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海才，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开山，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泽华，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建海，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德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海燕，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崇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农海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农海才、原审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日10时许，因被告人农开山、蒙海燕等人在本屯与外村人苏某某、黄某甲等人赌博输钱，怀疑苏某某等人做手脚而殴打苏某等人。当日23时许，黄某甲叫黄某戊、黄某丁等人去找农开山、蒙海燕等人索要医药费。次日凌晨，公安机关接警后出警处理，黄某丁等人离开，黄某戊还停留在布物屯，后被农开山、农泽华等人发现并围堵。黄某戊持一支自制短猎枪与农开山、农泽华等人对峙，在逃往侵笔村渠侵屯方向时开了一枪。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持刀具，与农海才、蒙海燕等人在渠侵屯村口路边追上黄某戊并殴打。黄某戊用枪柄殴打农开山致其头部受伤。黄某戊被殴打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40分死亡。经鉴定：农开山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黄某戊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有刃部的、易挥动的砍器反复砍击全身致大出血而死亡。在审理过程中，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及蒙海燕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接受110接警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0电话记录及出诊登记表、证人农某甲、农某乙、农某丙、农某丁、农某戊、凌某、黄某甲、农某己、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调解协议、赔偿款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蒙海燕、农海才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农建海、何德飞案发后自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且六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给予从轻处罚；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及蒙海燕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给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农开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农泽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农建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被告人何德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农海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蒙海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海才上诉称，其仅参与追赶被害人，追上后还制止他人继续殴打被害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伤害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农开山、蒙海燕等人在金龙镇侵笔村布物屯与外村人苏某某、黄某甲等人赌博时输钱，因怀疑苏某某等人做手脚而殴打苏某某等人。同日23时许，黄某甲叫黄某戊、黄某丁等人到布物屯找农开山、蒙海燕等人索要医药费。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接警后出警处理，黄某丁等人离开布物屯。因黄某戊还停留在布物屯，被农开山、农泽华等人发现并围堵。黄某戊持一支自制短猎枪与农开山、农泽华等人对峙，后沿乡村水泥路逃往侵笔村渠侵屯方向，途中开了一枪。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持刀具，与农海才、蒙海燕等人在渠侵屯村口路边追上黄某戊并殴打黄某戊。黄某戊被打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4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戊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有刃部的、易挥动的砍器反复砍击全身致大出血而死亡；农开山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农建海、何德飞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一审审理期间，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及蒙海燕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龙州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州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4年2月1日23时39分接到报警，称有外村人到侵笔村布物屯打架。公安机关经出警处理，无人打架受伤。次日1时00分，农泽华电话报案至龙州县金龙边防派出所，称在侵笔村布物屯往渠侵屯的路边有一男子受伤，躺在路边甘蔗地的排水沟里，该男子旁边有一支自制猎枪。2时04分，民警陆伟向110指挥中心反馈，在案发现场有一名男子（黄某戊）被布物屯人打伤。当日6时40分，受伤男子黄某戊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龙州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拘传证，证实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蒙海燕被公安机关依法拘传到案；农建海、何德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医院120电话记录及出诊登记表、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病历，证实龙州县人民医院120电话于2月2日1时40分接到急救电话，1时45分医院救护车前往案发现场，被害人黄某戊于当日4时50分被救护车送到龙州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40分死亡。
4．证人农某甲证实，2014年2月1日晚，农开山认为布梯屯的“阿冯”等人在玩扑克牌赌钱时出老千，遂殴打“阿冯”。“阿冯”等人逃离布物屯后，其与农开山、农泽华、何德飞、蒙海燕等人在何德红家附近的龙眼树下集中，农开山说“阿冯”等人会来报复，叫大家做好应对准备。之后有很多外村人到本屯滋事，后来他们见派出所警车来了才离开布物屯。因他们当中的一名男子还没离开布物屯，被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等人追打，其也一起追。后该男子开了一枪，并继续往渠侵屯方向跑。其追上该男子时看到农开山和他打架，农开山被对方用枪杆打中头部受伤。农泽华、农建海、蒙海燕等人围打该男子。蒙海燕用脚踩、踏该男子的左上臂，农泽华持一把刀，农建海持一把四方刀。其走到该男子旁边，看到他身旁有一支枪。其把枪捡起来拿到公路上放，农海才放一颗淡黄色子弹在猎枪旁边。
5.证人农某乙证实，2014年2月1日晚，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等人在布物屯追打一名持一支自制猎枪的布毫屯男子，其中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持砍刀。其也参与追赶。该男子往村外跑，跑到土地公庙时开了一枪，后继续往渠侵屯方向跑。其追上该男子时见到他已经仰面倒在公路边的水沟里，全身都是血，旁边的公路上有一支自制的猎枪。
6.证人农某丙证实，案发当晚其跟本屯村民追赶一男子到渠侵屯村口时，看见农开山从路边草地里走出来，满脸是血。农开山把手中沾满血的柴刀递给其。后农某戊和农某甲开摩托车把农开山接走。其站在公路上看见有几个人持刀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农泽华持一把砍甘蔗的四方刀砍那个人几刀；农建海只穿一条内裤，持一把四方菜刀砍那个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四五刀。农泽华和农建海是绕着那个人边走边用刀砍的。蒙海燕也持一把砍甘蔗的四方刀拍那个人的头部一下。后其将农开山递给其的带血柴刀带回村里，藏在方德房屋旁路边的一堆红砖里。案发后其已带公安人员提取该柴刀。
7.证人农某丁证实，案发当晚其参与追赶一个人往渠侵屯方向，追到时看见农开山捂住头，一帮人在路边殴打一个人，有人说按住他了，他有枪。因天黑，其看不清楚是谁参与殴打。
8.证人农某戊证实，案发当时在现场看见农开山受伤及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蒙海燕等八、九人围住一名受伤的男子。
9.证人凌某证实，其丈夫何德飞参与殴打布毫屯的一名男青年至受伤死亡，因此带何德飞到公安机关投案。
10.证人黄某甲证实，2014年2月1日晚，其与苏海珍、农忠、苏忠财到布物屯赌钱，苏海珍被布物屯的“阿燕”等几个人打伤。其叫堂哥黄某戊到布物屯找殴打苏海珍的人索要医药费，后黄某戊被布物屯的人打伤致死。
11.证人农某己、黄某乙、黄某丙证实，2014年2月1日晚11时许，黄某甲说布毫屯人被布物屯人殴打，叫大家去布物屯。其即乘坐摩托车去布物屯，后因碰到布物屯很多人边喊边向他们走来，其害怕被打即返回布毫屯。
12．证人黄某丁证实，其得知胞弟黄某甲等人在布物屯被“阿燕”打伤后，便前往布物屯找“阿燕”等人商谈医药费赔偿问题，后来堂哥黄某戊被布物屯人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龙州县金龙镇侵笔村渠侵屯新村南面距渠侵屯新村村口约350米的水泥路边，有一名男青年头南脚北仰躺在甘蔗地里，伤者手臂、头部多处受伤，伤者身旁水泥路面上遗留有1支自制短猎枪和1发猎枪弹，自制猎枪枪膛内有击发后留下的猎枪弹壳。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自制短猎枪1把、1枚猎枪弹，1枚猎枪弹壳。中心现场西侧4.8米处水泥路路边有一小团沾有血迹的干草（编号1，拍照后抽样提取），中心现场周围的泥土、干草、石块上粘有血迹（血迹分别编号2-6，拍照后擦拭、抽样提取）。经搜索，在1号物证南侧4.3米处路边的杂草中发现一把带血木柄菜刀（编号7，拍照后实物提取），距1号物证南面约130米处路边杂草中发现一把带木柄菜刀（编号8，拍照后实物提取）。（2）公安机关在农某丙的指引下，依法对金龙镇侵笔村布物屯村民方德的房屋旁路边的红砖堆进行勘查，在砖块下发现一把带短木柄的柴刀并提取扣押。
14.搜查笔录（附搜查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农建海的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提取扣押了农建海的两把四方菜刀。
15.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组织农开山、农建海、何德飞、农某丙对作案刀具进行辨认，农开山、农建海、何德飞分别从混杂的五把刀具中辨认出各自作案用的刀具；农某丙从混杂的五把刀具中辨认出农开山在案发现场交给其带回家，其藏在方德房屋旁路边的砖堆里的砍柴刀。其中农开山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是侦查人员在方德家附近的路边砖堆里提取的一把柴刀；农建海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是侦查人员在其厨房提取的黑色菜刀；何德飞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是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8号刀具。
1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组织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17.人身检查笔录（附提取物证清单、照片），证实法医依法对农开山的身体进行检查，见农开山头顶有挫裂伤，右眼眶上、下方均有表皮擦伤，左前臂及左拇指根部均有表皮擦伤、右前臂有表皮擦伤，右臂部有表皮擦伤。检查结束后，法医依法提取农开山的血样一份、黑色西装外套和黑色长袖有领T恤及黑色西装长裤各1件。
18.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的血样备检。
19.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意见，证实死者黄某戊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有刃部的、易挥动的砍器反复砍击全身致大出血而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黄某戊双手指甲、右手掌擦拭物、心血一份备检。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六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2）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现场遗留的2号、3号、4号、5号、6号血迹以及现场提取的7号刀具刀刃上遗留的血迹是被害人黄某戊所留；现场遗留的1号血迹、农开山长裤上和长袖T恤上遗留的血迹、现场提取的7号刀具刀柄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8号刀具上的血迹以及从方德家旁路边的砖堆提取的柴刀上所遗留的血迹均为农开山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及被害人亲属。
（3）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农开山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农开山。
（4）枪支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自制单管猎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具有致伤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六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5）检验意见，证实从送检的死者黄某戊的左右手指甲（1号检材）、右手掌拭擦物（4号检材）未检出氯酸根和高氯酸根；从送检的自制猎枪（2号检材）、已击发弹壳一枚（3号）检出氯酸根和高氯酸根。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及被害人亲属。
20.户籍证明，证实农开山于1982年12月17日出生，农泽华于1983年7月20日出生，农建海于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何德飞于1984年8月26日出生，农海才于1976年9月5日出生，蒙海燕于1981年12月15日出生，六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黄某戊住龙州县金龙镇民建村布毫屯二组055号，殁年35岁。
21.调解协议、赔偿款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与原告人农小花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原告人的谅解；原告人向本院撤回对农海才的附带民事诉讼。
2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海才供述，2014年2月1日晚11时许，农开山和蒙海燕与布梯屯和布毫屯男青年赌博时，因怀疑他们“出老千”而殴打他们。不久有一帮布梯屯和布毫屯人到布物屯，派出所的人来后他们才逃离布物屯。后来发现布物屯村里还有一个外村男子，其与布物屯人即追赶该男子，其看见该男子持一支黑色的枪支，跑到土地公庙时开了一枪，后又继续逃跑。后持枪男子在渠侵屯附近被追上，并被殴打受伤躺在路边旱沟里，身旁有一支自制猎枪，农泽华持砍甘蔗刀和农建海持菜刀站在受伤男子旁边。
（2）原审被告人农开山供述，2014年2月1日晚10时许，布梯屯有四人来布物屯赌钱，因他们“出老千”被布物屯的人殴打，其与一个青年仔扭打。后来他们乘车逃走。不久有十几二十人到布物屯，他们说是布毫屯人，要商量解决之前发生的冲突。之后有警车向布物屯开来，他们即离开布物屯。次日凌晨零时许，有人发现一名持一支短猎枪的布毫屯男子还没离开布物屯，他跑到“凤婶”的后院里，用枪指着院外的人，后往村口方向逃跑。其持一把修甘蔗的弯刀与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追赶。该男子往渠侵屯方向跑去，在逃跑过程中开了一枪。当追到布物屯与渠侵屯交界附近时发现该男子不见了，跑在其前面的何德飞等人说该男子肯定还在附近。后其在公路边草丛中发现该男子，便右手持刀朝他扑过去，将他压在下面。该男子用枪柄砸其头顶受伤流血。陆续赶到的人围住该男子殴打，其因头部被砸伤流血而头晕眼花，看不清是谁参与殴打。其爬到公路上，叫农某丙帮其把刀拿回家，并叫农某甲和农某戊送其去医院治疗。
（3）原审被告人农泽华供述，供认的案发原因与农开山供述的一致。其与农开山、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往村口方向追赶持枪男子。当时农开山持一把柴刀，其持砍甘蔗刀，农建海持菜刀。追到村口时听到一声枪响，追到渠侵屯村口时追上持枪男子，其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围过去殴打该男子。后其将砍人的刀具丢在现场附近。被追打的男子旁边有一支自制短猎枪和一颗黄色的猎枪子弹。
（4）原审被告人农建海供述，案发当晚其听见有人喊抓贼，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跑出家门，和本屯村民追赶一个持一支自制猎枪的人。那人朝渠侵屯方向跑去，大家跟着追上去，在追赶过程中听见枪响。当其追上时看见农开山头部受伤流血。距离农开山一二米远的地方，那个被追赶的人仰面倒在草地上，其上前用刀背砸他小腿两三下。有人用电筒照明，其看见农泽华、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围住该男子，农泽华用刀砍该男子，蒙海燕踢该男子。后其回到家看见菜刀染有血渍，就用水龙头的水冲洗菜刀后将菜刀放在厨房门板后面。
（5）原审被告人何德飞供述，案发当晚布梯屯人和布毫屯人到布物屯来赌博，后农开山、蒙海燕殴打布梯屯人。布梯屯人逃走后，有很多外村人到布物屯来找蒙海燕解决打人受伤一事。警车来后外村人即逃离布物屯。不久听到有人喊还有一个外村人在村里，其与农开山、农泽华、蒙海燕等人在“钦州佬”菜园发现一持枪男子，该男子用枪指着其等人，后往渠侵屯方向跑，其与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农海才、蒙海燕等人追打持枪男子，其中农开山持削甘蔗叶的弯刀，其与农泽华持砍甘蔗刀，农建海持菜刀。在追赶的过程中，持枪男子开了一枪。后持枪男子在渠侵屯村口被追上并被殴打，农泽华和农建海用刀砍持枪男子的手和脚。
（6）原审被告人蒙海燕供述，供认的案发起因与农开山供述的一致。其与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等人追赶一名持枪男子，该男子在逃跑的过程中开了一枪。后该男子在渠侵屯村口被其、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等人追上，并被殴打受伤流血，倒在路边的地上，离该男子不远的地上有一支枪和一颗子弹壳。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农海才与原审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均持刀具追打被害人，而被害人系因刀伤流血过多死亡，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农海才、蒙海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农建海、何德飞案发后自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及蒙海燕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农海才辩称其仅参与追赶被害人，追上后还制止他人继续殴打被害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农开山、农泽华、何德飞、蒙海燕均供述农海才参与追赶并殴打被害人。证人农某戊证实看见农海才与农开山、农泽华、何德飞、蒙海燕等人围住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农海才制止他人殴打被害人。农海才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黄某戊的故意，客观上与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共同追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农海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改判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韦志勇
代理审判员 盘桂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