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蓓，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曹县烟草公司职工，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梅，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印，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曹县烟草公司职工，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生，曹县古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学军，女，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曹县烟草公司退休职工，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松，男，汉族，1958年11月30日出生，工作单位曹县棉麻公司职工，住址山东省曹县，现住曹县。系被上诉人谢学军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国，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蓓、上诉人刘印因与被上诉人谢学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谢学军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二被告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也是锦绣江南小区的邻居。原告知道二被告从2013年开始经营烟草和化妆品等生意。2013年，被告王蓓以家庭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2分）。2015年7月10日，经双方结算，二被告偿还利息至2015年7月10日，借款本金未偿还。当天，被告王蓓为原告重新出具了欠条，原欠条由被告收回。2015年12月4日，二被告以家庭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60万元，被告王蓓为原告出具欠据1份，约定月息2分。后经催要，被告将利息付至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28日，被告王蓓又以家庭经营为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于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汇款10万元。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192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王蓓辩称，被告已基本还清欠原告的借款，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7月左右，被告向原告各借款15万元，利息2分，但两次借款均先扣除当年利息3.6万元，原告实际支付被告本金共228000元而非30万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出具的欠条是多次借款结算后所得，双方未约定利息。该两笔欠款，被告已仅剩余本金不足10万元，而在公安机关侦查时，结算为5万余元。被告因2010年在曹县县城经营服装和鞋店形成个人债务，之后以各种理由向他人借款还债，并向部分人承诺支付了高额利息，逐渐积累为巨额债务，形成借债还债的局面。2012年，其和被告刘印结婚，从未向刘印说明自己债务缠身，一个人四处借款还债务。因精神压力和不想连累刘印，遂以感情不和为由，在2013年1月离婚。后因刘印请求，二被告于2013年12月又结婚，相关债务被告刘印仍然不知情，更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立即偿还他人。被告因感觉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再次以感情不和为由与刘印离婚。该笔债务用于偿还被告婚前债务，与刘印无关，不应由刘印偿还。原审被告刘印辩称，被告刘印根本不知道原告与被告王蓓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且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原告从未向被告刘印提起过被告王蓓向其借款之事，也从未向被告刘印催要过借款。原告仅持有借据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对于不存在的债务，被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即使原告与被告王蓓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被告刘印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被告家庭除了王蓓在网上经营少量化妆品外，没有经营任何生意。二被告都有稳定和较高的收入，家庭没有大额支出，被告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维持本地较高的生活水平。被告王蓓网上经营少量化妆品也用不了这么多资金。被告王蓓以家庭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如此大额的资金，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王蓓与刘印在曹县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2013年1月25日，二被告在曹县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年12月10日，二被告再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3月15日，二被告在曹县婚姻登记机关再次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被告王蓓因经营需要两次向原告谢学军各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2分），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据。2015年7月10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王蓓重新给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欠据1份，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仍为2%（2分）。被告称，借款30万元其实际收到228000元，2015年7月10日，双方把2014年的借款利息清算完毕后打了1份欠据，但对于其实际收取228000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主张的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称，2015年7月6日，被告向其借款10万元，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原告所主张的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015年7月16日，被告王蓓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92的账户向原告汇款16000元，同年8月15日，被告王蓓通过该账户向原告汇款10万元，10月1日，被告王蓓通过该账户向原告汇款12万元。被告称，在2015年10月1日已将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30万元还清，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称，被告于2015年7月16日所还16000元系归还的2015年7月6日的借款10万元的利息，于10月1日所还的12万元系归还的9月22日所借款10万元及利息，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原告所主张的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31日，原告通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出借给被告130万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60万元欠据1份。原告称，该60万元借款系130万元中的2015年9月7日借款10万元、11月2日的借款20万元和11月23日的借款30万元组成。被告辩称，该60万元系2015年9月7日至11月23日结算后所得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称，该6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2%（2分），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原告所主张的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偿还原告本金634400元。原告称，被告所偿还的款中有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对其偿还利息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称，2015年11月4日通过原告外甥女冯姝偿还25万元，2016年1月9日在曹县农业银行附近偿还原告款2万元，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所主张的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19200元及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2013年，被告王蓓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0万元，此时二被告已经离婚。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王蓓虽就该30万元进行了结算，被告又给原告重新出具了欠据，但该行为仅是结算而非重新举债。故该30万元及利息应认定为被告王蓓的个人债务，由被告王蓓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刘印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出借给被告王蓓130万元，该13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除外情形，且从原审法院调取的被告王蓓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92的账户交易明细看，被告王蓓曾多次向被告刘印汇款，而被告刘印也称汇款用于偿还二被告在曹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综上，上述借款130万元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刘印虽辩称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被告刘印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于2015年7月16日、8月15日、10月1日分别偿还原告16000元、10万元和12万元。对于上述三笔还款应认定为是偿还的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被告所偿还原告的三笔款应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规则进行分割。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未超过年利率24%，故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计算，自2015年7月10日至7月16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为1200元（300000元×2%÷30天×6天）。所还16000元先还利息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5200元【300000元－（16000元－1200元）】。自2015年7月16日至8月15日，借款285200元的利息为5704元（285200元×2%）。所还10万元先还利息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0904元【285200元－（100000元－5704元）】。自2015年8月15日至10月1日，借款190904元的利息为3818元（190904元×2%）。所还12万元先还利息后，被告王蓓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4722元【190904元－（120000元－381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欠借款本金74722元至今未还，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5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6年7月15日，借款的利息为14197元（74722元×2%×9月），被告王蓓亦应偿还。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31日，原告通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出借给被告130万元，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偿还原告款634400元，折抵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665600元，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原告称，被告所偿还的款中有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称，2015年11月4日通过原告外甥女冯姝偿还25万元，2016年1月9日在曹县农业银行附近偿还原告款2万元，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王蓓应偿还原告借款74722元及利息14197元，被告王蓓、刘印应偿还原告借款665600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蓓偿还原告谢学军借款74722元及利息14197元；二、被告王蓓、刘印偿还原告谢学军借款6656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谢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的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5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28元，原告谢学军负担8050元，被告王蓓负担2022元，被告王蓓、刘印共同负担10456元。上诉人王蓓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蓓于2016年4月28日向曹县公安机关投案，曹县公安机关以诈骗罪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7月18日在曹公（经）诉字（2016）00007号《起诉意见书》中，曹县公安机关将谢学军列为被害人，现不能排除该案与刑事案件的关联，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中止本案的审理，以免造成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冲突。二、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因涉嫌诈骗被曹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后因怀孕被监视居住。因该案事实与涉嫌诈骗行为是同一事实，在庭审前，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多次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作答复。三、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涉及刑事案件，原审判决仍然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曹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称，上诉人王蓓共计借款100万元，原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王蓓借款160余万元。具体而言，2013年王蓓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2012年7月10日王蓓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30万元借条，约定利息2分，但被上诉人每次都是预扣了3.6万元的利息，王蓓两次共收到借款228000元。被上诉人除借条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是30万元，属于举证不能。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4日止，王蓓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双方认可这期间被上诉人共向王蓓借款60万元，2015年12月7日王蓓借款10万元，2016年1月31日王蓓借款10万元。至此，王蓓共向被上诉人借款1028000元。2、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王蓓已经偿还被上诉人本息合计1362500元。上诉人还有现金偿还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可能还存在10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已经偿还了2015年7月份之前的全部本金和利息，2015年7月份之后的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错误。四、原审判决严重违反同案同判的原则。该案审理期间，案外人张伟、李昕、王堃同样对王蓓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且上述三个案件与本案合并审理。上诉人当庭提出上述四人的借贷行为均被刑事立案侦查。原审法院对张伟等三案件均裁定驳回起诉，对本案却做出了民事判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上诉人刘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王蓓在一审庭审及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认可借款用于偿还婚前所借高利贷及利息，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王蓓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确显示王蓓借款后当日或次日转账给他人。上诉人显然已经证明了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上诉人刘印已经举证证明了家庭没有举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刘印既没有与王蓓以夫妻名义共同借款，也没有对王蓓的借款事后追认，被上诉人也从未要求刘印进行追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夫妻共同举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有关规定，不能简单的将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个人一方的举债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王蓓所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二、王蓓因涉嫌犯罪被提起公诉，涉案借款已经包含在刑事案件中，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另外相同的案件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庭审前，刘印曾递交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书和向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以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拒不收取。庭审中，刘印当庭提出上述申请，被当庭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拒不收取刘印的上述材料且不予批准，属于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刘印不承担还款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谢学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蓓针对上诉人刘印的上诉、上诉人刘印针对上诉人王蓓的上诉均陈述称，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蓓提交案外人李昕、张伟起诉王蓓的民事案件裁定书，以证明本案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原则。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明确记载李昕诉王蓓一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李昕也承认王蓓诈骗其15万元的事实，该裁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刘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事实与李昕、张伟诉王蓓的案件事实不尽相同，李昕、张伟的案件存在着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事实，谢学军没有被列入受害人的范围，不存在本案与其他案件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其与王蓓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以证明王蓓认可仍欠谢学军本金100万元。上诉人王蓓有异议，认为1、该录音没有原始录音文件，被上诉人断章取义，疑似经过剪辑，内容与文字资料内容不符；2、王蓓确与被上诉人主动通过话，主要内容是王蓓与谢学军之间的债务是否是王蓓的个人债务，谢学军也承认该债务发生时刘印不知情，且也未用于家庭生活，让谢学军不告知刘印有涉案债务，并让谢学军撤诉；3、因谢学军起诉该笔借款，为了让谢学军撤回起诉，不影响刘印，在王蓓与谢学军协商过程中，王蓓随口承认了100万元的债务，有欺骗谢学军的成分，目的是让谢学军撤诉，并不是王蓓的真实意思表示；4、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上诉人刘印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录音与文字翻译不一致，明显是剪辑后的部分录音。该录音不能证明刘印知道或向谢学军借了款，不能证明刘印是共同借款人。同时，该录音仅能证明王蓓认可借过谢学军本金100万元，王蓓没有认可最终还欠谢学军100万元，无法认定涉案借款100万元没有偿还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文字资料内容相差很多，没有文字资料上的前半部分，录音内容不完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刑事案件范围；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尚欠数额是否正确；三、上诉人刘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规定明确了人民法院在发现了民间借贷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后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体现了“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但是否属于刑事犯罪应当通过刑事诉讼程序予以认定，民事审判机关无权进行认定。在王蓓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中，曹县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终结时将本案的被上诉人列为王蓓诈骗的受害人，但检察机关在审查后没有将涉案借款列入刑事案件的范围提起公诉。本案的借款行为已经经过了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侦查、审查公诉，涉案借款没有被列入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无需再次将本案案件材料移交给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首先，对于3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全部支付的问题。该借款系2013年发生，2015年7月10日王蓓与谢学军经过结算，王蓓为谢学军重新出具了借据。该借款系双方结算而来，且借据上载明了利息至2015年7月10日，应当认定借款30万元实际支付。其次，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4日被上诉人谢学军分六次向上诉人王蓓汇款共计100万元，2015年12月4日被上诉人谢学军为上诉人王蓓出具60万元借据一份。对此，被上诉人谢学军主张，该借据系其向王蓓于2015年9月7日汇款10万元、2015年11月2日汇款20万元、2015年11月23日汇款30万元而由王蓓出具的借据，其余的借款没有出具借据。上诉人王蓓主张，借款本金系100万元，2015年11月4日王蓓向谢学军的侄女转账偿还了25万元，另外偿还了15万元的现金，王蓓与谢学军经过了结算后确认借款未还的数额为6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对此，上诉人王蓓未能举证证实。上诉人王蓓与被上诉人谢学军之间存在着大量的汇款往来，上诉人王蓓主张偿还了15万元的现金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涉案60万元借据本身不能证实系双方结算的结果。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汇款金额认定借款的数额及偿还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上诉人王蓓向被上诉人谢学军借款130万元，上诉人王蓓偿还了634400元，尚欠借款665600元。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系上诉人王蓓与上诉人刘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蓓与上诉人刘印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谢学军与王蓓之间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债务。同时，上诉人王蓓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了上诉人王蓓向上诉人刘印存在着多次的汇款，上诉人刘印陈述称汇款用于了偿还其在邮政银行的贷款。上诉人刘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称，其在邮政银行贷款30万元一部分用于王蓓经营烟，一部分借给王蓓的朋友，因此，上诉人王蓓与上诉人刘印之间并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形。因此，该部分债务应视为上诉人王蓓与上诉人刘印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王蓓、上诉人刘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4元，由上诉人负担12478元，上诉人刘印负担10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民审判员  李 兴审判员  于 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