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23刑初1号
公诉机关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知合，男，1995年10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泽库县，藏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青海省泽库县。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泽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泽库县看守所。
辩护人迟占亚，青海省泽库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曹青青，青海省泽库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知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杰卓玛、代理检察员元旦尖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知合及其辩护人迟占亚、曹青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1日晚12时许，被告人项知合与才某、关某1一起去泽库县宁秀乡红城村嫖宿，行至红城村由东向西横排第五个巷道内时看到与自己有矛盾的被害人扎某，遂即与被害人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项知合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受害人左侧大腿连捅两刀，造成被害人失血过多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扎某被锐器刺在左腿部致股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月22日04时许，被告人项知合经家人报案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刀子；2.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关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项知合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鉴定意见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张等；8.其它证明材料：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说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知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项知合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项知合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
被告人项知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1日晚12时许，被告人项知合与才某、关某1一起去泽库县宁秀乡红城村，行至红城村一巷道内时看到与自己有矛盾的被害人扎某，遂即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项知合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被害人左侧大腿连捅两刀，造成被害人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死者扎某被锐器刺在左腿部致股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月22日04时许，被告人项知合经家人报案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2日4时16分泽库县公安局刑警队接到泽库县宁秀乡派出所智格日村村警旦某的报案，称项知合与被害人扎某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项知合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受害人左侧大腿连捅两刀，造成被害人失血过多死亡，后泽库县公安局刑警队受理该案的事实。
2.泽库县公安机关提供项知合的基本信息证实,项知合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报案材料、归案情况、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2日凌晨4时16分宁秀乡智格日村三社村警旦某和村委书记尕藏多杰，村长福某到宁秀乡派出所报案称宁秀乡红城村游牧定居点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受害人重伤，嫌疑人是智格日村的项知合，请求出警；出警人员到达项知合家大院内，口头询问项知合下落后，项知合主动上了警车，同时由项知合的叔叔冷智将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交至我所民警手中。派出所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项知合及项知合的作案工具移送到泽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4.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晚21时许，我和才某、华某去拉某家喝酒聊天，期间华某有事走了，快到凌晨00时左右，项知合进来了，大概到凌晨1时许，我和才某离开此处去宁秀乡，项知合也跟随我们一起去，我们在大街上搭了一辆便车去红城村。下车后我和才某走在前面，项知合在后面跟着，我们之间只有一两步左右，走到红城村村内由东向西的第六个巷道里的第二个家门口时，我看见从巷道西侧有人照着手机的照明，朝我们走来，那个人手里一直玩着手机和我面对面从我左侧擦肩而过，刚没走两步我就听见后面传来很重的脚步声，我转身过去一看，见项知合和那个人面对着面，在巷道东侧的路边靠近网围栏处。项知合用右手打了那个人两下，第一下打在了受害人的胸前，第二下打在了那个人大腿上，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插到项知合和受害人中间，这时才某把项知合往后推了一步，那个人就跟我说：“我被刀捅了”，这时项知合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受害人身上照了一下，我看见那个人的左大腿上流着血，我就问项知合：“你用什么打的”？项知合说：“我用刀子打的”，我看见项知合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我就赶紧用双手抓住了项知合的右手臂，才某抓住了项知合的左手臂，拉着项知合向巷道南边走了几十步，就把项知合给放开了，我和才某就对项知合说：“你杀了人，现在赶紧给家里打电话”，项知合第一次打电话没打通，又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打通后就说：“我在这里用刀捅了人，人已经倒地了”，说完把电话挂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就离开了，项知合什么也没说，直接往他们家方向走了。
5.证人才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21时许，我和关某1在宁秀乡上买了两扎啤酒去拉某家喝酒，大概在22日凌晨01时左右，项知合进来了，我和关某1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后要去红城村，当时项知合说他也要去，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到宁秀乡街面搭了一辆便车去了红城村游牧民定居点，我们三人下车后我和关某1走在前面，项知合跟在后面，进了红城村一巷道里，刚走进去不久我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向我们走了过来，当和那个人碰面时，我发现是扎某，扎某就跟我打了个招呼，打完招呼正准备向前走时，看见项知合过来用右手打了扎某，这时关某1跑过来站在了扎某和项知合的中间，我用双手撕住项知合的胸前说：“你干嘛着”，项知合没理我对着扎某说：“你认识我吗？你认识我吗？”这时我看见扎某向后倒了过去，躺倒在了巷道东侧的路上，右手上拿着一部手机，这时项知合说：“我用刀捅了他的大腿”，我看见项知合手上拿着一把刀子，这时我就把项知合拉到一边，让项知合给周太加打电话，项知合把电话拨过去，电话没打通，我又让项知合给项青杰布打电话，项知合就打着电话往他们家方向走了，我和关某1就去了卫生院旁边的洗浴店里，在洗浴店喝了两三瓶啤酒后，我就睡着了，当我醒来后，我从洗浴店出来回了家，回家后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带到了宁秀乡派出所。
6.证人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的某晚大概21时左右，扎某来我家说是要和我住在一起，我没同意，期间项知合给我来了电话，说要来我家，我同意了，并对扎某说：“你走吧，今晚我不太方便”，扎某执意要和我在一起，过了一会项知合也过来了，刚开始我害怕，就没给项知合开门，后来在项知合的哀求下开了门，他和扎某就各自坐在我的床上，什么也不说一直在那玩手机，坐了一会后，项知合就对扎某说：“你走吧”。扎某就对项知合说：“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扎某叫我选择让谁留下来，我就说：“你们两个都给我走”，这时扎某用右手扇了项知合一巴掌，项知合和扎某都出去了，我看见在我家院子里扎某按着项知合在打，我出去劝架想拉开扎某，怎么也拉不开，我就说：“你们两个给我走，不要在我家里打架”，他们还是不停手，扎某把项知合打了一顿后，扎某先进来了，跟着项知合留着鼻血进来坐在我的床上，扎某就对项知合吼：“你到底走不走”？项知合说：“我要休息一会”，扎某又问：“你走还是不走“？项知合没吭声，扎某又和项知合打了起来，扎某用右手撕住项知合后脑勺的头发，将项知合的头往地上碰了一下，我看见项知合的额头被碰破了脸上全是血，地上还有血迹，我就骂他们俩，你们俩不要在我家里打架，都给我走，说完项知合就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项知合离开后我就和扎某睡在了一起，大概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项知合撞开门又回来，还带了一个陌生男的进来了，那个陌生男的进来后，就对我们说：“看你们干的好事，把人打成了这样，我已经用手机拍照了”，扎某准备起来时，项知合就冲过来想要打扎某，被那个陌生男子给制止后说：我俩走，说完就带着项知合离开了，扎某就原躺下来继续睡，直到快天亮时，扎某走了。
7.证人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在家里睡觉时听见敲门声，是泽库县宁秀乡红城村的冷智，他对我说：“我们家的项知合在红城村和一个人打架了，我已经叫了我们村的村长和书记，你也到我们家来一下”，到项知合家后看见智格日村的书记尕藏多杰已经到了，没过多久智格日村的村长福某也来了，项知合的舅舅指着桌子上的一把刀子说：“我们家的项知合用刀把红城村索南的儿子给捅伤了，现在救人要紧，请你们赶紧到派出所报一下警，然后把索南的儿子给看一下。”我们三人先去宁秀乡派出所，到派出所时已经凌晨四时左右了，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派出所的民警，并同派出所的民警给泽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了案，派出所的民警让我去项知合家里等着，我刚到项知合的家门口时，派出所的民警和智格日村的村长、书记也刚好到了项知合的家门口，并告诉我索南的儿子已经死了，我给宁秀乡红城村的村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你们村里发生了命案，你过来看一下，说完我就回到智格日村，一直在村里进行巡视。
8.证人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在家里睡觉，我老婆叫醒我说：“我们村的周太加刚刚过来说是有人打架了，让你马上到周太加家里去一下”，到了周太加家后我看见他们家里有很多人，周太加告诉我：我家的项知合和红城村索南的儿子打架了，现在请你们带着项知合投案自首，说完我就跟着我们村的书记尕藏多杰和村警旦某，去了红城村的书记家，告诉他在你们村里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的事情，是项知合和你们村索南的儿子打架了，索南的儿子现在受伤很严重，你去通知一下你们村的人，说完我们就来到了派出所，跟派出所的民警说明情况后，和我村的书记尕藏多杰又去了周太加家里，到周太加家后又给红城村的书记打了个电话，问受害人的情况，红城村的书记说：“人可能已经不行了”，我们就对周太加说：“你赶紧带着项知合去投案自首，派出所的民警正在赶过来”，说完我们考虑到事情很严重，经商量后我和村书记尕藏多杰就到处找人去了，途中尕藏多杰给我们乡的副乡长汇报了情况。
9.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今天凌晨我在家睡觉时，半夜里我的手机响了，是外甥项知合打来的，他在电话中说：“叔叔，我打架了，我用刀捅别人了”，我问他“你用刀捅了谁”？他告诉我是红城村村民扎某，我又问他对方的伤情怎样，他回答说：人已经没动弹了，我无奈之下骂了项知合几句后就挂了电话，接着我就打电话让弟弟冷智去通知村警及村支书，这时外甥项知合又给我打电话说：人可能不行了，现在我该怎么办，紧跟着我打电话通知村里的其他几个亲戚，大概过了5分钟后，我就给外甥项知合打了个电话，当时他已经到我家门口了，我简单问了一下打架的经过，这时候我弟弟冷智和周太加等几个亲戚也来了我家，我又问项知合刀子在哪儿，他从自己的右侧腰位处拿出刀子和刀鞘连带一起的一把刀子给了我，我从刀鞘里掏出那把刀子，放在自己膝盖上用自己的手机照了两张相，当时我看见刀上有血迹，后原把刀子装进刀鞘里，放在自家的饭桌上，这时我村书记尕多给我来电话说：让项知合过来，公安干警快到了，我们让项知合穿完藏服，我让弟弟冷智拿起饭桌上的作案工具出门准备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时，看见警车进到我家大院内，警察边下车边问人在哪儿，这时项知合主动上了警车，同时我弟弟冷智把刀子交给了警察手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10.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外甥项知合打架捅人了，于是我就赶紧起身去我哥哥家，到他们家时我看见来了许多人，从中听到我外甥项知合打架用刀捅了别人的事，我问了下我哥哥项某作案时所用的刀子在哪里，他说在这里，当时刀子在项某手中，他就主动放在我手里，我把刀子从刀鞘中取出来一看，发现刀刃上有血迹，我看了下刀子后，把刀子原装到刀鞘里面，放在饭桌上了，当时我哥哥项某让我去通知我村的村长及村警，我跑过去把村长和村警叫醒后，回到哥哥项某家中商量带项知合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时我看见项某家饭桌放着那把刀子，我顺手把那把刀子装在自己的藏服怀里，准备去派出所送人，正在这个时候，派出所的车也来到了项某家院子内把项知合带走了，当时我把刀子给了派出所的一个民警了。
11.证人才某甲的证言证实，万家乐超市内出售各种刀具的事实。
12.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泽库县宁秀乡红城村游牧民定居点由东向西横排第五个巷道内。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辨认人项知合从侦查机关事先准备好的5把按顺序摆放的匕首中指认出3号匕首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子；作案现场位于泽库县宁秀乡红城村游牧民定居点红城村由东向西横排第五个巷道内，并指认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扎某被锐器刺在左腿部致股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尸体解剖照片证实，被害人扎某左侧大腿，逐层分离各肌群，创口创道朝上，股动脉离断，断端可见。左大腿前外侧距足跟83cm处一长2.8cm的纵形创口，创下股外直肌离断。
16.公（青）鉴（法）字（2017）第003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扎某血样与现场3号红色可疑斑迹、犯罪嫌疑人项知合皮鞋上的红色可疑斑迹、犯罪嫌疑人项知合右脚鞋子上的红色可疑斑迹、刀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相同。
17.调解书证实，被告人亲属及被害人亲属对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
18.被告人项知合供称，2016年12月27日至28日21时左右，我到拉毛那里嫖宿，我和拉毛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男的也来找拉毛，那个男的敲门后发现我和拉毛在一起就让我从房间内出来，这时我让拉毛把门打开，那个男的就进来了，对我说：“出去”，我对那个男的说：“我们俩都走吧”，说着我就出了拉毛的房子，那个男的也出来了，接着那个男的就撕住了我的头发，他把我的头摁住后用拳头打我的脸，还用膝盖顶我的脸，他用手撕住我的头发在地上拖着我，就这样过了6-7分钟左右，拉毛看见我们俩在打架，从房子里出来劝架，之后，我回到拉毛的房子里，坐到床上，那个男的也跟到房子里，我准备坐在凳子上时，那个男的用脚踢我的胸口，随后我也从凳子上起来用拳头往他脸上打了几拳，我俩又扭打在一起，那个男的撕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的脸往地上砸了几下，之后他用我的上衣蒙住了我的头，当时我呈跪姿，他又拿了一个东西砸在我的臀部，我起来后又坐在床上，那个男的对我说：“离开这里”，这时拉毛说：“你走吧，不要再挨打了”，同时，拉毛对那个男的说：“扎某，你怎么出手这么重”，接着23时左右我就出了房子，当时我特别气愤，我想着叫上小舅舅去报仇，之后我去家里把小舅舅周太加叫来，当时小舅舅把我骂了一顿，问我和什么人打架了，我说是叫扎某，然后，小舅舅说：“我们去见见那个叫扎某的”，他可能认识，我和舅舅就往拉毛家去了，到了房子门口，我们敲门，拉毛不开门，我就撞门进去了，扎某坐在床上，我用右手拿着我在路上捡的石头，往扎某的左侧眼眶部打了一下，我舅舅把我拉到房外，他进房后和扎某在说话，至于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和小舅舅在回去的路上他教育我以后不能再这样打架。大概过了10天左右，2017年01月21日晚上12许左右，我到我的隔壁房间内串门，我的表兄弟才旦、我的朋友关布两人在隔壁房内喝酒，我就和他们一起聊了一会儿，我在旁边喝饮料，聊天过程中才旦对关布说：他在红城村那边认识一个女孩，我们去找那个女的，这时我对才旦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看那个女的”，等商量好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到宁秀乡大街上，在大街上我们碰见才旦的一个朋友，他开着一辆银白色的小货车把我们三个送到红城村，下车后才旦和关布先走了，我跟在他们两个的后面，当时我和才旦两人之间有两米左右，我走到才旦和关布跟前时，他们俩跟前有一个人，当时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我用我的手机的屏幕灯往那个人的脸上照了一下，我发现是扎某，我想起扎某之前打过我，我就很气愤，我趁扎某没有认出我，没有防备我，直接用右手拳头打在扎某眉心处，当时是用力打的，才旦和关布把我拉到才旦的身后了，紧接着我从灰白色牛仔衣的左边的内口袋里拿出刀子，右手拿着刀柄，左手握住刀套，把刀子从刀套里抽出来，从才旦的身后绕过来，在扎某的胸部挑了两三下，当时我想用刀尖划伤他的胸口，但是我觉得没有划伤，这时扎某用手在我的脸上抓了一下，我就直接用力把刀子捅在扎某的左侧大腿上，我觉得这次刀子进去了，才旦和关布又把我和扎某拉开了，紧接着扎某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我把刀子插在刀套里，才旦对我说：“你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我就用我的手机给小舅舅周太加打了电话，但是电话是关机状态。接着我打给了大舅舅项某，我说了打架的事情，大舅舅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让我去派出所自首，第二次，我又打过去，大舅舅让我去派出所自首，我和才旦、关布不知道要干嘛，在我和扎某打架的地方呆了6分钟左右，扎某一直在地上不起来，之后才旦和关布两人把我送到乡政府附近，我就回到大舅舅家，到家后大舅舅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项知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知合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知合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知合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知合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项知合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知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31年1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同生
审 判 员 陆仲青
代理审判员 扎西措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