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少民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煊，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军，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红庆，平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林，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清云，女，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荣，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女。
法定代理人王万荣，即上列被上诉人王万荣，基本情况同上，系被上诉人张某甲之母。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万春，平原信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煊、张玉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孝林、宫清云、王万荣、张某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成，上诉人张玉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红庆，被上诉人张孝林及其与宫清云、王万荣、张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万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孝林、宫清云与张建浩系父、母子关系，王万荣与张建浩系夫妻关系，张某甲与张建浩系父女关系。原告张孝林、宫清云、王万荣、张某甲诉称，2011年阴历10月份，张建浩从被告王煊处购买了29马力泰山牌拖拉机后轮轮锅三套（型号95-2-4），每套450元。2012年6月26日上午8时左右，张建浩去被告张玉军处补轮胎，因右轮轮胎气软，在充气时右轮轮锅突然断裂崩出，将在现场的张建浩崩伤，随被120救护车接往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抢救无效于2012年7月3日死亡，共产生损失527738.12元。现要求被告王煊承担赔偿费用共计469100.52元，被告张玉军承担赔偿费用共计58637.6元。原审被告王煊一审辩称，几是从我处购买的物品，均有我方出具的二联单或发票。四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轮锅断裂与张建浩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轮锅断裂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轮锅经张建浩使用半年有余，充分证明正常充气压力与装载使用的情况下，不会崩裂。原审被告张玉军一审辩称，四原告诉两被告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应择一进行诉讼。受害人受伤及死亡是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我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四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的户口本、身份证、张建浩与王万荣的结婚证。证明四原告与张建浩之间的亲属关系，四原告具有主体资格。2、平原县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明张建浩受伤地点在被告张玉军门市部门前，及事故发生现场。3、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救治情况及伤情。4、平原县公安局鉴定书一份。证明张建浩系颅脑损伤造成死亡。5、录音光盘一张及朱某、李某乙、庄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断裂的轮辋是从王煊处购买，王煊是在河北某批发市场处购买的。证人朱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内容同上。6、山东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一份，证明轮辋铸造存在严重缺陷是发生断裂的原因。7、张建浩驾驶证、行驶证、村委会证明。证明张建浩生前常年从事拖拉机运输工作。8、医疗费单据一张计26521.66元、公证费单据两张计1000元，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单据三张计2270元、技术室收费500元、鉴定费10000元。原审被告王煊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5中朱某的证词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从证言中看出付款及取货时朱某没去，不在现场，不能证实在我处购买。在我门市部及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该录音均是假定轮锅在我处购买的前提下进行的，至于轮锅是否在我处购买需要提供发票或二联单，轮锅上的“王某乙”并非“王煊”，不能证明轮锅是在我处购买。另外，录音中所称“坏了的轮锅”与本案不是同一轮锅。本案轮锅是在充气中崩裂，致受害人受伤死亡，且坏的不是新茬而是老茬，录音中说的老茬出现事故应由自己承担责任，因张建浩出车前没有进行检查导致。对证据6鉴定书，认为鉴定事项与本案无关联，轮锅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承受多大的压力后断裂，没有分析。同时，该鉴定也没有说明轮锅断裂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对证据7有异议，营运车辆应当有营运证，村委会没有证明权利。证据8公证费应当是800元，而不是1000元，原告主张赔偿比例有异议，应当由法院确定，不能以原告主张的为准。四原告均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我方无过错，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
原审被告张玉军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3、4、7、8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人证言与我方无关。对证据6鉴定书无异议，证明轮锅断裂存在缺陷造成的。对证据7同王煊的质证意见。对医疗费、公证费、鉴定费无异议。原告的证据轮锅断裂均为证实是在充气过程造成的，与我方均未有联系。我也没给张建浩的拖拉机充气。原审被告张玉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人王某甲、李某甲、岳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张玉军当时并不在事故现场，是张建浩自行充气导致轮胎崩裂。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王煊对原审被告张玉军提交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张建浩于2012年6月26日8时许，前去被告张玉军门市部处给其拖拉机轮胎充气，充气过程中，轮辋断裂崩出，将张建浩崩伤，后送往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四天无效，于2012年7月3日死亡。另查明，张建浩及四原告为农业户口，但实际居住在平原县城区南街，系城镇居民。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各方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开庭笔录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作为死者张建浩的近亲属，应当作为本案适格原告参加诉讼。本案虽为健康权纠纷，实为产品质量缺陷导致生命权遭受侵害，属于两种法律关系的竞合，四原告起诉两被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王煊、张玉军应当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参加诉讼。四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对被告王煊及其家属的电话录音、朱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涉案轮锅上“王某乙”字样，可以推定轮锅是在王煊处购买。经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煊所出售的轮锅存在“浇不足和冷隔”等铸造缺陷，显微组织存在较多铁素体，组织不均匀，该情况会降低轮辋材料硬度、强度和耐磨性，影响轮辋的综合力学性能，是其受力后发生断裂的主要原因。因此，王煊出售的轮锅存在质量缺陷是导致张建浩死亡的主要原因，王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王煊所售轮锅已销售半年有余，且轮辋爆炸也有张建浩不具备专业技术，自行给轮胎充气等因素所致，综合本案案情，王煊对损害后果承担50%责任为宜；死者张建浩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不是专业维修人员，应当预见车胎充气过量可能引发的危险后果，而其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或请专业维修人员进行充气，因此张建浩对自己的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40%责任为宜；被告张玉军作为具有特殊资质的专业维修人员，未能尽到安全防范和管理义务，对张建浩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以10%为宜。四原告的具体损失包括：医药费26521.66元，丧葬费2200元，鉴定费10000元，公证及录像费1000元，公安部门鉴定费、病理检查费、交通费共计2270元，张某甲2002年出生，抚养费计算至18周岁，应为8年×14561÷2=58244元，本案死亡事故发生在2012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1年山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20=45584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以上损失共计566075.66元，四原告承担226430.2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煊赔偿四原告283037.8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玉军赔偿四原告56607.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8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由四原告承担4119元，由被告王煊承担4149元，由被告张玉军承担908元。
上诉人王煊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平原县良种棉加工厂职工，不是被上诉人所称购买轮辋的商店经营主体，上诉人既不是个体工商户，也不是经营企业的法人代表或员工，只是在本单位放假期间到平原县农机门市部帮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2、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事实，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明知河北经销商（河北庞口智隆农机公司）是轮辋的实际经营者。既然河北经销商在商品经营活动中也是经营者，应承担共同责任，被上诉人未将河北经销商河北庞口智隆农机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巨额赔偿责任没有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一盘非法录音和被上诉人关系匪浅且含糊不清的证人证言和几个来路不明的字迹，在没有发票或小票等法定证据的情况下，就确定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帮忙的平原县农机公司门市部购买的商品，证据明显不足。4、没有证据证实造成被上诉人亲属张建浩死亡的轮辋产品系在平原县农机公司门市部购买。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造成其亲属张建浩死亡的轮辋产品就是在平原县农机公司门市部购买的。而委托山东产品质量鉴定中心鉴定的轮辋产品也不能认定为是在平原县农机公司购买的。《山东产品质量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物品是否是致使张建浩死亡的物品，是否是在上诉人帮忙的平原县农机公司门市部购买的商品，以上争议问题均没有证据证明。更为让人不可接受的是《山东产品质量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检案摘要”中已经提到“2012年6月26日上午8时，充气时右轮轮辋断裂崩出”，但在鉴定意见中对如此重要的事实竟然没有提及，完全丧失了鉴定机构应当秉承客观公正全面科学的原则。《山东产品质量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对于“使轮辋的综合力学性能降低”没有具体的数据支持，降低了多少综合力学性能，应该是多少综合力学性能也没有提及，上述结论不能令人信服。对于轮辋是在受到了多大外力的情况下破裂的这一重要事实，鉴定意见书也未能给出结论。总之，山东省产品质量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5、被上诉人和其亲属张建浩系明知改装拖拉机的危险，而购买并非法改装，应由被上诉人及其亲属承担拖拉机改装造成自身伤害的法律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称及证人证明，被上诉人亲属张建浩是在购买了新拖拉机后就购买轮辋更换了厂家原配的轮辋，上述行为属于对拖拉机的自行改装。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均未有拖拉机改装和维修资格及能力，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张建浩擅自改装机动车，违法改变机动车主体结构，被上诉人亲属张建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改装的危害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其应当对改装零件的质量负责，自身应该对改装的后果承担责任。6、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张建浩，无论从何处购买的轮辋，轮辋是配件，并非独立功能的产品，事前没有约定其使用用途，所以不存在产品质量竞合。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自称及证人提供的证明都称是在2011年农历的十月购买轮辋产品安装到新购买的拖拉机上的。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鲁14／D00**号拖拉机行驶证载明的发证日期是2012年2月29日。也就是上述证据能够表明，被上诉人亲属在购买轮辋时，根本没有购买新车。2011年农历十月初一是公历2011年10月27日，距被上诉人提交的拖拉机行驶证发证日期2012年2月29日相距125天。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张建浩在2011年购买的轮辋确实安装到了鲁14／D00**号拖拉机上。事实上，被上诉人的亲属购买轮辋的目的就是要超载，原厂的轮辋不能支持超载运输。人民法院应当考虑被上诉人亲属的这一购买使用轮辋的不法目的，也应当确定由被上诉人亲属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7、一审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查明造成拖拉机轮辋破裂的原因，没有考虑充气、轮胎质量因素是造成轮辋破裂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称轮辋的破裂是在充气过程中发生的，显然，充气对轮辋的破裂具有较大的影响力。被上诉人的亲属购买的轮辋据其自己所说已经使用半年多，没有发生破裂现象。只是在2012年6月26日上午的充气过程中发生破裂，足见充气是造成轮辋破裂的主要原因。如果没有过量充气，拖拉机轮辋就不会破裂。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充气应是造成轮辋破裂的主要原因未予认定。8、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亲属购买的轮辋安装到了张建浩驾驶的拖拉机上，也不能证实破裂的轮辋就是在平原县农机公司门市部购买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及张建浩在明知购买轮辋私自改装具有危险性的情况下，仍然购买并安装使用，应当对所造成严重后果承担主要的责任。更为重要的是，轮辋是在充气过程中破裂的，过量充气应当是造成轮辋破裂的主要原因。总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玉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安全防范和管理义务，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1、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无任何过错。首先不是上诉人让受害人自己充气，其次受害人是在上诉人不知情、不在场、不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偷偷地为自己充气。上诉人对此尽到怎样的管理义务，也无法防范受害人的偷充气行为的发生。所以上诉人对此尽到了最大的管理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无任何过错。2、在一审中已查明受害人的死亡是轮锅的缺陷造成的，而不是因为充气的原因造成的，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受害人的死亡无任何联系。综上所述，受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轮锅的缺陷造成的，上诉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为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孝林、宫清云、王万荣、张某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并提供收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7日、加盖有“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福圆农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以及加盖有“潍坊泰山拖拉机厂质检科”公章的质检材料一份，证明当天新购买“泰山-2601型”拖拉机一台。经质证，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煊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提供录音光盘、证人朱某、李某乙、庄某的证言、用于鉴定的轮辋处写有“王某乙”字样，证明发生断裂事故的轮辋是从上诉人王煊与其妻子共同经营的门市部购买的，上诉人王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被上诉人以王煊为被告提起诉讼，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本案应追加河北经销商为被告，按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上诉人王煊在向被上诉人赔偿后，可依法向轮辋的生产者追偿。故上诉人王煊要求追加河北经销商为被告，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称被上诉人购买的轮辋没有安装到新购买的拖拉机上面，证据是被上诉人自称及证人证明都称是在2011年农历的十月购买轮辋安装到新购买的拖拉机上的，2011年农历十月初一是公历2011年10月27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鲁14／D00**号拖拉机行驶证载明的发证日期是2012年2月29日，可见，被上诉人亲属在购买轮辋时，根本没有购买新车。对此，被上诉人称拖拉机是在德州农机大世界购买的，当时平原农机公司换牌子，不给挂牌，过了年也即2012年2月29日才给挂牌，被上诉人并提供收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7日、加盖有“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福圆农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及质检材料各一份，证明当天新购买“泰山-2601型”拖拉机一台，对被上诉人这一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及张建浩存在购买轮辋对拖拉机进行私自改装，构成非法改装，本院认为，该问题应由相关主管部门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王煊、张玉军以及张建浩对造成轮辋断裂事故，各自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的问题，经查，发生断裂事故的轮辋，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存在“浇不足和冷隔”等铸造缺陷，显微组织存在较多铁素体，组织不均匀，该情况会降低轮辋材料硬度、强度和耐磨性，影响轮辋的综合力学性能，是其受力后发生断裂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依此鉴定结论认定轮辋存在质量缺陷是导致张建浩死亡的主要原因，判决上诉人王煊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建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专业技术，自行给轮胎充气，应当预见轮胎充气过量可能引发的危险后果，而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或请专业维修人员进行充气，判决张建浩对自己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张玉军作为具有特殊资质的专业维修人员，未能尽到安全防范和管理义务，判决其对张建浩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煊、张玉军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王煊承担5545元，上诉人张玉军承担12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本海
审判员 刘林林
审判员 张苏哲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万国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