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26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善勇，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水电工，住安徽省凤阳县。2015年7月22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凤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2015年12月1日被执行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沙宇，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6）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善勇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善勇及其辩护人沙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0日上午，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法对被告人王善勇家居住地公厕周围的违章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之后，王善勇家再次在公厕周围违章搭建篷房。2015年12月1日8时许，该局依法对王善勇家的违建篷房和堆放的建筑垃圾进行清理时，�善勇持刀和液化气罐，并扬言要“同归于尽”等话对执法人员进行威胁，阻碍清理工作的正常进行。执法警察见状对其喊话劝说，王善勇不听劝阻，在警察上前将其带离现场时王善勇进行反抗，并咬伤警察殷某、徐某的手部，致两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善勇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行政执法人员、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造成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善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拿液化气威胁执法人员，也没有以死相威胁，液化气是换气用的，其嘴被堵上了，没有咬执�人员，没有拿刀威胁，没有使用暴力，其没有阻碍他们的工作，他们是违法行为，不是合法执法，其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护提出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王善勇家的房屋进行强制拆迁行为是违法的，不属于公务行为；警察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公务行为；王善勇合法财产受到损害，其要求与领导说话、交流，没有任何错误；王善勇持电工刀与民警对话，不构成暴力抗法；王善勇在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二脚乱蹬，这也不构成妨害公务；起诉称将殷某、徐某的手咬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不能证明王善勇妨害公务；凤阳县办案民警应当全体回避，民警没有主动申请其回避，违反刑诉法规定，其调查取证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用。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善勇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凤阳县府城镇城河南路公厕周边陆续搭建221平方米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2014年11月17日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凤）城行限拆字（2014）第05-07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4年12月30日上午，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王善勇家居住地公厕周围的违章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之后，王善勇家再次在公厕周围违章搭建篷房。2015年11月30日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再次公告决定对王善勇占据公厕四周搭建的蓬房及堆放的建筑垃圾继续清理。2015年12月1日8时许，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法对王善勇家的违建篷房和堆放的建筑垃圾进行清理时，王善勇持菜刀和液化气罐，并扬言要“同归于尽”等话对执法人员进行威胁，阻碍拆除工作的正常进行。后又持小刀威胁�法人员和警察，警察对其喊话劝说，王善勇不听劝阻，在警察上前将其带离现场时王善勇进行反抗，并咬伤警察殷某、徐某的手部。经鉴定，殷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和受理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善勇出生日期及身份等情况。
3、凤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王善勇因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15年7月22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2015年12月1日送到拘留所执行。
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日将王善勇抓获。
5、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安徽省行政执法证，证实徐某为治安辅警，殷艳峰为凤阳县公安局民警；牛某、阚某为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执法种类为城市管理。
6、凤阳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殷某的伤情诊断为双手咬伤；徐某的伤情诊断为左手咬伤。
7、凤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皖）公（凤）鉴（活）字[2015]485号、4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殷某、徐某手部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凤阳县府城镇城河南路79号王善勇住宅东侧的路上及现场情况。
9、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扣押刀具情况。
10、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执行公告，证实2015年11月30日城市管理局公告称，被执行人王善勇，在府城镇城河南路79号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公厕四周搭建221平方米建筑物。2014年12月26日，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凤城强拆字（2014）第05079号强制拆除决定，并于2014年12月30日对王善勇�法搭建的221平方米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后王善勇再次在公厕四周搭建篷房，不准许清理堆放的建筑垃圾，导致公厕仍不能使用，周边群众对此十分不满，多次强烈要求县政府继续清理，恢复公厕使用。经县政府批准同意决定，于2015年12月1日对王善勇占据公厕四周搭建的篷房及对堆放的建筑垃圾继续清理，恢复公厕使用。
11、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日上午县行政执法局对王善勇家违章建筑依法强行拆除，县政府协调凤阳县公安局组织警力在现场对强拆工作予以保障。
12、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及照片、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公告、拆除催告书、送达回证及照片、强制拆除决定书、强拆现场照片，证实王善勇家在凤阳县府城镇城河南路79号未经许可搭建三处房屋，总面积221平方米，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王善勇家的违建于2014年11月21日前自行拆除，后王善勇没有自行拆除，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4年12月30日对违章建筑实施强制拆除。
13、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情况说明，证实接群众举报王善勇在公厕违法建设。针对王善勇的违法行为，城管局立案调查后，先后依法下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经城管局依法催告，其仍未自行拆除。2014年12月30日，城管局依法对王善勇违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王善勇不服执法局拆除决定，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认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凤）城行强拆字[2014]第05-079号强制拆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且程序合法，驳回王善勇请求撤销强制拆除决定的诉讼请求，王善勇提出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凤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强制拆除后王善勇再次在公厕四周搭建篷房，不准许清理堆放的建筑垃圾，导致公厕仍不能使用，周边群众对此十分不满，多次强烈要求县政府继续清理，恢复公厕使用。经县政府批准同意决定，于2015年12月1日对王善勇占据公厕四周搭建的篷房及对方的建筑进行清理，一直清理到夜晚9时左右。
14、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5）凤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行终字第00066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12月30日，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王善勇位于府城镇79号的221平方米违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王善勇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凤）城行强拆字[2014]第05-079号强制拆除决定；确认对王善勇房屋强制拆除实施行为及对人身强制行为违法。本院经审理认为，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严格按照《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其强制拆除行为实施行为违法；王善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对王善勇及其妻子实施了人身强制行为。本院判决确认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实施行为违法；驳回王善勇其他诉讼请求。王善勇提出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判决。
15、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日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王善勇违章搭建的蓬房及建筑垃圾清理情况；王善勇在现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阻止行政执法人员和民警执行职务的经过情况。
16、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其是凤阳公安局特巡警大队辅警。12月1日8点10分左右，其到王善勇违法建�的地方进行执勤，到时看见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场。治安大队张某1在对王善勇喊话要王善勇将刀放下，不要阻拦执行公务。王善勇不搭理他，王善勇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在那挥舞，还说“你拆我家房子，我就跟你们拼命，我看你们谁上来。”张广法喊了一阵没有用，王善勇就是不肯把刀放下来，地上还放着一个煤气罐子。治安大队民警和行政执法人员进行了长时间的劝说以后，王善勇就是不肯配合执法，民警、辅警向王善勇靠近，准备将王善勇强行带离现场。姚某2靠近王善勇的时候，王善勇一边挥着匕首一边说“我看你们谁敢上来，谁上来我就戳谁。”姚某2先冲上去把王善勇扑倒，其他民警上去把王善勇控制住。王善勇在地上极力反抗，手里面拿着的匕首乱划乱刺，两个脚乱蹬乱踹，嘴还乱咬，其听到旁边的殷某“哎呀“一声，看到他手被王善勇咬了一�，王善勇挣了有十来分钟被控制住了，在准备把他上铐带走时，其左手正好放在了王善勇的嘴边被他咬了一口，咬在其左手大拇指根部了。行政执法局对王善勇的违章搭建实施依法拆除时，警察在外围执行现场控制。民警都身着警服，佩戴警用标识，配备制式警用装备进行执法的。
17、被害人殷某陈述，证实其是凤阳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的民警。2015年12月1日，凤阳行政执法局欲对王善勇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为防止发生暴力事件或其他意外，上午8时10分，其根据大队统一安排到场执勤。8时40分许执法人员将被王善勇故意放置在南门口的一个液化气罐搬离现场，王善勇遂持刀对执法人员进行威胁，其带领徐某等几名辅警与治安大队民警一起上前制止，民警对王善勇喊话，指出他行为的违法性，命令他放下刀，王善勇不予理会，不放下手中的刀，为避免执法�员及周围群众受到伤害，其与其他民警、辅警一起上前对王善勇进行控制，王善勇拒不服从，暴力反抗，在控制的过程中王善勇多次持刀划向民警和辅警，在控制他双手的过程中其左手拇指根部及右手无名指先后被王善勇咬伤，辅警徐某左手拇指根部也被他咬伤。
18、证人阚某证言，证实其是行政执法局门台执法中队队长。今天上午8时，行政执法局到王善勇住处对王善勇违法建筑进行强拆。执法局警戒组人员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其和牛某两人先到的王善勇住处，王善勇站在住处南侧变压器下面，右手拿一把菜刀，左手抓着一瓶液化气罐，嘴里讲“你们不让我活，你们来抄我家，你们谁个上来我砍谁。”其和牛某劝他不要激动，有事慢慢说。其向北边走，王善勇松开液化气罐，把刀也交给了他老婆，王善勇又随手从右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刀把握在手里，王善勇走没有多远就靠在他家搭的简易棚东侧，其和牛某还在劝说，王善勇一直在讲要见领导，手里挥着尖刀，情绪非常激动。见王善勇手里有凶器就不敢靠近，这时候公安局的人到了，治安大队长张某1对王善勇讲“我们是在执法，请你放下凶器，离开现场，有什么事到公安机关去说，你这么做是违法的要承担法律后果。”王善勇就不听，情绪仍然很激动，治安大队姚某2和特警就向王善勇靠近，王善勇讲“你们不要靠近我，谁靠近我就戳你。”王善勇还手里挥着尖刀不让人靠近，公安局人就渐渐地靠近了王善勇，趁着他不注意，姚某2和其他民警就冲向前将王善勇扑倒在地，王善勇极力反抗，手脚乱蹬，其听到有一个人叫了一声，他手就被王善勇咬烂了，经过10多分钟，王善勇被戴上了手铐，然后被带上警车带走了，执法人员就在那里按照计划进行工作。
19、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其是行政执法局临淮中队中队长。今天上午8点，执法局对王善勇家违法搭建的建筑物进行强拆，对以前拆除王善勇家建筑物时遗留的建筑垃圾进行清理。其和阚某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王善勇把液化气罐拿到他房屋南口空地的桌子上面，手里也拎着一把菜刀和一把小刀，还说“今天你们哪个再动我家房子，我今天就不客气了，大不了同归于尽。”其劝他不要过激，把刀放下来好好讲。王善勇就威胁说不要跟他吵，把他逼急了一起同归于尽。说了一会，王善勇老婆就把他手上的菜刀拿下来了，其把王善勇往北推叫他和液化气罐分离开。其把他推到北边的路边，他手里拿的有刀就喊来了在外围警戒的警察，执法人员就和民警把王善勇围到他家北边路边，王善勇就靠在墙边，手里还拿了一把小刀叫不要靠近他，还说要见领导，劝他把小刀放下来有话好好说，他一直坚持就说放下刀是不可能的。他手里拿着小刀非常危险就准备上去控制住他，民警控制他时，王善勇低着头反抗的，民警在夺他手里刀的时候，有两个民警的手被王善勇咬伤了。后来王善勇就被带离了。王善勇家违建地点在城河边的公厕那里，在公厕的北口搭的简易违法建筑，上次将他家违法建筑强行拆除，王善勇后来又在原址搭起了违法建筑，这次行动就是去强拆以及清除上次强拆时遗留的建筑垃圾。执法队员都穿制服，民警都穿的警服。
20、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日上午8点，执法局对王善勇违法搭建的建筑进行强拆，以及清理以前拆除王善勇家建筑物时留下来的建筑垃圾。因为之前对王善勇家违建强拆时他老婆喝过药，这次其任务就是看着王善勇老婆不要有过激行为。牛某和阚某在最前面的，其到现场就看见王善勇家门�有一张桌子上放了一瓶液化气罐，王善勇手里拎了一把菜刀说“今天你们哪个再动我家房子，我就不客气了，大不了同归于尽。”牛某和阚某跟王善勇对话，后王善勇老婆出来，王善勇把手里的菜刀给了他老婆。没过多久在外围警戒的警察也过去了，因为牛某和阚某跟王善勇对话时王善勇手里一直拿的都有刀，警察向王善勇靠近，其先把王善勇老婆手里的刀夺走把她带到警戒的外围，然后她说头疼，其就陪她到救护车里了。在外围时，其看见一名警察手上有血，听说是在夺刀时被王善勇咬的。
2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行政执法大队二中队的驾驶员。2015年12月1日上午，行政执法局对王善勇家的违建进行强拆，8点半左右到达现场，在现场四周拉起警戒线，王善勇站在住处南侧变压器下面，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左手拿着一瓶液化气罐嘴里在讲“你们不让�活，你们来抄我家，今天你们哪个敢动我家房子我今天就不客气了，大不了同归于尽。”牛某和阚某在前面和王善勇对话，没有多长时间，王善勇老婆在旁边接过王善勇手中的菜刀，后王善勇靠在他家搭的简易棚的东侧，他喊要见领导，手里挥着尖刀，情绪非常激动，牛某和阚某见王善勇挥着尖刀不敢上前，这时警察到了，警察拿着喇叭对王善勇说“我们是在执法，请你放下凶器离开现场，有什么事到公安机关去说，你这么做是违法的要承担法律后果的。”王善勇不听，特警向王善勇靠近，王善勇说“你们不要靠近我，谁靠近我我就戳谁。”趁王善勇不注意，特警就冲上去将王善勇扑倒在地，王善勇极力反抗，手脚乱蹬，民警在用手铐铐王善勇时，听有一个人叫了一声，手被王善勇咬烂了，经过10多分钟，王善勇被带上警车带走了，执法局人员就按照计划进行工作。
22、证人姚某2书面证言，证实其是凤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行动队指导员。2015年12月1日8时许，治安大队长张广发带领其和民警陈友飞、特巡警大队民警殷艳峰及四名工作人员前往府城镇城河南路79号王善勇住所，当时王善勇站在其住所门口，手持一把刀。其和张大队到王善勇面前让其放下手中的刀。王善勇不听劝说反复说“行政执法局将我家房子拆掉了，他们要逼死我全家，我要见领导，你们不要逼我。”经反复劝说，王善勇不听，并且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其慢慢贴近王善勇，用右手准备控制王善勇持刀的右手，并让王善勇放下手里的刀，配合公安机关有法说法，有理说理，不要激动。王善勇向后靠说“你敢再过来就别怪我用刀戳你。”说着向其右臀部戳一刀被其闪过去了，接着其和张大队乘机迅速扑向王善勇，控制住王善勇持刀的右手，民警陈某、殷�及四名特警上前将王善勇扑倒在地，王善勇用刀乱划，用手撕、用嘴咬、用脚踢，反反复复在地上进行了长达约10分钟。在现场控制王善勇过程中，民警殷某及一名特警的手被王善勇咬伤，其他几名民警也有不同程度的被王善勇用脚踢过。
23、被告人王善勇供述，供认今天早上，液化气没气了，其准备去换气，出门看到很多城管到其家门口，其把液化气罐子放在南口空地的桌子上了。城管先到其家北边了，其也往北边走的，在其家简易房门口站着的时候，过了一会公安和城管都去了。他们就把其抓起来，带到派出所来了。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善勇辩称没有用液化气威胁、也没有以死相威胁，没有拿刀威胁，经查，被告人将液化气罐放在桌子上，一手拿刀，一手扶液化气罐，并威胁同归于尽、持刀挥舞威胁行政执法人员和警察等事实，有被害人徐某、殷某的陈述、证人阚某、牛某、宋某、张某2、姚某2的证言、扣押的刀具、视频资料证实，其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善勇辩称没有咬执法人员，经查，被害人徐某、殷某陈述证实了被咬伤的经过，证人阚某、牛某、宋某、张某2、姚某2证言证实看到两被害人在控制王善勇的过程中手受伤，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两被害人的手是咬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辩称执法人员是违法行为，不是合法执法，其是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及辩护人提出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警察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是公务行为，经查，辩护人虽提供协议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地产权证、房屋出让协议、关于要求给王善勇土地确权的报告、收据、申请报告等证据材料，但不能证明王善勇原被拆除的建筑及后期搭建的蓬房合法，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凤）城行强拆（2014）年第05-079号强制拆除决定已经两级法院确认合法，确认王善勇未经规划许可搭建的221平方米房屋属违法建筑，王善勇后又违法搭建蓬房，因此王善勇称是保护其合法利益与法无据。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是合法的执法主体，执法人员2015年12月1日拆除篷房和清理上次拆除过程遗留建筑垃圾是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法院因执法局程序违法确认2014年12月30日强拆实施行为违法，并不是说执法局就不能再次实施拆除和清理工作；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是其应有职责，在行政执法局强拆过程中，到场维护秩序，在行政执法人员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民警依法予以制止，是在依法执行公务，公安民警并未直接参与拆迁工作，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善勇持刀与民警对话，不构成暴力抗法，经查，民警对被告人妨害公务行为进行劝说，其持刀挥舞威胁抗拒，控制过程中用刀乱划，显属暴力抗法，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善勇两脚乱蹬，不构成妨害公务，经查，王善勇在被控制过程中，咬伤民警，用刀乱划，两脚乱蹬进行反抗，其行为属于妨害公务，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凤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应全体回避，调查取证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善勇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和凤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善勇辩称其没有威胁、没有使用暴力妨害公务，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被告人王善勇无罪的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善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
二、对扣押的被告人王善勇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判长杨春权
审 判 员 秦玉梅
人民陪审员 陈少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金 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