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5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桃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72年4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桃园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彬玲，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9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川，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1，女，1954年9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桃源县，原审第三人杨某4，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与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原审第三人王某1、杨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某1、杨某2的生母杨黄水量于1976年3月22日去世，生父杨某6于2014年2月8日去世，杨某1、杨某2系杨某6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陈某1、陈某3的生母何美华于2013年7月13日去世，陈某1、陈某3是何美华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陈某1与上诉人杨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8月31日生育陈某2。陈某3与林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讼争楼房于1995年间开始建造，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现由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共同居住。杨某6于2007年清明期间前往台湾，并由杨某1、杨某2负责照顾，未再返回大陆。2014年4月20日，杨某1、杨某2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返还讼争楼房并立即搬离楼房。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惠民初字第2571号民事判决，以讼争楼房所有权的归属尚未�到依法确认为由驳回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杨某1、杨某2于2015年1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杨某1、杨某2依法享有址于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屿头村环溪路96号的三层楼房一幢的继承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负担。以上事实，有杨某1、杨某2提供的死亡证明书、户籍縢本、原始户口簿、公证、（2014）惠民初字第2571号民事判决书和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洛安村委会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主要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对讼争楼房是否享有继承权；若有，则各享有多少份额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证据1.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屿头村委会出具并经洛阳镇国土资源所确认的书面证明1份，因洛阳镇屿头村委会无权对房屋权属作出确权，且国土资源所也未予以颁发权属证书，该书面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2.洛阳镇政府出具的收据3份加盖屿头村财务专用章，可以证明杨某6于1995年1月9日、同年3月18日向屿头村委会缴纳23650元地皮款、管理费、押金等费用的事实。证据3.杨某6个人于“民国84年”（即1995年）8月12日记载支付的便笺载明的“地皮23650元”与证据2吻合，该便笺还备注“楼梯扶手及防盗铁网及水电”可以综合证明讼争楼房于1995年8月12日前基本完成主体建造。证据4.认证书经台湾地区桃园地方法院公证处公证，可以证明杨某6曾授权杨某1办理讼争楼房过户事宜。证据5.（2014）惠民初字第2571号案庭审笔录、杨某6的部分日记（陈某1自认其�号为日记中的“乌打手”），日记记载了自2005年7月至2013年9月的琐事，包括何美华做农活、陈某3订婚、杨某1往返台湾大陆、杨某1致电陈某3办理楼房过户、陈某3、陈某1打电话表达购买楼房意向等内容，该证据可以证明杨某1自认杨某6与何美华于2005年起同居的事实。证据6杨某1与杨某6的往来书信1份，杨某1、杨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杨某1、杨某2认同从2005年起杨某6与何美华构成同居关系。证据7.惠安县人民政府婚姻状况证明1份系惠安县政府出具，可以证明何美华至少于××××年××月××日有与杨某6结婚的意思表示。证据8.洛阳镇洛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因讼争楼房坐落于屿头村，如何美华长期与杨某6共同居住在讼争楼房，应由屿头村委会出具证明更为合适，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9（2014）惠民初字第2571号案庭审笔录中的�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杨某6与何美华的关系。证据10遗嘱公证书,因没有原件，且未经过认证程序，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予以认定。惠安民政部门于××××年××月××日向泉州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证据7）载明事由为“何美华与……杨某6申请结婚登记”，虽然最终未登记结婚，但结合证人杨某5（杨某6弟弟）证言“房屋建造完成，当时我就跟哥哥说，让何美华他们入住”，其他多位证人也证明何美华于楼房建成后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因杨某6与何美华在当时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却未登记结婚，应认定双方于××××年××月××日形成同居关系。讼争楼房于1995年1月9日缴纳地皮款，且收款收据载明的缴款人均为杨某6，楼房于1995年8月12日前基本完成主体建造，在双方同居的短时间内，杨某6享有丰厚的退休金，何美华携家人与杨某6居住，即使在杨某1、杨某2提供的日记中，2005年家庭开销大部分仍由杨某6支出，日记中也载明陈某1、陈某3有向杨某6购买房屋的意向，故应认定讼争楼房为杨某6个人独自出资建造，而非何美华与其共同出资建置，故本案杨某1、杨某2作为杨某6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讼争楼房。鉴于杨某6、何美华双方同居时间较长，何美华及陈某1、杨某3、陈某3均不同程度对杨某6进行扶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应分配给陈某1、杨某3、陈某3适当的遗产，酌情确定分配给陈某1、杨某3、陈某3的份额为30%，其余70%份额由�某1、杨某2均等继承。因为陈某1与杨某3于××××年结婚，于1995年与杨某6共同居住，尽较多的扶养义务，陈某2尚未成年，无法抚养杨某6；陈某3与林琴珠于××××年××月××日结婚，仅陈某3对杨某6尽较多的扶养义务，且杨某6为陈某3婚事也有支出部分钱款，故酌情分配陈某1、杨某3、陈某3各10%份额。综上，讼争楼房应认定为杨某6个人出资建造，杨某1、杨某2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讼争楼房。杨某6、何美华双方形成同居关系，且何美华及被告均不同程度对杨某6进行扶养，应分配给被告方适当的遗产，酌情确定分配陈某1、杨某3、陈某3各10%份额；其余份额由杨某1、杨某2均等分割，即杨某1继承35%份额，杨某2继承35%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屿头村环溪路96号的三层楼房由原告杨某1、杨某2各继承35%份额，被告陈某1、杨某3、陈某3各分配10%份额。二、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杨某1、杨某2负担1290元，被告陈某1、陈某3负担3010元。宣�后，杨某1、杨某2、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均不服，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杨某1、杨某2享有诉争房屋的全部继承权，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杨某6与何美华于××××年××月××日形成同居关系缺乏依据。原审判决既已认定“讼争楼房于1995年8月12日前基本完成主体建造，又认定杨某6与何美华于××××年××月××日形成同居关系，两个时间节点相差半年，诉争楼房尚在基建中，何以在诉讼楼房同居，存在矛盾之处。二、原审判决认定何美华及陈某1、杨某3、陈某3均不同程度对杨某6进行抚养不符合客观事实。杨某6享有丰厚的退休金，从2005年至2013年何美华及其家人大部分家庭日常开销均由杨某6�付，上诉人陈某3订婚、结婚费用绝大部分也由杨某6支付，连陈某3欠他人2000元，摩托车被人扣走，也是找杨某6借款1000元去赎回。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对此答辩称，诉争房屋属于何美华与杨某6在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制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1、陈某3、林某、杨某3有对诉争房屋进行维修、装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也有对杨某6进行抚养，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全部归其所有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应驳回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某1、杨某2请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的继承权，在陈述事实时却称上诉人�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借用杨某6的房屋，从诉讼请求来看，本案法律关系为继承纠纷，而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主张的事实关系却为借用关系，法律关系混乱。二、原审判决认定何美华与杨某6于××××年××月××日形成同居关系错误。杨某6、何美华于1993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一开始双方寄居在位于杏田的杨某6大姐家，后为了生活方便，于××××年开始自建诉争房屋。何美华与杨某6于1993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人已形成法律上的事实婚姻关系，该事实有证人王某2、陈某4、张某、杨某5的证言予以证明。《婚姻状况证明》也证实了何美华与杨某6于××××年××月申请结婚登记，为了办理相关的手续，惠安县民政局向泉州市民政局出具了该份证明，可见何美华与杨某6在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后于1995年欲补办结婚证。三、诉争房屋为何�华与杨某6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置，应属于何美华与杨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何美华与杨某6于1993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诉争房产于1995年下半年建成，应认定诉争房产为何美华与杨某6的共同财产。洛阳镇政府出具的《收据》未载明房屋的具体位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诉争房产的地皮款由杨某6缴纳依据不足。杨某1、杨某2提交的日记、便笺，因当事人杨某6已过世，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采纳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并进而认定诉争房产为杨某6个人建造完成。四、基于上诉人陈某1、陈某3、杨某3等人对杨某6尽了较多的抚养义务以及上诉人陈某1、陈某3等人对诉争房产进行修缮、装修，增加了诉争房屋的价值，因此上诉人陈某1、陈某3、杨某3等人对诉争房产享有的份额应多于上诉人杨某1、杨某2。陈某1、陈某3等人在诉争房屋居住了十几年，期间对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增加了附属物、维修，支出将近10万元，其中陈某1支出约2万元，陈某3支出约8万元。五、原审未判决上诉人林某享有诉争房屋的财产份额是错误的。上诉人林某是上诉人陈某1等人大家庭中的重要成员，对诉争的房屋进行了管理，在陈某1、陈某3等人对诉争房产装修、修缮的过程中付出了劳动，且上诉人林某亦有对杨某6进行抚养、照顾，理应对诉争房屋享有财产的份额。上诉人杨某1、杨某2对此答辩称，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某1、杨某4对杨某1、杨某2与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的上诉均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杨某1、杨某2与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继承份额，如有，份额应如何认定。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除原审已提供的证据外，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惠安民政部门于××××年××月××日向泉州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载明事由为“何美华与……杨某6申请结婚登记”。原审判决据此并结合证人杨某5的证言认定何美华与杨某6于××××年××月××日形成同居关系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主张何美华与杨某6于1993年间即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但却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诉争房产为杨某6个人建造，为此提供了加盖有惠安县洛阳镇屿头村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日记、便笺、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杨某6为诉争房产支付了地皮款以及建造费用的事实，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诉争房产系由杨某6个人于1995年间建造完成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主张诉争房产系杨某6与何美华共同出资建造，却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1、杨某2作为杨某6的法定继承人，享有本案诉争楼房的继承权。因何美华与杨某6同居期间，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3均一起生活，对杨某6尽了一定的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审酌情分配给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3对诉争楼房各10%的继承份额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上诉人林琴珠与上诉人陈某3于××××年结婚，上诉人林琴珠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杨某6尽了抚养义务，其主张其应享有继承份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与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负担2150元，由上诉人陈某1、杨某3、陈某2、陈某3、林某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 阳 波代理审判员 傅�钦代理审判员 李 华 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悦 明速 录 员 吴 名 冠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