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4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捷贤，住广东省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叶智锷，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通，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委托代理人吴海涛，广东君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乃容，广东君可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振雄，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
上诉人邬捷贤为与被上诉人陈文通、曾振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邬捷贤与陈文通系同学关系。邬捷贤与曾振雄系通过陈文通介绍而认识。2013年4月16日，邬捷贤作为出资方、曾振雄作为融资方签订融资合同，约定：融资金额60万元，邬捷贤拥有曾振雄6%二级分红权，首年优先分红60万元整，若首年利润不足，在第二年优先分红，分红期限为2013年至2023年（或每年分红6%，总额达到180万元后，合同自动终止）；如曾振雄未经许可将融资款挪作他用（即用于无关本厂的一切事项），邬捷贤可以提前要求退还融资金额或有权要求曾振雄转让10%一级分红权，曾振雄未按约定内容履行，邬捷贤有权要求被告曾振雄转让10%一级分红权，并由曾振雄承担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若曾振雄将融资用于非法活动，邬捷贤有权提前收回融资，除本金外曾振雄另赔偿180万元；模具厂正式注册，双方必须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新合同生效时本合同作废。陈文通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邬捷贤与案外人郑文成、王凌等四人作为甲方，曾振雄及案外人钟伟胜、詹奇峰作为乙方曾就东俊霖模具有限公司的招商引资事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确认同意投资100万元；乙方一致同意采用转让一级分红权和股权（10%）给予甲方作为投资回报；在合同有效期内，视公司财务情况及制度回报各股东应收回报款，而公司需追加投资或亏损则由双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及义务，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回报或甲方未能支付追加投资或亏损款，过期一个月以上，经对方催告两次，拖延一个月不支付相应款项，对方有权强制收回未能履行义务方的部分股权或全部股权，并依据合同由股东或股东代表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备案；此次转让东俊霖模具有限公司股权10%，其中钟伟胜转让2.5%、曾振雄转让2.5%、詹奇峰转让5%。双方约定以陈文通的银行账户作为乙方接收款项账户。陈文通作为见证人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该股权转让合同未记载签订时间，邬捷贤陈述签署时间在2013年9月份，陈文通陈述签署时间在前述融资合同之后。邬捷贤陈述在支付全部借款后，陈文通提出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邬捷贤陈述曾到过东俊霖模具厂，2014年10月份发现东俊霖模具厂没有经营，因担心款项无法收回才催收借款。邬捷贤先后于2013年3月27日、3月28日、5月19日、7月13日、9月3日分别向陈文通转账支付44000元、3万元、1万元、2万元、10万元。2013年2月8日，邬捷贤通过案外人邬国良、邹春梅账户合计向陈文通转账支付15万元。2013年3月26日，邬捷贤通过案外人邹春梅账户合计向陈文通转账支付26000元。2013年4月17日，邬捷贤通过案外人邹春梅账户向陈文通转账支付20万元。邬捷贤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
邬捷贤陈述其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曾振雄、陈文通主张权利。
2013年2月8日，陈文通向案外人钟伟胜转账支付15万元。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邬捷贤的申请和财产担保，采取如下财产保全措施：一、查封担保人邹春梅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某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查封期限自2015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二、查封陈文通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安托山北侧某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查封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
邬捷贤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陈文通偿还邬捷贤借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判令陈文通承担律师费3万元；三、判令曾振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曾振雄、陈文通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邬捷贤基于借贷关系要求曾振雄、陈文通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这一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邬捷贤在与曾振雄签署融资合同后，又与案外郑文成、王凌等四人作为甲方同曾振雄及案外人钟伟胜、詹奇峰作为乙方就东俊霖模具有限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视财务情况收取投资回报、承担亏损，据此可知，邬捷贤与曾振雄、陈文通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邬捷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邬捷贤的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邬捷贤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与曾振雄、陈文通之间的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邬捷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82.5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811.27元，由邬捷贤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邬捷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文通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3日起计算，暂计48255元，实际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改判陈文通承担律师费30000元。3、改判曾振雄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曾振雄、陈文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陈文通之间为借贷关系，《融资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股权转让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作出判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融资合同》对借款本金、每年固定分红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也分多次向陈文通转账本金共计580，000元，曾振雄只是名义借款人，所有借款均由陈文通实际借取及使用。而《股权转让合同》是后期上诉人曾与案外人郑文成、王凌、林志晖等三人与陈文通、曾振雄及案外人钟伟胜、詹奇峰等签订，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与《融资合同》无任何关联，也不是陈文通所陈述的为前述借款的归总，原审法院仅因存在两份合同就简单的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驳回起诉是严重的漠视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股权转让合同》从未实际履行，合同相对方均未履行合同相应义务。上诉人虽签订该份合同，但因合同标的东俊霖模具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客观上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可能，上诉人与案外人并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也从未享受任何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其次，《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相对方共计有八人，而《融资合同》仅为上诉人与陈文通、曾振雄之间关于借款关系的约定，两者非同一主体，也非同一法律关系，陈文通宣称是前述借款的归总其实是偷换概念，企图免除《融资合同》所应偿还义务。假如真如陈文通声称的《股权转让合同》为覆盖前述《融资合同》，为何不就《融资合同》原相对方重新签订，而又加入了其余5个与《融资合同》不相干的自然人？且该《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甲方3人投资人民币100万元，那上诉人所出借的60万元所占份额是多少也无说明，这只能说明陈文通所谓归总的说法其实就是虚构案件事实。第三，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与陈文通均确认《融资合同》签订在前，《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在后。陈文通也主张其代收投资款并将投资款交给了案外人钟伟胜，并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2月8日即向案外人钟伟胜转账支付15万的事实。但《融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若真如陈文通宣称前述借款即为后面的投资款，为何上诉人与陈文通、曾振雄不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先签订《融资合同》？只能说明《融资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非针对同一笔款项。综上，《融资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两者主体不同、针对款项不不同，且《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陈文通宣称后者是前者的归总是企图混淆两者关系，从而误导法院认定不存在借款事实。二、上诉人与陈文通之间签订《融资合同》真实本意即为借款，符合借贷关系的要素组成，不构成投资行为，其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原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认定。首先，从合同签订的前提上看，上诉人和陈文通在融资合同中设定前提条件即明确是因为乙方资金紧缺需要融资，也明确了融资目的为正当的资金周转。同时还有“本金”等表明借款本金的字样，但合同中从未出现有“投资”等字样的表述。其次，借款行为不具有约定参与经营、承担亏损风险的投资特征。投资行为和借贷行为的重要区别在于是否有参与经营，是否需要承担风险。从《融资合同》上看，合同只约定上诉人出借的融资额，但未约定任何有关上诉人参与经营的事项，无需承担任何生产经营风险，更别说表决权、知情权等。而经营权、表决权、知情权、经营风险义务等是投资行为的典型特征，涉案的融资合同均不具备上述投资的特征，由此可见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投资款。再次，《融资合同》约定了所谓的固定分红，符合借贷关系中利息的特征。融资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首年优先分红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即上诉人借款共六十万元整，第一年分红即为陆拾万元，可以理解为年利息为100%，而后约定总额达到壹佰捌拾万整后，合同终止，即每年利息六十万，总计利息达到一百八十万即终止合同，相当于推测为收回原融资款和利息期限共三年。而投资对未来收益具有不确定性，不存在固定收益的说法，只有借贷行为才会有固定收益和约定收回期限。由此可见，《融资合同》存在借贷行为中固定收益和收回期限的特征。因此，上诉人和陈文通签订的《融资合同》看似投资实为借贷，全然不符合投资行为的各项特征。上诉人和陈文通基于借款的本意签订的《融资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三、陈文通即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不存在其作为介绍方、见证方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也未进行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虽然陈文通是作为见证人出现在《融资合同》中，但陈文通才是本案真实的借款人。上诉人与曾振雄此前并无交集，签订《融资合同》本意也是基于认为借款人是陈文通，并且出借款项也是直接支付给陈文通，陈文通企图通过偷换概念的方式逃避偿还责任是歪曲事实。第二，在上诉人向陈文通催款的录音中，陈文通已多次表态自己就是借款人，并承诺会偿还借款，很显然曾振雄只是名义借款人，不能简单以合同相对性来认定借款人，而应该尊重客观事实进行查明。第三，陈文通声称其只是先行收款，随后即转账给曾振雄，但是根据陈文通提供的系列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若真如陈文通所陈述只是代收款项，其应提供将上诉人的借款全数支付给曾振雄，但显然陈文通无法证明其已将上诉人所借款项悉数转付给曾振雄。退一步说，因金钱是不特定物，陈文通与曾振雄之间存在账户往来并不必然就是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陈文通、曾振雄之间是否有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法考证。四、上诉人提供的与陈文通之间的录音对话中，陈文通已多次确认自己是借款人并欠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也承诺会偿还借款，但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未进行任何的认定和查明，漠视了关键证据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进行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陈文通答辩称，一、陈文通是融资合同的见证方，即起到证明邬捷贤与曾振雄存在融资关系的作用，并非邬捷贤所说的邬捷贤与陈文通存在借贷关系，融资合同双方应当为邬捷贤与曾振雄，陈文通只是作为见证方在合同上签名。二、融资合同的权利义务人是邬捷贤与曾振雄。三、从录音谈话中可以看出，陈文通只是介绍邬捷贤与曾振雄认识，并且为其介绍曾振雄的投资项目，该段录音是在陈文通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且邬捷贤及其女朋友多次诱导陈文通承认借款事实，陈文通并没有承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邬捷贤及其亲属就录音形成的书面材料没有加深颜色的文字部分显示邬捷贤及其亲属、女朋友多次回避投资的事实，邬捷贤对其有利的加深颜色的文字部分以偏概全，所以邬捷贤已经证实双方是投资合同关系，而陈文通只是另外两人的见证方，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曾振雄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二审申请案外人王凌出庭作证，王凌称其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之后，因发现东俊霖模具有限公司实际一直未成立，也一直不让看公司财务状况，觉得很怀疑，就一直没有转账打款，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二、陈文通称《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甲方除了王凌之外，其他人应该都签订过融资合同。上诉人邬捷贤则称只有邬捷贤和林志晖曾与曾振雄签订过融资合同，王凌和郑文成没有和曾振雄签订过融资合同。陈文通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三、上诉人邬捷贤一审时称其2014年10月发现模具厂已未经营，陈文通亦称已找不到曾振雄，邬捷贤自给付资金后从未收到过分红或利息。四、上诉人一审提交录音资料，向陈文通问生意进展，并要求其先偿还部分款项，陈文通在电话中含糊其词，称经济不好，自己也被骗了，曾振雄也没有兑现承诺，现没什么利润，无法承诺还钱。五、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其本人以及其父母邬国良、邹春梅向陈文通转账共计5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邬国良、邹春梅出具的受上诉人委托转账的证明。陈文通对此均予以确认，但主张收到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
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融资合同》是否属于借款合同。二、《融资合同》中的款项是否已转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投资款，两者之间有无关联。三、被上诉人曾振雄、陈文通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邬捷贤与曾振雄2013年4月16日签订了涉案《融资合同》，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曾振雄向邬捷贤筹集资金用于其模具厂生产经营曾振雄定期给予邬捷贤固定的分红回报，邬捷贤无需承担任何生产经营风险，因此，曾振雄向邬捷贤的融资实际属于借贷性质，该《融资合同》实际系借贷合同。陈文通主张本案性质非民间借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邬捷贤支付了上述融资合同款项后，邬捷贤又与案外人郑文成等四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曾振雄、案外人钟伟胜、案外人詹奇峰三人签订了东俊霖模具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陈文通称因投资者增多，各方同意将之前签订的《融资合同》归总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甲方投资的100万元来源于之前《融资合同》中的款项，而且双方亦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甲方并非每人均签订过《融资合同》，陈文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系《融资合同》的归总，不能证明本案《融资合同》中的借款已经转化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投资款，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各方并未履行，《融资合同》与《股权转让合同》并无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根据本案《融资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曾振雄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融资合同中明确约定，曾振雄系融资人，陈文通系见证人，上诉人邬捷贤称签订《融资合同》的本意是认为借款人为陈文通，该主张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诉人提交录音资料中，陈文通对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仅是含糊其词，并未明确肯定其是本案款项的借款人，亦并未明确其有受让涉案曾振雄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尽管邬捷贤出借的资金由陈文通收取，但不能据此认定陈文通系本案款项的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陈文通无需对邬捷贤出借给曾振雄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邬捷贤出借的资金数额，融资合同明确约定融资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上诉人邬捷贤实际转账支付58万元，陈文通对此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亦为58万元，故本院确认上诉人出借本金为58万元。双方在融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但双方约定分红期限为2013-2023年，该期限应视为上诉人邬捷贤出借款项的期限。该期限虽未届至，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款项须用于模具厂的生产经营，如未经许可将款项挪作他用，邬捷贤可以提前要求退还款项。现模具厂已停止经营，曾振雄下落不明，且曾振雄从未按融资合同给付分红或利息，邬捷贤可以解除合同，要求曾振雄提前还款并赔偿其利息损失。邬捷贤要求曾振雄偿还借款人民币5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邬捷贤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融资合同中明确有约定，曾振雄亦应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邬捷贤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曾振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邬捷贤偿还欠款人民币58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3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曾振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邬捷贤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邬捷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82.5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811.27元，由被上诉人曾振雄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2.55元，由被上诉人曾振雄承担。上诉人邬捷贤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2.5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