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1刑终130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虎某某，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同心县，无业，住宁夏同心县。2016年3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虎某某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宁0181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3月5日，被告人虎某某与杨某某（未成年）协商到×××市以撬车玻璃的方式实施盗窃，二人从×××坐大巴到×××，在五金店买了螺丝刀后登记了一家旅店入住，二人在房间睡到凌晨1时许，出门寻找盗窃目标，在×××饭店西门口将被害人李某甲停放的×××号灰色×××车右后玻璃撬碎；在×××有限公司门口将被害人詹某某停放的×××号×××车左后侧车玻璃撬碎；之后在×××街×××银行门口将被害人毕某某停放的×××号×××车右后门玻璃撬碎，盗窃车内现金10000元，后两人返回宾馆拿上行李坐出租车返回×××。后经灵武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损坏车玻璃总价值为7669元。
（二）2016年3月8日，被告人虎某某与杨某某从×××乘坐大巴到×××县汽车站，二人在汽车站对面的宾馆登记了一个房间，在宾馆休息至凌晨1时许，二人出门寻找盗窃目标，在×××农行门口分别将被害人何某某停放的×××号白色×××轿车右后侧车玻璃撬碎、被害人张某甲停放的×××车右后侧玻璃撬碎，置物箱毁损、被害人尚自李停放的×××号×××车右后侧车玻璃撬碎；在×××北门口将被害人赵某甲停放的×××号×××车右后侧车玻璃撬碎；在×××政府门口停车场将被害人张某乙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将被害人左某某停放在×××北门的×××号×××车左后侧车玻璃撬碎；在×××门口将被害人滕某某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未盗窃到财物。后经×××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损坏车玻璃价值共计5110元。
（三）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虎某某与杨某某从×××乘坐大巴车到×××区实施盗窃，二人在×××区步行街登记宾馆入住，在房间休息至凌晨1时许，出门寻找盗窃目标，在×××对面×××家园停车处分别将被害人陈某某停放的×××号×××车左后侧玻璃撬碎，将被害人田某某停放的×××号车右后侧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徐某甲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在×××工商银行门口将被害人赵某乙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在×××北路×××诊所旁将被害人郭某某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在×××店门口将被害人徐某乙停放的×××号×××车左侧车玻璃撬碎；在×××家园门口南侧将被害人高攀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在×××家园门口将被害人孙某某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在×××洗浴旁×××足浴店门口将被害人余某甲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在×××小区对面停车场分别将被害人宋某某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周某某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王某甲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王某乙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袁某某停放的×××号×××车右后侧玻璃撬碎，将被害人马某甲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马某乙停放×××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任某某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崔某某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山某某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余某某停放的×××号奔腾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李某乙停放的×××号福特越野车玻璃撬碎，将被害人张某丙停放的×××号×××车玻璃撬碎，盗窃车内控税硬盘一个。后经石嘴山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盗控税硬盘价值为800元，被损坏车窗玻璃合计总价值为846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被告人当庭质证、认证的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砸坏多辆汽车玻璃盗走车内财物，价值人民币10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虎某某在盗窃过程中采用破坏性手段另造成他人财物损失价值21247元，其行为同时又构成毁坏财物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虎某某的犯罪行为应以盗窃罪定罪并从重处罚。被告人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抗诉机关抗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一、虎某某在×××区实施盗窃中毁坏财物的价值为鉴定价格9348元，一审判决认定为8468元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二、虎某某构成盗窃罪是其将×××号车玻璃撬碎，盗窃10000元及将×××号车玻璃撬碎，盗窃车内价值800元的控税硬盘一个，共计盗窃金额为10800元，该两起犯罪符合两高《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认定并从重处罚，具体破坏财物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而其在×××区、×××市、×××县以砸毁车玻璃的方式实施盗窃，造成30辆车车玻璃损毁，但并未窃得财物，该情形符合上述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盗窃行为未构成犯罪，但损毁财物构成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判决将虎某某以破坏性手段造成车辆损毁，价值共计21247元，作为盗窃罪的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检察机关支持抗诉的意见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虎某某在×××窃得现金10000元，毁损价值7669元的犯罪行为依据两高解释规定，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在×××未窃得财物，毁损价值5110元，在×××窃得控税硬盘一个价值800元，毁损价值8468元的两起盗窃行为均未达到盗窃罪的立案标准，不构成盗窃罪，但其毁损的财物价值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一审判决未适用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仅依据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对虎某某的犯罪行为应进行数罪并罚。虎某某分别在三地实施三起犯罪行为，三起犯罪事实构成不同的罪名，应对其不同的罪名实行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虎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毁坏财物后，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同时构成盗窃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择一重罪以盗窃罪从重处罚，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检察机关的意见，经查，虎某某系多次盗窃，其盗窃金额10800元，在盗窃过程中又毁损财产价值2124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的规定，其行为同时构成盗窃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择一重罪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对于虎某某在×××盗窃所致财产毁损的价值，一审判决从有利于原审被告人的原则，就低以被害人修复毁损财产所支付的实际修理费认定毁损价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以盗窃罪对虎某某从重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检察机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