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5339号
原告张礼洪。
委托代理人肖朝文，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
负责人段超良。
委托代理人盛雅琴。
委托代理人袁斌。
原告张礼洪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建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宗琴独任审理，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礼洪、被告委托代理人盛雅琴、袁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顾权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宗琴、人民陪审员杨秀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礼洪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朝文、被告委托代理人盛雅琴、袁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礼洪诉称，原告系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以下简称信用卡）的持卡人（卡号：XXXXXXXXXXXXXXXX），原告每月应按照账单规定的还款金额及到期还款日清偿欠款。同时原告将该信用卡与本人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以下简称储蓄卡）进行了绑定，即在到期还款日次日从本人储蓄卡账户中扣划相应的人民币进行还款。依据被告提供的2013年8月10日的信用卡账单，原告应于2013年8月30日清偿当月还款额，计人民币40，762.10元。原告因绑定的储蓄卡账户余额不足以清偿欠款，便于2013年8月30日21点41分至21点53分，通过自动柜员机向原告信用卡内存入了共计38，300元用于还款，连同原告储蓄卡账户内的金额3，289.03元，共计41，589.03元，足以支付当月信用卡还款金额。但原告于次日获悉被告不仅扣划了信用卡内的38，300元，还将原告储蓄卡账户内的余额3，289.03元一并扣除，扣减当月原告应清偿的欠款40，762.10元，被告多扣划了826.93元。原告遂向被告询问情况，但被告却坚持银行并无过错，并不与原告沟通还款事宜。后经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于9月2日向原告储蓄卡账户内退还了无故扣划的826.93元。原告认为，被告无故扣划原告账户余额826.93元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并且在原告多次交涉后，被告才退还原告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多扣划存款金额部分的三天利息0.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多扣划存款金额部分的三天利息0.4元以及占用资金的三倍2，478.90元；2、被告书面赔礼道歉；3、被告修改信用卡划拨系统以避免类似恶意侵占本人和其他客户资金的现象再次发生，避免造成不特定公众的类似侵害；3、被告通过此类恶意侵占公众储蓄的行为中已经从不特定公众获取了非法利益，请求法院处予惩罚性赔偿；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原告承担的律师费3，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关系。
被告建行信用卡中心辩称，1、主体方面，原告提出的纠纷是履行合同的纠纷，信用卡《领用协议》是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上海分行）达成的条款，所以被告应变更为建行上海市分行；2、原告存款时已经超过了银行当天营业时间，造成欠款逾期，银行当日的营业终了和次日营业终了是一天的计算周期，所以原告无法形成当日还款，资金在途时间是客观常态，原告应该知晓，且被告对于原告逾期还款没有要求原告承担逾期还款责任；3、原告没有将款项存入约定账户中，约定账户还款是排除其他账户的约定，如果原告要取消约定账户的还款应该与银行联系修改，且从诚信原则原告应该履行注意义务，在最后还款日提前一天还款；4、原告对于其信用卡账户内的资金可以随时支取，被告不构成侵权，但被告在诉调中心调解时已经支付了0.4元利息；5、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478元，被告认为，被告没有占用原告的资金，《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提到的遭到损失的三倍，与本案情形不一致，本案原告没有遭到损失；6、对于本案律师费被告不予认可。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信用卡（XXXXXXXXXXXXXXXX）、储蓄卡（XXXXXXXXXXXXXXXXXXX）、身份证、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领用协议》、龙卡信用卡《使用指南》，证明原告张礼洪系信用卡的持卡人，原告张礼洪向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中心领用了信用卡；
证据2、2013年8月信用卡账单，证明2013年8月账单全部应还款额40762.1元，2013年8月账单到期还款日为2013年8月30日；
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30日21点40分至21点53分通过自动柜员机向其信用卡内存入了38，300元；
证据4、建行上海分行明细对账、信用卡对账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证明被告于2013年8月31日从原告信用卡内扣划了38，300元；被告于2013年8月31日从原告储蓄卡账户内扣划了3，289.03元，被告总计扣划了41，589.03元，多扣划了826.93元；
证据5、2013年9月信用卡账单，被告于2013年9月2日向原告储蓄卡账户退还了826.93元，且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日无故扣划原告826.93元长达三天；
证据6、2013年8月30日晚和8月31日早被告通过中国移动向原告手机发送的短信，证明被告承认原告尾号6763的信用卡已经还款38，300元，被告将原告和信用卡绑定的尾号为3735的储蓄卡账户的余款3，289.03元全部划拨，多扣划了原告826.93元；
证据7、2013年建设银行年度报告关于信用卡业务的相关材料，证明被告存在恶意超额划拨信用卡行为，给不特定客户造成大量损失，并会对任何被告的客户（包括原告在内）在未来交易造成潜在损害的风险；
证据8、百度搜索关键词“建设银行重复扣款”2014年8月10日访问，证明储蓄卡绑定的情况下，建行多次发生信用卡重复扣款时间；
证据9、文章“建行信用卡自动还款系统太弱智！刷九千多块还一万八千多！建行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弱智！”、文章“遭遇自动还款造成重复扣款”，证明其他建设银行信用卡使用人也发生信用卡被重复扣款的情况；
证据10、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
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对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6交易时间和入账时间有区别，被告所发的短信是提醒服务，没有确认交易结果，不能证明已经入账，被告的确划走了上述金额，多划的是原告多存的，不是被告多扣的；证据7与被告无关；对证据8、9，都是从网络上搜索得来的，具体情况没有经过核实，不清楚重复扣款是什么概念；对证据10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财政预算单位公务卡领用协议》及信用卡申请表，证明被告行为符合扣款约定；
证据2、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0.4元；
证据3、2009年-2013年对账单，证明原告应该知道交易日和入账日的不同；
证据4、建行龙卡交易明细之一，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0.4元的“利息”，原告该项主张不存在；
证据5、建行龙卡中心交易明细之二，证明被告按约定从原告约定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7：15原告通过ATM存入款项8月31日晚间到达信用卡账户，导致时间在被告扣划时间之后；
证据6、建行龙卡中西交易明细之三，证明根据原告要求，被告将其信用卡上826.93元溢缴款划至其约定账户，2013年9月2日21：06到账；
证据7、2013年8月31日信用卡系统批量处理相关日志，证明持卡人交易入账时间是PCSCS522D开始和结束时间，持卡人账务处理都是在PCSCS522D这个批处理周期内完成的。
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申请表是原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六条没有显示被告的证明内容，反而写明，还款可以使用网点、柜员机等方式还款，也可以选择约定还款等方式，说明原告有选择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被告自行制作的，不知道是否真实的；对证据3认可；对证据4-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0.4元希望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否则被告可随时扣回0.4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1年11月30日申请信用卡，约定适用《中国建设银行财政预算单位公务卡领用协议》（以下简称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以下简称章程），并以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储蓄卡作为约定账户绑定还款，后原告一直使用被告发行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龙卡信用卡，账单日为每月的10日，到日还款日为每月的30日。2013年8月10日的信用卡账单显示原告应于2013年8月30日前全部应还款额为40，762.10元。原告绑定还款的储蓄卡账户内尚余3，289.03元，遂原告于2013年8月30日21点41分至55分之间分7次通过ATM向信用卡账户内存入共计38，300元，并当场收到由95533发送的还款短信通知。2013年8月31日8点09分被告系统自动将储蓄卡内的3，289.03元予以划扣用以还款。原告认为还款后应有826.93元剩余在储蓄卡账户内，遂与被告交涉，被告于9月2日将自信用卡账户划转826.93元至储蓄卡账户。
另查明，2014年5月4日被告已向原告储蓄卡账户内转账0.4元。
再查明，《信用卡章程》第五条约定“账单日”指本行每月对持卡人的累计未还消费交易本金、取现交易本金、费用等进行汇总，结计利息，并计算出持卡人当期应还款额的日期；“到期还款日”指本行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其全部应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信用卡章程》第二十六条约定“持卡人选择约定账户还款方式的，本行将于到期还款日从其指定的在本行开立的存款账户中扣收相应的款项，用于归还其龙卡信用卡账户欠款”。第五十三条约定“持卡人应在本行核定的信用额度内用款，并在到期还款日（含）前以欠款的相应币种偿还全部应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持卡人选择约定账户还款方式的，应当在指定还款账户中保留足够的余额”。《领用协议》“还款”第1条约定“甲方使用信用卡发生的欠款，可选择到乙方营业网点或使用其自助设备、或通过网上银行等方式主动以相应币种偿还，也可选择约定账户还款方式偿还。甲方选择约定账户还款（含约定账户购汇还款）时，即授权乙方每月在对账单所列到期还款日按约定方式扣款。若约定账户可用余额不足扣款金额，乙方有权按可用余额扣款或拒绝扣款”。《使用指南》“还款服务”约定“我行为您提供约定账户、自助终端、网上银行、手机银行、9****电话银行、网点等多种还款渠道，让您充分享受还款的便利快捷”，并详细介绍了上述各种还款方式，其中约定账户还款介绍显示“若约定还款账户中余额不足支付本期应还款款额，我行将采用有多少扣多少的方式进行扣款”。
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是适格的主体。被告认为，《领用协议》是原告与建行上海分行达成的协议，本案被告应变更为建行上海分行。对此，本院注意到，通过被告提交的申请表及账单等证据材料可知，原告申请信用卡的受理机构为建行松江支行，但信用卡的核准及实际发卡人均为本案被告，且涉及本案的信用卡扣款行为由被告作出，原告以侵权行为为请求权基础起诉，本院认为被告可作为本案的起诉对象。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应当考量以下两点：
第一，原告的还款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1、从还款方式来看，本案中，原告为归还信用卡当期欠款，于最后还款日21点多通过自助终端的方式向信用卡账户上存入部分钱款；但被告认为，原告既已选择约定账户还款，即是排除了其他还款方式，原告向信用卡账户存钱的行为不是归还钱款，而是为了提高信用卡额度。本院认为，首先，《领用协议》约定“甲方使用信用卡发生的欠款，可选择到乙方营业网点或使用其自助设备、或通过网上银行等方式主动以相应币种偿还，也可选择约定账户还款方式偿还。甲方选择约定账户还款（含约定账户购汇还款）时，即授权乙方每月在对账单所列到期还款日按约定方式扣款。若约定账户可用余额不足扣款金额，乙方有权按可用余额扣款或拒绝扣款”，《龙卡信用卡使用指南》中还款服务“我行为您提供约定账户、自助终端、网上银行、手机银行、9****电话银行、网点等多种还款渠道，让您充分享受还款的便利快捷”，从中均可获知，多种还款方式并存，选择约定账户还款并不排除其他还款方式。被告于庭审中表示向信用卡账户存款的行为是为了提高信用额度，对此本院并不采信，存款只是恢复了等同于存款金额的额度，但并未提高原有的信用额度，且本院认为，按一般普通人的理解，因信用卡账户内的余额不计利息、取现收取手续费等因素，向信用卡账户中存钱的本意一般都是为了归还信用卡欠款，原告所提供的证据6由95533发送的短信提醒也显示，原告当时向信用卡账户存款的行为称之为“还款”。因此，原告在选择约定账户还款的同时，也可通过自助终端主动还款。2、从还款时间来看，原告于到期还款日最后一天即8月30日21点41分至55分向信用卡账户还款；而被告认为，该时间点已超过银行营业网点的当天营业结算时间，以至于该笔款项于第二日到账，因此实际上原告未于当日还款已造成欠款逾期。本院认为，《信用卡章程》第五条约定“到期还款日”指本行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其全部应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本案中，信用卡最后还款日为每月的30日，但未约定最后还款日的最后时间节点，也未约定被告所述的“应在营业网点的营业时间之前”还款。对于普通持卡人而言，在合同没有约定、被告也未提请其注意的情况下，不可能清楚了解营业时间以及资金在途未到账等银行内部规则，原告在30日当天24点以前任意时间还款即是完成了还款行为。
第二，被告的扣款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信用卡章程》第二十六条约定“持卡人选择约定账户还款方式的，本行将于到期还款日从其指定的在本行开立的存款账户中扣收相应的款项，用于归还其龙卡信用卡账户欠款”；第五十三条约定“持卡人应在本行核定的信用额度内用款，并在到期还款日（含）前以欠款的相应币种偿还全部应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持卡人选择约定账户还款方式的，应当在指定还款账户中保留足够的余额”；《使用指南》约定“若约定还款账户中余额不足支付本期应还款款额，我行将采用有多少扣多少的方式进行扣款”。由此可知，在储蓄卡账户、信用卡账户内均有余额但各自的余额均不足以归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所约定的上述合同内容并未约定应先扣划哪个账户内的资金，因本案中原告于信用卡账户存款时已是最后还款日的晚间21点后，考虑到实际操作中确有后台资金未到账的情况存在，被告对于储蓄卡账户内的余额“有多少扣多少”的方式进行扣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但本院也注意到，被告于8月31日早上8：09分扣划储蓄卡账户内余额，如若被告自知有资金在途时间的问题存在，被告设置系统自动扣款时应自前一日24点开始预留一定时间，待确定资金有无到账之后再进行扣划，或者应于合同中明确告知信用卡持卡人最后还款日的最后还款时间点。现被告已按原告要求将三天利息0.4元支付给原告，该行为出于被告自愿，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在此争议事件之中，虽不构成侵权，但未以更有利于信用卡持卡人的方式进行划扣款，存在一定瑕疵。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否承担原告诉请的各项责任。
关于占用资金三倍2，478.90元，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要求被告赔偿826.93元的三倍即2，478.90元。本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有欺诈行为，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书面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被告未对原告人身及精神造成损害，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用卡重复扣款条款无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有关于信用卡的条款中并无“重复扣款”的条款，原告该项诉请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修改相应系统及对被告处予惩罚性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原告所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均不支持，原告应自行承担本案律师费用。但原告诉讼的行为值得肯定，本着对信用卡持卡人的便利考虑，在技术可行的情况下，应对相应扣款系统在制度和方式上加以改进，以更有利于持卡人的方式发展信用卡业务。
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礼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张礼洪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权
代理审判员 黄宗琴
人民陪审员 乐新祥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