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2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桃芳，女，汉族，1961年6月16日生，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斗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林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煜，男，汉族，1994年4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高，男，汉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诉人黄桃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陈煜、陈志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鼓民初字第7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桃芳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鼓民初字第79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桃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陈煜、陈志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误工费4459.1元错误，应改判误工费为26344元。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793元/年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支持37.8元/天或1149.4元/月的误工费也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应予纠正并按城镇职工平均工资148元/天计算。涉案交通�故造成上诉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经两次鉴定均构成九级伤残，且武警××总队医院出院小结载明出院医嘱在腰围保护下逐步下床行走半年、继续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原审判决不顾出院医嘱的实际内容，酌定出院后的休息期为90天显然错误，交通事故损伤对黄桃芳造成持续误工的客观事实存在，黄桃芳主张从受伤之日至第一次定残之日止共计178天的误工费26344元有理有据。二、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793元/年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改判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认定残疾赔偿金133100元。首先，黄桃芳户籍地建宁县，建宁县距离福州市约350公里，涉案交通事故地点在福州市，据此可以推断黄桃芳来福州打工、居住的客观事实。其次，居住证明载明黄桃芳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12日暂住在福州市××云××号，居住证明内容已载明具体居住时间，可以�认事故发生前一年黄桃芳居住城镇的事实。公安部已明令禁止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开元社区居委会实地走访、调查、核实确认黄桃芳之前确有居住其辖区，目前已不住亦与黄桃芳受伤后回家休养的客观实际情况相符。由于黄桃芳租房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受伤后没有继续租住，房东有所顾忌，拒绝出具产权证复印件亦可理解。故开元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结合事故受伤地点，可以认定黄桃芳居住城镇的事实，据此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计算准损失。居委会对黄桃芳的居住情况重新开具证明，证明黄桃芳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12日，暂住在福州××云××号。最后，户籍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黄桃芳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12日外出务工，确认黄桃芳没有居住在户籍地，该证明内容与开元社区居委会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桃芳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福州市的事实，原�法院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城镇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133100元。三、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明显过低，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民事审判参考（2008年第2期）》22、问：审判实践中，具体如何把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答：根据我省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生活水平，并结合审判实践经验，一般情况下，可以参照以下标准：（三）受害人遭受的伤害已构成伤残等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5000元至80000元之间酌定。个别案情较为特殊的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可以不受上述标准限制。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桃芳九级伤残，腰部仍不能剧烈活动，无法从事体力劳动，给黄桃芳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明显过低，该数额也与目前的司法实践不符，特恳请贵院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
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庭询，但提交答辩状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维持。
陈煜、陈志高均到庭参加庭询，辩称对原判无异议，请求维持。
黄桃芳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2000元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判令陈煜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5535.58元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将上述赔偿款直接支付给黄桃芳；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陈煜、陈志高承担。在庭审过程中，黄桃芳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变更为133100元，并增加鉴定费800元的诉请，诉请赔偿总额变更为177343.9元（已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日14时47分许，陈煜驾驶陈志高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Ａ×××××号轿车沿铜盘路由南往北行驶至铜盘路枇杷山新村对面路段时，恰遇黄桃芳在该路段由西向东步行横穿铜盘路，陈煜发现原告后采取措施不当，在临近时采取了右打方向避让并刹车措施但已不及，在非机动车道内，车头与黄桃芳相碰，造成黄桃芳受伤的交通事故。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作出鼓公交认字[2015]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煜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桃芳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黄桃芳被送往武警××总队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5月30日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出院医嘱为：在腰围保护下逐步下床行走半年，继续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手术后6周、3月、半年、1年来院拍片复查，骨折愈合前避免腰部剧烈活动，门诊随访。经黄桃芳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L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桃芳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上述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本院根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13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桃芳为九级伤残。另查，黄桃芳的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乡贤河村陂木坪10号，系农村户口。又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其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再查，经当事人确认，陈煜已向原告垫付47000元，保险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告陈煜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造成了行人原告黄桃芳受伤，对于原告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亦应在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进行赔付。被告陈志高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陈志高存在《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四种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陈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被告陈志高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其于事故发生时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系农村户口，对于相关的赔偿项目应以农村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关于原告的损失，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及原告提交的有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支出医疗费共60941.88元。被告保险公司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中的非医保部分进行鉴定，并主张其不承担非医保部分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仅提交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充分释明免责条款，故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款项均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被告陈煜的责任比例赔付。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按照《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28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3.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的出院医嘱虽未载明加强营养，但本起事故造成原告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伤情较重，为恢复健康加强营养实属必要，故本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3000元。4.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78天。根据原告的出院医嘱，原告出院后需较长时间用于恢复伤情，酌定原告出院后的休息期为90天，加上住院28天，原告的误工期共118天。鉴于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任职和收入情况，考虑到原告系农村居民，可按照2015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793元/年计算，认定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13793/365×118=4459.1元。5.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雇佣护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和原告伤情，酌定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135元/天，其住院28天，故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5元/天×28天=3780元。关于出院后护理费，尽管医疗机构未出具护理必要性的意见，但根据出院医嘱，原告的伤情较重，需要卧床休息一定的时间，故酌定出院后护理期为60天，出院后护理费标准本院酌定为100元/天，故原告出院后护理费为：100元/天×60天=6000元。原告的护理费共计9780元。6.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赔偿1000元，但未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明。结合原告的伤情以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及必要陪同人数，酌定交通费为30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系农村居民，其因本事故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其赔偿系数为20%。因此，根据2015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793元/年的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3793元/年×20年×20%=55172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2000元。本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伤情确实给原告造成精神的痛苦。参照原告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较为合理。此项费用亦属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关于后续治疗费，该损失未实际发生，也无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认定，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此项费用，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10.关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700元，系为确定伤情所作必要支出，且根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另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一致，故对于此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此项费用应由被告陈煜根据责任比例承担相应部分。原告以上各项损失费用，除鉴定费700元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其余均为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其中交强险部分，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无需再行支付，其余医疗费用50941.88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为40753.5元。至于伤残赔偿部分，费用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459.1元+护理费978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55172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82111.1元，未超出11万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全额赔付。另外，被告陈煜应赔付鉴定费700元的80%，为560元，其已向原告支付47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向其返还其多支付的46440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尚须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40753.5+82111.1-46440=76424.6元，并向被告陈煜返还其已垫付的46440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黄桃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共计76424.6元，并向陈煜返还其已垫付的46440元；二、驳回黄桃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黄桃芳提交居住证明，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陈煜、陈志高质证称，该证据一审未提交�二审提交没有意义，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黄桃芳提交的居住证明，经查，该居住证明为打印件，内容为黄桃芳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12日暂住在福州市××云××号，落款为“汪太华2015年9月30日”，福州市鼓东街道开元社区居委会盖章确认：“情况属实，现其本人已不住在此处！2015.10.27”，一审期间，黄桃芳提交了内容相同的居住证明，该居委会在相同时间确认的内容为”经查，黄桃芳之前确有住在我社区辖区范围，目前已不住。”，该居住证明的出具人“汪太华”身份不明，无本人签字或盖章，一二审期间所提交的内容、时间完全相同的两份证明，居委会的证明内容。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黄桃芳认为一审遗漏黄桃芳在鼓楼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对于黄桃芳的异议，经查，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务工，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黄桃芳的居民身份，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务工，其所提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793元/年计算误工费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2015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其他从业人员年平均劳动报酬为31786元；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了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13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九级伤残。出院医嘱为：在腰围保护下逐步下床行走半年，继续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手术后6周、3月、半年、1年来院拍片复查，骨折愈合前避免腰部剧烈活动（具体以拍片结果为主）等。因此，黄桃芳主张178天误工损失并未超出医嘱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原判认定118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则，黄桃芳的误工费损失为31786元/365天×178天=15501元。关于黄桃芳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上诉意见，经查，综合黄桃芳的伤情（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伤残等级（九级伤残）及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确实偏低，其主张1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除上述调整的赔偿数额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垫付款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桃芳伤残部分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1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5501元+护理费978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55172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97153元，未超出11万的交强险赔偿限额，由保险公司全额赔付。医疗费除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余下50941.8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80%即40753.5元。因此，保险公司应再支付黄桃芳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40753.5元+伤残损失97153元-陈煜已垫付的46440元=91466.6元。
综上所述，黄桃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鼓民初字第7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鼓民初字第7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黄桃芳91466.6元，并向陈煜返还其已垫付的46440元；
三、驳回黄桃芳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一审被告陈煜负担2933元，由一审原告黄桃芳负担1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上诉人黄桃芳负担214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负担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 青
书 记 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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