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刑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女，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泰宁县。系被害人廖某甲养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乙，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泰宁县，。系被害人廖某甲大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丙，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泰宁县。系被害人廖某甲三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泰宁县。系被害人廖某甲养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其荣，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泰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西英，女，1955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泰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泰刑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廖某乙、廖某丙、黄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并听取上诉人廖某乙、黄某某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5日晚8时许，被告人沈西英到泰宁县梅口乡拥坑村际兴28号被害人廖某甲的大哥家（廖某甲兄弟住同一栋楼房）串门，遇到之前有过节的廖某甲，二人发生口角并互有动手打对方。之后，被告人沈西英回到同村自己家中将其与廖某甲发生口角及手臂被廖某甲打痛之事告知其子被告人李其荣，并叫被告人李其荣去教训廖某甲。被告人李其荣听后便前去找廖某甲，被告人沈西英跟随前往。当被告人李其荣来到拥坑村际兴28号门前空地处见到廖某甲时，便上前殴打廖某甲，接着二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李其荣将廖某甲摔倒在地，用拳头击打廖某甲的头部，用膝盖压住廖某甲的胸部。后被廖某甲的嫂嫂吴某甲劝阻，被告人李其荣起身与在一旁观看的被告人沈西英一同回家。随后，吴某甲上前扶廖某甲，发现廖某甲在地上已经不会动弹。后经泰宁县梅口乡卫生院的出诊医生检查，廖某甲已经死亡。经检验，廖某甲系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心力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廖某甲出生于1970年11月5日，户籍地泰宁县梅口乡茜元村大板处33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乙、廖某丙分别系廖某甲的大哥、三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黄某某自幼由廖某甲的父母抱养，分别系廖某甲的养姐、养妹。廖某甲生前无配偶、子女，其父母、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均早年过世。廖某甲的二哥早年因病过世，其生前无配偶、子女。案发后，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
自2012年2月起至案发前，被害人廖某甲在泰宁县杉城镇先后租赁张某某、吴某乙、冯某某的房屋居住，并在李某甲等人承包的泰宁县杉城镇金湖路立面改造工程二标段工地务工。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甲、廖某乙、吴某丙、肖某甲、范某某、姚某某、林某某、王某甲、邓某某、廖某丁、王某乙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的供述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泰宁县人民法院依被告人李其荣申请依法收集的及依职权收集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四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三份、泰宁县梅口乡茜元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人张某某、吴某乙、冯某某、梁某甲、梁某乙、廖某戊、李某甲、邹某某、吴某甲、吴某乙、肖某乙、王某乙、王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王某丙的证言和“狮球”水泥销售记录清单十二份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其荣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西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的亲属自愿代为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且考虑被害人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伤害行为之外的因素介入等情节。对被告人李其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沈西英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的共同犯罪行为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丧葬费按福建省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人民币22489.5元；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为人民币561100元；伙食、交通和误工费等，因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实际发生费用和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酌定人民币2000元。计人民币585589.5元。鉴于被害人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被告人伤害行为之外的因素介入等情况，确定二被告人应共同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51353.7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尚应共同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46353.7元（该款未包含二被告人的亲属代为交纳的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其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沈西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廖某乙、廖某丙、黄某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46353.7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廖某乙、廖某丙、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某某、廖某乙、廖某丙、黄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被害人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有误，应由李其荣、沈西英共同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其荣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沈西英的主要上诉理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某某、廖某乙、廖某丙、黄某某提出应由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共同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经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廖某甲系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心力衰竭而死亡，故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被告人伤害行为之外因素介入的情况，原判据此认定被告人李其荣、沈西英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罗某某、廖某乙、廖某丙、黄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沈西英提出被害人廖某甲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沈西英遇到之前有过节的被害人廖某甲，二人发生口角并互有动手打对方，后被告人沈西英回家叫来儿子李其荣教训被害人廖某甲，并致被害人廖某甲死亡，故被害人廖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上诉人沈西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结合本案事实、犯罪性质等因素，综合考虑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所具有的坦白等量刑情节进行规范化量刑，处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其荣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沈西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的亲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愿代为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且考虑被害人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伤害行为之外因素介入的情节，对上诉人李其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沈西英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的共同犯罪行为给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鉴于被害人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伤害行为之外的因素介入等情况，确定上诉人李其荣、沈西英尚应共同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46353.7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5000元）。各上诉人提出的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仲伟
审 判 员 张和赠
代理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