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9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外号左轮，男，199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住广州市荔湾区。2012年6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关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东，广东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刑诉（2014）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志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某某伙同同案人罗某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3月26日17时许，强行将被害人李某某拦住并胁迫至本市越秀区旧北园16号来米零食屋仓库内，殴打李某某并剪其头发，抢得被害人苹果牌ITOUCH4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12元）。赃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蔡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蔡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某某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称被害人李某某是由同案人罗某某带到小仓库的，他进入小仓库后确实实施了殴打李某某和剪李某某头发的行为，但没有拿李某某的手机，其行为不应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因为本案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蔡某某殴打了被害人，而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蔡某某及其同案人在犯案过程中具有占有或意图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蔡某某事前并不认识被害人李某某，他找到同案人罗某某帮忙也只是为了方便找到被害人李某某，二人事前并没有预谋要干什么，案发过程中也没有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蔡某某教训完被害人后认为其目的已经达到，随即离开现场。故请求法院认定被告人蔡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为泄愤，伙同同案人罗某某（另案处理）在本市越秀区北较场路路段强行拦截被害人李某某，将其胁迫至本市越秀区旧北园16号莱米零食屋的仓库内，由被告人蔡某某对被告人李某某实施殴打、逼迫其喝下大量矿泉水、剪头发等行为，并强行拿走被害人的苹果牌itouch4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2元）。待被告人蔡某某离开现场后，被害人李某某即打电话向家人求救，后有被害人的老师等人到场处理。
赃物苹果牌itouch4一部由同案人罗某某于案发当晚交给莱米零食屋老板唐某某，委托其代为还给被害人李某某。唐某某将该部苹果牌itouch4交给警方处理，公安人员经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李某某。
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蔡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建设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李某某报警的情况。
2、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26日，他通过朋友加了李某某的微信，看到李某某在微信里炫耀自己交了很多女朋友，他感觉很不服气，于是在微信里问朋友罗某某是否认识李某某，罗说认识，李某某在十七中读书，他就约罗下午下班后在公园前地铁站碰面，然后一起去找李某某，问问李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本事交了多名女朋友。当天下午5时许他和罗某某在公园前地铁站碰头后，一起乘公交车去到市十七中正门右手边的一间士多店，当时已经有罗某某的四名男性朋友在那儿等他们了，然后他们六人一起来到十七中门口等李某某放学出来，但没有等到。后来罗某某不知从哪里得知李某某已经离开学校了，于是带着他们一起走出小北路，没走多远就看见李某某，然后罗某某上前拦住李某某，搭住李的肩膀，把李某某带回十七中门口那间士多店，他接着将李某某带入店内的一个小仓库里。在小仓库里他质问李某某是不是交了很多女朋友，李说没有，他就用右手打李的左脸一巴掌，又问李是不是搞大别人的肚子，李也说没有，他又扇了李一巴掌，之后他继续问李某某交女朋友的事，问李和几名女生去开过房、发生过性关系，李某某都没有正面回答，他就继续用手掌打李，大约打了7、8下，后来他见李不好好回答问题，就叫别人递了一把剪刀给他，具体是谁递的他没看清楚，然后用剪刀在李某某的头上乱剪了四、五下。之后他就自己先离开士多店了。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叫李某某把手机或其他任何财物拿出来，也没有勒索过李某某。李某某并没有搞大女孩的肚子，他只是用这个做借口来教训李某某。
3、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市十七中的在校学生，2014年3月26日下午5时许，他放学后从学校大门口出来，沿小北路人行道走准备坐地铁回家，走到北较场路时，突然被几名男子从后面追上来围住，其中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男子搭着他的双肩，问他做过什么，他说没有，棕色头发的男子就要他跟其走，他见到对方人多，只能跟着走。然后他被带到蟹岗道16号附近的一间士多店的小仓库里。
和他一起进入仓库的还有对方的四名男子，A男子戴一副黑框眼镜，短头发，微胖（蔡某某）；B男子棕色头发，身高165cm左右（罗某某）；C男子金色头发；D男子穿着电子职中的校裤。A男子在案发当天的早上刚刚加了他的微信，自称“左轮”；B男子的女朋友也是十七中的，他曾见过这名男子在十七中门口接女朋友。
在仓库里，A男子问他渴不渴，他说不渴，但该男子还是威逼他喝下了一大瓶“大峡谷矿泉水”。喝完水后，该男子问他是不是搞大一名女生的肚子，他就反问该男子搞大了谁的肚子，这名男子就质问他到底承不承认，然后就用手掌打他的脸，大概打了4、5下，继而又用脚踢他的肚子，踢了2、3下，接着该男子又想抢他的校服，当时他用手将校服抓住。接着A男子又拿出一瓶“大峡谷矿泉水”让他喝，他没有办法只好喝，A男子又威胁他把抓在手里的一部苹果牌itouch4交出来，他就把itouch4交给了B男子。整个过程中B、C、D男子在现场只是威胁他，号称要打他，恐吓他，但都没有动手，只有A男子动手打他。拿到他的手机之后，这群男子全部走出了士多店的小仓库，就留他一个人在仓库内。当这些人都离开之后，他偷偷地从书包内拿出另一台手机，给母亲发求救短信，母亲收到短信后给他回了电话，他告诉母亲他被人打，请母亲赶快来救他。这时他又听到那些人的声音，估计快回来了，于是马上将手机放回书包内。这时A男子又进来小仓库逼问他认不认，说完又打了他一巴掌。他被打怕了，就说“我认”。这名男子接着要他赔偿5万元来了结此事，他答应会跟家长说的。A男子要他尽快给钱，接着拿出一把红色手柄的剪刀，把他的头发剪短了一些。不久之后，他的班主任董某某老师到场，把他接出仓库，后来父母也到场了。他被打得脸部肿大，腹部疼痛。
经照片辨认，被害人李某某指认被告人蔡某某就是在士多店的小仓库里打他耳光、用脚踢他，并拿走他的itouch4的自称“左轮”的A男子。
4、同案人罗某某（外号“舜移”）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25日他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外号叫“左轮”的男子（真名蔡某某）。左轮告诉他自己喜欢一个花名叫“渣渣”的女孩，但李某某却在微信里说其搞过“渣渣”，所以左轮要找李某某出来报复，并问他是否认识李某某。他知道李某某是十七中的学生，次日下午，他与左轮约好下午5点在公园前地铁站见面，一起去找李某某。下午5时许他和左轮碰头后一起去到十七中门口，在十七中门口附近的一间士多店，他看到他之前约好的“关公”、“文胸”、“师奶”、“肥延”四人已经到了。然后他们六人一起到十七中门口等李某某放学，但等了一阵子都不见李某某，他就问了一名同学，得知李某某刚走了，于是他们就追到了北较场路，发现了李某某。他上前搭住李某某的肩膀，告诉李有人找其谈谈，要李跟着他走。他把李某某带回十七中门口附近的那间士多店，进入店里的小仓库内，左轮也跟着进来了。
左轮问李某某是否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李某某不承认，左轮就打了李一巴掌。左轮又问，李还是不肯承认，左轮又继续打李，总共打了3巴掌，踢了几脚。然后左轮叫人拿了一支大号“大峡谷矿泉水”，强迫李某某喝光。这时他的女朋友梁某某叫他出去，他就走出小仓库和梁某某说话，期间左轮叫他拿一把剪刀，他就在士多店里找了一把剪刀递给左轮，并看到左轮用剪刀剪李某某的头发。接着左轮又拿了一支“大峡谷矿泉水”给李某某，并对李某某说如果在其回来时李没喝完，李就死定了。然后左轮叫李某某把手机交出来，李某某就把手机交给了他，并请他帮忙找其大佬冯某某过来。他用左轮的手机对着李某某拍了一张照，然后把李某某的手机交给左轮，左轮就与“关公”等人围着看李某某手机里的微信，看完以后左轮就将李某某的手机交给他，左轮就离开士多店了。
他继续和梁某某在士多店谈话，后有十七中的保安过来，他就将李某某的手机放在士多店的微波炉上面，然后和梁某某一起离开了。当他走到小北路时见到李某某的大佬冯某某，冯某某让他把李某某的手机交给其，由其还给李某某。他于是又返回士多店拿出李某某的手机，但当他把手机给冯某某时，冯某某又不要了，怕惹事，于是他又将手机拿回士多店，交给了士多店老板，并嘱咐老板如果见到李某某就把手机还给李。然后他就离开了。3月28日晚上，公安人员将他从家里带回派出所审查。
5、证人陆某某（外号“师奶”）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2时许，他和关某某（外号“关公”）、张某某（外号“文胸”）、黄某某（外号“肥延”）四人逃课在一起玩。下午4时30分左右他们来到小北路十七中学旁边的“莱米”士多店闲坐，5时许左轮和罗某某也来到士多店，左轮叫大家一起去十七中门口，左轮说他要抓李某某。但后来没有看到李某某，他们四人又回到士多店，几乎是同时罗某某与左轮就带着李某某也来到士多店，进到店里的仓库，这三人在仓库内逗留了约半小时，期间他曾进去看过，看到左轮在李某某的脸上打了几巴掌，还用剪刀剪李的头发。左轮还曾拿着一部苹果itouch4从仓库出来，说是李某某的机，后来这部机不知是被左轮还是罗某某放在了士多店里。他看到李某某坐在仓库的一张凳子上，用手捂住肚子，表情很痛苦，身旁放着两支已经喝完的1.5升“大峡谷”矿泉水。他问李某某是否不舒服，李某某说想吐。下午6时许，有十七中的老师及保安员过来带走了李某某，他们四人也相继离开。罗某某曾是他的同班同学，左轮是当天才认识的，戴黑框眼镜。他不清楚左轮为何要打李某某。
6、证人黄某某（外号“肥延”）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4时许，他和同学陆某某放学后一起到农讲所与关某某、张某某碰头，再一起去到十七中门口附近的一间士多店门口坐着玩。之后他以前的同学罗某某与左轮也来到这里。罗某某说要去十七中找一个叫李某某的学生，大家就跟着罗某某、左轮一起到十七中门口等李某某放学，但等不到。后来罗某某与左轮去到小北路找李某某，其他人也跟着去。走到小北路后他和陆某某去了一间便利店买饮料，买完返回时，看见罗某某和左轮夹着李某某，关某某和张某某跟在后面，大家一起又回到那个士多店。罗某某和左轮就将李某某带到士多店里的小仓库内，其余四人就在士多店门口坐下。期间士多店老板让他帮忙去仓库里拿啤酒，他就进去仓库，看见左轮正在和李某某讲话，讲话内容他没听清，李某某的面前放着两大瓶矿泉水。后来罗某某从仓库里出来和女朋友梁某某聊天，左轮也从仓库里出来，手里拿着一部苹果牌itouch4。至当天下午6时许，有两名十七中的保安来到士多店带走了李某某，他看到李某某捂着自己的头发，然后他们四人就离开各自回家了。左轮是在保安员到达之前离开的，他不认识左轮。事发2天后他才听说是左轮要搞李某某，因为李某某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事发前罗某某没有向他提过这件事。
7、证人关某某（外号“关公”）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2时左右，罗某某在微信里问大家去不去十七中，他看见后就用微信联系了朋友张某某、黄某某和陆某某，并约好下午一起去十七中。当天下午4时许，他和黄某某、陆某某一起去到十七中附近旧北园16号的一家士多店，到了没多久就见到张某某、罗某某和左轮都到了。罗某某对大家说要找十七中一个叫李某某的学生，其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大家就一起到十七中门口等，但等不到。后来罗某某和左轮就去小北路找到李某某，把李带回那家士多店，其余人都在后面跟着。回到士多店后，左轮和罗某某带着李某某进入士多店里的小仓库，他也跟着进去了，看见左轮对李某某说“你搞大了女孩的肚子”，并朝李某某的脸打了2巴掌，罗某某则坐在仓库里面，然后他就出来在士多店门口坐着玩手机。约10分钟后，罗某某也出来了，后来由十七中的保安过来找人，大家就都离开了，他还留在士多店门口没走。约18时左右，有两名保安进入士多店的仓库带走了那名男学生。大约19时左右，他离开了士多店。
他和罗某某、黄某某、陆某某四人都是广州市立信职业中学的同学，张某某是他的朋友，在广州市总工会职业技术学校上学，他不认识左轮，当天第一次见到。
8、证人张某某（外号“文胸”）的证言，证明他上初中时就认识罗某某了，2014年3月26日，罗某某叫他们去十七中门口等李某某，找到李某某后要打李。当天中午放学后，他就坐车去到市十七中门口的一家士多店，当时黄某某、陆某某、关某某三人已经到了。下午5时许，罗某某和左轮也来了。罗某某叫他们四人一起到十七中门口找李某某出来打，于是他们六人一起在十七中门口等，左轮和罗某某站在一起，他们四人站在另一边。过了一会儿，罗某某和左轮说李某某已经离开学校了，两人向着小北路方向追出去，他们四个也跟在后面。追到小北路一家婚纱店门口时，他看见罗某某和左轮夹住了李某某，然后大家一起回到十七中门口的那间士多店。接着罗某某和左轮将李某某推到士多店内的一个小仓库里，期间他站在小仓库的门口听到左轮问李某某是否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左轮还逼李某某喝大瓶（1.5升）的大峡谷矿泉水，还用手打李某某的耳光几下。然后他就回到士多店门口和关某某、黄某某、陆某某一起坐。期间他还看见罗某某拿着一部itouch4从仓库出来，罗某某说这是李某某的，左轮也跟着出来，他俩一起在看itouch4里的内容。后来有两名保安员来到士多店，他就离开这里回家了。他不认识左轮，当天是第一次见面。
9、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5时许放学后，她到校门口附近的一间士多店坐，在那儿碰到了罗某某、左轮、肥延、师奶、文胸等人。她就坐下来玩手机，后来罗某某等人就离开了，不清楚去做什么。大约10分钟以后他们又回来了，并带回了一个十七中的学生李某某。左轮和罗某某带着李某某进入士多店内的小仓库，约5分钟后罗某某就出来陪她聊天。坐了一阵子后罗某某又进入仓库，并从士多店里取了一把剪刀拿进去，看了一下又走出来。后来十七中的老师和保安过来找人，他和罗某某就一起离开了。
10、证人苏某某（市十七中保安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6时许，他接到同事的电话称校门口旧北园16号的士多店可能有事。他马上赶到这家士多店，看见门口有4、5名学生模样的人坐在那里，其中有一名女学生是该校的梁某某。接着学校高二班的董老师也来了，他和董老师一起走进士多店里的一个小仓库，看见一名身穿十七中校服的男生在里面，然后董老师把这名学生接出来返回学校，当时这几名学生模样的男子还没有离开。
11、证人董某某（市十七中高二4班班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6时许，他接到学生李某某妈妈的电话，说李某某放学后被几名男子围在学校附近的士多店走不了了。于是他马上通知学校保安员，并赶到校门口附近的一间士多店，发现李某某坐在士多店小仓库的凳子上，头发被人剪过。于是他将李某某带回学校的传达室询问，李某某说被人打了，抢了一台itouch4，还被勒索5万元，还拍了视频，说其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不久李某某的父母到学校把李接回家了。
12、证人唐某某（士多店老板）的证言，证明他在本市旧北园16号经营“莱米”士多店。2014年3月26日下午5时许，有几名学生模样的男子到他的士多店喝水，买了几瓶水后就进入士多店的小仓库里，具体在里面做什么他不知道。下午6时许这几名学生相继离开，后有十七中的老师和保安到士多店来找人，发现小仓库里还有一名学生，头发被剪掉了一撮，老师和保安把该学生带走了。大约当晚6点30分，之前那几名学生中的一名染着棕色头发的男子（外号“舜移”读音）返回士多店，交给他一部手机形状的东西，并嘱咐说等那名被老师带走的学生回来时就把手机还给这名学生。他答应了，将这部手机放在士多店的抽屉里，这样“舜移”就离开了。当晚22时许，被关在小仓库里的那名学生的家长带着警察来到士多店调查，他将这部手机交给警方处理。这部手机是苹果itouch设备，金属外壳，屏幕的下半部分有点烂了，听说只能玩游戏，不能打电话。
13、案发士多店及店内小仓库的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4、经被害人李某某指认的被告人蔡某某在微信朋友圈中的个人照片。
15、赃物itouch4的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发还清单，证明赃物苹果牌itouch4的外观和已发还被害人的情况。
16、被害人李某某的母亲钟某的手机通话清单及短信截图，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被害人李某某用电话向母亲求救的情况。
1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建设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26日晚，被害人李某某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经侦查于3月28日晚在被告人蔡某某的家中将其抓获的经过。
18、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ipod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赃物苹果牌itouch48G一台价值人民币312元。
19、本院（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821号《刑事判决书》、（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1414号《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蔡某某的前科情况。
20、广州市公安局龙津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蔡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其主体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查证属实，足以采信。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蔡某某及同案人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经查，本案涉及的财物仅为一部苹果牌itouch4，估价为312元，虽然被告人蔡某某否认拿了被害人的这部电子设备，但被害人的陈述和同案人罗某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蔡某某要求李某某交出itouch4，然后李某某将itouch4交给了罗某某的事实，故被告人蔡某某强拿了被害人一部itouch4的事实足以认定。但是，本案确实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蔡某某具有劫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一，蔡某某和罗某某的事前合谋仅为把李某某找出来教训一顿，并无占有被害人财物的内容；其二，案发当时蔡某某主要都是对被害人的身体实施伤害行为，如殴打、剪头发、强制喝水等，并无搜身寻找财物，并且当时被害人其实还有一部手机放在书包里，被告人蔡某某并没有搜查和劫取；其三，被告人蔡某某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完报复泄愤行为后即离开现场，并没有实际控制这部itouch4，也没有交代同案人罗某某要如何处理这台设备，即并没有表现出对这台设备的占有欲望；其四，这台itouch4实际是由同案人罗某某交给了士多店老板，并特地嘱咐老板帮他还给李某某，表明同案人罗某某也无占有该设备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蔡某某虽然客观上对被害人李某某的人身实施了暴力行为，也强拿了少量财物，但其行为目的是出于泄愤、耍威风来获取精神上的满足，并非作为劫取财物的手段，即并不是为了劫财而实施暴力行为，所以不应以抢劫罪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主观上以无中生有的理由发泄不满情绪，获取某种精神上的满足；客观上实施了纠合他人在学校周边对一名素不相识的学生随意拦截、继而进行殴打、羞辱和语言恐吓，并强拿了少量财物的行为；行为后果不仅对被害人的身心造成伤害，而且扰乱了学校周边的正常秩序，对学生的正常放学安全造成负面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罪名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补正。被告人蔡某某曾因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阳
人民陪审员 顾文娟
人民陪审员 黄 岷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