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福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树市雪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静丽，该公司总�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仪建公司）因与上诉人玉树市雪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树雪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青27民初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江苏仪建公司、玉树雪康公司均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仪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保、田君，上诉人玉树雪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仪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可收到工程款共计6020000元，该款项中有笔款项虽然支付到了江苏仪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全部用于该工程的材料采购和人工工资的支付，故也认可为玉树雪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对玉树雪康公司向江苏仪建公司应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及理由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认定通过玉树供销合作社、三江源出租公司账户向杨如金转账的1100000元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事实上，玉树供销合作社、三江源出租公司都是与案外人郭某有关联，玉树供销合作社、三江源出租公司所支付的1100000元款项恰恰是案外人郭某向杨如某支付的其私建工程的工程款，故不能认定该款项为玉树雪康公司向江苏仪建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2.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向杨某支付的2546000元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错误。事实上，案外人郭某向某支付其余的款项�是向杨某支付的其私建工程的工程款，不能认定该款项为玉树雪康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3.一审法院认定玉树雪康公司应支付给江苏仪建公司的总工程款的90%即11468700元错误。4.一审法院对工程款的利息不予支持不当。由于玉树雪康公司违约在先，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进度款，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江苏仪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
玉树雪康公司辩称：一、玉树雪康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为9166000元，加上已支付的其他款项，实际支付工程款合计为10674204元。二、玉树雪康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是江苏仪建公司所称支付给杨如金、杨龙的款项为案外私建工程的工程款。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工程量确实错误，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也没有进行结算和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已完工程量为90%确实有误。四、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案涉工程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工，江苏仪建公司存在过错，玉树雪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江苏仪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玉树雪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苏仪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价款为10967448.17元。2014年11月21日，江苏仪建公司开具给玉树雪康公司的发票金额为12743000元。玉树雪康公司已支付江苏仪建公司案涉工程款为9166000元，加上一审法院遗漏支付木工、门窗等费用1459004元，实际已付工程款应为10674204元，一审法院认定玉树雪康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215200元有误。二、玉树雪康公司在全部工程量完成后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是符合约定的，玉树雪康公司并无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江苏仪建公司已完成工程总量的90%缺乏法律依据。
江苏仪建公司辩称：一、玉树雪康公司称其已付工程款10674204元错误，其支付给杨如金、杨龙的工程款并不都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二、玉树雪康公司在没有通知我方的情况下找第三方进行施工，对于第三方的实际施工情况及工程量不能确定，因此我方对于其代付的风貌打造费用1078740元及木工、门窗费用380604.00元不予认可。三、关于违约责任，由于玉树雪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案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玉树雪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请求驳回玉树雪康公司的上诉请求。
江苏仪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树雪康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067448.17元；2.判令玉树雪康公司支付增加�程量的工程款1845697.03元；3.判令玉树雪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342316.86元；4.本案诉讼费由玉树雪康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9日，江苏仪建公司与玉树雪康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仪建公司承建玉树雪康公司结古镇嘎结古旦珠岭市场灾后重建项目。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0967448.17元。双方约定的工期为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10月30日。后双方协商同意增加工程量。现工程总量价款共计12743000.00元。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提交的工程完税单认定且双方无争议。
另查明，玉树雪康公司已支付给江苏仪建公司的工程款有：1.2012年3月30日玉树雪康公司以公对公转账形式向江苏仪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00000元。该事实由玉树雪康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为据且双�无异议。2.玉树雪康公司先后在2012年至2014年向江苏仪建公司驻玉树项目负责人杨如某账户转入钱款共计5720000元。该事实由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17张转账凭证及公司记账凭证为据。江苏仪建公司承认收到该5720000元，但辩称其中的1100000并非本案所涉工程费用。该存在异议的1100000元分别是2014年6月26日以玉树供销合作社联合账户的名义转入杨如某账户的400000元；2014年8月23日以三江源出租公司名义转入杨如某账户的300000元；2015年1月13日以玉树供销合作社联合账户的名义转入杨如某账户的200000元以及2015年11月16日建设银行存入杨如某账户的现金存单200000元。江苏仪建公司认为玉树供销合作社与三江源出租公司支出的款项并非玉树雪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江苏仪建公司对其该主张未提供证据。3.玉树雪康公司先后从2012年至2015年向江苏仪建公司驻玉树项目负责人杨某支�的钱款共计2596000元。该事实由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现金收条及转账凭证为据。其中江苏仪建公司对2013年7月9日的50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2013年11月8日的50000元有异议。江苏仪建公司驻玉树项目负责人杨某声称2013年7月9日转入其账户的500000元未向公司缴纳而是全部用于同期施工的玉树雪康公司总经理郭某私人建房。2013年11月8日的500000元只有复印件，没有原始凭证故不予认可。4.玉树雪康公司在工程施工中代付的款项共计2451370元。（1）玉树雪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的风貌打造费用1078740元，该事实以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收条等凭证为据。江苏仪建公司认可该部分被告代付的款项，但认为价格虚高，对此江苏仪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2)玉树雪康公司代付的木工及门窗费用380604元。其中江苏仪建公司不承认2012年1月29日玉树雪康公司支付给木工的30000元，因该笔�用产生时，江苏仪建公司与玉树雪康公司还未签订合同。并认为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材料款虚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3)勘探、监理、招投标费用，以及其他材料费992026元等费用。玉树雪康公司均有相应的收条及凭证为据，江苏仪建公司提出勘探、监理、招投标费应由玉树雪康公司承担并提供了预算及招投标书等证据进行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9日，江苏仪建公司与玉树雪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属双方自愿达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权为玉树雪康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方式取得，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无异议的工程总价包括增加的工程价款12743000元及未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玉树雪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该院认可：1.2012年3月30日玉树雪康公司以公对公转账形式向江苏仪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00000元。2.玉树雪康公司先后在2012年至2014年向江苏仪建公司驻玉树项目负责人杨如某账户转入钱款共计5720000元。江苏仪建公司提出有异议的1100000元，江苏仪建公司认为玉树供销合作社与三江源出租公司支出的款项并非玉树雪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经查证，玉树供销合作社与三江源出租公司均属玉树雪康公司下属单位，且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有相应的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说明该款项为承建老市场的工程款，故江苏仪建公司主张不成立。3.玉树雪康公司先后从2012年至2015年向江苏仪建公司驻玉树项目负责人杨某支付的钱款2596000元中本院认可2546000元。江苏仪建公司驻玉树项目负责人杨某声称2013年7月9日转入其账户的500000元未向公司缴纳而是全部用于同期施工的玉树雪康公司总经理郭某私人建房。该主张不成立。该院支持江苏仪建公司存在异议的2013年11月8日的50000元的收条只有复印件，没�原始凭证的主张。故在玉树雪康公司向杨某支付的钱款2596000元中该院认可2546000元。4.该院仅认可涂料费20000元，双方认可并有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凭条印证；砂石款6000元，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收条表明该款确为承建老市场所用；绘画款23200元，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收条表明该款确为承建老市场所用。以上认可的材料费等费用共计49200元。
原审法院不认可玉树雪康公司主张的代付材料等费用中的勘测50000元；工程监理费用30000元；招投标费用两笔共计52600元；编制费20000元；设计费三笔共计76000元；工程前期费用应由建设单位自行承担，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玉树雪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该费用。锅炉款两笔共计120000元不包括在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铝合金门窗费24975元，砖款3960元，砂石款200000元未提供相关凭证，玉树雪康公司提供的凭条不能说明款项用于本案所涉工程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在此不予认可。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玉树雪康公司已支付给江苏仪建公司的工程款共计900000+5720000+2546000+49200=9215200元。玉树雪康公司与江苏仪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加上增加的工程量12743000元。(因现江苏仪建公司已完成了工程总量的90%，故玉树雪康公司应支付给江苏仪建公司的总工程款的90%即11468700元)扣除玉树雪康公司已支付的费用9215200元，玉树雪康公司欠付江苏仪建公司的工程款应为2253500元。因本工程还未竣工验收，江苏仪建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江苏仪建公司主张的拖欠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江苏仪建公司与玉树雪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后的增加工程量的约定均合法有效，但玉树雪康公司在施工期间未及时拨付资金导致江苏仪建公司停工，属于违约。江苏仪建公司未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工程，亦属违约。在现已完成的工程总量中，玉树雪康公司仍有拖欠工程款的事实。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玉树雪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仪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2253500元；二、驳回江苏仪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5332.77元,由江苏仪建公司承担47666.39元,玉树雪康公司承担47666.39元。
本院二审期间，江苏仪建公司提交四组新证据：1.《玉树市雪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玉树市雪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企业类型等工商登记信息事实。2.《玉树市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三江源”出租车经营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玉树市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三江源”出租车经营分公司为玉树市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的事实。3.《玉树市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玉树市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企业及法定代表人为郭某的事实。4.”青海省玉树州人民政府网站信息（2015年7月20日）”，拟证明玉树供销合作社成立及其性质的事实。玉树雪康公司质证称，郭某与玉树雪康公司无关，他是玉树民族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玉树民贸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资产被玉树雪康公司收购了，现在民贸公司实际上是雪康公司的子公司，但是工商登记尚未变更，玉树市国资局不同意变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江苏仪建公司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系从政府网站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玉树雪康公司所称玉树市民族贸易公司属玉树雪康公司子公司的事实，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庭审期间，江苏仪建公司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部分中”被告先后在2012年至2014年向原告驻玉树项目负责人杨如某账户转入钱款共计5720000元。该事实由被告提供的17张转账凭证及公司记账凭证为据。原告承认收到该5720000元”存在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双方一审中其他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江苏仪建公司有异议的部分将根据相关证据综合加以认定。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苏仪建公司主张玉树雪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本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几方面加以分析评判：
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江苏仪建公司所提交的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江苏仪建公司与玉树雪康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江苏仪建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参加玉树雪康公司组织的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并经审查中标后与玉树雪康公司自愿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合同不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二、关于案涉工程量或工程价款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鉴于江苏仪建公司和玉树雪康公司双方在一审和二审中对于案涉工程总价为12743000元均无异议，同时根据玉树雪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11月21日江苏仪建公司向玉树雪康公司出具的”玉树地震灾后重建嘎结古旦珠岭市场建设项目工程”完税发票，以及各方陈述，本院认为双方对案涉工程总价款已达成一致，即12743000元，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各方陈述，该工程总价款中同时包括江苏仪建公司尚未完工的工程。
三、关于玉树雪康公司已付工程款（含代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对玉树雪康公司已付6020000元工程款及该公司代付的涂料费、砂石款、绘画款共计4920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就玉树雪康公司已付工程款（含代付工程款）存在争议的主要为以下几部分：1.玉树供销合作社、三江源出租公司等向杨如某转入的款项1100000元，以及其他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给杨某的2546000元中的2046000元（江苏仪建认可以玉树雪康公帐向某转入的500000为案涉工程款）是否属于玉树雪康公司已付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款项虽然不是由玉树雪康公司账户转入，且从江苏仪建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看，无法显示玉树供销社、三江源出租公司与玉树雪康公司存在下属等关联关系，但收款人杨如某、杨某分别是江苏仪建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和案涉工程项目驻玉树负责人，二人亦有以个人账户收受案涉工程款的行为，另从杨某向玉树雪康公司出具的多份收条看，显示杨某以江苏仪建公司名义从三江源出租公司收取案涉工程项目（老市场）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江苏仪建公司存在通过杨如某、杨某个人从其他账户收取工程款的交易惯例，江苏仪建公司负有证明对杨如某、杨某所收取款项用途去向的举证责任，在江苏仪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如某收到的1100000、杨某收到的2046000元并非工程款的情况下，应承担对自�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玉树雪康公司向江苏仪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关于玉树供销社、三江源出租公司均属玉树雪康公司下属单位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玉树雪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代付风貌打造费用1078740元及木工等费用380604元，且上述费用应否由江苏仪建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江苏仪建公司认可玉树雪康公司曾委托第三方进行过风貌打造和木工等施工行为，但对玉树雪康公司主张的具体费用不予认可，且玉树雪康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三方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因玉树雪康公司始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上述主张，本院对玉树雪康公司所抗辩的代付风貌打造费用1078740元及木工等费用380604元不予采信。玉树雪康公司若有有效证据可证实确实存在有代付上述风貌打造费用、木工等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以上分析认定及双方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玉树雪康公司已付工程款为6020000元+1100000元+2046000元+49200元=9215200元。
四、关于玉树雪康公司应向江苏仪建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根据上述对玉树雪康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215200元的认定，以及对案涉工程总价款12743000元（含未完工部分）的确定，故玉树雪康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743000-9215200=35278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应付工程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结算支付，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已进行结算，且江苏仪建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绝大部分、仅有少量收尾工程未完工，同时从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条款看，双方约定竣工结算时不扣除�程保修质金。为节约司法效率，减轻当事人诉累，玉树雪康公司应向江苏仪建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考虑到案涉工程尚有未完工程需施工的事实，及工程需竣工验收的因素，本院可判令玉树雪康公司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待江苏仪建公司完成未完工程施工，并经玉树雪康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支付剩余工程款。
五、关于江苏仪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竣工，江苏仪建公司也存在一定违约行为，故其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院作出的（2016）青27民初8号民事判决；
二、玉树市雪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向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27800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先向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元；在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玉树地震灾后重建嘎结古旦珠岭市场建设项目工程”全部工程，并经玉树市雪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向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527800元；
三、驳回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5332.77元，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666.39元,玉树市雪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666.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索晓春
审判员 张满成
审判员 王 伦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师永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