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兵，男。
委托代理人：王强文，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丽萍，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兵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3日，李传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李传兵损失共计210904元，其中车辆损失157614元、第三人财物损失33000元、车上人员医疗费10000元、评估费6310元、拖车费3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2时20分，李传浪驾驶车牌号为粤SM＊＊**号小型客车，沿阳春市春城三桥路由东往西行驶，行驶到阳春市春城三桥路与莲平路交界处时碰撞陆宏攀五金经营店，造成李传浪受伤，五金经营店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传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造成司机李传浪受伤，事发当日被送往阳春市人民医院，经DR检查显示：左锁骨骨折。后于当日11时，到阳春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26日，共计11天，共花费医疗费13686.69元。此费用由李传兵支付，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入院诊断：1、左锁骨中段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传兵主张司机李传浪因受伤离开事故现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事发后李传兵司机没有报警，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事发后33小时后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报保险，致使保险事故性质原因以及司机状态无法查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李传兵损失不予赔偿。另，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司机李传浪发生事故的时候属于疲劳驾驶，提交了事故发生陈述书予以佐证，事故发生陈述书载明：本人前一天休息时间短、大脑疲劳，直至三桥尽头河西方向三叉路口太黑暗，无法目视远方，忘记转弯，直撞肥攀五金经营店，导致车毁墙塌，本人左手臂肋骨断裂，情急之下加上疼痛，呼来朋友急送人民医院救治动手术。
事故造成陆宏攀五金经营店损失33000元。经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李传兵将33000元赔付给了陆宏攀，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予以佐证。
事故造成李传兵粤SM＊＊**号小型客车受损，李传兵委托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山区片分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价格为157614元，花费评估费6310元，李传兵提交了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予以佐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属于单方评估，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对此评估报告不予确认。并于2014年7月30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李传兵主张在委托评估前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发出委托评估鉴定的告知函，提交了告知函及顺风速运邮单（经查询，邮件于2014年6月9日寄出，6月10日签收）予以佐证。告知函写明：本人向贵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但贵司至今未就车辆的损失进行核定（或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人将委托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评估结果将作为本人申请理赔的依据，若贵公司对此有异议，请贵司在收到本告知书后两天内书面答复本人，逾期未复的，视为贵司同意本人的前述意见，并认可鉴定结果。告知人：李传兵，日期：2014年6月8日。
李传兵主张因此次事故发生拖车费3980元，提交了两张拖车费发票予以佐证，其中780元是将车辆从交警队处拖回的费用。3200元是将车辆从阳春拖至东莞进行评估鉴定的费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于从阳春拖至东莞进行鉴定的费用不予确认，认为发生此费用不具有必要性，是李传兵自行扩大的损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
李传兵为粤SM＊＊**号小型客车的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赔偿限额为192800元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三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从2014年1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1月2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者：……4、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四条约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评估结论书、鉴定评估项目表、评估费发票、拖车费发票、损害赔偿调解书、经济赔偿凭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告知函、顺风速运寄送凭证、驾驶证、询问笔录、事故经过陈述书复印件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李传兵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肇事司机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导致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的驾驶状态是否适格，是否存在醉酒、无证，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因如下：首先，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的原因：李传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的承担做出了认定且并未认定李传兵事发的时候存在醉酒、吸毒或逃逸等行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因李传兵未报警导致事故成因等无法认定的主张并不成立。其次，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的记载，事故导致司机李传浪左锁骨骨折，故在事故发生后李传浪离开现场到医院进行救治具有合理性。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传兵是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传兵在事发时存在醉酒、无证等不应驾驶车辆的情形。故李传兵事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中“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最后，李传兵在事发后33小时内报保险符合保险条款第十八条中“48小时内通知被保险人”的约定，李传兵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
第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关于李传兵由于疲劳驾驶，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因如下：首先，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直接明确地将过度疲劳驾驶作为免责事由，而是以第六条第七项第4小项中规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进行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已经明确的免责条款尚需提请注意告知，说明对于免责条款，订立合同的时候，首先在合同条款中应予以明确。而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规定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属于免责事由，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以过度疲劳驾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其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所称的疲劳驾驶是李传浪在事发经过陈述书里所述自己是疲劳状态下驾驶，此陈述中的疲劳驾驶不等同于过度疲劳，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发生原因的记载，并未认定司机李传浪事发时存在过度疲劳的情形。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司机李传浪过度疲劳驾驶车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因李传兵疲劳驾驶，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李传兵车辆损失的价格问题。李传兵在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就车损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委托评估前以告知函的形式邮寄送达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履行了保险条款约定的通知义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以李传兵单方委托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传兵提供的鉴定报告由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做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传兵的鉴定报告存在不合理之处，故对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李传兵提交的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但根据李传兵提交的告知函，李传兵仅给予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两天的答复时间，此期限过短，未能给予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合理的答复时间，李传兵对于委托鉴定前协商告知义务的履行存在瑕疵，具有过错。根据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李传兵的车辆损失为155000元，对于李传兵单方评估的评估费用，由李传兵自行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李传兵已经按照保险合同及条款的约定在48小时内履行了通知保险人的义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按照保险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粤SM＊＊**号小型客车已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92800元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三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向李传兵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李传兵、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李传兵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粤SM＊＊**号小型客车车辆损失：155000元。
2、评估费：6310元，由于李传兵履行协商定损义务存在瑕疵，对于单方产生的评估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拖车费：3980元，李传兵提交了拖车费发票予以佐证，其中3200元是李传兵将车辆从阳春拖回东莞进行鉴定的费用，并非必要发生，属于李传兵自行扩大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780元的拖车费用予以支持。
4、李传浪医疗费：13686.69元，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5、第三人财物损失：33000元，李传兵提交了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损失，第1-3项155780元，属于车辆损失险的范围且没有超出保险限额，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予以承担。第4项共计13686.69元，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赔偿范围，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1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第5项共计33000元，属于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先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3100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李传兵198780元（155780元＋10000元＋2000元＋31000元）。超出此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传兵198780元。二、驳回李传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231.78元（李传兵已预交），由李传兵承担128.3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2103.48元。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传兵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保险、报警，且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具有明显过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案涉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李传浪依法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但本案中李伟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报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且在第一时间离开事故现场，导致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及交警部门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该车由何人驾驶，该驾驶人是否处于适格的驾驶状态、是否存在醉酒、无证等违法情形，李传兵的行为已经违反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具有明显过错，原审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之规定，本案中车辆驾驶员是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存在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是确定驾驶人是否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以及保险公司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李传浪在事故发生后受轻微伤，其离开事故现场没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且未采取合理措施，故意破坏事故现场，导致该起事故的真实性以及肇事司机当时的驾驶状态无法得到核实。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案涉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李传浪无正当理由离开案发现场，导致事故现场遭到破坏，驾驶人是否存在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无法查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据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传兵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987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传兵承担。
被上诉人李传兵口头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本案不存在事故性质、原因、事故损失程度难以认定的情形，驾驶人当场受伤去医院治疗并没有逃离现场和破坏事故现场。因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事故认定程序违法或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李传浪具备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内，交警部门未认定李传浪存在醉酒、吸毒、逃逸或过度疲劳驾驶等行为。李传浪在事发经过陈述书中所称的“前一天休息时间短、头脑疲劳”并不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过度疲劳”的情形。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传浪具有不应驾驶车辆的情形。案涉事故导致李传浪左锁骨骨折，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到医院进行治疗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且李传兵在事发后33小时内报保险亦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故李传浪事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李传浪故意破坏现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分析，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具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于案涉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6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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