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三终字第00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李军，女。
委托代理人：李华，男，系肖李军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创业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元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孔剑凡，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李军与被上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孝感中知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李军的委托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联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剑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想公司于2014年1月8日起诉称，联想集团是全球大型个人产品科技公司之一，联想产品销售遍布全球160多个国家。联想公司是联想集团的成员公司之一，享有“联想”（商标注册证第520416号）、“lenovo”（商标注册证第3462586号）商标权利。“联想”、“lenovo”两个商标分别于1999年和2008年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联想公司享有的“联想”、“lenovo”品牌是全球PC领导品牌，在国内更是家喻户晓，是中国最有价值品牌之一，已经成为电脑类产品高品质和服务的象征。肖李军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店铺装修中，在门头和店内明显突出使用“联想”、“lenovo”商标，店内柜台装修和联想正规签约商的装修基本一样，使消费者误认为是联想授权专卖店，除此之外，在店内销售其它品牌电脑，利用联想品牌的影响力来获取利润，肖李军的行为己经严重侵犯了联想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且明显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肖李军立刻停止侵权行为；2、肖李军在市级报纸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3、肖李军赔偿侵权赔偿金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人民币，下同）；4、判决肖李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想公司于1992年1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港元17548.13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1990年5月30日，案外人中国科学院计算机技术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联想”商标，商标注册证为第520416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汉卡、微机、计算机外部设备、传真卡、电源、可编程工业控制器，注册有效期限自1990年5月30日至2000年5月29日止，后该注册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为联想公司，该注册商标被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5月29日。1999年1月5日，国家商标局认定“联想”商标为驰名商标。2004年7月14日，联想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lenovo”商标，商标注册证为第3462586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计算机存储器；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笔记本电脑；与计算机联用的打印机；扫描仪（数据处理设备）；集成电路卡；复印机；电传真设备；调制解调器；手提电话；与电视机连用的娱乐器具；个人用立体声装置；随身听；照相机（摄影）；单晶硅；集成电路”，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7月14日至2014年7月13日止。2008年3月4日，国家商标局认定“lenovo”商标为驰名商标。
肖李军于2013年2月28日经汉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和方式为：计算机、办公设备、电子产品、照相器材、电讯器材、音响器材、电线电缆、LED电子显示屏、视频监控等设备的销售，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其经营的地点位于湖北省汉川市文化街，店名“华航科技”。
2013年9月26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受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委托，由公证人员李振阳、顾海波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孔剑凡一起来到湖北省汉川市文化街的“华航科技”店（该店门牌为文化路19-4）。依据孔剑凡的要求，公证人员对该店进行拍照。据照片显示在店铺招牌中心显著位置以较大字体使用了“联想”、“lenovo”标识，在该门店招牌右下方标注了较小字体的“华航科技”字样。同时，该店面广告屏显示该店也销售“网络电视机顶盒”、“将军令”等产品。对上述保全证据过程，应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依法作出（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3089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联想公司依法拥有“联想”、“lenovo”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应依法受到保护。由于“联想”、“lenovo”注册商标均属于驰名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10月27日修正，下同）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肖李军未经联想公司的许可，在其店铺招牌及店内装潢突出使用“联想”、“lenovo”标识，使消费者误认为联想公司与华航科技系关联店面或存在某种关联，向消费者传递了华航科技系联想公司授权的专营店面的虚假信息。而肖李军作为销售服务业者，在其店铺招牌及店内装潢突出使用“联想”、“lenovo”标识的行为属于商标性使用行为，已超出善意、合理使用注册商标的界限，故肖李军的行为侵犯了联想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虽然肖李军取得了可以经销联想公司的相关产品的资格，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店面主要经销联想公司正规产品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肖李军所经营的个体店面取得了使用“联想”、“lenovo”商标作为门店装潢的权利，肖李军亦未实际从联想公司处取得上述授权。因此，肖李军辩称其使用联想公司注册商标作为广告是善意的正常使用，未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不予认可。联想公司诉称其向一审提交的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3089号公证书附件图片2中载明肖李军经营的店面销售“网络电视机顶盒”、“将军令”等其他产品获取利润，认为肖李军系利用联想品牌的影响力销售其他品牌产品，上述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认为，联想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生产“网络电视机顶盒”、“将军令”等产品的证据，亦未向法院举证证明肖李军销售其他产品上标识有联想公司的商标或使用其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且肖李军未将联想公司上述注册商标作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故肖李军销售其他产品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该诉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联想公司对于其因肖李军侵权行为所受到损失或者肖李军因侵权所得利益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一审根据联想公司商标的知名度及肖李军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和影响范围以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2000元。对于联想公司维权费用中的公证费700元、差旅费1819元已向法院提交原始凭证，一审予以认可。对于联想公司关于判令肖李军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求，因本案主要涉及的是财产损害，联想公司未就其企业声誉受到不利影响进行举证，故对该项诉请一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李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联想公司第520416号“联想”、第3462586号“lenovo”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肖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联想公司各项损失12000元，合理费用2519元；三、驳回联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肖李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履行停止侵害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63元，由肖李军负担。
肖李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作为联想集团中国区的注册经销商，在商店门头招牌及存放联想产品的柜台和店堂广告上使用“联想”与“lenovo”字样的注册商标作宣传的行为，不是在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不属于侵害被上诉人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上诉人经过被上诉人的代理商武汉艾格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授权和武汉欣通路科技有限公司的供货渠道会议及联想武汉分公司业务经理的认可，已被被上诉人审批确认为联想集团中国区的注册经销商，有被上诉人开办的“大联想网站”公布的经销商名称及编号为“K0184651”号的电子邮件截图为证，被上诉人在给代理商及经销商的授权中有允许使用联想注册商标的权利，上诉人虽没有签订正式协议书，但上诉人在授权范围内将联想的产品和服务一起使用是被上诉人给予一切经销商的基本权利。上诉人店内虽有其他厂家的辅料产品兼营，但主营的是联想产品，不致于误导公众，使被上诉人的驰名商标受到损害。上诉人在使用被上诉人商标作广告宣传时，没有打专卖店的招牌与字样，而将上诉人的本店名称“华航科技”作为招牌中的内容，不存在与被上诉人和同一地区联想专卖店不正当竞争的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在门店招牌上使用联想注册商标属于指示性或说明性的使用，意在向公众说明店内有联想电脑产品销售，此种使用行为不会对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损害。上诉人销售的是合法来源的联想电脑产品，门头上也标注了“华航科技”，不会误导公众和混淆商品来源，不构成商标侵权。上诉人属善意使用商标，不会给被上诉人商业声誉和商品信誉造成损害，只会努力宣传推荐联想产品。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何时将门面装修成功，并挂出“联想”与“lenovo”字样招牌的时间没有查清，一审判决把上诉人2013年2月28日登记领证时间认定为挂牌营业时间是不实际的。上诉人挂牌营业后，联想武汉分公司、代理商武汉艾格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等都是知晓的，从未提出过异议，一审判决称与上诉人协商未果诉至法院不属实。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就立即对门头及店内的涉案商标进行了更换，已将所有涉案商标撤除。被上诉人公证取证，依公证法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住所地的公证处委托公证，不应由代理律师所在地的公证处进行公证取证，应认定该公证书无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合理支出费用错误，公证费及差旅费2519元是被上诉人对肖李军和李国亮两个店面共同维权费用，由两个上诉人重复承担属错误计算。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2000元认定不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上诉人没有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判决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与联想公司正当合作且成为签约经销商的情况下，对自己在门头上使用联想商标构成侵权不知情，且上诉人能说明销售联想电脑的合法来源，因此上诉人符合销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
联想公司答辩称，1、从上诉人的行为可以看出其有试图让消费者误认与被上诉人有特定联系的故意，其对商标使用的不正当扩张，已超出合理使用界限。2、上诉人对商标的使用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其在经营场所中使用商标容易使消费者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有特定的关系，割裂商标与被上诉人的对应关系，妨碍商标功能的完整发挥，对被上诉人的商标权益造成损害。3、上诉人提到的公证书问题，公证书可能具有一定的瑕疵，但其目的是记录上诉人的侵权事实，而侵权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否认。4、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通过对商标的使用获得了不正当的利益。5、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包括差旅费、公证费在内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提及律师费，故以差旅费的形式对被上诉人的合理费用加以平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肖李军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1、2013年6月18日和2014年5月14日的电子邮件截图，证明2013年6月18日和2014年5月14日，海联科技门店经被上诉人授权成为联想电脑经销商。2、联想商用产品授权经销商的标牌，证明上诉人的华航科技门店系被上诉人的授权经销商。
被上诉人联想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联想公司对肖李军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签约，该电子邮件的发件人身份不明，审批时间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授权标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授权的有效期是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没有关联。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上记载的收件人为汉川市海联电脑经营部，与上诉人的华航科技门店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为联想商用产品授权经销商的标牌，但授权有效期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在本案公证取证的时间之前，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肖李军是否侵犯被上诉人联想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如上诉人肖李军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肖李军是否侵犯被上诉人联想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联想公司依法取得第520416号“联想”、第3462586号“lenovo”注册商标，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依法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肖李军在店内销售联想公司的正规产品，可以在所售商品上通过标签、在店面通过“本店销售联想电脑”等合理方式标注“联想”、“lenovo”商标以达到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但本案中肖李军将“联想”、“lenovo”商标用于店铺招牌、店内墙面和店门装饰，并在招牌上突出使用“lenovo”和“联想”商标，属商标性使用行为。“联想”、“lenovo”均系驰名商标，其显著性强、知名度高，已经与联想公司建立了唯一特定的联系，肖李军在公证取证发生时并未取得联想公司商标使用的授权或许可，其将“联想”、“lenovo”商标在经营场所突出使用，仅在招牌的右下方标注“华航科技”字样，极易使普通消费者产生华航科技与联想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的混淆和误认，主观上并非善意，客观上已超出正当合理使用的范围，对联想公司的商标权益造成了损害，肖李军的行为已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肖李军认为其在商店门头招牌及存放联想产品的柜台和店堂广告上使用“联想”与“lenovo”字样的注册商标作宣传的行为不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李军认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的（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3089号公证书异地公证、程序违法而不具有证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和照片显示，使用涉案商标的门店系肖李军经营的华航科技店面，肖李军在庭审中对此并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公证机关虽存在异地公证的程序瑕疵，但不足以影响该公证书效力，肖李军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公证内容失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肖李军认为公证书无效、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肖李军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肖李军销售侵权商品的获利及联想公司因被侵权受到的损失均无法确定，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适用法定赔偿并无不当。肖李军的行为虽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但其销售的是联想公司正规品牌商品，并未损害联想公司商标的声誉，也没有证据显示肖李军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12000元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6000元。
在合理开支费用方面，因联想公司是对肖李军和李国亮（另案上诉人）一并进行公证取证与起诉，一审判决已在两个案件中将合理开支进行了平摊处理，肖李军认为一审判决对合理开支费用重复计算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联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700元公证费收据，足以证明公证取证发生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判令由肖李军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联想公司提交的其他合理开支票据3638元，其中部分交通费、餐饮费、购物费等合计1898元，因不能证明与本案公证取证、诉讼有关，联想公司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作为合理开支予以赔偿，在扣除后应为1740元，此金额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两个案件的总费用，平摊到本案为870元。故一审判决对肖李军承担的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计算有误，本院将合理开支金额调整为157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肖李军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孝感中知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孝感中知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肖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合理开支费用1570元；
四、驳回联想（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肖李军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63元，由上诉人肖李军负担。二审受理费163元，由上诉人肖李军负担81.5元，被上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毛向荣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