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永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区郭巷街道姜庄村。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黎，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超，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琼。
委托代理人鲁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永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与被上诉人吴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商初字第00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琼一审诉称：2014年10月24日，其与永吉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永吉公司包工包料为其生产SATIGNY品牌的童装羽绒裤、羽绒服。同日，其向永吉公司支付定金共计50850元。后由于永吉公司存在违反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未按期交货及未提供检验报告等违约行为，其曾向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对永吉公司生产的女款羽绒服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不合格”。而其为不合格的羽绒服购买毛领花费了7800元。因向其订购涉案羽绒服的第三人阮传臣起诉其违约，为积极应诉及减少和确定其对阮传臣的法律责任，其撤回了上述诉讼，但承担了鉴定费6000元、诉讼费497元。另，阮传臣起诉其的案件判决其赔偿阮传臣违约金6000元，承担诉讼费1700元。永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遭受实际及预期利润损失，永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永吉公司返还款项29700元，赔偿毛领款7800元、实际损失14197元（包括其与永吉公司之前诉讼的鉴定费6000元及诉讼费497元、与阮传臣诉讼的赔款6000元及诉讼费1700元）、预期利润损失403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12月18日庭审中，吴琼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解除《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款号为s145512011、s145512012羽绒服部分的约定，永吉公司返还款项29445元，赔偿毛领款7800元、实际损失14197元（包括其与永吉公司之前诉讼的鉴定费6000元及诉讼费497元、与阮传臣诉讼的赔款6000元及诉讼费1700元）、预期利润损失403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永吉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1、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无法按期交货是吴琼原因造成的，不同意解除合同返还款项。不合格部分羽绒服的款项可以冲抵合格部分羽绒服及裤子的货款；2、其仅承担不合格产品的毛领损失，但吴琼应提供发票证明；3、吴琼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吴琼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4、吴琼主张的与第三方的诉讼赔款及诉讼费与本案合同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其承担；5、其仅承担上次诉讼中不合格产品的鉴定费用，合格产品的鉴定费用应由吴琼承担。上次诉讼中吴琼主动撤诉，故诉讼费应由吴琼承担。另，合同签订后，吴琼迟迟未提供羽绒服的款式资料和尺寸样衣，经其多次催要，吴琼才于15天后陆续提供相关材料，严重影响了工期。吴琼单方解除了款号为s145512010羽绒服的订单，并拒绝接受款号为s145512011、sl45512012两批羽绒服。吴琼仅支付了五款服装的定金50850元及羽绒裤货款20000元，其中sl44612310、sl44712411两款羽绒裤扣除定金11700元（39000*30%）及货款20000元，尚欠尾款9705元，s145512011款羽绒服扣除定金13950元（46500*30%），尚欠货款32550元。故反诉要求吴琼支付款号为sl44612310、sl44712411两批羽绒裤的尾款9705元及违约金1170元，吴琼提走款号为s145512011羽绒服300件并支付合同款32550元及违约金1395元。审理中，永吉公司认为对于检验不合格的羽绒服，其可以充绒后再交付吴琼。s145512011、s145512012两款羽绒服扣除定金29700元（99000*30%），尚欠货款69300元。故将反诉请求变更为要求吴琼支付款号为sl44612310、sl44712411两批羽绒裤的尾款9705元及违约金1170元，吴琼提走款号为s145512011、s145512012羽绒服各300件并支付合同款69300元及违约金2970元。
一审反诉被告吴琼答辩称：羽绒裤已履行完毕，其支付的款项多于羽绒裤的货款，可予以扣除。对于两款羽绒服，永吉公司未按期交货，且未按约提供产品检验报告，构成违约，导致其下家阮传臣与其解除了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要求驳回永吉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吴琼与永吉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吴琼授权永吉公司生产satigny品牌的童装羽绒服、羽绒裤，包工包料。永吉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必须达到附件1的标准。吴琼、永吉公司以货品实际数量金额结算。交货地点为永吉公司工厂，永吉公司负责安排货运到吴琼指定地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公园北路79号。运费由吴琼承担。产品验收标准、方法：按双方选定的面料和款式进行验收（参考样品：satigny加工留样附件2）。收款方式：永吉公司收到吴琼定金起20个工作日起开始分批出货，30日天内出货结束，若超期10天未交付吴琼，吴琼有权取消定单，吴琼在出货时支付60%余款，收到货10天未出现质量问题再支付剩余10%货款。售后：永吉公司所提供产品应为合格产品，需经国家正规检验部门质量检验合格。提供检验报告，同时进行破坏性拆开检验内胆和填充物是否符合吴琼要求。整衣是否跑线，若达不到要求吴琼有权拒收退回，由永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永吉公司须退回吴琼所支付的该批次产品定金和承担该批次产品总价3%的违约金。违约责任：吴琼、永吉公司未按合同执行，应承担本合同总价款项3%的违约金。合同附件Satigny委托加工附件1为尺码和充绒对照表，该表载明，款号分别为s145512011、s145512012、s145512010的女款羽绒服及s144612310女款羽绒裤、s144712411男款羽绒裤，颜色分别为暗红[X5050-12#]、大红[X1805-19#]、绿色[同样衣]、深蓝色[同样衣]、黑色，面料品质分别为同枣红色样衣、同枣红色样衣、同绿色样衣、同绿色样衣、同绿色样衣，羽绒服的领子分别为兔毛、貉子毛、无毛领，每款件数均为300件，价款分别为46500元、52500元、31500元、19500元、19500元，总计169500元。领标：指定图案加品牌字母；水洗标：按事先提供的标准样板制作；羽绒：白鸭绒，环保国标，无毒无害无异味；腰带扣子刻有satigny字母+事先说好的图案；吊牌按吴琼要求定制；充绒误差±2%。该表还有款式、每款尺码数量、每件充绒量及含绒量等内容。对于合同中的附件2，吴琼称是其提供的样衣，永吉公司称没有附件2。
同日，吴琼向永吉公司支付定金共计50850元。双方确认，按照合同约定，2014年11月14日开始发货，11月24日结束发货。后，永吉公司实际向吴琼交付了款号为s144612310女款羽绒裤、s144712411男款羽绒裤,价款41405元。吴琼于2014年12月17日又向永吉公司付款20000元。吴琼为款号为s145512012羽绒服购买毛领支出了7800元。另，双方取消了款号为s145512010羽绒服的交易。
另查明，2014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吴琼就与本案相同事宜诉永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吴琼申请对存于永吉公司处的s145512011、s145512012两款羽绒服的含绒量与合同约定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国家丝绸及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了鉴定，检验结论为款号为s145512011羽绒服充绒量合格，款号为s145512012羽绒服充绒量不合格。后吴琼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吴琼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元、司法鉴定费6000元，合计6497元，由吴琼负担。
又查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阮传臣诉吴琼合同纠纷一案，阮传臣诉称，吴琼以生产商未交出合格产品等各种借口推脱，未按时向其交付合格产品，故请求判令吴琼返还定金20000元，赔偿违约金142464元，解除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该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阮传臣与吴琼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阮传臣向吴琼采购satigny品牌童装共计1500件，采购总价712320元。预付20000元定金，货到付清余款。交货时间2014年12月10日前。吴琼所提供的产品应为合格产品，需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双方未按合同执行，应承担合同总价款额的20%的违约金。同日，吴琼向阮传臣出具收条，表示收到订金20000元。后吴琼未按约向阮传臣提供符合《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的货物，因此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该院于2015年4日1日作为判决：一、吴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阮传臣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吴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阮传臣违约金人民币6000元；三、解除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四、驳回阮传臣其他诉讼请求。该院还判决吴琼负担诉讼费1700元。同年7月1日，该院出具了上述判决的生效证明。后吴琼向阮传臣支付了上述违约金及诉讼费共计7700元。吴琼称，其与阮传臣的s145512011、s145512012两款羽绒服的结算价为403200元，而与本案永吉公司的两款羽绒服结算价为99000元，二者相差304200元，即使扣除人工和推广费用，其两款羽绒服的净利润应在250000元以上。因永吉公司违约导致其与下家阮传臣的合同解除，现其仅主张预期利润损失40320元，较为合理。永吉公司称，吴琼主张预期利润损失没有依据，其未见过吴琼与阮传臣之间的合同。且其已交付两款羽绒裤，吴琼单方取消一款羽绒服的交易，并不合理地拒收一款合格的羽绒服，而合同对不合格的羽绒服约定了可退回定金及支付违约金，故其不应承担预期利润损失。吴琼认可未将其与阮传臣的合同向永吉公司出示过。
以上事实，由《产品订购合同》、（2015）吴商初字第22号案件材料、检验报告、（2015）云民一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及原审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审理中，吴琼称双方协商一致取消了s145512010款羽绒服的交易，为此提供了双方磋商的邮件，反映该款羽绒服因永吉公司无法按时交货，经协商2014年12月20日出不了货，取消该款订单，预付款9450元纳入其他款的货款结算。永吉公司对邮件无异议，其是同意取消该笔交易，但吴琼构成违约，其有权没收该款羽绒服的定金9450元（31500*30%）。另，吴琼称对s144612310、s144712411两款羽绒裤的交易情况无争议，永吉公司亦予认可，但称尚欠尾款9705元。
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永吉公司向吴琼交付s145512011、s145512012两款羽绒服是否合格，吴琼进而是否有权对《产品订购合同》中该部分内容予以解除。
吴琼认为，永吉公司未能按期组织生产羽绒服，后其同意将交期延至2014年12月22日，但永吉公司仍未能按期完成生产。在永吉公司生产过程中，其就至车间发现羽绒服充绒量不够，其要求永吉公司添加，但永吉公司不予理会。2014年12月20日左右，永吉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发货时，其遂要求永吉公司先提供检验报告，永吉公司不同意并称无论充绒量够不够其均应提走，其遂表示不要货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根据合同约定，其发现产品不合格有权拒收。由于永吉公司未按约提供检测报告，其在发现同一批产品有充绒量不足的情况下，按约有权对两款羽绒服均予以拒收。后在法院组织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s145512012款羽绒服充绒量确实不合格。故永吉公司构成违约，其有权对合同中两款羽绒服部分予以解除。另，其于2014年12月21日发邮件给永吉公司，告知永吉公司最晚交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否则其将取消订单。后永吉公司仍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故两款羽绒服部分的合同内容已于2014年12月22日解除。
永吉公司认为，由于吴琼未能及时提供样衣及贴牌、图案等资料，导致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后吴琼同意将交货时间延至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1日，其做完衣服并通知吴琼前来提货，吴琼亦在该日到其处，但却无理拒收。至于吴琼所称未提交检验报告，合同约定提交检验报告属于售后服务，而吴琼拒收货物，故其没有必要再进行检验，且羽绒裤亦无检验报告，因此提供检验报告亦非强制性义务。对于不合格的s145512012款羽绒服，其可以再进行充绒后交付吴琼。综上，吴琼无权对合同中两款羽绒服部分予以解除。
原审法院认为：吴琼与永吉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诉部分。合同约定，永吉公司所提供产品应为合格产品，若达不到要求，吴琼有权拒收退回。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对此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s145512011款羽绒服充绒量合格，s145512012款羽绒服充绒量不合格。现双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虽然s145512011款羽绒服充绒量合格，但该款与s145512012款系同一批交付的产品，吴琼发现了其中有充绒量不合格的，永吉公司亦未能按约提供检验报告，吴琼产生合理怀疑予以拒收。故吴琼要求解除合同中关于s145512011款、s145512012款羽绒服部分的约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吴琼于2015年12月18日庭审中才明确要求解除上述约定，即永吉公司此时收到解除约定的通知，故该院认定合同中关于s145512011款、s145512012款羽绒服部分的约定于2015年12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吴琼向永吉公司共计付款70850元，扣除羽绒裤货款41405元，尚余29445元，永吉公司应予返还。关于吴琼要求永吉公司赔偿的款项及费用。吴琼为不合格羽绒服购买毛领支出7800元，永吉公司对此表示愿意承担，该院对吴琼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之前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6000元及诉讼费497元。合同约定永吉公司应提供检验报告。吴琼发现了羽绒服充绒量不合格，要求永吉公司按约提供检验报告，永吉公司未予提供，以致双方产生争执而诉至法院，后在诉讼中进行了鉴定产生鉴定费6000元，故永吉公司对该费用应予承担。因吴琼自愿主动撤回之前的诉讼，故对其主张的诉讼费497元，该院不予支持。永吉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格的羽绒服，致使吴琼未能按约向阮传臣供货，阮传臣因此向吴琼提起诉讼，吴琼支付了违约金6000元及诉讼费1700元。对该部分吴琼遭受的实际损失，永吉公司亦应予以承担。对于吴琼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40320元。因吴琼与阮传臣之间的《产品采购合同》系在本案《产品订购合同》之后签订的，永吉公司表示未见过吴琼与阮传臣之间的合同，吴琼亦认可未向永吉公司出示告知过该份合同，故吴琼的该部分主张，不属于永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范畴，对此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两款羽绒裤的货款为41405元，双方确认该部分交易无争议。吴琼共向永吉公司付款70850元，足以冲抵羽绒裤的货款，故永吉公司要求吴琼支付羽绒裤尾款9705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磋商的邮件反映双方协商取消了s145512010款羽绒服的订单，预付款9450元纳入其他款的货款结算。故永吉公司现无权要求将9450元作为该款羽绒服定金予以没收。如原审本诉部分所述，因永吉公司违约，合同中关于s145512011款、s145512012款羽绒服部分的约定于2015年12月18日解除，故永吉公司无权再要求继续履行约定，其要求吴琼提走货物并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琼、永吉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中关于s145512011款、s145512012款羽绒服部分的约定于2015年12月18日解除；二、永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琼价款人民币29445元；三、永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吴琼损失人民币21500元；四、驳回吴琼吴琼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吉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9元，合计人民币1989元，由吴琼负担557元，永吉公司负担1432元。
上诉人永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既然一审法院认定S145512011款、S1145512012款羽绒服部分的合同解除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那么2014年12月该公司交付两款羽绒服时合同未解除，在第一次起诉过程中对两款羽绒服鉴定结论为一款合格、一款不合格，此时吴琼对合格的羽绒服质量应该排除合理怀疑，其应提取合格羽绒服并支付价款，吴琼没有法律依据解除合格款羽绒服，构成违约；2、S145512011款、S145512012款系不同款式，没有证据证明不合格款的羽绒服销售会影响到另一款，一审以同一批次交货为由，判决解除合格羽绒服的合同不能成立；3、吴琼与阮传臣的违约金涉及到货物价值为712320元，共1500件服装，而该公司与吴琼案件中仅涉及两款羽绒服，将本案涉及的违约金责任全部由该公司承担不合理，且该公司与吴琼在合同中就违约责任达成了可以预见的约定，故不能依据吴琼与阮传臣的违约责任确定违约金；4、合同中涉及的检验报告和司法鉴定不是同一概念，6000元的司法鉴定费用并非双方合同履行必须产生的费用。同时，司法鉴定结论也仅有一款充绒没有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判定永吉公司承担鉴定费用6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5、由于吴琼无权解除合格羽绒服的合同，因此其应当提走合格羽绒服、支付加工款，并承担违约金。6、一审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但实际上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7、一审的法律适用中有合同法的165条和251条、263条，实际上165条是买卖合同的条款的法律规定，而251和263条是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法律适用比较混乱，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该公司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琼二审答辩称：1、合同解除的时间应该为2014年12月22日；2、返还29445元是吴琼交付的多余的货款；3、赔偿损失21500元是吴琼的直接损失；4、诉讼费由法院判决；5、案由是不影响案件的定性的，只是最高人民法院为了诉讼的方便，并且买卖合同是有名合同中比较典型的，从广义上来讲，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应当有交叉。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永吉公司应按约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永吉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工作成果并交付，吴琼以《函告》形式催告永吉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前交货，永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2日已完成S145512011款、S145512012款的工作成果，故吴琼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解除该两款羽绒服的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吴琼于原审庭审中主张解除涉案两款羽绒服的合同，系其行使合同解除权，该两款羽绒服的合同应于吴琼主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永吉公司之日（2015年12月18日）解除。吴琼向阮传臣支付的违约金6000元系因永吉公司未能按约完成、交付工作成果造成的吴琼的实际损失，应由永吉公司承担。关于吴琼20**年12月就本案纠纷第一次起诉过程中的鉴定费6000元,系在双方对涉案标的质量存在分歧而永吉公司未能依约提供检验报告的情形下产生，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鉴定费应由永吉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9元，由上诉人苏州永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