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民再终字第0002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牛某。
委托代理人童某。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曹某。
委托代理人卢某。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某。
原审被告延某。
原审被告鲁某。
再审申请人牛某因与王某及原审被告王某、延某、鲁某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3）陕立民申字第008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9月25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再审申请人牛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某、被申请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某、被申请人王某及原审被告人鲁某、延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再审申请人牛某及其为代理人童某、被申请人王某及其代理人卢江、被申请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鲁建江、延永革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1月28日，原审原告王某起诉至本院称，2010年11月4日，被告王某因开发房地产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2个月，由延永革提供担保。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8日、6月22日，被告王某基于同样的原因分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3个月、6个月、6个月，月息分别为3%、2.7%、2.8%。保证人牛某。2011年4月1日，王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月息2.7%，保证人鲁建江。借款到期后，王某及保证人未偿还借款本息。请求王某和延永革偿还借款200万元及从2011年12月起的利息；由王某和牛某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从2011年12月起的利息；由王某和鲁建江�还借款200万元及2011年12月起的利息；
原审被告延永革辩称，我现在想偿还借款，但我没有能力偿还。能否等王某找到后处理还款的事。
原审被告牛某的全权代理人刘小兵辩称无异议。
原审被告鲁建江未答辩。
本院原审查明：被告王某因开发房地产，于2010年11月4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在当日出具借据“今借到，王某处人币二百万元，月息27‰，按约付息，（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人王某，担保人延永革”。延永革除在借据上签名外，并于当日在《自然人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签名，该承诺书约定的担保期限为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因王某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王某将利息提高到每月3分，并将借据中的27‰更改为3‰，借款期限更改为12个月。
基于同样的原因，被告王某于2010年12月31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今借到，王某处人民币二百万元，月息30‰，贷款期限三个月。担保人负责将本金利息还清。贷款人王某，担保人牛某”。2011年1月8日被告王某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款单，借款单记载“今借到王某人民币三百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利率2.7%，借款人王某，担保人牛某；保证担保人与借款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担保责任终止。”2011年6月22日，王某向原告王某借款500万元，借款单记载“今借到王某人民币五百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利率28‰，借款人王某，担保人牛某；保证担保人与借款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担保责任终止。”当日，牛某向王某出具了《自然人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约定牛某对该五百万元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
2011年4月1日，王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7%，保证人鲁建江。当日，鲁建江向王某出具了《自然人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约定鲁建江对该2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
上述五笔借款到期后，王某及保证人未偿还借款本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王某与鲁建江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鲁建江自愿将其购买的榆林市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绿源小区7号楼2单元1102号房产所有权�折价96万元）、D305号车位所有权（折价12万元）转移给原告王某以承担保证责任；剩余债务被告鲁建江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在受理前，本院根据王某的诉前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2）榆中法立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将被告王某名下位于榆阳区元驰凯撒宫F6-1号楼1单元301号房产（房产证号00745**）予以了保全。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王某向王某借款五次的事实清楚，王某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延永革对其担保的2010年11月4日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借款单中更改了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的理由，在王某借款时约定的月利率2.7%已经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故利息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虽然王某与王某后将利率变更为3%，但该变更利率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利率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延永革应当承担利率变更前的保证责任，故不能免除延永革承担的保证责任。王某的原借款期限为2个月，后王某更改为12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王某与王某变更借款履行期限未取得延永革的书面同意，延永革承担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保证责任。延永革在承诺书中承诺的担保期限为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延永革承担的保证期间为2011年1月5日起的两年，即2013年1月4日止。原告王某在2011年12月2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延永革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牛某对其担保三笔债务的事实无异议，其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鲁建江担保的200万元，该债务鲁建江与王某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已经为本院所确认，故鲁建江对调解内容以外的债务再不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本案经合议庭评�，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王某偿还原告王某2010年11月4日的借款200万元及从2011年12月起至执行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被告延永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王某偿还原告王某2010年12月31日的借款200万元、2011年1月8日的借款300万元、6月22日的借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及从2011年12月起至执行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被告牛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王某偿还原告王某2011年4月1日的借款200万元及从2011年12月起至执行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已由鲁建江给付108万元）；被告鲁建江已经承担108万元的保证责任，再不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080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王某及其代理人称，一、原判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1、关于本案借款的事实。对于本案涉及牛某担保的三笔借款事实，被告王某当庭认可，且原审原告王某当庭提供借据原件和六支打款凭证足以证实。唯王某给王某打款时，将利息预先扣除，三次打款扣除利息计12.4001万元，应从本金中剔出。再审申请人牛某虽称借据有涂改和添加内容，但从原审至今天的庭审，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事实上借据上涂改和添加内容是当时书写借据时所为，非事后涂改和添加，且牛某的代理人刘小兵（特别代理）在原审庭审当庭对王某提供的借据和陈述均表示无异议。至于借据的�间与打款时间不一致之理由，这种先立借据后打款的现象在民间借贷中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符合交易习惯。2、关于本案担保事实及保证责任。牛某的代理人在原审中对牛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字纳印无异议，牛某当庭对此亦认可，且王某提供的借据和担保承诺书也能证明，其保证人的法律地位清楚明确。牛某提出保证期间已过，不承担保证责任，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在本案中，双方约定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等内容，根据上述规定，其保证期限为二年，王某在此期间内起诉主张牛某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限，应当承�保证责任。3、关于再审申请人牛某称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牛某申请认为原审违反“先刑后民”原则，应先审理王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再审理本案，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第十一条规定，作为法律依据。被申请人认为，先刑后民不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基本原则，只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一种处理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查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亦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保证法律关系清楚明确，与王某涉嫌非法集资案件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原审据此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不能因犯罪行为而当然无效。原审根据担保合同的效力判决牛某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被告牛某的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原告王某向法庭�供如下证据：1、借据三支，证明王某三次向王某借款1000万元，由牛某担保的事实；2、打款凭证六支，证明王某向王某打款的事实。3、自然人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一份，证明牛某对5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王某当庭对王某所举证据证明的借款事实和牛某担保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牛某质证意见：1、三支借据都存在涂改或添加内容现象，从借据形式上讲，借款期限、利率、担保范围都存在不确定因素，不能客观反映真实请情况；2、承诺书保证的主体有三个，其中划掉一个主体，所以承诺保证的500万元与本案争议的500万元没有关联性；3、汇款凭证显示王某实际给王某汇款987.6万元，与王某主张1000万元不一致，借款金额不符，汇款时间与借款时间不一致。对借据上的签字无异议，对借款担保�容有异议。
原审被告牛某及其代理人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原告王某在原审主张权利的三支借据有明显涂改和添加的内容，存在瑕疵，且无证人证言、银行存取款凭证和交付细节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庭审时被告王某当时在负案在逃，应当中止审理，但原审法院依然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2010年12月31日借款人王某向出借人王某借款贰佰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贷款期限3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该笔借款的保证责任截止日为2011年9月30日，王某之前从未向他主张保证责任，其于2011年12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过担保期间，原审被告的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但原判仍然判决申请人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被告是在王某和王某百般纠缠、碍于情面的情况下，其迫于无奈违心的在借据上签字纳印，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三分借据内容所反映的情况，充分说明被申请人王某和王某明显恶意串通，欺骗和逼迫申请人担保，损害申请人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免除申请人的保证责任，原判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被告王某涉嫌集资诈骗刑事犯罪，“先行后民”是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确认的法律原则，根据该规定一审应当驳回王某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有关部门或中止本案的审理，而是公告送达缺席判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也应当驳回王某的起诉。四、本案借贷关系不应受法律保护。1、本案所涉三支借据均有人为涂改、伪造痕迹，且被告王某对借条多次不予认可，致本案无法判断借条真伪，无法判断借贷关系、担保关系是否成立，更无法确定借款数额、利率、返还期限等关键因素。2、《公务员法》第53条第十四条规定：“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2011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向各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指出“坚决打击公务员营利为目的进行的高利贷或担保活动”。2013年7月26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立案范围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公务员以营利为目的发生的借贷行为，不予受理”。本案原审原告王某给王某出借巨额资金时是榆阳区技术监督局局长，是国家公务员，且其与王某之间的借贷以营利为目的，该借贷行为属于高利贷活动，而被告王某从2009年至2014年的借贷行为均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借贷双方均存在违法性，故本案借贷关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原审被告请求再审依法撤销（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免除原审被告牛某的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牛某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在逃人员信息表；2、神木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3、神木县处非办证明。证明被申请人王某在借款期间已经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司法机关。
原审原告质证认为，上述第一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已经存在，不属新证据，第二、第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王某当庭对牛某所举证据无异议。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1、横山县公安局于2001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于2013年10月25日接刘子林、延永革、延永安三人保安称，他们三人被王某以在内蒙东胜、康巴什等地入股煤矿、购买土地为名，拿走三人3000余万后下落不明。经我局受理初查后，符合立案条件，于2013年11月6日决定以合同诈骗案对王某立案侦查，目前此案正在侦查过程中。2、神木县化解民间融资风险和打击处置非法集资专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11月28日出具的函，证明：（1）该办已于2014年6月16日对王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进行侦查并于2014年11月2日对王某�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2）王某诉王某等人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被告牛某，经该办侦查，系王某向王某非法吸收1000万存款过程中的担保人。（3）王某目前未到该办报案。3、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于2011年12月21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宁虹立案侦查后，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对王某网上追逃，期间并未以任何罪名对王某进行立案。
本院对原审被告牛某和原审原告王某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得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审原告王某提供的的证据，王某当庭表示对借款事实和牛某担保的事实无异议，牛某对其签字纳印无异议，对担保内容有异议，但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王某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牛某提供的证据，因原审原告对真�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审原告王某及原审被告王某、牛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鲁建江辩称，其被借贷双方的表面现象所蒙蔽，借款人王某现在涉嫌诈骗，如果刑事犯罪事实成立，民事应当中止审理，他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延永革辩称，本案借款属实。在诉讼期间，借款人王某因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通缉，现已被抓获，所以应当先审刑事后再审民事。借款条据被涂改，对保证内容有异议。
经本院再审举证、质证认定的事实和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原审原告王某给王某打�时扣除利息12.4001万元，王某给王某实际打款金额为987.5999万元。其中2011年1月3日打款200万元，2011年1月9日打款292.1999万元，2011年6月27日打款495.4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原审被告牛某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是否应当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及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三、关于原审原告王某诉请的还款数额问题。
关于原审被告牛某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牛某代理人刘小兵在原审庭审中对原审原告王某提供的借据和承诺书无异议。再审中牛某对其在借据和承诺书上的签字纳印无异议，对借款事实和保证内容有异议，但无相关证据支持，且原审被告王某当庭对借款的事实和牛某担保的事实无异议，其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不成立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提出保证期间已过之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双方约定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等内容，根据上述规定，其保证期限为二年，王某在此期间内起诉主张牛某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限，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牛某辩称本案借款不受法律保护，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之理由，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据此，原审被告牛某辩解其不承担保证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原告王某的该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及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2014年3月25日出台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1、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2、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3、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确属涉案犯罪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查机关。”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另查，原审在审理期间依法适用了公告程序。据此，本案不符合关于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有关法律规定，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牛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原告诉请还款数额的问题。经查，原审原告王某实际给原审被告王某打款数额为987.599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其主张的还款数额应为987.5999万元。故其该诉请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叛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唯在判决主文有漏判，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10号民�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本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由原审被告王某偿还原审原告王某的借款987.5999万元（其中2010年12月31日的借款200万元、2011年1月8日的借款292.1999万元、2011年6月22日的借款495.4万元）及从2011年12月起至执行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原审被告牛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080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105000，由王某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
审 判 长 马榆平
代理审判员 尚二平
代理审判员 窦筱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