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2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山，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现住天津市津南区。2012年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司宇腾，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志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作出(2016)津011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志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8日20时许，天津市金河畔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赵某1驾驶混凝土罐车到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王庄村地铁一号线工地送料期间，因车陷工地入口处，在下车查看路面情况时，被在工地指挥运土车辆的庄某（已另案处理）驱赶和掌掴面部。赵某1电话通知公司车队副队长蒋某赶到后，又电话通知车队队长刘某。刘某带领职工赵某2、李某1于当日22时许到达现场后，由蒋某负责修理车辆，赵某1带领刘某、赵某2、李某1到工地小卖部处质问庄某、安某（已另案处理）殴打赵某1缘由。庄某、安某等人当即分别持菜刀、铁勺，伙同闻讯赶来的被告人赵志山等多人对刘某、赵某1、李某1、赵某2追逐殴打，致赵某1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右踝开放损伤，颈部挫伤，左侧躯体皮肤擦伤，左大腿皮肤擦伤，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致刘某左大腿、小腿开放伤，左小腿神经损伤，腰外伤，腹部外伤，头外伤，胸外伤；致赵某2左腰部软组织挫伤，左大腿、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左手中指皮肤裂伤；致李某1头皮划伤，双手皮肤划伤，左肩背部软组织挫伤。后蒋某驾车载赵某1欲前往医院就医时，被多名男子拦截、殴打并砸毁所驾车玻璃，致蒋某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顶部头皮挫伤，右眼钝挫伤，右眼球结膜下出血等伤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下肢瘢痕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赵某1左小腿瘢痕及左胫骨骨折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其头部瘢痕及体表软组织擦伤的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害人赵某2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蒋某头部挫伤、右眼钝挫伤及胸背部挫伤的损伤均属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砸车辆损坏价值共计人民币946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志山出资人民币250000元，由庄某、安某与五名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赵志山于2015年1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赵志山的出生日期及身份等情况。
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8日22时50分许，滕奉田报警称赵某1等人在双桥河镇王庄村地铁一号线工地无故被人持菜刀等打伤。2015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志山抓获。
3、被害人赵某1、蒋某、刘某、李某1、赵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28日20时赵某1驾驶罐车去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送料，途中被三人拦下，说交过路费才能过，并被打耳光。赵某1打电话给蒋某、蒋某电话告知刘某，刘某找到李某1、赵某2先后驾车赶到事发地。赵某1带刘某、李某1、赵某2找对方，刘某问为什么不让过，对方三人出来追打。附近有一辆黑色路虎牌汽车，赵某1被一人用菜刀砍，蒋某驾车送赵某1去医院，途中被两辆汽车堵住。对方多人下车，用铁管打了赵某1和蒋某，并砸车。因当时天黑，被害人没看清行凶人。另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案发现场附近有一辆黑色路虎牌汽车，其与赵某2等人被对方十几人追打，有用刀、铁棍的，有拳打脚踢的。对方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高一米八，较胖。被害人蒋某陈述证明，赵某1称被刀砍了。其见赵某1躺在地上，腿上流血，其驾驶面包车送赵去医院，途中被两辆汽车拦住。对方十几个人下车，用铁罐、木棍、砖头等打其，面包车被砸。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对方拿菜刀砍刘某。对方三人追其四人，其后脑被砍了一刀。后跑来几个人，有拿菜刀、铁锅的，有开车追的。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明，对方说就打你们，用菜刀砍刘某。其四人往外跑，被三名男子拿着菜刀、锅和擀面杖追打。其回头看见周围又出来七、八人追打。其回去一次，被面包车撞了，后背被人用土块砸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的笔录中称，当晚九、十点钟，其和郭某在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一侧收土，一辆吉普车去了工地门口，郭某跟了过去。其听工地门口有打架的声音，一男子跑出来。其去工地门口，看见“黑子”用菜刀砍躺在地上的男子，郭某、赵志山等人拿着菜刀等围着。赵志山拿着镐把，说还敢来打架，也不看是谁的地盘。赵某5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赵某5、“笑笑”、“大帅帅”等人拿着砍刀回来，说他们在工地南边砸了一辆面包车，把车上的人打了。其在2016年1月7日、11月2日的笔录中称，当晚其始终在工地一侧收土，郭某去了工地门口，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说庄某和“黑子”拿刀砍人，他拿炒勺打架了。当晚其没看见赵志山和他的黑色路虎牌汽车。其在2016年3月23日的笔录中称：其和张某1、庄某的妻子开车送徐某的妻子回家。庄某的妻子说给徐某的妻子报销去派出所取笔录的路费，其给她一千块钱，让她给徐某的妻子，但是徐某的妻子没有收。另有证人郭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知道地铁一号线工地发生了打架，但没有参与的情况。
5、证人赵某4（绰号“大帅帅”）的证言证明，当晚赵某5（“大欢”）驾车载其和赵某6（“笑笑”）、张某2去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庄某说司机非要过去，他就打了司机耳光。这时赵志山拿着手电筒走过来，说也不看谁的工地，想让他过他就过去，不想让他过他就过不去，你们先走吧，有事给你们打电话。其四人驾车去吃饭，过了半个小时，赵某5接到电话说对方叫人了，得回工地。其四人接上孟某，在回工地的路上，迎面开来一辆面包车，其四人用铁管、甩棍等打了面包车上的两个人，砸了面包车。其听庄某和徐某说，当晚赵志山拿着镐把参与打架了。
6、证人孟某（绰号“二子”）的证言证明，当晚其和“大欢”、赵某4、张某2、赵某6去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途中，迎面开来一辆面包车，其五人用棍子、甩棍等打了面包车上的两个人，并把车砸了。
7、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当晚20时其和安某在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收土，一辆罐车停下，安某让他挪车，二人吵了起来。22时来了一辆吉普车，五、六人走过来，一男子问是谁的工地，并打了其耳光，其和他撕扯在一起。安某用菜刀砍了那名男子和罐车司机，其他人都跑了。打架时，只有其和安某，其是用拳头巴掌打的。
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当晚20时其和庄某在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收土，一辆罐车停在道口，庄某让司机挪车，二人吵了起来，庄某打了司机耳光。22时其与庄某和一对夫妻在小卖部里，六、七个人拿着搞把、铁管，问是你的工地吗，庄某说是，对方就打。其拿起菜刀，庄某拿起铁勺和对方打了起来。其砍了几个人，庄某用土块砸了一个人，对方就跑了。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2月7日的笔录中称：当晚19时其在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小卖部睡觉，打架的事其不清楚。其在2015年11月4日、2016年11月3日的笔录中称，其之前讲的不是事实。当晚21时其妻子轩某某说“黑子”和郭某把菜刀和炒勺拿去打架，其在小卖部门口看见庄某、“黑子”、郭某和开大车的人打起来了。十多分钟后，赵志山驾驶黑色路虎牌汽车载一个人到了，又来了四、五辆车。赵志山和庄某等人一起打开大车的人。赵志山找其三次，让其和轩某某取笔录时说没看见。轩某某去派出所取笔录，王某和庄某的妻子驾车送她回家，王某给轩某某一千块钱，其妻没要。
10、证人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10月29日、2015年1月23日、2月7日的笔录中称当晚22时许其在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小卖部看庄某、“黑子”和人打了起来，双方共七、八人。其在2015年12月10日的笔录中称：当晚九、十点钟庄某和“老黑”从小卖部拿了菜刀，其让徐某出去看。过了十几分钟来了路虎牌吉普车、灰色小轿车和面包车，赵志山、“德刚”、“大欢”等十几人下车，拿着棍棒朝庄某和“老黑”的方向跑过去，其听见打架的声音。后赵志山三次找其和徐某，让二人取笔录时说没看见，往“老黑”身上推。王某和庄某的妻子送其回家时给其一千块钱，说是赵志山给的，其没收。其害怕赵志山，之前在派出所取笔录时没讲实话。
11、证人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8日22时许，蒋某打电话说他们在双桥河镇王庄地铁站被打了。其在咸水沽医院看到蒋某等人受伤，就报警了。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女友。2014年底、2015年初，其和王某、庄某的妻子开车送一女子回家。那女子下车后，庄某的妻子问王某要了一沓钱，也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庄某的妻子把钱还给王某，说那女子没收。其听王某说，那女子是双桥河镇地铁一号线工地开小卖部的。
13、证人张某2（绰号“二玉”）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底一天晚上八、九点，赵某5说庄某和别人闹起来，开车接上赵某4，赵某6开车接上其去了工地，看见王某和“二刚”，后在小卖部看到庄某、“老黑”和赵志山，庄某说他打了司机耳光。赵志山说谁敢来打架，没人赶来，你们走吧，有事给你们打电话。其四人开车和孟某去吃饭，半个小时后赵某5接到“二刚”电话，五人开车回工地，路上迎面开来一辆面包车，赵某5拿手电筒，孟某拿甩棍，五人打了面包车上的二人，砸了面包车。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1左小腿瘢痕及左胫骨骨折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其头部瘢痕及体表软组织擦伤的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害人刘某下肢瘢痕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赵某2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蒋某头部挫伤、右眼钝挫伤及胸背部挫伤的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15、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经天津市天津医院、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诊断被害人的伤情情况。
1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天津市津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东风牌汽车被损坏价值为人民币946元。
17、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王庄村地铁一号线工地的有关情况。
18、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证明，2015年5月26日马某收到被告人赵志山汇款人民币250000元。
19、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被告人赵志山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及同案犯庄某、安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0、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10月28日19时许至10月29日2时许，证人庄某与郭某、赵某5、“笑笑”、王某、赵某6、徐某等人的通话情况。
21、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赵志山为津Ｍ×××××号黑色路虎牌汽车的所有人。
22、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7日、11月8日被害人蒋某、赵某3通过照片未能辨认出对其进行殴打的犯罪嫌疑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山为逞强耍横，伙同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志山赔偿五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山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再次实施犯罪，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志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赵志山不服，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志山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应宣告赵志山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志山为逞强斗胜，伙同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志山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赵志山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志山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再次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赵志山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酌情所作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赵志山及其辩护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明被告人赵志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在案。上诉人赵志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彬
审判员 张玉军
审判员 王自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车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