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3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君，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平，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丽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派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丽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平，被上诉人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丽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南派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南派公司向某甲君返还已经支付的诚信保证金5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从四个方面主观推断而不是用证据证明就认为赵丽君“确实存在变相交易、私自交易的行为”违背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的推断表明根本就没将本案的事实查清。理由如下：南派公司提交的证据公证书可以证实，附件“收购医药商业公司合同与保密协议-
这是修改的”只是《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并没有致和公司的任何信息，何来“被告在致和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为寻求黄某的帮助而将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向黄某透露”。黄某的证言证实，因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安排，黄某和赵丽君是同时知道致和公司待转让这个信息的，且当时致和公司实际没有经营，平时都是关门的，要去调查，需提前和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预约，金某公司才会派人来开门，赵丽君不认识金某公司的人，南派公司也从未安排金某公司的代表就致和公司的转让事宜进行过接触，而黄某因在珠海开医药公司好几年，早就与金某公司的董事、高管很熟，因此，当黄某想了解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不需要赵丽君透露。而且南派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明赵丽君将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透露给黄某的证据。2.森沃、玻洱顿及致和三个公司经营业务不同，钟某乙是三个公司的股东，钟某乙、黄某等股东为了节约管理成本及减少租金，允许一址多照是国家工商登记的新政策，这样也被一审法院认为“与公司的经营保密性等原则不甚相符”、“明显不合常理”，真不知道一审法院的该结论从何某。赵丽君将广州玻洱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玻洱顿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钟某乙已经工商变更登记，是有效的。法律没有规定股权转让必须固定付款次数。赵丽君作为房东把房屋租给三个公司办公，当然租金比租给一个公司办公要多，这就是赵丽君的利益最大化。就凭这些合法的行为都能令一审法院推断出“实难令本院排除致和公司与被告存在除租赁关系以外的其他利益关系的可能性”。3.南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某等人的交易属于赵丽君存在私下交易、变相交易违约行为，且由于南派公司的违法导致赵丽君与交易相对人的交易无法完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赵丽君支付南派公司居间服务费175700元是错误的。（二）根据南派公司与赵丽君所签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南派公司提交的南派公司与交易相对人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南派公司提交的南派公司与赵丽君邮件往来的《公司转让委托合同书》及黄某等人实际受让致和公司的情况可以看出，南派公司没有向某甲君如实报告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且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南派公司这种想通过弄虚作假、借此从中盘剥渔利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赵丽君的利益，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即使赵丽君和金某公司就致和公司变相交易、私自交易，南派公司也不得要求赵丽君支付居间服务费，更不能要求双倍支付居间服务费。因此赵丽君要求南派公司返还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时所交的5000元诚信保证金。另补充：1.根据合同法第425条第1款，南派公司作为居间人应如实向某甲君提供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并如实报告，根据南派公司一审证据3，即委托合同第1条第4点，在本案中，根据居间人与转让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其不可能向某甲君如实报告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2.根据南派公司一审证据4，南派公司明确告知赵丽君转让价270万元，口头告知价格不能减少，但本案案外人与转让方最后实际交易价为1754000元，南派公司故意隐瞒合同订立情况，导致赵丽君错误判决，损害赵丽君利益，根据合同法第425条，即使案外人的交易属于赵丽君的变相交易，也不应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更无权要求赵丽君支付双倍服务费。
被上诉人南派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赵丽君两次向两级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均被驳回。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充分保证了赵丽君、南派公司的举证、质证、答辩以及陈述权利，庭审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审理，一审法院主持审判的法官对证据的审查细致充分，从判决书的内容也可以看出一审法官根据对事实的阐述清楚，对法律的适用正确，对民事审判理论的把握精准，虽然该判决没有按照交易额的8％的双倍的标准判决赵丽君承担法律责任，但通过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对判决思路、理由的阐释，南派公司服从该判决。（二）赵丽君提出的上诉意见都是无理取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派公司均不予确认。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137号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也足以证实赵丽君与金某药业、黄某等串通一气绕开南派公司(居间服务提供商)私自交易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即便按照其本人陈述，其绕开南派公司后获利943000元的事实也是清楚而充分的。赵丽君签署《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签收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信息、与金某药业、黄某等私自交易、变相交易的事实不容否认。
南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丽君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93600元（按照交易总额1757000元的8%计算）及滞纳金70848元（自违约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派公司于2004年4月29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
2014年11月10日，南派公司（受托方，乙方）与金某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公司转让委托合同书》，基于甲方为转让致和公司股份与资产，委托乙方协助寻找买家或投资者，并在找到合适的买家或投资方后，与买家进行接触、洽谈、促成转让/或投资等事项达成交易，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合同指但不限于转让/合作/投资/兼并等相同性质的交易）。该合同书约定：“（1）委托方此次委托居间方转让“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格为245万元人民币（包括目前公司现状下的基本设施设备，现有存续条件下的相关权益），甲方同意支付17万元居间费用（包括乙方服务费、过新版GSP费用7万元、第三方特别人物协调费用10万元），甲方在交易过程中应给予积极配合，如果乙方寻找的收购方不能按此价格达成交易，再行协商转让价格与居间费用支付方式。……。（5）委托方向居间方支付居间费用由收取转让款的公司股东金某药业公司支付。如拖延支付应向乙方支付全额居间费用款项额外的违约金50%，并承担0.3%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等。
2015年4月1日，南派公司（乙方）与赵丽君（甲方）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寻找医药公司转让信息（指医药商业公司股权与资产转让信息），乙方在找到合适转让方后，与转让方进行前期接触、洽谈，促成收购或者投资项目达成协议，并指导和协助全部手续的办理。该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与委托交易的对象包括医药批发、连锁与零售企业；合作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收购、合作、投资、兼并等相同性质合作文件。二、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以下内容：（1）利用乙方广泛的信息资源，筛选优质客户，依据甲方基本情况和要求与目标客户沟通，通过合理匹配，协调与平衡双方交易条件，参与交易谈判，以促成交易目标实现；（2）起草相关法律文件，完成交易合同的签订；如双方需要帮助推荐审计与评估单位；（3）提供交易信息咨询、行业动态咨询、法律法规咨询、政策咨询，确保交易与变更符合相关规定；指导并监督转让标的相关文件和实物的交割。（4）疏导相关政府与行政关节，指导交易流程顺利完成；包括工商、代码证、许可证、GSP证、税务等证照和手续变更，需要GSP认证的，指导GSP认证顺利通过。甲方同意并承诺：（1）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信息后，如对目标公司或资产成功收购（签订收购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等），则甲方应按下表情况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甲方依照双方转让合同的付款时间）：收购股份或资产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按照交易总额的5%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收购股份或资产如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认证，按照交易总额的8%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按以上比例计算居间费用少于4万元按4万元收取。如果公司固定资产或者流动资产（包括存货等）单独计价，并进行了交易亦应支付服务费用，固定资产超过1000万元的部分按2%收取。（2）甲方签订本协议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诚信保证金5000元。交付保证金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卖方企业信息，并在5个工作日内约定双方洽谈，甲方对于卖方信息应进行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信息。卖方如不符合甲方收购要求，甲方陆续提供其他信息。如果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三个月内都提供不了符合甲方收购条件的卖方企业信息，乙方应在三个月期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乙方提供了符合甲方条件的卖方企业信息，但甲方最终不能与乙方提供的卖方达成《转让协议》，或者甲方放弃收购计划，乙方应在三个月内退还保证金。如甲方日后考虑继续收购本合同仍然有效，甲方如要求乙方出差，费用由甲方支出，前期可从保证金中支出。（3）付款时间：甲方与乙方提供卖方签订《转让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服务费的30%；乙方协助甲方成功办理营业执照变更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服务费的20%；乙方协助甲方成功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等所有相关证件变更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的服务费。（4）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合同作为中介服务合同，其内容，甲方应向任何第三方（包括转让方）保密（因考虑平稳经营与过渡的需要，包括不得向同行的任何第三人传播转让企业的信息/意图/和该转让事件），如对转让方企业经营与内部管理造成不良影响应赔偿全部损失。乙方亦应本着公平和合法原则，对甲方收购的战略意图进行保密。（5）甲方拖延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的，承担每日1‰的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乙方同时将提供给甲方的卖方企业信息提供给第三方而给甲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或使甲方收购无法完成的，乙方应双倍返还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双方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6）甲方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甲方及以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文件，甲方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甲方服务的公司收购亦然。”
上述协议签订后，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向某甲君披露收购目标为致和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并陪同赵丽君前往致和公司进行考察。随后，赵丽君聘请会计人员对致和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调查。
2015年5月12日，案外人钟某乙、黄某、江某乙、陆某乙分别向某乙公司支付了致和公司股权款，其中钟某乙支付了301200元、黄某支付了70280元、江某乙支付了65260元、陆某乙支付了65260元，共计502000元。
2015年5月20日，赵丽君与致和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赵丽君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房屋出租给致和公司作办公用途使用，租赁期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0日止。同日，南派公司出具证明两份，表示其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的出租人，曾将该场地出租给广州森沃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沃公司）以及玻洱顿公司，现上述租户已搬走并撤销租赁关系，其于2015年5月将上述场地出租给致和公司。同年5月3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出具企业迁出登记注册通知函，通知致和公司提交的迁出登记申请（迁出至荔湾分局）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迁出登记。
2015年6月1日，金某公司与案外人钟某乙、黄某、江某乙、陆某乙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由金某公司将原出资128万元（致和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其中76.8万元转让给钟某乙；17.92万元转让给黄某；16.64万元转让给江某乙；16.64万元转让给陆某乙，转让金额与出资金额一致；受让方应当于2015年6月1日将转让金额全部付给转让方；从2015年6月1日，受让方某致和公司的股东，金某公司不再是致和公司的股东。
2015年6月1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向致和公司出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致和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钟某乙、住所地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股东为黄某、江某乙、陆某乙、钟某乙。
2015年6月29日，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再次分别向某乙公司支付了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款，其中钟某乙支付了753000元、江某乙支付了163150元、陆某乙支付了163150元。次日，黄某支付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款175700元。以上共计1255000元。
2015年7月3日，钟某乙向某乙公司支付了致和仓库押金35376元。
现南派公司认为赵丽君有意避开南派公司，变相进行股权交易，违反了《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约定，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森沃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钟某乙、赵某甲，赵丽君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原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龙溪大道以南、西南高速公路以西广州市荔湾区花卉博览园批发市场办公楼202房”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该公司现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无发生变更。玻洱顿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原股东为刘某、陆某乙、赵丽君及钟某乙，法定代表人为钟某乙。2015年5月29日，赵丽君、刘某、陆某乙作为转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由赵丽君将原出资255万元全部转让给钟某乙，自该日期起赵丽君不再是玻洱顿公司的股东等。同年6月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依法准予玻洱顿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事项，玻洱顿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刘某、陆某乙、赵丽君、钟某乙变更为黄某、江某乙、陆某乙及钟某乙。2015年6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准予玻洱顿公司迁出至白云分局，但该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常场所一直无发生变更，仍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仅增加登记广州市白云区陈泰路铜鼓岭丛云路自编913-981号B座101房为业户地址。
南派公司认为其向某乙公司提供赵丽君等人的信息，并通过电子邮件、亲自安排双方会谈等方式积极促成交易，已经尽到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金某公司违反约定，在未通知南派公司的情况下私自与赵丽君的其他合作伙伴进行交易的行为，违反了保密义务与诚信原则，属于私自交易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双倍信息服务费，遂以金仁公司为被告、赵丽君为第三人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137号]，要求金某公司向南派公司支付双倍居间服务费3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2000元和滞纳金10200元。在该案诉讼中，赵丽君陈述其尽管与南派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但南派公司从未向某甲君披露过本案所涉及的公司收购。另珠海香洲法院查明南派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拨打致和公司前台联系电话020××××4463找赵丽君并录音，通话中致和公司前台员工确认赵丽君当时不在并说赵丽君比较忙有应酬的话就没在公司，如果找赵丽君需预约。2016年8月5日，珠海香洲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认为：鉴于赵丽君曾某派公司转发“若即若离”发给赵丽君的电子邮件，故南派公司和赵丽君之间曾对广州市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一事亦有过沟通和协商，赵丽君主张南派公司从未向第三人披露过致和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与金某公司确认的“南派公司就意向收购人仅引荐过赵丽君一人”的陈述不符；虽致和公司的股权最终转让给钟某乙等人而非赵丽君，但鉴于赵丽君曾经为玻洱顿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6月2日将股权转让给钟某乙距离钟某乙等人受让致和公司股权的时间2015年6月1日几乎同时；致和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租赁赵丽君的房屋用于办公，而赵丽君在此之前还在南派公司的居间下与金某公司协商转让致和公司股权事宜；致和公司租赁赵丽君房屋用于办公前，金某公司已经于2015年5月12日收取了部分股权转让款502000元；完成股权转让之后的致和公司前台员工仍称赵丽君为赵某乙，故南派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赵丽君和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给钟某乙等人存在利害关系，致和公司的股权转让实际享受到了南派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金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南派公司双倍支付居间费用。遂判决金某公司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90000元。该案目前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诉讼中，南派公司为证实其就致和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为赵丽君及金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邮件往来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1、2015年3月31日15：07，“若即若离”（邮箱1351897310@qq.com）向“751956109”（751956109@qq.com，经确认为赵丽君使用的电子邮箱）发送附件名为“收购医药商业公司合同与保密协议-
这是修改的”的电子邮件。同日15：10，昵称“做你自己”（邮箱：751956109@qq.com）向“xwdepo”（邮箱：xwdepo@163.com，经确认为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使用的电子邮箱）发送附件名为“收购医药商业公司合同与保密协议”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为《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空白文本，该文本内容与南派公司与赵丽君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仅“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的居间信息服务费为4%，而非5%。同日15：18，“若即若离”向“xwdepo”发送电子邮件名“赵丽君，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信协议2-这是修改的”，附件名为“赵丽君，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信协议2”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为《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空白文本。3、2015年4月17日，昵称“南派”（邮箱：xwdepo@163.com）向“黄其勇”（邮箱：hqy1972@sina.cn，经确认为金某公司董事）发送名为“赵丽君第一次修改，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信协议2”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中包括了《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空白文本，该协议与2015年3月31日由“若即若离”向“xwdepo”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仅删除了转让价格270万元的部分。赵丽君确认其于2015年3月31日确实收到了“若即若离”发送的邮件，但该邮件是案外人黄某使用“若即若离”的邮箱发送给南派公司的。另南派公司为佐证“若即若离”是赵丽君的秘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QQ软件头像及信息，赵丽君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若即若离”是赵丽君的秘书。
赵丽君为证实其并未违反保密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黄某、钟某乙出庭作证。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收购致和公司的信息是其告诉赵丽君的；其带赵丽君去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处，丁伟华收取了赵丽君5000元后三方一起去了致和公司；后证人了解到致和公司的母公司是金某公司，丁伟华向证人表示致和公司作价2800000元，但其金某公司的股东王鹏程是证人的朋友，故证人打电话向其询问，其陈述致和公司作价1300000元左右，故证人联合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共同向某乙公司受让了致和公司的股权；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后，证人发现致和公司的办公室和仓库是分开的，原办公室在股权变更后就不再续租了，而没有办公室是会被吊销GSP证书的，故其找了赵丽君承租办公室；受让股权时总的收购价格是128万元，证人支付了17万余元，另代替致和公司向某乙公司清偿了部分债务，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证人曾经看到南派公司与赵丽君签订了一份协议，但不清楚协议的内容，而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曾经和证人提及是要向某甲君收取中介费和定金的；赵丽君曾经和证人说过致和公司硬件不过关，而且价格过高，不同意收购，但证人自己想受让致和公司股权，故没有和南派公司说上述情况；证人曾经有考虑过如果证人本人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可能导致赵丽君违约行为的发生，但证人认为其并未与南派公司签订居间协议，购买行为也与赵丽君无关；证人确认QQ软件头像中的人员是其秘书，叫王某怡，邮件中的居间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是丁伟华发送给王某怡，由王某怡代转给赵丽君，再根据赵丽君的指示转发；证人在承租了赵丽君的房屋后才知道钟某乙与赵丽君同样存在股东的关联关系。证人钟某乙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赵丽君系同事关系，曾经共同经营玻洱顿公司；因玻洱顿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赵丽君在南海也有项目，故赵丽君在2015年5月份退出玻洱顿公司的经营；证人于2014年认识黄某，黄某告诉证人共同收购致和公司，故证人于2015年5月收购了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128万元，加上致和公司的债务，证人自己支付了105万元左右，致和公司的股份由黄某占14%、江某乙、陆某乙各占13%，其余60%由证人持有；证人对王某怡的名字比较耳熟，但不能确定是不是黄某的秘书；证人不认识丁伟华，也没有去过丁伟华的办公室；赵丽君没有向证人提及其想收购致和公司股权的事；黄某当时表示其认识致和公司的人，知道致和公司要转让，在整个受让股权的过程中，黄某均没有提到赵丽君不收购致和公司的股份，证人也不清楚赵丽君与其他人曾经签订协议说要收购致和公司的股份；致和公司现在的办公场所是和赵丽君承租的，但具体如何操作，证人并没有参与。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南派公司认为：一、黄某、钟某乙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纳。二、黄某和钟某乙对于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以及债权债务的数目都不能清晰地陈述，恰好可以证实赵丽君才是致和公司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三、证人钟某乙陈述除玻洱顿公司持有股份之外，与赵丽君不存在其他的投资关系，而事实上钟某乙是森沃公司的股东，赵丽君是法定代表人，恰好证实赵丽君在签署居间协议时所确认的关联股东收购目标公司；四、正因为赵丽君从中从牵线搭桥并指挥，黄某、钟某乙才可以在并非十分熟悉的情况下，享受南派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信息，成功受让致和公司的股份。赵丽君则认为：两证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均是真实的，从证人证言反映出致和公司待转让的信息是南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伟华的行为导致被黄某知悉，而由黄某协同他人进行收购的，与赵丽君没有任何关系。
赵丽君为佐证其退出玻洱顿公司经营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个人交易明细、支付业务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收款回单予以佐证。其中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赵丽君与钟某乙于2015年5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赵丽君将其占玻洱顿公司50%的股权（玻洱顿公司注册资金为510万元，实际已投资510万元）作价255万元转让给钟某乙，钟某乙应于签订协议之日7天内支付转让款的40%给赵丽君作为定金，余款在办理好《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代码证、税务证、开户许可证、法人章等资料变更后的半年内付清等。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个人交易明细、支付业务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收款回单显示：钟某乙于2015年5月5日向某甲君支付了1000000元（客户附言为还款）；于2015年5月6日支付了20400元（客户附言为还款）；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了15000元；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了194400元（客户附言为还款）；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了40000元（客户附言为网银转账）；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了306000元（客户附言为网银转账）；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了75400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于2016年2月5日支付了220000元（摘要为还款），以上共计2549800元。南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证实赵丽君与钟某乙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进一步证实赵丽君获得交易信息，采用变相交易和私自交易规避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事实。
南派公司提供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信息，显示致和公司的仓库地址为广东美康大光万特医药有限公司物流仓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致和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就“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认证”所涉事项提供居间服务。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公司转让委托合同书》及委托书、邮件往来公证书、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玻洱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广州森沃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工商资料、QQ软件头像及信息、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凭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南派公司与赵丽君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由赵丽君委托南派公司寻找医药公司转让信息（指医药商业公司股权与资产转让信息），南派公司在找到合适转让方后，与转让方进行前期接触、洽谈，促成收购或者投资项目达成协议，并指导和协助全部手续的办理，赵丽君按照约定的比例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故南派公司与赵丽君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南派公司与赵丽君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南派公司与赵丽君均应恪守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派公司是否为赵丽君提供了居间服务、以及赵丽君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一、南派公司是否为赵丽君提供了居间服务。
虽赵丽君曾在（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137号案件中陈述南派公司从未向其披露过本案所涉及的公司收购，但其在本案中陈述其与南派公司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后，南派公司即与其共同去了致和公司，其在当时已经知悉南派公司促成转让的标的物即为致和公司的股权，且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赵丽君、“若即若离”之间的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亦表明赵丽君确实在2015年3月31日即与南派公司沟通关于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相关事宜。上述陈述及事实，足以证实虽《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签订在后，但赵丽君于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知悉了协议书的内容，且南派公司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确实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某甲君披露了医药公司的转让信息，并与转让方进行前期的接触和洽谈，已经为赵丽君提供了居间服务。
二、赵丽君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第三条第五项约定：“甲方（即本案赵丽君）拖延向乙方（即本案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的，承担每日1‰的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第三条第六项约定：“甲方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甲方及以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的文件，甲方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甲方服务的公司收购亦然。”根据上述约定，赵丽君在涉案居间合同中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为：迟延支付居间费用以及脱离南派公司交易或者变相交易。第三条第六项约定的并非违约责任，而是赵丽君应全额支付居间费用的特别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一、赵丽君是否存在拖延支付居间费用的问题。
《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中并无约定赵丽君存在变相交易或者私自交易的情况下，除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还应支付滞纳金，且根据文某显示，迟延支付居间费用与私自交易属于两种不同的违约责任，故当事人无约定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故居间费用的成立要件为委托人已经就委托事项与相对人签订合同，而本案中，赵丽君作为委托人，并未与金某公司或者致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尚未成立，赵丽君就该条款无构成违约，南派公司依据该条款要求赵丽君支付滞纳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赵丽君是否存在变相交易或私自交易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赵丽君确实存在变相交易、私自交易的行为，理由如下：
1、从电子邮件分析，“若即若离”将附件“收购医药商业公司合同与保密协议-
这是修改的”发送给赵丽君后，赵丽君即将该邮件转发给南派公司，可见“若即若离”系南派公司与赵丽君沟通的环节之一。在无证据显示赵丽君或者黄某明确向南派公司表示“若即若离”为黄某员工的情况下，南派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向“若即若离”发送的电子邮件即代表向某甲君发送的电子邮件。而黄某在作证时陈述电子邮件一般情况下由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发送给其秘书王某怡，即“若即若离”，由王某怡代为转发给赵丽君，再根据赵丽君的指示进行转发，侧面反映黄某的员工王某怡（“若即若离”）在涉案居间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接受赵丽君的指示进行工作。再有赵丽君亦陈述系黄某介绍其与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认识并签订居间合同，且与黄某共同到致和公司调查，实难排除赵丽君在致和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为寻求黄某的帮助而将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向黄某透露的可能性。
2、从森沃公司、玻洱顿公司及致和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分析，首先，赵丽君在担任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时，钟某乙是森沃公司的股东，且钟某乙、赵丽君同时在玻洱顿公司担任股东，证实两人在涉案居间合同履行之前即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其次，赵丽君担任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玻洱顿公司股东时，上述两公司同时均使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作为办公场所，与公司经营的保密性等原则不甚相符，可推定上述地址系赵丽君用于公司经营或者基于所在公司利益而提供的办公场所，然赵丽君于2015年5月将玻洱顿公司股权转让后并退出玻洱顿公司经营后，玻洱顿公司在变更工商登记时仍以该地址作为备案办公场所，与赵丽君出具的证明不符，即使在玻洱顿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迁出手续后，备案经营场所地址仍为上述地址，明显不合常理。再次，根据赵丽君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赵丽君将玻洱顿公司50%的股权作价255万元转让给钟某乙，其中40%的股权转让款于协议签订后7日起支付，其余60%的款项在办理好《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代码证、税务证、开户许可证、法人章等资料变更后的半年内付清，但赵丽君提供的各项付款凭证显示，钟某乙向某甲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呈现多次、单笔、小额的状态支付，该支付行为将给钟某乙带来款项交付统计上的不便及巨大的交易风险，与股权转让的一般规律明显不符。且钟某乙向某乙公司转账交付的款项每一笔均记载为股权转让款，但其向某甲君转账交付的款项中客户附言或者摘要无一笔显示为股权转让款，钟某乙作为商人，理应以排除交易风险，争取利润最大化为目的，其上述行为与一般的交易行为具有明显的差异。最后，致和公司承租赵丽君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后，赵丽君明知森沃公司、玻洱顿公司仍以上述地址作为办公场所的情况下，仍出具证明，同意致和公司使用该地址作为办公场所，致使上述地址同时作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森沃公司、其原作为股东的玻洱顿公司以及致和公司的办公场所，实难令一审法院排除致和公司与赵丽君存在除租赁关系以外的其他利益关系的可能性。
3、从赵丽君转让玻洱顿公司股权与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的时间点分析：首先、王某怡（“若即若离”）于2015年4月13日仍向南派公司发送附件名称为“赵丽君，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心协议2-这是修改的”的电子邮件，表明赵丽君当时仍有以其个人名义受让致和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而赵丽君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其于2015年5月5日即与钟某乙协商一致将玻洱顿股权全部转让给钟某乙，距离电子邮件发出的时间仅为22天。钟某乙、黄某、江某乙、陆某乙于2015年5月12日即开始向某乙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距离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为30天，距离赵丽君转让股权的时间仅为七天。而根据黄某的证言，赵丽君曾经向其表示不同意受让致和公司的股份。如上述证言属实，即使南派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后立即作出不同意受让致和公司股份的决定，并告知黄某的情况下，黄某联系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并协商一致同意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同时对致和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理，对企业发展前景进行预判，与金某公司协商确定股权转让等事宜共计仅用了30天的时间。黄某、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作为商人，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作为其商事行为准则，在未进行调研的情况下即轻率作出受让股权决定的可能性极低，而在30日内完成前述事项的可能性较低，即使赵丽君陈述属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有理由相信赵丽君将其已经了解、核实的致和公司债务情况提前告知了黄某，或者系与黄某共同实施上述清理致和公司债权债务的行为，从而导致的股权转让信息被黄某获知。其次、赵丽君在黄某、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尚未与金某公司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于2015年5月20日即与致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赵丽君表示是黄某办理房屋租赁事宜的。若房屋租赁属实，可证实南派公司在黄某与其协商房屋租赁事宜时已经知悉黄某受让致和公司股权，而赵丽君作为商人，本身对合同条款就应具有敏感性，且对于合同的履行、效力以及解除程序均应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其主张曾经向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表示不同意受让致和公司的股权，却未能提供书面的证据，明显于理不合，尤其是其将房屋出租给致和公司之后，在明知黄某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即将导致其与南派公司就受让致和公司股权的委托事项履行不能的情况下，仍未以书面方式通知南派公司解除居间合同关系或者将上述情况告知南派公司，实难排除赵丽君与黄某之间就黄某受让致和公司股权一事存在除租赁关系以外仍有其他利益输送的可能性。南派公司陈述赵丽君通过转让玻洱顿公司股权的行为，排除居间合同违约条款适用反而可信度更高。
4、虽然（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判决中查明的南派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致电致和公司前台员工的电话录音，亦证实了赵丽君在股权转让后的致和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
综上，赵丽君提交的证据以及所作陈述存在诸多违反商业交易规律及矛盾之处，实不足以采信。南派公司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赵丽君确实存在私下交易、变相交易违约行为。
三、赵丽君是否符合需要全额支付居间服务费的特定条件。
根据《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在实际受让股权时，甲方及以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文件，甲方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甲方服务的公司收购亦然。”上述条款适用的条件为受让股权时且赵丽君与条款约定的、具有特殊身份的人员共同作为股权受让方，或者是赵丽君服务的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现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时，赵丽君或者赵丽君服务的公司并非股权受让方，故该条款不具备适用的条件。
四、赵丽君违约责任的认定。
如前所述，赵丽君存在变相交易、私下交易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南派公司支付双倍信息服务费用。根据南派公司与赵丽君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收购股份或资产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按照交易总额5%的比例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如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认证的，按照交易总额8%的便利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虽电子邮件附件《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按照交易总额4%的比例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但该附件仅属于南派公司与赵丽君协商确定居间合同条款的文件，无南派公司与赵丽君的签认，不具备法律效力。对于居间服务费用的支付标准，仍应当以南派公司与赵丽君签名的正式文本中的约定为准。另虽致和公司办理了仓库地址的变更手续，但无证据显示南派公司为此提供了GSP认证，故居间服务费的标准应当按照交易总额5%的标准确定。关于交易总额的认定问题，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记载股权转让款共计1280000元，但黄某、钟某乙均表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为致和公司清理了部分债务。因清理债务而支出的款项，系因完成股权转让而需支付款项，其性质同样应当认定属于股权转让款项。该款项的性质，在2015年5月12日以及2015年6月29日由黄某、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向某乙公司转账交付款项时现金注释中亦已经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某、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向某乙公司转账交付的款项共计1757000元属于涉案致和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赵丽君应当按照5%的比例双倍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共计175700元（1757000元×5%×2倍）。对于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因南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丽君辩解无需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赵丽君支付南派公司居间服务费175700元；二、驳回南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7元，由南派公司负担4453元，由赵丽君负担3814元，赵丽君负担的3814元，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派公司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南派公司与赵丽君《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丽君是否应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赵丽君主张其并未受让致和公司股份，不应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根据《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约定“赵丽君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赵丽君及以赵丽君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文件，赵丽君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赵丽君服务的公司收购亦然。”现致和公司的4个受让人为黄某、江某乙、钟某乙、陆某乙。而钟某乙为森沃公司股东，赵丽君为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君在2015年5月29日将玻洱顿公司出资转让给钟某乙，钟某乙、陆某乙、黄某、江某乙在2015年6月1日签署合同书受让致和公司股份。上述事实反映出赵丽君与受让致和公司股份的钟某乙、陆某乙是事实上的合作伙伴，且在赵丽君不再担任玻洱顿公司股东之后3天内，玻洱顿公司股东即受让了致和公司股份，故本院推断赵丽君与致和公司受让人钟某乙、陆某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极有可能为了规避《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前述约定而在钟某乙受让致和公司股份前不再与钟某乙一同担任玻洱顿公司出资人。再结合另案事实，在致电致和公司前台时，通过通话内容可判断赵丽君在致和公司担任高管。故一审认定赵丽君在南派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后，存在私自交易的事实成立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按交易总额的5%计付居间服务费，符合双方约定，赵丽君认为该费用比例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但未提出合理的依据，赵丽君要求调低居间服务费比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约定判决赵丽君按5%的比例双倍计付居间服务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南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与致和公司受让人黄某之间的关系，赵丽君将同一经营场地同时向多家公司出租，以及赵丽君是否向黄某透露致和公司信息等，均不影响赵丽君的合作伙伴钟某乙、陆某乙与他人一起收购了致和公司的事实认定，对本案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本案不予述评。至于另案判决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处理结果并不以另案判决结果为依据，故另案判决是否生效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赵丽君以另案判决尚未生效而否认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缺乏逻辑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赵丽君主张南派公司返还5000元诚信保证金的问题，赵丽君并未在本案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赵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7元，由上诉人赵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罗澜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