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皖民二终字第00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其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琰，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省创新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夕礼，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裕建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创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创新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24日作出的（2013）六民二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裕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青、陈琰，创新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夕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9日，创新商贸公司与天裕建设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创新商贸公司高斌、天裕建设公司虞真明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创新商贸公司按约定向天裕建设公司供应了钢材。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24日，天裕建设公司通过阜阳市鸿港置业有限公司向创新商贸公司支付100万元。2011年4月8日，天裕建设公司向创新商贸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
2012年6月20日，天裕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宝向创新商贸公司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钢材总款计291万元，已付130万元，下欠钢材款161万元，经双方协商利息59万元，合计本息220万元，定于2012年7月30日付30万元，2012年10月30日付清剩余的190万元。李其宝在《欠条》上签名，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张义奇以证明人身份签字确认“该欠款属于颍上县溪园怡景工程钢材款”。2012年10月20日，李其宝在《欠条》上加盖公章，并将原签署的“2012年6月20日”修改为“2011年10月20日”。李其宝当庭承认该“2011年10月20日”为笔误，实为“2012年10月20日”。
另查明：2011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9日，张义奇和李其宝通过个人帐户汇给高斌共计166.8万元，李其宝汇给张红霞5万元。2011年4月25日，虞真明向高斌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因本人资金周转需要，特向安徽创新商贸有限公司高斌借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元整。天裕建设公司和张义奇均作为担保人分别盖章、签字。同日，虞真明向高斌出具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向高斌借到人民币柒万柒仟伍佰整。
2013年3月20日，创新商贸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裕建设公司支付欠款2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13年3月30日，天裕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撤销创新商贸公司持有的2012年6月20日的《欠条》，并由创新商贸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
原审法院认为：创新商贸公司与天裕建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创新商贸公司依约供应钢材后，天裕建设公司应支付货款。天裕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其宝当庭陈述涉案《欠条》系其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并于2012年10月20日加盖公司印章，即李其宝在出具《欠条》四个月后又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且项目部经理张义奇亦以证明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款事实，两人均未告知创新商贸公司涉案的钢材款已由高斌领取。天裕建设公司关于其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出具《欠条》的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与常理不符，案涉《欠条》应认定为双方对此前发生的钢材交易进行结算的凭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双方是创新商贸公司与天裕建设公司，高斌仅是创新商贸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创新商贸公司未明确授权高斌领取货款。天裕建设公司系虞真明向高斌借款的担保人，且明知创新商贸公司帐户，其主张李其宝、张义奇通过个人帐户支付给高斌、张红霞的款项为案涉钢材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创新商贸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5万元，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天裕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创新商贸公司欠款220万元；二、驳回创新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裕建设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00元，共计37000元，由天裕建设公司负担36000元，创新商贸公司负担1000元。
天裕建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未将高斌收取的款项认定为天裕公司支付的钢材款错误。2010年9月29日的《购销合同》中，高斌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字，创新商贸公司盖章确认了高斌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裕建设公司每次向创新商贸公司要货、送货，包括钢材款的结算与支付，均与高斌接洽、协商，天裕建设公司有理由相信高斌有权代表创新商贸公司实施与本案钢材交易有关的法律行为，包括收取钢材款。据此天裕建设公司安排张义奇代虞真明将钢材款支付到高斌的账户，高斌在收款后出具的收条也注明是钢材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的规定，高斌的收款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天裕建设公司向高斌账户及其指定的张红霞账户汇款的171.8万元应视为向创新商贸公司支付的钢材款。2、原审判决将2011年4月25日虞真明向高斌出具的两张《借条》认定为虞真明个人借款错误。2011年4月25日，虞真明、张义奇、高斌对创新商贸公司已送的十次钢材进行结算，经张义奇协调，创新商贸公司同意对钢材款利息作出调整，但要求将确认后的1657500元的钢材欠款转为借款。为此，虞真明出具了两份《借条》，并在其中一份《借条》中写明是向创新商贸公司高斌借款，该两份《借条》是对钢材欠款的结算，并非虞真明个人借款。3、原审判决依据李其宝2012年6月20日出具的《欠条》，认定天裕建设公司欠创新商贸公司220万元错误。至2012年6月20日李其宝出具《欠条》前，天裕建设公司已安排张义奇代虞真明向高斌支付钢材款65万元，另安排张义奇为创新商贸公司垫付资金60万元，不存在《欠条》所载欠钢材款161万元的事实。创新商贸公司在找不到虞真明的情况下，找到李其宝，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胁迫李其宝出具了《欠条》。2012年10月20日，李其宝再次受胁迫在《欠条》上加盖公章。该《欠条》不是李其宝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予以撤销。4、创新商贸公司供应价值2838573.64元的钢材，天裕建设公司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3年2月9日，已支付钢材款共计3018000元，天裕建设公司不应再向创新商贸公司支付任何款项。5、原审法院对天裕建设公司请求撤销2012年6月20日《欠条》的反诉请求未审查核实，直接予以驳回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创新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天裕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创新商贸公司负担。2013年10月30日，天裕建设公司放弃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上诉主张。
创新商贸公司辩称：1、2012年6月20日，双方对供货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天裕建设公司欠款220万元。天裕建设公司主张受胁迫出具《欠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四个月后，又在《欠条》上加盖了公章。如果受胁迫，天裕建设公司不可能事后再加盖公章。张义奇在原审庭审中也未陈述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2、《购销合同》虽没有写明货款支付方式，但在签订合同时，创新商贸公司已将公司账户告知天裕建设公司，天裕建设公司也向公司账户汇款130万元。张义奇向高斌个人账户汇款，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天裕建设公司申请张义奇出庭作证，张义奇陈述称：其代表天裕建设公司主管项目部，虞真明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代表天裕建设公司与创新商贸公司签订合同；其已代付钢材款135.8万元；2011年4月25日，双方对已供钢材数量进行结算，将钢材欠款转化为借款，为此，虞真明向高斌出具了两份《借条》，其中7万元的《借条》是当月欠款利息；虞真明与高斌之间无借贷关系；其与李其宝受胁迫在《欠条》上签字。
创新商贸公司对张义奇的证言质证认为：张义奇为天裕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证言与天裕建设公司的陈述没有区别，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案是天裕建设公司与创新商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应由张义奇与高斌个人之间进行结算。至创新商贸公司起诉前，天裕建设公司、张义奇均未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义奇系天裕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天裕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创新商贸公司对张义奇的证言不予认可，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购销合同》另约定：创新商贸公司为天裕建设公司所送钢材价格以当日“我的钢铁”网价格的基础上每吨每月加贰佰元，货到工地后开始计算，此钢材款自供货之日起贰个月内全部付清；如到时需方未能按时付清货款，则在“我的钢铁”网价格加贰佰元的基础上每吨每月再加壹佰元，如叁个月内还未付清货款，天裕建设公司每日需支付创新商贸公司货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创新商贸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每次付款须先把每日钢材加价款扣除后，剩余款才可抵钢材款。
在合同履行期间，2011年1月9日，张义奇向高永汇款20万元，高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天裕公司20万元。2011年3月12日、4月24日，张义奇两次向高斌汇款各20万元，高斌出具两份《收条》，均载明：今收到张义奇20万元。2011年5月27日，张义奇向高斌汇款10万元，高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义奇代付虞真明钢材款利息及利润款10万元。2011年8月31日，张义奇向高斌汇款50万元，高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义奇代付虞真明钢材款利息及利润款16万元及钢材款本金34万元。2011年12月14日，高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义奇代付虞真明钢材款利息及利润5万元。以上张义奇共计向高斌汇款125万元。2012年9月28日、2013年2月8日、2月9日，张义奇向高斌汇款0.8万元、8.9万元、1.1万元，共计10.8万元，高斌未出具收条。2012年9月29日、12月29日、12月30日、2013年2月8日，李其宝向高斌汇款共计31万元，高斌未出具收条。2013年2月6日，李其宝向张红霞汇款5万元。张义奇为天裕建设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高永为创新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斌系高永的儿子。
2013年12月31日，高斌来法院陈述称：收到张义奇、李其宝的汇款。因与张义奇之间有其他钢材买卖和借款关系，故该汇款与本案无关；经张义奇介绍认识虞真明，后陆续交给虞真明、张义奇借款本金158万元；其他钢材买卖关系的证据无法提交。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义奇、李其宝向高永、高斌、张红霞汇款171.8万元，应否认定为向创新商贸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二、2011年6月20日的《欠条》，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24日，业主方阜阳鸿港置业有限公司代天裕建设公司向创新商贸公司付款100万元，2011年4月8日，天裕建设公司向创新商贸公司汇款30万元，对该130万元为天裕建设公司向创新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天裕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天裕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其宝及分公司的负责人张义奇已陆续向高斌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张红霞汇款171.8万元，高斌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收取的款项应作为天裕建设公司向创新商贸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创新商贸公司则辩称，张义奇、虞真明与高斌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和借款关系，张义奇向高斌的汇款与本案无关。经查明，2011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9日期间，张义奇向高永、高斌及张红霞共计汇款171.8万元。对该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分析如下：（一）高斌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应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未获得本人授权；2、行为人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现；3、相对人主观上善意无过失。本案中，高斌仅为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在无合同特别约定或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收取货款。因此，高斌收取货款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从查明的事实看，2011年1月9日，张义奇第一次向高永个人账户汇款20万元，改变了原先向公司汇款的支付方式，创新商贸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在收到款项后，由高斌向天裕公司出具收条，并载明收到天裕公司20万元；高斌为创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永的儿子，亦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代表公司与天裕建设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上述事实反映，与公司一般工作人员相比，高斌的身份具有特殊性，其代公司履行确认收款的行为，客观上使天裕建设公司有理由相信高斌有权代表公司收取货款，且高斌在收款后出具了收条，部分收条明确注明款项用途，天裕建设公司作为善意的相对方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故高斌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高斌的收款行为不应认定是对其他债权债务的履行。创新商贸公司认为张义奇、虞真明与高斌之间存在其他供货关系及借贷关系，并且在原审中提供了两份2011年4月25日的《借条》，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天裕建设公司不否认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对先前供货关系的结算，双方商定以《借条》形式确认，张义奇、虞真明与高斌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虽然双方对《借条》出具的原因各执一词，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创新商贸公司除了两份《借条》外，既未提交该两份《借条》的履行凭证，也未能提交存在其他供货关系的证据。天裕建设公司除了提交11份无法确认真实性的供货欠条的复印件外，也无证据证明该两份《借条》的金额、时间等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有直接联系，且在原审中，其代理人已明确表示第二份《借条》是虞真明个人借款。故对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各自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客观事实，张义奇、李其宝分别向高永、高斌汇款共计166.8万元，高斌已确认收到。其中，在2011年4月25日《借条》形成前，张义奇向高永、高斌汇款60万元，在《借条》形成后，张义奇向高斌汇款65万元，且在收款收条中注明为钢材款，故该125万元汇款与借款关系没有关联性。此外，2012年6月20日天裕建设公司出具《欠条》后，李其宝、张义奇又分别向高斌汇款共计41.8万元，由于《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2年7月30日，李其宝、张义奇均是在该期限之后陆续向高斌汇款，且《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该41.8万元应认定是对案涉到期欠款债务而非无还款期限的借款债务的履行。至于李其宝向张红霞的5万元汇款，天裕建设公司庭审称张红霞为创新商贸公司会计，但创新商贸公司予以否认，且天裕建设公司不能提供创新商贸公司的汇款指令，故对李其宝向张红霞汇款的5万元，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高斌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创新商贸公司具有约束力，李其宝、张义奇向高永、高斌汇款的166.8万元，应当认定为天裕建设公司向创新商贸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天裕建设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未将高斌收取的款项认定为天裕公司支付的钢材款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欠条》载明：钢材总款291万元，已付130万元，至今下欠161万元。经双方协商利息59万元，合计本息220万元。对于欠条中反映供货金额291万元，天裕建设公司主张创新商贸公司实际供货金额是283万元，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天裕建设公司在无证据推翻双方已确认的供货金额的情况下，本院对《欠条》中的供货金额予以确认。对于《欠条》中反映已付款130万元，根据前述分析认定，李其宝、张义奇向高斌支付的166.8万元应作为天裕建设公司支付创新商贸公司的钢材款，但《欠条》中对该部分款项未予体现，不具有客观性，故该《欠条》中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鉴于李其宝、张义奇另行支付给高斌的166.8万元为天裕建设公司支付的钢材款，结合《欠条》中确认的已付款金额，天裕建设公司已支付的钢材款总金额应为296.8万元。对于利息59万元，因《欠条》反映经双方协商确认利息，天裕建设公司二审对此未提起上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的利息有不当之处，故对59万元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天裕建设公司尚欠创新商贸公司钢材款53.2万元。天裕建设公司关于原审判决依据《欠条》认定天裕建设公司欠创新商贸公司220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驳回安徽省创新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安徽省创新商贸有限公司欠款53.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安徽省创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安徽省创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