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利州刑初字第267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甲，男，汉族，生于1973年2月28日，广元市朝天区人，初中文化，个体。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8日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淼，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4）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甲及辩护人卢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付某甲租用广元市利州区万源村三组李某家地下室，从事豆芽生产、销售生意。为达到豆芽去根、粗壮、口感好、生产周期短的目的，付某甲以其胞兄付某乙的名义从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剂厂处购买大量AB粉用于浸泡制发豆芽。然后将用AB粉浸泡生产的豆芽大量销往城区市场、餐馆。2013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及食品监管部门在其生产豆芽作坊现场，查获AB粉50包、豆芽1819.73斤并当场扣押。所扣押的豆芽经检测含6-苄基腺嘌呤及赤霉素、4-氯苯氧乙酸钠。所扣押AB粉经鉴定其成分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作为控罪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某甲生产、销售的食品中使用了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其辩称不知道添加的AB粉是有毒有害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一是豆芽属于初级农产品，不属于食品，因此在农产品中使用AB粉或者农药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二是根据相关部门的规定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属于调节剂，一直以来在豆芽的生长过程中可以添加AB粉，并且付某甲生产、销售的豆芽在使用AB粉后未产生严重的危害后果；三是被告人付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付某甲租用广元市利州区万源村三组李某甲家地下室，从事豆芽生产、销售生意。为达到豆芽去根、粗壮、口感好、生产周期短的目的，付某甲以其胞兄付某乙的名义从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剂厂处购买AB粉用于浸泡制发豆芽。然后将用AB粉浸泡生产的豆芽销往城区市场、餐馆。2013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及食品监管部门在其生产豆芽作坊现场，查获AB粉50包、豆芽909.865千克并当场扣押。所扣押的豆芽经检测含6-苄基腺嘌呤及赤霉素、4-氯苯氧乙酸钠。所扣押AB粉经鉴定其成分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
另查明，2011年11月4日国家质检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明确禁止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一）书证。1、案件移送书，移交清单等行政处理文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通知。证实了案件来源于广元市利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处后移交公安机关以及侦查活动合法性，被告人付某甲系抓获归案的事实；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从付某甲处扣押AB粉、尿素、防腐粉、豆芽等物品。
（二）证人证言。证人樊某某系被告人付某甲妻子，其证实付某甲从2012年夏天开始做豆芽生意；证人贺某某系宏运小吃店老板，其证实他在利东市场经营小吃店，一名姓付的男子从2012年起向他的小吃店送豆芽，其送的豆芽长度8厘米左右，豆芽茎长，颜色白，看起来很水灵，吃起口感脆，姓付的联系电话为。证人王某某系实惠小吃老板，其证实一名男子向小吃店送豆芽，其送的豆芽长豆芽根较短，颜色白，看起来水灵，短豆芽较胖，该男子的电话号码为。
（三）被告人供述及其自书用AB粉生产豆芽过程的自书材料。被告人付某甲供述在2012年上半年通过网络了解到使用AB粉生产豆芽能去根、增白、杀菌、提高产量，就在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长调节剂厂购买了AB用于生产豆芽，使用AB粉后的豆芽去根效果明显。并供述他听说生产豆芽不能加AB粉，加了会对人身体产生伤害，他生产的豆芽没有在市场上销售，而是自己联系凉面馆或餐厅送货上门，他的电话号码是。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相。证实了被告人付某甲生产豆芽的现场环境，以及王某某、贺某某辨认出付某甲系提供豆芽的人。
（五）鉴定意见。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AB粉成分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经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鉴定，送检的黄豆芽中6-苄基腺嘌呤＜0.02mg／kg、赤霉素＜0.20mg／kg；经四川省农业科学院分析测试中心对送检的豆芽检测，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的含量分别为0.0011mg／kg和0.011mg／kg。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能形成证据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甲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规定，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等非食品原料，并将生产出的豆芽销售到餐馆，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租用李某家地下室进行豆芽生产这一表述，经查，被告人租住的地址为广元市利州区李某甲家地下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对被告人付某甲称其不知道AB粉是对人体有毒有害物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制作豆芽时听别人说不能添加AB粉，添加这些会对人身体产生伤害，并且他所生产的豆芽为防止检测后被处罚，基本上直接送往小吃店，说明被告人明知AB粉是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付某甲当庭推翻该供述但未提供合理理由，故对其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豆芽是利用豆类为原料制发的一种蔬菜制品，因其营养丰富、味道鲜美、价格低廉，成为广大消费者喜爱的一种食品，豆芽的制发，不同于农作物的栽培、种植，其制发的时间也远远短于农作物的生长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因此豆芽属于食品范围。2011年卫生部已明确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因缺乏食品添加剂工艺的必要性，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也于2011年公告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被告人付某甲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非食品生产助剂的行为，并将豆芽销售到餐馆，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至于是否产生严重的危害后果，只是作为量刑上的情节考虑，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付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为加强食品安全管理，保护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AB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芸
人民陪审员 陈玉素
人民陪审员 任坤秀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谭巧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