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96416692R（11）。
负责人褚强建，系该公司总经理。
地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66号。
委托代理人王俊明，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菊花，女，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死者崔来文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3。
上述三被上诉人崔某1、崔某2、崔某3的法定代理人闫菊花，系三被上诉人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心忠，男，195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闫国龙，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赛，男，1987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本次事故的肇事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阮卫东，男，196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本次事故的实际车主。
被上诉人侯赛、阮卫东委托代理人郑慧慧，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9074723。
法定代表人李自军，系该公司经理。
地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南外环路2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581735696。
法定代表人赵健。
地址：河南省鹿邑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菊花、崔某1、崔某2、崔某3、郭心中、侯赛、阮卫东、亳州市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5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俊明，被上诉人闫菊花、崔某1、崔某2、崔某3、郭心中的委托代理人闫国龙，侯赛、阮卫东的委托代理人郑慧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8月16日15时许，崔来文驾驶“豫Ｐ×××××”小型面包车顺S329线自西向东行驶至郸城县××××村牌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侯赛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8X**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崔来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豫Ｐ×××××小型面包车乘车人郭心忠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郭心忠先后被送到郸城县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治疗，共住院33天，花费医疗费62110.63元。该事故经认定，崔来文一方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侯赛负次要责任，郭心忠无责任。2015年12月7日，经周口豫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郭心忠面部多处骨折致张口度受限，属九级伤残；其右下肢骨折内固定术后，属九级伤残。经查该肇事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入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保额1000000元。另查明，原告闫菊花与其丈夫崔莱文生前及其家人在郸城县城居住，并以在县城跑运输的收入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这一事实有原告闫菊花提供的《经常居住地证明》、《租房合同》及出租人身份证明，崔来文生前以自己的名义交的豫Ｐ×××××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发票，崔来文生前的驾驶证，以闫国义的名义办的豫Ｐ×××××重型自卸货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行驶证》；原告崔某2、崔某1的《荣誉证书》、河南省郸城县光明中学学费专用票据（票号略）。原告闫菊花等人的赔偿标准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应为：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丧葬费21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746.62元；交通费和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酌定为4000（有票据5800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80000元。在同一事故中受伤致残的原告郭心忠的提供的是居民家庭户口证明，按照2014年11月4号发布的“豫政（2014）83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第四部分第(十五)条”的精神，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郭心忠的损失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其中，郭心忠的护理费为2312.35元（25576元÷365天×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0元（33天×30元/天）；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7847.98元（112天×25576元÷365天）；营养费为990元（33天×30元/天）；鉴定费为700元，有票据；残疾赔偿金为117649.6（25576元/年×20年×23%）元；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崔来文生前所驾驶的车辆损毁，该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车主另行主张。
原审认为，被告侯赛驾车将崔来文撞伤致死，将原告郭心忠撞伤致残，给众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痛苦，应当按照案情、参照责任划分和注重公平的原则，在原责任划分框架内向原告酌情就高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侯赛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属第三人阮卫东所有并挂靠在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入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责险；豫P8X**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原告虽系农业户口家庭户口，但崔来文生前同原告闫菊花等家人一直在郸城县城居住生活，其子女均在郸城县城就学，其主要生活来源是靠崔来文在县城的个体运输收入，所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众原告所举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众被告所辩理由，有依据的部分，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闫菊花等四人（家人）赔付保险金431055.66元、向原告郭心忠赔付121220.33元。二、原告闫菊花等四人（家人）、原告郭心忠于收到上述保险金之日起五日内分别退回第三人阮卫东为其垫付的费用各20000元（共计40000元）。案件受理费9044元，鉴定费700元，由第三人阮卫东、被告侯赛、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是一、皖Ｓ×××××车辆出险时存在超载，一审未加扣10%绝对免赔率，违反合同约定。二、本案中候赛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减轻侵权人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原审核定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慰抚金分别为80000元、1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分别减为10000元、5000元。三、上诉人不是侵权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仅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比例计算赔偿。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的部分，应该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公正，原审判决超出交强险部分上诉人承担30%以上的责任，没有依据。四，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核定伤残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五、原审未查明豫P8X**挂车的投保情况，也未扣除该挂车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比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优先由二份交强险均摊，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同时按照承保比例承担。六、原审核定交通费和公处费过高，依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127063.2元（一审多判425212.79元）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闫菊花、崔某1、崔某2、崔某3、郭心中的答辩理由是一、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上诉人主张的“绝对免赔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出现异议时，应做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二、精神慰抚金是对死者亲属精神上的安慰，而不是对死者的赔偿，一审根据死者家庭的现实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所称保险条款并非法律条文，本案事实是当时机非混合路况下，事故造成一死一重伤，死者还负主要责任，事故认定书明显错误。原审本着合法公平公正原则判决，没有错误。四、死者生前一家五口在县城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以运输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同时户籍改革正在进行，城乡居民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再区分农业非农业户口已经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主张原审未查明豫P8X**挂车的投保情况，……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同时按照承保比例承担，也是错误的，因为事故是由车头皖Ｓ×××××造成的，而不是豫P8X**挂车造成的。原判适当，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侯赛、阮卫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所约定的绝对免赔率和不计免赔，是相互矛盾的两个概念，在双方产生争议情况下，根据我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按照普通人认识水平、签订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理解，由于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条款所约定的绝对免赔率不应发生效力。原审“按照案情、参照责任划分和注重公平的原则，在原责任划分框架内向原告酌情就高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各方面实际，应予肯定、支持。原审对精神慰抚金、赔偿标准、交通费及公处费的认定均有依据，并无不当。发生本案事故的车辆，主车皖Ｓ×××××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赔偿数额不超出该车保险额范围、以该车的保险完成赔偿不存在禁止情形的条件之下，不考虑豫P8X**挂车的投保情况及分摊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和主车保险合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久芳
审判员 刘洪海
审判员 张子亚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