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银华，男，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林，广东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任寒。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栋，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银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帆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付银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克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加工款92972.1元；3.判令克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530.01元（以63279.7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6日为2492.82元；逾期加倍支付。以29692.4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6日为1037.19元；逾期加倍支付）；4.判令克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保管费2400元（每月400元，自2015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处置留置物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7日为2400元）；5.判决付银华有权处置留置物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克帆公司承担实现留置权的费用；6.诉讼费用由克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付银华行使留置权合法有据，留置财产的价值相当于债务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付银华赔偿克帆公司50076.90元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由于克帆公司拒不支付加工费，付银华行使法定留置权合法有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如何确定，没有进一步的规定，付银华作为普通公民，只能参照市场价格进行估算而留置相应财产，而且铝型材的价格每天都处于变动之中，谁也不可能准确计算留置物的价值与加工费数额完全一致。（三）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顺景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交易的实际价格，而且该评估结论书第九条也明确：价格评估限定条件，本次评估没有考虑国家政策变化、不可抗力及某些特殊交易方式对鉴定结论的影响。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实际而直接采信该鉴证结论确定付银华留置财产的价值，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四）付银华只是留置克帆公司委托加工的货物，并没有私自对该货物进行处置，也没有主张该货物的所有权，克帆公司只要付清加工费随时可以取走货物。付银华并无造成克帆公司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0076.9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克帆公司拖欠付银华加工费合计92972.1元，一审法院仅判决克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加工款78770.98元，损害付银华的合法权益。本案证据显示，2015年5月11日至同月28日，克帆公司共收取付银华四批次加工好的铝型材，合计加工费63279.7元。克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在收取加工产品时支付加工费。2015年5月30日至同年6月18日，付银华又为克帆公司加工铝型材三批次，合计加工费29692.4元。上述加工费合计92972.1元。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认定付银华违法留置的铝型材半成品无权主张对应的加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付银华留置铝型材的价值，是法律规定的“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是估算的价值，并不存在违法留置的情形。其次，一审判决付银华赔偿克帆公司损失50076.90元，是按照《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的半成品价格，即包含加工费的价格确定的。这就造成付银华双重损失：已经加工的铝型材不计算加工费，留置的加工产品赔偿对方加工费，而该加工费是付银华应当收取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决克帆公司向付银华全额支付加工费92972.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1.5倍计算利息予付银华。三、付银华为保管留置物必然产生场地占用及保管费用，依法应当由克帆公司承担相应费用。请求二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判令克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保管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留置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留置物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付银华依法有权就本案动产优先受偿，并要求克帆公司承担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留置物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五、本案系由于克帆公司拒绝支付加工费而引起，过错在于对方，因此应当由克帆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及评估费。克帆公司辩称，一、付银华行使留置权不当，是造成克帆公司损失的原因。（一）付银华仅有对其占有的后三批货物的共计29692.4元的加工费用行使留置权，因为双方七批次的加工合同都是独立的合同。付银华无权就未占有的前四批次的货物的未结加工费用行使留置权。（二）克帆公司委托加工的货物为可分物，其价值远超过未结付银华的加工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相当于债务的金额，付银华做法显然违反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克帆公司的利益。（三）付银华作为铝型材加工行业的一员，对于铝型材市场价格应该有一定了解。即便是普通人，参照市场价格计算，显然也应该知道留置的铝型材价值及加工后的升值远超过其加工费用。因此付银华是可以判断“相当于债务的金额”的。（四）一审法院是充分征询了双方意见后，依法委托佛山市顺景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无论委托程序及评估依据等都没有违法情形，付银华关于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交易的实际价格及鉴定结论不公平、不合理的意见没有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加工费用78770.98元，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付银华无权留置部分的铝型材半成品，因其违法留置导致最终克帆铝业不能实现交付案外人的合同目的，故付银华无权主张对应的加工费”，付银华不应因其违法行为受益，此说理部分符合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的法理。三、一审庭审中，克帆公司提交了佛山市明铝鸿升铝业有限公司、谭祖明出具的《退料证明》，证明：因付银华氧化擦花，经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明铝鸿升铝业有限公司、付银华协商一致，同意将氧化质量产品退回佛山市明铝鸿升铝业有限公司，付银华承担退料损失共计14692元。因此，付银华应赔偿克帆公司该部分损失。四、付银华诉讼请求中要求逾期罚息及逾期加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加工合同既非金融借贷也非民间借贷合同。一审判决支持付银华部分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付银华从事铝型材加工，本就有一定的加工场地，根本无需另行租用场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付银华全部诉讼请求。克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银华赔偿克帆公司损失158768元；2.付银华向克帆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26日始至起诉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235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到全部赔偿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付银华承担。付银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克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加工款92972.10元；2.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530.01元；3.克帆公司向付银华支付保管费2400元；4.付银华有权处置留置物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克帆公司承担实现留置权的费用；五、诉讼费用由克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克帆公司与付银华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015年5月11日，付银华将一批加工费及含收缩膜合共20948元的铝型材送至克帆公司处。2015年5月26日，付银华将一批加工费及含收缩膜合共13827.90元的铝型材送至克帆公司处。2015年5月27日，付银华将一批加工费及含收缩膜合共13501.40元的铝型材送至克帆公司处。2015年5月28日，付银华将一批加工费及含收缩膜合共15002.40元的铝型材送至克帆公司处。2015年5月30日，付银华对一批克帆公司交付的铝型材完成加工，加工费及含收缩膜合共7999.40元。2015年6月17日，付银华对一批克帆公司交付的铝型材完成加工，加工费及含收缩膜合共8081.80元。2015年6月18日，付银华对一批克帆公司交付的铝型材完成加工，加工费及含收缩膜合共13611.20元。前述2015年5月30日、6月17日、6月18日的三批次铝型材，型号WRH-ZG-002、WRH-ZG-003、WRH-ZG-004、WRH-08-05的数量分别为955公斤、2004公斤、2594公斤、1422公斤，现仍放置于付银华处。诉讼中，克帆公司确认：WRH-ZG-002、WRH-ZG-004的价格一致，WRH-ZG-003、WRH-08-05的价格一致。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委托了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型号为WRH-ZG-002、WRH-ZG-003的铝型材半成品于2015年6月18日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WRH-ZG-002铝型材半成品价格为21元/公斤，WRH-ZG-003铝型材半成品价格为20元/公斤。另查明，2015年6月19日、2015年11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年利率分别为5.10%、4.35%。一审法院认为，克帆公司与付银华存在真实的加工合同关系，有送货单为证。结合法院确认的证据，克帆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一共七批次铝型材的加工费92972.10元。克帆公司辩称其中部分收缩膜没有收到或没有要求加工，对此，结合法院查明克帆公司已签收2015年5月11日、5月26日、5月27日、5月28日的相关送货单至开庭前未提出异议，且每一份送货单中均包含有收缩膜的事实，法院对克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克帆公司诉称付银华一直未交付2015年5月30日、6月17日、6月18日的三批次铝型材半成品，要求赔偿其损失158768元，对此，付银华确认留置了前述三批次铝型材半成品但认为其据法院前述查明的克帆公司拖欠加工费的事实而行使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二百三十一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等规定，因双方均确认曾就案涉七批铝型材半成品协定在最后加工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加工费，即克帆公司原应在2015年6月18日付款，克帆公司至今未支付加工费，付银华据此对所有权属克帆公司的铝型材半成品留置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但又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付银华行使留置权，应当依据诚信原则选择既能保障其债权，又能避免造成损失的适当财产，而不能任意选择。案涉铝型材半成品为可分物，且为付银华依照克帆公司要求加工的特定物，按照当时克帆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价才能最大程度体现其价值，亦有可能及时保障付银华的债权，故付银华应当选择留置与其债权额相当的铝型材半成品。付银华最终选择留置的铝型材半成品按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于2015年6月18日的价值为143049元（955公斤×21元/公斤+2004公斤×20元/公斤+2594公斤×21元/公斤+1422公斤×20元/公斤），故付银华对超出92972.10元部分显然属于留置不当，其逾期和拒不交付产品没有法律依据，构成违约，故付银华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克帆公司要求付银华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因双方未能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就处理铝型材半成品以减少损失达成一致意见，现克帆公司明确已造成其不能向案外人履行合同故不再主张要求付银华交付铝型材半成品，故对于该部分损失，应由付银华承担，故付银华对于其无权留置的铝型材半成品应赔偿克帆公司50076.90元（143049元-92972.10元）。关于前述赔偿款的利息，因克帆公司至今拖欠加工费才导致付银华行使留置权，并非付银华未能完成加工或无故不交付案涉铝型材半成品，故付银华应以50076.90元为本金从案件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克帆公司，对克帆公司请求的起算日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分析，付银华对于其有权留置部分（加工费总额92972.10元以内）的铝型材半成品，可以主张加工费损失。法院酌定按交付时间在后送货单往前推算，付银华应对2015年6月18日的铝型材半成品及2015年6月17日的部分铝型材半成品留置即可，经核算，付银华应留置价值合计为92972.10元的WRH-ZG-004型号铝型材半成品892公斤、WRH-ZG-003型号铝型材半成品2004公斤、WRH-ZG-002型号铝型材半成品955公斤以及WRH-ZG-005型号铝型材半成品705.26公斤[（92972.10元-892公斤×21元/公斤+2004公斤×20元/公斤+955公斤×21元/公斤）÷20元/公斤],其对应的加工费（含收缩膜）为15491.28元[（892公斤+2004公斤+955公斤+705.26公斤）×3.2元/公斤+（892公斤+2004公斤+955公斤+705.26公斤）×0.2元/公斤]，加之此前四批付银华已交付克帆公司的铝型材半成品加工费为63279.70元，故克帆公司应支付加工费78770.98元（63279.70元+15491.28元）予付银华。关于加工费的利息，因克帆公司未按双方约定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加工费，故其应以78770.98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利息予付银华，付银华请求的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若克帆公司如期履行前述加工费及其利息的付款义务，则付银华应于收款后十日内将案涉全部留置物(数量分别为955公斤、2004公斤、2594公斤、1422公斤的型号WRH-ZG-002、WRH-ZG-003、WRH-ZG-004、WRH-08-05铝型材半成品)返还予克帆公司。如克帆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则付银华有权以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克帆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克帆公司继续清偿。对于付银华无权留置部分的铝型材半成品，因其违法留置导致最终克帆公司不能实现交付案外人的合同目的，故付银华无权主张对应的加工费。关于付银华请求的保管费，虽然其提交了租赁合同等材料，但由于付银华从事铝型材加工，原租用一定的加工场地，对其辩称需另行租用场地放置案涉铝型材，法院不予采信，故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付银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50076.90元予克帆公司，并以50076.9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克帆公司，息随本清；二、克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款78770.98元予付银华，并以78770.98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63%（5.10%×130%）计付利息予付银华，息随本清；三、如克帆公司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则付银华应于收款后十日内将案涉留置物(数量分别为955公斤、2004公斤、2594公斤、1422公斤的型号WRH-ZG-002、WRH-ZG-003、WRH-ZG-004、WRH-08-05铝型材半成品)返还予克帆公司；四、如克帆公司未按判决第二项履行付款义务，则付银华有权以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克帆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克帆公司继续清偿；五、驳回克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付银华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1.25元，由克帆公司负担1206.25元，付银华负担555元；反诉受理费1136.28元，由克帆公司负担963元，付银华负担173.28元；评估费3000元，由克帆公司及付银华各承担一半即1500元。二审期间，双方皆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的七笔加工费将在最后一批货物加工完成后，即2015年6月18日一次性付清。双方在二审法定调查中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中案涉七笔货物的加工费（含收缩膜）的数额无异议。付银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案涉货物存放的仓库并非专门为存放案涉货物而租用。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付银华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一、付银华是否应向克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克帆公司应支付付银华的加工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三、案涉货物应如何处理；四、付银华要求的保管费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付银华是否应向克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而案涉的货物为不同批次、不同型号的铝型材，分割并不损害其经济用途或使其失去价值，故为可分物，付银华据此行使留置权，应当以其对克帆公司所拥有的债权，即案涉七批货物的加工费（含收缩膜）92972.10元为限。一审法院经双方同意，委托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付银华留置的后三批货应付加工费当日的价格进行评估，以查明付银华是否超额留置，合法合理。根据评估结果，付银华留置的货物的价值为143049元，超出付银华应收取的加工费，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付银华留置不当，需对其超额留置部分承担违约责任，并判令付银华向克帆公司赔偿差额损失50076.90元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当，对付银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克帆公司应支付付银华的加工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的问题。克帆公司及付银华皆对案涉七笔货物产生的加工费（含收缩膜）共92972.10元无异议，但如前所述，因付银华对部分货物的留置不当导致克帆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超额留置的部分，克帆公司因付银华的过错而无法就案涉委托加工获取应有利益，付银华不能因自己的不当行为仍享有利益，故一审法院就此判决从实际产生的加工费中扣减了付银华留置不当部分的加工费，处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的七笔加工费将在最后一批货物加工完成后，即2015年6月18日一次性付清，故一审判决从逾期日，2015年6月19日起算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货物应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财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及第二百三十六条“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对付银华合法留置的货物，在克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后，应由付银华返还克帆公司，如克帆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付银华可以就留置物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对付银华留置不当的部分，如第一个争议焦点所论述，其货物损失已由付银华赔偿予克帆公司，故该部分货物如有剩余价值，应转移归付银华所有，付银华可自行处理，无需退还克帆公司，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在克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后，付银华应返还的货物为WRH-ZG-002型号铝型材半成品955公斤、WRH-ZG-003型号铝型材半成品2004公斤、WRH-ZG-004型号铝型材半成品892公斤以及WRH-ZG-005型号铝型材半成品705.26公斤。关于保管费的问题。案涉货物是因付银华行使留置权而存放于付银华处，且付银华亦确认租赁场地并非专门为存放案涉货物而租赁，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付银华上诉所提，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9号第三项为：如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按本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则付银华应于收款后十日内将案涉留置物(数量分别为955公斤、2004公斤、892公斤、705.26公斤的型号WRH-ZG-002、WRH-ZG-003、WRH-ZG-004、WRH-08-05铝型材半成品)返还予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付银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61.25元，由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6.25元，付银华负担5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36.28元，由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付银华负担136.28元；一审评估费3000元，由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付银华各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55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上诉人付银华负担147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