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春桥，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河南浩亚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捕前住洛阳市吉利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南,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鸿雁，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秀梅，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河南浩亚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监事长，捕前住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泽胜、吴广轩，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朋，曾用名朱晓鹏，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南浩亚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捕前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毅，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社利，女，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河南浩亚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富一中心经理，捕前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苗武涛，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萌，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河南浩亚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富二中心经理，捕前住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2日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爱华，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春桥、吴秀梅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原审被告人朱小朋、杨社利、赵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豫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丁春桥、吴秀梅、朱小朋、杨社利、赵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10月27日，经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被告人丁春桥注册成立了“洛阳浩亚达投资担保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29号，注册资本200万元。之后，该公司又变更为“河南浩亚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浩亚达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经营范围变更为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有资金投资（投资总额不得高于净资产20%）、融资咨询中介服务。2011年6月2日，丁春桥又在洛阳市涧西区注册成立了“洛阳浩亚达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21号七二五研究所大门东侧，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财务业务咨询，法定代表人丁春钢，后该公司又更名为“洛阳安得保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安得保公司”）。河南浩亚达公司和洛阳安得保公司均由丁春桥实际出资成立，由同一套人员和机构运营管理，丁春桥为河南浩亚达公司和洛阳安得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成立后均未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河南浩亚达公司和洛阳安得保公司成立后，并未开展正常经营活动，被告人丁春桥在该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通过电视、报纸、广告等媒体面对社会进行公开宣传，以月息1%-1.5%的固定收益作为回报，利用在洛阳市区设立的涧西、涧东、西工、老城、西苑等各吸储网点及在河南省焦作市设立的吸储网点，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对外放贷业务。2014年1月底，河南浩亚达公司因未取得经营许可证被要求退出担保行业，洛阳市西工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将河南浩亚达公司的印章予以收缴，丁春桥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了浩亚达（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浩亚达公司”)、上海浩亚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浩亚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浩亚达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安得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并通过在洛阳、焦作设立的各吸储网点以及上海设立的吸储网点通过网络及签订书面投资协议的方式，继续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1年3月至2015年4月30日，丁春桥通过在洛阳、焦作市设立的吸储网点共计吸收公众存款2，140，765，000元（已扣除转合同的老资金3,190,125,000元），未兑付合同本金金额365,570,000元、合同1988笔、涉及人数1458人；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4月30日，在上海市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41，483，101.04元，未兑付49，564，549.35元。
被告人吴秀梅于2011年6月27日任河南浩亚达公司监事，2012年9月任公司监事长，协助丁春桥管理公司，直接上级为丁春桥，对公司的人员解聘、财务报销、工资发放、信贷投资等重大事项具有决定权，并负责对公司各部门进行监督。吴秀梅任职期间伙同丁春桥共同组织实施非法吸收资金活动。经审计，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吴秀梅任职期间，浩亚达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866，775，000元。
被告人朱小朋于2010年8月到河南浩亚达公司工作，先后任人力资源部经理、综合管理部经理，2014年5月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人力行政部总监，负责人员、投资理财业务等管理工作，为丁春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437，420，000元提供帮助。朱小朋在案件侦查期间，能够主动配合警方提供已销毁证据的备份资料，对查明案件事实起到一定的作用。
被告人杨社利于2011年1月到河南浩亚达公司工作，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任涧西网点经理，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任投资管理部经理，2015年1月任财富一中心总监，主要负责所管理营业网点的非法吸收资金业务工作，为丁春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304，460，000元提供帮助。
被告人赵萌于2008年9月到河南浩亚达公司工作，2012年7月至2014年2月任西工网点经理，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任投资管理部经理，2015年1月任财富二中心总监，主要负责所管理营业网点的非法吸收资金业务工作，为丁春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688，725，000元提供帮助。
原审另查明，朱小朋、赵萌系在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讯问。朱小朋、杨社利、赵萌每人主动退缴款项40万元，集资群众代表对三人予以谅解，请求对三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集资群众报案及立案情况。
2、河南浩亚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河南浩亚达公司和洛阳安得保公司不具备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的资质。
3、河南浩亚达公司人事任命、财务报销制度、工资、绩效制度等资料证明：被告人丁春桥系公司董事长，实际掌控该公司。被告人吴秀梅先后任公司监事、监事长。被告人朱小朋先后任人力资源部经理、综合管理部经理、公司副总经理兼人力行政部总监。被告人杨社利先后任洛阳安得保涧西分部经理、洛阳财富一中心总监。被告人赵萌先后任西工网点部门经理、投资管理部经理、洛阳财富二中心总监。
4、出借投资协议、投资情况调查表、债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等证明：被告人丁春桥等人采取以集资群众为出借人，以“专业放贷人”为转让人，以浩亚达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专业放贷人”的授权代理人、安得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管理人等虚假形式，假借债权资产转让的名义，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5、河南浩亚达公司项目合同等证明：河南浩亚达公司将所吸收的部分公众资金借贷给郑州鸿盛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和个人，所出借资金未收回。
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
（1）截止2015年4月30日，河南浩亚达公司未兑付理财合同本金金额365,570,000元、合同1988笔、涉及人数1458人（按合同统计）。
（2）依据鉴定材料“各营业网点分月理财业务明细表”计算，2011年3月至2015年3月涧西、西苑、涧东、西工、老城网点、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吉利网点、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焦作网点，共计理财金额新入资金按月合计2,140,765,000元、转合同的老资金按月合计3,190,125,000元。
（3）依据鉴定材料“工资计算明细表电子版”统计，2010年至2015年4月工资、奖金总额为22,016,878.16元。其中理财工资1,902,843.44元，理财奖金2,259,803.53元。
（4）根据提供的鉴定材料统计，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支付客户利息金额及截止2015年4月30日对外债权本金金额，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用于支付客户利息179,832,764元（未含支付客户签订合同的首月利息及2011年12月利息），截止2015年4月30日浩亚达对外债权本金金额332,225,000元，其中已提起诉讼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的债权本金67,395,000元，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用作抵顶焦作未兑付理财客户的债权本金19,970,000元，其余债权本金244,860,000元。
（5）经对相关涉案人员在不同区间、岗位内，所在网点累计吸收资金量、新入资金量进行鉴定，①吴秀梅：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河南浩亚达公司新入资金合计1,866,775,000元。②朱小朋：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河南浩亚达公司新入资金合计437,420,000元。③杨社利：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西工网点新入资金合计543,990,00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涧西网点新入资金合计61,320,000元，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涧西、涧东、西工、老城、焦作新入资金合计228,610,00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3月西工、老城新入资金合计14,530,000元。④赵萌：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西工网点新入资金合计268,745,000元，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西工网点新入资金合计217,575,000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涧西、西苑、涧东、西工、老城、焦作及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吉利网点新入资金459,360,00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3月涧西、涧东网点新入资金11,790,000元。
（6）上海浩亚达公司自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4月30日共利用开设的网站，通过网络及第三方支付平台吸收投资人共计投资金额为88,583,101.04元，尚未偿还金额为22,820,549.35元；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通过签订投资协议收取投资人投资款项金额为52,900,000元，尚未偿还金额为26,774,000元。两项合计投资金额为141,483,101.04元，两项合计未偿还金额为49,564,549.35元。
7、受害人（集资参与人）武某某、杨某某等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武某某等人分别通过河南浩亚达公司在电视上和报纸等媒体上的宣传广告，了解到该公司可以投资理财，后在公司的网点通过客户经理或网点经理进行投资，案发后各自的投资款均无法退还。
8、证人何某、刘某某证言证明：河南浩亚达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通过报纸和电视对外进行宣传，理财客户和借款企业、个人不见面，理财资金打入公司指定的郭某某、武某等个人账户。
同案人陈瑛、韩思文、陶豫贞、杨芳、薛惠等亦分别供述了在河南浩亚达公司及洛阳安得保公司任职的情况和公司的经营模式、吸收存款的流程。与证人何某等证言一致。
9、被告人丁春桥供述证明：其任河南浩亚达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实际控制人，其他几个股东只是挂名。公司没有向社会吸收存款的资质，公司通过在报纸、电台、互联网上宣传的形式来吸收公众存款。投资群众到公司网点签订《共同出资说明书》。投资客户的投资款转入借款企业委托的个人账户上，浩亚达公司再将该个人账户资金转入借款企业提供的账户。公司根据投资群众签订的投资合同付息标准、付息期限，从借款企业委托账户上直接转款给投资群众的收息账户。2013年底，洛阳市西工区工信局把河南浩亚达公司的行政章、合同章没收。2014年初之后，其在上海成立了浩亚达上海公司，从事网上、线下销售理财产品。洛阳地区四个网点使用的是上海浩亚达公司制作的理财合同。浩亚达公司办了一个“浩亚达E金融服务”网站，网民可以进入公司网站，在网上直接投资。
10、被告人吴秀梅供述证明：河南浩亚达公司没有国家金融机构颁发的吸收存款资质，公司对外进行宣传投资担保业务，公司通过媒体进行宣传，给投资群众1分2到1分5的不等利率。其是公司监事长，负责对公司各业务部门进行监督，丁春桥不在公司时，各部门工作要向其请示。
11、被告人朱小朋、杨社利、赵萌供述证明：河南浩亚达公司和洛阳安得保公司在洛阳日报、洛阳晚报、洛阳电视台宣传和户外广告上宣传浩亚达金融业务，吸引客户到各个网点投资，公司每月按时给投资群众支付利息。投资群众到网点签订《共同投资声明书》，投资期限一般是三、六、九、十二个月，签订协议后群众将投资款转账到浩亚达财务指定账户，转账后公司就直接返还一个月利息。
二、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4年1月，洛阳市西工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将河南浩亚达公司的印章予以收缴，并责令河南浩亚达公司退出担保行业。被告人丁春桥在河南浩亚达公司存在数亿元集资款尚未退还、大量对外放贷逾期无法收回的情况下，仍未停止非法吸收资金行为，并又陆续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了上海浩亚达等5家公司，通过在洛阳、焦作所设的吸储网点继续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丁春桥假借债权资产转让的名义，通过洛阳、焦作所设的吸储网点新入吸收资金共计598，420，000元（已扣除转合同老资金1,096，330，000元），丁春桥将所吸收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集资款本息、对外放贷、支付佣金、提成等用途，并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群众365,570,000元集资款无法返还。2015年3月，河南浩亚达公司出现无力兑付群众集资款情况，在丁春桥的授意下，被告人吴秀梅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删除财务电脑原始电子数据，并组织安排他人转移、销毁公司财务资料、理财合同及人事任命、绩效考核等相关文件，逃避返还群众资金。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洛阳市西工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书面证明：河南浩亚达公司未取得经营许可证，2014年1月24日，对该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予以收缴。
2、河南浩亚达公司资产负债表证明：2014年1月31日，有240,500,000元应收代偿款已确认为逾期贷款项目、有4,216,920元应收利息为未收回的贷款项目的逾期利息、其他应收款211,053,243.55元未收回（备用金8000元、以前遗留119,099,043.55元）。浩亚达公司应付款354,524,237.64元（其中内部理财1,400,000元、项目理财286,436,500元、利益责任金1,477,200元、应付张文15,300,000元、以前遗留49,910,537.64元），收取的贷款项目保证金19,457,884元。
3、证人郑某、尹某证言证明：吴秀梅带人将河南浩亚达公司的财物凭证、任命文件、绩效考核资料等拉走，并指示郑某将公司财务电脑上的财务账删除。
4、证人马某、冉某证言证明：吴秀梅让马某、冉某、刘某到河南浩亚达公司拉报废资料，两次将报废资料拉到偃师一家造纸厂销毁，还有一次由刘某将资料拉走。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某辨认出偃师市首阳山镇义井村洛阳洁达纸业有限公司南侧的造纸厂是其伙同刘某、冉某两次销毁浩亚达公司财务凭证、人事档案资料的地点。
6、被告人丁春桥供述证明：河南浩亚达公司未取得资质，被勒令退出洛阳市担保行业，2014年1月27日公司公章被西工区工信局收缴统一保管，之后浩亚达公司继续向社会吸收资金。其知道吴秀梅将公司财务凭证从公司拉走。
7、被告人吴秀梅供述证明：公司财务凭证是丁春桥让其销毁的。其安排冉某、马某找郑某到财务部把财务凭证拉到偃师一个造纸厂销毁。
本案另有缴款票据、各被告人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丁春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吴秀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认定被告人朱小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杨社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赵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丁春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丁春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丁春桥上诉另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其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吴秀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吴秀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吴秀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朱小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朱小朋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社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杨社利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赵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量刑重。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丁春桥、吴秀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扣除自2014年1月至案发所非法吸收的金额。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丁春桥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春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丁春桥成立河南浩亚达公司，在该公司不具有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视、报纸等多种形式面对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以签订理财合同、借款担保等合法经营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河南浩亚达公司被责令退出担保行业、公章被收缴的情况下，丁春桥仍以该公司名义实施非法吸收资金行为，后为逃避返还资金，授意吴秀梅将公司财务会计资料转移、销毁，致使集资群众巨额集资款无法返还，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丁春桥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河南浩亚达公司由丁春桥个人控制，并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丁春桥系被民警强制带至公安机关，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
关于上诉人吴秀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秀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秀梅在丁春桥授意下，将公司财务会计资料转移、销毁，逃避返还群众集资款，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吴秀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吴秀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对其量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朱小朋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小朋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朱小朋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量刑时已予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社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社利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社利系被民警强制带至公安机关，不构成自首。
关于上诉人赵萌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赵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和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已予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春桥、吴秀梅、朱小朋、杨社利、赵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丁春桥、吴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丁春桥、吴秀梅分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丁春桥、吴秀梅、朱小朋、杨社利、赵萌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丁春桥、吴秀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小朋、杨社利、赵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丁春桥、吴秀梅、朱小朋、杨社利、赵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亚旻
审 判 员 朱佩霞
代理审判员 任武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牛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