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刑二终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东平，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宝，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东平受贿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祁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东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通知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该院于2015年7月23日查阅案卷完毕。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东平及其辩护人李元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东平自2005年1月份开始被常德卷烟厂聘任为常德卷烟厂零陵分厂厂长；2006年11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陈东平被湖南中烟工业公司任命为中烟工业公司零陵卷烟厂（以下简称零陵卷烟厂）厂长。2005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陈东平利用其担任常德卷烟厂零陵分厂厂长及零陵卷烟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为个体商人夏某某、闫某某以及江苏大亚集团代表赵某某等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325万元，其收受的赃款用于购买房屋、装修及家庭日常开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赵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4万元。
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由湖南中烟工业有限公司和江苏大亚集团共同投资，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由投资双方共同委派。2005年至2011年期间，江苏大亚集团委派赵某某任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吴某某任公司董事。湖南中烟工业有限公司对其下属多元化企业采取属地管辖原则，委托零陵卷烟厂在重大经营决策事项、管理层人事任免、职工工资增减幅度核定以及安全维稳等多方面，对湖南九子龙印务进行管理。为了得到时任零陵卷烟厂厂长的被告人陈东平对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事项给予关照和支持，2006年至2010年，赵某某趁代表江苏大亚集团到零陵卷烟厂参加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之机，先后5次到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陈东平现金共计人民币44万元。
1、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参加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借此机会到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交给其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12万元现金及醋胶囊等土特产，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2、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参加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借此机会到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交给其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现金及醋胶囊等土特产，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3、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参加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借此机会到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交给其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8万元现金及醋胶囊等土特产，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4、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参加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借此机会到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交给其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10万元现金及醋胶囊等土特产，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5、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参加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借此机会到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交给其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12万元现金及醋胶囊等土特产，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二、收受个体商人闫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1万元。
2005年，零陵卷烟厂被常德卷烟厂兼并后，由常德卷烟厂出资给零陵卷烟厂启动了三十万箱技改工程，同时配套建设三十万箱技改工程的绿化、亮化工程。2006年12月，经公开招投标，闫某某以深圳四季青园林公司和深圳园林（集团）公司的名义分别中标了零陵卷烟厂绿化、亮化工程的全部两个标段，并因此结识了时任零陵卷烟厂厂长的被告人陈东平。闫某某中标三十万箱技改工程配套绿化、亮化工程后，想继续承建零凌卷烟厂厂区内其他绿化、亮化工程，于是找被告人陈东平为其帮忙。被告人陈东平应闫某某的请求，安排零陵卷烟厂工程部相关负责人员采取由工程部打报告，被告人陈东平审批同意的形式，将零陵卷烟厂厂区内“和谐园”、“生态停车场”、清水塘、潇湘广场等绿化、亮化工程拆零，未重新招投标，作为三十万箱技改工程配套绿化、亮化工程的增补工程直接交给闫某某承建。至2008年工程结算时，闫某某的第一标段实际结算金额为1097万余元、第二标段实际结算金额为1786万余元，闫某某绿化、亮化工程总工程量增加1400余万元。
2007年，经湖南中烟工业有限公司批准，零陵卷烟厂准备建设烟叶仓储项目，得知该消息后，闫某某找到被告人陈东平为其帮忙承接该烟叶仓储项目的地基处理及挡土墙工程，在被告人陈东平的帮助下，闫某某于2008年1月以湖北中南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储项目的地基处理及挡土墙工程，该工程合同金额为800万余元，结算金额为1073万余元。为感谢被告人陈东平的帮忙，2007年至2008年间，闫某某分八次到被告人陈东平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共计91万元，被告人陈东平均予以收受。
1、2007年1月的一天，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办公楼2楼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交给被告人陈东平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2、2007年3月的一天，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办公楼2楼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送给陈东平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3、2007年5月的一天，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办公楼2楼的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交给被告人陈东平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4、2007年9月的一天，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红豆宾馆后栋3楼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送给陈东平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5、2007年年底，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红豆宾馆后栋3楼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交给被告人陈东平一个纸袋，内有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6、2008年1月，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红豆宾馆后栋3楼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送给陈东平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7、2008年5、6月，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红豆宾馆后栋3楼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送给陈东平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8、2008年5、6月，闫某某到零陵卷烟厂办公楼2楼被告人陈东平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陈东平用报纸包好的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三、收受个体商人夏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90万元。
2007年下半年，零陵卷烟厂新建烟叶仓储群，个体商人夏某某找到时任湖南中烟工业公司总经理周昌贡及其妻杨菊香向时任零陵卷烟厂厂长的被告人陈东平打招呼，要其帮助夏某某承揽该工程，被告人陈东平答应帮忙。2008年5月，在被告人陈东平的帮助下，夏某某以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储群项目。2009年7月，在未重新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陈东平决定，增补了工程量为800余万元的零陵卷烟厂厂区道路工程给夏某某承建。
为感谢被告人陈东平的帮忙，夏某某分三次共计送给被告人陈东平人民币19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均予以收受。
1、200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夏某某约被告人陈东平到长沙市华雅华天酒店的一楼茶吧喝茶，离开时夏某某和被告人陈东平一起到酒店停车场，夏某某从其停放在此处的车上拿出一个帆布旅行袋放到被告人陈东平的轿车后座，内有现金5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2、2009年5、6月份被告人陈东平岳父去世，夏某某安排零陵卷烟厂仓储工程负责人王某某（夏某某舅舅）到陈东平岳父家中（永州市冷水滩区普里桥镇）吊唁。王某某拿了一个装有现金10万元的纸袋交给被告人陈东平之妻吕某某。吕将该装有现金10万元的纸袋放在被告人陈东平的凯迪拉克轿车中并告知被告人陈东平。事后，被告人陈东平将这10万元钱拿回家中存放在保险柜里。
3、200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夏某某又约被告人陈东平到长沙市华雅华天酒店的一楼茶吧喝茶，离开时夏某某和被告人陈东平一起到酒店停车场。夏某某从其停放在此处的车上拿出两个帆布旅行袋放到被告人陈东平的轿车的尾箱内，两个旅行袋内装有现金130万元，被告人陈东平予以收受。
综上，被告人陈东平收受他人现金共计3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其全部退赃。
另查明，被告人陈东平在永州市有房屋一套，面积为220平方米，在长沙市有房屋5套，共面积为1028平方米，在浏阳永安科技园内有别墅一套，面积700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2、扣押文书及清单；3、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公司相关文书；4、零陵卷烟厂仓储工程相关证书；5、绿化、亮化工程及仓储工程、土方、挡土墙工程等相关证书；6、任职文件等相关证书，7、证人赵某某、吴某某、陈某某、钱某某、夏某某、王某某、高某某、闫某某、陈某甲、严某、罗某某、陈某乙、林某某、张某、李某某、闫某甲、吕某某、李某、朱某某、何某某、李某甲、饶某某、徐某某的证言；8、被告人陈东平的供述；9、户籍证明；10、劳动合同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东平利用其担任常德卷烟厂零陵分厂厂长及零陵卷烟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在属地管辖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对人事任免、业务管理，以及所属单位仓储工程改造、技改工程绿化、量化工程招标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代其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某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东平犯受贿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陈东平受贿人民币325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陈东平上诉认为，一审未在庭审时出示夏某某2009年二次在长沙市华雅华天大酒店停车场送给上诉人现金的监控录像；一审认定其收受闫某某贿赂款中的第4笔不是在零陵卷烟厂红豆宾馆后栋3楼办公室，收受闫某某贿赂款中的第8笔时间不是2008年5、6月份。
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陈东平系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被任命，且与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性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东平收受闫某某贿赂款中的第8笔，即上诉人陈东平在零陵卷烟厂办公楼2楼收受闫某某贿赂20万元，时间为2008年11月份。另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东平自愿认罪，并积极缴纳没收财产款项，认罪态度好。以上事实，有证人闫某某、闫某甲的证言及上诉人陈东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东平利用其担任常德卷烟厂零陵分厂厂长及零陵卷烟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在属地管辖湖南九子龙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以及所属单位仓储工程改造、技改工程绿化、量化工程招标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3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上诉人陈东平亲属代其全部退缴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东平积极缴纳没收财产款项，认罪态度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东平认为一审未出示夏某某行贿的监控录像，经查，上诉人陈东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监控录像的存在，且原判未将监控录像作为证据予以认定，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东平还提出其收受闫某某贿赂款的第4笔不是在零陵卷烟厂后栋3楼，第8笔时间不是2008年5、6月。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东平收受闫某某贿赂的第4笔，即2007年9月的一天，上诉人陈东平在零陵卷烟厂红豆宾馆后栋3楼收受闫某某贿赂款1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闫某某、闫某甲的证言及上诉人陈东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陈东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东平收受闫某某贿赂款中的第8笔时间应为2008年11月份，原判认定为2008年5、6月份，时间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陈东平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东平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东平系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被任命，且与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性处罚。经查，湖南中烟工业公司系1994年7月16日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湖南常德卷烟厂（以下简称常德卷烟厂）是湖南中烟工业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湖南零陵卷烟厂（以下简称零陵卷烟厂）系1989年7月24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5年3月，零陵卷烟厂被常德卷烟厂兼并后被注销企业法人资格，成为常德卷烟厂零陵卷烟分厂，2006年10月，湖南中烟工业公司与其下属的长沙卷烟厂、常德卷烟厂合并成立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而常德卷烟厂零陵卷烟分厂同时变更为湖南中烟工业公司零陵卷烟厂，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分支机构（非法人），2008年1月，湖南中烟工业公司零陵卷烟厂变更为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零陵卷烟厂，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上诉人陈东平2005年1月被常德卷烟厂聘任为常德卷烟厂零陵卷烟分厂厂长，2006年11月至2011年2月被湖南中烟工业公司任命为湖南中烟工业公司零陵卷烟厂厂长，对其所在单位行使管理职能。在上诉人陈东平担任上述职务期间，零陵卷烟厂虽然经过企业改制，但并未改变其国有企业的性质；上诉人陈东平虽然与所在单位签订劳务合同，但不能改变其从事公务的工作性质，依照《某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陈东平系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陈东平构成受贿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上诉人陈东平收受闫某某贿赂款中的第8笔时间为2008年5、6月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陈东平二审期间自愿认罪，积极缴纳没收财产款项，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某某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东平的定罪部分及追缴赃款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东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东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晓亮
审判员 杨丹慧
审判员 李雁宾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张 云
校对责任人：李雁宾打印责任人：张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某某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某某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