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再终字第4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顺辉，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
委托代理人：邓大可，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芳龙，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济忠，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
委托代理人：蒋江湘，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艳龙，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顺辉因与被申请人王济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5）永中法立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11月1日移送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在本院数字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顺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大可、周芳龙，被申请人王济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江湘、杨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1日，一审原告王济忠起诉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称，原、被告于2010年4月商量以被告的名义共同借款1，000，000元给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借款为400，000元）。原告王济忠于2010年4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400，000元到被告账户，后被告即将该笔款项转账到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后，被告于2011年7月12日向冷水滩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经冷水滩区法院及永州市中级法院判决及强制执行，现该笔借款已由被告全部收回，但被告却迟迟未返还原告的借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收均未果。为此，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4月21日起按3%的月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张顺辉辩称，原、被告间不存在借款事实。被告与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1，000，000元借贷关系，是被告与该公司的关系，并不涉及原告王济忠。2010年4月21日，原告确实转了400，000元给被告，但该400，000元是原告偿还给被告的借款。如果是借款，原告应当会要求被告书写借条或订立借款合同。事实上，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该400，000元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因此，仅凭转账凭据并不能证实借款事实，亦不能证实该笔转账的性质。截止于2010年4月21日原告转入400，000元至被告的账户，原告还拖欠被告70，000元借款未偿还。该借款有原告于2005年10月29日及2005年12月27日亲笔书写的二张借条为据。原告的借款尚未还清，不可能与被告共同借款400，000元给侨海公司。综上，原告起诉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
一审反诉原告张顺辉反诉称，2005年10月29日，反诉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反诉原告借款50，000元。考虑到双方系朋友关系，仅口头约定按银行利息支付借款利息。2005年12月27日，反诉被告又以同样的理由向反诉原告借款20，000元，亦作了上述口头约定。以上借款共计70，000元，经多次催讨，反诉被告均不偿还。为此，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借款本金70，000元；2、反诉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反诉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即50，000元的借款从2006年10月29日起算，20，000元的借款从2006年12月27日起算；3、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反诉被告王济忠辩称，1、反诉原告的陈述不是事实，反诉被告已将借款偿还给反诉原告。因为二人当时关系良好，没有将欠条收回；2、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因需要资金周转，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诚表示想向原告王济忠借款，原告则表示愿意借款1，000，000元给陈海诚。2010年4月16日，陈海诚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____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属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公司员工及个人借款，所借之款从即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约定还款期在六个月内，还款时本息一次性结清。为了防范出借人的债权风险，本借条加盖公司财务章，并以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作保证。该借条上“公司财务公章”栏加盖了“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原告在征得陈海诚同意的情况下，将借条上的还款期“在六个月内”改写为“6月底以前”，并执笔将“张顺辉”添加到原本空白的出借人处。借条出具后，原告于2010年4月21日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永支行开立的4340622990005003账户转账400，000元给被告。尔后，被告将该400，000元转账到陈海诚在建设银行长沙天心支行营业部开立的622700292024-
0025106账户内。原告将借条交由被告保管后，被江永县纪委双规。期间，原告于2010年6月4日致信陈海诚，信中写到：因需退还赃款，希望陈海诚尽快偿还400，000元借款，并不要求其支付利息。因借款到期后，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向张顺辉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张顺辉作为原告于2011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4月16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作出（2011）永冷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海诚、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顺辉借款本金950，000元；二、被告陈海诚、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按月利率1.77%支付原告张顺辉借款利息（其中5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17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55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17日起至还清时止，40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22日起至还清时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张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月14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作出（2013）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4月11日，甲方张顺辉与乙方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偿还借款协议，约定按照（2011）永冷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偿还借款，由乙方支付违约债务利息300，000元，同意扣划本息及违约金1，954，900元。2013年4月12日，张顺辉与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院的主持下签订一份和解执行协议，约定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张顺辉借款及利息合计1，950，000元，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愿立即偿还1，030，000元，下欠920，000元在2013年4月的发电电费收入中支付。协议签订后，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依约支付了张顺辉1，950，000元借款本息。
另查明：2005年10月29日，王济忠向张顺辉借款50，000元，于同日出具了借条。2005年12月27日，王济忠又向张顺辉借款20，000元，亦于同日出具了借条。该二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对于原告王济忠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原告王济忠在与陈海诚协商一致后，王济忠同意借款给陈海诚，双方间达成了借款的意向。虽然借条上的出借人为被告张顺辉，但原告王济忠转账400，000元给被告张顺辉，被告张顺辉又将该400，000元转账给了陈海诚。通过这种转账行为，可认定原告王济忠在与陈海诚达成借款意向后，已实际借款400，000元给陈海诚和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借条上载明的1，000，000元中实为原告王济忠与被告张顺辉共同出借给陈海诚和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原告王济忠在双规期间，曾致信陈海诚，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借款的利息。该信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出借给陈海诚和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400，000元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现被告张顺辉已与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执行和解收回借款本息共计1，950，000元，故原告王济忠可向被告张顺辉进行追偿。被告张顺辉应将其中的400，000元返还给原告王济忠。被告张顺辉认为原告王济忠转账的400，000元系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
对于反诉原告张顺辉的反诉请求，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反诉被告王济忠向反诉原告张顺辉借款70，000元，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反诉原告可要求随时偿还，反诉原告张顺辉的反诉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反诉原告张顺辉的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反诉被告王济忠认为已偿还借款7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反诉原告）张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济忠400，000元；2、反诉被告（原告）王济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反诉原告（被告）张顺辉借款70，000元；3、以上一、二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330，000元；4、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济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济忠表示放弃利息的前提是立即偿还借款，但该400，000元借款及利息是张顺辉通过法院收回，故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应当要返还。
张顺辉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不存在，就没有利息问题。
张顺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济忠的起诉，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有：1、2010年4月16日的借条系永州市侨海公司向张顺辉出具的，与王济忠无关；2、王济忠与张顺辉账目分明，之前50，000元及20，000元的借款均出具了借条，该400，000元的巨款王济忠却没有证据支持；3、陈海诚在以前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出1，000，000元借款中有400，000元是王济忠的抗辩，现在的证词不可信；4、周宏斌的证言无事实依据；5、王济忠在双规期间的信件是其个人陈述，不能作为依据。
王济忠答辩称，张顺辉所借给永州侨海投资开发公司的1，000，000元中有400，000元是王济忠的，有陈海诚及周宏斌出具的证词，及我方调取的银行账单，400，000元是从王济忠的账户转入张顺辉的账户，再由张顺辉转给侨海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4月26日张顺辉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海诚365，000元，2013年5月24日，张顺辉向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出具领取执行款1，030，000元的收条。2013年6月14日，张顺辉向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出具领取执行款924，800元的收条，同日，张顺辉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海诚360，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顺辉向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债权中的400，000元是否是王济忠通过张顺辉借给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以及该借款的利息是否应返还。首先，张顺辉通过另案向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海诚主张了1，000，000元的债权，并已执行到位。王济忠于2010年4月21日转账给张顺辉400，000元，张顺辉于同日转账给陈海诚400，000元，两次转账凭证的录入均为同一人。张顺辉在庭审中陈述王济忠欠了张顺辉40多万元，现王济忠要借款给陈海诚，先还了张顺辉400，000元欠款，再由张顺辉借款给陈海诚，因双方均认可张顺辉是通过王济忠认识陈海诚的，按常理王济忠要借款给陈海诚，可直接将自有的400，000元借给陈海诚，不需要先还给张顺辉400，000元欠款再由张顺辉借钱给陈海诚，而王济忠时任局长，不便用自己的名字借款是符合常理的。张顺辉主张王济忠是还款400，000元，其在庭审中陈述王济忠借款十笔共计39万元，又陈述双方对账王济忠欠40多万元，账目不清，前后矛盾，本院对该笔400，000元是王济忠的还款不予采纳。陈海诚在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佐证了向王济忠借款的事实，周宏斌的证言与王济忠在双规期间写的信件也都佐证了王济忠借款给陈海诚的事实，再综合双方的转账行为，可以认定王济忠通过张顺辉借款400，000元给陈海诚，故上诉人张顺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王济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加付每月3%的利息，一审认定王济忠在信中明确表明放弃利息，但王济忠在信中放弃利息的前提条件是马上归还400，000元，但陈海诚并没有及时归还，其放弃利息的条件未成就，故该400，000元的利息应当支付。张顺辉通过与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一案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收回借款及利息合计1，950，000元。但经本院核实，张顺辉从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1，954，800元，同时又根据双方内部协议支付给陈海诚725，000元，可认定张顺辉事实上领取本息共计1，229，800元，张顺辉虽主张有20多万元是用于执行开支，但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张顺辉总共从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本息共计1，229，800元，根据（2011）永冷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陈海诚、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余欠张顺辉本金950，000元，故张顺辉通过诉讼取得利息279，800元。由此认定虽借条上约定了月利率为3%，但双方并未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故王济忠上诉请求加付每月3%的利息没有依据。但张顺辉取得利息279，800元，因此其中由王济忠出借的400，000元利息为279，800元×（40／100）=111，920元。张顺辉应将400，000元的利息111，920元支付给王济忠。综上所述，王济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王济忠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张顺辉所取得的利息中属于王济忠的部分应支付给王济忠。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4）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1、维持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3）永冷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济忠400，000元；二、反诉被告（原告）王济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反诉原告（被告）张顺辉借款70，000元；三、以上一、二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330，000元；2、变更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3）永冷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上诉人张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济忠400，000元的利息款111，920元。
张顺辉申请再审称，1、2010年4月16日的借条系永州市侨海公司向张顺辉出具的，与王济忠无关；2、王济忠与张顺辉账目分明，之前50，000元及20，000元的借款均出具了借条，该400，000元的巨款王济忠却没有证据支持；3、陈海诚在以前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出1，000，000元借款中有400，000元是王济忠的抗辩，现在的证词不可信；4、周宏斌的证言无事实依据；5、王济忠在双规期间的信件是其个人陈述，不能作为依据。
被申请人王济忠辩称，1、原审认定被申请人通过申请再审人借款给陈海诚及永州侨海公司40万元有理有据；2、张顺辉持有的100万元借条上空白处的签字均是被申请人所写，如果系陈海诚直接向张顺辉借款，则与常理不符；3、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必须有借条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支付凭证就是履行合同最有力的证明，原审法院完全是按照法律规定分配双方举证责任；4、被申请人认为申请再审人张顺辉与陈海诚之间确实存在虚假诉讼。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4月16日，陈海诚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____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属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公司员工及个人借款，所借之款从即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约定还款期在六个月内，还款时本息一次性结清。为了防范出借人的债权风险，本借条加盖公司财务章，并以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作保证。该借条上“公司财务公章”栏加盖了“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王济忠在征得陈海诚同意的情况下，将借条上的还款期“在六个月内”改写为“6月底以前”，并执笔将“张顺辉”添加到原本空白的出借人处。借条出具后，王济忠于2010年4月21日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永支行开立的4340622990005003账户转账400，000元给张顺辉。尔后，张顺辉将该400，000元转账到陈海诚在建设银行长沙天心支行营业部开立的6227002920240025106账户内。王济忠被江永县纪委双规期间，于2010年6月4日致信陈海诚，信中写到：因需退还赃款，希望陈海诚尽快偿还400，000元借款，并不要求其支付利息。因借款到期后，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向张顺辉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张顺辉作为原告于2011年7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4月16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1）永冷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海诚、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顺辉借款本金950，000元；二、被告陈海诚、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按月利率1.77%支付原告张顺辉借款利息（其中5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17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55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17日起至还清时止，40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22日起至还清时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张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月14日，本院在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作出（2013）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4月11日，甲方张顺辉与乙方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偿还借款协议，约定按照（2011）永冷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偿还借款，由乙方支付违约债务利息300，000元，同意扣划本息及违约金1，954，900元。2013年4月12日，张顺辉与陈海诚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院的主持下签订一份和解执行协议，约定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张顺辉借款及利息合计1，950，000元，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愿立即偿还1，030，000元，下欠920，000元在2013年4月的发电电费收入中支付。协议签订后，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依约支付了张顺辉1，950，000元借款本息。
另查明：2005年10月29日，王济忠向张顺辉借款50，000元，于同日出具了借条。2005年12月27日，王济忠又向张顺辉借款20，000元，亦于同日出具了借条。该二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
还查明，2013年4月26日张顺辉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海诚365，000元，2013年5月24日，张顺辉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出具领取执行款1，030，000元的收条。2013年6月14日，张顺辉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出具领取执行款924，800元的收条。同日，张顺辉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海诚360，000元。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张顺辉与被申请人王济忠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顺辉向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债权中的400，000元是否是王济忠通过张顺辉借给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以及该借款的利息是否应返还。1、张顺辉与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诚在本案借款前互不相识，均通过王济忠介绍认识，并且陈海诚也是首先向王济忠提出借款请求，王济忠表示愿意借款给陈海诚，说明王济忠与陈海诚之间确有达成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2、在陈海诚出具的借条的空白处出借人的姓名以及借款的期限也是王济忠在征得陈海诚同意的情形下填写和修改，说明王济忠参与了借款合同的订立过程。3、借条出具后，王济忠于2010年4月21日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永支行开立的4340622990005003账户转账400，000元给张顺辉，张顺辉稍后将该400000元转账到陈海诚在建设银行长沙天心支行营业部开立的6227002920240
025106账户内，对王济忠的支付行为陈海诚也予以认可，表明王济忠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400，000元的支付义务，张顺辉向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债权中的400，000元是王济忠通过张顺辉借给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4、王济忠在被双规期间于2010年6月4日致信陈海诚，信中写到：因需退还赃款，希望陈海诚尽快偿还400，000元借款，并不要求其支付利息。该信虽然系王济忠本人所写，但王济忠是在双规时被要求退还赃款的紧急情况下所写，相较于本案的400，000元借款与其失去人身自由的紧迫性，可以推定王济忠的确通过张顺辉借给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400，000元，并且该推定也可以与陈海诚的证言、王济忠本人的转账行为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张顺辉向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债权中的400，000元是王济忠通过张顺辉借给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5、张顺辉主张该400，000元系王济忠偿还张顺辉的借款，但张顺辉未能提供向王济忠转账凭证或其他支付凭证，除在一审反诉中提供了两张借据共计7万元的借款合意凭证外未能提供其他的借款合意凭证，并且张顺辉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郭绪光及严海林的证明拟证明王济忠对张顺辉负有欠款，但该两份证明的出具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询问，内容并未清楚明确地支出与本案的400，000元存在关联之处，因此不能认定该400，000元系王济忠偿还张顺辉的借款。6、经法院核实，张顺辉从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1，954，800元，同时又根据双方内部协议支付给陈海诚725，000元，可认定张顺辉事实上领取本息共计1，229，800元，张顺辉虽主张有20多万元是用于执行开支，但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张顺辉总共从永州市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本息共计1，229，800元，原二审判决据此判决张顺辉应将400，000元的利息111，920元支付给王济忠处理适当，应当予以维持。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文
审 判 员 唐小红
代理审判员 卿庭荣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汤宝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