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5民终8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左旗。法定代表人马剑飞，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穆海霞，女，1980年3月1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姜正男，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海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穆海霞于2015年6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苏左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中财公司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1月7日裁定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苏左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内25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中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琳，被上诉人穆海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正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无争议事实：原法定代表人考振东身份证明书一份、自2009年12月7日至2029年12月6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现法定代表人马剑飞身份证明书一份、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3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2015年7月22日的情况说明一份、民政部结婚登记证一份、2015年6月26日，根据原告穆海霞的申请，该院调取的法人变更事宜表一份，内容有原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考振东，现股东考振东，现变更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剑飞。穆海霞与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9月19日借款协议一份、2013年12月19日催收欠款通知书一份、2013年12月19日欠款证明上的被告公章、原法定代表人考振东、签字双方无争议。有争议事实：原告提交的载明借款3000000.00元，（叁佰万元）利息1275000.00元，2012年9月19日借款协议一份、2013年12月19日催收欠款通知书一份、2013年12月19日欠款证明载明的内容是否成立、有效。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一至三年的基准利率平均0.0615的4倍计息500000.00元的其它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17个月，174250.00元。2500000.00元的其它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17个月，871250.00元，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两份2013年9月19日、2013年9月21日现金缴款单，计2300000.00元的证明力。穆海霞诉称，2012年中财公司因为生产经营需要，于2012年9月19日共计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日期及利息232.05万元。由于协商不成，中财公司拒不还款，特依据《民诉法》第119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中财公司偿还截止到2015年5月30日本息共计532.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方主要争议焦点为：出借人穆海霞与借款人考振东借款协议、催收欠款通知书、欠款证明是否成立有效。关于对原被告方无争议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关于对有争议事实的证据，一、穆海霞与考振东借款协议、催收欠款通知书、欠款证明三份均能够确定姓名、标的和数量，系穆海霞签字、考振东签字、盖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符合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予以采信，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具有法律效力。两份2013年9月19日、2013年9月21日现金缴款单计2300000.00元，缴款人穆海霞，收款人为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出借人具备出借能力，予以采信，认定。二、500000.00元的第（1)项利息30000.00元，2500000.00元的第（1)项利息、1500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司法保护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一款的规定，予以认定。500000.00元的第(3)项其它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17个月，174250.00元。2500000.00元的第(3)项其它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17个月，871250.00元，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一至三年的基准利率平均0.0615的4倍计息，四项利息计122550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予以认定。三、按照2012年9月19日借款协议中“如到期未还按每元每月按0.03元计算”和第2条（1）项“违约金数额的计算与加收借款方的罚息计算相同”500000.00元的违约计息（2)项195000.00元、2500000.00元的违约计息（2)项900000.00元，超过年利率24%的司法保护区的违约计息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不予以采信，认定。应为：500000.00元的违约计息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13个月，月息0.02元（月息为2%，年利率24%）为：500000.00元×0.02×13个月=130000.00元；2500000.00元的违约计息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0日止,12个月，月息0.02元（月息为2%，年利率24%），为：2500000.00×0.02×12月=500000.00元，两项违约计息计630000.00元。合计：本金3000000.00元，利息1855500.00元，总计4855500.00元。四、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对原被告争议焦点，穆海霞与考振东借款协议、催收欠款通知书、欠款证明能够确定姓名、标的和数量，亦不能证明对原法定代表人考振东本金、利息的认可签字，签字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规定，不予采信，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被告对它的原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不予以支持。第一份申请书，原告委托代理人权限明确，第二份申请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是针对人民法院对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的适用条款，申请不予支持。综上，2012年9月19日借款协议、2013年12月19日催收欠款通知书、2013年12月19日欠款证明系出于穆海霞、考振东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没有按约偿还，已构成违约，对诉讼请求：本金3000000.00元，利息1855500.00元，总计4855500.00元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24%的司法保护区的违约计息部分，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通过本院给付原告穆海霞借款3000000.00元，利息1855500.00元，总计人民币4855500.00元。二、驳回原告穆海霞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4521.75元，由被告苏尼特左旗中财石油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宣判后，一审被告中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是：从上诉人中财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穆海霞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穆海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穆海霞于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在上诉人中财公司担任财会人员，该期间，中财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考振东，穆海霞的丈夫安海刚担任考振东司机一职，考振东于2013年6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合同诈骗罪立案受理。2012年5月8日，考振东之子考自然存入穆海霞丈夫安海刚账户内20万元现金，2012年5月14日，穆海霞从中财公司账户内提取现金30万元存入考振东账户内，2012年6月22日，穆海霞从中财公司账户内提取20万元现金存入安海刚账户内。穆海霞分别于2012年5月28日从中财公司账户内提取现金20万元、2012年7月21日又提取两笔现金265.3197万元、96.5227万元。穆海霞担任财会人员期间，其账户和中财公司账户存在混同。2012年7月13日，上诉人中财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王连军作为乙方签订购车协议，协议将中财公司所有的奥迪车一辆、路虎车一辆折合人民币100万元卖给乙方王连军，王连军于2012年9月20日向穆海霞账户转入100万元人民币，此时穆海霞该账户内余额为104.700170万元，2012年9月21日8点46分，穆海霞将该100万元现金提取，并于同日8点48分将该100万元存入上诉人中财公司账户内。穆海霞分别于2012年9月19日向上诉人中财公司账户内打款130万元，2012年9月21日8点48分打款100万元。2012年9月19日上诉人中财公司给被上诉人穆海霞出具了借款协议，该协议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公章并有考振东签字，2013年12月19日双方当事人形成催款通知书，加盖上诉人中财公司公章并有考振东签字。在（2016）内2523民初4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穆海霞提交了考振东出具的欠款证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该日期有涂描痕迹，所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中财公司公章序号不一致。上述事实有现金支票、现金支票背书、购车协议、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穆海霞银行卡流水账单《借款协议》、《催款通知书》、欠款证明、中财公司与案外人王连军的购车协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穆海霞与上诉人中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穆海霞诉称先后按照50万元、20万元、130万元、100万元的顺序将款项出借给中财公司，并提供了130万元、100万元现金缴款单，借款协议、催款通知书为证，因上诉人中财公司否认与穆海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院对四笔款项逐一予以判定，对于第一笔50万元，及第二笔20万元，虽在借款协议中有记载，但因中财公司不认可收到该款项，穆海霞也未能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将该两笔款实际交付给中财公司，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两笔款项的借贷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笔130万元借贷，穆海霞对于该笔款项如何出借、款项来源等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具体如下：一、在(2015)锡民一终字596号案件庭审中，穆海霞称提取了中财公司200多万元款项用于发放钻探费，在本次庭审中，穆海霞称发放钻探费360多万元（有两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二、穆海霞称300万借款本金中有其个人80万元，剩余款项分别与张瑞强借款50万元、穆瑞10万元、穆丽10万元、穆婵10万元、柴绍波30万元、郝宽20万元，按其所述已超出本金300万元；三、在(2015)锡民一终字596号案件庭审中，穆海霞称中财公司在员工中只向她进行借贷，在本次庭审中称，公司同时期除她外，还向另二名员工进行了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本院对穆海霞及其家庭的经济状况、出借能力、款项来源、及双方当事人的关系进行了审查，发现存在多处瑕疵，借款协议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而最后一笔款项入账时间为9月21日，在未收到款项时即出具借款凭证的行为与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在穆海霞将130万元款项打入中财公司账户内之前，穆海霞提取了公司300多万元款项，并对如何支出不能合理解释，结合中财公司的账户与穆海霞个人账户存在混同的现象，该笔130万元借贷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第四笔100万元借贷，根据案外人王连军与中财公司的购车协议，王连军于2012年9月20日将该笔购车款100万元转入穆海霞个人账户，9月21日穆海霞提取该款，并于2分钟后将该款存入中财公司账户内，结合穆海霞该时间段的账户余额，能够认定穆海霞用以主张100万元的借贷款项实为王连军支付中财公司的购车款，故该笔借贷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穆海霞所主张的其与中财公司存在300万元本金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上诉人中财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治区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5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穆海霞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2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1.75元，均由被上诉人穆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星审判员 锡林塔娜审判员 杨 树 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雅 洁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