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27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乙，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第一看守所。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木检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今，被告人杨某甲因称十余年前其被电杆拉线绊倒致伤赔偿一事，与其儿子被告人杨某乙多次无理到北京非法上访，在上访过程中到没有接待上访业务的中南海、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依法训诫和行政拘留多次。为达到目的，2015年9月3日（抗日胜利70周年阅兵当日），杨某甲让杨某乙到北京非法上访，为制造影响，引起重视，杨某乙在阅兵期间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农药到天安门阅兵地点试图以自杀的方式无理滋事被民警查获。2015年9月17日，杨某甲来到北京市中南海新华门附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农药，以喝农药自杀的方式无故滋事，被执勤民警制止。2015年11月13日杨某甲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以喝农药自杀的方式无故滋事被警察当场制止。2015年11月14日，杨某甲和杨某乙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红墙下天安门广场安检入口的人行道处，拿出杨某甲和杨某乙一起购买的酒精、冥币、打火机等物品及事先准备好的传单、农药，以抛撒传单、冥币、点燃酒精、企图自杀方式无故滋事，杨某乙在一旁燃烧两人携带至现场的纸钱、冥币为其造势，同时杨某甲还悬挂“安倍救我、奥巴马救我，我要当汉奸”等反动言论的标语牌以为其气势扩大影响，被北京警方当场查获并控制。杨某甲、杨某乙为制造上访影响，多次到国家首都无信访接待部门的敏感地区携带刀具、酒精等违禁物品以抛撒传单、焚烧纸钱、冥币、喝农药自杀、自焚等方式无故滋事，其行为不但浪费大量公安、急救等公共资源，并在首都著名景区、敏感部位造成极大影响，严重造成以上地区秩序混乱、影响了国家形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重点地区上访人员报告单、工作说明、情况说明等，证人刘某甲、马某某、孙某某、邱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杨某甲系主犯，杨某乙系从犯，应当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性质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到案经过、木兰县公安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捕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2015年9月3日至20日，木兰县利东镇农民杨某甲因被电杆拉线绊倒致伤一事与其子杨某乙分别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11月14日，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三大队民警巡逻至西红墙车站西侧20米附近，发现杨某甲抛撒传单、点燃酒精，杨某乙在一旁焚烧纸钱，并悬挂反动言论标语牌，造成首都敏感地区路人围观，秩序混乱、影响了国家形象。木兰县公安局对二人抓捕到案，并案侦查。
2、木兰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截图：2015年11月15日，在木兰县公安局办案区内，嫌疑人杨某甲对11月14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实施寻衅滋事使用的标语牌、酒精、打火机、传单、冥币等犯罪工具进行指认，公安机关随即进行了扣押，并对相关内容进行了拍照。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木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1月，杨某甲因连续到中南海周边信访，不听劝阻，情节严重，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多次训诫和治安处罚，同年11月14日杨某甲、杨某乙二人被训诫。木兰县公安局先后于2015年3月10日至10月18日期间分别多次给予杨某甲、杨某乙治安处罚。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急诊处方笺：2015年9月17日8时40分许，该所执勤民警在石碑胡同对面处对一名上访人员检查时，该人掏出随身携带农药欲喝农药滋事，被及时制止，后送至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救治，入院考虑乙草胺中毒，于当日自行离院。经查，该人为杨某甲，当日11时许由木兰县信访办将该人接回。同日16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发现杨某甲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该人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杨某甲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55次，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31次。
5、黑龙江省驻京信访工作组证明、情况说明、重点地区上访人员报告单：自2014年以来，杨某甲频繁到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155次，连续到马家楼、久敬庄上访登记。尤其在2015年8月、9月上访期间，以裸奔、自杀等方式滋事，严重违反了《信访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国家形象，严重扰乱北京社会秩序，给社会造成严重不良影响。
6、中国移动木兰分公司关于杨某甲、杨某乙信访事项办结情况卷宗（包括：案件包案领导和工作班子名单，信访事项会议纪要，案件的化解、稳控、帮扶方案，关于杨某甲、杨某乙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处理意见书、约谈笔录、交办事项结案报告单、互联网监控投诉案件处理反馈表）：2015年2月，中国移动木兰分公司针对杨某甲、杨某乙上访反映杨某甲被供电线杆绊倒受伤要求赔偿问题，成立调查小组，约谈信访人。经过调查，上访人反映的线杆现产权归木兰分公司，是利东镇李凡屯基站供电线路的一部分。利东镇李凡屯基站开通的日期为2002上3月31日，在时间上与信访人反映的发生事件日期（2000年）严重不符。同时，信访人不能提供出有力证据证明其伤残原因是由供电线杆所致。因此，木兰分公司对信访人的赔偿要求不予支持。处理意见向信访人送达后，信访人不同意该处理意见。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关于杨某乙寻衅滋事案件侦查卷宗（包括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扣押清单、现场笔录、杨某乙的讯问笔录、到案经过、照片制作说明、证人杜某某、刘某乙的证言、执法记录仪录像等相关证据材料）：杨某乙于2015年9月3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寻衅滋事犯罪的处理情况，后移送木兰县公安局管辖。
8、网情专报：杨某甲2015年9月17日喝农药自杀的滋事行为被互联网刊载的情况。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其在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工作。2015年9月17日早8点多，其在石碑胡同与长安街交汇地下通道北出口执勤点执勤，看见上访人员杨某甲从地下通道上来，他是老上访户，知道要对上访人员进行安检，就直接坐到北面的花坛边上，协警检查到他时，他突然从包里拿出一瓶农药就喝上了，协警制止后，其拨打999叫救护车将他送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救治。他这样一闹影响其正常执勤警卫工作，当时就围过来十多名游客围观，还有其他几名上访人员围观，他去不是上访接待的地方上访是违法的，扰乱了该区的秩序，这次又无故以喝农药的方式进行滋事也是违法的。
10、证人刘某甲、马某某的证言：其二人分别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作驾驶员和急救员工作，简称“999”。2015年9月17日上午，二人接到府右街派出所办公室电话，说在石碑胡同与长安街交口北，公安勤务点有一名上访人员喝农药自杀，请求出勤救助。二人开“999”到现场将车停在长安街勤务点旁，民警将二人带到这个上访人员前，他年龄很大，腿不是很好，将他抬上救护车后，送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急诊抢救室进行救治。当时有二十多人围观，使得人行道堵住了，行人来往很不方便。救治时有五六名医护人员参与，如果有正常的急救病人需要急救会受到救治影响的。
11、证人邱某某的证言：其是被木兰县信访办返聘在北京做信访沟通工作。杨某甲2014年开始来北京上访有十次左右，他连续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到久敬庄上访登记有100多次，他以这种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目的是尽快解决他的问题，近期上访行为有些激进，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以喝农药自杀方式进行滋事。
12、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其在木兰县移动公司负责投诉和信访工作，杨某甲上访反映的事实不能得以证实，真实性也得不到验证，其单位给过他正式答复，建议诉讼，但杨某甲不断到北京上访，是不合理的。
13、证人辛某某的证言：其在木兰县信访办负责越级上访工作。杨某甲2014年春开始上访，到北京后天天去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大使馆周边上访，每次都被分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进行信访登记有上百次了。他就是想通过这种不断的信访登记，给木兰县政府和木兰县移动公司施加压力，迫使对他尽快赔偿，属地责任单位木兰县利东镇政府已经进京接他十次左右，花去大量人力物力，致使利东镇政府工作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他儿子杨某乙也跟着上访。现在他们开始使用自杀滋事的方式开始无理取闹。
1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其在木兰县电业局负责生产工作。2014年杨某甲的儿子杨某乙开始到其单位上访过三次，安监科调查后确定电线杆是移动公司的，答复杨某乙后他就去县信访办上访了。
15、证人宫某某、刘某丙的证言：其二人在木兰县利东镇政府工作。2015年9月17日，杨某甲在北京上访过程中喝药自杀了，二人去北京接回。利东镇政府因为杨某甲的事情已花费了十多万，杨某甲是以到北京上访不断登记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后期就开始无理滋事了。
16、证人陈某某、刘某丁的证言：其二人分别是木兰县利东镇利北村委会的会计和村主任。杨某甲告移动公司赔偿160万，还要政府解决廉租房。他去北京上访得有十多次了，听说杨某甲在北京喝过农药，还扬言要自杀。2015年9月9日，二人接到郭昕镇长的电话去北京接杨某甲的儿子杨某乙，9月11日到西城区看守所接杨某乙带回木兰县，在路上听杨某乙说他在9月3日到中南海附近扬言要自杀，警察从他的背包里检查出水果刀、一小瓶农药和一个刀片，后来杨某乙就被北京市天宁寺派出所刑事拘留了，一直到二人接他时才被放出来，杨某甲正常上访合理，但他在北京要自杀，还喝农药就不合理了。
17、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上访原因是10多年前在地里种地时，当时地里有根电业给移动公司安的一根拉线的头将其开的车绊坏，其跌下车，拉杆从其身上压过去致伤，之后其住院了，到现在任何单位不管，所以到北京上访。自2014年11月份开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一带上访，2015年8月9日带着酒精和打火机到天安门地区想自焚，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8月19日其用裤腰带去天安门上吊，被警察给拦下来，8月20日是带着水果刀和刮脸刀去自杀。这次是与其儿子杨某乙2015年11月13日到的北京直接去了天安门，到了以后其就要喝农药，北京当地的工作人员就把农药抢走了，之后被带到了府右街派出所分流到久敬庄，其与儿子就走了。第二天其和儿子又去的天安门，其拿出自己包里带的酒精想自焚，倒地下一瓶点着了，之后又洒了一地的纸钱和传单，还在脖子上挂了一个上访牌，第二瓶想浇在身上自焚，工作人员给抢走了，后来木兰县的工作人员来了，就把其和儿子带走了。传单是其拿原稿到北京复印的，内容主要是写政府不作为和移动公司不管其这事，上访牌是其作的，内容是其儿子写的“安倍晋三救救我”等，农药是在家里拿的，酒精是和儿子杨某乙在北京一药店买的，纸钱在北京买的，工作人员在检查杨某乙包时，其在杨某乙后面喝的药。喝农药是在天安门广场，洒酒精是在广场西，具体目的就是想通过自杀自焚的方式，给国家领导人和当地政府施压，当时有围观和照相的。其没有和儿子杨某乙商量过。杨某乙和其去北京两次，想去非法上访解决事情。
18、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30日6时许，其乘火车来到北京打算上访，9月3日15时30分许，其准备去中南海自杀，当其走到北京市西城区北新华街北口西侧便道时，被民警拦下来问其做什么，其回答准备自杀，民警检查其包裹，在其包内翻出一把水果刀和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后来其还将其手机后壳内藏了刀片的事实告诉了民警，其放水果刀是想到中南海切腹自杀，空瓶子原来是装了农药，后来不小心洒了，刀片是打算到中南海割腕自杀的，物品是从老家带来的。因为多次上访问题没得到解决，想到中南海自杀能够制造比较大的影响，好让领导重视，从2014年10月份至今来北京三次。其和父亲杨某甲2015年11月13日到的北京，直接去了天安门，到了以后其父亲就从包里拿出来一瓶农药要喝，被北京当地的警察制止了，之后被带到了天安门派出所分流到久敬庄，其与父亲下车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其和父亲又去的天安门，其父亲杨某甲就把酒精拿出来洒了一地点燃了，拿出一些纸钱点燃，还有传单也洒了一地，还有一个上访牌挂在脖子上了。这时其父亲又拿出来第二瓶想向自己身上洒自焚，北京的警察过来给抢走了，把其二人带到天安门分局进行调查，其说要当汉奸，问其父亲也说当。传单是其父亲在北京复印的上访材料，上访牌是其父亲制作其书写的，内容是写“安倍晋三救我、奥巴马救我”，农药是在家里带的，酒精、纸钱、水果刀、打火机是其和父亲一起在北京买的，其父亲腿脚不好，其不帮助父亲到商店不会很顺利，是其扶着进屋买的。其父亲在家拿农药去北京其不知道，目的就是想自杀自焚，给国家领导人和当地政府重视并解决问题。当时在广场的人行道上喝农药和自焚，有围观和照相的，另外其知道2015年9月3日在天安门举行抗日胜利70周年阅兵，选择这天自杀影响大，会得到重视，有可能解决上访的问题。
19、视听光盘2张：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干警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杨某甲于2015年9月17日在石碑胡同与长安街交汇地下通道北出口喝药时的现场情况以及2015年11月14日在天安门西红墙处撒泼酒精、燃烧冥币时的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非法上访，并多次在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的公共场所滋事，杨某乙为使其父亲达到上访的目的，在国家重要活动期间在公共场所滋事，同时伙同其父亲在敏感地区的公共场所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杨某甲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杨某乙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且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均好，均意识到了犯罪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故均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红
审 判 员 车玉学
人民陪审员 严青山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长柏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应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