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巴民三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勇，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付艳芳，女，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套学院（原河套大学）。
法定代表人赛音德力根，院长。
委托代理人向阳，河套学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魏昕，内蒙古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文勇为与被上诉人河套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河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志杰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秀娥、郝勇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文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艳芳，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向阳、魏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原告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被告处工作。2004年原告攻读在职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2007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进修）协议书，双方约定：学校（甲方）委托中国人民大学培养原告（乙方）为博士研究生，专业为宪法学与行政法学，学制三年。甲方承担乙方学习期间的工资、福利、奖金等。乙方学习期间属甲方工作人员，乙方脱产学习期间享受《办法》规定的甲方在职在岗同级工作人员的相关待遇。乙方回甲方工作的服务期（加上以前未完成的服务期）为6年，乙方在服务期内不得提出调动或辞职。乙方毕业后如不能返回甲方工作，经甲方研究同意后，应退回其学习期间甲方为其支付的工资和一切费用，并向甲方缴违约金50000元。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2010年7月，原告博士毕业后履约回校工作。2011年，原告提出工作调动。经与被告协商，被告依据《河套大学教师进修学习管理办法（试行）》和协议书约定，要求原告先退回上学期间的工资、奖金和福利、违约金等共计204448元之后再办理相关手续。其中含原告2007年8月至12月5个月工资10802.5元，每月2160.5元；2010年津贴6000元，每月500元；研究生服务期违约金3.34万元；博士生服务期违约金4.17万元，违约金计7.5万元。2011年6月28日，原告缴纳了204448元款后，并书写了自愿书：本人自愿放弃在河套大学的工作，申请调入天津工业大学，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原告在自愿书上签字。后被告给原告办理了相关的调动手续。2012年5月7日，原告向巴彦淖尔市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巴劳人仲字（201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2012年5月22日，原告诉至法院。
临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培养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未按照约定的服务期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国家发改委、教育部、财政部、人事部教民（2004）5号文件精神，毕业生不按协议就业者，要支付培养成本和违约金。按照双方的约定和《办法》的规定，原告应赔偿被告在原告上学期间为其支付的工资、津贴、福利、奖金等。原告按照被告计算的工资、津贴、福利、奖金、违约金等。其中2007年，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8月26日，被告在计算原告2007年退还的工资时计算5个月实为不妥，应为4个月，多计算一个月工资2160.5元应返还原告。原告于2010年7月毕业开始回校工作，2010年退还津贴6000元，每月500元，退还津贴按照整年计算亦为不妥。原告工作期间的津贴应返还原告。其余退还的已领工资、津贴、福利、奖金符合双方的约定。双方履行协议的行为，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被告给原告开具调动手续后，原告办理了调动，原告又要求被告退还其所按约返还被告的工资、津贴、福利、奖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0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回甲方工作的服务期（加上以前未完成的服务期）为6年，违约金为50000元。括号中备注加上以前未完成的服务期就是包括硕士研究生未履行完毕的服务期，而被告在计算违约金时将硕士研究生服务期违约金和博士生服务期违约金重复计算不妥。杜文勇应承担的违约金为5／6×50000元即41666元，超出部分为33334元（75000元－41667元）予以退还。原告要求被告补发2011年1月至8月休假补贴5192元，该费用根据协议的约定也属原告退还的范畴，原告要求被告补发不予支持。原告提出内蒙古科研项目经费的请求，该请求未经人事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本案依法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套大学返还原告杜文勇工资2160.5元、津贴2500元、违约金33334元，共计37994.5元。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杜文勇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杜文勇不服临河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所写的自愿书错误，该自愿书系被上诉人处于优势地位的情况下，上诉人被迫所为；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上学期间未给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错误；三、一审法院实体判决依据了双方的协议和进修协议，该协议并没有约定中断服务期应如何缴纳培养成本和违约金。一审法院未引用劳动合同法第22、25条及其实施条例第16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未给上诉人最后陈述的机会，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河套学院答辩称：一、河套学院根据政策出资培养上诉人完成硕士、博士学业，双方签订了培养协议，为防止人才流失，国家教育部、发改委、民委、财政部《关于大力培养少数民族高层次骨干人才的意见》第二条（四）款明确要求：“毕业生一律按定向培养和就业协议到定向地区和单位就业，硕士服务期限为5年，博士8年。毕业生不能按约就业者，要向培养单位和定向地区、单位支付违约金。《少数民族高层次骨干人才计划招生管理办法》第七条第6款规定：“毕业生不按协议就业者，要支付培养成本和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标准、支付方式按协议规定执行。”本案在上诉人的再三要求下，河套学院勉强同意上诉人的调动请求。上诉人写下保证书并自愿交纳违约金和培养成本204448元后，办理了调动手续。上诉人上诉称河套学院利用优势，迫使上诉人写下保证书，完全是歪曲事实。二、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断章取义、片面解读。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三、上诉人认为《协议书》未约定“中断服务期如何缴纳培养成本和违约金”，因此一审适用实体法错误的问题。《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杜文勇回河套学院服务期为六年，在服务期内不得提出调动或辞职。上诉人在2011年提出调动工作，违背了协议约定。并且上诉人自己写下保证书“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之后又自愿交纳违约金及培养成本204448元。证明上诉人自认违约，并就违约责任与被上诉人在原合同形成合意，该合意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四、上诉人最后陈述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上诉人称未给其最后陈述机会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经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河套大学教师进修学习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办法》）第八条3项（2）明确规定：各类进修人员不回校工作时，退回学校为其支付的在外学习期间的工资和其他费用，并向学校缴纳违约金5万元；2007年8月27日双方当事人根据该《办法》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杜文勇回甲方河套学院工作的服务期为六年，乙方在服务期内不得提出调动或辞职。第五条约定乙方毕业后不能返回甲方工作，经甲方研究同意后，应退回其学习期间甲方为其支付的工资和一切费用，并向甲方缴纳违约金五万元等。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本案中，杜文勇2010年7月博士毕业后履约回校工作。2011年提出工作调动，服务期未履行届满即提出工作调动，其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河套学院要求杜文勇退回其上学期间的工资、奖金和福利、违约金等共计204448元，符合《办法》及协议约定，并且，杜文勇实际缴纳了该款项并出具“自愿书”，其行为是对双方协议的实际履行和自愿履行。杜文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从事法律专业，应当知道出具“自愿书”的法律后果，杜文勇上诉称该“自愿书”系河套学院强势所为下形成，但强势是否已经达到胁迫程度，能否左右其意志，对此，杜文勇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该“自愿书”并无不妥。河套学院培养杜文勇的目的是让其毕业后返校继续工作，并且履职至服务期限届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虽未约定中断服务期应如何缴纳培养成本和违约金，但约定了杜文勇在服务期内不得提出调动或辞职以及不能继续工作的法律后果，即退回其学习期间校方为其支付的工资和一切费用，结合其实际退款及出具自愿书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协议和进修协议作出的实体判决亦无不妥。一审卷宗附有上诉人杜文勇一审的书面陈述意见及最后陈述意见材料，其上诉称未给其最后陈述机会及一审程序不当的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虽未引用我国劳动合同法第22条、25条及其实施条例第16条规定，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文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杰
代理审判员 李秀娥
代理审判员 郝 勇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易鑫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