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4877号原告：李向晖，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锴，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38号十五层15-09号。法定代表人：陈月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梦阳，女，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向晖诉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旅易游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2幅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被告自己的网站星旅网www.ctsho.com.cn首页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6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自由摄影师，投入大量成本在全国各地拍摄了大量摄影作品，并经授权取得了两位摄影师部分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的网站“星旅网”（首页网址为：http：//www.ctsho.com）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幅摄影作品。被告的上述涉案行为未经原告许可、未给原作者署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被告星旅易游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被告之间已经在另案诉讼中和解并签订了《网络信息传播权侵权纠纷案和解协议》，约定被告星旅易游公司向原告李向晖支付5万元购买原告拥有著作权的风景摄影作品共900幅，并拥有该900幅作品的永久使用权，且涉本案的摄影作品包括在上述900幅作品之内。协议签订后，被告分二次向原告支付了共计5万元预付款，因此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系有偿使用。2、因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故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侵权赔偿金、公证费、律师费等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封底显示：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中国华侨出版社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出版证明》显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为该社正式出版物等内容。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结合李向晖当庭出示的涉案2张摄影作品jpg格式电子底片及被告认可原告李向晖享有涉案2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事实确定，李向晖是涉案2张摄影作品中“亚龙湾yalongwan43.jpg”的著作权人。2013年1月26日，田永军（甲方）与李向晖（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田永军将其拍摄的风光系列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李向晖，涉案2张摄影作品中的“00010.广西桂林桂林17.jpg”系《合同书》附件一中载明的作品列表中的“广西桂林_19张”中的摄影作品。2、2016年5月6日，经李向晖申请，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对有关网页进行下载、截图、打印保全证据，据此作出的（2016）湘永宁证字第764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5月4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公证员蒋丽娟与公证辅助人员郑凯丹在该公证处办公室操作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操作。操作步骤主要包括：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在电脑的“InternetExplorer9（以下简称IE9）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beijing.ctsho.com/domestic/37414”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2016）湘永宁证字第764号附件”的WORD文档中（见附件第20-27页）。在上述页面的IE9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beijing.ctsho.com/template/7951”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2016）湘永宁证字第764号附件”的WORD文档中（见附件第28-34页）。该公证书附件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3、工信部网站查询结果截图，证明网站“星旅网”（网站首页网址www.ctsho.com）由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主办，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13036607号-1。4、2014年8月7日，星旅易游公司（甲方）与李向晖（乙方）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乙方诉甲方侵犯其45幅作品网络信息传播权纠纷一案，签订《网络信息传播权侵权纠纷案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一、甲方以五万元价格购买乙方拥有著作权的风景摄影作品共900幅（含前述侵权纠纷案45幅作品），甲方拥有该900幅作品永久使用权，仅限于在自己的网站《星旅网》及系统内网站上使用，不可转售或使用于其他网站。二、乙方保证，乙方对该900幅风景摄影作品拥有完整的著作权。三、对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乙方诉甲方网络信息传播权侵权纠纷一案涉案的45幅作品，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且可让甲方继续永久使用。四、甲乙双方应于2014年8月日前签订此协议，并于签订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预付2万5千元至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当日，甲方可在乙方提供的网站下载900张图片。余款1个月内支付至乙方付清。若余款超出1个月未付，则此合同无效，乙方可重新起诉，预付款不予退回。......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图片下载地址为乙方网站http://www.qjscw.com/，规格为1000×666，甲方下载完900张图片后应书面告知乙方，双方确认并将900张图片刻光盘留底）。2014年8月11日，李向晖向星旅易游公司出具《收据》1张，内容载明“今收到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预付款贰万伍仟元整！”2014年8月30日，李向晖向星旅易游公司出具《收条》1张，内容载明“今收到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预付款贰万伍仟元整！”5、原告李向晖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700元，为此提供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开具的票面金额为700元，发票号为06198629的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原告李向晖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1000元，为此提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票面金额为15000元，发票号为60837512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以上事实，有原告李向晖提交的图片源文件、《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中国华侨出版社《证明》、湖南省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2016）湘永宁证字第764号公证书、工信部网站查询记录、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网络信息传播权侵权纠纷案和解协议》、《收据》、《收条》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中收录有涉案摄影作品并标明著作权人为李向晖，原告李向晖还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片、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被告星旅易游公司对原告的著作权属证据亦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确定，李向晖是涉案2张摄影作品“亚龙湾yalongwan43.jpg”、“00010.广西桂林桂林17.jpg”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星旅易游公司在其经营的“星旅网”网站上使用涉案2张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原告李向晖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经著作权人许可，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作品的，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星旅易游公司与李向晖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星旅易游公司依照《和解协议》约定按期向李向晖支付了许可使用费，故星旅易游公司依照约定享有《和解协议》项下的900幅风景摄影作品的使用权。对于原告李向晖主张被告星旅易游公司并未将其所下载的图片的内容信息书面告知李向晖，也没有向李向晖索要相关下载图片的网站端口，故不认可星旅易游公司享有涉案900张摄影作品的使用权。本院认为，首先，《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收到款项当日，被告可在原告提供的网站下载900张图片”，将该约定内容与《和解协议》最后的括号内“甲方下载完900张图片后应书面告知乙方”的约定内容结合判断，应理解为原告收到款项当日，被告可开始在原告提供的网站下载900张图片，并不是原告收到款项当日被告必须下载完毕；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星旅易游公司下载的图片超过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900张；再次，即使存在星旅易游公司下载完900张图片后未书面告知李向晖相关下载记录和网页访问记录信息的情形，亦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不影响星旅易游公司享有《和解协议》项下约定的900张摄影作品的使用权。故对于原告李向晖的第1、3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被告星旅易游公司的自认，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2张图片没有为作者署名。其行为侵害了李向晖对涉案“亚龙湾yalongwan43.jpg”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涉案2张图片中的“00010.广西桂林桂林17.jpg”摄影作品的拍摄者田永军与李向晖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了田永军对于其所转让的摄影作品的署名权的保留，故本案中，原告李向晖不享有涉案“00010.广西桂林桂林17.jpg”摄影作品的署名权。我国现行民事法律并未对赔礼道歉方式、范围作出硬性要求，对具体案件中如何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进行具体裁判。就本案而言，对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赔礼道歉民事责任方式，本院综合考虑了整个涉案事实，认为被告侵犯原告署名权的主观恶意程度较低，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执行方式依法进行调整，被告应当以书面方式向原告道歉，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行为。关于李向晖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确系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酌情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使用涉案“亚龙湾yalongwan43.jpg”摄影作品时未为李向晖署名的涉案行为向原告李向晖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向晖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向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向晖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庆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易忱书 记 员 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