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民再终字第20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希忠，男，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兆华，男，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印传，男，汉族。申请再审人徐希忠因与被申请人刘某丁及崔印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聊民一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聊民申某第7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徐希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刘某丁、崔印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14日，一审原告徐希忠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称，2006年原告和合伙人周某乙协商在高唐县梁村镇十五里铺开发区承租土地修建厂房，打算从事工艺品生产。2006年11月底建成12间北房。2007年初，被告刘某丁找到原告想承租厂房从事玻璃钢瓦生产，双方口头约定年租金15000元。2007年5月刘某丁承租后要求原告方出资扩建，原告又出资16万元修建了11间南房、4间西房、1间大门、2间厕所，并修建了45米的院墙。2008年周某乙将合伙建成的厂房折价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对出租给刘某丁的厂房院落享有了全部所有权。2008年12月18日经与刘某丁协商，双方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0年，租金每年25000元，每年12月31日结算当年租金，并约定不得抵押、不得转租。租赁合同签订后，刘某丁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租金。2012年11月原告向某兆华催要租金时，得知其已将承租的厂房擅自转租给了被告崔印传。为此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原告与刘某丁的租赁合同，判令被告返还承租的厂房，支付拖欠的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的租金10万元。一审被告刘某丁辩称，2006年3月原告徐希忠找到我，让我在高唐县梁村镇十五里铺开发区修建厂房，从事工艺品生产。2006年我修建了厂房12间，后因不能满足生产需要，又加盖了11间南房、4间西房以及1间大门、2间厕所，并修建了45米的院墙。原告称我承租他的厂房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原告说我欠他的租赁费更不可能，原告提供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签名和手印全是其伪造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崔印传辩称，原告不应起诉我，原告诉讼和我没有关系。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月10日，周某乙作为承租方（乙方）与高唐县梁村镇十五里铺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十五里铺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一块东西长47米，南北长45米，共计3.2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06年1月10日起到2011年1月10日止，共计5年；租金从2007年元月份开始收取，租金按每年650元／亩计算，一年应付租金总额为2080元，租金每年结算一次，乙方必须在每年的十二月份将当年租金交清；协议期内，乙方必须将该地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不得用于他用或进行非法生产经营活动，不得转租、转让、抵押、出卖”。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周某乙、原告徐希忠和被告刘某丁分别出资购买建筑材料，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涉案厂房。修建过程中，高唐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4月13日以“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梁村镇十五里铺村耕地4.0亩建工艺品厂”为由向涉案土地上已承建的工艺品厂下发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涉案厂房建成后，刘某丁开始从事玻璃钢挂瓦板生产，后于2012年11月2日将涉案土地和厂房转让给了被告崔印传。周某乙承租涉案土地期间，刘某丁向高唐县梁某镇经济委员会交纳了2007年-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11050元。2013年1月14日徐希忠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解除场地房屋租赁合同，返还承租的厂房，支付拖欠的租金10万元。另查明,高唐县梁村镇大李楼村李庆军承揽了涉案房屋中的北房12间，因欠工程款，刘某丁向李某甲军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建筑工程款捌仟元整2007年5月21日经手人刘某丙”，欠条出具后未支付，李某甲军于2008年1月7日诉至法院，后刘某丁支付完毕，李某甲军撤诉。高唐县梁村镇南贾庄村李金国承揽了涉案房屋中的南房11间、西房4间、厕所、大门以及院墙，因欠工程款，周某乙和徐希忠向李某乙国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某乙国工程费壹万壹仟陆佰元整经手人周某乙徐希忠2007年11月9日”，欠条出具后剩余7600元未支付，李某乙国于2008年4月11日诉至法院，后调解结案，刘某丁和徐希忠共同支付了工程款。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徐希忠提交的以周某乙名义与十五里铺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是周某乙与徐希忠合伙租赁，徐希忠与被告刘某丁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徐希忠所有。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是在周某乙承租的十五里铺村委会耕地上修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出租或者用于非农业生产建设”之规定，因当事人双方修建涉案厂房并从事玻璃钢挂瓦板的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高唐县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停止占用耕地建工艺品厂的处罚通知，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房屋系非法建筑物。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刘某丁之间的租赁合同、返还承租的厂房，并支付拖欠的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的租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告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高某一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徐希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徐希忠负担。徐希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某丁之间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3.关于李某甲军和李某乙国欠款案，一审判决表述与事实不符，该两笔欠款都是上诉人偿还的。4.一审认定刘某丁向高唐县梁某镇经济委员会缴纳了2007年至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与事实不符。5.一审认为涉案房屋系非法建筑与事实不符。当时梁村镇政府按照县政府的要求，在原韩寨乡十五里铺村建设工业园招商引资，上诉人是响应县、镇两级政府有关发展个体私营经济的号召在该工业园内修建的厂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租赁合同，退还租赁厂房，并判令被上诉人刘某丁支付租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刘某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印传答辩称，答辩人只是帮刘某丁管理厂子，把刘某丁和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的名字改成了答辩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效力的前提是出租人拥有涉案房屋的合法的所有权或出租权利。本案上诉人徐希忠和被上诉人刘某丁之间对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且均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属证明，也不能提供合法的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施工许可证等关于房屋建设必需的相关证明。在双方均不能对争议房屋的合法性及所有权提出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徐希忠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聊民一终字第18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徐希忠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徐希忠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2014年7月6日高唐县梁村镇政府下发了《关于终止梁村镇政府与崔印传〈土地租赁合同〉的通知》，指出“崔印传在与梁村镇政府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对真实情况进行了隐瞒。自本通知送达或告知你之日起，你与梁村镇政府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终止执行。”上述所涉合同名为土地租赁合同，实为被申请人刘某丁将本属于申请人合法拥有的厂房非法转让给另一被申请人崔印传，该通知足以证明涉案厂房所占土地不是被申请人承租的。2.高唐法院（2008）高某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刘某丁的名字，但原审判决却错误表述为“后调解结案，刘某丁和徐希忠共同支付了工程款。”该笔欠款是申请人经法庭调解偿还的，有申请人偿还欠款的原始条据及调解书为证。3.被申请人刘某丁在一审中称案涉厂房是由其一人承建的，二审中又改成与申请人合伙建的厂房；被申请人崔印传在一审中承认刘某丁于2012年11月2日将厂房土地无偿转让给了自己，二审中又称替刘某丁管理厂子。二人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诉前后矛盾，明显是二人恶意串通。二、原审判决认定“周某乙、徐希忠和刘某丁分别出资购买建筑材料，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涉案厂房”缺乏证据证明。刘某丁一审时提交的收条和证明条，均是其在开庭前找人临时补的条子，并且出具条子的人均未出庭作证。一审没有认真调查核实就予以采信，进而得出错误结论。关于李某甲军欠款一案的事实是：因申请人资金紧张让刘某丁用所欠租金先还上，刘某丁给李某甲军出具欠条后撕毁了申请人和周某乙给李某甲军出具的欠条，后刘某丁没有还钱，李某甲军将刘某丁诉至法院，并多次找申请人催要欠款，诉讼中刘某丁说资金紧张，让申请人先还钱，欠申请人的租金年底还清。因此申请人筹借了8000元现金，到韩寨法庭交给法官偿还了欠款并收回了欠条，此事实有申请人在法庭收回的欠条及法院登记表为证。原审不经调查，认定涉案房屋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建的，系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认定刘某丁向高唐县梁某镇经济委员会缴纳了2007-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与事实不符。根据崔印传与梁村镇政府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崔印传以刘某丁的名义缴纳了2007-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而梁某镇财税分局出具的8840元收据是一次性交清，不是按规定每年交一次，且无另外2000余元的收据，对邹某主任的调查笔录也证明刘某丁没交过租赁费。由此，被申请人刘某丁提供的拟证明其交纳了土地租赁费的证据是无效证据。四、原审判决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1.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场地房屋租赁合同》、返还厂房及支付拖欠租金，而原审却认定涉案厂房为非法建筑物，进而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当。2.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审理的重点应为双方之间是否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上的签名是否为当事人本人亲笔签名。经司法鉴定，合同上刘某丁的签名确系本人所签，该租赁合同足以说明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不属于刘某丁，其也不是共同合伙人。申请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厂房为申请人与周某乙共同投资所建，后周某乙因病退伙，申请人退还周某乙投资款后已成为涉案厂房的唯一所有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根据该条款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只要申请人能证明《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客观真实，法院就应当判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回厂房，支付拖欠的租金。五、原审唯一出庭的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不是仅凭被申请人一句“有利害关系”就能否认的。事实上，周某乙是整个事件的见证人，早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就退出了合伙，完全符合证人的条件。综上，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原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被申请人刘某丁及崔印传均未答辩。本院再审查明：刘某丁系徐希忠父亲的叔伯兄弟，崔印传系刘某丁的外甥。2006年1月10日，案外人周某乙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十五里铺村委会（甲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一块东西长47米，南北长45米，共计3.2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06年1月10日起到2011年1月10日止，共计5年；租金从2007年元月份开始收取，租金按每年650元／亩计算，一年应付租金总额为2080元，租金每年结算一次，乙方必须在每年的十二月份将当年租金交清；协议期内，乙方必须将该地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不得用于他用或进行非法生产经营活动，不得转租、转让、抵押、出卖。该合同除双方盖章或签字确认外，还加盖有高唐县梁村镇人民政府及梁村镇经济委员会的公章。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因合伙从事工艺品生产，周某乙与徐希忠于2006年出资在承租土地上修建厂房（北房）12间，后于2007年修建南房11间、西房4间、大门1间及厕所和院墙。建设过程中，高唐县国土资源局多次以“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梁村镇十五里铺村耕地建工艺品厂”为由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期间，刘某丁与徐希忠、周某乙二人口头约定并承租上述厂房从事玻璃钢挂瓦板生产。2008年下半年，周某乙因身体原因退伙，徐希忠支付了周某乙建设上述房产院落的投资款8万元，周某乙认可上述房产院落全部归徐希忠所有。2008年12月18日，徐希忠（出租方，甲方）和刘某丁（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梁某镇十五里铺开发区内东西长47米，南北长45米，共计3.2亩的场地及其上所建北房12间【46米*8米】南房11间【42米*15米】西房4间【16米*4米】共计27间【1062平方米】，连同大门、厕所等设施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1月1日止共计拾年，租赁费每年25000元，签字之日结清当年租赁费，以后每年12月31日结算，租赁期满后经双方协商续签合同，租期内房屋只能作为办公、厂房使用，不得改为他用，场地、房屋不得抵押，不得转租，如乙方拖欠租赁费、违反以上协议，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使用权。该合同有徐希忠、刘某丁签名捺印，并加盖了刘某丁经营的山东省夏津县华永玻璃钢挂瓦板厂（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印章，另有周某乙作为见证人签名捺印。后因刘某丁一直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徐希忠于2013年1月14日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请求法院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判令刘某丁、崔印传返还承租厂房，并给付拖欠的租金10万元。一审诉讼中，刘某丁辩称涉案房屋全部由其出资建设，其于2012年11月2日已将该房屋无偿转让给了崔印传，崔印传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刘某丁又称其与周某乙、徐希忠系合伙建设工艺品厂，周某乙、徐希忠已于2011年将投资收回；崔印传陈述：刘某丁让其帮忙管理厂子，其把刘某丁与镇政府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关于崔印传所称的土地租赁合同，经查情况如下：2012年11月2日，高唐县梁村镇人民政府与崔印传就周某乙原租赁3.4亩土地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该土地转租崔印传使用，其中还约定“崔印传将刘某丁原来缴纳剩余的租金8840元一次性结清后方可进厂生产。”2012年11月3日，高唐县财政局梁村财税分局向某兆华出具了交纳2008年-2011年度土地租金8840元的收据，另刘某丁曾向高唐县梁某镇经委交纳土地租金2210元。2014年7月6日，高唐县梁村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终止梁村镇政府与崔印传《土地租赁合同》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在签订上述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因崔印传对有关事实情况进行了隐瞒，故决定终止该合同的执行。另查明，2006年，周某乙、徐希忠让高唐县梁村镇大李楼村李庆军承建了涉案房屋中的北房12间，二人支付李某甲军部分工程款并给其出具欠条一张。后经三方同意，改由刘某丁向李某甲军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建筑工程款捌仟元整2007年5月21日经手人刘某丙”，因刘某丁也未支付该笔欠款，李庆军于2008年1月7日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因徐希忠向法院交付了该笔款项，李某甲军撤回了对刘某丁的起诉。对此，徐希忠解释称，因自己资金紧张且刘某丁拖欠租赁费，刘某丁同意用应付租赁费偿还上述欠款，并由刘某丁给李某甲军重新出具了欠据，后因刘某丁未还款，李某甲军将刘某丁诉至法院，且多次找徐希忠催要欠款，刘某丁亦以年底付清租赁费为由让徐希忠先还钱，为此徐希忠筹借了8000元交到法院并收回了刘某丁出具的欠据。2007年上半年，周某乙、徐希忠让高唐县梁村镇南贾庄村李金国承揽了涉案房屋中的南房11间及墙头等工程，周某乙和徐希忠支付部分工程款并给李某乙国出具欠条一张。后因剩余的7600元工程款一直未能结清，李金国于2008年4月11日将二人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2008年5月5日，该案调解结案，即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周某乙分两次偿还李某乙国7600元，徐希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徐希忠和刘某丁共同支付了该笔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徐希忠提交的1.十五里铺村委会与周某乙2006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徐希忠与刘某丁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3.周某乙的书面及出庭证言；4.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2008年12月18日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上“刘某丁”签名笔迹是刘某丁所写，其上压名指印是刘某丁右手食指捺印。原审中刘某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二）徐希忠提交的1.夏津县香赵庄镇陈某于2007年7月5日签字的厂房铁梁协议书一份、出具的收条二份；2.高唐县梁村镇十五里铺村赵淑华出具的账目清单二张及周某乙给赵淑华出具的欠条一份；3.高唐县梁村镇南贾庄村李某乙国出具的收据五份；4.高唐县梁村镇梁村街徐某出具的收条二份；5.高唐县梁村镇十五里铺村赵某甲出具的收据一份；6.周某乙制作的建房购料记录七页；7.2007年4月13日高唐县国土资源局下达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审中刘某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来源于夏津县华永玻璃钢挂瓦板厂的账目，该账目被徐希忠抱走，对此刘某丁未能举证证明。（三）徐希忠提交的2007年5月21日刘某丁出具给李某甲军的欠据，原审中刘某丁对徐希忠持有的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其是房屋的建设者，而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徐希忠所有。结合原审法院对李某甲军的调查，对徐希忠陈述的李某甲军诉刘某丁拖欠建筑款一案的由来及处理结果，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四）徐希忠提交的高唐县人民法院（2008）高某一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经查属实，予以确认。（五）徐希忠提交的高唐县梁村镇人民政府与崔印传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高唐县梁村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终止梁村镇政府与崔印传《土地租赁合同》的通知”。经查属实，予以确认。（六）刘某丁提交的2012年1月29日高唐县梁村镇经济委员会一份证明、高唐县财政局梁村财税分局收据一份，原审中徐希忠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予采信。（七）刘某丁提交的2006年10月23日及24日高唐县国土资源局下达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审中徐希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当时刘某丁已在涉案厂房生产经营，不能证明厂房归其所有。结合刘某丁在涉案房屋建设过程中即开始占有使用该场地，本院对徐希忠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刘某丁提交的2007年6月1日与十五里铺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原审法院对当时经办人邹某的调查，结合该合同内容及本案其他证据效力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舜司某所【2013】文鉴字第117号鉴定意见书、【2013】痕鉴字22号鉴定意见书，因刘某丁提供的指纹鉴定鉴材没有见证人徐希忠的签字，鉴定程序存在问题，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徐希忠提交的韩某、李某乙国、李某丙、赵某甲的书面证言；对于刘某丁提交的李某乙国、陈某、徐某、赵某乙书面证言，双方均有异议，因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徐希忠、刘某丁原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直接联系，再审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希忠与刘某丁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二人所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二、徐希忠主张的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徐希忠与刘某丁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了《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清楚，刘某丁虽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于确认是其本人在合同中签名捺印的鉴定结论，刘某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合同的客观真实性能予确认。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系徐希忠、周某乙出资建设的租赁物。而刘某丁对于其主张的租赁物所有权，一是未能提供相关不动产权属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是刘某丁在原一、二审诉讼中对于谁是租赁物的建设出资人陈述不一，前后矛盾。如其所述，既然是刘某丁实际出资建设了租赁物，其再作为承租方就租赁物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与常理不符；如刘某丁系因与徐希忠、周某甲华存在合伙关系而共同出资建设了租赁物，其在诉讼中却未能提供任何有关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故刘某丁的有关陈述真实性及证明力不强。三是徐希忠提交的建房出资等证据明显强于刘某丁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且在刘某丁与徐希忠存在租赁关系但未支付租金的前提下，徐希忠所称因刘某丁一直未支付租金而让其承接部分建房欠款等费用，符合常情。据此三点，对刘某丁认为其拥有租赁物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所涉租赁房屋至今未依法办理用地及建设手续，故即使是当事人达成合意签订的租赁合同也系无效合同。基于以上事由，对徐希忠曾作为出租人与刘某丁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租赁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应确认合同无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基于上述《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已不具备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而崔印传在诉讼中已自认其仅是帮助刘某丁管理租赁物，而未对租赁物主张权利，故应由刘某丁承担租赁物的返还责任。同时，租赁合同无效，不等于实际上使用了该建筑物的租赁人就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徐希忠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刘某丁支付四年的占有使用费共计10万元，本院予以认可，但对于刘某丁已经支付的土地租赁费11050元，因其并不负有支付土地租赁费的合同义务，应当从其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误，裁判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徐希忠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聊民一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及高唐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一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二、限被申请人刘某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申请再审人徐希忠涉案厂房并支付其房屋占用使用费88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申请人刘某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代理审判员  刘云宝代理审判员  刘红珍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