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2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威，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天俣物流公司”员工，户籍地大连市金普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杰，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斯，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于瓦房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天俣物流公司”员工，户籍地大连市金普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治，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志刚，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于瓦房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天俣物流公司”经营人，户籍地瓦房店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2月1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3月被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2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行政拘留五天。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东，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天俣物流公司”员工，户籍地柳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16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强，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天俣物流公司”员工，户籍地柳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刚，男，1976年5月5日出生于大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天俣物流公司”员工，户籍地大连市金普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被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雁，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巴声明，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于瓦房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大连市金普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29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3月13日被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承成，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瓦房店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大连市金普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29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3月13日被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志，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于大连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大连市金普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29日经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3月13日被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志刚、张明东、李文斯、王威、苏承成、李志、巴声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尹强、姚刚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马某、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辽0213刑初4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霍志刚、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门月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霍志刚、上诉人张明东、上诉人李文斯及其辩护人王春冶、上诉人王威及其辩护人李杰、上诉人尹强及其辩护人周铁军、上诉人姚刚及其辩护人张雁、原审被告人巴声明、苏承成、李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霍志刚、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故意伤害万某、马某的事实
被告人霍志刚系“天俣物流公司”（无营业执照）实际经营者，该公司主要经营运输土石方、铝矾土、粉煤灰。被告人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和王成（另案处理）、张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均系该公司员工。
“天俣物流公司”长期经营“锦源石化公司”粉煤灰生意。2016年3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在大连市金州区炮台街道“松木岛化工园区”消防队附近，因认为万某一方运输“锦源石化公司”粉煤灰抢了“天俣物流公司”生意而将运输车辆截停，要求万某等人以后不准从“锦源石化公司”再拉粉煤灰，与万某一方产生冲突，相互“叫号”。张明东等人因比对方人少，怕对自己不利，遂离开现场。后李文斯打电话给被告人霍志刚将万某等人抢“天俣物流公司”粉煤灰生意一事告知，霍志刚让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回“天俣物流公司”商量对策。在“天俣物流公司”霍志刚与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商量过程中，张明东持日本武士刀驾车离开公司欲与对方殴斗，霍志刚见状害怕张明东吃亏遂指使李文斯、王威携带作案工具一同前往案发地协助张明东。
当日10时许，被告人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及张某某、王成先后驾驶4辆车在大连市金州区炮台街道“松木岛化工园区”大连莱克化工有限公司附近汇合，与驾驶车辆返回现场的万某、马某相遇对峙，万某、马某先从车上各自取下1把铁耙子，张明东等人见状，由张明东持日本武士刀，李文斯、王威持砍刀，尹强、姚刚等人持镐把，与万某、马某对冲在一起互相持械殴斗，在万某被打倒在地后，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及张某某、王成继续使用手中的工具殴打万某，万某、马某、姚刚、张明东等多人受伤。经鉴定，万某头面部、躯干及肢体损伤符合锐器伤；损伤致中度以上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躯干损伤致右侧八处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躯干损伤致右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躯干损伤致第5胸椎椎板、右侧横突及棘突骨折，第1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上肢损伤致左侧尺、桡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体表损伤现留有总长138.3厘米的瘢痕，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马某头面部及双上肢损伤符合锐器伤；左上肢损伤致部分神经、血管及肌腱损伤，现左手不能对指及握物，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右上肢损伤致右手第1掌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体表损伤现留有总长40.6厘米的瘢痕，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霍志刚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柳树温泉花园三期”170号905租赁房屋供被告人张明东、王威居住并分别向二人提供资金，同时安排张明东假投案一人顶罪，以包庇其他同案被告人。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姚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二、王威、巴声明、李志、苏承成故意伤害孙某1的事实
2015年11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王威、巴声明、李志、苏承成在大连市金州区炮台街道“李某1烧烤店”，因被害人孙某1走错房间引发王威等人不满，王威等4人对孙某1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王威持刀将被害人孙某1捅伤。经鉴定，孙某1头部1.0cm边缘不整齐瘢痕符合钝器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右胸部第4、5肋骨折、胸骨骨折、右肺中叶外侧段贯通裂伤、心包裂伤、膈肌破裂及肝脏破裂符合锐器一次刺切形成，致右肺中叶破裂，心包破裂，膈肌破裂，肝破裂，全麻下行右肺中叶部分切除术，心包修补术，膈肌修补术，肝修补术，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f，5.6.2b,5.6.2k,5.7.2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重伤二级。左臀部5.5cm瘢痕，右拇指外侧2.0cm瘢痕及左手腕部2.0cm瘢痕，符合锐器伤，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苏承成、李志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被告人王威、巴声明、李志、苏承成已赔偿被害人孙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孙某1的谅解。
三、李文斯故意伤害王某1的事实
2014年9月6日20时许，被告人李文斯在大连市金州区复州湾街道“乐哈哈超市”门前，因先前与被害人王某1的女儿王某2、女婿严某产生争执、厮打一事，与王某1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文斯持菜刀将王某1砍伤。经鉴定，王某1头面部及胸部外伤系锐器伤。面部瘢痕构成轻伤一级；左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侧第7肋骨折构成轻微伤。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2、李某1、张某1、王某3、严某、王某2、袁某、李某3、张某2、陈某1、刘某、陈某2、孙某2、裴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病案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证确认表、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万某、马某、王某1、孙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霍志刚、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巴声明、苏承成、李志供述及辩解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志刚、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巴声明、李志、苏承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与他人殴斗致人重伤，行为均扰乱了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姚刚、苏承成、李志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尹强、巴声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明东、李文斯、王威能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相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志刚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刚、尹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承成、李志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威能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定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被告人王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文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霍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被告人张明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被告人尹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姚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被告人巴声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苏承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李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霍志刚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指使他人斗殴，案发后没有指使张明东一人顶罪。
上诉人张明东的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威的上诉理由是，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其没有持刀、没有参与打仗；量刑过重。
王威的辩护人认为，王威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害方有过错责任。
上诉人李文斯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害人对案发起因有过错责任，原审判决量刑时未考虑被害人过错责任，量刑过重。
李文斯的辩护人支持李文斯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尹强的上诉理由是，其随李文斯一起到案发现场拿着镐把只打了被害方一下，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有坦白认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未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量刑过重。
尹强的辩护人认为，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尹强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实施击打行为；第二，尹强受霍志刚指使到现场参与殴斗，尹强在被害人持铁耙上冲时才持镐把击打，且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刀伤非尹强造成，故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或者聚众斗殴罪；第三，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姚刚的上诉理由是，其在霍志刚的电话招呼下，到案发现场后接过张明东给的镐把抵挡被害人攻击，没有击打被害人，无伤害故意，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未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自首的从轻情节。
姚刚的辩护人支持姚刚的上诉理由。
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清楚，亦予确认。对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
“天俣物流公司”（无营业执照）主要经营运输土石方、铝矾土、粉煤灰，长期经营运输“锦源石化公司”粉煤灰生意，经营人系上诉人霍志刚。上诉人张明东在霍志刚的管理下，负责承包经营公司车队，上诉人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均系公司员工。
2016年3月19日8时许，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在大连市金州区炮台街道“松木岛化工园区”消防队附近，与万某等人因承包“锦源石化公司”粉煤灰运输生意产生冲突，相互叫号。张明东等人因对方人多势众，遂离开现场。后李文斯打电话给霍志刚，告知“锦源石化公司”粉煤灰运输生意被万某等人抢走一事，霍志刚让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回公司商量对策。在霍志刚与回到公司的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商量过程中，张明东持日本武士刀驾车离开公司欲与对方殴斗，霍志刚见状，担心张明东吃亏，遂指使李文斯、王威持械前往案发地协助张明东，又电话通知上诉人姚刚赶赴案发地。
当日10时许，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及和王成（另案处理）、张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先后驾驶四辆车在“松木岛化工园区”大连莱克化工有限公司附近汇合，与裴某驾驶、万某、马某乘坐的车辆相遇对峙，万某、马某先从车上各自取下一把铁耙，张明东等人见状，由张明东持日本武士刀，李文斯、王威持砍刀，尹强、姚刚等人持镐把，与万某、马某互相持械对冲殴斗。万某被打倒后，张明东、王威、尹强、张某某及王成继续持械伤害万某，李文斯、尹强等人持械追击马某，致万某、马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万某头面部、躯干及肢体损伤符合锐器伤；损伤致中度以上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躯干损伤致右侧八处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躯干损伤致右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躯干损伤致第5胸椎椎板、右侧横突及棘突骨折，第1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上肢损伤致左侧尺、桡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体表损伤现留有总长138.3厘米的瘢痕，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马某头面部及双上肢损伤符合锐器伤；左上肢损伤致部分神经、血管及肌腱损伤，现左手不能对指及握物，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右上肢损伤致右手第1掌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体表损伤现留有总长40.6厘米的瘢痕，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霍志刚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柳树温泉花园三期”170号905租赁房屋供张明东、王威居住并向二人提供资金，同时安排张明东假投案独自顶罪，以包庇其他同案被告人。2016年5月26日，姚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经上诉人霍志刚组织李文斯、王威、姚刚等人，上诉人张明东确认殴斗对象，上诉人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等人在公共场所与他人互相持械殴斗，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二人重伤、多处轻伤；原审被告人王威又伙同原审被告人巴声明、李志、苏承成，在公共场所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原审被告人李文斯又在公共场所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上述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
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霍志刚、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等人与对方人员基于互殴故意，聚众械斗造成伤害后果，属于对合型犯罪，互不承担过错责任。霍志刚组织李文斯、王威等人持械殴斗，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等人积极持械斗殴，互相配合，在明知本方人员持刀、镐攻击的行为具有致人伤亡现实可能性的情况下，或积极追求伤害后果，持续刀砍、镐击，或放任伤害结果发生，对同案犯的伤害行为默认、不加制止，故均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霍志刚、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等人系共同犯罪，霍志刚系组织者，张明东、李文斯、王威、尹强、姚刚系积极参加人，均起主要作用，综合犯罪全部过程，尹强、姚刚的地位、作用相比其他同案犯较轻。
关于上诉人霍志刚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霍志刚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时，我在公司正和李文斯、王威商量当天冲突的事，看到张明东气冲冲开车出去，我说王威、李文斯你俩赶紧去看看，别打起来吃亏”；王威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前，张明东回到公司和霍志刚、李文斯、我一起说了冲突的事就开车走了……李文斯外套里揣了两把刀，霍志刚让我和李文斯赶紧去看看……我知道去是要动手打仗的”“我们跟着霍志刚混，是为了霍志刚才打对方”；李文斯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前，霍志刚在公司大致向我、张明东、李文斯问了冲突的事，张明东说要找对方算账，就开车走了”“霍志刚让我和王威跟着去看看，别到时候对方人多吃亏，告诉我别拿刀，拿两把镐把，但我对对方的叫号生气，就拿了两把砍刀开车拉着王威去了”；张明东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开车回到公司，对李文斯说要找几个人过去讨说法；姚刚亦供述其在案发前接到霍志刚电话，让其“到锦源石化来，有事”；上述供述足以证实霍志刚组织他人持械到案发现场参与殴斗的事实，系该节犯罪的组织人，应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
关于上诉人霍志刚辩称其案发后没有指使张明东一人顶罪、上诉人张明东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霍志刚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我和张明东、李文斯、王威约定在大商新玛特见面”“让张明东去自首把用刀砍人的事扛下来，告诉李文斯和王威就说没有参与打仗”；王威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霍志刚打电话跟我说，他让张明东自首把砍人的事情承担下来，顶替我们，我们可以逃避公安的处理，还说如果我被公安机关抓了，就说砍人的事情是张明东自己干的，我没参与”；李文斯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霍志刚约我到大商新玛特和张明东、王威见面，霍志刚让张明东去自首把事情担下来，张明东提出他自己能担的尽量担着，就说是他自己去的，两个人都是他砍的”；尹强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霍志刚告诉我要是警察问起，让我说我没有去，实在不行就说没参与打”；在卷供述笔录证实，张明东到案时只供述自己罪行，未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同案犯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仍对同案犯罪行避重就轻，未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供述笔录及内容相互印证，证实了在霍志刚的策划下，张明东经与霍志刚、李文斯、王威商量后，到公安机关投案顶罪，未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的过程及事实。
关于上诉人王威辩称其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没有持刀、没有参与打仗的上诉理由，经查，尹强供述，“案发时，李文斯、王威、张明东从我脚下麻袋里拿着刀下去了，他们拿刀往对方两人身上砍”；李文斯供述“对方两人拿了铁耙冲过来，我就从车上拿了两把砍刀，给了王威一把”“王威跟着张明东向后来倒在地上的人动手”；姚刚供述王威持刀打仗，“对方一人倒地后，我方另七个人围着对方用镐把打，用刀砍”；张某某供述每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打仗；王威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从车后备箱把镐把拿了出来，在对方一个人扔了耙子跑的时候，我和尹强拿镐把在后面追打”；上述上诉人主要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威持刀行凶的犯罪过程。王威在侦查阶段对其持有的作案工具未如实供述，在二审期间进而否认持械，翻供内容与事实不符，无认罪态度。
关于上诉人尹强辩称其随李文斯一起到案发现场只拿镐把打了被害方一下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尹强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实施击打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供述“其中一个倒地后，我们几个用手里的武器打他”，姚刚供述“对方一人倒地后，我方另七个人围着对方用镐把打，用刀砍”；王威供述“我看到王禹来和尹强拿着镐把冲上来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打，在对方一个人扔了耙子跑的时候，我和尹强拿镐把在后面追打”；马某陈述“万某被他们一起打倒后，我转身跑，后面有四五个男的追着我砍”；上述供述和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尹强持镐把在万某倒地后继续对其击打并追击马某的犯罪事实。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主观恶性、犯罪手段、人身危险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自首、赔偿谅解、前科劣迹等量刑情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尹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未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姚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本案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兰 航
审 判 员 董英杰
代理审判员 王海霞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