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小店刑初字第00265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2014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5月18日被本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久虹，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2014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慧，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公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志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久虹、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张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甲通过街上的小广告向他人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并在太原市小店区坞城村的暂住处用购买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在空白发票上打印发票内容。被告人李某乙根据李某甲的要求在坞城村的暂住处用购买的刻章机等设备非法刻制印章，后李某甲、李某乙在伪造好的发票上盖好印章出售，非法牟利。2014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以2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编号“00053283”、票面金额54万元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出售。
2014年11月16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暂住处依法查扣空白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450余份，山西通畅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意美广告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印章34枚，打印机、刻录机等设备。经依法鉴定，查扣的发票均为伪造的发票，查扣的印章为伪造的印章。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涉案发票照片、情况说明、文检检验鉴定书、普通发票鉴定书、证明、发票鉴定证明书、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被告人的供述及其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其行为构成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甲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非法持有450余份，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票面额54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伪造公司、企业印章32枚，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构成一罪。辩护人李久虹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甲以销售为目的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持有伪造的普通空白发票450余份以及私刻企业印章的行为均为了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属于牵连犯，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实施的对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因素导致没有完成，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构成一罪。辩护人张慧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乙刻制假章的目的是为了出售发票，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乙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甲通过街上的小广告向他人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并在太原市小店区坞城村的暂住处用购买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在空白发票上打印发票内容。被告人李某乙根据李某甲的要求在坞城村的暂住处用购买的刻章机等设备非法刻制印章，后李某甲、李某乙在伪造好的发票上盖好印章出售，非法牟利。2014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以2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编号“00053283”、票面金额54万元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出售。
2014年11月16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暂住处依法查扣空白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450余份，山西通畅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意美广告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印章34枚。经依法鉴定，查扣的发票均为伪造的发票，查扣的印章为伪造的印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6日11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小店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本市小店区坞城村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传唤至该队接受审查。
2、并国税2014［017］号普通发票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2份、《山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经太原市国家税务局鉴定，以上280份发票为非国税部门监制（印制），属假票。
3、太原市地方税务局税务票证管理所证明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82份《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经太原市地方税务局税务票证管理所鉴别均为假发票，假发票上盖有太原市地税局票证管理所假发票章；太原市小店区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1）2140105”，经太原市小店区地方税务局鉴别系伪造印章。
4、（并）公（刑）鉴（文）字（2014）128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山西通畅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意美广告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二枚印章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系伪造形成。
5、晋地税票鉴字（2014）第5号发票鉴定证明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14131341606，无发票号码，共101份，经山西省地方税务局征收管理处鉴定，是假发票。
6、并国税（2015）01号普通发票鉴定书证实经太原市国家税务局鉴定，号码为No.00053283、合计金额为540000元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为非国税部门监制（印制），属假发票；此票号系山西盛通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在小店区国税局领用，2013年10月18日验旧处理；此票所列开票金额与企业实际申报金额不符。
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暂住处查扣伪造的印章、发票、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等物品的情况。
8、证人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太原重型机械（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职员，2013年10月我向鑫大华房地产公司承揽了地下车库地平漆工程，我公司又把这工程转给刘亮平干。2014年1月，刘亮平把这个工程干完了，我把刘亮平叫上去和鑫大华房地产公司结算，刘亮平同意顶房子，我单位让刘亮平提供一张54万元的发票走账。2014年6月的一天，刘亮平开了一张编号为No.00053283、面额为54万元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我，我交给了财务科。
9、证人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在太原重型机械（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财务科任会计一职，我单位电器项目组负责人阎某承揽了鑫大华地平漆工程，工程完后，2014年6月份，阎某给我单位提供了一张编号为No.00053283、面额为54万元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当时我们财务科科长崔晓芳在电脑上验票后确认为真票，我就入了账。
10、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5月份，我先购买了打印机、电脑等做假发票工具，又购买了空白假发票，我开始发名片，有人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做假发票，我和他商量好价格，他把做假发票的信息用手机短信给我发过来，我在我家（坞城村十号院）附近租住的307室内做假发票。我做好假发票，电话联系货主，有时候货主定个地方，有时候我定个地方，我俩人到了指定的地方，我把假发票给他，他把钱给我。如果货主不在太原，他把发货地址发给我，我通过物流把货发过去。我把U盘插在电脑USB接口上，打开U盘存有的假发票模板，然后把信息填写在模板上，通过链接电脑的打印机打出假发票。有时候我女儿刻好假印章，我在假发票上盖章，有时候我刻好假印章，盖在假发票上。我在街上看到广告，打了电话，对方就会给我送过来空白假发票，都是100元一本，一本有25份，每份地税发票、普通发票都是一张纸，增值税发票都是三张纸。最近我购买了增值税发票一本，其他发票十几本，我不记得以前购买了多少本空白发票。我向货主收一份假发票一般是100元，有时候是50元或者150元。公安机关查获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053283”是我叫一名湖南人做的，我做不了这种增值税发票，2014年6月5日左右的一天，我将该发票的其中两联在小店区省委党校附近卖给一名男子，卖了200元。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傍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买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他说好价格100元一份，他说先看一看发票，我根据墙上小广告给卖发票的打电话，联系好买35份增值税发票，价格200元，十几分钟后，我们在小店区坞城村武警医院门口见了面，我给了对方200元将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买下，我拿着这些发票在学府公园与买票人见了面，对方看了看说这票有些假，颜色不对，不买了，后来没有卖掉，就一直留在307房间。307房间查获的假章是我女儿李某乙刻的，她刻好后，我拿到307房间准备做制作假发票盖章用，累计30多枚印章。
11、被告人李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年底，我父亲的朋友（我不知道名字）介绍我和父亲开始刻假章、做假发票。我父亲觉得有朋友介绍，可以干，我父亲购买了刻章机，安装在我房间内。我父亲雇一个小工给我们发名片，有人看到名片，联系我们刻假章、做假发票。有人打电话联系我父亲，告诉需要做假章还是假发票，谈好价，我父亲让对方把需要的信息用短信发过来，然后把信息告诉我，我开始刻假章，刻好后，我父亲用假章在空白假发票上盖上章，制作假发票。我父亲在我家附近一院子内租了307室，他在那里做假发票。我父亲主要负责购买原材料、揽活、制作假发票，有时候也刻假章、送货。公安机关查获的假印章大部分都是以前刻好用了累积下来的，我记不清具体什么时候制作的。公安机关查获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053283”是我父亲制作的。我不打印假发票，假发票是我父亲自己一个人弄，我只是有时帮他刻一些假章，在假发票上盖。
12、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其行为构成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甲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450余份，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1份、票面额54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伪造公司、企业印章32枚，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是牵连犯，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四罪，被告人李某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均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茆世伟
人民陪审员 田瑞仙
人民陪审员 冯丽丽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段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