉讼请求，而原审对此未作判决，属于漏判。请求：增加判决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返还赵丽梅股权认购款20000元的利息（自2008年5月16日至款清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及返还盖文萍股权认购款172000元的利息（其中160000元从2007年12月30日至款清之日，12000元自2008年5月16日至款清之日，均按年利率10%计算），且中升公司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升公司辩称：股权证已经清算，是付莉与盖文萍之间的关系，而非大地公司的债务；“承诺书”承诺对象是分公司经理，并不针对债务人，肯定不是担保合同；股权证是非法集资，我公司没有收到钱，不应当承担责任。有类似几个案件，当时大地公司在我公司还有股份，调解解决，已经执行完毕，给付了40万元，我公司支付的钱款已超出大地公司在我公司持有的股份。
中升公司上诉称：1、本案中股权认购证不具有借款合同性质，原审判决认定9份股权认购证计192000元为民间借贷，没有证据支持；2、被上诉人所称192000元及借款60000元交付到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缺乏证据支持。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帐户从未收到该笔款项，上述款项与上诉人无关。3、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具备担保合同的必备要件，原审认定为担保合同，显属错误。并且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在上诉人公司的股份已转让而不存在，“股份”价值无从认定，因此判决承担担保责任毫无依据；4、原审将股权认购的确认之诉与民间借贷的给付之诉合并审理，混淆了法律关系；5、被上诉人股权认购证192000元形成时间均在2007年，该认购证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撤销合同、请求返还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除斥期间。由此，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对赵丽梅、盖文萍的诉讼请求，并由二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赵丽梅、盖文萍辩称：1、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股权认购证载明了认购人、时间、金额及身份证号码，证明了该公司收取答辩人192000元。答辩人并非该公司员工和股东，该公司以股权认购名义收取款项，实为借款关系，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付莉是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六安分公司经理，答辩人给付借款后，付莉给付该公司等额“股权认购证”，另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给付借款凭证并已经履行。且中升公司无权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主张权利；3、“承诺书”是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与中升公司共同作出偿还答辩人钱款的承诺，并且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在中升公司有51万元的股权，两公司共同的承诺保证，依法不因公司名称的变更及公司内部股权结构的变更而免除还款责任；4、答辩人诉请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及中升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原审法院应查清借款性质等内容，在查清事实后作出判决，此系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混淆法律关系及合并审理的问题；5、股权认购证分别在2007年和2008年出具，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均在2007年”之说，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时效抗辩，且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已给付2万元的本息。因此，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的此节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诉称及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答辩人的诉请。
中升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09）霍民二初字第273号、（2009）霍民二初字第274号、（2009）霍民二初字第275号、（2009）霍民二初字第276号、（2009）霍民二初字第277号、（2009）霍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2、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霍山大地隆丰公司与武斌运、吴磊、佘传芳、王美英、吴炳林、孙爱存达成的调解协议。证明：中升公司已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支付40万余万元，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在中升公司的股份。
赵丽梅、盖文萍认为中升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产生于2009年，而中升公司在原审中未予举证，在二审中举证，显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中升公司所举证据是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霍山大地隆丰公司与案外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及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该两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民事调解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证据在二审中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赵丽梅、盖文萍、中升公司所举证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举证、质证意见亦与原审相同，本院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法律规定，不享有向社会发行证券方式募集资金的权利，并且发行证券依法也应经过审批，因此该公司通过向不具有公司股东和员工身份的赵丽梅和盖文萍发放股权认购证以募集资金，其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民事行为。由此，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收取的股权认购款项依法应予返还，并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赵丽梅、盖文萍向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交付认购股权款项，提供有银行转款凭证、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出具的股权认购证、收款人出具的收条与欠条、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与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在卷证实，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款项发生时间、数额、用途，相互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中升公司辩称上述款项与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无关之理由，显与证据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盖文萍出借给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6万元借款，盖文萍提供了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出具的借据以及已经结算的其他借款的借据，结合双方之间曾以现金方式往来，且本次借款金额不大，以现金交付不违背双方习惯，因此足以认定此6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
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依据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在霍山大地隆丰公司所拥有的股份，偿还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的借款、股权认购款项等债务，直到还清时止。赵丽梅、盖文萍对此予以认可，双方达成合意，形成了合同关系，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应予履行，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之责。因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持有霍山大地隆丰公司51%的股份，故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应当在其51%股份的资产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双方形成担保关系及承担连带责任的限额为51万元，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中升公司辩称《承诺书》是向每个分公司经理所发，并无证据证实，且《承诺书》明确了承诺对象是分公司客户，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在《承诺书》作出之后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并不影响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至于中升公司提出其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承担的他案债务已超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所持股份限额，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之辩解理由，因其辩解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且霍山大地隆丰公司承诺承担本案债务直至还清时止，故此辩解理由既无证据支持也违背其所作承诺，由此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中升公司提出赵丽梅、盖文萍之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除斥期间之理由，因本案债权债务分别发生于2007年12月和2008年，而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与霍山大地隆丰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书》时间则为2009年10月，此承诺应视为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由此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至赵丽梅、盖文萍2010年元月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本案诉讼时效；而本案中也不存在行使撤销权之问题，故不存在超过除斥期间之问题。赵丽梅、盖文萍请求判令偿还股权认购款，原审审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予以判决，并无混淆法律关系之问题。中升公司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赵丽梅、盖文萍上诉提出安徽省大地隆丰公司应支付股权认购款的利息，因二人要求按照年利率10%计付利息之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依照相关法律，应按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判决对此诉讼请求未作处理，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对当事人部分诉讼请求未作处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0）霍民二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丽梅股权认购款20000元”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丽梅股权认购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自2008年5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
二、变更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0）霍民二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盖文萍股权认购款172000元”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盖文萍股权认购款17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其中160000元的利息从2007年12月30日起，12000元的利息自2008年5月16日起，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
三、变更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0）霍民二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盖文萍借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借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08年8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为：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盖文萍借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08年8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
四、变更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0）霍民二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担保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其51%公司资产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赵丽梅、盖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省大地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安徽中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明
代理审理员王丽
代理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蔡金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