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华，男，1961年6月8日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越，江苏省泗阳县王集镇跃进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金，江苏省泗阳县王集镇跃进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长顺，男，1956年12月23日生，汉族，无业。法定代理人：余华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魏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红英，女，1957年10月31日生，汉族。上诉人王增华因与被上诉人余长顺、贾红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越、张永金，被上诉人余长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魏江、杨子江，被上诉人贾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余长顺、贾红英连带支付其货款424404元。事实和理由为：1、余长顺于2005年2月7日书写的欠条虽载明欠款数额为“43.7304万元”，但同时也注明了“下次带清单为准”，故不能据此认定该欠条形成时间即为双方最终结算货款的时间；2、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交通费票据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余长顺辩称，2006年2月19日对账单上“余长顺”的签名不能确认系余长顺本人书写，该对账单不能证明余长顺当时尚欠王增华430340元货款，而从署名“余长顺”的欠条、情况说明、对账单等证据分析，双方就案涉货款有过多次对账及付款行为，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余长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06年2月19日起算，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贾红英辩称，同余长顺辩称意见。王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长顺、贾红英连带支付王增华货款4244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增华与余长顺自1995年至1998年前后发生木材买卖，余长顺于1999年6月21日支付王增华51000元，并确认尚欠王增华货款585373.4元。经过王增华多次催讨，余长顺每次均支付部分款项。2000年4月17日，余长顺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496304元，2005年2月7日，余长顺再次确认尚欠货款437304元。2006年2月19日，余长顺支付王增华1000元，并确认尚欠货款430304元。2014年3月31日，王增华曾到南京市秦淮区标营3号大院内寻找余长顺，但未找到，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报警，民警建议其起诉解决。另查明，余长顺于2009年9月2日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进行MRI头颅（平扫）时被诊断为双侧半卵圆中心及侧脑室旁缺血性改变、××；2012年6月15日在上海华东医院确诊为抑郁性痴呆。2015年4月29日，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余长顺系老年性痴呆（严重），2015年5月11日法院依法宣告余长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子余华清为其监护人。余长顺与贾红英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1日贾红英向法院起诉要求与余长顺离婚，2015年8月7日法院依法判决准予两人离婚。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王增华、余长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余长顺是否欠王增华货款及货款数额。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本案欠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王增华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余长顺向其购买木材的事实，且余长顺在多张字据上均对所欠货款数额进行确认，其虽以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进行抗辩，但未就王增华举证事实提供反证，更无证据证明2006年前其欠缺民事行为能力，故法院对王增华、余长顺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就所欠货款数额，有余长顺签名的时间最晚为2006年2月19日的字据，其后再无余长顺签名确认的字据，故截至2006年2月19日余长顺尚欠王增华货款数额430304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及案涉欠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本案中，王增华、余长顺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王增华向余长顺主张权利时起算。从王增华提供的证据看，双方的买卖合同进行过结算，并且余长顺有过数次付款行为，付款时也向王增华出具了欠条或签名确认欠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因余长顺付款出具字据的行为而发生中断。但是，目前王增华有证据证明的余长顺最后一次向其付款发生在2006年2月19日，故王增华应提供证据证明在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其曾向余长顺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或余长顺同意履行义务，而使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但是王增华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并且在此之后王增华也没有证据证明余长顺有过付款行为或者向其重新确认债务等足以使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发生，故本案因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王增华已丧失胜诉权。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争议焦点三法院不予评价。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增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增华提交2016年1月23日南京—泗阳旅客运输发票一张以及其经营企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拟证明：1.2016年之前的旅客运输发票均未载明乘车人信息，王增华客观上不能证明本案诉讼之前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王增华经营的企业客观存在。余长顺、贾红英对王增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不具有足够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款有无经过结算；2.王增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增华与余长顺自1995年至1998年前后发生木材买卖，余长顺于1999年6月21日支付王增华51000元，并签名确认尚欠王增华货款585373.4元。后经过王增华多次催讨，余长顺支付了部分款项，并于2000年4月17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496304元，于2005年2月7日，确认尚欠货款437304元，于2006年2月19日，确认尚欠货款430304元。该事实有余长顺署名的欠条、对账单、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生效后，王增华与余长顺就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进行了多次结算，至2006年2月19日，余长顺尚欠王增华货款430304元。王增华上诉认为案涉欠款未最终结算，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增华亦未能提供2006年2月19日后其与余长顺又进行了结算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该对账单载明的内容，认定余长顺截至2006年2月19日，尚欠王增华货款430304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货款经王增华与余长顺多次结算，但每次结算后对于还款期限均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精神，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王增华向余长顺主张还款时起算。现有证据证明，王增华最后一次向余长顺主张还款的结算时间为2006年2月19日，从此时起计算，王增华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王增华上诉认为，其此后仍多次向余长顺主张还款，但其提供的证据或者为其本人书写的还款记录，或者为不清楚余长顺姓名及住址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以及与本案缺乏足够关联性的旅客运输发票，故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与其2014年3月31日因找余长顺要款与他人发生纠纷的接处警登记表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明其在2006年2月19日后至2014年3月31日前多次向余长顺主张过还款，故王增华关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6元，由王增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英审 判 员  钱发洪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