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民终2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生。
委托代理人宋林海，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国。
委托代理人刘志勇，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文水县凤城镇岳村。
负责人刘杰，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景荣恒，山西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文水县胡兰镇大象村。
负责人魏俊平，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李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李某妮、李某轩的法定代理人秦某丽。
上诉人张卫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5）壶民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卫生的委托代理人宋林海，被上诉人刘志国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勇，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荣恒，被上诉人李志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卫生、被告刘志国、李韶义均系山西华润大宁能源有限公司工人。被告李志芳系李韶义的父亲、被告吕李娥系李韶义的母亲、被告秦某丽系李韶义的妻子、被告李某妮系李韶义的女儿、被告李某轩系李韶义的儿子。2015年5月5日21时40分许，李韶义驾驶晋XXXX**丰田牌小型轿车（车内乘坐原告张卫生和程强）沿省道225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该线19KM+200M处，与迎面梁斌驾驶的晋X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韶义当场死亡（已另案起诉），原告张卫生与程强受伤（已另案起诉），双方车辆损坏（已另案起诉），构成一起交通事故。2015年6月17日壶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韶义、梁斌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第二天原告张卫生住入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头外伤；2、头皮裂伤；3、多发软组织损伤。原告张卫生在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于2015年5月8日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3308.06元。2015年5月8日原告张卫生转至山西省泽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颞枕叶挫裂伤；2、右侧股骨头骨折伴右侧髋关节脱位；3、头皮裂伤；4、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5、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张卫生在山西省泽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后于2015年6月11日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44301.2元，出院后原告张卫生在山西省泽州县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药费1321.38元，2015年8月原告张卫生到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门诊医药费328元，2016年3月、5月原告张卫生到高平市武承谋骨伤专科医院永安分院门诊检查，支出门诊医药费1805.3元，2016年5月原告张卫生到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门诊检查，支出门诊医药费148.6元。原告张卫生共计支出医药费51212.54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卫生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张卫生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6年4月8日长治市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市医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综合评定其右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为鉴定原告张卫生支出检查费483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983元。
另查明：（一）晋EG02**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为被告刘志国，事故当天被告刘志国与原告张卫生、李韶义一起喝酒后，李韶义向被告刘志国借车，刘志国称因喝酒不借，李韶义便找来未喝酒的程强，被告刘志国便将车钥匙给了李韶义，并由程强驾驶晋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车内乘坐李韶义、原告张卫生）从晋城往壶关行驶，下了高速后，该车由李韶义驾驶，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二）晋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被告大象公司，梁斌系被告大象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斌在执行职务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三）晋X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文水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6年3月14日24时止；（四）原告张卫生在山西华润大宁能源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晋城市城区上东关32号居住。
原告张卫生因伤损失包括：1、医疗费凭据认定51212.54元（包括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医疗费3308.06元，泽州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5622.58元，晋城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28元，高平市武承谋骨伤专科医院永安分院医疗费1805.3元，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医疗费148.6元，共计51212.54元）；2、误工费参照山西省2015年度采矿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59元乘以原告住院天数36天计5724元；3、护理费参照山西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01元乘以原告住院天数36天计36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乘以住院天数36天计3600元；5、营养费每天20元乘以原告住院天数36天计720元；6、交通费认定6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计算20年，原告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0.21计108477.6元；8、鉴定费凭据认定1983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6610元：原告父亲张和尚（1940年8月17日出生），抚养5年，按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计，抚养人为四人，原告伤残系数为0.21，15819×5×0.21÷4=4152.5元；原告母亲张桂（1946年6月15日出生），抚养11年，按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计，抚养人为四人，原告伤残系数为0.21，15819×11×0.21÷4=9135.5元；儿子张浩宇（1999年8月10日出生），抚养2年，按照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计，抚养人为两人，15819×2×0.21÷2=3322元，以上原告张卫生因伤损失共计192563.14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梁斌驾驶晋J514**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与李韶义驾驶的晋EG02**丰田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韶义死亡，原告张卫生和程强受伤，因晋J514**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文水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李韶义死亡、原告张卫生和程强受伤，经本院另案查明因李韶义死亡造成的损失为694190元，程强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82582.86元，本案原告张卫生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92563.14元，故被告太平洋财产文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按损失比例赔偿原告张卫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609元，不足部分170954.14元按同等责任比例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文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计款85477.07元，剩余85477.07元根据过错由被告刘志国承担10%，计款8547.7元，程强承担45%，计款38464.7元，因原告张卫生在本案中未主张程强赔偿其损失，故本案不作处理，李韶义承担45%，计款38464.7元，因李韶义已死亡，由被告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在李韶义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梁斌系被告大象公司的员工，在执行职务活动中造成原告伤害，对原告张卫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大象公司承担，因晋J514**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文水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太平洋财险文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卫生因伤损失后，被告大象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要求赔偿住宿费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非正式票据，随意性较大，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以上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张卫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支公司在晋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卫生因伤损失21609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支公司在晋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所投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卫生因伤损失85477.07元；三、被告刘志国赔偿原告张卫生因伤损失8547.7元；四、被告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在死者李韶义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卫生因伤损失38464.7元；五、被告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张卫生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5元，原告张卫生承担3569元，被告刘志国承担143元，被告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承担1790元，被告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承担643元。
判后，张卫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当中对上诉人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打字复印费等损失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确定以上损失共计123993.95元；依法重新确定刘志国、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与程强、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之间的责任比例；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八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志国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志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依法应予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除上诉人张卫生因伤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数额外，其余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上诉人张卫生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共支出医疗费51320.64元（包括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医疗费3308.06元，泽州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5315.58元，晋城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28元，高平市武承谋骨伤专科医院永安分院医疗费2220.4元，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医疗费148.6元，共计51320.64元），并造成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其他双方无争议的各项损失共204131.24元。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上诉人张卫生上诉所提其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计算有误的主张，经查，张卫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医疗费实际产生费用共计51320.64元；交通费因张卫生来往于长治与晋城之间，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根据张卫生提供的住宿费发票认定为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卫生在发生车祸后造成其两处分别为九级和十级伤残，故本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误工费因张卫生未能提供有效的工资收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卫生上诉所提依法重新确定被上诉人刘志国、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程强、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之间的责任比例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大小认定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张卫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包括：医疗费51320.64元、住宿费60元、误工费5724元、护理费3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7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8477.6元、鉴定费198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04131.24元。因在另外两起案件中，李韶义在交强险限额内获赔77901元，程强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20490元，故交强险限额内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文水支公司应赔偿张卫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609元，不足部分182522.24元按同等责任比例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文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计款91261.12元，剩余91261.12元根据过错由被告刘志国承担10%，计款9126.1元，程强承担45%，计款41067.50元，因原告张卫生在本案中未主张程强赔偿其损失，故本案不作处理，李韶义承担45%，计款41067.50元，因李韶义已死亡，由被告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在李韶义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不再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5）壶民初字第555号判决第一、五、六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支公司在晋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卫生因伤损失21609元；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卫生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5）壶民初字第555号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支公司在晋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所投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卫生因伤损失85477.07元；刘志国赔偿张卫生因伤损失8547.7元；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在死者李韶义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卫生因伤损失38464.7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支公司在晋XXX**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所投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卫生因伤损失91261.12元。
四、被上诉人刘志国赔偿上诉人张卫生因伤损失9126.1元。
五、被上诉人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在死者李韶义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卫生因伤损失41067.50元。
上述给付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张卫生负担3569元，由刘志国负担143元，由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负担1790元，由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负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诉人张卫生负担1946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负担278元，由被上诉人刘志国负担278元，由被上诉人李志芳、吕李娥、秦某丽、李某妮、李某轩负担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艳军
审判员 张国刚
审判员 康 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