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24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坪，男，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辉，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占有，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再审�请人杨坪因与被申请人魏占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7民终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坪申请再审称，（一）杨坪代垫设备价款与受领农机补贴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审已查明“嘉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冷库设施设备，出资以魏占有名义向福州园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8台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每台单价39400元，购买该设备价款并非由魏占有支付”，该事实可以表明以下两点。1．《冷库安装合同》系附条件的民事合同。南平市嘉平电器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平公司）与顺昌长盛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长盛合作社）在《冷库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为“按实际安装套数每套价款19000元”（该价款每套并不含税收4532.745元、农�补贴款14000元），如果是含税收的每套实际款价为39400元（包含农机补贴含税款等14000元），故嘉平公司另与长盛合作社约定，因长盛合作社为了节省购置设备的成本，每套保鲜储藏设备只支付19000元的价款，其余设备款项由嘉平公司代为支付，而为弥补嘉平公司的损失，每套保鲜储藏设备14000元的农机补贴款由嘉平公司受领，如果政策取消或无法领取，则风险由嘉平公司承担，亦即这种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具有一定的风险性。虽然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但魏占有的交卡行为及“每台价款39400元”的票据金额可以表明，每台设备的价款不可能仅为19000元。因此，二审认定“上述合同并未约定安装冷库设备，每套19000元价款未含农机补贴款14000元在内”，与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2．购买该8台保鲜储藏设备价款并非由魏占有支付。为降低风险，办理农机补贴款相关手续由长�合作社提供。因魏占有系长盛合作社的社员，其以本人名义购买的其中8台保鲜储藏设备也安装在长盛合作社的库房。另因该8台保鲜储藏设备系由嘉平公司代为购买，款项共计31.679万元（包含运费1590元）系由嘉平公司代垫（包括代垫农机补贴款及税款），故福州园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农公司）才会以魏占有的名义开具发票给嘉平公司，而后再由嘉平公司提交给长盛合作社。本案中魏占有始终未举证说明购买该8台保鲜储藏设备价款系由其本人支付的凭证，由此可以反证购买该8台保鲜储藏设备价款系由嘉平公司代为支付。（二）杨坪依照约定有权受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项11.2万元。魏占有把邮政储蓄卡交付给证人林某并把密码写在邮政储蓄卡的背面叫林某转交给杨坪，据此应当推定魏占有同意将农机补贴款交付给杨坪，而证人林某系受魏占有的委托完成委托交付事项。况且魏占有名下邮政储蓄卡内的金额恰好是11.2万元，与8套农机享受补贴款11.2万元的事实吻合。而杨坪有权受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项，就是基于先前附条件民事行为的约定，魏占有对此也是明知的。因此，本案不存在损害事实与违法行为，杨坪也不存在主观过错，在此情形下杨坪受领补贴款的行为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综上，杨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查明，本案一审期间，魏占有提交《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经销企业供货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一组证据作为己方举证，用以证明魏占有购买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获得国家农业补贴款11.2万元及该款由财政直接汇入魏占有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其中：1．《农机�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载明补贴对象为魏占有、“购机方式：全价购机”、“品目：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数量：8；价格：39400元；财政补贴金额合计：112000元”等。2．《经销企业供货表》载明申请购机者魏占有、“购机方式：全价购机”、申购机具“品目：简易保鲜储藏设备；单台补贴额：国家补贴14000；数量：8；补贴额合计：112000”并附“发票号：35072100_04428721、35072100_04428722、35072100_04428723、35072100_04428724”及该表附件“发票扫描图”等。3．《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所载申请购机者、购机方式、申购机具品目、补贴额、数量等项内容与《经销企业供货表》相同。另查明，二审庭审期间，对于向园农公司购买的案涉8套设备的货款系由谁支付问题，杨坪主张货款系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园农公司支付，魏占有则述称“不是魏占有付的，�付我们不知道。”一审2015年10月8日庭审期间双方互问环节，就杨坪提出的交卡相关问题，魏占有述称“当时的卡是交给林某，卡是什么人交的不了解。密码是我们告诉的，林某那方是告知写上的密码查询款项是否到位。”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魏占有的一审起诉请求及所依据之事由，魏占有系以2012年12月10日长盛合作社与嘉平公司签订的《冷库安装合同》作为依据，并以其为该合同项下“有补贴款的简易保鲜储藏设备”的购买人以及汇入其个人邮政储蓄卡内的每套1.4万元、8套合计11.2万元农机补贴款被杨坪支取等为由诉请杨坪偿还。而从一审期间魏占有提交的用以领取讼争农机补贴款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看，其中所载的8套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每套单价为39400元，且每套设备的补贴款14000元已包含在该单价之中。因此，魏占有能�取得讼争农机补贴款，需依魏占有是否为案涉8套简易保鲜储藏设备的实际购买人、8套设备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以及货款支付人等案件基本事实进行综合判定。而据本院审查查明之事实，本案二审庭审期间魏占有已经确认案涉8套设备的货款并非由其支付，因此，在本案二审已经查明“嘉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冷库设施设备，出资以魏占有名义向福州园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8台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每台单价39400元，购买该设备价款并非由魏占有支付”等事实之情形下，原判决仅以案涉8套设备“每套14000元的农机补贴款由嘉平公司领取”与《冷库安装合同》约定不能相统一等为由认定杨坪之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二审另已查明，案涉8套设备“购置补贴款汇入魏占有邮政银行卡，魏占有将该邮政银行卡交给林某，并在其银行卡背面标注了密码�林某将该卡交给了杨坪”，而对用以收取讼争农机补贴款的邮政储蓄卡背面备注有密码以及交卡行为之原因问题，魏占有在二审期间述称系用于林某查询款项到位情况。但是，基于查询款项是否到位由魏占有本人持卡即可进行而非以交卡给他人为必要之常理推断，原判决在未综合分析林某所出具的证言以及本案前述基本事实之情形下即直接认定该交卡行为“不能成为杨坪占有农机购置补贴款的根据”，亦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杨坪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陈建阳审判员  蔡毅明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秀琼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一般应当由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五）项或者第（九）项裁定再审的；（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四）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其他情形。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案件，由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审理，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至第（五）项规定情形之一的，可以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款裁定再审的，应当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