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东焱。
委托代理人：张盛军，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平。
上诉人袁东焱与被上诉人张元平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袁东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受理后，于2013年12月19日在本院第二十六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东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盛军，被上诉人张元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袁东焱系获得某某洗衣（武汉）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某某洗衣商标从事洗衣店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2日，袁东焱作为甲方、张元平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转让洗衣店及洗衣工厂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其名下两间洗衣店（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和一间洗衣工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民小区）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共计5万元，签订协议时，乙方先行支付1万元给甲方，余款4万元于2011年底前支付；二�关于甲方所办会员卡的现余额，双方约定以25万元为限，25万元以内（含）的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超过25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另行补偿给乙方。会员卡余额的统计方法由双方协商确定等。转让合同签订后，张元平向袁东焱交付了转让费1万元，袁东焱将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及洗衣厂的相关设备和租赁合同提供给了张元平，并就租赁合同的转租事宜进行了协调。张元平接收相关设备和经营门店后，将相关门店的经营字号改为“好某某”开始继续经营洗衣业务。2012年1月，张元平在其接手的洗衣经营门面门前张贴通告载明“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某某洗衣（袁东焱女士）与武汉好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转让合同无效，好某某洗衣不再接手某某洗衣卡，原某某洗衣卡转为好某某洗衣卡的顾客，可持卡到中百仓储金色港湾好某某洗衣店换回原某某洗衣卡�在2011年9月5日后办理的好某某洗衣卡可继续在好某某各洗衣店和好某某指定的洗衣店消费等。”此后，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相继闭店。2012年6月13日，因消费者投诉，袁东焱、张元平在接受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工商所协调期间达成会议纪要载明：张元平自2011年9月2日起直至2012年1月发生争议之日止的四个月经营期间，已经将百特所发部分消费卡换成好某某消费卡，累计金额达32万元左右等。袁东焱、张元平对以上纪要均签字确认。因袁东焱、张元平双方未能就相关事宜在工商部门调解达成一致，2012年6月28日，袁东焱、张元平及相关消费者代表、工商协调部门的工作人员共同签署会议纪要载明：1、袁东焱与张元平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分局调解下，双方不能达成百特卡解决方案，现终止调解；2、2012年6月13日达成的协议有效，工商分局将依职责提供有关信息给消费者，由消协指导消费者进行其他方式维权等。
原审另查明：2012年6月14日，袁东焱写收条载明：收到张元平交出的百特会员卡658张、四台电脑主机、四个加密狗、读卡器一个等。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的店铺及厂房均为袁东焱向案外人承租的房产，张元平未能就上述场地与各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袁东焱、张元平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鉴于双方在签订和履行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均与不特定的持有某某洗衣卡以及更换了好某某洗衣卡的消费者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故袁东焱、张元平在转让合同中所作的约定以及对转让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的处理，应当妥善考虑保护服务合同相对方即洗衣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然而，袁东焱和张元平均没有慎重考虑持有洗衣消费卡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即草率处理与服务合同相关的场所、设备和利益的转让，均在不同程度上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属于不诚信的民事行为。袁东焱及张元平对于原某某洗衣卡持卡人的义务并不因转让合同的生效或履行而归于消除，权利人有权另行就服务合同主张权利。本案中，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袁东焱履行了交付转让设备和协调出租房屋之间的变更手续并退出租赁场地的全部义务，张元平接受相关场地及设备，并已经对相关场地和设备进行了处理，有义务支付转让合同的约定对价。张元平明知袁东焱并非转让店铺及厂房的所有权人，在转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张元平以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主张转让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元平认为其与袁东焱约定以支付洗衣受损客户赔偿金冲抵转让费的抗辩理由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应由张元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转让合同中袁东焱、张元平就会员卡余额的约定以及张元平向持卡客户继续提供服务的约定，属于袁东焱、张元平之间就服务合同的履行进行的内部权利义务的约定，也是双方对于当转让合同双方对第三人的权利产生影响时如何对外承担责任的一种约定，据此袁东焱提出要求张元平继续履行为洗衣卡客户提供服务的请求，法院认为，袁东焱、张元平确认张元平已将价值32万元的某某洗衣卡换成好某某洗衣卡的事实，充分说明了张元平与此部分消费者形成新的服务关系，故而在袁东焱没有证据证实张元平未能继续向案外人提供服务对其本人造成的后果，亦没有证据证实其获得代位追偿权时，袁东焱不是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至于超出约定限额的消费卡价值如何补偿的问题，因双方均未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元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袁东焱转让款4万元，并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袁东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740元，袁东焱负担2，450元，张元平负担1，290元。因此款袁东焱已垫付，由张元平随判决款项一并支付袁东焱。
上诉人袁东焱不服原判，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债务人没有向第三人履行义务，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元平没有向消费者履行合同义务，属于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不当，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元平将“百特卡”换为“好某某卡”，但是拒绝为这些换卡客户服务，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利，也违反了对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继续为消费者提供价值32万元的洗衣服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元平负担。
被上诉人张元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东焱与被上诉人张元平于2011年9月2日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张元平以5万元的价格受让上诉人袁东焱经营的洗衣店及�厂。被上诉人张元平接手洗衣店经营半年后，因种种原因未继续经营。
关于上诉人袁东焱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张元平依据《转让合同》之约定继续履行对消费者的服务义务的请求，本院认为，《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转让合同》依法有效。但因被上诉人张元平事实上已未经营洗衣店，且庭审中亦已明确表示无法继续经营，应认定被上诉人张元平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类型属合同履行不能，《转让合同》所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张元平履行对消费者的服务的义务不同于一般债权债务合同中的金钱或财物给付，需被上诉人张元平自身向合同之外第三人提供服务，该项义务具有人身属性，无法强制要求上诉人张元平直接履行此项义务，故对于上诉人袁东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不履行合同赔偿或违约责任，因上诉人袁东焱未主张，�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袁东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晓峰
审 判 员 解建厚
代理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