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6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正华，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02年8月至2004年3月任濉溪县濉溪镇濉河东路居委会书记，2004年3月至2008年4月筹备濉溪县濉溪镇城北工作委员会驻浙江义乌招商工作组，2008年4月起任濉溪县濉溪镇浍河西路居委会书记。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濉溪县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30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东伟，北京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正华犯介绍贿赂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5）濉刑初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娄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峰、王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娄正华及其辩护人秦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介绍贿赂事实
2002年底，时任濉溪县濉溪镇濉河东路居委会书记的娄正华，为淮北市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星房地产公司）联系，在位于濉溪县淮纺西路北侧，北邻新康食品厂、东邻工商银行相南办事处、西邻淮北市热电厂，隶属濉溪镇城北管委会的向阳搬运站地块开发城北管委会综合楼。经娄正华的引荐，任某2代表明星房地产公司，时任濉溪镇城北管委会书记、主任的解广海（另案处理）代表城北管委会，双方口头达成了联建协议。为促成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娄正华向任某1提出，让公司送给谢广海10万元。任某1与公司经理任某2协商，同意送给谢广海现金10万元。2003年春节后的一天早上，娄正华带任某1到解广海家中，任某1将10万元现金送给了解广海。同年3月14日，双方签订了联建濉溪县城北管委会综合楼的协议书。
（二）受贿事实
2003年初，娄正华为明星房地产公司联系开发濉溪县濉溪镇城北管委会向阳搬运站地块过程中，借城北管委会主任解广海之名，向该公司索要两套住房。任某1向任某2请示后同意给两套住房。2004年5月份，娄正华收到该公司给予的205、206号两套住房后，将明星房地产公司送两套住房的情况告知解广海，二人商定各分得住房一套。后娄正华将其中一套折合现金5万元分次给付解广海，并为掩盖事实，让任某1为两套住房出具了虚假的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经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单套住房价值7.5万元，共计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娄正华任职证明：2000年至2002年8月，娄正华任庆相桥居委会党支部书记；2002年8月至2004年3月，任濉河东路居委会书记；2004年3月至2008年4月，筹建城北管委会浙江招商工作组；2008年4月起，任濉溪镇浍河西路居委会书记。
（2）到案经过：濉溪县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解广海受贿一案时，发现娄正华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受贿的事实。经初查后，于2014年11月26日以涉嫌受贿对娄正华立案侦查。娄正华到案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同日娄正华被刑事拘留。
（3）向阳搬运站综合楼开发资料、明星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屋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2003年3月14日，淮北市明星房地产公司与城北管委会签订城北管委会综合楼联建协议；同年5月15日，城北管委会、明星房地产、淮北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三方签订施工合同；同年6月3日获得建设工程许可；明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任某2；2014年8月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205/206住房价值均为75000元。
（4）户籍信息：娄正华，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淮坊路朱桥东组58号，住淮北市相山区鹰山路306号。
2、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
（1）证人任某1的证言：其与娄正华是邻居。2002年底，经娄正华牵头联系，促成了明星房地产公司，在淮纺西路北侧，紧邻工商银行相南办事处，原相阳搬运站的地块，与城北管委会联合开发一栋七层三单元的商住楼，共有商品房36套，商业用房11间。在与解广海达成口头协议后，娄正华提出签订协议要送给解广海10万元，经与任某2商定同意给钱。2003年过年后不久，其用档案袋装10万元现金，联系娄正华一起到解广海家中，其拿出装10万元的档案袋放在解广海床头，寒暄几句后和娄正华一起离开。2003年3月14日，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2003年4月，在拆迁之前，娄正华说，解广海要你再给两套住房，且不能体现在协议书中，否则拆迁工作不给做。其与任某2商议后同意在联建商住楼的六楼和七楼各给一套，次日联系娄正华，娄正华对楼层不满，提出要二楼住房。其与任某2商定给二楼过道上的205和206号住房，并告诉娄正华开始售房时提供房产手续，娄正华表示和解广海说说，使拆迁工作尽快开展。2004年5月，公司向城北管委会交付门面房钥匙的时候，其把这两套房的钥匙一起交给娄正华。2005年初的一天，娄正华提出让公司出购房合同，一个月后娄正华拿一名女子的身份证复印件取得一份虚假的购房合同和房款收据。
（2）证人任某2的证言：2003年初，其管理的明星房地产公司与濉溪镇城北管委会联合开发一处商住楼，地点在淮纺西路北侧，紧邻工商银行相南办事处，是一栋七层三单元的商住楼，共有商品房36套，商业用房11间。2002年底，其弟任某1和城北管委会庆相桥居委会书记娄正华联系达成开发意向。2003年春节后，任某1说娄正华提出，要给城北管委会书记解广海送10万元才能签联合开发协议。次日，任某1拿10万元现金和娄正华一起给解广海送钱。2003年3月，任某1说娄正华讲解广海再要两套房子。经其同意，给他二楼西侧的205和206号两套，这两套房子未办理房产证，还在总产权证中。
（3）证人的李卉的证言：其与娄正华系夫妻。出卖人为淮北市明星房地产公司，买受人为其，时间为2003年7月25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其未签字，也不知情。
（4）同案犯解广海的供述：2003年初，明星房地产公司与濉溪镇城北管委会联合开发一处商住楼。期间，明星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任某1送给其10万元现金，后来又给其与娄正华每人一套住房。2003年上半年，在签订联建协议之前的一天7时许，娄正华带任某1一起到其家里，娄正华介绍了淮北市明星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任某1，任某1拿出一个装有10万元钱的档案袋。2004年上半年，明星房地产公司建好楼后，城北管委会应得的门面房和住房钥匙都拿到手，任某1还送给其与娄正华一人一套住房，是二楼的两套房子，房号不清楚。这两套住房一直由娄正华保管，娄正华问其可要房子，其说有房子住。后娄正华把这两套房子都要了。2004年至2006年期间，娄正华分3次给其5万元房款。
（5）证人徐某的证言：2003年，明星房地产公司和城北管委会联合开发原向阳搬运站的地块。向阳搬运站在淮北市五马路淮海路西侧、淮纺路北侧，紧邻工商银行相南办事处。经娄正华、解广海和任某1的商议初步达成联合开发意向，按解广海的安排于2003年3月14日双方签订一份联建协议书，其代表甲方城北管委会签的，任某1代表乙方明星房地产公司。联建协议签订后开始进行拆迁，由娄正华具体负责。
（6）证人张某1的证言：明星房地产公司与余庄五户签订的开发协议与城北管委会向阳搬运站地块的开发没有关系。
（7）证人孙某、张某2、朱某的证言：城北管委会党总支开会研究过明星房地产公司开发向阳搬运站地块的事情。
3、被告人娄正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与明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任某1是邻居。2002年下半年，经其提议和介绍，明星房地产公司与城北管委会达成开发淮北市五马路淮海路西侧、淮纺路北侧，紧邻工商银行相南办事处，原向阳搬运站地块。双方初步达成口头协议，拆迁动工之前，任某1催问何时签订联建协议，其让他掏钱。2003年春节后，签订联建协议之前，任某1让其带他到解广海家送礼，具体送多少不知道。联建协议书于2003年3月签订。拆迁之前，其向任某1为解广海和其要两套房子，任某2即承诺再给两套房子。2004年上半年，楼房交付时任某1给其205和206两套住房的钥匙，其给解广海说任某1又给两套房子，一人一套，经商议，其分三次给解广海共5万元房子钱。2005年初，其让任某1给两套房子出具虚假的合同和收款凭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正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索取他人财物价值15万元，数额较大，并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占有，属受贿共犯，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娄正华积极索取财物并实施占有和处分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娄正华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娄正华犯介绍贿赂罪的事实清楚，因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依法终止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娄正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违法收受的房屋两套，予以追缴（已由淮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追缴）。
娄正华上诉提出：1、其时任濉溪镇濉河东路居委会书记，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其收取明星房地产公司的商住房是基于其为明星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担保服务等劳务应得的合法报酬。3、其与谢广海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其明确告知谢广海其中一套住房系其应得的劳务报酬。4、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受贿行为发生于2003年，该院于2014年11月26日立案，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期限，应当终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娄正华不构成受贿罪。娄正华系明星房地产公司代理人，代表该公司对外联系项目及业务，其收取的房屋是明星公司给其的经济补偿。即使娄正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也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追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娄正华介绍贿赂及受贿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上诉人娄正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娄正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索取他人财物价值15万元，数额较大，并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占有，应当以受贿共犯论处，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娄正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娄正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系明星房地产公司代理人，娄正华收取明星房地产公司的商住房系基于娄正华为明星房地产公司提供居间、担保等服务收取的合法报酬，娄正华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娄正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娄正华所犯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追诉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娄正华所犯受贿罪发生于2003年，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6日对娄正华立案追诉，此时，《刑法修正案》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颁布实施，原公诉机关依法对其追诉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期限，娄正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娄正华积极索取财物并实施占有和处分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娄正华系索贿，依法从重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娄正华犯介绍贿赂罪的事实清楚，但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应依法终止审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佳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