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四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爱丹路97号。
法定代表人：樊立岩，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延革，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委托代理人：王首岑，吉林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图县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
法定代表人：张明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翟敏，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延吉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吉建筑公司）与上诉人安图县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图天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建筑公司一审诉称：2005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就天和小区框架综合楼（除六号楼外）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施工期限自2005年10月12日至2006年9月15日，工程价款，二层小框架为875元／㎡（13#地下一层平方米造价没约定），各种余款三个月内结清。如欠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余款时，每天承担欠付工程款0.3‰的滞纳金。施工前，被告重新设计11#、12#楼的施工图纸，11#、12#楼设计为一层框架车库、二至六层砖混住宅的一托五结构。2007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2#、13#楼竣工日期为2007年5月30日。原告施工队承建的12#、13#楼、物业楼工程于2007年6月16日全部交工，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给付工程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结算工程款，被告以12#楼与11#楼结构一致，需等1-4#楼、7-11#楼诉讼案件结束后，依据判决作为结算依据为理由一直推拖，判决下来后又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原告于2011年起诉，要求被告给付1-4#楼、7-11#楼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终审判决，现原告依据该判决，要求被告支付12#、13#楼、天和物业楼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2#楼与省高院判决书中11#楼一托五结构一样，面积为3351.95㎡，依据对11#楼司法鉴定，每平方米造价为889.03元计算，12#楼工程款为2979984元（3351.95㎡×889.03元／㎡）；13#楼工程款（地上框架两层为1673367.50元＝1912.42㎡×875元／㎡，地下一层1000㎡需评估鉴定后增加诉求）；天和物业楼工程款为484500元（510㎡×95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5137851.50元，扣出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各种款项4795533.22元，还应支付342318.28元，并从2007年9月17日起按每日0.3‰支付违约金262386元（2007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17日）。
安图天和公司一审辩称：一、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是双方2005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理该合同关系，并作出（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终审判决，法院不应再审理本案；二、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余款在工程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本合同工程在2007年完工并交付使用，2008年双方进行了结算，到原告起诉时已经六年多，远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三、关于工程造价，双方已经确认。原告起诉工程的工程造价，原、被告双方已经多次讨论协商，最后形成2008年3月20日工程量计算表，确定了工程造价，原告对此造价没有提出异议；四、本案不应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计价方式，且双方对于造价已经确认，另案11#楼造价鉴定不应采信；五、关于已付工程款，双方已经认可，并经法院确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已经明确认定，双方认可的12#-13#楼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5583896元；六、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支持。被告已经全部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没有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违约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已经包含本案争议合同的全部违约金，即使欠付工程款，也应从工程款欠付的确定日计算，原告主张从2007年9月17日开始计算，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8日，原告延吉建筑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安图天和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明月镇天和农贸小区框架综合楼（1-2层商场；3-5层住宅公寓），住宅楼（除6号楼外，详见建筑规划平面图）；2.工程地点：安图县明月镇布尔哈通河东侧（即原木材公司）；3.工程内容：建筑面积约6万㎡，其中住宅楼为砖混结构（部分住宅楼底层为框架结构），公寓楼为框架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根据施工图进行建设施工。三、工程承包形式：本工程属交钥匙工程（建筑物四周1.5米内由乙方负责），平方米造价包干（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造价为4000万元人民币，其中住宅楼（砖混）单价为650元／㎡、住宅楼中二托四底层框架部分单价为770元／㎡、框架综合楼单价为875元／㎡（二层小框架875元／㎡）。四、工程期限：2005年10月12日至2006年9月15日（2005年入冬前完成基础部分，如天气情况允许，住宅部分一层封闭）。五、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验收合格标准。…七、…4.工程余款在工程验收后的三个月内分期付清，其中前二个月内拨付1500万元，剩余款项在一个月内结清；5.甲方如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拨付工程款或工程结算余款时，每天将以欠付工程款额的0.3‰承担滞纳金；…8.由本工程产生的建筑税、所得税等，由甲方代扣代缴，其余各种税费均按惯例各自承担。八、…8.各种结构形式的平方米单价的工作内容均以施工图纸为准；…12.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13.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由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7年2月2日，双方就合同未尽事宜协商之后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将7#-13#楼工程期限延期至2007年5月30日，要求在2007年5月30日前全面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经原告施工队朱延革负责施工，12#楼、13#楼及物业楼于2007年11月20日竣工交付，监理单位对涉案楼进行了初验。12#楼为一托五结构，一层是车库、二至六层是砖混住宅，与11#楼框架结构一致。2008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计算表，载明了12#、13#楼及物业楼的工程总量，其中12#楼一层车库建筑面积为521.92㎡、工程单价为800元／㎡，二至六层砖混住宅楼建筑面积为2830.03㎡，工程单价为650元／㎡；13#楼为三层框架，建筑面积为2912.42㎡（其中地下一层建筑面积为970.81㎡），工程单价为875元／㎡；物业楼为二层框架，建筑面积为510㎡，工程单价为950元／㎡，但原告认为12#楼的设计图纸已经发生变更，不能按原有的单价结算，且对13#楼地下一层单价有异议，故未签字。整个工程结束以后，因被告托欠工程款，原告于2011年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1#至4#、6#至11#楼进行结算，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经延边州中级法院审理之后作出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之后查明，从工程开工至2010年5月25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其中包括了12#楼、13#楼工程款5583896元，并认为11#楼由全砖混变更为一层车库的一托五结构，因合同中没有约定该结构价款，应采用对11#楼的鉴定结论即889.03元／㎡确定其工程造价，并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后原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再审申请。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楼栋的建筑面积均无异议。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其中12#楼工程款为2979984元（3351.95㎡×889.03元／㎡）；13#楼工程款（地上框架两层为1912.42㎡×875元／㎡＝1673367.50元，地下一层1000㎡需评估鉴定后增加诉求）；天和物业楼工程款为484500元（510㎡×95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5137851.50元，扣出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各种款项4795533.22元，还应支付342318.28元，并从2007年9月17日起按每日0.3‰支付违约金262386元（2007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17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给被告建设施工天和农贸小区框架综合楼，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任何一方未按合同履行，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工程款计算：（一）12#楼工程款：11#楼、12#楼在施工中变更为一托五结构，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该结构的价款，且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11#楼应采用鉴定结论确定其造价即889.03元／㎡，12#楼与11#楼结构一致，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结构一致，每平方米的单价也一致，故12#楼造价也应采用鉴定结论889.03元／㎡计算，12#楼的工程款为2979984元（3351.95㎡×889.03元／㎡）；（二）13#楼工程款：原告要求对13#楼地下一层单价进行鉴定，但建设施工13#楼时设计图纸未发生变更、其结构也未变更，故原告对地下一层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还应按合同约定的框架结构875元／㎡计算，13#楼的工程款为2548367.50元（2912.42㎡×875元／㎡）；（三）物业楼工程款：双方对单价无异议，物业楼的工程款为484500元（510㎡×950元／㎡），三项合计为6012851.50元。二、关于涉案楼栋已付工程款：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终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已认定12#、13#楼已付工程款为5583896元，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还应扣除自己为被告垫付税金及相关费用，本院认为，结合上述终审判决及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自认该表格由自己公司制作），可以看出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了垫付的税金及相关费用，故不应重复扣除。三、关于违约金：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后的三个月拨付工程款或工程结算余款时，每天将以欠付工程款额的0.3‰承担滞纳金。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于2007年11月20日交付12#、13#楼，虽未验收，但被告已经实际接收使用，2007年已有部分入住，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本院确认该时间为交付时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物业楼的交付时间，被告认可于2007年11月20日同时交付，故原告起诉的涉案楼栋工程款应在2008年2月20日前全部付清，从2008年2月21日开始以每天0.3‰标准计算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即（6012851.50元-5583896元）×0.3‰／天×2400天（从2008年2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止）＝308847.96元。四、关于是否属于重复审理：原告曾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只要求对1#-4#、6#-11#楼进行结算，并未涉及涉案楼栋，故被告提出重复审理，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五、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工程款结算问题一直进行诉讼，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时被告表示12#楼等案件结束以后进行结算，且于2013年6月25日制作12#、13#楼结算明细，于2013年10月22日制作天和物业楼建筑工程决算书，并由被告法人张明和、决算人边福祥（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原告公司涉案楼栋施工负责人朱延革签字予以确认，均表明原告一直主张权利，被告亦认可，故被告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图县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延吉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8955.50元（6012851.50元-5583896元）及违约金308847.96元（从2008年2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止），合计737803.46元。案件受理费11178元，由被告安图县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延吉建筑公司及安图天和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延吉建筑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建设施工13#楼时设计图纸未发生变更、其结构也未变更，故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框架结构即875元／㎡计算错误。签订合同时13#楼没有地下室，亦无该地下室施工图纸，所以没有约定该部分施工单价。该地下室是朱延革施工队在施工前安图天和公司变更增加的，施工前才将图纸交付我方，故对此部分应当进行鉴定；2.一审对12#楼、13#楼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根据我方提供证据，实际收到工程款为4795332.22元，并非5583896元；3.案外人魏本河收取的10万元是1-4#楼的工程款，与12#楼、13#楼无关，应从给付工程款中扣除；4.一审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应从2007年9月17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安图天和公司承担。
安图天和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延吉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中已对诉争合同进行审理，本案属重复诉讼；2.延吉建筑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余款在工程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本工程已在2007年完工并交付使用，2008年双方进行结算，故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采信造价鉴定错误。关于工程造价，诉争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计价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具体施工图纸亦属约定范围，不属于图纸变更情形，如存在图纸发生重大变更，因延吉建筑公司未在施工过程中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计价方式的认可，且延吉建筑公司对我方提供的结算书未提出异议，故不应对此进行鉴定；4.一审判决我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根据双方结算，我方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我方已经按照2008年的结算额度支付工程款，在没有生效判决确定最终结算价款前，我方最终付款额度没有确定，付款条件亦不成就，故不存在违约行为；5.因物业楼系框架结构，我方二审主张按照875元／㎡计算单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延吉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延吉建筑公司承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双方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认可物业楼总面积为500.94㎡。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延吉建筑公司施工安图天和公司涉案楼盘，安图天和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任何一方未按合同履行，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案件中，延吉建筑公司只要求对1#-4#、6#-11#楼进行结算，并未涉及涉案三套楼栋，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安图天和公司提出重复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延吉建筑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工程款结算问题一直进行诉讼，在（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案件审理时，安图天和公司表示12#楼等待该案审理完毕之后进行结算，且于2013年6月25日制作12#、13#楼结算明细，于2013年10月22日制作天和物业楼建筑工程决算书，并由安图天和公司法人张明和、决算人边福祥（公司项目经理）、延吉建筑公司涉案楼栋施工负责人朱延革签字予以确认，均表明延吉建筑公司始终主张权利，故安图天和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工程款计算问题。
（一）12#楼工程款部分：11#、12#楼在施工中变更为一托五结构，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该结构的价款，对此在双方签订合同中亦没有可适用的合同价款，且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判决中认定11#号楼应采用鉴定结论确定其造价即889.03元每平方米，因双方共同认可12#楼与11#楼结构一致，每平方米的单价也应一致，故12#楼造价也应采用鉴定结论889.03元每平方米计算，12#楼的工程款应为2979984元（3351.95㎡×889.03元／㎡）。安图天和公司主张针对该部分单价应当按照其于2008年3月20日向延吉建筑公司出具的工程量计算表为准，因该结算表未经延吉建筑公司签字确认，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13#楼工程款部分：延吉建筑公司要求对13#楼地下一层单价进行鉴定，但施工13#楼时设计图纸未发生变更、其结构也未变更，故一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因13#系框架结构，该部分还应按合同约定的框架结构875元／㎡计算，故13#楼的工程款为2548367.50（2912.42㎡×875元／㎡）。
（三）物业楼工程款部分：二审审理中双方重新认可该楼面积为500.94㎡，关于单价部分安图天和公司一审主张应当按照950元／㎡计算，延吉建筑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在此前提下，安图天和公司二审变更其主张要求按照875元／㎡计算单价，延吉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单价仍应确定为950元／㎡。综上，物业楼工程款为475893元（500.94㎡×950元／㎡）。
以上三项合计为6004244.50元。
四、关于涉案楼栋已付工程款。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一终字第34号终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已认定12#、13#楼已付工程款为5583896元，延吉建筑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五、关于违约金部分。诉争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后的三个月拨付工程款或工程结算余款时，每天将以欠付工程款额的0.3‰承担滞纳金。生效判决已认定延吉建筑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交付12#、13#楼，虽未验收，但安图天和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使用，故本院确认该时间为交付时间。延吉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述确定交付时间予以反驳，故对其主张的交付时间本院不予认可。涉案楼栋工程款应在2008年2月20日前全部付清，从2008年2月21日开始以每天0.3‰标准计算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即（6004244.50元-5583896元）×0.3‰／天×2400天（从2008年2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止）＝302650.9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安图县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延吉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0348.50元（6004244.50元-5583896元）及违约金302650.92元（从2008年2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止），合计722999.42元。
如果上诉人安图县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6元，合计33534元，由上诉人延吉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5595元，由上诉人安图县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娟
代理审判员 于 雷
代理审判员 朴哲男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炫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