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02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琦鑫、赵鹏绩，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旅、吴志权，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郑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黄琦鑫、赵鹏绩、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徐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起，被告人吴某、郑某先后在我市成立珠海市新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新明公司）、珠海市吉大新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润铧物业代理服务部等公司，并从2012年起，采取聘用业务员对外派发宣传单张的推广手段，以月利息2.5%-3%的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计有：吸收罗某1共人民币26440500元，除归还利息及本金人民币11582349元外，尚欠人民币14858151元未归还；吸收陈某1等人资金人民币1500000元，支付了利息人民币730000元；吸收了唐某1等人资金人民币400000元，支付了利息及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吸收了雷某1资金人民币190000元，支付了利息及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吸收了刘某人民币50000元。2015年5月9日，被告人吴某、郑某被抓获，并被查获用于非法吸收存款的银行卡和收条等。
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如下指证被告人吴某、郑某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1年底、2012年初的时候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吴某，当时他自我介绍说是做融资贷款生意的，我看到吴某雇了10多个员工发传单，向社会上的人员高息借款，再以更高利息对外出借，以此赚取差价。我借钱给他都是在新明公司进行的，他拿着别人的房产证给我抵押，并承诺每借一笔钱三个月期限就还给我，月息3%。于是我从2012年上半年开始我以转账和现金形式陆续借款给吴某，从几十万到150万元不等，每次借款我先扣除利息再给他本金。一开始吴某按照承诺还本付息，2014年7月起就不再按时，后来不再还款，案发前我与吴某对账，有一张1329万元的借据他写好后，请示了郑某经她同意后才签名捺印的，他现在还欠我1479万元。
我之所以借钱给他是因为他给的高利息，我没有和他合作炒楼。我同吴某就是一个借款关系，所谓房产抵押都是担保用的，我从来没有购买这些房产的意图。吴某也说过，这些房主本身也只是向他借钱。吴某通常要求向其借款的人员提供房产等抵押物，并且与借款人制作形式上的委托房屋买卖合同，然后将借款人与吴某本人签订的委托房产买卖合同、房产证等文件向我和其他受害人抵押借款，常常是将同一套房产向不同的人进行抵押借款。比如吴某用前河西路333号6栋1单元201房（房主徐某）作抵押向我借款100万，事后我发现他用该房产做抵押，向陈某1等其他人作了借款。现在我手里有他给的11本房产证，他案发后警方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大部分房产证都是假的或之前已被注销。他把熊某、徐某及其郑某的房子买卖合同作抵押后又将这些房产证抵押给唐某1、陈某1等人。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3年6月我经拱北粤华路新明房产中介公司时，该公司员工在门口发传单，内容是贷款和抵押业务。该公司老板吴某请我进去喝茶，叫我同亲戚朋友凑钱给他去融资，每月保底利息2.5%，郑某也在一旁游说我借钱。之后我拿了30万，加上陈某240万、林某250万、林某130万元，一共150万元分4笔借给吴某（先扣除5万利息，实际借出145万元），是通过建行转账给郑某工行账户62×××73。2014年11月以后吴某就没给利息，说把我的钱借给了徐某和王某，叫我一起去告他们。于是吴某让我签了一份假的《房某》和委托书去告徐某，具体流程是郑某和她的律师办理的。
我借钱给吴某不是为了向徐某买房，吴某无法向我还款的情况下鼓动我去告徐某索取房屋产权。共拿回利息等60万。
被害人陈某1提供了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
3、被害人林某1、林某2、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分别通过陈某1借了30万元、50万元、40万元给吴某，2分息。
4、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2014年6、7月份我看到小区润铧物业代理服务部竖着一个“融资咨询”的广告牌，负责人刘某接待了我，说借款给该服务部可得2.5%的月息回报，前提是有人向该服务部借钱。2014年9月，刘某联系我说他们老板吴某要借钱赎楼，随后吴某也向我介绍了房子的情况，让我同刘某办手续。我就联合唐海鹰、唐某3、潘某2、李某凑够40万元，扣除利息1万，分两次将39万元转到刘某工行62×××84。事后刘某带我找吴某要回借款，吴某说没钱，他老婆还反对吴某在借款收条上签名。
5、被害人雷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我住在新明房产公司楼上，2012年某天，吴某、郑某夫妇向我借钱，承诺2.5%月息。我先后借给吴某夫妇19万元。利息是通过他们公司员工丘某的账户每月转账，有一次是吴某用微信支付宝转。现在他们还欠我1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2013年7月左右到吴某夫妇开办的新明房产公司上班。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郑某，吴某负责具体业务，但工作中做决定的是郑某。我到该公司后主要负责房地产中介业务。2014年1月，吴某夫妇说要扩大业务，再增加营业网点，就出资并用我的名字开办了个体经营的润铧物业代理服务部，实际老板是吴某、郑某夫妇，该服务部的公章也是由吴某夫妇掌握。我在该店铺负责房产中介业务，融资业务只有他们夫妇二人在做。他们有使用我工商银行和华润银行的银行卡，他们叫客户打钱到我的账户，再叫我转给吴某本人或其他员工吴某1、丘某的账户，也曾经叫我付给客户利息。吴某叫员工去印制了融资广告传单并到街上派发，传单主要是融资、贷款、高息等内容，并叫员工向派发对象说借款月息是2.5-3%。业务员招揽到客户就带给吴某夫妇面谈。吴某夫妇募集资金都是拿别人的房产证和借钱给他的顾客来做保证和公证。吴某把借来的钱再以月息4-5%出借给别人。
2014年5月，叫潘某2和唐某1的两位妇女一起到润铧物业店铺，说看到了派发的融资广告才来的。我就留下了他们的电话，后来吴某说有笔资金过桥的业务需要40万，叫我通知她们来办融资手续。不久吴某叫我通知潘、唐某2来服务部面谈，说有熊某的房产押在他那，需要40万元资金过桥，承诺给唐某1她们2.5%月息。后来潘、唐某2又联合了另外三名妇女，合资39万元（扣除1万元利息）打到我个人账户（工行62×××84），我再按吴某指示将该笔借款分别打到吴某、吴某1、丘某账户上。该笔借款为期2个月，但到期后吴某未还款，于是我带唐某1等人找到吴某，但在郑某的反对下，吴某没有在该笔借款的借条上签名。唐某1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得知熊某的房产已于2014年12月9日被查封了。向潘某2、唐某1借钱某是知道的，她才是真正的老板。
吴某叫转账15万元给丘某，当时我自己不知道账户上还有多少钱，先后从华润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转了5万元、15万元给丘某工商银行账户。我跟吴某说多转了5万元，吴某说迟点还我，到现在都没有还我。
2、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几年前就认识吴某。2013年底，他跟我说在吉大九洲大道新开张一间润铧物业，叫我去帮忙拉业务，该服务部主要做融资业务，房屋中介业务很少。我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帮吴某拉金融业务的，通过发卡片和传单给吴某寻找可以高息借贷的对象，然后将客户交给吴某、郑某夫妇具体去谈，由吴某对借贷客户进行高息借贷。传单上的内容是按照吴某的要求印制的，主要内容是润铧物业有贷款业务。润铧物业的法人代表是刘某，但真正的老板是吴某夫妇，刘某不参与客户商谈，因为钱主要在吴某夫妇手上。
3、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吴某夫妇以前的员工，我帮他们做了一年多。吴某夫妇经营的公司叫大新号进出口贸易公司，招牌广告上写的是新明房产。该公司明面上是房屋租售中介业务，但实际上房屋租售的业务很少，主要业务是给他人高息放贷，吴某夫妇给别人贷款一般是月息3-3.5%。我在公司负责收贷款的利息，也负责联系还款人和收取还款，一般吴某夫妇告诉我每月什么时候去找谁收多少钱，如果收不到钱，我就反映给吴某夫妇，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主要通过尾号为0496的工商银行卡收取还款和利息，收到钱后就转给吴某夫妇或者他们指定的账户，比如另一员工丘某。
4、证人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于2013年10月份到新明房产公司上班。新明房产的老板是吴某、郑某夫妇，该公司主要做贷款和融资业务，另外也做房产销售和租赁，公司没有出纳和会计，做融资和贷款业务都没有记账，都是由吴某夫妇负责。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外面派发传单，以高息吸引客户到公司，然后由吴某夫妇借贷面谈。公司比较固定的员工有我、刘某、吴某1、谭某、黎霞辉、叶某、欧某等人。刘某是公司经理，刘某和我负责房产租赁业务，吴某1和谭某负责贷款业务。吴某在吉大还开了润铧物业，我还见过润铧物业的一些广告和传单，传单上也有融资业务。
我刚进公司时，吴某夫妇就要求我到各银行开账户，并要求我用我的账户收取客户的钱，并根据他们的要求转给他们夫妇或其他同事的账户上。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06年我和郑某成立了新明公司，后来我又和郑某成立了大新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我和郑某又以员工刘某的名义成立了润铧物业代理服务部。郑某主要在公司帮忙记账和帮会计做年审等工作。我都是以我个人的名义筹措资金，筹措的钱也不计入公司会计账。我经营的公司员工有刘某、丘某、吴某2（侄女）、谭某、吴某1、欧某、黄某2。公安机关在抓获我的时候，在我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有一张我的名片，名片背面印着“经营范围、市内各类房产炒拆弹专家、进出口贸易、投资项目、融资理财”，这些是我公司的经营范围，但融资理财的业务我公司从来没有做成功过。公安机关在我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出了几张借款协议和收据，借款人分别为雷某1、唐某1、陈某1。雷某1于2014年5月14日借给我10万元，期限是4个月；2014年8月4日借给我9万元，期限是3个月，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至我工商银行62×××72的账号。我告诉雷某1中山有一房产可以低价购买，如果做成楼就是她的，我只收买楼的佣金，如果做不成，我给她2.5%的月息。至我公安机关抓获我还有10万元没有还清。我向唐某1借款的情况是这样的：我通过唐某1和潘某2借给张某2人民币50万元，用于购买张权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的房产，这是我让刘某办理的。这50万元是2014年8月1日，唐某1、潘某2先转账的刘某账上，再由刘某转账给我，我再转给张某2的。2015年3月，我将张某2的房产出售后，已经由刘某将钱还给唐某1和潘某2了。我共计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130多万元，但陈某1要求我出了一张145万元的借条。虽然有借条，但我和陈某1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合作购买中信红树湾6栋2楼徐某的房产。我向他们借款都是为了收购低价房产，筹措资金都是我以借款合同的方式向购房者筹措资金。他们都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另外罗某1也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总共给过我1200多万元的资金，我最后一次和罗某1结账，还欠他一百多万元，其他的钱我都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罗某1了。我和罗某1合作炒楼，每一次行为均要经过罗某1确认，我有十几个房产证在罗某1手上。2014年我写了一张总数为1200多元的借款单给罗某1，之后就没有任何借款单，只有我还钱给他。我和罗某1每两个月对一次账，大家心里知道还有多少数目。最近一次是2015年4月左右，大家对账产生分歧，我算出欠他100多万，但罗某1说欠他300多万。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罗某1就认为我骗了他的钱，所以才告我的。我和罗某1之间的账目往来，罗某1提供了四个账号，其中三个是他本人的账号，另外一个是一个叫梁某的人的账号，四个账号都是工商银行的账号。
2、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新明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大股东也是我，另一股东是我的丈夫吴某，之后新明公司改名为大新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有过的员工是刘某、丘某、吴某2（吴某亲戚）、谭某、吴某1、欧某、黄某2等人。我的银行卡有工商银行尾号为6834、华润银行尾号为7559及中国银行尾号为9759的卡，这些银行卡一直在我身上，是我本人使用，没有其他人使用。润铧物业代理服务部是刘某开的，老板是刘某，我和吴某去那喝过茶，但是没有参与该服务部的经营。吴某曾向刘某借过钱，刘某又向阿姨借钱，具体借了多少我不清楚，后来我问吴某借的钱去了哪，吴某说用了，但没有跟我说用在哪了。我认识罗某1、陈某1、雷某1。我和吴某曾向罗某1借过钱，当时借了150万元，月息3%，也有向雷某1借钱，但具体数额我不清楚，至于有没有向陈某1借钱，我不知道。陈某1借给吴某的钱是通过我的账户转的。
四、书证
1、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9日14时许，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根据在逃人员信息提示，抓获被告人吴某、郑某。随后，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吴某身上搜出银行卡19张、手机3部，从被告人吴某所使用的粤Ｃ×××××号牌车辆上查获借款协议、收据等材料一批；从被告人郑某身上查获银行卡3张、苹果牌及三星牌手机各一部及录音笔一支。上述扣押物品由被告人吴某、郑某签名予以确认。
2、从被告人吴某扣押的借款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等证实其向他人借款的事实，根据出借人分列如下：
（1）罗某1，2012年3月12日借款1000000元；2014年4月1日借款1500000元。
（2）陈某1，2015年2月3日借款1368900元，2015年3月3日借款1415500元。
（3）雷某1，2014年5月14日借款100000元。
3、各被害人提供的身份证件复印件、借款合同、公某、房某、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等，证实其向被告人吴某、郑某借款的事实，具体如下：
（1）陈某1，于2013年6月8日分多笔转账给郑某，合计550000元；于2013年8月5日转账给吴某292500元；于2013年9月分多笔转账给吴某，合计197500。
（2）罗某1，于2012年12月20日转账388000元给吴某，于2013年6月6日转账720000元给吴某。
（3）吴某向罗某1借款13290000元的借据。
4、各证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刘某、谭某等人利用个人账户收取客户资金、转账利息等。
5、公安机关向各银行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吴某、郑某向各被害人借款的交易详情，证实二被告人借钱数额的情况。汇总统计结果如下：
、5749（1）罗某1借给吴某人民币：24940500元（含过账400万），罗某1收回吴某11565749元。
（2）唐某15人借给吴某400000元（利息10000元）实付给吴某390000元。该借款由唐某1、唐某3以两笔各195000元转账到刘某工商银行账户上（时间：2014年9月17日），刘某于2014年10月10日分别转给吴某350000元；还有50000元于2014年10月19日，刘某转账给吴某员工丘某。被害人唐某1收回利息70000元，现金30000元，共100000元。
（3）陈某1借给吴某150万元，2013年6月4日陈某1转账50万元给吴某。2013年6月8日陈某1转账50万元给郑某。陈某1多笔转账共计50万元给吴某。陈某1收回73万元。
（4）雷某1借给吴某共19万元，吴某出具借条10万、9万各一张，期间雷某1收回本金90000元，利息26000（银行转账22250元，雷某1证实支付宝3750元）。
（5）刘某转借帐吴某50000元。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经营的企业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公众存款内容。
7、广告单：印有“缺资金？找融资”、“2.5%起”、“汽车抵押贷款、无抵押信用贷款、房产抵押消费……快速融资贷款”字样。
8、（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36号等民事判决书：确认吴某以徐某名义与陈某1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房某》无效。
9、户籍信息，反映被告人吴某、郑某的身份情况。
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郑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辩解称其与罗某1等人属合作炒房的关系，没有印制并派发传单，向罗某1的借款只有一千三百万，润铧物业是刘某开的，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刘某转给其的五万元是向其还款。
被告人郑某辩解称其虽系新明公司法人代表，但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没有叫人去发传单，被告人吴某与陈某1、罗某1等人谈业务、借钱时其不在场，其只是对被告人吴某向罗某1借款150元进行担保，与罗某1没有资金往来。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被害人”均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理由如下：1、从罗某1的口供及第一笔资金往来看，其与被告人吴某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关系，另根据二人资金往来频繁及两次对投资项目对数的表现看，存在二人属生意伙伴的合理怀疑；2、陈某1的口供提到其与被告人吴某早就认识，其亦应不属于社会不特定人对象，另其口供多次提到“赚到的钱”，可见陈某1除了利息外还参与了投资分成，说明二人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炒房，二人与徐某的房屋买卖纠纷亦可予以证明；3、唐某1因刘某的润铧物业而与被告人吴某成为合作炒房的生意伙伴，张某2的借据收据证实其与被告人吴某曾成功合作；4、雷某1的口供证实其是被告人吴某公司的邻居，与吴某老婆郑某还是闺蜜，其不应属不特定对象。5、刘某的五万元属其误操作，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关。二、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有向社会公开宣称的行为，理由有：1、无证据证明陈某1提供的传单与被告人吴某公司有关；2、陈某1提交传单的内容并未显示有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的意思；3、陈某1与刘某关于派发传单的时间不一致；4、刘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与润铧物业无关，另唐某1等人是被广告牌吸引，并非传单。三、指控的金额缺乏证据支持，主要理由有：1、汇总表由罗某1制作，未经银行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述表格中有经罗某1确认的两笔共400万元的过账，但仍被计算在指控的数额26440500元之中；3、罗某1与被告人吴某之间有多次的“借款”、“还款”，罗某1的本金存在重复计算，汇总表的金额不能认定为罗某1所谓的“本金”，即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吴某吸收的金额；4、控方提交的一系列银行流水杂乱无章，指向不明，没有证明力，无法达到证明所指控的目的，控方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四、资金的使用用途不是认定本案的关键。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庭审时提交了罗某1签收的用于担保的汇总表原件二张以及被告人吴某向罗某1借款的借据、收据复印件（骑缝有本人签名），证明罗某1与被告人吴某系合作炒房关系。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认同被告人吴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认为被告人郑某对被告人吴某与罗某1的关系并不知情，被告人吴某用郑某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合同上并无郑某的签字，因此不应把被告人郑某牵扯其中。另，被告人郑某家有高龄父亲和几个小孩需要照顾，建议本院予以考虑。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郑某家属的信、身份材料、体检检查报告等证据，以支持其辩护意见。
在第二次庭审后，公诉机关补充了下列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吴某，当时他自我介绍说是做融资贷款生意的，我借钱给他都是在新明公司进行的，他拿着别人的房产证给我抵押，并承诺每借一笔钱三个月期限就还给我，月息3%。我之所以借钱给他是因为他给的高利息，我没有和他合作炒楼。他跟我说过他借的钱都高息放贷给别人了，别人拿着自己的房产证抵押在他那里，他就拿着别人的房产证抵押给我们借钱。现在我手里有11本房产证，他案发后警方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大部分房产证都是假的或之前已被注销。他把熊某、徐某及其与郑某的房子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后又将这些房产证抵押给唐某1、陈某1等人。现在吴某夫妇欠我约1500万本金。
2、证人罗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于2010年至2012年曾帮吴某介绍客户，我获取佣金，吴某算是我的老板。客户向他借款月息7%至10%，客户需要将房产证抵押给他，并签一些空白的购房或租赁合同。其中一个客户叫张某1，向吴某借了人民币40万元，月息6%，张某1将房产证抵押给了吴某，并签了一份购房合同，吴某才肯借钱给他。张某1交现金或通过我转账给吴某或通过吴某员工吴某2向吴某支付利息。证人罗某2提交了打印的银行转账回执证实其于2012年5月至10月向吴某转账他人利息款的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于2015年1月份向吴某借款25万，月息7%。当时吴某要求我一定要将我的房产证（座落于珠海市金湾区好景新村19栋201房）放在他那里，并要求我签了一份空白的合同给他才肯借钱给我。吴某说这份合同不是真实的，只是一种保障。那份空白合同也没有留一份给我，都在吴某那里。我听说吴某拿着我的房产证抵押给许多人去借钱。现在我还欠吴某25万，我的房子也被查封了，我愿意凑钱还他。
4、证人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2014年7月向吴某借款10万元，他叫我将利息存入丘某工商银行的账户。借款时吴某说要签订购房合同并做公证，吴某说这样对他才有保障，他才肯借钱给我。我用权属人为我丈夫伍俊蔚的房产证（座落于珠海市拱北华平路129号36栋701房）抵押给吴某，并签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和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公证处做了公证，这些资料全部交给了吴某。我不知道吴某已被抓获，2016年6月份丘某还催我交5月份的利息，我把5月份利息2500元打到丘某的账户上了。证人潘某1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5年7月至9月每月月底向丘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00元、伍某于2015年5月、6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每月月底向丘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00元的事实。
5、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于2012年1月分两次向吴某分别借款10万、30万，月息分别为8%和6%，有时给现金有时转账给吴某的员工罗某2。当时吴某要求我签一份买卖房产的合同并做公证，还把房产证（中山市坦洲镇七村永祥围，产权证号码为粤房地产证字第××号）抵押在他那里，才肯借钱给我。我要求借据写明是借钱给利息，吴某说写利息是违法的就没有写。签订买卖合同和做公证都不是我的意愿，我只是急着用钱才签的这些协议。
6、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9月我和我老婆陈某3向吴某借了60万，月息6%，先行扣除利息后才给我们50多万。当时吴某为了有保障，要我和我老婆签订一份房某和公某才肯借钱，但这不是我们的意愿，我当时都有给利息给他的，不可能将房子卖给他。后来因资金周转不过来，我没能继续支付利息，吴某就起诉我老婆（产权人是陈丹）并查封了我们的房子（珠海市情侣中路某房）。
7、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与周某的证言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6年起，被告人吴某、郑某先后在我市成立珠海市新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珠海市大新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润铧物业代理服务部等经营实体，并从2012年起，采取聘用业务员对外派发宣传单张的宣传手段，以月利息2.5-3%的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4470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吸收被害人罗某122440500元，除归还利息及本金人民币7565749元外，尚有14874751元未归还。
2、吸收被害人陈某1等人145万元，支付利息73万元，尚有72万元未归还。
3、吸收唐某1等人39万元，支付利息及本金10万元，尚有29万元未归还。
4、吸收雷某119万元，支付利息及本金15万元，尚有4万元未归还。
2015年5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某、郑某，并从被告人吴某身上搜出银行卡19张、手机3部，从被告人吴某所使用的粤Ｃ×××××号牌车辆上查获借款协议、收据等材料一批；从被告人郑某身上查获银行卡3张、苹果牌及三星牌手机各一部及录音笔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吴某、郑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郑某是新明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占有该公司90%的股份，被告人吴某占有该公司10%的股份。后二被告人成某新号公司，并以员工刘某的名字成立润铧物业代理服务部。上述公司营业范围为物业代理、项目投资咨询、商务服务等。公司员工有刘某、丘某、谭某、吴某1、吴某2（吴某侄女）、欧某等人。
2、证人刘某、谭某、丘某（均为二被告人的员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开设新明公司、大新号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安排员工派发融资广告传单的方式宣传，以高息回报吸引客户借款给其，并通过员工的银行账户收取资金以及向客户派发利息。
3、被害人罗某1、陈某1、唐某1、雷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谭某、丘某的证言、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借款协议、收据，证实被告人吴某向被害人罗某1、陈某1、唐某1、雷某1借款的事实，并通过丘某等员工的账户收取和返还资金的事实。
4、证人吴某1、丘某（均为员工）、罗某2、王某、潘某1、张某1、周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公某、房地产权证、房某、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吴某将吸收的资金出借给王某等人，要求借款人提供房产抵押、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并做公证，被告人吴某通过员工吴某1、丘某、罗某2等人收取借款人支付的利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目的在于提供借款保障，并非真实的房屋交易。
5、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某、郑某，查获并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上述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吴某、郑某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涉案金额以及被告人吴某与本案被害人之间具体债权债务金额的认定。
1、关于被告人吴某吸收罗某1存款数额问题。辩护人提出罗某1制作的汇总表，未经银行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被害人罗某1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汇总表中，除2011年11月28日（无其他证据印证）、2012年2月7日（银行流水中收款账户非罗某1的账户）两笔交易共16600元外，其他交易均有银行交易明细或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因此，该部分交易数据应予以采信。汇总表中标示“过账”字样的四笔交易，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吴某收到被害人罗某1的两笔各200万元的转账后于当日转账回给被害人罗某1，本院认定该交易为二人过账之用，不计入被告人吴某吸收及返还资金的数额。因此，有银行流水或转账凭证证实的资金往来如下：被害人罗某1向被告人吴某转账金额为20940500元（扣除过账金额400万），被告人吴某向被害人罗某1转账人民币7565749元（扣除过账金额400万）。另，2014年4月1日，被告人吴某、郑某同被害人罗某1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综上，被告人吴某吸收被害人罗某1存款数额为22440500元，已归还利息及本金为7565749元，尚有14874751元未归还。
2、关于辩护人所提刘某五万元不属于借款的问题。证人刘某证实因误操作导致向被告人吴某多转账了5万元，被告人吴某亦否认该5万元是向刘某的借款，因此，刘某的5万元不应计入被告人吴某吸收存款的数额，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虽然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吸收其他人存款及返还资金的事实（吸收被害人陈某1等人150万元，支付利息73万元，吸收唐某1等人40万元，支付利息及本金10万元，吸收雷某119万元，支付利息及本金15万元）无异议，且有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但被害人陈某1、唐某1的陈述中均提到，其在借款时已经扣除了一部分本金和利息，对此部分金额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应当认定被告人吴某、郑某向陈某1的借款为人民币145万元，向唐某1的借款为人民币39万元，向雷某1的借款为人民币19万元。
综上，二被告人吸收存款的数额为24470500元。
二、被告人吴某、郑某与上述被害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被告人吴某、郑某及其辩护人所述的合作炒房关系。
被告人吴某、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郑某与上述被害人之间是炒房关系，其立论的依据就是被告人吴某、郑某与其债务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公某、委托书、银行流水以及民事判决书等。
1、被告人吴某同被害人罗某1之间。虽然被告人吴某同被害人罗某1之间的大部分资金往来除了银行流水外，没有其他的书证证实二者之间是借贷关系。但二者在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被告人吴某向被害人罗某1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利息为月息3%。而且根据被告人吴某的供述，2014年我写了一张总数为1200多万元的借款单给罗某1，之后就没有任何借款单，只有我还钱给他。我和罗某1每两个月对一次账，大家心里知道还有多少数目。对被告人吴某的此供述有被告人吴某签名的借据予以证实。虽然吴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吴某与被害人罗某1之间是合作炒房，而且被告人吴某每次从被害人罗某1手中拿走一笔钱，都会将相应的要炒作的房产的产权证交给罗某1。对被告人吴某在向其借钱的同时会向其交付相应的房屋产权证的情况，被害人罗某1并不否认。但被害人罗某1陈述这些房屋产权证只是作为被告人吴某借款的抵押。对此公安机关找了部分涉案房屋产权人核实情况，涉案的产权人如证人王某、潘某1、张某1、周某、陈某3等人，这些证人均表示其只是向被告人吴某借钱，涉案的房屋只是提交给吴某作为抵押。但是吴某为了保障其权益让产权人与其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否则吴某就拒绝借款，相关的产权人没有办法才签署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和授权委托书。而证人罗某2、刘某（二人均系被告人吴某的员工）的证言也印证了相关产权人的说法。可见，被告人吴某与被害人罗某1之间并非如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所述的合作炒房的关系，而是借贷关系，不采纳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
2、被告人吴某同被害人陈某1、唐某1、雷某1之间也是借贷关系，而非合作炒房的关系。虽然被告人吴某提出了合作炒房的辩解，但从被告人吴某同被害人陈某1、唐某1、雷某1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被告人吴某供述的“我告诉雷某1中山有一房产可以低价购买，如果做成，楼就是她的，我只收买楼的佣金，如果做不成，我给他2.5%的月息”。另外从被告人吴某与被害人陈某1、雷某1、唐某1、罗某1的来往过程中，还没有一宗炒房成功的案例。涉案的产权人如证人王某、潘某1、张某1、周某、陈某3等人，这些证人均表示其只是向被告人吴某借钱，涉案的房屋只是提交给吴某作为抵押。但是吴某为了保障其权益让产权人与其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否则吴某就拒绝借款，相关的产权人没有办法才签署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和授权委托书。而证人罗某2、刘某的证言也印证了相关产权人的说法。可见，被告人吴某与被害人陈某1、雷某1、唐某1之间也只是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作炒卖房产的关系。
三、被告人吴某以高息为诱饵，通过派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吸收他人存款。
关于派发传单，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否认被告人吴某实施了通过派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但被害人罗某1、陈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谭某、丘某的证言以及物证传单均证实被告人吴某通过派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其可以高息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虽然，被告人吴某、郑某表示其与被害人罗某1、雷某1、陈某1、唐某1是朋友，这些人并非刑法司法解释所述的非特定多数人。但被害人罗某1、雷某1、唐某1、陈某1均否认被告人吴某的说法，如前所述，被害人罗某1是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吴某的，而其借款给吴某是因为被告人吴某向其介绍其可以高息吸收存款。被害人陈某1是收到传单后，在被告人吴某的介绍下，才借款给吴某的。被害人唐某1、雷某1也是看到吴某公司的广告牌的宣传资料后，听到吴某或者其员工介绍可以获取高息的情况后，才借钱给吴某的。可见，被害人罗某1、陈某1、雷某1、唐某1均是在受到了被告人吴某的公开宣传，在被告人吴某所提供的高息的引诱下，才决定借钱给吴某，而四被害人之间又素不相识，属于不特定的多数人。
四、经查，被告人吴某及珠海市新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珠海市润华物业代理服务部、珠海市吉大新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均不具备吸收存款的业务资格。
五、被告人郑某是涉案公司的大股东，且积极参与了公司的经营行为，应当与被告人吴某共同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
虽然，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更没有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被害罗某1广陈某1孝雷某1英唐某1霞的陈述，以及证刘某孟谭某康吴某1兴、丘家美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郑某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而且从涉案公司的股权结构以及被告人郑某与被告人吴某共同签署向被害罗某1广借款的协议，和被告人郑某提供银行账号用于接受和归还款项的情况，可以认定，涉案的公司系被告人吴某与被告人郑某共同经营，二人应当共同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郑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郑某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某、郑某退还被害人罗某人民币14874751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72万元、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9万元、被害人雷某人民币4万元。其中公安机关要求本院暂缓拨付的被告人吴某的执行人民币350670.20元、人民币317091.6元，以及要求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暂缓拨付的执行款人民币224865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罗某、陈某、唐某、唐某2。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某的移动电话三部，被告人郑某的移动电话二部以及录音笔一支，变现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罗某、陈某、唐某、雷某。扣押在案的粤Ｃ×××××号小汽车系他人名下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他房产（详见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由执行部门依照法律程序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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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 玉 峰
代理审判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梁培德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 雪 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