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二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立红，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4）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丛、霍玉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郭广森、郭海青，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唐立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敏丽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9月2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5月8日22时左右，驾驶鲁x号汽车沿东明县某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某村时，因观察不够，采取措施失当，与骑自行车的郭某甲发生事故，致郭某甲当场死亡。被告人王某某在伙同他人破坏事故现场后逃逸。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物证肇事车辆等；2、书证户籍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证人刘某某、汤某某、刘某甲、郭某丙等人证言；6、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破坏现场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提出，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因伤情过重昏迷不醒，没有指使他人毁灭证据、破坏现场。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抗辩意见，被告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伤被送往医院医治，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属于肇事逃逸。同时，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多次表示认罪，且被害人逆行，对事故发生有过错，被告人现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为证实其主张，其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王某某在东明县某卫生院住院病案、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赔偿款收据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鲁x号越野车沿东明县某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某村处时，与骑自行车的郭某甲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郭某甲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阻止他人报警，指使他人故意破坏事故现场、毁灭证据。
东明县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于2014年6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驾驶机动车时因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车速，发生事故后逃逸、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属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8日晚，汤某某告诉他说王某某和刘某某开车出事了，让赶紧过去。刘某甲便开着三轮车，汤某某和陈某某坐在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沿某路一直向东走。到了某庄西边时，见到刘某某，发现刘某某脸上有血，王某某驾驶的车在路南的沟里面。刘某某看见他们说：“人死了，抬到三轮车上扔到黄河里去。”说完刘某某领着他们到车西边约三、四十米处，刘某甲看见那个被撞死的人头朝西躺在路南边的沟里面，旁边有一辆自行车，刘某某他们先把自行车放三轮车上面，他们四个人又把死者抬到了三轮车上，把带来的那块蓝白红相间的彩条塑料布盖在尸体上面。然后刘某甲和陈某某、汤某某三个人就把装着尸体和自行车的三轮车开走了。后将尸体和自行车抛入黄河。
（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的5月8日晚上，王某某的女婿汤某某说王某某开车出事了，让赶紧过去。刘某甲就开着三轮车拉着陈某某和汤某某过了桥一直顺着某路往东开，快到某村的时候，刘某某从路南的沟里出来了，当时看见刘某某脸上流着血，王某某的轿车在沟里面。刘某某让刘某甲调车头，刘某甲往西又开了有三、四十米，刘某甲把三轮车停在了路南的边上，刘某某跳到沟里把一个变形（呈折叠式）的自行车装到三轮车上，刘某某开车又走了三十米左右，然后，他们四人都走到沟下面，看见有个人头朝西，脚朝东躺在沟里，头上流着血，地上有一大片血，上衣和裤子都没有了，就剩下裤头，鞋也没有穿。陈某某就抬住死者的右腿，刘某某抬的是死者的胳臂，刘某某和一个人在前面走，陈某某和一个人在后面跟，他们四人一起把尸体抬到了三轮车上，刘某某从三轮车上拿了一块红、白、蓝色相间的塑料布盖在了尸体的上面。刘某某说：“把他扔到黄河里面，”之后刘某甲开着三轮车，陈某某和汤某某坐在三轮车的车斗里，往西开到黄河的生产堤，然后将尸体和自行车抛入黄河。他们在王某某家换了一辆三轮车后去了事发现场，到现场后，有一个吊车在吊王某某的轿车，王某某在吊车的南侧躺坐着，陈某某把王某某扶到了吊车的驾驶室里。
（3）证人刘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内弟）证言证实，2014年的5月8日晚上八点来钟的时候，王某某让刘某某和他一起回家。刘某某就坐在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闻着王某某有很大的酒气。顺着某路往东走，王某某开得快，在走到某村西边的小桥处时，对面来了一辆大车，大车灯非常亮，王某某就急刹车，车就撞住了一个人，然后王某某驾驶的车就翻到了路南的沟里，刘某某也甩到了沟里，离车有三、四米远。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刘某某感觉清醒后，发现自己的头上流血了，右胳臂没有力气，右肋痛，刘某某就去看王某某，王某某从车里爬出来了，爬到了车尾，说：“那个人咋样呀？”刘某某说：“不知道。”王某某说：“你去看看。”然后刘某某就爬到了路边上，在车西边三十米左右的沟里刘某某用手机的亮光发现有个人头朝西，脚朝东躺着，上身的衣服扣子都开了，脸上有血，刘某某摸了他的胸口，发现他的心脏不跳了，有个自行车在被撞人的东边十几米处，刘某某就回去告诉了王某某。王某某说：“赶紧打电话叫汤某某来。”“把人扔黄河里。”刘某某说：“这不管，报110吧。”刘某某就用王某某的手机拔了110三个数字，王某某说：“不中。”刘某某也没有摁通话键，然后王某某把他的手机给了刘某某，让刘某某给汤某某打电话，刘某某不会用王某某的手机，王某某就找出了汤某某的手机号，拨通后给了刘某某并告诉刘某某，说：“叫汤某某开车赶紧来。”刘某某就对汤某某说：“这边出事了，你开车赶紧来。”刘某某问王某某，让汤某某开车来干啥？王某某说：“把他扔到河里。”停了一会，刘某某又拨了汤某某的电话，问汤某某怎么来的，汤某某说骑个摩托车。王某某说：“回去开三轮车，拿个塑料布，叫上某一块来。”刘某某就给汤某某说了，之后他们俩就在沟里等。一会儿，刘某甲开着三轮车来了，刘某某就叫醒王某某，王某某说：“赶紧装车。”刘某某就抓住了自行车的前轮装上了车，汤某某把自行车大架装到了三轮车上，之后刘某某就抓住了死者的上衣，刘某甲抬住死者的胳臂，汤某某和陈某某抬住死者的两条腿，四个人就把死者抬到了三轮车上。汤某某、陈某某、刘某甲开着三轮车往西走了。后来给汤某某打电话，汤某某说：“尸体扔到河里了，我们回家（王某某家）了。”陈某某接住汤某某的电话对刘某某说：“车（轿车）咋弄呀？”刘某某就叫醒王某某，王某某说：“弄走。”王某某就翻他的手机，找到了吊车的手机号，王某某拨通后把手机给了刘某某，刘某某通知吊车车主。车吊到路上后，王某某就坐在了吊车的驾驶室里，把王某某的车放在了修车铺后，几个人就坐三轮车回家，在走到某村东头的路上时，王某某说：“我的肋骨骨折了，赶紧去某医院。”，到了某医院后，医院的医生说他们没有拍片的，接着又去了某卫生院。当时肇事车是王某某驾驶的，王某某喝酒了。
（4）证人汤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女婿）证言证实，2014年5月8日晚上9点多钟，其在河南省某县的工地干活时，接到王某某的电话，在电话里面没有听清楚王某某说的是什么，刘某某用王某某的手机打给汤某某说：“我和王某某在某村北面的某路上开车撞了一个人，你叫上刘某甲、陈某某赶紧过来，把三轮车开过来，再拿一块塑料布。”接完电话之后，汤某某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刘某甲和陈某某，他们三人在工地上找了一块塑料布，刘某甲开着一辆蓝色的巨力牌三轮车，汤某某和陈某某在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站着，接着三个人就一起开着三轮车去东明县某乡的某路往东开，到了某乡某路某村北面的位置，听见刘某某在后面喊了一声，刘某甲就将三轮车开了过去。下车后，看见刘某某满脸都是血站在路南边，王某某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刘某某东面约四五米远的地方，王某某驾驶的现代越野车在路南的沟里面。刘某某就对汤某某和刘某甲、陈某某三个人说：“撞死的那个人在下面的沟里，咱们四个下去把他抬到三轮车上面。”当时他们四个就到了下面沟里，汤某某看见那个被撞死的人头朝西、脚朝东躺在沟里面，尸体在现代越野车的西边，离车辆约有七八米远，被撞死的那个人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西裤，脚上没有鞋子和袜子。死者的旁边有一辆被撞变形的自行车，刘某某就把变形的自行车递给汤某某和陈某某，他们两个将自行车抬到了三轮车上面，然后回到下面沟里开始抬死者，当时汤某某抬着死者的左脚，陈某某抬着右脚，刘某甲和刘某某拉着死者上身的衣服，他们将死者抬到了三轮车上，接着将准备好的塑料布盖在死者的身上，刘某某对他们三个说：“把尸体扔到黄河里面去。”大家也都没说话。刘某某留在了事故现场，刘某甲就负责驾驶三轮车，汤某某和陈某某在三轮车的车斗里面，沿着某路往西走，到了黄河边，将尸体和自行车抛入黄河。后到王某某家换了一辆三轮车回到事故现场。看见已经有一辆黄色吊车正在吊路南沟里面王某某驾驶的那辆越野车，王某某还在地上躺着。后来将车放在某的修车厂。接着，将王某某抱到那辆拖车的大三轮车上，王某某说要去某卫生院，这辆大三轮车带着王某某、刘某某等人到了某卫生院，某卫生院没有做透视的机器，于是去了某卫生院。到某卫生院后，医生看过王某某之后让王某某住院。
当时肇事车是王某某驾驶的。只有王某某和刘某某在车内。汤某某闻着王某某的身上有酒气。
（5）证人郭某丙、郭某丁（均系被害人郭某甲之侄）证言均证实，2014年5月8日晚上，郭某甲骑自行车去某乡某村看戏后一直没有回来，在某村西头某路路南沟里发现了汽车保险杠、汽车大灯及碎玻璃、一副假牙、一只黑色布鞋、一块核桃大小的白色东西（像是脑浆）等物品。
2、东明县交警大队2014年5月9日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道路为东明县某公路，呈东西走向，路面宽1200cm，路面平坦，视线良好，路西侧为庄稼地，现场西侧路南侧有一300cm的路口，柏油路面，通往某某村，路北侧有一300cm的路口，通往小饭店，系土路面。肇事车为越野车，车辆系由西向东行驶。现场路沟内（南侧）有肇事车辆遗留的前保险杠一部分，及车前大灯，尾灯碎片等物品。
在现场提取了如下痕迹物证：公路南侧疑似人脑组织。路南侧土路肩上疑似人脑组织。现场遗留血迹。路面上遗留的自行车把套、车铃壳及前物品筐碎片。路南侧路沟内越野车遗留物。路南侧路肩上遗留假牙。
3、鉴定意见
（1）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东明县某村某护坡上提取的红色斑迹为郭某甲所留，郭某甲与郭某丙为叔侄关系。
（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4年6月2日做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甲系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和内脏损伤死亡。
（3）东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5月12日做出的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实，在事故现场提取的红色塑料片与鲁X现代途胜越野车右尾灯塑料外罩分离前为同一整体。
（4）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于2014年5月10日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鲁X号轿车检验，其制动系统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1966年1月13日出生。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为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码：鲁X，机车所有人：王某某。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王某某具有有效驾驶证C1证。
（4）濮阳县公安局习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河南省濮阳县公安局习城派出所于2014年5月20日经群众报警在某河道北沿发现一具尸体，后经鉴定系山东省东明县境内因交通事故死亡的郭某甲，并将尸体移交给山东省东明县交警队处理。
（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30日在东明县中医院东明交警大队民警对王某某进行讯问，王某某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6）东明县公安局协查通告证实，东明县公安局就2014年5月8日晚22时许发生的交通事故向某河沿线各县市公安机关发出协查通告，寻找事发当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被害人郭某甲的尸体。
（7）某镇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甲无子女，按照农村习俗，其大侄子郭某丙过继给郭某甲，郭某甲日常生活起居有郭某丙照顾。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当事人王某某因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因未确保安全车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因发生事故后逃逸、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确定王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某甲无事故责任。
5、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5月9日所作供述称，事故发生后，当时刘某某问报警不报，其就说：“人都死了，不用报警，用三轮拉走吧。”并供述当时害怕有人看见，其就把尸体拉到路南的沟里了，自行车就在路上放着。
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5月10日所作供述称，事故发生后，他的车就冲进了路南面的沟里面。车辆的安全气囊被打开了，其感觉左胸部非常疼，副驾驶的刘某某说他的头被撞流血了。王某某将车门打开，从沟里面爬到了某路上，看见有一个人躺在某路上，旁边有一辆自行车。这个人的脑浆被撞了出来。这时候，然后刘某某也爬了上来，刘某某问是否报警，其对刘某某说：“脑浆都撞出来了，报什么警啊，把人扔到黄河去。”之后，王某某感觉意识不清醒了，就坐在了路边上。之后，其知道刘某某安排人将尸体拉到黄河扔掉了。
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5月11日所做供述称，事故发生后，其看了看那个被撞的人脑浆都出来了，然后刘某某就问用不用报警。王某某就说：“脑浆都出来了，还报警干什么。”当时给汤某某打电话让他开三轮车往事故地点来，给汤某某打过电话后其就在路边蹲着，然后就迷糊了。
王某某于2014年6月13日所作供述称，事故发生后，他的车就冲到了路南沟里面。其驾驶的车安全气囊打开了，感觉到左胸部疼的要命，直接就疼晕过去了，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为了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所以以前没有说实话。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东明县某卫生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5月9日因多发伤入住该院，其本人陈述的病史为，因车祸翻车，左肩及左胸部着地，当时神志清楚，感胸部剧痛，呼吸时明显等。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甲终生未育，多年前丧偶。
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肇事车鲁X系被告人所有的私家车，于2013年10月11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诉讼过程中，经协商，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等人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和解赔偿协议”，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等人自愿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16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予以从轻处罚。并自愿撤回对被告人王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近亲属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自愿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10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近亲属提交的东明县某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等，以及调解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驾驶机动车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破坏现场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昏迷不醒，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刘某某将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告诉被告人后，被告人当即表示要让人将被害人的尸体扔入黄河，并阻止刘某某报警。证人汤某某证实其首先接到被告人的电话，在处理完被害人尸体后，送被告人治疗时，被告人要求到某卫生院。同时，被告人在东明县某卫生院的住院病历记载的患者（即被告人）陈述病史时，当时神志清楚。且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多次供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其阻止了刘某某报警。被告人庭审时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且与相关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故认定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破坏现场后逃离现场的证据确实、充分。由于被告人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缺乏依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于事故发生有过错之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在行驶过程中具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的情形，该主张不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清堂
审 判 员 张 红
人民陪审员 翟付山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