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国柱，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市政府*宿舍。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C02幢九层。
法定代表人：王双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国柱、上诉人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海润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各项诉讼请求，并赔偿我利息损失及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共计1005502元。事实和理由（辩称）：国电海润公司拖欠我2013至2015年期间的报销款、业务提成及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我入职国电海润公司时的年休假即为每年15天，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国电海润公司虽与我签署了解除协议，实际却提前停止了我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费，属于单方违法辞退我，故应向我支付二倍的经济补偿金。
国电海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六项，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向王国柱支付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辩称）：我公司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的差旅报销款及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双方没有关于业务提成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王国柱的月工资有误，王国柱税后月工资为10000元，故其税前月工资应为137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6000元；王国柱2015年已休年休假11天，无需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王国柱严重违反我公司的规章制度且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我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王国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王国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13年的报销款21327.02元、2014年的报销款89532.10元、2015年的报销款36874元；2.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51元；3.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89800元；4.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6000元；5.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2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电海润公司承担。
国电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电海润公司无需向王国柱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655.17元；2.国电海润公司无需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14000元；3.国电海润公司无需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的差旅费报销款34822.4元；4.国电海润公司无需向王国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国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柱于2005年8月1日入职国电海润公司。2008年1月1日，国电海润公司与王国柱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国柱的工作岗位为副总经理，月工资为7000元；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多次续签劳动合同，并最终于2010年12月22日续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国电海润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将王国柱诉至法院，要求王国柱返还承兑汇票。2016年1月21日，王国柱将承兑汇票款项30万元支付给国电海润公司。2016年1月23日，国电海润公司与王国柱签订协议，其上载明：“甲方：国电海润公司；乙方：王国柱。甲方和乙方经协商，订立本协议。1、甲方和乙方劳动合同2016年1月31日解除，乙方与甲方劳动关系终止，双方确认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合同纠纷。2、乙方2015年12月31日前以甲方名义承揽而没有签订合同的工程，收入由乙方所有，甲方因这部分工程承担的人员出差期间的（含乙方）工资、社保、公积金和差旅费等乙方给付甲方。3、双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三日内结算清双方之间账务。4、乙方应将2015年12月31日止以甲方名义订立的尚在履行项目给甲方交接清楚。5、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从事与甲方有工程合同关系客户工程后续服务在内的各项业务，否则按违约金额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乙方因2015年5月21日收取票号……银行承兑汇票未及时交给甲方，向甲方补偿
15000元。甲方向法院申请撤诉，不再追究乙方责任。7、本协议经甲方盖章和乙方签字后生效”。2016年1月25日，国电海润公司就先前针对王国柱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从法院撤诉。王国柱在其与国电海润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000元。国电海润公司未向王国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王国柱与国电海润公司之间没有关于发放业务提成的约定，国电海润公司也没有此方面的规定。王国柱在2015年向国电海润公司申请报销款项共计36874元，其中有6900.52元的款项超标。王国柱超标的报销款需经国电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批准后才能报销。国电海润公司不同意为王国柱报销前述超标的款项，同意为王国柱报销剩余的款项。
2016年2月26日，王国柱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旅报销款、业务提成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6年11月24日，开发区仲裁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6]第763号裁决书，裁决：一、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655.17元；二、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14000元；三、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的差旅费报销款
34822.4元；四、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500元；五、驳回王国柱的其他申请请求。王国柱和国电海润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双方均诉至一审法院。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王国柱在2013年和2014年是否存在未报销的报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国柱主张国电海润公司拖欠其2013年和2014年的报销款，并提交2013年报销明细电子邮件打印件、2014年报销明细电子邮件打印件加以证明。王国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且国电海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国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国柱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国电海润公司是否拖欠王国柱业务提成。本案中，王国柱与国电海润公司之间没有关于发放业务提成的约定，国电海润公司也没有此方面的规定。王国柱主张国电海润公司拖欠其2013年至2015年的业务提成，并提交利润预算表复印件加以证明。王国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且国电海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国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国柱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王国柱的年休假天数。王国柱主张其在入职国电海润公司之前已工作19年，故其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的年休假天数为15天，并提交淄博热电集团公司的证明加以证明，但该证据上没有相关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在法院对此进行核实时，相应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亦未出庭作证，国电海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并结合王国柱在国电海润公司的工作年限，认定王国柱在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每年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在2015年8月1日起每年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4.关于王国柱与国电海润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本案中，王国柱与国电海润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月3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王国柱主张系由国电海润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国电海润公司主张系由王国柱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结合国电海润公司与王国柱之间在双方合同解除前的返还原物纠纷的发生及解决情况和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及相关事宜签订协议的情况，可以认定王国柱的相关主张可信度更高，故对王国柱的相关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国电海润公司与王国柱之间的劳动合同系经国电海润公司提出并与王国柱协商一致而解除的。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柱主张国电海润公司拖欠其2013年和2014年的报销款，但王国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故对王国柱关于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2013年和2014年的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国柱在2015年向国电海润公司申请报销款项共计36874元，其中有6900.52元的款项超标。国电海润公司同意为王国柱报销其中未超标的款项，故对王国柱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国柱超标的报销款需经国电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批准后才能报销，而国电海润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为王国柱报销超标的款项，故对王国柱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王国柱关于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2015年的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开发区仲裁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予以调整。
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国柱于2016年2月26日申请劳动仲裁，故王国柱应就国电海润公司应向其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而王国柱未就此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国柱关于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国电海润公司应就其公司不应向王国柱支付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而国电海润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国电海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国电海润公司应向王国柱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
王国柱与国电海润公司之间没有关于发放业务提成的约定，国电海润公司也没有此方面的规定，且王国柱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国电海润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业务提成，故王国柱关于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业务提成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国电海润公司与王国柱之间的劳动合同系由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提出并与王国柱协商一致解除的，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内容，不足以认定王国柱放弃了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权利，故认定国电海润公司应向王国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对王国柱相关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起前二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国电海润公司与王国柱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国电海润公司未向王国柱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王国柱主张其月工资从2010年10月9日起已调整为16000元，国电海润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虽然国电海润公司对王国柱的主张不予认可，并称王国柱在上述期间未到其公司上班，但王国柱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故国电海润公司应就王国柱在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及其公司无需向王国柱支付工资进行举证，而国电海润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上事实，结合王国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王国柱关于其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16000元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对此予以支持，并认定国电海润公司应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王国柱关于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的数额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不持异议。
判决：一、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国柱2015年的差旅报销款29973.48元；二、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国柱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三、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国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4000元；四、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国柱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26000元；五、驳回王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国柱补充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借款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国电海润公司拖欠其2013年报销款21327.02元及2014年报销款89532.10元。国电海润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国柱补充提交人事专员张丽霞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国电海润公司全体同事的2010年度员工应休年假天数统计表，该表载明王国柱参加工作时间1986年，截止2010年已累计工作年限24年，应休年假15天。国电海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国电海润公司补充提交两张员工请假单，用以证明王国柱2015年已休年假11天。王国柱对于载明请假时间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11日的请假单真实性不认可，但表示其2015年12月15日后未到国电海润公司上班。
此外，双方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王国柱上诉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所拖欠的2013至2015年报销款，并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借款单复印件等予以证明，但其所主张的2013年报销款21327.02元及2014年报销款
89532.10元并没有原始凭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双方均认可超标的报销款需经国电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批准后才能报销，而王国柱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2015年报销款36874元中的6900.52元未超过报销标准，且国电海润公司拒绝为其报销上述6900.52元报销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2015年的报销款29973.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国柱的月工资标准，国电海润公司上诉主张王国柱的月工资为税前13700元，但依据其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该工资数额。一审法院结合王国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
16000元的事实支持其有关16000元的月工资标准主张，亦无不妥。
本案中，王国柱于2016年2月26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王国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其未休年休假，故对其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王国柱自1986年参加工作，因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故王国柱2014年及2015年应休年休假均为15天。经本院核算，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王国柱应休年休假合计27天。此外，双方均认可王国柱自2015年12月15日之后未到国电海润公司上班，且国电海润公司提交员工请假单，显示王国柱于2015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共休年假11天，而国电海润公司同意支付王国柱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故综上，国电海润公司应向王国柱支付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3540.23元。
二审中，国电海润公司上诉称王国柱侵占公司承兑汇票且连续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其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后在本案审理中，国电海润公司认可双方系协商一致签署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王国柱虽主张国电海润公司单方违法辞退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国电海润公司向王国柱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王国柱并未提交双方有关业务提成的约定，国电海润公司不认可其公司需要向王国柱支付业务提成，王国柱上诉要求国电海润公司支付业务提成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电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国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国柱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3540.23元；
四、驳回王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国电海润科技有限公司、王国柱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伟
审 判 员 张 洁
审 判 员 杨志东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付鑫裕
书 记 员 熊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