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欧科地理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62号B3区第**层******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汉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凡，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鲲，系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伟棠，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代理人：黄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莉青，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欧科地理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伟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伟棠（乙方）与欧某公司（甲方）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外业调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东莞大岭山镇警用基础地理信息和警用公共地理信息内容的采集。调查范围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甲方可以视乙方作业进度情况，对委托给乙方的作业任务进行增减调整。执行技术标准有警用地理信息分类与代码、城市警用地理信息属性数据结构等。工程调查费：密集区域52平方公里，总额为166400元；非密集区域38平方公里，总额为15200元。合同总金额为181600元。乙方分3次（每次25平方公里，最后一次多于25平方公里）完成作业内容并向甲方提交调查成果，但乙方应在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所有作业内容，并将全部调查成果提交给甲方。双方义务：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工作，向乙方提交基础资料及文件、按时向乙方支付调查工程费。乙方须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工期向甲方提交调查成果，以保证整个项目的顺利进行。乙方必须执行东莞市大岭山镇PGIS项目技术设计书中的技术路线及方法，对于外业调查过程中甲方所检查出来的质量问题，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整改，以确保调查成果的质量。甲方在乙方提交调查成果后5天内，应对调查成果进行验收并向乙方出具验收报告，调查成果经验收质量不合格的，甲方应在验收报告中阐明存在的问题，乙方应在收到验收报告后2日内妥善解决存在的问题并再次将修正后的调查成果提交给甲方，随后的验收按前述程序循环。甲方仅承担每批次调查成果第一次验收所须的费用。之后产生的验收费用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在调查工程费中扣收，验收费用包括租车费用、实际消耗的油费、人工费。甲方在乙方提交调查成果后20天内，未向乙方出具验收报告的，视为乙方提交的调查成果已经甲方验收合格。调查工程费的支付：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费用20000元；乙方每完成25平方公里（最后一次多于25平方公里）的作业内容，应立即向甲方提交本次调查成果，本次调查成果经甲方验收合格后4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0元每次的调查工程费，3次的调查工程费总计90000元。乙方提交的全部调查成果在整个项目经第三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6600元。余款15000元作为质保金，甲方在整个项目经第三方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该余款。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的调查成果如下：符合项目设计要求的成果图纸（纸质）一套；录入好信息属性的电子文档一份（excel格式）。调查成果的内容及要求：调查并完整记录工作区域的警用基础地理信息、警用公共地理信息内容；图上定位必须与实地相符，误差不超过2米；重要信息点（指政府机构、警综信息点）不得有遗漏，正确率必须达到99.5%；其他信息点正确率必须达到95%。索赔：乙方未按用户需求及相关规范要求履行本协议造成甲方损失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如果在甲方发出书面索赔通知后30天内，乙方未提出书面异议，上述索赔应视为被乙方接受，甲方将从调查工程费中扣回索赔金额。如果调查工程费不足以弥补索赔金额，则乙方应向甲方另行支付不足部分的索赔金额。违约与处罚：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调查工程费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的调查费1‰的违约金；每逾期超过1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调查工程费总额10%的违约金。乙方应按本协议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按时向甲方提交全部调查成果，逾期提交的，每逾期一日，乙方按调查工程费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甲方有权从其后的调查工程费中扣除；逾期超过1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除应向甲方退还已收取的调查工程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调查工程费总额10%的违约金。甲方对最后一批次调查成果的第二次验收时间是对全部调查成果进行验收的最后期限，如乙方提交的各批次调查成果在最后期限经甲方验收仍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况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甲方有权不再向乙方支付质量不合格批次调查成果的调查工程费。黎伟棠提交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于2013年6月21日开具的介绍信，有效期为7天，以证明黎伟棠在特殊地段工作需要工作证及介绍信。黎伟棠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以证明欧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向黎伟棠支付20000元，2013年7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3年9月29日支付30000元。欧某公司对已经支付的款项予以确认。黎伟棠提交大岭山镇外业调查光盘4张，以证明黎伟棠已经完成大岭山镇124平方公里范围的警用信息采集，采集点数52978个，照片52978张，提交对应点数的excel表格582张。光盘显示最后一批照片excel表格的制作时间是2013年8月。欧某公司对上述信息采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信息点有遗漏且错误率超出合同约定。欧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出具测绘成果质量检验报告，报告显示大岭山镇的生产日期是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5月31日。批量为52033个信息点，样本数量为8783个信息点，抽样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检验结论：信息点错误率为6.8%，成果质量不合格。该后附件有检查情况统计表，该表显示检查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信息点错误率、信息点数、检查比例均与检验报告向对应。欧某公司提交业内质检记录数据光盘，以证明黎伟棠的作业内容存在大量错误。光盘内容显示，52978个信息点中约有10000个信息点存在模糊、遗漏等问题。欧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向黎伟棠发出关于东莞市PGIS外业调查协议整改通知函，载明大岭山镇的外业实际提交时间为2013年7月8日，欧某公司出具质检报告的时间是2013年6月4日，质量情况为不合格。欧某公司对外业数据进行随机抽查，存在的问题：外业数据提交存在部分缺失，警综信息点及其他信息点均有漏采情况，门牌地址漏采，房间号不齐全，出租屋信息采集不全，楼层采集不全等问题，抽查样本的信息点错误率超过协议规定，外业成果质量不合格。贵方应按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对涉及不合格数据进行整改，并于2014年4月30日前递交完整具可操作性的整改方案。欧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向黎伟棠发出关于终止东莞市大岭山镇外业调查协议通知函，内容为：贵方在项目开始实施后，并没有按照协议规定的期限提交数据，经过双方协商，我司合理的延长了施工期限，但直至2013年12月10日贵方仍没有按照协议规定的质量要求提交合格数据……我司多次与贵方协商，要求贵方整改，但贵方并没有对该批不合格数据进行有效整改。我司于4月8日已经发出整改通知函，但贵方在4月30日前没有对该函件作出任何反馈。由于贵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我司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东莞市大岭山镇外业调查协议。欧某公司确认整个项目于2014年7月份经第三方验收合格，但该作业内容有约10000个信息点存在问题，经欧某公司再次采集、修正等工作重新提交。以上事实有黎伟棠、欧某公司当庭陈述、外业调查协议、作业光盘、介绍信、交易明细表、外业调查协议整改通知函、终止东莞市大岭山镇外业调查协议通知函、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黎伟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欧某公司支付黎伟棠未付的调查费101600元；2.欧某公司支付黎伟棠逾期支付调查费的违约金18160元；3.诉讼费由欧某公司承担。
欧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黎伟棠退回已收取的调查费80000元，并向欧某公司支付调查费总额10%的违约金18160元；2.黎伟棠依法赔偿欧某公司损失72640元；3.反诉受理费由黎伟棠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黎伟棠、欧某公司之间签订的外业调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欧某公司抗辩黎伟棠提交的作业成果超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以及作业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黎伟棠是否按时依约完成合同义务。关于合同的履行期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外业调查协议中约定黎伟棠应在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所有作业内容，但根据大岭山公安分局于2013年6月21日开具介绍信，且根据黎伟棠提交的工作成果光盘显示，大岭山镇的工作成果在2013年6月至8月份期间一直有制作excel表格，且欧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向黎伟棠发出的关于终止东莞市大岭山镇外业调查协议通知函中也确认“经过双方协商，我司合理的延长了施工期限”。黎伟棠提交的作业成果欧某公司均已接受，欧某公司在2013年7月和9月均有向黎伟棠支付中期作业款项，综合以上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协议履行的期限。关于作业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根据协议约定，黎伟棠提交的调查成果应完整记录工作区域的警用基础地理信息、警用公共地理信息内容；图上定位必须与实地相符，误差不超过2米；重要信息点（指政府机构、警综信息点）不得有遗漏，正确率必须达到99.5%；其他信息点正确率必须达到95%。欧某公司主张黎伟棠的作业成果不符合上述约定的主要依据有二，一是欧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出具测绘成果质量检验报告。报告显示，批量为52033个信息点，样本数量为8783个信息点，抽样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由于在此检测日期时，黎伟棠尚未提交全部作业成果，不可能存在完成52033个信息点的情况，欧某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该检验报告系黎伟棠第一次提交作业成果时作出的质检报告，不能反映黎伟棠全部作业成果的提交情况，且欧某公司在出具质量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后，又分两次将调查费用支付给黎伟棠，因此，对于该检测报告，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是欧某公司提交的业内质检记录数据光盘，以证明黎伟棠的作业内容存在大量错误。该数据光盘对于黎伟棠提交的每一处错误均有标注，错误情况也有注明，因此，对于欧某公司抗辩黎伟棠提交的作业成果存在错误，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调查工程费的支付。根据协议约定，黎伟棠每完成25平方公里（最后一次多于25平方公里）的作业内容，应立即向欧某公司提交本次调查成果，本次调查成果经甲方验收合格后4日内，欧某公司向黎伟棠支付人民币30000元每次的调查工程费，3次的调查工程费总计90000元。根据黎伟棠提交的光盘显示及欧某公司在庭审中的确认，黎伟棠已经将调查成果交付欧某公司，欧某公司主张黎伟棠每次向欧某公司提交作业成果后，欧某公司均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黎伟棠提出整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黎伟棠提交的调查成果视为验收合格。黎伟棠请求第三次调查工程费3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欧某公司确认整个项目于2014年7月验收合格，依照协议约定，黎伟棠主张支付566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欧某公司对最后一批次调查成果的第二次验收时间是对全部调查成果进行验收的最后期限，如黎伟棠提交的各批次调查成果在最后期限经欧某公司验收仍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况的，欧某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且欧某公司有权不再向黎伟棠支付质量不合格批次调查成果的调查工程费。根据黎伟棠提交的光盘显示，黎伟棠在6至8月均有向欧某公司提交调查成果，欧某公司在此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黎伟棠提出过质量异议而对黎伟棠提交的调查成果均予接受并向其支付中期调查费，而在2014年4月才向黎伟棠发出整改通知函件，因此，欧某公司主张验收不合格而解除合同及不支付调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黎伟棠提交的采集点数52978个经欧某公司重新录入存在问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余款1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欧某公司无需再向黎伟棠支付。关于欧某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原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协议履行的期限，欧某公司以黎伟棠延迟提交作业成果主张退回已收取的调查费及支付调查费总额10%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欧某公司主张黎伟棠赔偿欧某公司损失，欧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造成了损失，对于欧某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欧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伟棠支付货款86600元；二、驳回黎伟棠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欧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欧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696元，由欧某公司负担1950元，黎伟棠负担746元；反诉受理费2308元，由欧某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欧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欧某公司与黎伟棠签订的《外业调查协议》对工程质量有明确约定：图上定位必须与实地相符，误差不超过2米；重要信息点（指政府机构、警综信息点）不得有遗漏，正确率必须达到99.5％，其他信息点正确率必须达到95％。提交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调查成果，不仅是黎伟棠的主要合同义务，也是黎伟棠要求欧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必要前提条件。同时，《外业调查协议》对于黎伟棠提交的成果不合格的违约责任也有明确约定，即欧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再支付不合格批次的工程款。在原审审理期间，欧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黎伟棠成果的质检光盘，黎伟棠提交52240个信息点中，错误量达7321处之多，一般错误率是14.01%，重要信息错误达979处，重要信息点错误率是1.87%，并详细列明了黎伟棠存在错误的信息点的对应点数、错误类型等信息，以证明黎伟棠提交的成果，错误率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在采信了欧某公司该份证据，认定黎伟棠的成果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仍然偏袒黎伟棠，判令欧某公司支付不合格调查成果的工程款，严重违反了双方关于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二、原审法院依据欧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就进行倒推，认定黎伟棠提交的成果“视为合格”，属于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故意混淆是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欧某公司支付进度款的前提条件是黎伟棠提交检验合格的成果。也就是说，如果黎伟棠没有按照约定的质量标准提交调查成果，欧某公司有权不支付该批次的进度款。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黎伟棠提交的调查成果，经验收不合格，欧某公司均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了黎伟棠，要求其进行整改。欧某公司向黎伟棠支付了一小部分的进度款，不是代表着欧某公司认可了黎伟棠提交成果的质量，而是为了让黎伟棠尽快修正并提交合格的调查成果，对此，黎伟棠也是明知的。在欧某公司多次催促黎伟棠整改无效的情况下，欧某公司不再支付黎伟棠剩余的工程款，这是合同赋予欧某公司正当的抗辩权利。故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黎伟棠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由黎伟棠承担。
被上诉人黎伟棠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欧某公司于原审陈述称，其在收取黎伟棠作业成果后，均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黎伟棠提出整改。欧某公司于二审陈述称，其在收取黎伟棠作业成果后，口头向对方提出整改意见，但欧某公司对其上述两种陈述意见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二审期间，黎伟棠陈述其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5月26日、6月19日、6月27日、7月7日、7月9日分六次向欧某公司交付调查成果。欧某公司对黎伟棠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并非全部的交付次数，其在2014年4月8日发给黎伟棠的《整改通知函》中，确认调查成果实际提交时间为2013年7月8日，且交付的成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涉案《外业调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黎伟棠依照《外业调查协议》约定，向欧某公司提供地理信息采集服务，欧某公司支付相应报酬，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黎伟棠提交的调查成果是否符合《外业调查协议》约定，欧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依照《外业调查协议》的约定，欧某公司应在黎伟棠提交调查成果后5天内出具验收报告，若20天内未出具验收报告，视为黎伟棠提交的调查成果验收合格。黎伟棠陈述称其多次向欧某公司提交调查报告，欧某公司虽对具体次数不予确认，但亦肯定多次收到黎伟棠提交的调查报告。欧某公司仅在收取第一次调查成果后出具检验报告，且未有证据证明该次检验报告已经送达黎伟棠。欧某公司认为其后续收到各次调查报告后，有向黎伟棠发出整改通知，但对于整改通知发出的具体形式，欧某公司前后给出完全不同的陈述，且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欧某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就各次调查成果向黎伟棠出具验收报告，且在收到黎伟棠提交的验收报告后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9月29日支付调查费，本院认定黎伟棠各次提交的调查报告符合《外业调查协议》的约定，验收合格。第二，双方虽约定欧某公司有对全部调查成果进行最终验收的权利，但《外业调查协议》同时约定验收的最后期限为欧某公司对最后一批次调查成果的第二次验收时间。欧某公司确认黎伟棠最后一次提交调查结果的时间为2013年7月8日，但其并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行使最终验收权。欧某公司以2014年4月8日发出的《整改通知函》为依据，主张涉案调查成果验收不合格，已超过了协议约定的最终验收期限，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欧某公司怠于行使验收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欧某公司于原审确认涉案项目已于2014年7月验收合格，黎伟棠要求欧某公司支付相应调查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欧某公司原审提交的业内质检记录数据光盘，系其单方制作，在证明涉案调查成果是否符合协议约定的证明力上虽然不是完全充分，但黎伟棠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观点予以维持。依照业内质检记录数据光盘显示，黎伟棠的作业内容存在一定错误，原审法院酌情减免质保金及违约金，亦考虑到了双方利益的平衡，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欧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欧科地理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