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商初字第0433号
原告吴士林，居民。
委托代理人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莫金茂，居民。
被告莫国斌，居民。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凡钰，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士林与被告莫金茂、莫国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4日、9月27日、2014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吴士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臧申秋、被告莫金茂及被告莫金茂、莫国斌的委托代理人黄凡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吴士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臧申秋、被告莫金茂、莫国斌及被告莫金茂、莫国斌的委托代理人黄凡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士林诉称，原告与孟尔祥、陈爱东于2009年3月受让股权购并南通市尔祥机械有限公司，2010年8月20日变更为南通艾善特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为吴士林和陈爱东。2011年8月22日，陈爱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赵年凤（原告妻子），股东变更为吴士林和赵年凤。2011年10月13日，吴士林和赵年凤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莫金茂，莫金茂没有给付股权转让款，立具借条一份。2012年5月16日，因原告代艾善特公司借贷尚有20万元未还，莫金茂立具欠条确认欠吴士林20万元。2012年11月9日，公司变更为南通万盈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为莫国斌。此后，被告不但不还款，反将公司出卖获取利益。请求判令被告莫金茂给付股权转让款等955779元，被告莫国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莫金茂辩称，2011年10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2012年9月22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13年1月23日才将公司所有往来帐目交给莫金茂。莫金茂接手后发现实际净资产与转让款之间差距太大，协议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故基于第一份协议产生的借条也应当是无效的。2012年5月16日的20万元欠条欠款主体是公司，而不是莫金茂，也不属于股权转让的范围。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被告莫国斌辩称，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和实质莫国斌都没有参与，原告既要莫金茂承担责任，又要莫国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3日，孟尔祥、陈爱东分别出资50万、48万，成立南通市尔祥机械有限公司。
2010年8月4日，孟尔祥将所持南通市尔祥机械有限公司50万元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士林。南通市尔祥机械有限公司更改名称为南通艾善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善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孟尔祥变更为吴士林。公司股东为吴士林、陈爱东。
2011年8月22日，艾善特公司工商登记上陈爱东将公司股权以48万元价格转让给赵年凤。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士林、赵年凤，吴士林为法定代表人，赵年凤为监事。
2011年10月13日，莫金茂（协议甲方）与吴士林、陈爱东（协议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下简称“10.13协议”），协议前部表述为：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艾善特公司，现三人决定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莫金茂。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在协议后本月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三人对公司实际投资情况为吴士林755779.54元（含已经进入公司财务的投资额305700元、未报支的投资款328000元、已转交莫金茂的投资额12179.54元）、陈爱东307211.95元（含已经进入公司财务的投资额298572.78元、未报支的投资款8639.17元）、莫金茂330693元。莫金茂对吴士林、陈爱东未报支的投资额有权在2个月内进行审查，有多、少时，莫金茂有权在其股金中扣减或增加，逾期莫金茂不审查则视为认可，届时吴士林、陈爱东无条件配合。对莫金茂的投资情况，吴士林、陈爱东亦有权进行审查，以利确认公司的实际投资情况。3、协议之日后即由莫金茂经营，自负盈亏，承担和享有公司的债权债某承担公司的经济和安全责任。4、对公司的资产、应收、应付往来，详见清单，三人签字确认，甲方若不能确认的应收往来，前期业务经办人在协议后十日内无条件协助确认。甲方在一年内不与原业务单位发生业务时，且原往来未清收到位时，则由三人共同承担。协议后，公司资产归莫金茂所有，应收、应付往来款项由莫金茂清理和偿还。如需乙方清理，届时甲方承担相关费用。白甸信用社吴士林经手借款50万元，吴士林、陈爱东经手向周宝平借款20万元由莫金茂按期给付结本付息。5、莫金茂对吴士林、陈爱东的实际投资款，在协议后三年平均给付，同时按银行贷款同期利率标准结息。6、在协议达成时，公司章戳交给莫金茂管理使用。7、吴士林、陈爱东经手的业务单位关系在五年内仍归公司，否则承担一切后果。8、莫金茂经营前期的涉税事宜由乙方承担责任。9、哪方违约承担违约金10万元给守约方。上列协议双方签字经见证后生效。甲、双方在协议尾部签字，海安县白甸法律服务所在见证方栏盖印见证。
2011年10月14日，莫金茂向吴士林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士林人民币计柒拾伍万伍仟柒佰柒拾玖元，即755779元（注以上755779元是公司投资款）。”
2012年5月16日，莫金茂向吴士林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的内容为：“艾善特公司欠吴士林借白甸信用社贷款20万元整，到期日是2012年11月13日。此据莫金茂。”
2012年8月27日，吴士林和莫金茂又签订协议一份，名称为《关于吴士林和莫金茂在经营期间结账的说明》，协议约定：1、吴士林和莫金茂两人必须在十日之内将经营有关账务结算结束，明确资金收支去向，据实确定莫金茂的垫资金额。2、莫金茂无条件陪同吴士林外出向各单位核对往来，金额等必须和账面金额一致，不符或短少的由当事人负责。3、如果吴士林在清收往来时出现客户指名他人结账，吴士林有权扣款。同日，吴士林出具一份欠条给莫金茂，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莫金茂在艾善特投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但在公司经营期间自愿承担亏损金额计柒万元整。我自愿在一个月内先付捌万元整，余款壹拾万元分2次于2013年和2014年的12月31日连本带息陆万元整。同意人：莫金茂。欠款人：吴士林。见证人：周宝平、陈爱东。”
2012年9月22日，吴士林、赵年凤与莫金茂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下简称“9.22协议”），协议约定：吴士林、赵年凤自愿将原艾善特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莫金茂，自协议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即由莫金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艾善特公司账目必须在一个月之内结出，一个星期内确认个人经手的材料款及往来，过期自动放弃，谁经手谁负责，为公司借款部分确认后，由承接人负责偿还，包括利息。承接艾善特公司之前亏损由吴士林、陈爱东负担，经营后到2011年10月13日亏损吴士林、陈爱东、莫金茂三人平均负担。2011年10月13日吴士林、陈爱东、莫金茂三人确认的账目仍有效。吴士林、陈爱东、赵年凤结账后剩余部分资金，莫金茂必须从2013年每年不少于30%支付给对方（三年结清），如不对（兑）现，自动放弃，由他人接管。自订协议起，各方家属不得影响正常生产，否则承担一切后果。双方在协议尾部签字，海安县白甸法律服务所在见证方栏盖印、签字，周宝平在见证方栏签字见证。
2012年9月24日，艾善特公司向南通市海安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公司名称、股东进行变更，公司新名称为南通万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盈公司），股东为莫金茂、莫国斌。2012年10月22日，吴士林、赵年凤分别与莫国斌（莫金茂儿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以50万、48万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莫国斌。南通市海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南通万盈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为莫国斌一人，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
2013年1月28日，被告莫金茂将公司资产出售给卖给海安中矿公司。
审理中，莫金茂辩称：1、“10.13协议”从程序要件上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应当是无效协议。2、“9.22协议”约定一个月内双方结清帐目，但原告截止2013年1月23日才将公司的所有往来帐目交给莫金茂。经核对，剔除误差，公司的净资产仅为58638.50元，这个数字与协议中确定的106万多元转让金差距太大。莫金茂发现所交付的资产、往来帐目有异议应自2013年1月23日起算。原告利用莫金茂的糊涂无知在没有评估甚至没有清点公司资产、库存、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3、吴士林向公司的投资款只有305700元，其余部分没有证据证实其投资，吴士林投资不实涉嫌虚假投资。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基于第一份协议而引发的借条也应当是无效的。因为借条不是借款，是公司投资款，而公司投资不实，资产出入太大，不能仅凭一份借条来认定。此外，2012年5月16日20万元的欠条也应当无效，因为欠款主体是公司而不是莫金茂，所以20万元不属于股权转让的范围。
针对莫金茂的辩称，吴士林认为：1、签订“10.13协议”时，公司股东登记为吴士林、赵年凤，但由于赵年凤未给付股权转让价款，所以陈爱东仍然行使股东权利。2、其在2011年就把账目交给莫金茂，莫金茂又把账册退回，推来推去历时一年。3、转让款是在2011年10月13日协议中双方签字确认的，不存在公司净资产差距太大的异议。吴士林已进入公司投资款305700元，所谓未报支部分，只是没有入帐而已。如果莫金茂对该协议有异议，也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莫金茂确认其在2011年10月15日即发现了资产与确认的数额不一致，故莫金茂应当在2012年10月15日前行使撤销权。4、该协议中明确了白甸信用社的贷款20万元由莫金茂按期给付，故该20万元应当由莫金茂个人承担，而不是公司欠吴士林的债务。
莫金茂还辩称，2013年吴士林夫妇从公司取走大量财产，合计218000元。本院询问吴士林是否存在此情况，并征询双方能否就价格进行协商。因双方差距较大，协商未果，吴士林同意退还取走的公司财产。
被告莫金茂陈述因为2012年6月份吴士林发生涉税犯罪导致公司33万多元债权无法收回，吴士林还从其他单位收取应收款未交给莫金茂。吴士林对此予以否认，陈述其从2011年10月13日后没有从业务单位收款，如果存在也是帮莫金茂收取，都交给了莫金茂。莫金茂提交了吴士林于2011年12月11日、2012年3月17日、2012年3月26日分别向其付款29000元、8000元、10000元证据，吴士林认可其中29000元、8000元二笔，对10000元的一笔款项不认可。不认可的一笔为吴士林2012年3月26日从莫金茂处付款10000元，该笔付款凭证记载内容为：今付到莫金茂人民币10000元整（还后港农民互助社贷款利息用）。
对于艾善特公司资产的交接，吴士林提交了2011年10月13日《截止2011年10月13日的库存物资》、2011年10月14日《截止2011年9月14日的应收款部分》、2011年10月15日《本公司截止2011年10月15日的应付款部分》清单，吴士林、陈爱东、莫金茂在三份移交清单上签字。
关于公司账目移交时间问题，被告莫金茂认为吴士林在2013年1月23日才移交了帐目。原告吴士林陈述是在2011年把账目交给莫金茂，莫金茂又把帐目退过来，推来推去推了一年多。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莫金茂，原告吴士林转让给你的工厂财务上有很大出入是什么时间发现的。莫金茂回答是在接手公司第三天即2011年10月16日发现应收与应付有出入，跟吴士林、陈爱东提起此事，他们说有帐算账，在股金中减去。原告吴士林陈述帐目有移交表，各人的投资款已经签字确认。
至于莫金茂在艾善特公司中的地位问题，吴士林认为莫金茂在公司有投资，是公司隐名股东。莫金茂陈述其拿了330693元给吴士林，在“10.13协议”上写成了对公司的投资，其身份是在公司打工不是公司隐名股东，不行使股东权利，钱是借给吴士林用的，用于归还前任股东款项。
本院开庭时询问在签订“10.13协议”时，莫金茂对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吴士林夫妇而不是吴士林和陈爱东是否知情，莫金茂回答当时只知道股东为吴士林和陈爱东，不清楚赵年凤为股东，因为双方关系好，故没有去工商部门查询。
本院第二次开庭时，赵年凤到庭，其陈述与吴士林是夫妻关系，是艾善特公司的股东，股权是转自陈爱东。吴士林转让公司的情况，开始不清楚，后来听说厂卖给莫总。本院询问其是否同意转让，赵年凤回答不能作主。
双方签订了“10.13协议”，进行公司股权转让，为什么又另行签订“9.22协议”。对此，吴士林陈述双方均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所以没有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但已经将公司的资产交付给莫金茂。莫金茂陈述是“10.13协议”没有明确一定要转股权，并咨询了法律服务所，孙主任说“10.13协议”不生效。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证人海安县白甸法律服务所主任孙某到庭作证。孙某陈述：1、其参加草拟了2011年10月13日协议，当时吴士林、陈爱东讲他们是公司股东，协议上相关内容、数据是吴士林、陈爱东、莫金茂三个人所报。签订协议时没有对资产进行盘点，我告诉他们要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至于签订协议之后情况不清楚。2、其参加了“9.22协议”的签订，协议是双方通过周宝平做工作写的协议。3、协议约定一个月内交帐，莫金茂找我让吴士林交帐，但一直没有帐交出来，不清楚什么原因。4、关于协议后形成借条的情况不清楚。5、2012年8月27日吴士林和莫金茂形成的一份说明和一份欠条的情况不清楚。6、由于万盈公司拖欠工人工资，2013年初莫金茂将工厂以78万元的价格卖给海安中矿公司，吴士林没有参与。
对于证人的证言，原告吴士林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吴士林将股权及资产转让给莫金茂的事实，证人没有参与2012年8月27日的协议，说明该协议系莫金茂不给付转让款，吴士林试图把厂拿回，但后来没有实施。2012年9月22日，证人参与了对“10.13协议”的完善工作，进而办理工商登记。证人证言证明了被告将万盈公司卖给中矿公司的事实，该事实也进一步佐证“10.13协议”后，吴士林将公司的所有资产实际交付给莫金茂。
被告莫金茂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程序要件上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权对外转让应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规定。在实质上，证人也证明了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盘点资产及债权债某也说明了两份协议签订后吴士林没有履行帐目的交接。
审理中，被告莫国斌辩称，其既没有参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也没有参与公司资产移交，整个股权转让的形式和实质莫国斌都没有参与，因此，原告既要莫金茂承担责任，又要莫国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莫国斌已经成年，与莫金茂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
针对莫国斌的辩称，吴士林认为：莫金茂实际向吴士林出具了借条，因为莫金茂涉嫌刑事犯罪不能注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登记为莫国斌，吴士林及赵年凤将股权转让给莫国斌，莫国斌与莫金茂将公司卖给中矿公司，并从其中获得收益，所以起诉莫国斌。
庭后，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二份、借条一份、欠条一份，被告提交的移交清单、公司有关账目、付款凭条，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诸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1、“10.13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从程序要件上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首先是受合同法调整的合同，该协议从内容上未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如果不是，则构成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权处分人处分他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公司登记股东赵年凤是否同意股权转让问题，在“9.22协议”中赵年凤已作了明确表态。
故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2、2012年8月27日原告吴士林与被告莫金茂协议及欠条问题。综合本案案情，原告吴士林向被告莫金茂出具欠条是为回购股权，但该回购未实际履行。3、“9.22协议”。协议的转让主体为公司登记股东吴士林、赵年凤，除涉及陈爱东部分外，内容合法有效，应当认定有效。被告莫金茂以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没有真正进行帐目、财产交接等致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4、从“9.22协议”内容看，延续了“10.13协议”主要内容，确认“10.13协议”中确认的账目仍有效。不考虑吴士林和赵年凤的特殊关系，赵年凤对“10.13协议”亦进行了追认，故“10.13协议”为有效合同。综上，约束原、被告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为“10.13协议”和“9.22协议”二份合同。
二、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在签订“10.13协议”以后，莫金茂已实际控制了公司的资产和经营。在“9.22协议”签订后，公司股权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为莫国斌。公司资产在此后不久，即进行了转让。
三、被告莫金茂和莫国斌责任的承担。本案涉及的是原告吴士林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原告吴士林与被告莫金茂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后，又与被告莫国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后一份合同系基于被告莫金茂的同意，将股权登记给其子莫国斌，并非一物二买。原告吴士林、被告莫金茂均认为股权是转让给被告莫金茂，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被告莫金茂。原告吴士林以被告莫国斌将公司出卖获益，要求被告莫国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被告莫国斌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
四、关于原告吴士林要求被告莫金茂承担其代还20万元借款问题。协议约定股东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应由莫金茂按期给付还本付息，原告吴士林代还其经手20万元贷款，被告莫金茂应当归还原告吴士林。被告莫金茂关于归还主体应当是公司而不是其个人，而且20万元不属于股权转让的范围的辩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原告吴士林取得的被告莫金茂的资产问题。双方对相关资产价值争议较大，不能通过协商形成一致，依据合同法关于抵销的规定，本案仅就原告吴士林认可抵销部分款项进行抵销。本案实体处理未涉及财物，如原告吴士林未能退还，被告莫金茂可另行主张。
六、关于被告莫金茂辩称公司账务错误以及涉及税务问题导致应收款不能收回等问题。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如被告莫金茂认为合同显失公平，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对于在莫金茂接手公司前债务以及涉税事宜，“10.13协议”中有相关约定，处理上涉及第三方陈爱东，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原告吴士林转让股权给被告莫金茂，被告莫金茂应当给付约定的转让款，关于转让款给付的问题，“9.22协议”将“10.13协议”给付时间修改为从2013年每年不少于30%支付给对方（三年结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视此，结合被告莫金茂已将公司转卖他人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莫金茂给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本院可予支持，其给付金额应扣减原告吴士林认可的37000元。被告莫金茂在本次诉讼中应当给付原告吴士林款项为：1、股权转让款755779元；2、代还贷款200000元；3、减原告吴士林认可抵销的款项37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莫金茂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吴士林918779元；
二、驳回原告吴士林要求被告莫国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吴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58由原告吴士林负担711元，被告莫金茂负担176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帐号：40×××21，户名：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在上诉期满的次日起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于 俊
审 判 员 徐惠琴
人民 陪 审员 程维芸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代） 常丽萍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