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富友，曾用名：爱能，男，汉族，1953年4月12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四川省资阳市人，现住云南省陇川县。2001年2月21日因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云南省潞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7年1月5日获假释释放。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被龙陵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富友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昂玮、袁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富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9年2月14日，被告人张富友组织穿山甲货源后，安排雷昌贵（已判刑）、申太洪（已判刑）驾车将163只穿山甲从德宏州盈江县运往昆明，交陈兴才（已判刑）再组织发往广州。2月17日，陈兴才将重新包装好的穿山甲通过长途客车发往广州，当载有穿山甲的客车行驶至国道320大莫古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富友再次组织穿山甲和熊掌货源后，安排雷昌贵、申太洪、廖晓冬（已判处）将85只穿山甲、24只熊掌运输至广州，当运输车辆行至德宏州潞盈公路梁河岔路口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
3、2009年11月12日4时许，被告人张富友指使其侄子徐鹏（已判刑）、彭超文（已判刑），驾驶云N.R＊＊**号面包车从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那邦口岸非法运输穿山甲40只、熊掌115只，前往广州进行销售，途经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高帮收费站时被查获。
4、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张富友指使张杰（已判刑）、陈建军（已判刑）、陈良均（已判刑）、陈兴普（已判刑）从德宏州盈江县那邦镇运输穿山甲103只、27件陆生野生动物残体、3件水生、野生动物残体及1袋碎片至昆明，2011年1月13日16时运输车辆在途经祥云县楚大线K171＋500m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5、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张富友安排虞日昌（已判刑）、徐荣华（已判刑），从陇川县驾车运输穿山甲42只、缅甸陆龟197只至腾冲，运输车辆在途经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6、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富友雇佣驾驶员刘某某到陇川拉影帮张富友运输货物。2014年8月19日凌晨2时左右，刘某某、谢某某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到陇川县城至拉影附近的村寨与张富友汇合，将货物装上面包车后，按照张富友的指示，驾车跟随张富友乘坐的由王某某驾驶的菲亚特轿车，通过绕道避开边防检查站的方式，欲将货物运输至潞江坝服务区进行交易。8月19时20时许，两辆车辆在六曼公路岔璐江坝服务区路口强林石化加油站门口被公安边防检查人员查获，当场从刘某某、谢某某驾驶的微型车上查获16只亚洲鳖、140只安布闭壳龟、73只大东方龟、6只缅甸陆龟以及12只黑山龟。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鉴定意见、辩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前科判决材料及同案犯判决材料、扣押笔录及清单、相关的书证、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富友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张富友在假释期满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富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只认可参与了第6桩犯罪事实，对于其余5桩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自己不认识其他罪犯，所以不可能参与实施犯罪。对于第6桩犯罪事实张富友辩解自己是帮他人运输，运输的动物是经过人工第二代繁殖后不再属野生动物，并且当庭提出对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认定：运输的动物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野生动物要求重新鉴定。被告人张富友对公诉机关认定其属于累犯提出质疑，认为自己前次犯罪获假释的时间系2007年1月5日，距这一次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间2014年8月18日已超过五年，不应当认定为累犯。
经审理查明：
1、2009年2月14日，被告人张富友组织穿山甲货源后，安排雷昌贵、申太洪驾车将163只穿山甲从德宏州盈江县运往昆明，交陈兴才再组织发往广州。2月17日，陈兴才将重新包装好的穿山甲通过长途客车发往广州，当载有穿山甲的客车行驶至国道320大莫古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经鉴定，查获的163只穿山甲中，59只为中国穿山甲，其余104只为爪哇穿山甲，价值272210元，上述两种物种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富友再次组织穿山甲和熊掌货源后，安排雷昌贵、申太洪、廖晓冬将85只穿山甲、24只熊掌运输至广州，当运输车辆行至德宏州潞盈公路梁河岔路口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
经鉴定，查获的85只穿山甲，14只为中国穿山甲，其余71只为爪哇穿山甲，上述两种物种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4只熊掌为亚洲黑熊的肢体，价值为180360元，亚洲黑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3、2009年11月12日4时许，被告人张富友指使其侄子徐鹏、彭超文，驾驶云N.R＊＊**号面包车从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那邦口岸非法运输穿山甲40只、熊掌115只，前往广州进行销售，途经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高帮收费站时被查获。
经鉴定，40只穿山甲中有2只中国穿山甲，38只爪哇穿山甲，价值66800元。115只熊掌中有1只为马来熊肢体，价值为5000元，其余114只为亚洲黑熊，价值为170340元。上述野生动物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4、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张富友指使张杰、陈建军、陈良均、陈兴普从德宏州盈江县那邦镇运输穿山甲103只、27件陆生野生动物残体、3件水生、野生动物残体及1袋碎片至昆明，2011年1月13日16时运输车辆途经祥云县楚大线K171＋500m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鉴定，查获的103只穿山甲活体中，96只为爪哇穿山甲，其余7只为中国穿山甲，价值172010元；27件陆生野生动物残体分别为已被剥皮的6只中国穿山甲个体、13只爪哇穿山甲个体，价值为25384元，8只黑熊熊掌价值为60120元；3件水生野生动物残体及1袋碎片来源于6只山瑞鳖残体，价值14400元。上述穿山甲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黑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山瑞鳖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
5、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张富友安排虞日昌、徐荣华，从陇川县驾车运输穿山甲42只、缅甸陆龟197只至腾冲，运输车辆途经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经鉴定，查获的42只爪哇穿山甲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陆生动物，价值70140元；197只缅甸陆龟为CTISE附录II保护动物，价值657980元。
6、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富友雇佣驾驶员刘某某到陇川拉影帮张富友运输货物。2014年8月19日凌晨2时左右，刘某某、谢某某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到陇川县城至拉影附近的村寨与张富友汇合，将货物装上面包车后，按照张富友的指示，驾车跟随张富友乘坐的由王某某驾驶的菲亚特轿车，通过绕道避开边防检查站的方式，欲将货物运输至潞江坝服务区进行交易。8月19时20时许，两辆车辆在六曼公路岔璐江坝服务区路口强林加油站门口被公安边防检查人员查获，当场从刘某某、谢某某驾驶的微型车上查获16只亚洲鳖、140只安布闭壳龟、73只大东方龟、6只缅甸陆龟以及12只黑山龟。
经鉴定，查获的16只亚洲鳖、140只闭壳龟、73只大东方龟、6只缅甸陆龟均为CTISE附录II保护动物。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有：
1、被告人张富友的身份证明材料：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芒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指纹鉴定文书。
证实了四川资阳市公安局堪嘉镇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张富友为四川资阳雁江区堪嘉镇贾家村人，身份证号码为×××。经鉴定，本案中“爱能”的指纹与2001年度潞刑初字第19号张富友指纹为同一人所留。
2、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
2009年2月雷昌贵、申太洪、陈兴才、廖晓冬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在2014年10月8日，雷昌贵能够从10张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组织穿山甲、熊掌等货源的人为张富友。2014年11月27日雷昌贵能够从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安排其运输穿山甲的犯罪嫌疑人张富友。
2009年11月徐鹏走私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案中，在2014年9月28日、12月5日徐鹏能够从不同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让其非法运输穿山甲、熊掌的人是姑父张富友。
2009年11月彭超文走私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案中，在2014年9月29日、12月5日，彭超文能够辨认出请其走私穿山甲和熊掌的人是张富友。
2011年张杰、陈建军、陈良均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案中，张杰能够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指使其运输穿山甲的张老板，陈建军能够从不同男性免冠照中辨认出指使其运输穿山甲的张老板，陈良均能够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指使其运输穿山甲的张老板。张老板也就是本案中的张富友。
2011年陈兴普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案中，陈兴普能够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指使其探路的张老板。张老板也就是本案中的张富友。
2014年虞日昌、徐荣华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虞日昌、徐荣华能够从不同男性正面冠照中辨认出雇佣其运输野生动物的张姓男子是本案中的张富友。
3、查获经过；同案证人王某某、刘某某、谢某某证言；被告人张富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清点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证实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张富友被抓获归案。虽然张富友一直不承认运输的是野生动物，但同案三证人的证言，张富友、王某某、刘某某的辩认笔录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张富友运输野生动物的事实。清点后，共查获闭壳龟140只、齿缘龟73只、缅甸陆龟6只、甲鱼16只、黑龟12只。经鉴定，本次查获的亚洲鳖16只、140只安布闭壳龟、73只大东方龟、6只缅甸陆龟均属CTISE附录Ⅱ保护动物。对张富友涉及到的五桩运输的野生动物数量种类已经对其进行过告知。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
2001年2月21张富友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潞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7年1月5日被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为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4月6日。
2009年2月及5月张富友组织货源让雷昌贵、申太洪、陈兴才、廖晓冬运输野生动物，除张富友外其余四人均已被石林县人民法院判刑。
2009年11月张富友让徐鹏和彭超文走私野生动物案中，徐鹏与彭超文均已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和富宁县人民判刑。
2011年1月张富友组织张杰、陈建军、陈良均、陈兴普运输野生动物案中，张杰、陈建军、陈良均、陈兴普已被石林县人民法院判刑。
2014年1月张富友组织虞日昌、徐荣华运输野生动物案中，虞日昌、徐荣华已经被梁河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本院认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是指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第二款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的相应数量标准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中穿山甲的数量标准为16只。”本案中被告人张富友无视国家法律，经过事先预谋，积极主动地将国家禁止收购、运输、出售的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先后六次组织他人运输穿山甲数只、野生动物制品熊掌及其他种类的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富友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前5桩犯罪事实，经过法庭调查，公诉机关出示了其余罪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辩认笔录，法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这些证据能够形成锁链、共同证实了被告人张富友的犯罪事实，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富友参与了起诉书所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桩犯罪事实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龙陵县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8月21日向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提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查获的物种进行鉴定，并附送了当场查获的实物照片。云林司法鉴定中心系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其根据法定程序，运用专业知识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被告人张富友仅提出自己运输的动物系人工第二代繁殖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富友因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假释，被假释的考验期为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4月6日，重新犯罪的时间为2009年2月14日，属于在假释考验期满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富友到案以后认罪态度不好，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重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富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富友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富友的刑期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16只亚洲鳖、140只闭壳龟、73只大东方龟、6只缅甸陆龟予以没收，交有关部门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子文
审判员 段竹琼
审判员 冯井斌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陶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