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
负责人：应归国。
委托代理人：戎奇寅。
委托代理人：潘元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鑫。
委托代理人：荣小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博禄德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振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金鑫、宁波博禄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禄德公司）、李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的（2013）甬象民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戎奇寅与被上诉人韩金鑫的委托代理人荣小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博禄德公司、李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1月4日4时19分，案外人韩增堂驾驶的车牌号为豫P×××××／豫U×××××挂的重型半挂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沪昆高速746KM＋87KM处时，撞上由案外人吕春洋驾驶的车牌号为苏H×××××／苏H×××××挂的重型半挂车，后豫P×××××车又撞上高速公路右侧护栏，造成一起两车车辆、两车货物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4时20分，被告李龙驾驶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该路段处时，又撞上案外人韩增堂驾驶的的重型半挂车，造成被告李龙所驾货车及其车上货物不同程度受损、案外人韩增堂及其车上原告韩金鑫受伤的交通事故。对上述连续性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三大队按两起交通事故分别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案外人韩增堂和吕春洋之间的交通事故中，案外人韩增堂因下雪天在高速公路上未减速行驶，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被告李龙和案外人韩增堂之间的交通事故中，被告李龙因下雪天在高速公路上未减速行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韩增堂及车上原告韩金鑫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韩金鑫受伤后被施救7小时余，由救护车送往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肠系膜损伤等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挤压伤、第5腰椎横突骨折、全身多处冻伤等，随后医院对原告韩金鑫急诊行剖腹探查术＋肠系膜破裂修补术＋肠排列术＋腹壁缺损修补术等，术后医院下达病危通知。2013年1月6日，原告韩金鑫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当天入该院综合ICU病房，经治疗24天，原告韩金鑫于1月30日转入肾脏内科。2013年2月10日，原告韩金鑫在该院住院35天后出院。同年3月14日，原告韩金鑫因急性肾衰竭复查再次入住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急性肾衰竭恢复期、尿路感染、右踝骨折、周围神经性病变。2013年3月27日，原告韩金鑫带药出院，并医嘱其需定期复查及对左手行康复治疗等。
2013年7月4日，原告韩金鑫就其伤残等级事项委托河南省周口泰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当天作出“韩金鑫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肠系膜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致肾功能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致左手受伤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的鉴定意见。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就原告韩金鑫的伤残等级事项提出重新鉴定，该院经审查后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为韩金鑫因交通事故致肠管、肠系膜损伤，行肠系膜破裂修补术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致全身多处冻伤，周围神经性病变，目前遗留左手功能丧失10%以上（即双手功能丧失5%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
又因原告韩金鑫就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事项申请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后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建议韩金鑫的误工期限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15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此，原告韩金鑫支付鉴定费840元。
又查明，被告李龙所驾驶的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属被告博禄德公司所有，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其中投有不计免赔率险种，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博禄德公司已预付原告韩金鑫40000元。
再查明，原告韩金鑫系驾驶员韩增堂的儿子，户口为农村户口。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原告韩金鑫暂住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春华路94-98号。
对原告韩金鑫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审核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韩金鑫主张183780.4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应按保险条款的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该院认为，原告韩金鑫对医生用药并无选择权，故经审核后对本项金额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韩金鑫主张5000元。该院认为，原告住院时间共计50天，故确认本项金额为1500元；
三、护理费：原告韩金鑫主张17387.08元（按2013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729元标准计算）。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原告韩金鑫的计算依据错误，且在综合ICU病房期间的不能再计算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每天40元计算。该院认为，护理费应按住院期间完全护理和出院期间部分护理进行区分，且应按2012年度宁波市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该院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计算依据异议予以采纳，但对其他异议，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韩金鑫住院50天，故该期间按2012年度宁波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完全护理费为5932.74元（43309元÷365天×50天）。原告韩金鑫经鉴定的伤后护理期限为150天，该院根据原告韩金鑫的伤情确认其出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746.19元（43309元÷365天×100天×40%）。综上，确认本项合理金额为10678.93元；
四、误工费：原告韩金鑫主张47061元（按2013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729元标准计算406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原告韩金鑫的计算依据错误，且误工期限应计算至重新定残前一日。该院认为，原告韩金鑫无法证明其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应按2012年度宁波市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原告韩金鑫经鉴定的误工期限虽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计406天，但根据法律规定最长应计算至重新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1月5日，计算为367天。故对本项费用确认为43546.31元（43309元÷365天×367天）；
五、残疾赔偿金：原告韩金鑫主张100149.6元（按2013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729元标准计算）。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及博禄德公司均认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可为44340元。该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的，本项费用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告韩金鑫作为农村居民，虽在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居住于义乌市城区，但其在事故发生时未满一年，故原告韩金鑫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对两被告的异议予以采纳。根据伤残重新鉴定结果，原告韩金鑫伤势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应为12%，且本项费用应按2012年度宁波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故确认原告韩金鑫残疾赔偿金为44340元（18475元／年×20年×12%）；
六、鉴定费：原告韩金鑫主张840元（该费用系期限鉴定支出的鉴定费，伤残等级鉴定费因票据丢失予以放弃）。该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鉴定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予以确认；
七、营养费：原告韩金鑫主张15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及博禄德公司均认为金额过高。该院认为，合理营养费应予支持，现原告韩金鑫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150日，故根据原告伤情酌情确认本项的合理金额为6000元；
八、交通费：原告韩金鑫主张4000元。根据原告韩金鑫的就医记录及使用车辆等因素，酌情确认本项金额为1500元；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韩金鑫主张30000元，且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院认为，原告韩金鑫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术后发生病危，经治疗后构成残疾，据此酌情确认本项金额为15000元；对原告韩金鑫提出的优先赔偿问题，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
上述原告韩金鑫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金额为307185.64元。
原审原告韩金鑫于2013年9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三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1837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理费5264.17元、误工费19056.28元、残疾赔偿金4093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780元，合计662582.48元；2.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后因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发生变化，原审原告韩金鑫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三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1837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理费17387.08元、误工费47061元、残疾赔偿金1001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15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840元，合计403218.11元（原审被告博禄德公司已预付40000元）；2.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费用损失的承担问题，首要解决的争议是高速交警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错误。原告主张被告李龙负全责，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则认为被告李龙只负次责，案外人韩增堂负主责，案外人吕春洋虽无责，但其所在的保险公司需承担无责赔付责任。该院认为，高速公路具有不同于一般公路的行驶特性及要求，作为驾驶员应按规范安全驾驶。根据查明事实，高速公路上发生本案事故时为下雪天气，因被告李龙未减速行驶，导致其货车在案外人韩增堂和吕春洋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来不及采取有效制动措施再次追尾撞上案外人韩增堂的半挂车。高速交警作为高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部门，据此将三车相撞定性为两起独立交通事故，并分别作出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故对原告主张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并认定案外人韩增堂和被告李龙之间的交通事故系一起独立交通事故，被告李龙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的部分，如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交强险承保单位，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起事故还造成案外人韩增堂受伤，且交强险责任限额已不足以赔偿原告，故交强险赔偿额度还应在原告和案外人韩增堂之间按比例进行分配。根据两伤者的费用损失情况，该院确定原告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84%比例的额度即84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50%比例的额度即55000元，合计享有63400元，余下额度56600元预留给案外人韩增堂享有。
对于超出交强险额度的不足部分，原告主张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再不足部分则由余下两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则认为医疗费应按保险条款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鉴定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对此，该院认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中，虽载有“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条款约定，但该约定具体标准尚未清楚、明确，限制了被保险人即被告博禄德公司的权利，属于免责条款的范畴。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必须对被告博禄德公司进行明确说明方能生效。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以格式条款形式预先印刷说明内容，并由被告博禄德公司盖章声明已理解条款内容，该形式并不能认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鉴定费、诉讼费，保险合同中以特别提示的形式清楚载明该两项费用不在理赔范围，故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原告的超出交强险额度的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42945.64元（307185.64元－63400元－840元）。原告自认被告李龙系被告博禄德公司雇佣的货运驾驶员，被告李龙、博禄德公司也未予以抗辩，结合被告博禄德公司预付40000元赔偿款、肇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博禄德公司的事实，应予以采信。故被告博禄德公司作为雇主，其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840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另外，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伤残重新鉴定垫付鉴定费1800元，要求由原告承担。该院认为，因伤残等级由一处六级、两处十级变更为两处十级，故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600元，余下12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自行承担。
被告博禄德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韩金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费用损失计医疗费1837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0678.93元、误工费43546.31元、残疾赔偿金44340元、鉴定费84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07185.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8400元，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63400元；余款243785.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42945.64元，由被告宁波博禄德电子有限公司赔偿840元（已支付的40000元，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上述款项均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韩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8元（预收10426元），减半收取3374元，由原告韩金鑫负担720元，被告宁波博禄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65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韩金鑫负担6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涉案豫P×××××／豫U×××××挂号车辆经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与案外人吕春洋驾驶的车辆共同挤压，致使被上诉人韩金鑫与案外人韩增堂受伤，故即使案外人吕春洋驾驶的车辆无责，该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亦应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实为三车连续追尾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的发生是因案外人韩增堂在其驾驶的车辆与案外人吕春洋驾驶的车辆追尾后，未能及时在车后设置警示标志及转移车辆至右侧路肩所致，故案外人韩增堂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为两起事故应属错误。另外，被上诉人李龙作为追尾车辆的驾驶员，其本人伤情并不严重，据此可推断其所驾驶车辆的追尾力度不强，故被上诉人李龙对于事故的发生最多承担同等责任；3.被上诉人韩金鑫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认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却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应属过高；4.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免责条款特别提示、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合同中已约定上诉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偿医疗费，且被上诉人博禄德公司亦未提出上诉人未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由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该项义务为由否定了保险条款的效力，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韩金鑫157316.20元，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韩金鑫答辩称：1.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本案事故当事人仅为被上诉人韩金鑫、李龙与案外人韩增堂，上诉人所称的案外人吕春洋与本案事故无关，故其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交通事故的认定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交警部门结合当事人陈述、现场勘查及痕迹鉴定等认定涉案事故系两起独立的事故是正确的。在案外人韩增堂驾驶的车辆与案外人吕春洋驾驶的车辆追尾后，因被困于驾驶室内，案外人韩增堂无法下车设置警示标志，且其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未违法驾驶，故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3.被上诉人韩金鑫伤情的第一次鉴定结果为一处六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经过康复训练，伤残情况有一定恢复。因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韩金鑫的伤残情况予以重新鉴定，此次鉴定结果仍存在两处十级伤残，故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过高；4.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系其事先印刷好的格式条款，另外，上诉人诉称医保外用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对于哪些药品属于医保外用药，其并未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韩金鑫，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博禄德公司、李龙未予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李龙驾驶的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与案外人韩增堂驾驶的豫P×××××／豫U×××××挂的重型半挂车相撞后致伤被上诉人韩金鑫，上诉人作为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其对被上诉人韩金鑫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称涉案交通事故系由三车相撞造成的，但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与案外人吕春洋所驾驶的车辆无涉，且被上诉人李龙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后亦未提出异议，由此，上诉人之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因案外人吕春洋并非本起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故上诉人要求其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在无责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虽上诉人称案外人韩增堂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李龙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韩金鑫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残情况酌定为15000元，应属合理。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上诉人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已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为由主张不予赔付，但对于该格式条款，因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之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宏亮
代理审判员 张颖璐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