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根，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敏，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住所地龙泉市中山西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1181000018996。
负责人：徐宇荣，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发，浙江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龙泉市供电公司（第二名称：龙泉市电力工业局），住所地龙泉市剑池西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089458017R。
负责人：张叶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该公司办公室专职。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龙泉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16）浙11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根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11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龙泉市供电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873188.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合理扩大了上诉人的责任，免除了供电公司的责任，并减轻了电信公司的责任，实体处理与本案的客观实际不符。综合全案事实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两被上诉人都属于变压器的经营者，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电信公司防护、警示措施的缺乏，供电公司不按规定安装、维护变压器及木梯放置等行为引起的。上述行为表明两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对于本案事故的归责原则，一审法院确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在无过错归责原则下，电信公司、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过错避免的期待可能性，不应减轻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一、电信公司作为变压器的产权人，在具有高度危险的变压器运行期间，使其处于人人可接触的公开区域，没有对其危险采取任何警示和防护措施，同时变压器安装在底层而将其楼上的房屋进行出租，即应预见高处有衣物掉落的可能性，却没有任何阻止进入的措施。对于内部维修时，电信公司将木梯放置在变压器旁边而不及时搬移以排除妨害，极大的增加了高压电事故风险。电信公司是危险的开启者，变压器运转的利益享有者，也是可采必要措施防止危险后果发生的风险控制者，其义务的缺失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论对其是否适用无过错原则，都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供电公司不属于变电器经营者的认定错误。最高院关于《侵权责任法》的解读中明确表明：“位于院落内部的高压变电设备虽为院子的主人所有，但是实际上由供电部门组织安装和管理的”，供电部门应当作为经营者，一审法院也认为供电公司对输电享有利益，发生触电事故的危险源系供电公司所经营的高压电能，且事故发生系供电公司员工进行电力管理期间，其对变压器实施有效管理，故供电公司也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同样也存在过错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供电公司安装变压器时不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要求，离地面的距离还不超过2.5米，使变压器的高度危险发生危害的可能性现实化，且其在维修时将木梯遗留现场，客观上造成了人人可直抵平台接触变压器的情况，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与电信公司的过错行为共同造成上诉人的损害，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与电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无视供电公司系经营者的事实，也无视供电公司明显的过错行为，而免除其赔付责任，实体处理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三、上诉人对本案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不可能存在以追求触电为目的的自我故意伤害。上诉人长期在龙泉市区打工，并非居住查田，当日只是去查田看望妻子，并不知晓电信局的内部构造，其妻子租住的房屋位于变压器之上，本就极易造成衣物的掉落，而变压器的外观形如废铁，在一楼地面难以看到上面安放有变压器，电信公司对其没有任何的防护、警示和禁止接近的措施，且有木梯放置在现场，在此情形下无法要求上诉人能有应尽的注意义务。即使是如一审判决认为存在抽象的注意义务，也因两被上诉人的前述过失行为而缺乏对其期待可能性，故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无任何过失，不应减轻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触电侵权责任应适用无过错原则，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触电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能减少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电信公司针对上诉人蔡根的上诉答辩称：一、对蔡根关于一审判决责任认定错误以及电力公司也属于变压器经营者的观点没有异议。二、电信公司并非变压器的实际产权人，虽然电信公司和供电公司的合同上有关于产权的约定，但该变压器是在二、三十年前由供电公司安装的，变压器的实际产权人是供电公司。三、变压器装在电信公司的后门墙弄里，且有门锁，不是公共区域，属于封闭区域，而且处于将近2.5米的高台上，没有必要采取警示和防护措施，外面的人不可能进入变压器的区域。四、变压器安装在蔡根承租方左侧将近三米的地方，并非在出租房下面。五、木梯不是电信公司的，也不是放置在变压器旁的，是蔡根从电信公司外面抬进来的。蔡根明知变压器有电，还去外面搬来木梯爬上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蔡根认为其租住时间短不符合事实，其对变压器的环境是很熟悉的。一审认定蔡根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就应该免除或减轻电信公司的责任，却要电信公司承担55%的责任，认定事实与实体判决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电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浙11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起触电人身损害事故系被上诉人蔡根故意即自身过错所致。造成被上诉人蔡根触电的变压器系30多年前由当地电力部门安装在原查田邮电局（现为上诉人下属查田电信支局）院子宿舍后面墙弄内的一个平台上。该变压器平台除了供电公司的电工在维护时会上去外，从来无人上去，该变压器自安装后30多年来未发生过事故。蔡根系租住在上诉人下属查田电信支局宿舍二楼的用户，在其租房后面左边约3米处的水平处为涉案变压器平台。2015年12月11日中午，被上诉人蔡根从外面的邮政支局背来一条木梯穿过查田支局的院子，在现场更换电表的供电公司员工明确告知变压器有电的情况下，蔡根仍将木梯搭靠并爬上变压器平台导致触电受伤。当一审判决认定蔡根是借助临时搁置一旁的木梯爬上被告电信公司放置的变压器平台，不慎在变压器附近触电受伤与事实不符。另外，蔡根在一审诉称爬上变压器是捡衣服，这一情况是否属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上蔡根触电现场并未发现任何东西（见公安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况且被上诉人蔡根房屋窗户与左边同一高度的变压器有3米多远的距离，其租房窗户边上也没有晾衣架，故证明蔡根没有在该窗户晾衣，不可能有衣服掉落在变压器，蔡根爬上变压器的行为为故意，其自身故意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起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一审判决认定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公。上诉人下属查田电信支局不是涉案变压器的产权人，只不过是该台变压器的用户之一。案发时使用该台变压器的用电户有电信局、邮政局、保险公司、附近住户（包括被上诉人蔡根的超市和住宅）等多家用户，而这些用户都是被上诉人供电公司为其安装电表并将供电源直接接在涉案变压器上的，供电公司也因借助该变压器电源向上述用电户输电享有了经营利益，故被上诉人供电公司不但是变压器的产权人且事实上也一直对该变压器存在着支配、维护等管理职能。一审判决认为从事高压危险作业的设施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的人是法律规定所指的经营者要承担无过错责任，那对涉案变压器具有支配和管理职能并享有经营利益的供电公司应依法与上诉人共同承担高压设施作业人的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供电公司对案涉变压器虽享有利益，但变压器不由其支配和管理，且在本案中未存在具体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该判决不公。三、上诉人不应承担疏忽大意过失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涉案变压器现场的事实。涉案变压器安装区域是在上诉人查田支局的院子内无人通行的墙弄内，并非公共场所。墙弄内有本单位内部厕所，不可能完全封锁。且涉案变压器安装在2.3米以上高度，不影响或危及公共安全，无须安装警示牌或其它警示标志。被上诉人蔡根一家租住在被上诉人宿舍，对涉案变压器的使用情况完全清楚，但被上诉人蔡根还是从外面背来木梯爬上变压器平台才遭受电击，根据上述变压器现场概况和受害人蔡根当时反常行为等事实，一审判决要上诉人承担疏忽大意的过失责任不合法、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
上诉人蔡根针对上诉人电信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蔡根不可能存在追求触电的主观故意，其长期在龙泉市区工作、生活，并非居住在查田，案发时也仅是去看望妻子，其对电信局宿舍内部构造以及变压器的存放地点均不知情，且变压器在平台上，并不能在下方看见全貌。
被上诉人供电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供电公司并非案涉电力设施的经营者，认定准确。二、上诉人蔡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蔡根部分陈述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经营者概念存在错误解读，案涉电力设施不存在违规安装情形。三、上诉人电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变压器安装在电信公司的房产范围内，由电信公司占有、使用和管理，案涉变压器属于上诉人电信公司所有。四、关于责任比例分担是公平、合理的。综上，被上诉人供电公司认为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蔡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59171.8元；２．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原告自行借助临时搁置一旁的木梯爬上被告电信公司放置变压器的平台（未超过2.5米高），不慎在变压器附近触电受伤。事发后原告先后被送至龙泉市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6年9月21日，经丽水市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与触电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误工期限被评定为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9月20日，住院期间需他人陪护（109日），营养期限为90日。另查明，该变压器平台位于被告电信公司查田营业厅宿舍旁的小弄里（当日未被封锁进入），系一间暗房的屋顶，四周无护栏也无警示标志。该处所属于被告电信公司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再查明，原告一家租赁了龙泉市查田镇电信公司店面及宿舍，拥有一套住房位于龙泉市××街道××公寓××单元××室。原告的婚生女蔡梓逸于2010年2月9日出生。又查明，两被告签订有《高压供用电合同》，其中第二条第2点约定“（1）供电方由龙泉查田变电所，以10千伏，查田148线向用电方供电。（2）用电容量为50千伏安/台。（3）双方的资产分界点在：查田148线18#杆高压跌落式下桩头T接线，资产分界点的设备属于用电方。资产分界点至电源侧的资产属供电方，资产分界点至负荷侧的资产属用电方（但在用电方的电能表为供电方资产）。”第七条第1点约定“供电方、用电方按本合同第二条的产权分界，各自负责设备的维护管理。”对原告的损失评定如下：1.医疗费232801元；2.误工费284天*113元/天=32092元；3.护理费109天*130元/天=141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9天*30元/天=3270元；5.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6.交通费2500元；7.住宿费未提交发票，结酌情合实际情况支持1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全案考虑，酌情支持20000元；9.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714元/年*20年*50%+28661元/年*12年*50%*/2=523123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490元；以上物质损害827146元，精神损害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的成因有两个方面：1.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应当知道平台上放置的电力设施具有高度危险性，却出于侥幸心理，在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借助临时放置的木梯自行攀爬到平台上靠近案涉变压器遂产生事故，存在明显过错；2.根据两被告签订的《浙江高压供用电合同》，案涉变压器位于被告电信公司产权范围内，被告电信公司作为管理人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但其既没有完全封锁案涉变压器平台所在区域，也未在案涉变压器周围设置隔离护栏和警示标志，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依据该规定，高度危险作业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对从事上述作业的设施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的人应是本条规定所指的经营者。本案系电力变压器致人损害，电能必须有一定载体才能存在，包括高电压变电器、高电压电力线路、高电压电力设施等。同时，电能经发电、输电、用电在一个闭锁网络内同时运行。一般情况下，发电、输电、用电属于不同主体，电能相关载体在电能运行不同阶段也属于不同主体。鉴于电能的特殊性，在高压电致人损害案件中应根据谁对高度危险作业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来认定高压电的经营者。该设施安装在被告电信公司的房产范围内，由其占有、使用和管理。根据两被告签订的《浙江高压供用电合同》也可以明确，该设施位于资产分界点至负荷侧，应为用电方（即电信公司）的资产。故被告电信公司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符合上述经营者的构成要件，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电信公司抗辩触电事故系低压电引起，应适用过错责任，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供电公司对输电虽享有利益，但变压器并不由其支配和管理，且本案中其未存在具体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原告自身缺乏安全意识的过错行为系引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应酌情减轻被告电信公司的责任。结合法院对事故成因的分析，法院认为被告电信公司对原告的物质损害应负55%的赔偿责任（454930.3元），同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蔡根自行承担45%的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蔡根474930.3元（款交法院中转）；二、驳回原告蔡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6元，减半收取计2598元，由原告蔡根负担1200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负担139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电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分别为两张照片打印件，证据一拟证明蔡根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证据二拟证明电力公司是变压器运行利益的享受者和经营者。上诉人蔡根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要待证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仅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上诉人要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电信公司与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签订的《浙江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条、第七条的内容是确定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并据此明确供电企业与用户之间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该条款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国家供用电规则》和《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不存在免除、限制上诉人电信公司的责任或加重上诉人电信公司责任、排除上诉人电信公司主要权利的情形，也不存在其他影响条款效力的情形。故上诉人电信公司与被上诉人供电公司应受该条款的约束。按照该条约定，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案涉供用电设施的产权并非属于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供电公司对案涉变压器并无维护管理责任，且本案中被上诉人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故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承担被害人的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电信公司作为案涉变压器的产权人，应当对其有安全管理的注意义务，案涉变压器虽然设置于高台，但其所在区域并非封闭区域，并不能完全防止他人接近案涉变压器，上诉人电信公司作为产权人，在设施旁仍应安装隔离护栏和设置警示标志，但未安装和设置，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蔡根一方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防护常识，对电力设施的高度危险性应当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却仍然自行攀爬到平台上靠近案涉变压器遂产生事故，存在明显过失，可以减轻上诉人电信公司的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电信公司与蔡根相应承担55%和45%的责任比例适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1元，由上诉人蔡根负担4766元负担，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负担2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江云
审 判 员 李 洋
审 判 员 金红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叶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