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1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组织机构代码：90195127-6。
负责人：姜晓香，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青岑，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税颖，女，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界来，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登强，男，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波，男，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伟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环城南路23号，组织机构代码：66304329-8。
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海波，男，汉族，驾驶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税颖、黄登强、杨海波、成都伟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成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青岑，被上诉人税颖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界来，被上诉人黄登强，被上诉人杨海波同时系被上诉人伟腾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l3年3月23日，被告黄登强驾驶川AC92**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乐山市市中区牟子镇往方向行驶，13时33分当该车行驶至牟子红绿灯处右转弯时，与其行驶方向右前方从牟子镇往大佛方向行驶由税勇驾驶的川LJ9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税颖）相撞，造成税勇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和税颖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5月2日，乐山市公安局直属一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登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税勇、税颖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于受伤当日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2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4018.03元，原告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22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048.44元，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5月23日在乐山驳骨堂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小腿踝足皮肤组织撕脱伤伴感染；2、骨盆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预防感染；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如有不适随访。在该院产生医疗费33419.50元，另外原告还产生门诊治疗费12534.19元，医疗费共计95020.16元，其中被告杨海波垫付89507.97元，剩余5512.19元由原告自行垫付。原告住院共计61天。2013年9月16日原告税颖的伤情经乐山司法科信鉴定为交通事故柒级＋6%伤残，为此原告自行垫付700元鉴定费。被告杨海波还支付了原告现金10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9967.19元。
另查明：原告税颖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税勇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税颖与税勇系父女关系。税勇生前在乐山无线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其从2007年4月开始购买了养老保险。
还查明：事故发生时川AC92**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伟腾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被告杨海波。其将车辆挂靠在被告伟腾物流公司，被告黄登强系被告杨海波聘请的驾驶员，其从事职务行为时发生该事故。川AC9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成都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8月2日0时起至2013年8月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
审理中，此次事故中死亡的税勇的家属（2014）乐中民初字第762号案中税颖、陈敏、卢春容同意交强险限额在本案中优先由原告税颖受偿。被告人保成都公司于2013年7月2日向本院提出对原告税颖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书，经审查，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故该院不准予其提出的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时该公司提出要对原告的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金额进行鉴定，经审查，其理由不充分，故该院不同意该鉴定申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驾驶证、行驶证、医疗费票据及病历、出院证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税颖的损失是由被告黄登强的侵权行为造成，被告黄登强应对原告税颖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客观，并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采信。根据责任认定确定被告黄登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案原告税颖的损失由被告黄登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川AC9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杨海波，被告黄登强系被告杨海波聘请的驾驶员，其从事职务行为时发生该事故，在该事故中被告黄登强承担全部责任，可以认定被告黄登强具有重大过失，故被告黄登强与被告杨海波承担连带责任。川AC92**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伟腾物流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由被告杨海波、黄登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伟腾物流公司、黄登强、杨海波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鉴于川AC9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本案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川AC9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人保成都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先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由被告伟腾物流公司与被告黄登强、杨海波连带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
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和标准。1、医疗费95020.16元，系治疗原告伤情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杨海波同意原告的医疗费扣除15%的自费药，该部分费用被告杨海波承担，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的医疗费由被杨海波承担14253.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予以确定，即为915元（15元／天×61天）。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标准90元／天／人确定，护理天数为61天，护理费共计5490元（90元／天／人×61天）。4、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是本次事故中的死者税勇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柒级＋6%，故残疾赔偿金为186824.4元（20307元／年×20年×46%）。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该院酌情认可120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然而结合原告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该院酌情认可500元。7、鉴定费700元，系确定原告伤残等级所发生的实际费用，该院予以确认。8、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220元，但是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确认原告税颖的损失为：医疗费9502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元、护理费5490元、残疾赔偿金1868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01449.56元。交强险限额优先在本案中赔付，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95935.16元（95020.16元＋915元），由被告人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05514.4元（5490元＋186824.4元＋12000元＋500元＋700元），由被告人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1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费用为181449.56元（85935.16元＋95514.4元），该费用由被告人保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给原告税颖。扣除被告杨海波已经垫付的费用99507.97元（医疗费89507.97＋现金10000元）原告实际应获得的赔偿为201941.59元（总损失301449.56元-被告杨海波垫付费用99507.97元），被告杨海波自愿承担自费药14253.02元，故其实际扣回垫付费用为85254.95元（医疗费89507.97＋现金10000元-自费药14253.02元），由被告人保成都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杨海波。
因此，本案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成都公司支付201941.59元。被告杨海波垫付费用为85254.95元，由被告人保成都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杨海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税颖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各项共计201941.5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杨海波垫付费用共计85254.95元；三、驳回原告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00元，由被告黄登强、杨海波连带负担。
上诉人人保成都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主张7级＋6%伤残，上诉人认可双十级，上诉人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未同意重新鉴定。根据车主与被保险人伟腾物流公司《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根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本案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也不由上诉人承担。原告系属于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门诊医疗费金额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也与司法实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乐中民初字第761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
被上诉人税颖答辩称，本案中另一受害者税勇生前在乐山无线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计算标准是按城镇标准计算，在同一事故中应按同一标准计算，因此，税颖的残疾赔偿金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税颖受伤时是在乐山就读高中，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税颖的伤残等级没有问题，税颖的伤势非常严重，在华西医院时是盆骨骨折，建议非手术治疗，在第二次、三次住院也指明了是盆骨骨折，说明恢复并不良好，在鉴定时详细查了X光片等材料，再加上是未婚高中女学生，临床医学上进行查体确定了，鉴定七级＋6%伤残是具有鉴定质证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作出的。上诉人认为应重新鉴定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门诊费用有相应的证据，一审计算是正确的。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是伟腾物流公司和杨海波、黄登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上诉人应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黄登强虽受到了刑事处罚，但伟腾公司和杨海波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就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精神抚慰金应在商业险保险中赔付，鉴定费是为了查清事实产生的必要费用，也应由上诉人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登强答辩称，同意税颖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海波、伟腾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税颖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查明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杨海波放弃垫付的1698元的门诊费用。杨海波实际垫付医疗费用为87809.97元。本次交通事故致使税颖受伤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93322.16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4018.03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048.44元，在乐山驳骨堂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3419.50元，另外还产生门诊治疗费10836.19元）。黄登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追究了到刑事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七条以黑体字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伟腾物流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杨海波（乙方）签订的《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四条载明：“服务车辆必须购买保险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规定统一购买车辆保险，所有的保险由甲方作为投保人代为投保，所有保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发生行车事故，其责任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事故费用按保险公司的有关理赔办法结合乙方实际投保需求，以投保单实际投保内容为赔付标准，不足的部分由乙方用其车辆拍卖款和家庭财产弥补，甲方概不负责”。
上述事实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税颖的医疗费票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申请对税颖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准许？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税颖的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税颖的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对税颖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税颖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恰当？由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者税勇生前在乐山无线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按同一标准计算税颖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符合公平原则。因此，本院予以维持。
三、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伟腾物流公司与实际车主杨海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属于挂靠关系双方的内部约定，其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第三方。且被上诉人伟腾公司与实际车主杨海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免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根据被上诉人伟腾物流公司与实际车主杨海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约定，不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办人认为不应予以支持。由于被上诉人伟腾公司与实际车主杨海波系挂靠关系，黄登强系杨海波雇请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从事其职务行为，黄登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定伟腾公司和杨海波、黄登强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和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本案产生的鉴定费700元是确定税颖残疾程度必然产生的费用，也属于交通事故给税颖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
五、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造成税颖七级＋6%的伤残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被上诉人税颖请求由伟腾物流公司、杨海波、黄登强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黄登强因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伟腾物流公司、杨海波、黄登强应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上诉人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虽然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已黑体字体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精神损害赔偿；……”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约定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在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并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本院确认税颖的损失为：医疗费9332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元、护理费5490元、残疾赔偿金1868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299751.56元。交强险限额优先在本案中赔付，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94237.16元（93322.16元＋915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05514.4元（5490元＋186824.4元＋12000元＋500元＋700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1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费用为179751.56元（84237.16元＋95514.4元），该费用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给原告税颖。扣除杨海波已经垫付的费用97809.97元（医疗费87809.97＋现金10000元）税颖实际应获得的赔偿为201941.59元（总损失299751.56元-杨海波垫付费用97809.97元），杨海波自愿承担自费药13998.32元（93322.16元×15%），故其实际扣回垫付费用为83811.65元（医疗费87809.97＋现金10000元-自费药13998.32元），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杨海波。因此，税颖的损失由上诉人支付201941.59元。支付杨海波垫付费用83811.65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成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期间，由于杨海波放弃垫付的1698元的门诊费用致使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据新事实进行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税颖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各项共计201941.59元”、第三项“驳回原告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杨海波垫付费用共计83811.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登强、杨海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 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