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号盈创动力**座**楼。
法定代表人：胡泽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宝川、张文斌，北京嘉润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乡宁县水利局住所地：乡宁县昌宁镇双塔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安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先锋，山西协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祠路一段57号。
法定代表人：荣海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阎文华、樊大开。
上诉人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乡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宝川、张文斌，被上诉人乡宁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先锋，被上诉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阎文华、樊大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07年10月，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由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483520元中标，2007年11月2日，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与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由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清峪水库工程予以承包。之后，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于2008年1月22日汇入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45056元，于2009年1月14日汇入100000元。2010年9月25日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向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说明清峪水库因土建工程问题工期延长至2012年。2012年7月28日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出售协议》，约定由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责，并于2012年12月30日进行了资产交割。2013年1月18日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改制，更名为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期间，原、被告一直因工程施工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于2014年4月1日函告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经理马渊，于2014年8月1日函告太原理工天成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经理王澍，于2014年9月5日函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未结果。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解除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与被告（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NQYSK-
GC-2007-01《协议书》。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工程款196056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213701.04元。本案在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有权作为诉讼当事人的主体有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项目部是作为工程施工单位为完成一项具体施工项目而专门设立的管理部门。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是由乡宁县人民政府发文以乡宁县水利局为主管部门为完成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而临时设立的一个项目部，同时该项目部未办理相关的注册登记手续，未领取营业执照，故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只能由他的主管部门乡宁县水利局作为诉讼主体来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清峪水库工程施工期间，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因土建工程问题于2010年9月25日曾以证明的形式向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予以函告，告知土建工程估计延长到2012年，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原告的权利并未得到侵害。2014年原告主管的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在不知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先后函告被告履行合同时，被告一直拒绝履行，原告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乡宁县水利局主管的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与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属违约。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出售协议》，约定由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责，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债务人，未征得原告同意，事后也未通知原告予以追认，故对原告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继续承担对原告所负的义务。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改制，更名为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只是将企业名称予以变更，原企业依然存在，故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应负的义务应承担责任。被告对原告于2008年、2009年两次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无异议，而仅以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内容及自己在税务部门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为由主张原告尚欠其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以被告的现状及被告当庭答辩，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主张解除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与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NQYSK-
GC-2007-01《协议书》，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但应以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为妥。故作出（2015）乡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乡宁县水利局主管的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与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NQYSK-
GC-2007-01《协议书》。二、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乡宁县水利局人民币196056元及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每天罚金率为逾期部分总额及196056元的0.2%计算）。三、驳回原告乡宁县水利局对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6.36元，由被告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盛和公司不服（2015）乡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水利局不是适格主体，水利局始终未能举证证明乡宁县清峪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何时成立，由谁开办或主管，是否依法存续或注销；水利局何时、以何种方式承继项目部债权债务等问题，原审主管臆断，存在以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案外证据裁判案件的错误；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既已查明水利局于2010年9月25日通知过上诉人因故延期至2012年，就应至少对自2013年1月以后是否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进行调查，由水利局举证证明债权仍在诉讼时效内，三份催告函的收件人名称、签收人均非上诉人。原审查明水利局2013年已知道太原理工天成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宜，但“本院认为”中却表示项目部在不知该公司内部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先后函告被告履行合同未果时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两处时间存在明显矛盾。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上诉人已依法履行相关信息披露义务，水利局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最晚应当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但起诉时间为2015年5月，已明显超过2年；被上诉人焦炭公司应为义务主体，2012年上诉人资产重组时，经第三方评估，上诉人与项目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体现为一笔141760元的应收账款，该笔债权属于上诉人向焦炭公司转让的债权之一，债权转让无需债务人同意，通知即可，即使债权可转化为债务，根据《资产出售协议》，债务转移无论是否经债权人同意，焦炭公司均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查明的事实证明，水利局其实明知上诉人重大资产重组事宜，与其协商的主体不是上诉人而是焦炭公司或案外人，因此，焦炭公司是否因受到催告函而引发时效中断既与水利局协商的事实均与上诉人无关，也不产生责任转移。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即使对项目部负有合同之债，该债务也应由焦炭公司实际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水利局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水利局答辩称：水利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项目部是水利局的下属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水利局承担；合同履行中虽有停工，但复工后水利局一直派人与二公司联系恢复施工的问题，二公司均以公司资产变更或以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拒绝，未超诉讼时效，二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故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焦炭公司答辩称：水利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诉讼时效已过，丧失胜诉权；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我方已向法庭提供了资产重组时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一份，明确列明项目部尚欠上诉人十四万余元。故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水利局主体身份是否适格问题。原审认为水利局是项目部的主管部门，以政府发文为据，盛和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该机构设置作为政府公开信息，经再次核实，乡宁县人民政府以乡政办发（2007）23号、（2011）118号文件均予以发布，原审以此认定水利局作为法人、依法承担项目部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水利局提供了三份2014年发出的催告函，盛和公司称该催告函的收件人名称及签收人均非属其公司，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因双方并未就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时间作出过明确约定，诉讼时效应从水利局起诉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与之相关的责任主体问题，即：3、水利局能否向盛和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首先，从公司工商登记及合同的相对性来看，涉案工程建设合同的相对方是太原理工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盛和公司是由该公司更名而来，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能产生公司债权债务分担、转移等法律后果，因此，水利局请求盛和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无不当；其次，从合同履行的专属性来看，天成公司是作为有相关工程资质的企业参与竞标后作为承包方签定涉案合同的，该合同只能依约由此公司（更名后的盛和公司）履行，因此，盛和公司称应由资产重组后的焦炭公司承担责任的说法违反了合同专属性原则；另外，在盛和公司应承担合同之债的前提下，该公司与焦炭公司如何资产重组、如何评估、出售均不影响其与水利局之间合同的解除或继续履行。综上，原审判令盛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勤
审判员 陈永渊
审判员 李 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房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