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民终2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小玲，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周冲香，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剑虹，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合浦县，现羁押于黎塘监狱。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瑞强，男，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庄礼国，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占永莲，女，195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庄礼国，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小玲因与被上诉人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小玲的委托代理人周冲香，被上诉人曾剑虹、被上诉人曾瑞强、占永莲及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庄礼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曾瑞强、占永莲是被告曾剑虹的父亲和母亲。曾剑虹于2013年3月15日、3月27日、8月5日、9月28日分别立据向原告金小玲借款40000元、65000元、25000元、50000元，共计180000元。双方对上述四次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曾剑虹如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则需向金小玲支付借款本金的3％作为滞纳金。以上四次借款，曾剑虹每次均向金小玲提供一辆其借他人的汽车作为抵押，并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汽车转让协议书向金小玲自称汽车是其所有的。2014年1月3日，曾剑虹又立据向金小玲借款6000元，双方约定于同月31日前归还，曾剑虹同时还将其伪造的一本房产证交给金小玲作借款抵押。曾剑虹在该借条约定内容的尾部书写了曾瑞强的名字并按上自己的指印，占永莲在该借条落款时间的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指印，借条上占永莲签名的左侧有曾剑虹书写的“借款人”三字。同月17日，曾剑虹再次立据向金小玲借款3000元，占永莲在该借条落款时间的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指印。此后，金小玲发现曾剑虹用于向其借款的抵押车辆所有权人是案外人而不是曾剑虹。同年6月17日，金小玲与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就曾剑虹如何返还借款一事达成协议，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共同签字后向金小玲出具一份字据，字据载明：“曾瑞强、占永莲愿意将现居住的一个套间房产证权属壹本给曾剑虹用于向金小玲抵押借款（只限于2013年用汽车抵押所借款项共计l80000元）。曾剑虹在2014年7月20日前还清以上借款后金小玲同时将所抵押的房产证资料归还曾瑞强、占永莲”。同年8月5日，曾剑虹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房产证等骗取金小玲借款一事。2015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合刑初字第59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曾剑虹上述向金小玲借款共计189000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同年19日，本院作出（2015）北刑二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该判决。一审原告金小玲认为三被告均没有履行还款义务，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曾剑虹偿还其借款本金189000元和支付该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3年3月27日起计至本案判决之日止）；2.曾瑞强、占永莲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向金小玲释明，本案曾剑虹的借款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书认定构成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金小玲认为曾剑虹在本案中的借款行为有效，不主张变更或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金小玲主张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向其借款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金小玲主张曾剑虹借款共计189000元并为此提供了曾剑虹所立的借条佐证，曾剑虹也承认该借款事实，故对曾剑虹向金小玲借款l89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述借款中的部分借款期限已届满，部分借款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金小玲请求曾剑虹偿还上述借款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金小玲还主张曾瑞强、占永莲于2014年的l月3日和l7日与曾剑虹一起共同向其借款共计9000元，但曾瑞强、占永莲予以否认，金小玲提交的用以证明上述借款事实的二张借条的落款时间之后虽有占永莲的亲笔签名，但从借条载明的内容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均无法证明占永莲有向金小玲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金小玲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金小玲在本案中的利息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应如何计算借款利息的问题。曾剑虹于2013年3月15日、3月27日、8月5日、9月28日所立的四份借条中均有“如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则需向金小玲支付借款本金的3％作为滞纳金”的约定，诉讼中，金小玲与曾剑虹对该约定均认为是借款逾期不还，需要每月支付借款本金的3％作为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上述四次借款共计l80000元，金小玲请求曾剑虹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有双方约定为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由于金小玲与曾剑虹约定的月利率3％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上述180000元借款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金小玲请求从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根据借条载明的约定，上述四次借款共计l80000元应从各笔借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即上述四笔借款40000元、65000元、25000元、50000元应分别从2013年4月15日、4月27日、9月5日、10月28日起计算利息。此外，曾剑虹于2014年1月3日和l7日分别向金小玲借款6000元和3000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l23条和第124条的规定，其中6000元借款有约定还款期限（即2014年1月31日），该借款的利息应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另3000元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该借款应从金小玲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三、关于曾瑞强、占永莲应否对曾剑虹在本案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金小玲提交的用以证明曾瑞强、占永莲为曾剑虹向其借款l80000元作担保的字据仅载明“曾瑞强、占永莲愿意将现居住的一个套间房产证权属壹本给曾剑虹用于向金小玲抵押借款（只限于2013年用汽车抵押所借款项共计l80000元）”，该字据内容涉及的是曾瑞强、占永莲愿意用某物作借款抵押或质押的意思，曾瑞强、占永莲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该字据无法证明曾瑞强、占永莲有向金小玲承诺作曾剑虹借款担保人的意思表示。曾瑞强、占永莲否认是曾剑虹上述180000元借款的担保人，而金小玲又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故金小玲要求曾瑞强、占永莲对曾剑虹的借款18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涉案另两笔6000元和3000元借款的借条上仅有占永莲的签名，但占永莲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该借条无法证明曾瑞强、占永莲有向金小玲承诺作曾剑虹借款担保人的意思表示，金小玲要求曾瑞强、占永莲对曾剑虹的上述9000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l23条、第1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曾剑虹应偿还原告金小玲借款本金189000元；二、被告曾剑虹应支付给原告金小玲上述l89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中40000元、65000元、25000元、50000元的借款利息分别从2013年4月15日、4月27日、9月5日、lO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另6000元、3000元的借款利息分别从2014年2月1日、2015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驳回原告金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金小玲负担1386元，曾剑虹负担54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65由金小玲负担。金小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有证不认，事实认定不准。第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基本无异议，但对有被上诉人占永莲签名的借条不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与事实不符。在2014年1月3日借款6000元的借条上，借款人除了曾剑虹，还有占永莲在借款人处签名和盖指模，占永莲应属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条载明的内容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均无法证明占永莲有向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是荒谬的。在2014年1月17日借款3000元的借条上，借款人曾剑虹签名和盖指模，占永莲也签名和盖指模，虽然其前面空白，没有借款人一栏，但基于1月3日借款的事实，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更符合事实，即使不是共同借款人，从借条右下方签名的书写方式看，也是担保人（保证人），同样要对3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占永莲不是见证人，因为见证人与借贷双方不存在利害关系，而占永莲与曾剑虹为母子关系，占永莲做见证人与事实不符。从（2014）合刑初字第596号案中公安机关对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来看，曾瑞强和占永莲均向公安机关表示其两夫妻于2014年1月3日拿着房产证向上诉人两次借款共计9000元的事实，只不过借条由曾剑虹、占永莲签名确认而已，既然9000元占永莲属共同借款人，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占永莲和曾瑞强两夫妻共同偿还。第二，一审法院对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于2014年6月17日共同签名向上诉人出具字据的有关事实认定错误。该字据内容涉及曾瑞强、占永莲愿意用某物（现居住的一个套间房产证权属一本）为曾剑虹的18万元借款作借款抵押或质押的意思，是属物的担保，是担保合同，曾瑞强、占永莲为担保人。从（2014）合刑初字第596号案中公安机关对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来看，曾瑞强、占永莲对曾剑虹伪造房产证的事是清楚的。曾瑞强、占永莲居住的百盛花园二幢一单元302房属其两夫妻共有，并于2009年5月25日办理按揭贷款和抵押登记手续，贷款期限为8年，办理抵押登记后，房产证应交由房产登记管理部门保管，不还清贷款房产证不归还，曾瑞强、占永莲称不知房产证是伪造的说法站不住脚，其三人应属共同诈骗。故2014年6月17日的字据是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欺诈的意思表示，明知假的房产证作担保，该担保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准确。根据以上事实，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笫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担保人曾瑞强、占永莲应对上诉人的借款18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曾瑞强和占永莲对9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l8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曾剑虹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由我的父母偿还债务。
被上诉人曾瑞强、占永莲二审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生效的刑事判决相冲突。如果上诉人的请求成立，那么本案的就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但是曾剑虹已经被人民法院判为诈骗罪；2、上诉人请求偿还189000元本息是犯罪所得，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生效的刑事判决对赃款退还产生孳息的认定；3、本案数额为9000元和18万元的借条是曾剑虹与上诉人恶意串通，胁迫两被上诉人签的，让两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9000元借款逾期后，是在写好借条的基础上，让曾剑虹拿回去给占永莲签字，不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占永莲只是见证人而已。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金小玲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以下法律事实有异议：“2014年1月3日，曾剑虹又立据向金小玲借款6000元，双方约定于同月31日前归还，曾剑虹同时还将其伪造的一本房产证交给金小玲作借款抵押”有异议，认为不仅是曾剑虹借款，是曾剑虹和占永莲立据向上诉人借款6000元。
被上诉人曾瑞强和占永莲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以下法律事实有异议：“同年6月17日，金小玲与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就曾剑虹如何返还借款一事达成协议，曾剑虹、曾瑞强、占永莲共同签字后向金小玲出具一份字据，字据载明：曾瑞强、占永莲愿意将现居住的一个套间房产证权属壹本给曾剑虹用于向金小玲抵押借款（只限于2013年用汽车抵押所借款项共计l80000元）。曾剑虹在2014年7月20日前还清以上借款后金小玲同时将所抵押的房产证资料归还曾瑞强、占永莲”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与曾剑虹串通欺骗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
被上诉人曾剑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小玲与被上诉人曾剑虹、曾瑞强和占永莲均无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小玲、被上诉人曾瑞强、占永莲虽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但均未有充分的理由和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并无不当。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曾瑞强、占永莲对9000元借款本息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曾瑞强、占永莲对18万元借款本息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小玲向被上诉人曾剑虹出借款项，与被上诉人曾剑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曾剑虹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构成诈骗罪，予以刑事处罚，但上诉人金小玲出借款项时并不知道被上诉人曾剑虹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该合同是金小玲真实意思表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有效的合同。金小玲已经将款项出借给曾剑虹，至还款期限届满，曾剑虹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应承担继续还款并给付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曾剑虹偿还金小玲借款本金189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占永莲系6000元及3000元借条的借款人，被上诉人曾瑞强作为占永莲丈夫，二人应共同偿还上述9000债务。本院认为，占永莲虽然在6000元和3000元借条上签名，但上诉人与占永莲并未达成借款的合意，占永莲亦未收到和使用该借款，且曾剑虹庭审中陈述6000元借条上占永莲签名前面“借款人”三个字是曾剑虹所写，并非占永莲书写，因此，占永莲并非是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其与曾瑞强夫妻二人不应承担与曾剑虹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另经庭审中询问查明，占永莲在借条上签名的本意应为上诉人因担心曾剑虹不能如期偿还上述借款，曾剑虹即让其母亲在借条上签字作以保证，但占永莲在借条上除签名外并无具体的保证文意，故也不具有保证人的身份，亦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上诉人主张在180000元的借款关系中曾瑞强与占永莲是担保人，明知是伪造的房产证而进行抵押属于共同诈骗，担保合同无效，对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180000元借条上有关担保内容的表述为：“本人（曾瑞强、占永莲）愿意将现居住的一个套间房产证权属壹本给曾剑虹用于向金小玲抵押借款（只限于2013年用汽车抵押所借款项共计l80000元）。曾剑虹在2014年7月20日前还清以上借款后金小玲同时将所抵押的房产证资料归还本人”，按此表述，占永莲、曾瑞强本意只是将以二人名下的房屋产权证照交与上诉人金小玲抵押，双方没有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故金小玲并未取得相关抵押权利。另外，根据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记载，是曾剑虹使用虚假的房产证照骗取金小玲的信任而获得借款，对曾剑虹的此诈骗行为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并作出刑事判决，占永莲、曾瑞强并不知道不是其原有的房屋产权证照，并没有欺诈的故意，因此，担保合同无效占永莲、曾瑞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180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金小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上诉人金小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新
审判员 陈邕凌
审判员 邱愉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冯善梅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