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周民初字第0204号
原告郑菊飞。
委托代理人刘培朝，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梦，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如宝。
被告孙桂梅。
委托代理人范如宝（与孙桂梅系夫妻关系）。
原告郑菊飞诉被告范如宝、孙桂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丹妮独任审判，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菊飞，被告范如宝、被告孙桂梅委托代理人范如宝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培朝参加了第一次庭审，黎梦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菊飞诉称：其与被告范如宝系朋友关系，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其陆续向范如宝出借282.5万元，即：2013年9月30日分别出借110万元和70万元，2014年4月5日出借17.5万元，同年4月9日出借60万元，6月3日出借10万元，2015年1月26日出借1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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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笔借款有范如宝手写的六张借条为凭，原告通过现金与转账已向范如宝交付全部款项。双方关于六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关于借款利息，除60万和15万之外，其余四笔借款对此均按本金约定为月息1.5%。被告就六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多次讨要均被拒绝，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范如宝与孙桂梅系夫妻，前述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综上，要求二被告：1、共同返还借款本金282.5万元；2、共同支付四笔借款的借款利息总计532500元，计算标准为：（1）就110万元，按月息16500元，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计算18个月，该笔利息总计297000元；（2）就70万元，按月息10500元，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计算18个月，该笔利息总计189000元；（3）就17.5万元，按月息2625元，自2014年4月5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计算12个月，该笔利息总计31500元；（4）就10万元，按月息1500元，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计算10个月，该笔利息总计15000元；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鉴于上述每笔借款均涉及转账和现金交付，庭审中，原告就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变更，主张以每一笔借款最后一次转账的时间作为计算起点。
被告范如宝（孙桂梅）辩称：1、其与原告有借款关系，六张借条均由其本人亲笔书写，但2011年初至2015年期间的所有借款都是通过转账收到，没有现金交付，借原告钱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但凡和原告账户上能够显示出的转账都认可是借款，现金交付部分不认可，没收到过钱；2、2011年开始，其和原告有婚外情，经常生活在一起，原告叫其离婚，但没有离成，借条中的金额，部分是原告让其支付的分手补偿费，部分是对之前借款利息的确认；3、其以现金形式还过五六万给原告本人，但没有写收条，也没有见证人；4、因为这件事情，其与孙桂梅正在闹离婚。
原告郑菊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就2013年9月30日的110万元：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事实；2、郑苏鸣的借条及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证明82万元的款项来源系郑菊飞问其妹妹郑苏鸣所借，且郑苏鸣知道该款转借给了范如宝；3、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4月10日郑苏鸣向范如宝转账26万元。第二组证据，就2013年9月30日的70万元：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事实；2、工商银行清单原件一组，证明2013年6月7日其分别从长江支行取现10万元、从金铺支行取现30万元后在银行门口、范如宝车上交付对方；3、农业银行转账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5月13日其分三次向范如宝转账共计12万元，8月18日分二次转账共计8万元；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二份，证明昆山市周市镇金湖时代联华超市东恩加盟店自2007年开业起由谢东恩和郑菊飞合伙经营，2013年谢东恩退出合伙由郑菊飞独自经营，因烟草证审批原因就经营者暂未更名，直至2014年4月17日更名为昆山市周市镇佳缘时代超市，经营者登记为郑菊飞，2013年八九月份，郑菊飞将超市保险箱里的10万元现金交付给超市门口的范如宝。第三组证据，就2014年4月5日的17.5万元：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事实；2、农业银行转账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2月7日其向范如宝转账4.9万元，3月9日分转账3万元；3、工商银行清单原件一组，证明2014年1月24日其通过工商银行向范如宝转账1万元。第四组证据，就2014年4月9日的60万元：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事实；2、吕某的借条及情况说明原件一组，证明60万元的款项来源系郑菊飞问吕某所借，且吕某知道该款转借给了范如宝；3、超市转让协议原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郑菊飞于2014年3月24日将其自营的世纪华联超市转让给罗宾，转让费58万元，2014年6月13日起更名为昆山市周市镇小康园超市罗宾加盟店。第五组证据，就2014年6月3日的10万元：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事实；2、农业银行转账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5月26日其向范如宝转账2.9万元。第六组证据，就2015年1月26日的15万元：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事实；2、工商银行清单原件一组，证明2015年1月27日其通过工商银行向范如宝分二次转账共计12万元。第七组证据，收款员销售汇总查询原件二份，证明郑菊飞经营的两家超市有大量营业款现金，用于借给范如宝。第八组证据，金华市房产（居间）买卖合同原件，系2014年3月10日郑菊飞将自家房屋出售，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第九组证据：1、赵忠祥出具给范如宝的欠条原件一份，证明范如宝就借款用途一直欺骗原告；2、短信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范如宝欺骗原告；3、保证书影印件一份，证明前五张借条对应的借款总额在200万元以上且范如宝承诺还款的时间；4、还款计划原件一份，证明范如宝承认借款、承诺还款。第十组证据，新镇派出所询问笔录一组，证明被告借款事实。第十一组证据，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原件，证明二被告婚姻事实。第十二组证据，范如宝出借的还款计划原件一份，证明休庭期间被告对借条金额予以认可。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收到转账的26万元，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仅收到转账的20万元，其余不认可；对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收到农行卡转账的7.9万元及工行卡转账的1万元。对第四组，真实性无异议，否认收到现金，认为证据2、3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2.9万元收到，但7.1万元未收到；对第六组，真实性无异议，12万元收到了，现金3万元未收到；对第七、八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认为证据1非系其出具给原告，对其他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逼其写的；对第十、十一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十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趁其喝醉酒让其按照草稿照着写的。
被告范如宝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分户帐明细清单原件一组，证明其与郑菊飞之间的转账情况；2、结婚证、离婚证原件各二本，证明其与孙桂梅婚姻关系的起讫情况。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离婚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1年起，被告范如宝经常光顾原告郑菊飞经营的超市（自2014年6月13日起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昆山市周市镇小康园超市罗宾加盟店，经营者罗宾），二人因此相识，之后范如宝帮忙对超市进行装修，负责刷墙、割货柜架等方面的工作（工程款约500元），彼此有了交情。后范如宝因接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郑菊飞借款，并向郑菊飞出具借条，双方对借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9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有范如宝借郑菊飞现金壹佰壹拾万元￥1100000.00元，每月利16500.00元”。郑菊飞自述，该借条是由之前的几张小借条合并而成，后小借条被范如宝收回。关于款项交付：
1、2013年4月10日，郑菊飞通过妹妹郑苏鸣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范如宝转账26万元。
2、就其余款项：郑菊飞称，于2013年9月30日前分别在超市、范如宝车上、新镇农业银行取现后在银行门口等地以现金交付完毕，具体分几次交付、每次交付现金的金额无法记清，且没有他人在场见证；另称，其中82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其妹妹郑苏鸣，并出具了向郑苏鸣的“借条”（82万元）。庭审中，郑苏鸣作证：2013年4月，郑菊飞说范如宝急需用钱让其打钱给他，后与范如宝通电话得知其农行账号，遂转账；同年7月，郑讲范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让其借钱，其将自己名下四张信用卡交给郑让其提现，其中民生银行卡里有15万、浦发银行12万、平安银行5万、台州银行20万，之后又交付郑现金30万，前述总计82万元，据其了解范使用过前述信用卡，但使用了哪几张及具体使用情况其不知情。
二、2013年9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有范如宝借郑菊飞现金￥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每月利息10500元”，同时备注“青岛工地进材料”。郑菊飞自述，该借条是由几张小借条累计而成，后小借条被范如宝收回。关于款项交付：
1、2013年5月13日，郑菊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次向范如宝转账，金额分别为5万元、5万元、2万元；同年8月18日，分二次转账，金额分别为5万元、3万元。前述转账金额总计20万元。
2、就其余款项：郑菊飞称，2013年6月7日其从工商银行卡中取现共计40万元在银行门口范如宝的车上以现金交付给对方，工商银行清单显示当天自账号62×××11“卡取”10万元、30万元；另称，2013年八九月份将自营的时代联华超市保险箱内的10万元现金交付给超市门口等待的范如宝。
三、2014年4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有范如宝借郑菊飞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元，利息1.5%”，同时备注“邳州个人用的”。庭审中，双方陈述该利息为月息。关于款项交付：
1、2014年1月24日，郑菊飞通过上述尾号4411的工行卡向范如宝转账1万元。
2、同年2月7日，郑菊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范如宝转账4.9万元；3月9日，再次转账3万元。前述转账金额总计7.9万元。
3、就其余8.6万元，郑菊飞称于4月5日之前在超市办公室内以营业款现金交付范如宝，但没有在场人见证。
四、2014年4月9日的借条载明：“今有范如宝借郑菊飞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
郑菊飞称该60万元均为现金交付，交付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见证；另称，60万元的款项源自转让超市的费用并提供“超市转让协议”为凭，以及向吕某的借款并出具了七张“借条”（2013年3月10日20万元、2014年1月23日10万元、4月27日15万元、9月1日20万元、11月13日4万元、11月20日10万元、2015年1月27日12万元）和吕某的“情况说明”。庭审中，吕某作证：自2013年起，郑菊飞称信用卡需要还贷故向其借款总计91万元，2014年5月25日因其超市需交租金要郑菊飞还45万元，后郑表示其也催着别人要钱，说钱借给了范如宝并当面致电对方，其也接了电话，对方表示钱是他借去的，晚两天还。约十天后，郑带范来其办公室，范如宝说钱是他借的，等凑齐后还给郑，关于范究竟借了郑多少钱，范没对其讲，其也无权过问。被告范如宝当庭对去过吕某办公室的事实予以了认可。
五、2014年6月3日的借条载明：“今有范如宝借郑菊飞现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利息每月1500元”，同时备注“山东青岛工地用进材料”。关于款项交付：
1、2014年5月26日，郑菊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范如宝转账2.9万元。
2、就其余7.1万元，郑菊飞称于6月3日之前在其自营的佳缘时代超市门口范如宝车上将现金交付对方。
六、2015年1月26日的借条载明：“今有范如宝借郑菊飞现金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关于款项交付：
1、2015年1月27日，郑菊飞通过上述尾号4411的工行卡分二次向范如宝转账，金额分别为5万元和7万元。
2、就其余3万元，郑菊飞称于当年1月25日在佳缘时代超市里以现金交付范如宝，无他人在场证明。
综上，郑菊飞通过转账总计向范如宝交付69.8万元，范如宝对前述金额予以认可，但否认收到其余212.7万元现金。庭审中，郑菊飞、范如宝确认二人自2013年9月30日之前就存在借款关系，之前有多张小借条过于零碎，后协商把小借条的借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写在上述六张借条里。
另查明：2014年7月3日，郑菊飞就上述第一至五张借条所涉金额要求还款，范如宝就还款计划出具“保证书”，载明：“第一、2014年8月5号之前归还叁拾万元。第二、2014年10月10号之前归还捌拾万元。第三、2014年12月10号之前归还壹佰万元。第四、2015年1月8号之前还清全款”。2015年5月28日，范如宝出具“还款计划”，明确：2015年6月8日还5万元、8月10日还20万元、10月5日还20万元、12月20日还20万元、剩余款项217.5万元。
再查明：2015年3月24日23时许，孙桂梅至昆山市公安局新镇派出所报案称范如宝因欠钱被债主非法拘禁。后新镇派出所对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祝兆兴、刘旭峰以及郑菊飞、范如宝分别进行询问。其中，对范如宝的“询问笔录”载明：“我2013年跟郑菊飞120多万，后来加上利息一共欠她200多万。我跟她借钱做工程的，我还过她钱但是又跟她借钱。现在还欠她200多万。郑菊飞天天打电话跟我要钱，但是我没有钱，一直跟她说过几天还……我欠郑菊飞120万的本金，2013年开始借的，2014年也借了，利息有一分五的，也有三分的，一分五的利息就是一个月一万元还150元。我现在欠他连本带利共200多万”。
还查明：被告范如宝与孙桂梅于1998年12月27日在徐州市邳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5日在前述民政局登记离婚。该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就借条真实性业已认可，可以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借款合同成立。但借款合同的生效以款项实际交付为必要条件，原告郑菊飞主张交付了282.5万元，其中银行转账69.8万元、现金交付212.7万元，被告范如宝承认收到转账款但否认收到现金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实际交付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转账款69.8万元，双方并无争议且有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就该部分借款数额予以认定。
关于现金交付部分，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就该部分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就现金交付过程作了陈述并提交了相应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的自认证明，但纵观全案，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现金212.7万元的主张，理由如下：1、原告对多笔大额现金交付的具体时间、每次交付的金额、交付次数等细节陈述不清，亦无他人在场见证，且根据其庭审中对六张借条金额中包含之前借款利息的自认，可以合理推定六张借条对应的实际借款金额小于借条所载金额；2、原告证据的证明力不足，其中：证人郑苏某称2013年7月交付多张银行卡让原告提现82万元借给被告，但该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既然同年4月其经原告指示已直接向被告账户转账26万元，缘何大额的82万元不按之前习惯直接转账岂不更便利、安全且有证明保障？鉴于其证言与常情常理不符，再考虑到其与原告的直系亲属关系，本院对该证言及相应借条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吕某的证言及借某能够印证范如宝向郑菊飞借款的事实，但关于具体金额其并不知情，无法证明交付金额的待证事实；关于银行提现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取现事实或者印证款项来源，孤证不足以证明款项交付事实；关于营业执照、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销售汇总查询等证据，即便真实客观，但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较弱，仅能佐证原告就款项来源的陈述，在缺乏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待证事实。3、关于被告多次“自认”的效力，原告认为范如宝向其出具的保证书、还款计划均认可了282.5万元的借款金额，庭审中范如宝承认书证的真实性但否认系自愿出具，本院认为，不能仅凭债务人自认就当然认定原告关于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明责任完成，且自认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的，自认无效。本案中，范如宝书证中认可的金额与其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的意思表示并不一致，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212.7万元全部交付之事实，鉴于范如宝在派出所传唤笔录中自认“欠郑菊飞120万的本金”，该“自认”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之文书所记载的事实，且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力较强。此外，被告范如宝庭审中虽辩称已归还部分借款，但原告未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就原告郑菊飞实际交付被告范如宝的借款本金认定为120万元。
关于利息，原告主张第一、二、三、五笔借款的利息以每笔借款金额为本金，按月息1.5%，以每笔最后一次转账的时间为起点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止。本院认为，该月息标准及原告主张的起迄时间于法不悖，结合本院认定的借款金额，对利息金额认定如下：1、第一笔借款2013年4月10日转账26万元，按月息1.5%，算至2015年3月31日计23个月21天，利息为92430元；2、第二笔借款转账共计20万元、最后一次转账系2013年8月18日，计19个月14天，利息为58400元；3、第三笔借款转账共计8.9万元、最后一次转账系2014年3月9日，计12个月23天，利息为17043.5元；4、第五笔借款2014年5月26日转账2.9万元，计10个月6天，利息为4437元；5、其余现金交付的50.2万元，根据原告陈述及在案证据无法就该时间点予以明确，但结合范如宝2014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可以合理推定其作出该还款意思表示时已收悉借款，为便于计算，本院就现金部分以2014年7月3日为起算点，计8个月29天，利息为67519元。综上，被告范如宝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共计239829.5元。
关于被告孙桂梅的还款责任，虽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于本案审理期间已解除婚姻关系，但上述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告范如宝和孙桂梅共同偿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范如宝、孙桂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郑菊飞支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239829.5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38526元，减半收取19263元，由原告郑菊飞承担11002元，由被告范如宝、孙桂梅承担8261元，保全措施申请费2540元，由二被告承担。该款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费用合计10801元，由其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卓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