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81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德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德兴市，住德兴市幸福家园安置区。因涉嫌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卫群，德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6）第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祝卫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0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其妻吴某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在医院卫生间墙上看见制作假发票的电话号码，并联系制售假发票人员李某（身份不明），购买了面额为14096.72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等。回德兴后，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得赃款6898.36元。
2、2013年1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其妻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又通过李某购买面额为27951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等。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得赃款13510元。
3、2013年2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通过李某购买面额为18116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等。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因医疗保险金还未进医保局账户，暂时未能报销。
4、2013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妻子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通过李某购买面额26425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因医疗保险金仍未进医保局账户，暂时未能报销。
5、2013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通过李某购买面额为23162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等。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连同前两次未报销的材料一起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共报销得赃款33071.12元。
6、2013年6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通过李某购买面额为2110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等。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医保局工作人员计算后，告知其报销金额已超出每年报销上限，此次只能报销1万元，剩余808.1元可以到上饶市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报销。被告人黄某甲遂于2013年8月22日到上饶市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上饶分公司报销得484.86元。此后德兴市医保局工作人员发现该笔费用报销时电脑系统出错，导致错误计算报销金额，在此次报销前，吴某的报销金额已经超出上限，故要求其将错误报销的1万元退回医保局账户，并让其到保险公司报销该笔医疗费。被告人黄某甲遂退还医保局该1万元，并于2013年9月11日将该笔费用在上饶市人寿保险公司报销得12664.8元。
7、2014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通过李某购买面额为17273.7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等。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得赃款8118.89元。
8、2014年8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妻子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通过李某购买面额为23904.2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得赃款10262.35元。
9、2015年1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通过李某以妻子吴某的名义购买了面额为23707.84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以其姐姐黄某乙的名义购买了面额为73654.6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以及六份化疗的假发票，化疗发票面额共计142662.82元。回德兴后，黄某甲将黄某乙73654.68元的候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得赃款46424.6元；2015年5月，黄某甲将吴某23707.84元的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得赃款10679.15元。2015年9月，黄某甲将黄某乙六次化疗的假材料拿到医保局报销，被医保局工作人员发现。
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某甲到德兴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已将全部赃款退还被害单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报销材料等书证，2、证人吴某、黄某乙、黄某丙的证言，3、被害单位德兴市医保局副局长武某的陈述，4、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辩解、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其妻子、姐姐住院为名，购买虚假医院发票、出院小结等材料，骗取德兴市医保局的医疗保险金128964.47元，骗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13149.66元，共计142114.1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此外被告人黄某甲以其姐姐黄某乙化疗为名诈骗医疗保险金53760.56元，后被医保局工作人员发现，是犯罪未遂。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犯意是基于妻子患病会增加经济负担而产生。被告人在罪行被发现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在补充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剩余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退回了全部赃款。同时认为被告人诈骗所得金额中，包含其妻可报销的合理费用部分。要求法庭根据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黄某甲利用带妻子到上海治疗或帮妻子到上海购药之际，多次向制售假发票人员购买以妻子吴某或姐姐黄某乙的名义制作的虚假住院病历及发票，骗取德兴市医保局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保险金累计达142114.13元，骗取德兴市医保局医疗保险金未遂金额53760.56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其妻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在医院卫生间墙上看见制作假发票的电话号码，遂通过该电话号码联系制售假发票人员李某（身份不明），购买了面额为15059.2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黄某甲将上述假病历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骗取医疗保险金6898.36元。
2、2013年1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其妻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又向李某购买面额为27951.04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上述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因医疗保险金还未进医保局账户，医疗保险金13510元暂未能报销。
3、2013年2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向李某购买面额为18352.36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因医疗保险金还未进医保局账户，医疗保险金8908元暂时未能报销。
4、2013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其妻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向李某购买面额26787.46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上述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连同前两次未报销的假材料一起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共骗取此次医疗保险金13062.50元及前两次医疗保险金共计35480.5元。
5、2013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向李某购买面额为24852.50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共骗取医疗保险金11100.62元。
6、2013年6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向李某购买面额为21197.2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因其报销金额已超出当年报销上限，故此次只能报销1万元，剩余808.1元可以到保险公司报销。被告人黄某甲遂于2013年8月22日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上饶分公司报销得484.86元。此后德兴市医保局工作人员发现因电脑系统出错，吴某之前报销金额已经超出上限，故要求将她多报销的1万元退回医保局账户，并在上饶市人寿保险公司报销该笔医疗费。被告人黄某甲遂退还医保局1万元费用，并于2013年9月11日将该笔费用在上饶市人寿保险公司报销得12664.8元。
7、2014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通过李某购买面额为17273.7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骗取医疗保险金8118.89元。
8、2014年8月，被告人黄某甲带其妻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期间向李某购买面额为23904.2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回德兴后，被告人黄某甲将假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骗取医疗保险金10262.35元。
9、2015年1月，被告人黄某甲到上海帮妻子买药，期间向李某以其妻名义购买了面额为23707.84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及医疗费清单；以其姐姐黄某乙名义购买了面额为73654.68元的假发票、出院小结、医疗费清单以及6个月面额累计142662.82元的六份化疗的假发票。
回德兴后，黄某甲将黄某乙73654.68元的假病历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骗取医疗保险金46424.6元。2015年5月，黄某甲将吴某23707.84元的假病历材料拿到德兴市医保局报销，骗取医疗保险金10679.15元。2015年9月，黄某甲将黄某乙六次化疗的假病历材料拿到医保局报销，企图骗取医疗保险金53760.56元，后因被医保局工作人员发现，未能得逞。
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某甲到德兴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在本案的诉讼阶段被告人黄某甲已将全部骗得的赃款退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用假发票向医保局报销一事，于2015年1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2014年8月份，其带老婆吴某到上海肺科医院治疗，看到卖假发票的小广告，就叫那人做个两万多的发票，并按假发票的8%支付了定金。不久那人就回来把一叠用其老婆名义做的假治疗发票、医疗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给其，总金额23904.28元。回德兴后，其拿这份假发票及病历材料去医保局报销得10262.35元。2）、2015年1月，其怕以老婆一人名义报销太多会查出来，就以其二姐黄某乙的名义去购买假发票来报销。趁带老婆到上海看病又找那个卖假发票的人。那人制作好后，给了其八份假发票及病历材料，一份是其老婆23707.84元的假发票，一份是其姐姐黄某乙的右肺肿瘤手术的76654.68元假发票，还有六份2015年1至6月份黄某乙化疗的假发票。一月份23784.06元、二月份24199.96元、三月份23728.18元、四月份23274.54元、五月份23732.70元、六月份23943.38元。以上假发票总金额240475.34元。回到德兴，在一月份其把姐姐黄某乙治疗肿瘤的73654.68元假发票拿到医保局去报销得46424.6元并被其取走，但黄某乙不知此事。3）、2015年5月，其把老婆的23707.84元假发票拿到医保局报销，报销得10679.15元。2015年9月，其铤而走险，把六份化疗的假发票装好叫其大姐黄某丙拿到医保局报销，后医保局发现问题，其就去医保局坦白了这6份化疗假发票的事，后面其又向医保局主动交代了前两次用老婆吴某、一次用姐姐黄某乙名义购买假发票报销的事情。以上共报销得67366.10元。每一笔假发票报销后，就其把真材料烧掉。其去医保局自首坦白那天，其就把67366.10元全额退还了。
此后被告人又如实交代以下犯罪事实：4）、2012年10月的一天，其带老婆到上海肺科医院治疗，发现医院厕所墙上有制作假发票的号码，便联系了一个号码，对方叫其把发票和费用清单给他。其后就老婆的把治疗票据拿过去让他给其制作假发票，收费是按假发票的总额的百分之八。其花了一千元在他那里买了一万四千元左右的假发票。回来其就拿着假发票到市医保局报销得六千八百多元。5）、2013年1月，其带老婆去上海肺科医院治疗，感觉上次买假发票很轻松就成功了，所以其又想买假发票报销，又联系了以前那个号码，从他那里买了两万八千元左右的假发票。回来后，其拿这假发票去医保局报销，因故暂不能报销，所其就留着以后报销。6）、2013年2月，其到上海肺科医院帮老婆买药，又从那个卖假发票的人手中买了一万八千多元的假发票。回来后其拿这假发票去医保局报销，后因故暂不能报销，故其就留着等以后报销。7）、2013年3月份，其带老婆去上海肺科医院治疗，其又在他那里购买了两万六千多元的假发票。回来后其拿这次假发票还有前两次的假发票去医保局报销。共报销得三万五千四百多元钱。8）、2013年5月，其带老婆去上海肺科医院治疗，其又在他那里购买了两万三千多元的假发票。回来报销得一万一千一百多元钱。9）、2013年6月，其去上海肺科医院买药，又在那人购买了两万一千一百多元的假发票。回来报销得到一万元钱。10）、2013年12月，其去上海肺科医院买药，又在他那里购买了两万零两百元左右的假发票。回来报销，医保局说其妻本年度报销总金超过了六万元，应由保险公司报销。后其拿到保险公司报销。11、2014年5月份，其去上海肺科医院帮妻子买药，又从那人购买了一万七千两百多元的假发票，回来报销得了八千元一百多元钱。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黄某甲之妻。2011年底其患××，在2012年底黄某甲带其到上海肺科医院治疗，住院了十几天就回去了。2013年1月份，其又到上海肺科医院住院治疗了几天。后面在2013年3月、5月，其还去上海肺科医院治疗了。最后一次是去上海肺科医院治疗是2014年的8月份。其在上海肺科医院住院治疗五次。不知道黄某甲会购买假住院材料和发票向医保局报销。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甲二姐，知道弟媳吴某几年前得××，黄某甲曾带她到上海肺科医院治疗过几次。其本人一直在外地打工。其不知道黄某甲以其名义购买假发票去报销的事。
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其系黄某甲大姐，知道弟媳吴某因患××黄某甲曾带她到上海治疗。妹妹黄某乙近几年没有患病。2015年9月一天，黄某甲拿来一个包装好的材料叫其帮他拿到市医保局去报销，其以为是他老婆的，不知道当时其帮他拿去报销的是其妹妹的假病历资料。
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兴市医保局副局长，被告人黄某甲用假发票报销的款项是由市医保局支付，医保局用于报销的资金来源于市财政拨付。黄某甲用他老婆吴某身份报销的是假发票属于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用他姐姐黄某乙身份报销的假发票属于城镇职工医疗保险。
6、上海市肺科医院证明及发票，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妻子吴某曾先后于2012年12月7日至19日、2013年1月7日至10日、2013年3月18日至21日、5月23日至28日、2014年8月25日至9月1日在上海肺科医院住院治疗及所用实际费用共计42263.52元。经查无姓名为黄某乙的人员在该院就诊的记录。
7、德兴市医保局调查材料及德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德兴市医保局在核实黄某甲送审的黄某乙报销的材料涉嫌虚假材料，该局遂对黄某甲进行询问调查，黄某甲承认其通过姐姐黄某丙于2015年9月22日交医保局的黄某乙的6份上海肺科医院的化疗发票总金额142662.82元全系其在上海所购买的假发票（未报销得逞）。同时承认2015年元9日其还拿了两份假发票一份是黄某乙的73654.68元到医保局报销了46424.6元。一份是其妻吴某23707.84元的假发票报销得10679.15元。2014年9月份其拿了一笔其妻吴某23904.28元的假发票报销得10262.35元。上述三次总计报销得67366.1元。
8、退缴通知及缴款单，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5年10月12日分两笔退缴了上述三次报销款67336.1元。
9、以吴某名义、黄某乙制作的假医疗病历及票据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甲2012年到2015年间，多次购买以其妻子吴某或以其姐黄某乙名义制作的假病历材料及票据用于报销的情况。
10、德兴市医保局说明及人寿保险公司上饶分公司的证明及相关保险理赔材料，证实2013年6月，被告人妻子吴某在医保局报销的一笔假发票时，因电脑系统出错，超出上限多支付了1万元，后黄某甲退回医保局该一万元，并以吴某假病历及两张假发票向人寿保险公司上饶分公司报销费用。2013年8月22日在该公司报销一笔发票金额为808.1元，实际理赔484.86元，另于2013年9月11日报销金额21497.1元，实际理赔12664.8元。
11、医保局报销支付明细，证实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某甲九次以其妻吴某名义假住院票据向医保局报销的情况。分别是1）、2012年10月报销得6898.36元；2）、2013年1月报销得13510元；3）2013年2月报销得9208元；4）2013年3月报销得13062.5元；5）、2013年5月报销得11100.62元；6）、2013年6月报销得1万元（后退回）；7）、2014年5月报销得8118.89元；8）、2014年9月报销得10262.35元；9）、2015年5月报销得13028.69元。10）、2015年1月以其姐黄某乙名义的假住院票据向医保局报销得46424.60元。
11）、2015年9月以黄某乙假6次化疗费用票据142662.82元企图报销53760.56元被发现，未能得逞。
12、退缴通知、缴款单及公安机关发还物品清单、收条，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案发后退缴了所骗取的医保局医疗保险金128964.47元及人寿上饶分公司的医疗保险理赔款13149.66元。
13、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人口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5年11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出生于1968年10月1日，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被告人黄某甲诈骗的时间、地点和经过。被告人供述和所购买的虚假的病历材料及发票，及医保局报销支付明细等书证、证人吴某、黄某乙、黄某丙等人的证言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自2012年至2015年间，多次购买以其妻子及姐姐名义制作的虚假病历材料及发票，诈骗医疗保险金。其中骗取医保局医疗保险金既遂128964.47元，骗取保险公司医疗保险理赔金既遂13149.66元，共计142114.13元，骗取德兴市医保局医疗保险金未遂53760.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甲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达到同一量刑幅度，本院依法以其诈骗既遂处罚，其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某甲诈骗医疗保险金，属医疗款物，本院依法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退赔所骗取的全部赃款，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以上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2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仁斌
人民陪审员 程美英
人民陪审员 程细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