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丽刑终字第25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红星。因本案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金星，山东成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昌县人民法院审理遂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应红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丽遂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应红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应红星及其辩护人李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03年10月，浙江钱塘江水利建筑工程公司向市水利发展公司承建了古城排涝泵站（II标）工程。2004年9月，浙江江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市水利发展公司承建了丽水市五一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大坝土建标工程。翁某从浙江钱塘江水利建筑工程公司、浙江江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了该两个工程。2004年的一天，翁某为了让时任市水利发展公司规划建设科科长的被告人应红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在丽水市的一茶楼中送给被告人应红星现金10000元（本案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应红星予以收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古城排涝泵站（II标）、丽水市五一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大坝土建标工程的协议书、公证书；证人翁某的证言；被告人应红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
2、2004年6月，俞某挂靠杭州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市水利发展公司承建了丽水市小水门至大众街段江滨绿化带景观工程。2004年6月的一天，时任市水利发展公司规划建设科科长的被告人应红星在施工现场与施工人员发生争吵后，因自己不小心衣服被钩破。当应红星再到工地时，俞某为了与被告人应红星搞好关系并让被告人应红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在施工现场送给被告人应红星现金5000元，被告人应红星予以收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丽水市小水门至大众街段江滨绿化带景观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证人俞某的证言；被告人应红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
3、2006年1月，叶某甲挂靠浙江文盛集团有限公司向市水利发展公司承建了丽水市琵琶圩防护工程。2006年的一天，叶某甲为了让时任丽水市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站副站长的被告人应红星在工程质量监管过程中给予关照，在被告人应红星的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应红星现金10000元，被告人应红星予以收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丽水市琵琶圩防护工程的协议、丽水市重点建设项目、政府投资项目竣工验收会议签到单；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应红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
4、2005年8月，周某某挂靠宁波市园林工程公司向市水利发展公司承建了丽水市滨江景观带工程（生态景观区）景观绿化I标工程，后周某某请何某作为该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员，何某实际出面结算工程款。何某为了与时任市水利发展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被告人应红星搞好关系，在丽水市寿尔福路小转盘附近送给被告人应红星价值5000元的丽水市金叶烟店的购物卡一张，被告人应红星予以收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丽水市滨江景观带工程（生态景观区）景观绿化I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应红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
5、2012年4月5日，张某为了其挂靠的公司能在市水利发展公司招标的好溪堰水系整治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中顺利中标，在杭州市黄龙体育中心附近的一家酒店的一楼大厅茶吧送给参加招投标会议的时任市水利发展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应红星现金20000元，被告人应红星予以收受并承诺提供帮助。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工程招标投标文件、招标公告、中标公告、工程合同等；住宿账单、住宿记录、差旅费报销单及发票；证人张某、陈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应红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
6、2011年11月，葛州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市水利发展公司的“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I标段土建施工（好0＋000—好2＋795）标”工程。后陈某乙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陈某乙为感谢时任市水利发展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应红星在工程建设管理、工程款结算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二次在被告人应红星家楼下送给被告人应红星现金，每次20000元，共计40000元，被告人应红星予以收受。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应红星于2014年7月31日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其归案后经侦查人员教育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应红星的近亲属代为退出赃款900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中国水利合同书、市水利发展公司的会议纪要、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例会会议纪要、2012年12月4日设计答疑专项例会会议纪要；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应红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另有应红星的户籍证明、丽水发（2006）50号、丽水发（2007）88号、丽城投（2010）21号、丽水发（2010）34号、丽水发（2012）5号、丽水发（2012）9号、丽水发（2012）23号、丽水发（2013）12号、丽水发（2014）17号文件、干部履历表、应红星个人履历证明、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高级工程师证书、市水利发展公司首任董事会、监事会组成人员名单、丽政发（2002）41号文件、丽办抄（2009）127号抄告单、丽政发（2009）44号文件、市水利发展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市水利发展公司章程，证明被告人应红星的任职身份情况；提讯证、提讯提解证、应红星2014年9月11日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014年11月4日的办案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应红星的审讯情况；调取证据清单、T恤衫一件、便条一张、叶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在被告人应红星羁押期间，其妻子叶某传递信息的情况；2014年10月8日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应红星的归案情况；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应红星退清赃款情况；荣誉证书、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应红星平时工作表现情况。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应红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应红星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应红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应红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到疲劳审讯、威胁、恫吓、挨冻挨饿、坐老虎凳的情况下作出的虚假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上诉人应红星仅收受何某5000元的购物卡，未收受证人翁某、俞某、叶某甲、张某、陈某乙的行贿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述行贿人挂靠或实际承包相关工程缺乏证据证实，无行贿的动机，原判认定的第1笔的工程系由市水利发展公司莲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莲都分公司）进行建设管理，上诉人应红星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上述行贿人的证言与上诉人应红星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印证，且行贿款来源和去向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1、侦查机关取证合法，本案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2、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与各行贿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并有相关书证佐证，已经排除合理怀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李晓丽提交了以下证据：浙江省水利厅办公室约谈处理告知书、丽水市水利局对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约谈情况的公示、丽水市水利局约谈登记表及签到表、监督意见书、丽水市水利局约谈的函、关于要求中水一局理顺松阳县庄门源水库项目部管理机制高度重视工程建设进度的函、约谈登记表及会议纪要，待证张某接手的工程因存在严重管理不善的情况被屡屡约谈，张某因此对应红星怀恨在心进行诬告、陷害。检察人员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部承担工程管理项目有关情况一览表、俞某甲的证言、陈某乙劳务承包合同，待证涉案相关工程实际承包人为本案的相关行贿人；2、证人叶某乙的证言，待证原判认定的第1笔涉案工程虽然文件上规定由莲都区分公司管理，但是工程实际建设过程中市水利发展公司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设计变更等有权进行监督管理。经质证，本院认为辩方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检察人员提供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根据上诉人应红星提供的具体线索，经审查审讯上诉人应红星的同步录音像、提讯证、讯问笔录，未发现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2、各行贿人的证言、市水利发展公司出具的证明、俞某甲的证言、劳务合同和上诉人应红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本案各行贿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原判认定的第1笔涉案工程由与业主市水利发展公司具有隶属关系的莲都分公司实际管理，上诉人应红星具有为各行贿人谋利的职务便利。3、上诉人应红星关于受贿的情况不仅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供述，审查起诉阶段亦有供述在卷，与各行贿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且关于收受翁某、陈某乙、叶某甲、俞某财物的情况均是上诉人应红星供述在先，后取得行贿人证言。上诉人应红星收受翁某、陈某乙、叶某甲、俞某、张某行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应红星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应红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本案赃款已退清，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应红星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陈 杨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代书记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