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龙，曾用名余海艳，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2月8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8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佳宏，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龙犯抢劫罪、抢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陈佳宏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粤1972刑初第24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阅卷后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7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余龙伙同邓某（另案处理）以及张某、施向（二人已判刑）经商量抢夺后，遂由余驾驶1辆摩托车搭载张某，邓某驾驶1辆摩托车搭载施向去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花果山社区黄金海岸门口路段，由张某下车抢走被害人万某手中的1部苹果5S手机（价值2626元），余龙、邓某、施向负责接应。得手后，余龙等人逃离现场。
二、同日17时许，余龙、邓某、张某、施向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又去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松白路，见被害人甘某驾驶1辆电动自行车搭载甘的姐姐途经上岛咖啡旁，余龙遂驾车靠近甘某，由张某抢走甘姐姐手中的1部步步高牌X5型手机（约价值1000元）。得手后，余龙等人逃离现场。
三、同日17时许，余龙、邓某、张某、施向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继续去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柏路蓓蕾幼儿园门口人行道上，由张某下车抢走被害人文某手中的1部苹果6手机（价值4448元），余龙、邓某、施向负责接应。得手后，余龙等人逃离现场。
四、2016年6月16日3时30分许，被告人陈佳宏去到东莞市虎门镇南栅五区民昌路金麦蛋糕店佯装买蛋糕，后趁被害人杨某1在厨房做蛋糕之机，盗走杨放在电脑台上的1部小米3手机（价值455元）。得手后，陈佳宏逃离现场。破案后，已缴回被盗手机发还杨某1。
五、同日4时许，陈佳宏去到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兴发路雅正小学对面美宜佳便利店佯装购买商品，后趁被害人王某不备，抢走王放在收银台上的1部三星A900手机（约价值2185元）。得手后，陈佳宏逃离现场。
六、同日12时许，余龙驾驶1辆丰田牌小型汽车搭载陈佳宏、管育江、申太军（后二人均另作处理）并携带2把砍刀放置在车内去到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南江路77号富声楼门口路段伺机抢夺，见被害人苏某途经该处，遂由申某下车尾随苏并趁苏不备从身后抢走苏的1部OPPO牌A37型手机（价值1176元）。余龙、陈佳宏、管某负责在车上接应。得手后，余龙、陈佳宏等人逃离现场。破案后，已缴回被盗手机发还苏某。
同日14时许，公安人员经侦查后在东莞市厚街镇白濠加油站对余龙、陈佳宏、管某、申某实施抓捕并用车辆前后围堵余龙驾驶的丰田小汽车，公安人员向余龙等人表明警察身份并命令其四人下车接受检查。余龙则突然启动正在加油中的小汽车撞开前方一拦截车辆企图驾车逃跑，致使所驾车辆失控撞上1部加油机（修复价格17821.06元），并造成汽油泄漏，期间，陈佳宏还在车内持砍刀反抗，后余龙等人被公安人员制服。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管制刀具检验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证明，吸毒人员管控信息、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等，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加油机修复报价、增值税专用发票，监控视频截图，监控录像光盘，证人谭某、余某、符某、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万某、甘某、文某、杨某1、王某、苏某的陈述，被告人余龙、陈佳宏及另作处理同案人申某、管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龙、陈佳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携带凶器抢夺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余龙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驾驶机动车趁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驾驶正在加油中的车辆在加油站以冲撞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财产受损及汽油泄漏，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又已分别构成抢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龙犯抢劫罪、抢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陈佳宏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龙、陈佳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余龙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被告人陈佳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三、随案移送的砍刀2把（暂扣公安机关），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直接上缴国库；粤Ｂ×××××丰田牌汽车1辆（暂扣公安机关），因权属不明，退回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四、责令被告人余龙与已判决同案人张某、施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万某2626元、甘某姐姐1000元、文某4448元。
上诉人余龙向提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抢夺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其所犯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异议。案发时实施抓获的警察并未亮明身份，且有持工具砸其驾驶的汽车，其以为有人寻仇，情急之下才开车逃走导致加油机被撞，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12日15时许，上诉人余龙伙同邓某（另案处理）以及张某、施向（二人已判刑）经商量抢夺后，由余驾驶1辆摩托车搭载张某，邓某驾驶1辆摩托车搭载施向去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花果山社区黄金海岸门口路段，由张某下车抢走被害人万某手中的1部苹果5S手机（价值2626元），余龙、邓某、施向负责接应。得手后，余龙等人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材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花果山社区黄金海岸门口。
2、涉案财产参考价格认定表：证实涉案的苹果牌5S型手机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2626元。
3、监控视频截图：证实余龙等人抢夺的经过。
4、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余龙等人实施抢夺的经过。
5、被害人万某的陈述：2015年7月12日15时10分许，我在深圳市松岗街道107国道附近黄金海岸门口旁边的路边上。当时我正在看手机，突然我后面过来一名年轻男子把我手机抢了，接着该男子上了停在旁边的一辆摩托车后跑了。当时距离我10多米，还有另外1部二轮摩托车，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离开了。我被抢的是1部苹果5S手机，以4200元购买。
6、上诉人余龙的供述：余龙在原审法庭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宗抢夺犯罪事实予以承认。
7、同案人张某的供述：2015年7月12日下午，我、余龙、邓某、施向分乘两辆摩托车出去抢手机。当时余龙开摩托车载着我，邓某开另外一部摩托车载上施向。我们从东莞长安来到深圳的一条公路边后，我下车抢了一个女孩的苹果5S手机，接着马上坐上余龙的车逃离现场。
8、同案人施向的供述：2015年7月12日下午，我、余龙、张某、邓某驾驶两台女装摩托车外出作案，我和邓某一台摩托车。邓在车上告诉我说：“我们在车上望风，余龙他们车上的人实施抢。”后在107国道边深圳松岗路段，张某下车抢了一名女孩子，我和邓某望风，这次我们抢了一部金色苹果5S手机。
二、2015年7月12日17时许，余龙、张某、邓某、施向等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去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松白路，见被害人甘某驾驶1辆电动自行车搭载甘的姐姐途经上岛咖啡店旁。余龙遂驾车靠近甘某，由张某抢走甘姐姐手中的1部步步高牌X5型手机（约价值1000元）。得手后，余龙等人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材料：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松白路上岛咖啡旁。
2、监控视频截图：证实余龙等人实施抢夺的经过。（2P119）
3、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余龙等人实施抢夺的经过。
4、被害人甘某的陈述：2015年7月12日17时许，我和我姐骑着电瓶车在深圳光明新区松柏路往公明广场方向行驶。行至松柏路上岛咖啡旁时，从右后方驶来一辆摩托车，该车上一名男子从右侧抢走了我姐的手机，我和我姐都被拉倒在地上。车上两名男子，是一辆女装摩托车。被抢的是一部白色步步高牌手机，型号X5，2800元购买的新机，案发时五成新，约价值1000元。
5、上诉人余龙的供述：2015年7、8月的一天，我、张某、邓某、施向吃完饭后，邓某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搞钱，意思是一起去抢手机，我们同意了。邓某叫我向小谢借了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搭载张某，邓某自己开着一辆摩托车搭载向儿。17时许，我们在深圳市松岗看到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搭载一名女子，女子手上拿着一部手机。我和张某说我开车靠过去。当我加速靠近那辆摩托车的右边，张某伸手将坐在后面那名女子手里的手机抢走了。当手机被抢时，对方那辆摩托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那一男一女也摔倒在地。我加速逃跑，邓某也开车跟着我们一起加速逃跑。
6、同案人张某的供述：2015年7月12日下午，我、余龙、邓某、施向分乘两辆摩托车在一个公交站附近抢了一个女孩的手机。当时这个女孩坐在后座上，手拿着手机，前座开车是一名男子。余龙开车贴近这个女孩，我一把将手机抢过来，那个女孩就倒在地上了。
三、2015年7月12日17时许，余龙、张某、邓某、施向等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继续去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柏路蓓蕾幼儿园门口人行道上，由张某下车抢走被害人文某手中的1部苹果6手机（价值4448元），余龙、邓某、施向负责接应。得手后，余龙等人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材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柏路蓓蕾幼儿园门口人行道上。
2、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证实苹果牌手机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4448元。
3、监控视频截图：证实余龙等人实施抢夺的经过。
4、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余龙等人实施抢夺的经过。
5、被害人文某的陈述：2015年7月12日17时10分许，我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松柏路从汽车站往星港城方向走，当时手机拿在左手上。走到松岗街道蓓蕾幼儿园门口一家五金店路段时，左手边突然有一名年轻男子从我手上把手机抢走，然后他往星港城方向跑，之后再从松岗桥底逃往东莞市长安镇。我被抢的是一部银白色的苹果6手机，2014年11月以5500元购买，现价值约4000元。
6、上诉人余龙的供述：上次抢完后（即抢了一男一女二名被害人那某），我们向前开了几分钟，到深圳松岗一个公交站台时，邓某他们看到一名女子站在站台旁边拿着手机在玩，邓某就叫我们去抢。我开车停在公交站台旁，邓某他们也停车在旁边，张某下车走到那名女子后面，快速将那名女子拿在手里的手机抢走了。得手后，张某跑上我的摩托车，我们开车逃跑了。后邓某卖了手机，给了我2800元，我把1400元给了张某。
7、同案人张某的供述：上次（即抢了一男一女二名被害人那某）抢完不久，我们顺着路走，在深圳松岗汽车站对面抢了一个女的白色苹果6手机。
四、2016年6月16日3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陈佳宏去到东莞市虎门镇南栅五区民昌路金麦蛋糕店佯装买蛋糕，后趁被害人杨某1在厨房做蛋糕之机，盗走杨放在电脑台上的1部小米3手机（价值455元）。得手后，陈佳宏逃离现场。破案后，已缴回被盗手机发还杨某1。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材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南栅五区民昌路金麦蛋糕店。
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缴获的一台小米3手机发还杨某1。
3、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证实被盗的小米牌手机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455元。
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6年6月16日3时30分许，我在虎门镇南栅五区民昌路金麦蛋糕店工作。一名男子到我店内问我有没有现成的蛋糕，我说没有，可以现做给他，对方说可以。我进入店内作坊里做蛋糕，约15分钟，我从作坊内的窗户看到该男子走出店外，我以为对方只是出去走一下。4时许，我做好蛋糕出作坊，发现该男子没回来。8时30分许，我妻子金惠珍问我手机在哪，我到电脑台找手机（白色小米3手机，800元购买，现约价值400元）发现不见了。次日16时30分许，民警来到店内，拿出手机让我看照片，我看了照片认出该手机就是我被盗的。除了该男子还有几名顾客在这段时间来过，但都是买完东西就走，没有逗留。
辨认笔录：杨某1辨认出陈佳宏就是2016年6月16日3时30分许来其店里买蛋糕的男子。
5、原审被告人陈佳宏的供述：2016年6月15日晚上，阿某2（经辨认为余龙）过生日，阿某3（经辨认为管某）叫我和他一起去买蛋糕。管某开车载着我于次日两三点钟在虎门镇南栅找到一间蛋糕店。我下车走进蛋糕店，一名男老板在，我叫他做一个生日蛋糕。那老板就进去厨房做蛋糕，我看到老板将一部小米手机放在收银台上面。我抓起手机跑了出去，老板没有看到我偷手机，我跑上管某的车里。我和管某说偷了老板的手机，叫他快跑，管某就跑了。当时是我自己临时起意偷手机的，管某事前不知道。我下车前就把那部手机的卡卸了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前面的工具箱里。
五、2016年6月16日4时许，陈佳宏去到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兴发路雅正小学对面美宜佳便利店佯装购买商品，后趁被害人王某不备，抢走王放在收银台上的1部三星A900手机（约价值2185元）。得手后，陈佳宏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兴发路雅正小学对面美宜佳便利店。
2、质量保证单：由被害人王某提供，证实被抢的三星A900手机购买价格为2600元。
3、涉案财产参考价格认定表：证实被抢的三星A900手机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全新物品价格幅度为2300-2800元。
4、监控视频截图：证实陈佳宏的作案经过。
5、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陈佳宏的作案经过。
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6年6月16日4时许，我在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兴发路雅正小学对面美宜佳上班，当时我把手机放在柜台里面。后有一名男子进来说要买火机，我拿了一个火机给对方，对方付款了。接着对方说要买一包香烟，我转过头问他要什么香烟，余光看到对方没有回答并把手伸进柜台，把我的手机（三星A9，2600元购买，9.5成新，现约价值2500元）拿着就往外跑。我反应过来后，跟着追了出去，看见一辆白色丰田佳美小轿车把对方接走了。6月19日，民警说抓获了该团伙，从手机卡上找到我老婆的联系电话，并通知了我们。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陈佳宏就是抢其手机的男子。
7、陈佳宏的供述：从蛋糕店偷了手机后，我和阿某3（经辨认为管某）回到长安镇乌沙社区。管某叫我去一间美宜佳买烟。我下车走进美宜佳，看到店内收银台上有一部手机。我先买了一个打火机，又叫老板拿包烟给我，我趁老板转过头去时，将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抢走并逃回车上。我叫管某快跑，管某就开车跑了。管某开始不知道我抢了手机，我跑上车时告诉他的。我下车时没有关车门，抢的是三星A900手机，卖得700元，我和管某每人300元。因为车是余龙的，我还给了100元余龙。
六、2016年6月16日12时许，余龙驾驶1辆丰田牌小型汽车搭载陈佳宏、管某、申某（后二人均另作处理）并携带2把砍刀放置在车内，去到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南江路77号富声楼门口路段伺机抢夺，见被害人苏某途经该处，遂由申某下车尾随苏并趁苏不备从身后抢走苏的1部OPPO牌A37型手机（价值1176元）。余龙、陈佳宏、管某负责在车上接应。得手后，余龙、陈佳宏等人逃离现场。破案后，已缴回被盗手机发还苏某。
同日14时许，公安人员经侦查后在东莞市厚街镇白濠加油站对余龙、陈佳宏、管某、申某实施抓捕并用车辆前后围堵余龙驾驶的丰田小汽车，公安人员向余龙等人表明警察身份并命令其四人下车接受检查。余龙则突然启动正在加油中的小汽车撞开前方一拦截车辆企图驾车逃跑，致使所驾车辆失控撞上1部加油机（修复价格17821.06元），并造成汽油泄漏。期间，陈佳宏还在车内持砍刀反抗，后余龙等人被公安人员制服。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材料：证实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南江路77号富声楼门口。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莞太路旁白濠加油站，现场见一台粤Ｂ×××××号牌白色丰田车的车头撞上4号加油机，加油机被撞移位，车内后排座垫底下有一把砍刀（已提取），4号加油机西侧一米地面上有一把砍刀（已提取）。
2、物证：汽车1辆、砍刀2把，均是上诉人余龙等人的作案工具。
3、管制刀具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余龙等人的现场缴获的两把砍刀符合管制刀具的标准，认定属管制刀具。
4、加油机修复报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白濠加油站被撞加油机的修复价格为17821.06元。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申某处扣押OPPO手机1部，已发还苏某；从余龙处扣押1辆小汽车（粤Ｂ×××××）、2把砍刀、小米手机1部，已将小米手机发杨某1。
6、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证实苏某被抢的OPPO牌手机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1176元。
7、抓获录像光盘5张：证实公安机关对粤Ｂ×××××白色丰田小车上的嫌疑人员进行抓捕时，车上人员拒不配合，其中余龙驾驶该车撞开警方的车辆，后失控撞到现场一台加油机上，致加油机损毁，汽油泄漏。另证实公安人员实施抓捕时，陈佳宏在车上有持一把砍刀反抗。
8、谭某的证言：我是虎门公安分局的辅警。2016年6月16日12时许，我们收到警情说虎门大宁有一名女事主被抢手机，嫌疑人后来坐上一辆白色小车逃跑。我们查看监控录像发现了涉案白色小车，遂开车跟在该车后面，同时通知同事支援。后白色小车进入厚街白濠加油站加油，我们在该车准备加油时开一辆面包车到该车前面拦住，还有一辆车在后面堵住。之后我们冲过去，民警出示警察证叫车某下车接受检查。但对方突然启动小车，将拦在前面的小车撞开，又撞上旁边的加油机。该车停下来后，我们围上去进行抓捕，坐在车后面的灰衣男子在车上拿出一把很长的砍刀对着我们挥舞，不让我们靠近。我们用钢管将砍刀打掉，车上男子不肯开门，我们将车玻璃砸碎后将车上四名男子拉出来并控制住。我们两名民警、两名辅警在抓捕时被该白色小车的玻璃刮伤。该车逃跑时，插在车上的加油管掉了下来，泄露了很多汽油出来，加油机也有一点汽油泄露出来，附近有四、五辆车正在加油。
辨认笔录：谭某辨认出申某、余龙、管某、陈佳宏就是被抓获的四名男子，其中陈佳宏在抓捕时拿一把砍刀进行反抗的灰衣男子。
9、余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谭某证明得基本相同，证明抓捕余龙、陈佳宏等人的经过，指证余龙驾驶车辆意图逃窜，陈佳宏有持刀拒捕。
辨认笔录：余某辨认出申某、余龙、管某、陈佳宏就是被抓获的四名男子，其中陈佳宏在抓捕时拿一把砍刀进行反抗，余龙是司机。
10、符某的证言：我是白濠加油站的员工。2016年6月16日14时30分许，我在油站内上班，一辆白色丰田小车来到一号加油机旁加油，车上有四名男子。刚开始加油几秒钟，突然有两辆小车将白色小车一前一后堵住，两辆车跳下七八名便衣男子围着白色小车，大叫：“警察，别动！”并动手砸白色小车的玻璃。白色小车上的男子立刻打火逃跑，把堵在前面的金杯车往前撞开几米，失控后撞在四号加油机上。加油机被撞坏，白色小车车头卡在油岛上，前轮悬空动不了。便衣男子把白色小车团团围住，并用工具砸白色小车的车玻璃，坐在白色小车司机位后面的一名男子拿一把砍刀朝车窗外挥舞，一名便衣警察用手抓住砍刀，后白色小车内的四名男子被抓获。
11、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白濠加油站站长，其事后得知加油机被撞坏，是民警抓捕白色丰田小车上人员时，白色丰田小车为了逃跑而撞到加油机。油机的外壳、底座、防撞阀、框架、计量器、防爆电盒、2条加油枪、底座油管都被撞坏，完全修复约需要18000元。
1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2016年6月16日12时20分许，我独自走在虎门镇大宁社区华东商场后门富声楼楼下，左手拿钥匙准备开门，右手拿着一部手机（OPPO牌A37型，1299元购买，现约价值1299元）。一名男子突然从后来到我身旁，伸出双手用力将我手机抢走，之后该男子往大宁社区宁馨路方向逃跑。
13、上诉人余龙的供述：2016年6月16日11时许，我开着一辆白色丰田车带着管某到长安镇厦岗社区福福酒店门口附近路段碰到阿某1（经辨认为申某）、陈某（经辨认为陈佳宏）。我问他们要不要去做事（意思是去抢东西），他们都答应了，就上了车。我开着车寻找目标，来到虎门镇大宁社区附近路段，看到路上一名女子手上拿着一部手机边玩边走。我把车靠边停下，跟他们说应该是一部好手机。不知是申某还是陈佳宏就下车去抢，抢得手机的人跑回车上，我就马上开车逃跑。这次抢的是一部玫瑰金OPPO手机。我们转了几圈，车没油了，我就开到附近一加油站加油。这时突然有两部车把我们的车夹住了，车里不知谁喊快跑，我马上把车打着火，车撞就到加油的机器停了下来。那两部车下来便衣警察把我们车窗砸碎，我们被抓住了。当时我也知道我车的右前方有一台加油机，但我没想那么多，想着逃跑就撞上了。我猜想到应该是警察来抓人，因为我不想再进监狱了，所以就开车逃跑。我的车上有两把砍刀，我放在后排座椅下面，是为了抢东西时发生状况能拿出来吓人。我的同伙都知道车上有砍刀，也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丰田小车是我案发前一星期买的，是一辆没有证件的黑车，买来是为了去抢东西，我和管某每人出了3000元。我于2009年在深圳因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宝安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指认现场笔录：余龙指认出富某楼对面路段就是其停车接应的地点，指认出砍刀、手机、车辆。
辨认笔录：余龙辨认出申某就是阿某1，管某就是佳佳，陈佳宏就是陈某。
14、原审被告人陈佳宏的供述：2016年6月16日10时许，我和阿军（经辨认为申太军）、阿龙（经辨认为余龙）、阿江（经辨认为管育江）在长安镇厦岗社区一出租房里玩游戏。申某叫余龙出去一下，没多久，余龙也叫我和管某一起回去，我们坐申某的白色小汽车离开了。申某对我们说要不要去虎门那边转一下，并提议抢女孩子的手机，我们三个人说可以。我们商量由余龙负责开车，管某负责寻找目标，申某负责抢财物，我负责帮申某开车门。我们在虎门镇一路边看到一名女子左手拿着一部手机，余龙在那名女子身后放下阿某1，并开车到前面等。申某走到那名女子身后抢了她手上的手机，并快速向我们车这里跑来，我打开车门让申某上车，余龙开车逃跑。在车上我看到申某抢到的是一部紫色OPPO手机。我们逃到厚街附近一加油站加油时，突然有两辆车开过来堵住我们，余龙可能知道是警察要抓我们，就想开车逃跑，但是撞上了旁边的加油机，车就停了下来。对方车辆上的便衣民警就下来把我们抓获，我在此过程中没有反抗，余龙叫我拿砍刀给他，我拿起砍刀但被冲过来的人将砍刀打掉。我们车上有一把砍刀，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当时是放在副驾驶位后面，我是坐在副驾驶位后面，砍刀就放在我脚边，申某坐在驾驶座后面。车上的人都知道有砍刀，坐在后面的人都可以看到。余龙在车里说过，我们上车就可以看到。因为那辆车的左边后门的锁坏了，关上的话从外面打不开，申某下车抢，余龙就叫我帮忙打开车门，用那把砍刀顶住车门。申某上车后我又把砍刀放在副驾驶座后面，申某上车时也看到刀了。案发前一晚，我和余龙、管某去外面喝酒和人家吵起来，余龙从车内拿出砍刀吓唬人家，管某就把刀拿过来放在车副驾驶座后面下边。
我于2014年6月因实施盗窃被长安公安分局抓获，后被法院判刑一年六个月，在广东省高明监狱服刑，2015年12月份刑满释放。
指认现场笔录：陈佳宏指认出富某楼对面路段就是停车接应的地点，指认出被缴获的砍刀。
辨认笔录：陈佳宏辨认出申某就是阿某1，余龙就是阿某2，管某就是阿某3。
15、同案人申某的供述：2016年6月16日11时许，阿某2（经辨认为余龙）叫我出去玩，我和余龙、小成（经辨认为陈佳宏）、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为管某）上了一辆丰田汽车。余龙开车，管某坐在副驾驶室，我坐在驾驶室后面，陈佳宏坐在副驾驶室后面。12时许，余龙停车在路旁，叫陈佳宏下车抢一名女子的手机，陈佳宏下车后不敢去。我说我去，我从后靠近那名女子，伸手抢走她手上的手机。后我跑回车上，余龙开车离开，那是一部玫瑰金色的手机。后余龙将车开去加油，突然前后有车夹着我们的车，余龙开车想逃跑，撞到加油机上，后汽车动不了了，我们被抓获。我们被抓时，陈佳宏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出来，我才知道车上有刀，余龙之前没说过车上有刀。
指认现场笔录：申某指认出富某楼对面路段就是余龙停车接应的地点，指认出作案用的车辆、抢来的手机。
辨认笔录：申某辨认出余龙就是阿某2，管某就是不认识的男子，陈佳宏就是小成。
16、同案人管某的供述：2016年6月16日11时许，我在长安镇沙头村出租屋接到余龙电话后，到长安镇厦岗村路段找到余龙，他和小军（经辨认为申某）、小成某（经辨认为陈佳宏）在一起。余龙驾驶他的白色轿车，我坐在副驾驶座，申某、陈佳宏坐在后排座位。12时许，车子经过虎门镇大宁村路段，申某说看见路边有一名女子拿着电话打电话，说要去抢手机。他叫余龙停车在路口等他，他自己下车跟上那名女子。没过多久，我见到申某跑到车后排座位，是陈佳宏帮申某开门，余龙立即驾车往厚街方向逃跑。车上申某说抢到一部手机，但没拿出来给我看。后我们在厚街白濠加油站加油，一辆面包车开到我们车前，随即有七、八明便衣男子冲下来让我们不要动，说是警察。余龙突然加油往旁边准备逃跑，撞到一台加油机上，后我们被抓获。我听警察说有人拿刀反抗，但我不知道是谁。我不清楚车上有几把刀。那辆车是余龙买的，我也给了3000元余龙。
指认现场笔录：管某指认出富某楼对面路段就是余龙停车接应的地点，指认出作案的车辆、抢来的手机。
对全案事实，还有以下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7、到案经过：证实余龙、陈佳宏均系被动归案，均无自首、立功情节。
1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余龙、陈佳宏的身份情况，二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吸毒人员管控信息、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等前科材料：证实余龙、陈佳宏的前科情况。其中余龙有吸毒史，于2009年11月11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实施盗窃被抓获，后被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8月10日刑满释放。陈佳宏伙同他人于2014年5月24日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迎宾大厦入屋盗窃，后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广东省高明监狱服刑至2015年12月14日释放。
2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余龙、陈佳宏、申某、管某的冰毒类尿检结果呈阳性。
关于上诉人余龙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1）参与抓捕的公安辅助人员谭某、余某、证人符某的证言、抓捕录像等证据均证实，民警将余龙驾驶的车辆包围后，已表明警察身份并勒令车上人员下车。余龙本人及陈佳宏等同案人的供述亦证实其当时已猜想到是警察对他们实施抓捕。民警使用工具将车窗玻璃砸碎是出于嫌疑人员拒捕，且要迅速控制车上嫌疑人员而采取的必要策略，并无不当。余龙上诉所提的，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未表明身份，执法程序不当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余龙明知现场是加油站，属公共场所，驾车胡乱冲撞或致使油料泄漏足以造成不特定人员伤亡、公私财物毁损的严重后果，为抗拒抓捕，仍不顾后果地驾车逃窜，致加油站的加油机损毁，汽油泄漏，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对余龙的该行为的定性并无不当，余龙对该罪名所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陈佳宏的量刑，经查，按公诉机关提交的陈佳宏的前科材料、释放证明、陈佳宏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陈佳宏在本案前所犯的盗窃罪发生于2014年5月24日，此时，按陈佳宏的出生日期1997年2月28日计，其还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即使其所犯盗窃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亦不构成累犯。原判在量刑时错误认定陈佳宏有累犯情节，对其从重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龙、原审被告人陈佳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携带凶器抢夺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余龙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驾驶机动车趁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驾驶正在加油中的车辆在加油站以冲撞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财产受损及汽油泄漏，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又已分别构成抢夺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余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本案抢夺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从罚，且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余龙的量刑适当，但因错误认定陈佳宏有累犯情节，致量刑畸重，本院予以纠正。余龙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刑初24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刑初24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定罪部分；
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刑初24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
四、原审被告人陈佳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审判长 杜新春
审判员 黄泽思
审判员 黎梓材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