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46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中原，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衡阳市衡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中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袁某3、张某2、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粤01刑初3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中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中原，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曾中原与其女朋友被害人张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沙头村碧沙牌坊附近因感情和经济纠纷发生争吵，曾中原持单刃扁平锐器追赶张某1至碧沙牌坊对出50米路段，将张某1打倒在地，并持单刃扁平锐器捅刺张某1的颈部、项部、胸部、背部多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颈外静脉、颈内静脉及心脏主动脉弓等大血管致使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朱某1见状上前制止，被曾中原持单刃扁平锐器捅刺上腹部和手臂，致朱某1受伤（经鉴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随后，曾中原持作案工具逃离现场。2015年10月6日7时许，曾中原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松岗镇某工业区内一出租屋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人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曾中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中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中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曾中原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曾中原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且为累犯，罪行极其严重，但鉴于本案为感情纠纷引发，对曾中原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曾中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曾中原限制减刑；曾中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袁某1、袁某3、张某2、王某的经济损失共计46329.5元。
上诉人曾中原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张某1以虚假身份与上诉人交往，欺骗上诉人的感情和金钱，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2.曾中原所持的工具不是提前准备，而是现场捡拾，对被害人朱某1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一审定罪错误；3.一审判处曾中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限制减刑，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撤销限制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中原与被害人张某1于2014年12月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0月4日，张某1打电话要求曾中原从外地赶回广州，曾中原回到广州后联系不上张某1。10月5日20时许，曾中原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某街偶遇张某1，并相约前往番禺区沙头街吃饭，行至沙头村碧沙牌坊附近张某1拒绝与曾中原吃饭并试图与路上偶遇的几名男女共同离开，曾中原因此与张某1发生争吵，随后追赶张某1并将张某1打倒在地，持单刃扁平锐器捅刺张某1的颈、项、胸、背等部位多刀，致张某1死亡。被害人朱某1见状上前制止，曾中原持单刃扁平锐器捅刺朱某1上腹部和手臂。曾中原随后逃离现场。2015年10月6日7时许，曾中原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松岗镇某工业区内一出租屋被抓获。经鉴定，张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颈外静脉、颈内静脉及心脏主动脉弓等大血管致使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捷进西路西侧。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棕色皮凉鞋1双，布制手袋1个，血迹10处，折叠伞1把，银行卡2张，人民币现金1335元。
2.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颈部五处创口、躯干四处创口，左右膝有多处擦挫伤。右项部近右耳处、左侧项背部、右肩部、左上臂上段外侧及胸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扁平锐器作用所致；头部、双侧膝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张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颈外静脉、颈内静脉及心脏主动脉弓等大血管致使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左上腹部近中线处有纵形缝合创口，长13.5cm；左上臂至左前臂上段有缝合创口，长27.5cm；左手外侧有缝合创口，长2.3cm。以上创伤创口边缘均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3日出具补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仍属轻伤一级。
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天津包子店门上及门前的血迹、特色粉店门上的血迹、尸体北侧地面的血泊、尸体脚旁的折叠伞上的血迹为被害人张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特色粉店对面路面上的血迹、距离尸体北侧3米路面上的血迹、中国移动通信门前及东侧地面的血迹、捷进西路46号对出马路上的血迹、扫把上的血迹、农商银行对出马路上的血迹、尸体北侧地面的棕色皮凉鞋左鞋上的血迹为被害人朱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尸体北侧地面的棕色皮凉鞋上粘附物为上诉人曾中原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曾中原案发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手机通话清单、短信记录，证实：（1）上诉人曾中原使用的手机号码137××××5881和被害人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50××××5158均实名登记为曾中原，该两手机号码通话和短信联系密切。（2）曾中原使用的上述手机号码与证人谭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4××××8549在2015年10月5日20时47分至10月6日01时36分有多次通话联系。（3）曾中原使用的上述手机号码与证人袁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82××××2909在2015年10月5日22时16分（主叫）、10月6日01时43分（主叫）、01时44分（被叫）有三次通话联系；在10月6日00时17分至01时47分有5次短信联系。
7.证人杜某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晚23时30分许，我在沙头旧村碧沙牌坊的某小食店买宵夜，看到两名20岁左右的男子和三名20岁左右的女子从碧沙牌坊出来，其中一名女子边走边哭。突然从碧沙牌坊里面又跑出来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追着那名哭着的女子跑，追上后将女子拉倒在地，按住用尖刀往喉咙、颈部、胸部捅了几刀，女子好像当场就死了。一名搞卫生的男子上去拉住那名男子的左手，说杀了人不能走，杀人的男子就用刀捅拉他的男子两刀，一刀捅在手臂，一刀捅在腹部。那名男子捅完人以后还想追另一个男子，但没追上，就往碧沙牌坊正门左边逃跑了，然后我就打110报了警。杀人男子脚上没有穿鞋，估计是在追人的时候掉了。
证人杜某辨认出上诉人曾中原就是在碧沙牌坊附近捅人的男子。
8.证人夏某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23时许，我在沙头村碧沙牌坊的外面摆摊卖小吃，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一名女子被一名男子追赶，男子追上后将女子摔倒在地，用匕首在脖子附近连续捅了两刀，口中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之后那名男子想走，一名搞清洁的男子上前拉住男子说“你不能走”，那名男子就在搞清洁的男子胳膊上砍了两下，搞清洁的男子松手后，砍人的男子往碧沙牌坊方向逃跑了。我看到砍人的男子用的匕首刀刃约有15公分，他砍人之后将匕首带走了。
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0月6日凌晨（具体时间不确定），我在沙头村碧沙某巷的店里炒粉，看到外面一名男子在追一名女子，嘴里还喊着：“你欺骗我的感情”，追上后拿刀朝女子的脖子捅了一刀，女子被捅后倒地，那名男子又朝她身上捅了几刀。后来我进店去了，再出来看到一名在附近扫地的环卫工手上流血了。那名捅人的男子用的那把刀刀刃长约20厘米，应该是一把匕首。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晚23时30分许，我到沙头街碧沙牌坊的小吃店吃宵夜，看见一名男子持刀追着一名女子，很快那名男子追上那名女子，并捅了几刀，那名女子倒地后在那挣扎，那名男子边捅边说：“为什么骗我感情，为什么骗我感情。”这时一名好心的男子上前阻止那名男子，但被那名男子捅了左手臂。后那名男子又追着另外一名男子砍，往牌坊方向追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证人黄某1辨认出上诉人曾中原就是砍人的男子。
11.证人朱某3的证言：我在番禺区沙头治安队工作。2015年10月5日23时20分许，我在碧沙牌坊的岗点值班，见到一名女子从牌坊外面走进来，一名男子紧跟着走到岗亭附近。那名女子见到我们就说有人抢她手机并打她，我问那名男子是不是抢手机，那名男子说手机是他买的，女子说但是发票在她那，我便认为他们是情侣吵架。那名男子问那名女子跟不跟他走，那名女子拒绝跟他走，称如果跟他走会被打的。那名男子见状便一个人走出碧沙牌坊。五分钟后，那名男子又走回到牌坊里，大声指责那名女子既骗了他的钱也欺骗了他的感情，那名女子并没有反驳。过了约二分钟，有一男二女从旁边的知心公寓出来，那名女子立即哀求该一男二女帮忙报警，其中一个女子对其同伴说她不认识那名女子，其中的男子就对那名女子说:“我们现在要走出去的，如果你要结伴走就一起吧。”那名女子便跟着那一男二女走出牌坊，而那名男子也尾随他们一起走出牌坊。
证人朱某3辨认出上诉人曾中原就是在碧沙牌坊附近与一名女子争吵的男子。
12.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下午17时许，我在市桥富华东路准备去吃饭，老乡曾中原见到我跟我打招呼，说他的女朋友害得他好惨，正在找她。当晚23时许，曾中原打电话给我，对我说他用刀杀了他女朋友，让我过去看看他女朋友有没有死，我不相信他，就说不去。过了一阵，曾中原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女朋友已经死了，让我帮忙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我见他说的很认真，就去到沙头市场，见有很多警察在现场，地上躺着一名女子。我就过去跟现场的民警说了我知道的情况，接着就到了沙头派出所反映情况。
证人谭某1辨认出上诉人曾中原，被害人张某1就是曾中原的女朋友。
13.证人曾某的证言：2015年10月6日早上5时许，我在佛山市某工业区一出租屋休息，听到我小舅子左某来敲门，开门后见到我的小儿子曾中原也在，曾中原对我说他在番禺与女朋友吵架并把她杀了，我们以为他精神有问题在乱说话，就让他在我的房里休息。后左某拉我到他家里谈曾中原的事情，我们刚想报警警察就来了。曾中原曾说他在番禺交了个女朋友，平时有钱就给她买金项链、戒指，这个月他没钱吃饭了想问她借点钱来用，但她一分钱也不给，因此吵起来，越吵越气结果他用刀子把女朋友杀了。
14.证人左某的证言：2015年10月6日凌晨4时30分许，我正在住处睡觉，外甥曾中原来找我。曾中原对我说他过来见他老爸最后一面，我看到他手臂上有擦伤，问怎么回事，他说他杀了人，那个女人骗了他很多钱，是他女朋友，在番禺的沙头市场附近杀的。后来曾中原要求我带他去找他爸，曾中原把他杀人的情况告诉了他爸，他爸就让曾中原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然后他爸和我一起回到我的住处，跟我商量怎么办。商量过程中，几名便衣警察来到我的住处，曾中原他爸就带警察过去把曾中原抓住了。
证人左某辨认出上诉人曾中原。
15.证人袁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6日凌晨，一名姓曾的男子（他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发短信给我，告诉我妈妈张某1死了，说对不起我和我妈妈，但没有说清楚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后我拨打我妈妈张某1的手机（150××××5158），接电话的人自称是警察，说我妈妈死了，叫我们家属到番禺沙头派出所。
证人袁某1指认出被害人张某1就是她母亲。
16.证人袁某2的证言：我与张某1生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袁某1，小女儿袁某3。我与张某1已离婚，我不知道她在番禺从事什么职业，她在番禺没有亲属。张某1死亡的事情是我女儿袁某1告诉我的。
证人袁某2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就是他前妻。
17.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5日晚23时许，我从暂住处番禺区沙头村碧沙上街的出租屋出来，拿着扫把去沙头市场旁边的马路帮我妻子扫地。当我走到碧沙牌坊时，听到一男一女在医疗站门口吵架，吵得很凶。后我听到那名女子喊“救命”，顺着声音找去，看到那名女子倒在地上，那名男子用脚和手压住那名女子的身体，另一只手往女子身上、头部打。我走过去用手将那名男子拉开，那名男子站起来后，对着我的左手臂、肚子和左手掌各划了三下，之后那名男子就往飘飘网吧方向走了。这时，我看到我的左手臂、肚子和手掌有血流出来，左手臂处被划了一个很大的伤口，整块肉都被拉开了。
18.上诉人曾中原的供述：2014年12月，我在番禺市桥一家沐足店认识了一个女服务员，她自称“张某4”，不久后就在市桥同居。2015年10月4日我在江门，中午“张某4”打电话让我马上回去，我当天下午坐车回到市桥。我到市桥后打电话给“张某4”，她说很烦就把我电话挂了，我再打电话给她，她就不接电话。10月5日20时许，我在市桥某街逛街时碰到“张某4”，我叫住她，问她怎么了，她说很烦，我就提议找地方一起吃饭，她说去沙头吃木桶饭，我就跟她一起搭乘摩托车去到沙头市场附近。路上我跟“张某4”谈起为什么不接电话的问题，她就跟我吵起来，随后发脾气说不去吃饭了，就要走。在路上“张某4”碰到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张某4”过去跟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名男子就拉着“张某4”要上车离开。我看他们要离开，就在附近一个建房子的建筑材料堆放处捡了一条长约20公分的钢筋朝着“张某4”追，最后我追上她并用手推倒她，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最后离开了。离开半个小时之后我跟我一个老乡（名字不记得）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去沙头市场看一下我女朋友怎么样了。后我乘出租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某市场找到我舅舅左某，让他带我去见我父亲。当天早上6、7时许，我在我父亲的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前我跟“张某4”没有矛盾，但我们经常因为她跟我说假话而吵架，有时候我跟她打电话她总是无缘无故挂我电话，有时候明明在番禺她跟我说她在广州。案发当天我们到沙头后，因为前一天“张某4”打电话要我从江门回来，而我回来后打电话给她又不接的问题吵起来，“张某4”说她想不接就不接，随后我们就互相骂起来。后来我以为拉“张某4”走的那名男子是她的新男朋友，我出于愤怒而想要打她，而且当时我喝了酒情绪比较激动。
案发当时我上身穿白色有条纹的短袖T恤，下身穿紫色裤子，脚穿土黄色拖鞋。我伤害“张某4”的工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掉了。
上诉人曾中原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就是他的女朋友“张某4”。
上诉人曾中原指认出照片中的地方就是他伤害被害人张某1的地方；照片中的皮凉鞋就是他所穿的鞋。
19.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曾中原的身份情况。
20.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刑初字第53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曾中原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被害人张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上诉人曾中原与张某1交往过程中因张某1隐瞒真实姓名等原因与张某1产生矛盾；张某1案发前打电话要上诉人曾中原赶回广州又不接电话，曾中原案发当天遇到张某1，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曾中原即持锐器割刺张某1致其当场死亡。这样的矛盾仅为一般矛盾，上诉人上诉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曾中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曾中原使用的作案工具为足以致人死亡的单刃扁平锐器，割刺被害人张某1的部位均为颈、项和胸部等要害部位，且被害人右颈部为贯通伤，胸部、颈项部多处伤口深达肌层，证实曾中原割刺的力度极大。综上，曾中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曾中原对张某1的行凶过程中遇到被害人朱某1的阻止而割划朱某1，对朱某1的侵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可以被故意杀人罪吸收，成立一罪，即以故意杀人罪一罪论处。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对上诉人曾中原的量刑问题。曾中原持锐器割刺被害人张某1致其死亡，割划被害人朱某1致其轻伤，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属感情纠纷引发，曾中原归案后如实供述杀害张某1、伤害朱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但一审在量刑时已有所体现，曾中原和辩护人据此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中原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曾中原因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感情纠纷即持锐器割刺张某1，遇到被害人朱某1上前阻止又割划朱某1，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行为性质恶劣，后果极其严重。曾中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属感情纠纷引发，曾中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曾中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上诉人曾中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曾中原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罗少雄
审判员 陈光昶
审判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