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初字第00245号
原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天元路301、4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大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志军，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泗淋乡夹礁塘。
法定代表人：梁景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万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洪家鸿洲大道518号。
法定代表人：郑显法，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安徽大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曾飞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吴子静，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光璞，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晨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丰公司）、浙江万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友公司）、安徽大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勤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裁定予以驳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皖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2016年6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大堂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志军，被告勤丰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志虎，被告大蔚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子静、孙光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友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晨公司诉称：2010年，勤丰公司将厂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截止2013年1月，勤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700000元。勤丰公司称万友公司未退还其合同预付款，要求以万友公司所有的由大蔚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抵退工程款。基于对勤丰公司的信任，2013年1月27日，原告、勤丰公司、万友公司、大蔚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四方约定：大蔚公司以其开发的位于六安市大蔚观澜国际小区2号楼201室、1504室、1604室三套商品房作价1645856.8元抵减勤丰公司所欠原告的部分款项，同时原告指定法定代表人陈大堂与大蔚公司签订了上述三套商品房的预售买卖合同，并付清了差价。2014年5月，为实现债权，原告派人到六安，经现场查明，上述三套房屋均未经过大蔚公司销售台账登记，且其中的2号楼201室已在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之前出售给他人，并于2012年12月3日在当地房管局备案登记，其他两套商品房亦被查封。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手段骗得原告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且以房抵款的房屋在协议之前已经出售、查封，使原告完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及与大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勤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勤丰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勤丰公司作为原告的债务人，万友公司作为勤丰公司的债务人，2012年11月原告、勤丰公司、万友公司、大蔚公司协商将勤丰公司对方晨公司的债务转让给万友公司，或者说将勤丰公司对万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方晨公司，即由方晨公司向万友公司主张债权，由万友公司向原告履行债务。万友公司、大蔚公司提出支付方式为以大蔚公司房产抵款。为此，四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该协议实质上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向勤丰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收到了勤丰公司1700000元工程款（其中1645856.8元为工程款，54143.2元为修理费），原告与勤丰公司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告与大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果该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应该向大蔚公司或万友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向勤丰公司主张。二、原告诉称依据不足。201室房屋如果2012年12月3日已经备案登记，原告于2013年1月27日仍愿意与大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原告对已出卖房屋的认可、放弃，或者是原告自己过错和大蔚公司过错造成的，1504室、1604室被查封是在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应当向执行查封的司法部门提出自己的权利请求。三、原告请求解除《以房抵款协议书》理由不成立。本案债权债务转让已完成，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与勤丰公司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关系。现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只是原告和大蔚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要解除的只能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四、原告主张解除《以房抵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五、原告应该向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相对人、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勤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管理人在接手破产事务之后，原告未到管理人处申报债权，也没有向管理人申请处理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宜，因为无法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房抵款协议也无法履行。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决定权，管理人将根据该规定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
方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明。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二、付款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勤丰公司在2011年6月23日签订付款协议，勤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292404元的事实；证据三、以房抵款协议书。证明：原告同三被告签订以房抵款协议的事实；证据四、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同大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五、商品房限制情况。证明：原告以房抵款获得的大蔚观澜国际2号楼1504室、1604室商品房早被查封的事实；证据六、商品房登记情况。证明：原告以房抵款获得的大蔚观澜国际2号楼201室商品房在协议签订前已被出售的事实；证据七、权属证书。证明：大蔚观澜国际2号楼201室在2012年12月3日转让给张超的事实；证据八、裁定书。证明：原告曾经起诉的事实；证据九、裁定书。证明：大蔚公司破产清算的事实。
勤丰公司对方晨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以房抵款协议书实质内容是债权债务转让，勤丰公司将对万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债务转让已经履行完毕；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在债权债务转让履行完毕以后，与大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应该就该合同主张权利。从大蔚公司的答辩意见看，原告没有就该合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起诉称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原告应该就该合同主张权利，当该合同的权利不能实现时才考虑原告的合同目的实现是否存在障碍；证据五，看不出什么时间被查封的，从原告诉状看，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以后被查封的，原告应该向查封的机关提出，但原告没有提出，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证据六，商品房登记是公示行为，如果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前201室房屋就已经出售给他人，那也是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同意该房屋已经出卖的事实，在201室已经出售的情况下原告仍然与大蔚公司签订合同，说明原告是自愿的，现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原告自己同意的；证据七，应提供原件；证据八、九，真实性无异议。
大蔚公司对方晨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该协议书与大蔚公司无关；证据四、五，未履行；证据六，因进入破产程序，现已解除了查封；证据七、八、九，无异议。
勤丰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收据2份，证明：以房抵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协议抵工程款1645256.8元，修理费54143.2元，合计1700000元。
方晨公司对勤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方晨公司出具的条据，但实际没有收到工程款，收据上明确说明收房屋抵工程款，现在标的物或已被出卖或被查封，原告事实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收条实际上也不能实现，54143.2元修理费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大蔚公司认为勤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庭后，方晨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陈大堂与大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系受托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均由方晨公司承担。
勤丰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如真实则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勤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房抵债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2、原告与大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该合同履行与否与勤丰公司无关。
大蔚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大蔚公司未提供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方晨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系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资料，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勤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四，勤丰公司、大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经本院核查，1504室、1604室房屋系被本院依据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顺达支行的申请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的（2013）六民二初字第00236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证据六、七，系从六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或官网查询所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八、九，系本院依法作出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后提交的《证明》，结合以房抵款协议的内容可知，陈大堂与大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实现方晨公司的债权，相关权利应由方晨公司享有，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对勤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从以房抵款协议看，抵付的金额为1645856.8元，故对1645856.8元的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修理费54143.2元的收据，方晨公司不予认可，与以房抵款协议亦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7日，勤丰公司（甲方）、万友公司（乙方）、大蔚公司（丙方）、方晨公司（丁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建设工程所需向乙方定购管桩，双方订立了买卖合同，甲方为此向乙方支付了预付款，后因工程等原因双方合同解除，乙方应退还甲方预付款。鉴于乙方目前实际情况，甲方同意由丙方以开发的商品房抵退预付款，并用来偿还甲方欠丁方的款项。为此，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协议各方确认，应退预付款由丙方以自己开发的位于安徽省六安市的大蔚观澜国际小区的商品房予以抵减，用于抵减应退款的房屋共三套，分别为：1、2号楼201室商品房，金额522667.60元。2、2号楼1504室商品房，金额559851.60元。3、2号楼1604室商品房，金额563337.60元。总金额为1645856.80元抵减甲方预付款（自2013年1月27日开始抵减欠款本金）。二、鉴于甲方也欠丁方款项，也考虑本协议的实际操作可行性，在本协议签订后，可由甲方指定的丁方的某个人出面与丙方签订商品房购买合同，并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特定房号、价格签订合同，以达到抵减目的。甲方指定的丁方的购买人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甲方与乙方原债权、债务即减去抵付部分，甲方与丁方的原债权、债务也相应的减去该抵付部分。三、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视作丁方购房款已付清，四方完善财务凭证，开具收款收据，丁方待购房者名称确定后丙方开具购房发票凭证给丁方。四、本协议自各方盖章或代表人签字后即生效，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甲乙丁三方在合同落款处签章，丙方在落款处加盖了印章。
同日，方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大堂与大蔚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号分别为大蔚观澜国际小区2号楼201室、1504室、1604室，付款方式均为2013年1月26日一次性付清总房款，交付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前；方晨公司向勤丰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房屋抵工程款”1645856.80元。
另查明：2014年4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债权人对于大蔚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担任大蔚公司的管理人。
2014年8月21日，方晨公司以协议存在欺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将勤丰公司、万友公司、大蔚公司作为被告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案涉《以房抵款协议书》。2014年10月8日，该院将案件移送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方晨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再查明：案涉的大蔚观澜国际小区2号楼201室于2012年12月3日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所有权人为张超；2号楼1504室、1604室被本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23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后因大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解除了查封，目前该两处房屋作为破产财产正在处置中。
本院认为：案涉《以房抵款协议书》虽无大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结合大蔚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与方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大堂签订了协议中确定的三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看，大蔚公司在协议中加盖印章的行为，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勤丰公司、万友公司、方晨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章，后亦履行了相应的手续，应视为各方在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且协议内容本身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勤丰公司认为案涉协议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即系其将对方晨公司所负的债务转让给万友公司，该债权债务转让在方晨公司向其出具收据后已实际履行完毕，方晨公司无权再向其主张债权。本院认为，勤丰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协议名称明确反映的是以房抵款协议，而非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次，从协议中“鉴于万友公司目前情况，勤丰公司同意由大蔚公司以开发的商品房抵退预付款，并用来偿还勤丰公司欠方晨公司的款项”及“（万友公司）应退预付款由大蔚公司以自己开发的商品房予以抵减”的表述看，勤丰公司、万友公司、方晨公司签订协议所解决的是万友公司如何来清偿其对勤丰公司所欠的债务，勤丰公司又如何来清偿其对方晨公司所欠的债务，不论采取何种方式清偿，各方均仍受原合同的约束，并未有一方当事人脱离原合同，即不存在勤丰公司主张的其将债务转让给万友公司而脱离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继而由万友公司取代其合同地位成为与方晨公司的合同当事人的情形。再次，若如勤丰公司所述，案涉协议系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则协议签订后，勤丰公司即脱离了原合同，其不再是方晨公司的债务人，方晨公司不需要向其出具收到“以商品房抵工程款”的收据，由此亦可反证勤丰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方晨公司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勤丰公司则认为201室房屋在协议签订前即被出售，方晨公司签订协议系对相关权利的放弃；1504室、1604室房屋系在协议签订后被查封，应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且即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只能向万友公司或大蔚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从协议内容看，首先是万友公司以大蔚公司的3套房产抵付应退勤丰公司的预付款，万友公司以此种方式来抵减其对于勤丰公司的债务；其次才是勤丰公司以万友公司抵减债务的该3套房产来偿还其对于方晨公司的债务，后只是为了操作方便，才由勤丰公司指定方晨公司的人员与大蔚公司直接签订的合同，故勤丰公司对于抵款的房屋负有最初的审查义务，并就以房抵款的履行行为对方晨公司负有瑕疵保证义务，该义务不因方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大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消灭，勤丰公司主张方晨公司既然签订了协议就是对权利的放弃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1504室、1604室房屋，因大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该两处房屋被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置，虽然方晨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按照破产法的规定主张了权利，但从大蔚公司管理人在本院（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8号案件庭审时回答方晨公司提出“我现在向你们要房子，你们能否提供这三套房屋”时回答的“不能提供”，及本案庭审时大蔚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履行”、“当时房屋状态是出售和被查封，在目前状态下肯定不能向合同相对方交付房屋，这也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即使原告到管理人处无论主张何种权利被管理人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意见可知，方晨公司不可能从管理人处取得房屋，其签订以房抵款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方晨公司系接受勤丰公司以第三人房屋抵付欠款，在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其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原债务人勤丰公司继续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勤丰公司所持即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也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勤丰公司另抗辩认为方晨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经审查，方晨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就案涉协议提起了撤销权之诉，说明其就案涉协议主张了权利，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方晨公司在2015年5月31日就撤销权一案申请撤诉后，随即提起了本案之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方晨公司要求解除《以房抵款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勤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数额，因协议书确定的抵付数额为1645856.80元，本院仅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因以房抵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必然导致方晨公司产生损失，方晨公司诉请勤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应予支持，但起算点应以方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浙江万友工贸有限公司、安徽大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
二、解除原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买受人陈大堂）与被告安徽大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蔚观澜国际小区2号楼201室、1504室、1604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三、被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45856.80元，并自2015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原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0元，由被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浙江万友工贸有限公司、安徽大蔚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德明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雅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有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