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2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云，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利，系丁云之妻，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江，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利国，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宁波开发区利国砂场业主，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际伟，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琛，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云、戴利国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丁云于2016年12月19日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利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以珠海市雄辉庆沙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辉庆公司）名义在宁波市砂石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砂石协会）300000元质量保证金。当时雄辉庆公司以借款名义请宁波开发区利国砂场（以下简称利国砂场）代为支付该笔质量保证金，丁云手写的清单中也注明该笔款项由戴利国支付，但丁云以收据遗失为由，擅自从砂石协会退回该笔款项占为己有，该笔款项应从戴利国应付款项中扣减。2.戴利国于2012年7月26日汇给丁云的250000元未包含在丁云于2012年7月18日至2012年8月12日领款的3039250元中。3.一审认定戴利国于2012年9月10日汇给丁云的200000元用以支付阳江押金、戴利国于2013年4月23日汇给丁云的50000元用以支付借款利息，均无依据，上述250000元应从戴利国应付款项中扣减。4.合伙期间，丁云、戴利国共同向案外人潘慧鸣借款720000元，丁云、戴利国支付给潘慧鸣的借款利息均已入账，故该笔借款应在合伙利润中先予清偿；二、戴利国于2016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丁云手写的清单一份，列明“丁欠戴外发沙利润154500元”，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该部分款项应从戴利国应付款项中扣减；三、丁云起诉标的为4269506.08元，一审判决戴利国应向丁云支付1559170.12元，但判令诉讼费用由丁云负担11062元，戴利国负担14416元，显然有失公正。
丁云辩称：一、丁云对雄辉庆公司向利国砂场借款300000元的事不知情，戴利国仍保留雄辉庆公司出具的借条，可凭借条向雄辉庆公司主张债权；以雄辉庆公司名义交给砂石协会的质量保证金共500000元，由丁云、案外人沈其忠各交付现金250000元；丁云曾将收据交给戴利国入账，但戴利国未入账，现收据可能在戴利国处；戴利国提交的丁云手写条从字迹看可能是丁云写的，但即便是丁云所写也只是笔记，可能是丁云原本想要戴利国支付这笔钱，且手写条中的其他内容在账册中也未体现，故手写条不能说明什么；财务报表中也未涉及砂石协会质量保证金和雄辉庆公司借款；二、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8月12日期间，丁云实际领款金额为3596421元，且已包括2012年7月25日的250000元，与领条记载的领款金额3807825元有211404元的差额；三、2012年9月10日戴利国汇款200000元用于支付阳江押金，后来双方确认该笔款项无法收回，故在宁波开元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报表中未记载，但在潘慧鸣出具的报表中有体现，且该笔款项在戴利国的手写细目账本里也已自行划去；2013年4月23日戴利国汇款50000元系支付利息，该笔款项在戴利国的手写细目账本里也已扣减；四、向潘慧鸣的借款属戴利国私用，戴利国动用合伙资金支付利息，已付利息款的一半应由戴利国另行补给丁云；五、关于外发沙利润154500元，该笔款项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具体的货款清单，只是丁云随手一写，即便有这回事，也在后期清掉了，账本里根本没有体现；六、一审认定诉讼费用正确；七、戴利国提供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能够反映：丁云于2012年7月19日汇给戴利国的150000元和50000元用于支付民生银行押金；丁云于2012年7月19日汇给戴利国的两笔100000元用于支付“凯博隆”货款；案外人王兴祥与戴利国之间有经济往来，所以关于利国砂场实际和海港公司发生的货款金额，王兴祥不会如实陈述。
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戴利国返还投资款65844.30元，归还往来款2471558.50元，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1732103.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国砂场原系戴利国开办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后于2014年6月重新登记为戴利国的个人独资企业）。在利国砂场经营期间，丁云与戴利国商定双方自2012年3月1日起以利国砂场为平台合伙投资经营黄沙，双方各持50%合伙份额，丁云共投入2885844.30元，戴利国投入3277838元。合伙期间，双方聘请会计潘慧鸣进行财务记账。至2013年6月21日双方决定终止合伙关系，此后戴利国共返还丁云投资款2820000元。由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发生争议，2013年10月13日，双方共同委托开元公司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整理，开元公司依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相关原始记账凭证编制了四本记账凭证，又根据该四本记账凭证编制了合伙期间的会计报表，并作出《财务分析报告》，根据该报告，合伙期间的经营利润为2650765.06元，应付丁云往来款2454868.50元，实收丁云资本余额为65844.30元。会计报表出具后，丁云确认其已收回报表中的部分应收款项，包括雄发应收款304436.03元中的295000元，大榭370000元中的250000元，黄新房198812.90元。双方确认尚未收回的应收款包括：张子贵3330**.04元，边总17000元，城业4804.20元。另，合伙结束后，双方经协商，由利国砂场支付应由丁云个人承担的尚欠发货方朱剑平的货款1368530元。
对于双方的相关争议，根据开元公司的账目整理结果，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1.押金。（1）阳江押金400000元，双方各出资200000元，该押金在合伙会计报表中记载为应收款，因双方认可该款已无法收回，由双方各自承担损失，故在开元公司报表中未记载，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民生银行押金400000元，该押金已入合伙会计账目，记载为应付款，戴利国辩称该款双方已自行理直或算作和阳江押金对冲，依据不足，丁云应享有该押金50%的权利；（3）砂石协会质量保证金500000元。2013年11月27日，丁云和沈其忠从砂石协会拿回以雄辉庆公司名义支付的质量保证金500000元，戴利国认为其中的300000元系雄辉庆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向利国砂场的借款，丁云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该300000元借款并未有相关的账目记录，不予认定该借款为合伙行为，且因关系案外人利益，对该借款戴利国可另行主张权利。
2.税金。丁云主张税金应按不含税销售额计算，即按开票金额除以1.06再乘以7.52%，而非按开票金额直接乘以7.52%，否则就是重复计税，以合伙期间的总收入45219817.26元计算，利国砂场多计税金192482.85元；戴利国认为，对于重复计税部分可以按实扣除，按合伙期间共计开票金额25532243.65元计算应扣除多计税金108680.65元，但丁云应分担尚未开票金额19687573.61元的相应税金，其中尚未向海港公司开票金额为8616556.19元，合作期结束后，利国砂场先后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又向海港公司开具总金额9628000元的12份发票，包括上述的8616556.19元，已缴纳税金611287.76元；对此，该院认为，（1）由于双方均未能提供上述总收入相应的开票金额及计税单的相关证据，在合伙期间又存在不开发票情形，以报表中的总收入作为计算依据并不准确，应以已实际开票金额计算相应税金，故对双方要求以总收入计算相应税金的主张均不予认定，对丁云未持异议的多计税金108680.6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根据会计账本和开元公司报表，海港公司销售总收入为21542225.61元，合伙期内已开具发票17439800元，尚未开具发票金额4102425.61元，利国砂场在合作期结束后开具的总金额为9628000元的12份发票中，应认定包括该4102425.61元，据此计算的相应税金为291040.01元，故应相应核减总利润。对于合伙期内其他尚未开票的收入，如此后发生开票情况，由双方各半承担相应税金。
3.往来款或借款。（1）丁云于2012年4月20日向戴利国汇款500000元，丁云认为该款系往来款，但未入账，对此，戴利国不予认可，认为系丁云的投资款；该院认为，该款汇款时间发生在双方合作初期，因丁云未能提供其所有投资款构成的相关证据，无法排除该款性质为投资款，故丁云该主张事实不予认定。（2）丁云认为根据会计账本记载，2012年7月18日至2012年8月12日期间丁云领款3039250元，另一笔记载7月丁云领款768575元，两笔合计3807825元，但经核算，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8月12日仅收到银行汇款合计3596421元，且已包括戴利国之妻李吉丽于2012年7月26日汇给丁云的250000元，故会计账本中记载的丁云领款金额不实，应增加往来借款（应付丁云货款）即两者的差额211404元；戴利国不予认可，且认为丁云上述领款中的3039250元并不包括2012年7月26日的汇款250000元，该250000元系丁云向李吉丽的个人借款；该院认为，丁云以银行汇款的金额认为其领款不实，但丁云已签字确认领款的金额，其中并不排除丁云以现金等方式领款，故丁云主张实际领款与会计账本记载存在差额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戴利国认为的2012年7月26日的汇款250000元并不包括在3039250元中的主张，根据丁云出具的3039250元领条显示，上述款项均系通过银行支付，如不包括该250000元，戴利国仅能提供总额为286925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上述汇款其中一笔40000元因汇单不清，双方认可当时记账错记为10000元，则记账金额为2839250元，相差200000元，戴利国认为该200000元系现金给丁云用以支付船运费，但丁云未予认可，因戴利国在2012年7月通过汇款形式支付的总额低于丁云领款单上记载的3807825元，故戴利国的上述主张，依据尚不足，不予认定。（3）戴利国主张其于2012年9月10日、2013年4月23日分别汇给丁云的200000元和50000元系借款。该院认为该200000元系戴利国汇给丁云用以支付阳江押金，如前述，该押金由双方各自承担损失，在戴利国的手写细目账本中该款已被划去，未计入开元公司报表，故对戴利国该借款主张不予认定；对于50000元汇款，丁云认可收到过，但该款已用于支付双方合伙期间的借款利息；该院认为，该款在戴利国的手写细目账本中记载已被减去，未计入开元公司报表，故对戴利国该借款主张不予认定。（4）戴利国依据一张手写清单主张2012年7月20日丁云向戴利国借款12000元及利息17000元，并认为清单中记载的“戴利国80000元现金50000元期票”系丁云应支付戴利国的外发利润，据此计算戴利国可分得外发利润744984.50元；丁云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戴利国自认丁云已支付的上述130000元应入账而未入账，应予调整；该院认为，因上述款项均未能在会计账目及报表中记载，丁云又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故对上述双方的主张均不予认定。
4.货款。（1）由于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又独自对外承揽生意，故对于未入账又未得到双方认可的账目，不予认定。丁云主张2012年7月船名“凯博隆”装运的货值为800000元的17000吨广州砂，丁云已支付货款但未入账，因戴利国不予认可，又未计入合伙账目，不予认定；丁云主张经其联系，利国砂场于2012年5月5日向阿忠砂场购砂53200元，利国砂场未付款，直接从边总的应付利国砂场的71000元中抵扣54000元，故边总的应收款为17000元，上述53200元应计入丁云的往来款；对此，该院认为，因戴利国不予认可，又未计入合伙账目，故不予认定，丁云的上述抵偿行为应认定为丁云收回利国砂场对边总的应收款54000元。（2）丁云根据合伙期内海港公司已开票金额19099800元及戴利国计算的未开票金额8616556.19元，主张在双方合伙期间利国砂场与海港公司的总销售额为27716356.19元，而开元公司报表中统计为21542225.61元，戴利国少计收入6174130.58元；戴利国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开票金额与实际拿到的货款并不一致，存在支付业务中介人费用的情况；该院认为，开元公司依据双方确认的原始记账凭证统计的海港公司总收入金额，应于认定。（3）丁云根据利国砂场的开票明细，主张利国砂场向华丰公司等单位销售的货款共计2205395.65元未入账，应予调整；戴利国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上述单位的货款在双方确认的原始记账凭证及开元公司报表中均未入账，不予认定。（4）丁云主张戴利国个人于2012年期间向利国砂场购砂60612.53吨，单价为每吨43元（2013年1月至4月账本编号00038记载），低于2012年平均价每吨5.32元，少计收入322458.50元，对此，戴利国不予认可，认为系双方协商后对卖不出去的积压货的处理；该院认为，根据会计账本记载，对该60612.53吨砂在数量及价格上均进行了调整，应以账本记载为准，丁云主张的戴利国低价购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认定。（5）丁云主张2012年10月“六航”、“金牛”、“池州”等三船共计进砂8468吨，当时因黄砂单价未谈妥，故会计未将沙子单价和应付砂款计入账本，按该月最低价每吨15元计算为127020元，该款应计入丁云的应付货款；戴利国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三船砂因质量不合格，经协商仅支付船费，砂子被用于填场地，丁云认为已支付货款应提供相应证据；该院认为丁云该主张依据不足，应以会计账本记载为准，不予认定。
5.码头费用。丁云主张2013年3月26日进的船名“宝隆1088”黑砂，因质量不合格，戴利国将该砂用于填场地，经双方协商，码头费25520元由戴利国个人承担，并由双方签字确认，但开元公司的报表中将该费用计入合伙费用，应予调整；戴利国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双方在表中注明：“码头费25520元由戴利国私人支付，合作期间费用算支出，与丁云无关”字样，该表述应理解为：该船砂除码头费外产生的其他费用作为合伙费用，码头费应由戴利国个人支付，不能作为合伙费用，开元公司可能因理解的歧义在报表中将该费用计入合伙费用不当，应作调整，对此予以认定。
6.债务。戴利国主张双方在合伙期间曾向会计潘慧鸣共同借款，至今本息合计已达960000元，该债务系合伙债务，后双方协商不计入账本；对此，丁云否认该债务为合伙债务；该院认为，因该借款未计入合伙账本，应由双方另行理直，不予认定为合伙债务。
7.应收款。（1）丁云称并不清楚青峙的310000元的应收款客户，戴利国认为该款可能与张子贵的333085.04元应收款重复，故对该310000元应收款不予认定；（2）丁云称雄发及大榭的账面应收款分别为304436.03元和370000元，丁云分别收回295000元和250000元均算全部结清，对此戴利国未予认可；该院认为，该两笔尚未收回的应收款应以报表为准，即确认雄发应收款仍有9436.03元，大榭应收款120000元，加上双方确认尚未收回的应收款张子贵3330**.04元，边总17000元，城业4804.20元，合计尚未收回的应收款为484325.27元。因上述应收款目前尚未收回，故应相应核减报表利润，如此后收回，由双方各半享有。
综上，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确认丁云可得款项：往来款2454868.50元、投资款65844.30元、利润937699.89元、多计税金54340.33元、民生银行押金200000元、码头费12760元，合计3725513.02元；减去：朱剑平款1368530元、丁云已收货款797812.90元，合计2166342.90元；戴利国实际应支付丁云15591**.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议金额以该院确认为准，故对于丁云诉请不当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比例，因已由该院生效的（2014）甬仑港商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各持50%合伙份额，应以该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故戴利国主张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利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丁云15591**.12元；二、驳回丁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0956元，减半收取20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收取25478元，由丁云负担11062元，戴利国负担1441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云未提交新的证据。戴利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丁云手写条一份，拟证明砂石协会押金由戴利国支付300000元以及丁云欠戴立国外发沙利润154500元的事实；2.民生银行告客户书及个人账户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民生银行的借款时间是2012年7月，民生银行的借款利息全部由戴利国或其妻李吉丽支付，不存在丁云支付利息的事实；3.（2015）甬仑港商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丁云与戴利国共同向潘慧鸣借款，借款利息财务入账且该借款尚未清偿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云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认为该份书写条类似草稿，不符合欠条的形式；对证据2无异议，民生银行的利息是由利国砂场支付的，丁云主张的50000元利息是另向案外自然人所借的2000000元的利息，当时说好利息由丁云与戴利国每人隔月支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的是，丁云原本以为借款用于合伙组织，故与戴利国共同出具了借条，但后来发现借款汇入戴利国个人账户，合伙组织还支付了利息，此事应予追究。本院认为，证据1的形成时间、出具人均不能体现，该证据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结算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丁云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云、戴利国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合伙期间的利润应当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对戴利国上诉提出的争议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砂石协会质量保证金。戴利国一审提交的雄辉庆公司出具的借条并不能直接证明支付给砂石协会的500000元质量保证金中的300000元系戴利国支付；二审提交的丁云手写条不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结算的依据。因此，戴利国主张以雄辉庆公司名义支付给砂石协会的500000元质量保证金中的300000元系戴利国支付，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难以支持。
2.关于戴利国之妻李吉丽于2012年7月26日汇给丁云的250000元。丁云于2012年8月14日出具给利国砂场的领条载明“吉丽打入丁云卡计人民币叁佰零叁万玖千贰佰伍拾元（7.18-8.12）”，现争议的250000元汇款时间在2012年7月18日至2012年8月12日期间，且戴利国又不能举证证明除该笔250000元之外，期间戴利国或李吉丽向丁云的汇款金额已大于或等于3039250元，故戴利国关于该笔款项不包含在3039250元中的主张难以支持。
3.关于戴利国于2012年9月10日、2013年4月23日分别汇给丁云的200000元、50000元。在（2014）甬仑港商初字第297号案件中，戴利国之妻李吉丽提交的、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手写细目账本中记载了该两笔款项，其中2012年9月10日的200000元被划去，且该笔款项在会计账本中未有体现；2013年4月23日的50000元虽记载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28日的10笔往来款中，但该笔款项旁特别注明“个人借”，且在下方结算时从总金额1902250元中扣减了50000元，而载入会计账本的、由丁云之妻史敏利于2013年5月3日出具的领条也记录“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28日，共领9笔，￥1852250”，与手写细目账本记载的内容相印证。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已明确上述200000元、50000元不计入双方往来款的情况下，戴利国现又主张上述款项应从戴利国应付款项中扣减，难以支持。
4.关于丁云、戴利国向潘慧鸣借款。丁云、戴利国与潘慧鸣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由生效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并未计入合伙账目，故不宜认定为合伙债务。
5.关于外发沙利润154500元。戴利国二审提交的丁云手写条不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结算的依据。除此之外，戴利国不能举证证明丁云欠戴利国外发沙利润154500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根据查明的事实，戴利国尚应支付丁云15591**.12元。戴利国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以1559170.12元为标的计算，减半收取为94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由戴利国负担，两项合计1441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戴利国应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戴利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2元，由上诉人丁云负担6301.50元，上诉人戴利国负担1663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姣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