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法民三初字第72号
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秀水辉山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凯，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伟，男，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许莉莉，女，住址辽宁省黑山县。
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梅路518号5幢3016室。
法定代表人秦浩，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费思易，系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小露，系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乳业”与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玉春独任审判。被告纽尔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马成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玉春、人民陪审员李国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辉山乳业的委托代理人赵伟、许莉莉，被告纽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思易、袁小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辉山乳业诉称，2012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英雄辉山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加工婴幼儿配方奶粉，合同期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年最低产量定在1000吨至1500吨，交付方式为被告上门取货。被告应按照原告在发票标明的到期日或发票交付被告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被告未支付全部发票总金额的，未支付部分款项将被计收每日千分之一的罚息。
合同签订后，被告分期向原告发出订单，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奶粉代加工服务，被告依约上门提货并对提货数量和质量进行签字确认。被告提货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向被告出具了与发货金额相对应的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9，361，141.64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4，585，345.27元货款，尚欠原告货款4，775，796.37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成品货款产生的罚息1，713，515.20元。
为确保能够按时生产和交付货物，根据被告提供的订单，原告采购了代加工成品所需的原材料，并进行了相应的生产。2013年11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下发了《关于禁止以委托、贴牌、分装等方式生产婴幼儿配方奶粉的公告》，并于同日生效执行。依据该公告，原告不得再为被告提供代加工婴幼儿配方奶粉的服务，双方合同因此终止。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提前解除的，由原告为代加工被告产品而购买的原材料和包装材料应由被告购回，价格由双方协商，回购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但被告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能根据合同约定购回原材料和包装材料。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对原材料和半成品中具有行业通用功能的部分进行了处置，但至今尚有为生产被告配方奶粉所准备的价值2，288，970.28元的原材料及已加工的价值3，057，313.35元的半成品（基粉）。同时，自被告应回购之日起，原告为储存上述原材料和半成品而产生仓储费用298，350元。原材料、半成品应由被告购回，仓储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并由被告自负费用处置原材料及半成品。
现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奶粉成品货款4，775，796.37元及罚息1，713，515.20元；给付回购原材料货款2，288，970.28元，回购基粉货款3，057，313.35元，并自负费用对相关原材料和基粉进行处置；给付仓储费298，35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纽尔公司辩称，被告会计账面显示有470余万元的货款没付，但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原告无理由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罚息。2013年4月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导致被告无法正常销售，并遭受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通知原告有缺陷产品后，原告应负责赔偿和处理因任何潜在的产品缺陷导致的被告的所有合理的直接损失。被告发现原告交付的产品有质量缺陷后，立即通过电话、电子邮件、函件等多种方式通知原告并要求其处理，原告均未给予合理的处置。因此被告有理由拒付货款，原告无理由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罚息。
原材料及基粉损失以及仓储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终止了对被告的供货，其行为实际上已经单方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如因原告单方面原因终止合同而引起的原料和包装材料的损失由原告全部承担。
原告应承担因其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由于原告交付被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直接导致被告产品损失3，842，218.20元，因运输、存储上述有质量缺陷产品产生的运输、仓储费用887，710.10元，以上费用应由原告负责赔偿。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英雄辉山委托加工合同》，发票签收单、被告邮件确认的形式发票及发票，纽尔公司欠付成品货款情况汇总表，罚息计算表，剩余原材料及基粉库存明细表，剩余原材料库存明细及对应发票，仓储合同、仓储费发票、仓储费用推算表，2013年5月27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录音资料，产品配方及配方说明。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关于包材质量不达标事宜沟通函、产品质量缺陷补偿商函、关于库存处理和货款支付协商函、函、2013年3月至5月有关原告提供产品质量缺陷问题的往来邮件，经销商的退货凭证及退货统计表，《公证书》及货物统计，仓储费发票、物流费用发票及相关明细汇总，原被告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有关生产订单的相关往来邮件。
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原告提供的纽尔公司欠付成品货款情况汇总表，证明截至2014年1月3日，被告欠原告成品货款4，775，796.37元。被告认为此证据是原告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二、原告提供的罚息计算表，证明截至2014年1月3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罚息1，713，515.20元。被告认为此证据是原告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三、原告提供的剩余原材料和基粉库存明细表，证明原告为生产被告订单的奶粉而剩余原材料数量、金额及生产出的配方基粉的数量、金额。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数量没有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四、原告提供的剩余原材料库存明细及对应发票，证明原告为生产被告订单产品而剩余的原材料的数量、单价及总金额。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明细及发票仅证明原告向原材料供应商采购了卵磷脂、复合油等原材料，这些原材料是加工配方奶粉的通用原材料，并不能证明这些原材料均用于生产被告订单产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五、原告提供的仓储合同、仓储费发票、仓储费用推算表，证明2013年11月27日至2015年1月12日原告为存储剩余原材料和基粉所发生的仓储费用。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所涉费用不是全部用于存放原被告所签合同中涉及的原材料和基粉，也包括原告为其他公司加工的产品及所用原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六、原告提供的2013年5月27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证明2013年7月份的生产订单10.656吨、8月份的产品需求66.24吨、9月份的基粉需求120吨，并要求原告按此预测量准备生产。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预估量并不是实际订单，不能说明被告确认要求原告进行生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七、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2014年12月1日，原告工作人员郭学研、赵伟与被告工作人员杨培号召开电话会议，被告对所欠成品货款本身没有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被告认为即使录音是杨培号的，也是杨培号个人与原告协商，不能代表公司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八、原告提供的产品配方及配方说明，证明原告所采购的原材料和生产的基粉是根据被告的产品配方进行采购和生产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生产的智赋、卓赋、优贝怡三个系列奶粉的配方，不能证明被告基粉需求量以及用量。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九、被告提供的关于包材质量不达标事宜沟通函、产品质量缺陷补偿商函、关于库存处理和货款支付协商函、函、2013年3月至5月有关原告提供产品质量缺陷问题的往来邮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收到函件，也无法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十、被告提供的经销商的退货凭证及退货统计表，证明由于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经销商退货并造成被告损失。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证明被告根据经销商要求实际退货，原告认为被告主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是连续性的，但被告提供的退货凭证均集中在2013年7月、8月，相关证据之间缺乏合理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十一、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及货物统计，证明存放在湖南物流总部的原告生产的有质量缺陷的产品的数量和价值。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书只能证明产品的数量及公证书所附照片中相关产品的外包装的物理形态，无法证明该仓库中所存储的其他货物均呈现照片中产品的状态，也无法证明照片中相关产品的外包装形态是因为原告违约行为造成的，对公证书所附统计数据的所谓有质量问题产品的价值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十二、被告提供的仓储费发票、物流费用发票及相关明细汇总，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运输及存储原告有质量问题的奶粉所承担的物流、仓储费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是运输、存储所谓有质量问题产品所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十三、被告提供的原被告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有关生产订单的相关往来邮件，证明原被告在委托加工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对于每个月的生产订单都及时通知了原告，原告如按此生产不会有剩余原材料和基粉，被告对原告的原材料和基粉的处理不承担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此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在2013年3月18日确认6月成品订单为96吨，被告在2013年3月31日预测2013年7月、8月基粉需求量为400吨，并要求原告准备生产；2013年5月27日确认7月生产订单为10.656吨，此证据能证明原材料和基粉是原告为生产被告产品准备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8月8日，英雄辉山（沈阳）营养品有限公司变更为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
2012年10月26日，英雄辉山（沈阳）营养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纽尔公司签订了《英雄辉山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加工婴幼儿配方奶粉，合同期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对委托代加工产品的名称、规格及执行标准、代加工预测量、甲乙双方的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如提前解除本合同，甲乙双方按以下条款处理该产品、原料和包装材料：乙方（被告）按双方约定价格购回甲方（原告）加工完成的该产品；所有由乙方提供的原料和包装材料均由甲乙双方点数后退回乙方；如因甲方单方面原因终止合同而引起的原料和包装的损失由甲方全额承担；所有由甲方为代加工乙方产品而购买的原材料和包装材料，按双方事先已确认的数量及双方商定的价格，由乙方购回；乙方支付上述产品的储存、运输及其他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并承担回购、退回途中的风险。纽尔公司三年年订单保守预估2012年210吨、2013年1250吨、2014年1500吨（合同附录B）。
2013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确认2013年6月份成品生产订单为96吨，要求原告及时准备原辅料，确保按时按量生产。2013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预测2013年7月份8月份的基粉需求总量400吨，要求原告按此准备生产，准确数量以正式订单为准。2013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确认2013年7月实际订单为10.656吨，8月份预测量为66.24吨，9月份基粉预测量为120吨。
2013年6月最终订单为189.12吨，2013年7月最终订单为10.656吨，8月最终订单为66.24吨，被告预测量和最终实际订单相差约350吨。
2013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暂停生产被告委托的相关系列产品，恢复生产另行通知。
2013年11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下发了《关于禁止以委托、贴牌、分装等方式生产婴幼儿配方奶粉的公告》，并于同日生效执行。依据该公告，原告不得为被告提供代加工婴幼儿配方奶粉的服务，因此双方合同终止。
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被告先付30%定金，原告收到定金后组织生产然后向被告发货，被告收到货物后确认货物数量和货款金额，然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后，被告再付70%货款。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收到原告发票金额为29，361，141.64元，被告付款24，585，345.27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775，796.37元。
原告为生产被告所需奶粉而预先购进原材料，进行半成品（基粉）的加工，因双方终止合同，现原告剩余原材料及基粉：卵磷脂1538.78kg，花生四烯酸（ARA）600.52kg，二十二碳六烯酸（DHA）753.42kg，复合油47500kg；原告剩余基粉为：智赋／优贝怡一段基粉8.5026吨，卓赋一段基粉11.5149吨，卓赋二段基粉17.5207吨，卓赋三段基粉22.0715吨，总共59.6097吨。一二三阶段脂溶性维生素预混料、水溶性维生素预混料、微量元素预混料若干，数量无法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八，以及本院现场勘察笔录、照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欠付原告成品货款4，775，796.37元；二、原告剩余原材料及基粉是否为生产被告产品而准备的，原告剩余原材料及基粉数量和金额；三、原告存储原材料和基粉是否发生仓储费用；四、原告交付被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欠付原告成品货款4，775，796.37元。理由如下：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收到原告发票金额为29，361，141.64元，被告付款24，585，345.27元，欠付货款4，775，796.37元；被告公司经理杨培号在电话录音中也承认欠付原告成品货款400余万元；被告会计账面显示有470余万元的货款没付，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775，796.37元。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剩余原材料和基粉是为生产被告产品而准备的，被告应承担回购及处理责任。理由如下：
（一）生产奶粉从准备原材料到生产出基粉，进而生产出奶粉一般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因而本案被告通常情况下都提前几个月向原告发送邮件预测基粉的需求量及确认实际需求量，被告预测量和实际需求量之间差额巨大，仅2013年6月至9月被告预测量和实际订单相差约350吨。故因政策性原因原被告终止合同后，致使原告剩余大量原材料和基粉，被告应承担回购及处理责任。
（二）经本院现场勘察，基粉为119包，每包大约500kg，与原告主张的59.6097吨相符。卵磷脂77桶，每桶20kg，与原告主张的1538.78kg相符；花生四烯酸（ARA）46桶，每桶15kg，与原告主张的600.52kg基本相符；二十二碳六烯酸（DHA）27桶，每桶30kg，与原告主张的753.42kg基本相符；复合油47500kg，与原告主张的98150.7kg不符，应以本院现场勘察结果为准。故原告剩余基粉为59.6097吨，价值为3，057，313.35元。剩余原材料为卵磷脂1538.78kg，价值29，190.65元；花生四烯酸（ARA）600.52kg，价值223，274.82元；二十二碳六烯酸（DHA）753.42kg，价值225，386.49元；复合油47500kg，价值798，475元；原材料总价值为1，276，326.96元。
至于一二三阶段脂溶性维生素预混料、水溶性维生素预混料、微量元素预混料因现场存放混乱无法查清数量，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无法证明存储原材料和基粉发生仓储费用。理由是：原告是依据其提供的与中远国际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向被告要求支付仓储费，而本院现场勘察时，原材料和基粉均未存放在合同约定地点，而是基粉存放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乳业集团的仓库内，原材料堆放在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仓库及院内。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材料和基粉何时存储在中远国际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仓库，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交付被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理由是：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及货物统计不能证明奶粉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对奶粉清点过程及清点结果进行公正；2015年7月15日开庭时被告明确其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奶粉存放在长沙物流园的仓库中，本院2015年8月4日准备现场勘察时，被告又提出该批奶粉已销毁，而不能提供销毁奶粉时工商部门出具的准予销毁的手续，亦未提供被告销毁奶粉时公司内部销毁奶粉的资料，故本院对于被告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奶粉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一不予采纳。
综合考量，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原被告对此均无过错，应按合同约定对货款、剩余原材料和基粉进行处理。原告有权就已交付的产品要求被告付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成品货款4，775，796.3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但该约定过高，本院酌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息给付完毕之日止。
按合同约定，如提前解除本合同，所有由原告为代加工被告产品而购买的原材料和包装材料，按双方事先已确认的数量及双方商定的价格，由被告购回；被告支付上述产品的储存、运输及其他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购回原材料的货款1，276，326.96元，购回基粉的货款3，057，313.35元。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仓储费298，35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无法证明存储案涉原材料和基粉发生仓储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纽尔公司辩称的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终止了对被告的供货，因原告单方面原因终止合同而引起的原料和包装材料的损失由原告全部承担。因2013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暂停生产被告委托的相关系列产品，恢复生产另行通知，故对被告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纽尔公司辩称的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无法正常销售，导致被告产品损失3，842，218.20元，因运输、存储上述有质量缺陷产品产生的运输、仓储费用887，710.10元，应由原告承担。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因此，本院对被告此抗辩不予支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二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货款4，775，796.37元；
二、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货款4，775，796.37元的利息（计息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息给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原材料货款1，276，326.96元；相应原材料由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负责处理完毕，处理费用由被告负担；
四、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基粉货款3，057，313.35元；相应基粉由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负责处理完毕，处理费用由被告负担；
五、驳回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604元，由被告上海纽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914元，由原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有限公司负担15，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94，604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马成林
审 判 员 赵玉春
人民陪审员 李国福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