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滨知初字第1139号
原告：金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小媛、杨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夏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金山，社长。
被告：浙江杭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法定代表人：许悦，总经理。
原告金薇诉被告华夏出版社、浙江杭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薇的委托代理人唐小媛、杨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夏出版社、新华书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薇诉称：原告是《读者》、《青年文摘》的签约作家，常用笔名有风为裳、纤手破新橙、海瑟、小薇、纤手。曾任以“纤手破新橙”为网名在红袖添香网站主编。2010年，发表长篇《前妻来袭》，此文在红袖添香网站连载，点击超过200万次，同年获得红袖添香网站颁发的华语最佳改编奖。其原创作品《笨爸爸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刊载于《聪明泉》2008年第2期，该作品署名为风为裳，金薇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日前，原告从被告新华书店购买了被告华夏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ISBN：9787508061498），该书第87页至89页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笨爸爸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并将作品题目改为“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华夏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两次印刷涉案侵权图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新华书店销售侵权图书，两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诉请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华夏出版社立即停止发行侵权图书《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2、被告华夏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5000元人民币；3、被告新华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夏出版社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被告已支付了涉案作品的稿酬。2011年9月30日，被告根据1999年国家出版总局制定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的稿酬标准，按每篇作品约50元的标准向原告汇去了总数150元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三篇文章的稿酬。2、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被告图书中使用原告的作品比例极低，仅占全书作品的1%，不宜判定停止发行；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发的《关于审理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的若干解答意见》第三十三条：“一般可以参照国家相关部门规定的稿酬标准，在该标准的2-5倍范围内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试用的稿酬标准为《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1999年）第六条：“原创作品，每千字30-100元”的基数标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新华书店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对原告诉称在被告处购买《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的事实无异议；2、被告的图书、音像等主营业务由浙江省新华书店连锁经营，且是被告唯一供货商，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2、被告已暂停销售《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一书，等候法院判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聪明泉》2008年2期，发表有涉案作品《笨爸爸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
2、黑龙江作家协会会员证。
3、《证明》。
证据1-3共同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4、《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证明原告的现行稿酬标准。
5、《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ISBN：9787508061498）一书，其版权页及该书第87页至89页的内容证明被告华夏出版社出版的侵权事实。
6、原告从新华书店购书的购物小票及发票，证明被告新华书店销售侵权书籍的事实。
7、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
被告华夏出版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国邮政商务汇款收据清单》（临时收据号：11001182）。
2、原告与被告的QQ聊天记录。
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稿酬，且被告已经接收。
被告新华书店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两被告未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当庭质证的权利。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当庭出示过证据1的原件，经核对可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4可以证明“风为裳”是原告的笔名；证据5可以证明被告华夏出版社在其出版的刊物上刊载了涉案作品；证据6可以证明被告新华书店销售涉嫌侵权图书的事实；证据7可以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用；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所证实的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华夏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原告对两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中未反映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且聊天记录未经过公证，原告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汇款收据清单中也未反映与本案相关的稿酬交付的事实，且该清单并非由相关的银行出具。本院认为，首先，该两份证据均为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证据属实，但汇款收据清单上记载的内容也无法表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50元是针对涉案作品，QQ聊天记录的内容也只能反映被告华夏出版社使用过原告的多篇作品，并在事后对原告的稿酬进行过补偿支付，但聊天记录内容也没有确定被告已就涉案作品向原告支付过稿酬，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聪明泉》系江西科普期刊社编辑出版的期刊杂志。2008年第2期的《聪明泉》刊登了《笨爸爸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一文，并载明作者为风为裳，全文1792字。2011年2月，华夏出版社出版《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悦读时光）（ISBN：9787508061498）一书，刊登了多名作家的多部短篇文字作品，该书第87-89页有《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一文，文中注明作者系风为裳。该书字数共计188千字，定价19.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1年2月北京第1版，2012年4月北京第3次印刷。经庭审比对，《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悦读时光）一书所载的《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与《聪明泉》杂志所载《笨爸爸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文章内容基本相同，并在涉案作品的基础上分三处增加了100余字的文字内容。
2015年6月12日，原告从新华书店庆春路购书中心购得《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等三本书（每本书定价均为19.8元），并支付书款46元。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
另查：风为裳系金薇的笔名，为北大荒作家协会和黑龙江作家协会会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薇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华夏出版社与新华书店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金薇著作权的侵害，及其分别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2008年第2期的《聪明泉》杂志上发表的涉案文章《笨爸爸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的署名作者系风为裳，结合原告提交的作家协会会员证、证明及与读者杂志社签署的合同可以认定，风为裳为原告金薇的笔名，故本院认为金薇系《笨爸爸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并有权提起诉讼。
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金薇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并且依照约定或者法律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的权利。华夏出版社出版的《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一书使用了涉案作品，注明作者系风为裳，文章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图书使用了与原告金薇作品基本相同的文字作品。被告华夏出版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金薇对其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新华书店停止销售涉案图书，本院认为，涉案图书中的《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一文构成侵权，其应当停止销售，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市场知名度、发表时间、侵权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并参照文字作品稿酬标准予以酌情认定赔偿。而对于被告华夏出版社作出的已经在事后支付过原告涉案作品报酬的抗辩，本院认为因被告未充分举证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夏出版社立即停止再版、发行载有涉案《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一文的图书《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悦读时光）。
二、被告华夏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薇经济损失4000元（含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被告浙江杭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图书《笨爸爸是上帝恩赐的礼物：我们不能忽略的恩情》（悦读时光）。
三、驳回原告金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元，由原告金薇负担32元，被告华夏出版社负担56元。
原告金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华夏出版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判员 叶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