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都澳环宇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闽东中路2号郦景阳光1幢楼403室，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7191933—3。法定代表人黄春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缪志远，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笑，委托代理人周东生、王昶，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春盛，……原审被告黄春清，……原审被告郑莉莉，……上诉人福建三都澳环宇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1月17日，沈笑与黄春盛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20111216），其中约定：黄春盛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沈笑借款300万元，该借款从沈笑指定的工行账户（账号6222081407000258312）汇至黄春盛指定的工行账户（账号6222081407000238777）；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2月16日，月利率为6%，利息自沈笑从银行汇出借款之日起算，利息按月结清，每月借款利息为18万元，黄春盛应在每月17日将借款利息汇至沈笑指定的银行账户。黄春盛若逾期支付借款利息，应按借款额的日千分之二向沈笑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利息超过15日，沈笑有权解除合同，黄春盛应在解除合同的当日，将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汇至沈笑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黄春盛逾期返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沈笑有权自解除本合同之日起向黄春盛收取未返还借款总额日3.5%的利息及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借款期限届满之日，黄春盛应将借款、未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汇至沈笑指定的银行账户，若黄春盛逾期返还上述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沈笑向黄春盛收取未返还借款总额日3.5%的利息及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黄春清、郑莉莉、环宇公司自愿为黄春盛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和沈笑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沈笑解除本合同的，为合同解除之日起二年等等。2011年11月17日，沈笑按约通过上述工商银行账户汇给黄春盛借款282万元。2012年1月16日，沈笑与黄春盛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20120116），其中约定：黄春盛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沈笑借款150万元，该借款从沈笑指定的建行账户（账号6227001892520266257）汇至黄春盛指定的建行账户（账号4340621890002219），借款期限从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12月15日，月利率为6%，利息自沈笑从银行汇出借款之日起算，利息按月结清，每月借款利息为9万元，黄春盛应在每月16日将借款利息汇至沈笑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其它内容同上。2012年1月16日，沈笑按约通过上述建行账户汇给黄春盛借款120万元，次日，又汇给黄春盛借款30万元。2011年12月17日，黄春盛通过建行账号（账号4340621890002219）汇给沈笑（账号6227001892520266257）18万元。2012年1月16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建行账号汇给沈笑27万元。2012年2月22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账号6222081407000238777）汇给沈笑（账号6222081407000258312）12万元。2012年3月17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汇给沈笑27万元。2012年5月29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汇给沈笑27万元。2012年7月19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网银汇给沈笑100万元。2012年7月29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网银汇给沈笑21.6万元＋0.2万元=21.8万元。2012年8月28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网银汇给沈笑10万元。2012年8月29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网银汇给沈笑11万元。2012年9月26日，黄春盛通过上述工行账号网银汇给沈笑21万元。上述金额共计274.8万元。原审认为，针对本案第一笔借款300万元本息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明确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虽然，沈笑与黄春盛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了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实际上沈笑通过上述工行账号只借给黄春盛本金28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应为282万元，黄春盛应当偿还。沈笑主张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与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酌情将上述约定利息、逾期利息与违约金统一调整为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应扣除黄春盛已还的上述借款本金与利息共计274.8万元。双方在调解中，沈笑对该笔借款本息提出的上述偿还要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准许。黄春清、郑莉莉、环宇公司负有连带保证责任，应负上述借款本息的连带偿还责任。对第二笔借款150万元本息的认定问题，将在（2013）蕉民初字第273号的民事案件中根据沈笑的起诉主张另行处理。郑莉莉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1、黄春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沈笑借款本金28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计息时间从2011年11月17日借款之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应扣除黄春盛已还的借款本息共计274.8万元（其中应扣除从2011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部分，多余部分用于返还部分本金）]；2、黄春清、郑莉莉、环宇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驳回沈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0元，减半收取21170元，由黄春盛承担8073元，由黄春清、郑莉莉、环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沈笑承担13097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环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借款的利息按约定未按月结清，故黄春盛的每次还款应先扣除借款利息后，剩余的还款应直接偿还借款本金；2、黄春盛仅拖欠沈笑借款本金75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笑辩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合同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借款人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本案借款人拖欠沈笑的借款利息金额较大，一审将借款人偿还的款项一并用于抵偿借款利息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黄春盛结欠沈笑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黄春盛向沈笑共计借款两笔，借款金额分别为282万元、150万元及黄春盛有偿还部分款项、具体还款时间并不持异议，应当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黄春盛共计向沈笑借款达到432万元（本案借款150万元加上另一案借款282万元），而黄春盛偿还款项为274.8万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案借款人黄春盛与出借人沈笑对于黄春盛偿还款项的性质并未作约定，故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黄春盛偿还的款项应当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利息，超出部分才用于抵充借款本金。黄春盛与沈笑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但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关借款利息的约定超出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酌情将本案借款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按照黄春盛每次还款均先扣除到期拖欠的利息，多于款项用于抵偿本金的原则计算，至2012年9月26日止，黄春盛结欠沈笑本案借款本金为75.8067万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1）从2011年11月17日至2011年12月17日止，借款本金为282万元，借款利率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30天，利息金额为56400元，2011年12月17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18万元，扣除上述利息56400元后，剩余的款项123600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69.64万元；（2）从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1月16日止，借款本金为269.64万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30天，利息金额为53928元，2012年1月16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27万元，扣除上述利息53928元后，剩余的款项216072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480328元；（3）从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22日止，借款本金为2480328＋1500000（另一案的借款150万元）＝3980328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37天，利息金额为98181.4元，2012年2月22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12万元，扣除上述利息98181.4元后，剩余的款项21818.6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3958509.4元；（4）从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3月17日止，借款本金为3958509.4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24天，利息金额为63336.2元，2012年3月17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27万元，扣除上述利息63336.2元后，剩余的款项206663.8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3751845.6元；（5）从2012年3月18日至2012年5月29日止，借款本金为3751845.6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73天，利息金额为182589.8元，2012年5月29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27万元，扣除上述利息182589.8元后，剩余的款项87410.2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3664435.4元；（6）从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7月19日止，借款本金为3664435.4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51天，利息金额为124590.8元，2012年7月19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10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124590.8元后，剩余的款项875409.2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789026.2元；（7）从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7月29日止，借款本金为2789026.2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10天，利息金额为18593.5元，2012年7月29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21.6万元，扣除上述利息18593.5元后，剩余的款项197406.5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591619.7元；（8）从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8月28日止，借款本金为2591619.7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30天，利息金额为51832.4元，2012年8月28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1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51832.4元后，剩余的款项48167.6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539787.3元；（9）从2012年8月29日，借款本金为2539787.3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1天，利息金额为1693.2元，2012年8月29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11万元，扣除上述利息1693.2元后，剩余的款项108306.8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431480.5元；（10）从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9月26日止，借款本金为2431480.5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为28天，利息金额为45387.6元，2012年9月26日黄春盛还款金额为21万元，扣除上述利息45387.6元后，剩余的款项164612.4元应当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266868.1元。在扣除另一案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后，黄春盛拖欠的本案借款本金为766868.1元。经庭审质证、认证，除黄春盛拖欠沈笑的借款本金为766868.1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基本一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春盛与沈笑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但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关借款利息的约定超出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根据有关规定，酌情将本案借款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黄春盛结欠沈笑借款本金766868.1元及2012年9月27日之后的利息，其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黄春清、郑莉莉、环宇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环宇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有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有关本案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有误，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春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沈笑借款本金766868.1元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上诉人环宇公司、黄春盛、黄春清、郑莉莉连带负担6360元，被上诉人沈笑负担17000元。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21170元，由沈笑负担15000元，由黄春盛、黄春清、郑莉莉、环宇公司连带负担6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关 萍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晓锋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