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9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辉。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欣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某。法定代理人王辉。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丽，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开福区人民政府机关大院。法定代表人刘拥兵，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小鸥。委托代理人艾超，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辉、冯欣如、冯某（以下简称王辉等三人）因诉被申请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福区政府）强制拆迁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的（2017）湘行终20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王辉等三人申请再审称：开福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是：1.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秀峰街道办）仅是政府的派出机关，决断权在政府不在派出机关。2.秀峰街道办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王辉要求补偿房屋内财产损失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和2016年3月24日作出的《关于王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称是拆迁指挥部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并未承认是该街道办实施的拆除行为，秀峰街道办于2016年7月22日所作的承认拆迁行为是由该街道办实施的《情况说明》是一份伪证。3.上述两份答复都指明是拆迁指挥部根据开福区政府作出的开政办纪[2014]46号《关于农村集体土地上拆迁补偿安置相关问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4]46号会议纪要）处理拆迁问题的，说明政府是先有事实而后成文，该文应当具有追溯前面行为的效力。4.（2013）020号拆迁公告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而根据该条例第4条、第5条的规定，负责本行政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是政府，因此被告是政府而非街道办。请求：1.依法认定开福区政府为适格被告，撤销一、二审裁定。2.立即进行实体审判，支持王辉等三人的合法主张。3.由开福区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开福区政府答辩称：王辉在1992年经人介绍将户口空挂落户在开福区秀峰街道竹隐村，非竹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9年经人介绍在竹隐村购买他人空闲宅基地建房，但未取得土地资源管理部门许可，也未办理建房许可，秀峰街道办于2013年11月10日将王辉的房屋拆除。在房屋拆除过程中，秀峰街道办工作人员与开福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公证。房屋拆除后，街道工作人员现场将房屋内物品移交给王辉，并多次与王辉协商房屋内财产损失，王辉以财产损失、生活困难等理由于2014年7月18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2月15日三次向秀峰街道办借款共计65000元，于2015年6月15日从秀峰街道办领取屋内物品损失补偿款76000元，于2017年11月6日从秀峰街道办领取租房补助款18000元。王辉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承诺：“经街道与本人多次协商达成协议，本人对财产补偿无异议并承诺再不以此事为由进行上访。”开福区政府没有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如下：1.王辉及秀峰街道办对涉案房屋系由秀峰街道办于2013年11月10日实施拆除的事实没有异议，涉案房屋的拆除是秀峰街道办实施的，且秀峰街道办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应当成为本案适格被告。王辉等三人再审申请提出其房屋被不明身份人员拆除，报警后被告知是政府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秀峰街道办在《关于王辉要求补偿房屋内财产损失问题协调会议纪要》中表述的“指挥部”，系指秀峰街道办成立的重点工程指挥部。王辉在《借支单》上的“借支部门”处亲笔书写“今领到秀峰街道重点工程指挥部租房补助款壹万捌仟元整。”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王辉非常清楚其房屋是由秀峰街道办拆除，在会议纪要中所称的“指挥部”即为“秀峰街道重点工程指挥部”。2.开福区政府作出的[2014]46号会议纪要与涉诉拆迁行为没有关联性，该会议纪要是对区域内有关农村集体土地征地安置法律政策适用问题的研究讨论记录，不针对任何特定对象，更不针对王辉房屋的拆除。该会议纪要于2014年10月形成，与本案2013年11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3.拆迁行为并非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该条例是有关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规定，不是本案违法房屋拆除的法律依据,不能以此认定开福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实际实施拆除行为的秀峰街道办才是适格被告，王辉等三人认识错误，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秀峰街道办对涉案房屋系由该办于2013年11月10日实施拆除的事实无异议，王辉亦认可秀峰街道办赔偿了因强拆行为造成的屋内财产损失，王辉等三人对强制拆迁行为不服，应以秀峰街道办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三）项规定，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王辉等三人错列被告，经依法释明后仍拒绝变更，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王辉等三人主张秀峰街道办是开福区政府的派出机关，不能作为被告。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秀峰街道办系开福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能够独立承担行政责任，王辉等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王辉等三人主张秀峰街道办的两份答复文件称实施拆迁行为的是拆迁指挥部，并未承认是由街道办实施。经查，从王辉签字确认的借支单、领款凭单，秀峰街道办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王辉要求补偿房屋内财产损失问题协调会议纪要》、2016年3月24日作出的《关于王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可看出，王辉等三人所提的“拆迁指挥部”全称为“开福区秀峰街道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根据《中共开福区秀峰街道工作委员会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关于成立重点工程指挥部的通知》的规定，该指挥部系由中共开福区秀峰街道工作委员会和秀峰街道办于2013年9月6日决定成立，属秀峰街道办的内设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的规定，对该指挥部实施的拆迁行为提起诉讼的，应以秀峰街道办为被告。王辉等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王辉等三人主张拆迁指挥部根据开福区政府作出的[2014]46号会议纪要实施拆迁，故开福区政府是适格被告。经查，[2014]46号会议纪要是对区域内有关农村集体土地征地安置法律政策适用问题的研究讨论记录，不针对任何特定对象，更不针对王辉房屋的拆除，且于2014年10月21日才作出，而王辉的房屋于2013年11月10日即被拆除，因此，[2014]46号会议纪要与拆除王辉房屋的行为没有关联。虽然秀峰街道办2016年3月24日出具的《关于王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援引了该纪要的规定，但仅为说明拆迁补偿的标准问题，与拆迁行为无关。王辉等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王辉等三人主张拆迁公告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根据该条例规定，被告是政府而非街道办。经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是有关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规定，而涉案房屋是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适用该条例的规定。王辉等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王辉、冯欣如、冯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辉、冯欣如、冯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司明灯审 判 员 曹 刚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有湘书 记 员 张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