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松，男，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委托代理人：龙宗柱，嘉鱼县簰洲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仁俊，男，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委托代理人：杜江林，嘉鱼县司法局鱼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鱼蓝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嘉鱼县鱼岳镇小新堤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春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善松因与被上诉人梁仁俊、嘉鱼蓝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科技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5）鄂嘉鱼民初字第00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底，梁仁俊与刘善松、案外人何中南计划合伙开发嘉鱼县外贸大厦，三方于2011年4月16日签订了《外贸大厦开发合作简章》及《外贸大厦开发合作简章补充协议》。2011年4月16日，梁仁俊、刘善松及案外人何中南、刘珍安四方重新签订了《外贸大厦开发合同简章》，约定投资总额为2207.72万元，梁仁俊与何中南各投资702.66万元，各占26.6%份额；刘善松投资802.66万元，占36.67%份额；刘珍安以劳务出资，占10%份额。2012年，何中南退出合伙。2013年6月1日，梁仁俊与刘善松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由甲方（原告）将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的责、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被告）。”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费用为：1、甲方在开发期间已经投资1468688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乙方支付给甲方投资款利息等100万元。3、二项合计贰佰肆拾陆万捌仟陆佰捌拾捌元整（￥：2468688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1468688元给甲方，余款三个月内付清。如乙方资金有困难，不能按期还清部分，从应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30%计息。最迟还款期限为工程竣工之日，如还不能还清，则用该工程房屋作价偿还。”合同签订时何中南在场，并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何中南证实，合同第二条中“利息等100万元”实际包括转让费、梁仁俊工资及梁仁俊已支付的利息等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刘善松分别于2013年6月15日还款50万元，2013年7月1日还款3万元，2013年7月30日还款17万元，2013年9月16日还款1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34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4年2月7日还款55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0月21日还款3万元，共计1425000元。梁仁俊认为刘善松还欠其1465350元本金及353394元利息未还。为此，梁仁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善松、蓝光科技公司立即归还转让款1465350元、利息353394元（至2015年2月28日止），合计181874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梁仁俊与刘善松合伙开发的“外贸大厦项目”挂靠在蓝光科技公司名义下，2014年1月1日，刘善松以蓝光科技公司的名义将“外贸大厦项目”即“金南嘉·富苑项目”发包给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善松为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原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民事主体。本案中，梁仁俊与案外人何中南、刘珍安及刘善松所签订的《外贸大厦开发合同简章》是四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梁仁俊与何中南、刘珍安及刘善松系个人合伙关系。梁仁俊与刘善松签订的《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股份转让合同》依法成立，梁仁俊将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的份额转让给刘善松，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转让行为有效。刘善松应按约定期限支付股份转让款，其逾期支付股份转让款应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该合同第三条关于付款方式及逾期还款利率的约定，刘善松辩称该条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梁仁俊要求按照该合同第三条支付逾期利息明显过高，依法调整为刘善松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梁仁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经计算，截至2014年10月21日，刘善松仍欠梁仁俊转让款本金1361398元，逾期还款利息134711元，刘善松依法应偿还上述款项。梁仁俊与刘善松等人虽挂靠在蓝光科技公司名下，但梁仁俊与刘善松之间是内部合伙关系，与蓝光科技公司无关，蓝光科技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刘善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欠梁仁俊股份转让款1361398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4年10月21日为134711元，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刘善松负担18000元，由梁仁俊负担3000元。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刘善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善松、梁仁俊、何中南三人签订《外贸大厦开发合同简章》时均没有商品房开发资质，虽然挂靠蓝光科技公司，但蓝光科技公司并未在该合同简章上盖章。刘善松与梁仁俊之间不存在股份权转让，双方之间是非法合伙人退伙结算问题。刘善松实际下欠梁仁俊利息52万元，双方签订的《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股份权转让合同》无效。原审既认定转让费，又认定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且蓝光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时梁仁俊没有申请证人何中南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职权传唤证人何中南到庭作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一次性偿还梁仁俊股份转让款1361398元，逾期利息134711元，合计1496109元”中的841398元。梁仁俊辩称：1.2013年6月1日，梁仁俊与刘善松签订的《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股份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转让款为2468688元，刘善松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转让款，双方即形成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基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定刘善松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2.梁仁俊与刘善松签订《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股份权转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刘善松亦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部分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3.本案原审最初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梁仁俊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书面申请证人何中南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准许并通知何中南到庭作证，原审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善松的上诉。蓝光科技公司辩称：刘善松、梁仁俊挂靠蓝光科技公司并以蓝光科技公司名义开发商品房是事实，由于他们经营上的不负责任给蓝光科技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应将“金南嘉·富苑”固定资产全部冻结，优先偿还税收、工资及其他建设费用。二审时刘善松向本院提交了梁仁俊投资款的利息计算表，欲证明梁仁俊投资到现在的利息为493811元。经质证，梁仁俊认为本案是因刘善松未依照双方签订的《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股份权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而产生纠纷，利息计算表与本案无关。蓝光科技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梁仁俊向本院提交了借条六张，欲证明其合伙期间的投资款是向他人所借，损失巨大。经质证，刘善松认为借款是梁仁俊个人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蓝光科技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利息计算表是刘善松单方对梁仁俊投资款利息进行的计算，不属于民事证据范畴。梁仁俊提交的借条，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其投资款是向他人所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善松、梁仁俊与案外人何中南、刘珍安为了共同的目的，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作开发房地产，订立《外贸大厦开发合同简章》。虽然刘善松、梁仁俊等人签订《外贸大厦开发合同简章》时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但其挂靠在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蓝光科技公司名下，以蓝光科技公司名义开发外贸四合院，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已取得房地产开发相关行政批文，故刘善松、梁仁俊与案外人何中南、刘珍安签订的《外贸大厦开发合同简章》为有效合同。《外贸大厦开发合同简章》签订后，案外人刘珍安、何中南陆续退出。2013年6月1日，梁仁俊亦退出房地产开发，并与刘善松签订《外贸四合院开发建设项目股份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由刘善松支付梁仁俊投资款1468688元和投资款利息等1000000元的部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刘善松应当按约定向梁仁俊支付投资款及利息等。但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不能按期还清的投资款，从应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30%计息过高，原审依法调整为刘善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梁仁俊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刘善松虽未按期向梁仁俊支付投资款利息等1000000元，但《转让合同》约定从应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投资款利息等1000000元不应重复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刘善松偿还的款项应先扣除利息再偿还本金，超过利息部分抵扣本金。经本院审核，截止2014年10月21日，刘善松尚欠梁仁俊投资款1359830.13元，利息122627.33元。由于刘善松与梁仁俊之间系合伙协议纠纷，刘善松与梁仁俊挂靠蓝光科技公司开发外贸四合院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刘善松认为蓝光科技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时梁仁俊书面申请证人何中南出庭作证，原审依法通知何中南到庭作证未违反法律规定，刘善松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善松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5）鄂嘉鱼民初字第00296号民事判决为：刘善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欠梁仁俊投资款1359830.13元及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21日止的利息为122627.33元，2014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刘善松负担10000元，梁仁俊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慧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附：利息计算明细表一、关于100万元，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还款：500000＋30000＋170000＋100000＋340000=1140000元利息：1140000-1000000=140000元二、关于1468688元，2013年6月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时间213天，天利率0.061%（5.60%4÷365）本金1468688元利息：14686880.061%213=190826.63元190826.63-140000=50826.63元三、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8日时间28天，天利率0.061%本金1468688元利息：14686880.061%28=25085.19元100000（已偿还）-（50826.63＋25085.19）=24088.18元1468688-24088.18=1444599.82元四、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2月7日时间10天，天利率0.061%本金1444599.82元利息：1444599.820.061%10=8812.06元55000（已偿还）-8812.06=46187.94元1444599.82-46187.94=1398411.88元五、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4月20日时间72天，天利率0.061%本金1398411.88元利息：1398411.880.061%72=61418.25元100000（已偿还）-61418.25=38581.75元1398411.88-38581.75=1359830.13元六、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时间184天，天利率0.061%本金1359830.13元利息：1359830.130.061%184=152627.33元152627.33-30000（已偿还）=122627.33元七、2014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