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28刑初1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东海，男，汉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9年7月20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9年，并处罚金6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1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6年9月8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盗窃犯罪，于2016年10月14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米石磊，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6）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海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东海及其辩护人米石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7日，被告人张东海伙同他人驾驶豫Ｐ×××××“长安之星”面包车沿途从河南省商水县、上蔡县、汝南县、正阳县至息县用带有毒针的弩射杀受害人王某1、张某、殷付国、王某2、黄某等人的土狗。次日3时许，张东海伙同他人在息县白土店乡街村偷狗时被村民发现并报警。在民警盘查过程中，张东海等人为抗拒抓捕将民警丁某、袁某打伤。经息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丁某、袁某所受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经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五条土狗价值102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东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管制工具盗窃土狗，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东海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我没有殴打民警，也没有暴力反抗，只是在逃跑的时候推了警察一下，我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或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暴力反抗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抢劫罪或妨害公务罪，张东海犯盗窃罪，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处罚，给予被告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被告人张东海伙同他人驾驶豫Ｐ×××××“长安之星”面包车沿途从河南省商水县、上蔡县、汝南县、正阳县至息县用带有毒针的弩射杀受害人王某1、张某、殷付国、王某2、黄某等人的土狗。次日3时许，张东海伙同他人在息县白土店乡街村偷狗时被村民发现并报警。在民警盘查过程中，张东海为抗拒抓捕将民警丁某、袁某打伤。经息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丁某、袁某所受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经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五条土狗价值102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作案面包车照片、副驾驶座上弩照片、车内18条土狗照片。（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8日3时许，周某电话报警声称在息县白土店街村有一男一女正在偷狗，旁边停放一辆灰色面包车。（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8日息县公安局决定对息县白土店乡张东海盗窃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证明张东海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证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档案，证明张东海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9年。2011年12月2日刑满释放。（5）息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9月8日，扣押张东海面包车一辆，铁制、已上毒针的弩一把，毒针13支，土狗18条。附：18条土狗及分别称重的照片。（6）江某、于俊辉、袁某、丁某受伤、衣物被撕破照片。（7）抓获证明，证实2016年9月8日3时许，民警接到110指令：在息县白土店乡司法小区道口，有人正在实施偷狗。接到警情后，民警丁某、袁某与巡防队员周庆、于俊辉、江某一块出警，到达现场时，发现有一男一女正往一辆面包车走，民警在对其盘查时，该二人逃跑，民警丁某、队员江某、于俊辉、周庆对该男子抓捕时，该男子反抗，通过推、拽、撕、咬等方式抗拒抓捕，后在两名群众的帮助下，将该男子抓获，经查，该男子名张东海。（8）江某、丁某关于张东海盗窃出警抓捕的情况说明。（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9月8日3时许，在白土店乡街村西十字街南100米左右，当时我在自家楼上听见一声狗叫，我就打开窗户看见一个昌河车停在我家门口，一男一女在追一条狗，当时我意识到可能是偷狗的，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白土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问那俩人是干什么的，那个男的说没事，他就上个厕所。接着那个男的和那女的就开始跑，四个警察去按那个男的，一个警察按那女的。我看到此情况就下楼去帮忙。那个男的咬了好几个人。那个女的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对民警头部打了一下，当时那名警察的头就流血了。后来我和我朋友王俊俊一起帮忙制服了那个男的，并把他绑起来了，那个女的衣服被扯掉了，只穿了一件内衣就跑了。（2）证人江某的证言：2016年9月8日3时许接到报警有人偷狗，袁某、丁某、江某、余俊辉、周庆五人赶往现场后发现一男一女两名可疑人员，在盘查的时候二人欲逃跑，后将男子制服。在制服的过程中男子又推、又咬、又抓，致丁某受轻微伤，女子用铁棍将袁某头夯流血后逃跑。之后在面包车里发现十八条死狗，一支上了毒针的弩，还有一些没有用的毒针。（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9月7日夜至9月8日，我的一条纯黑色德国黑背在家门口被偷了，大约四五十斤左右，我是去年850元购买的成年狗，夜里被偷的，我没有发现偷狗的。（2）被害人张某、段某、王某2、黄某的陈述与被害人王某1的基本一致，证实自家的狗被盗了，但是不知道是谁偷得，看到狗的照片能够认出来是否是自家的狗。（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2016年9月8日3时许，白土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息县白土店乡街西司法小区门口有两人在偷狗。我和民警丁某、队员余俊辉、周庆、江某赶往现场，发现一辆银色长安之星，一男一女正从西向东沿司法小区的道向长安汽车走，我和丁某上前盘问，问他们干什么的，那男的说来上厕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这时江某就说车上有死狗。那俩人听到就跑。丁某、江某、余俊辉、周庆四人追那男子。我拿个铁棍去追那名女子，追上之后我把铁棍扔在地上，拉那个女的衣服不让她走，那女的从地上捡起铁棍就在我头上打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那女的挣脱跑了。我感觉有点晕，浑身无力就没有再追了，回到司法小区门口看到那个男的被丁某、余俊辉、江某、周庆四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后来有群众拿来绳子将那名男子的腿拴住，之后将他带到了派出所。长安之星车内前排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把已经上膛的弩，弩上面装有毒针，车厢里放着很多死狗。（4）被害人丁某的陈述，与以上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9月8日3时许接到报警有人偷狗，袁某、丁某、江某、余俊辉、周庆五人赶往现场后发现一男一女两名可疑人员，在盘查的时候二人欲逃跑，后将男子制服。在制服的过程中男子又推、又咬、又抓，致丁某受轻微伤，女子用铁棍将袁某头夯流血后逃跑。之后在面包车里发现十八条死狗，一支上了毒针的弩，还有一些没有用的毒针。（五）被告人张东海的供述：2016年9月7日19时许，我把我的长安面包车豫Ｐ×××××的牌照换成假的。我开长安面包车从商水往上蔡县方向走，后往汝南县方向走，再往正阳方向走，从正阳往罗山方向走了没多远开始往东走到息县白土店，准备上高速回去。我走的时候带了一个弩，还有三十多发毒针。我走到上蔡县城往汝南县城再往正阳方向走的路上，时间是21时许，我看到路边有垃圾堆有狗在那吃食，我就用弩装上毒针打狗。狗死后我下车去把狗捡回来扔在车后面，面包车的第三排座椅我拆掉了。沿路我打了一、二十条狗，全部放在车上。我走到息县白土店乡街村是2016年9月8日凌晨三点多，我在路边解手，我听到有狗咬就进里面去看看，看到狗被拴住了。我就返回车上，看到好几个男的，有穿警服的，还有没穿警服的，我就跑，这几个人就抓我，我用手挣扎，乱推，这几个人按我的头，勒我的脖子，我用嘴咬他们，我挣了一会儿没劲了，我就没有反抗了。偷狗的位置在上蔡县城后往汝南县方向走，到汝南县城再往正阳方向走的水泥路边，我不知道路名，因为天黑我也不知道附近的建筑物，就是沿着路从北朝南走，看到有狗在路边我就用弩打，然后装上车。我偷的都是狗，活狗被我打死了，具体每条狗多少斤，我没有称，都是车里面放着，偷的狗的特征我也记不住。偷狗的弩有二十五公分长度，弩中间装毒针发射，弩是金属制的，毒针是塑料的，带针头。我两年前逢集时花二三百块钱买的。毒针是我在百度上搜索，按网页介绍，我花五百元买回一袋打狗针，一袋30多支，还有十来个没用完，在车上用塑料袋包着。弩也在车上放着。抓捕的民警有一个腿上破了一块皮，其他的没有看到明显伤。抓捕时，我身上当时就带了一个电把。（六）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6]A415号，证明丁某的伤情评为轻微伤。附件：损伤照片6张。（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6]A416号，证明袁某的伤情评为轻微伤。附件：损伤照片2张，袁某的息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3）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息价公字[2016]056号），证明对一批土狗的价格认定，认定结论：标的总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贰拾壹圆整（￥2821.00）。（七）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明犯罪嫌疑人张东海盗窃现场的照片、方位图。对作案工具车辆的勘验照片，现场查获18条土狗的照片。（2）王某1、张某、段某、王某2、黄某的辨认笔录五份，证明在嫌疑人的昌河车里发现的十八条狗中，有以上五名被害人丢失的狗。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盗窃土狗，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息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东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民警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东海为抗拒抓捕致民警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可不认定为刑法规定转化型抢劫的“使用暴力”，不以抢劫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东海犯抢劫罪，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东海及其辩护人关于张东海依法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东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东海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依法可认定为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在对其犯盗窃罪量刑时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东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东海没有使用暴力殴打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东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完毕。）二、对被告人张东海盗窃时所使用扣押在侦查机关的豫Ｐ×××××“长安之星”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息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张 恒人民陪审员  杨柳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