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庆文。
委托代理人：简嘉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荣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惠英。
上诉人简庆文因与被上诉人简荣叶、黎惠英排除妨害及恢复原状纠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2月1日，简庆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简荣叶、黎惠英立即将堵塞在简庆文房屋内的山草移走放回原位；2、简荣叶、黎惠英立即将拆毁简庆文房屋的门、锁、墙恢复原状；3、简荣叶、黎惠英立即对简庆文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简荣叶、黎惠英承担。在一审诉讼期间，简庆文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简荣叶、黎惠英立即将堵塞在房屋内的山草移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953年，位于棠下镇某号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由简庆文的父亲简奕沾和简荣叶的父亲简奕全共有，简奕沾占三分之二、简奕全占三分之一。后来村内土地分配，双方家族均在别处分得了土地，于是简荣叶家族自行拆走了占有房屋的份额到别处建造住房。因简荣叶家族想占用邻旁的属于简庆文家族使用的一部分土地建房，经双方家族协商后，1984年6月23日简荣叶家族的代表简荣江（简荣叶的兄长）与简庆文家族的代表简炳常（简庆文的兄长）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交换协议书》，由简荣叶家族用其占有本案土地的份额与简庆文家族分配的一块土地交换使用权。双方按协议交换了土地后，简庆文家族对本案土地房屋拥有全部使用权。后来，简庆文父亲简奕沾将土地房屋赠与了简庆文，简庆文于1989年8月10日办理了本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多年来，简荣叶家族对本案土地房产权属归简庆文家族所有这一事实从来没有任何异议，双方一直相安无事。但从2010年开始，简荣叶及黎惠英（两人是夫妻关系）称土地房屋归其所有，要求简庆文归还，并在村内造谣、污蔑简庆文伪造土地证霸占其土地房屋，不断扰乱简庆文及亲属的正常生活，令简庆文及亲属无日安宁。此事经当地某村委会查明认定了简庆文对土地房屋拥有合法的使用权，经棠下人民政府信访办调查核实查明简庆文对土地房屋确实拥有合法的全部使用权。但简荣叶及黎惠英仍然不服，不断到各政府部门投诉，还采用故意堵塞、破坏简庆文房屋的违法行为。简庆文是本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简荣叶及黎惠英的行为严重影响简庆文家人正常生活、毁坏了简庆文在村内一向的良好名誉、危及简庆文及亲属的人身安全，严重侵犯了简庆文的合法权益。
简荣叶答辩称：1953年新会人民政府发的房屋土地证、房产证给简奕全面积是1分4厘7毛，此屋是跟简奕标同屋。简奕标占下郎的4厘7毛，是谁占多少面积，土地证、房产证真假请到新会人民政府档案室查看签证。1984年简炳常担任某乙村生产队长，利用生产队的土地分配给社员建房屋，限期三个月建好，简荣叶本人也分配了一块屋地，因资金不足就将1953年简奕全祖屋1分4厘7毛的拆了一部分来建这块地的屋（拆了一房、一厨房）。关于换地问题，简荣江怎能来作代表，因简荣江不是一家之主，还有简荣叶的母亲（莫想开）在生，简荣叶的父亲临终时简荣江不在现场，简荣江是十四至十五岁才到某乙村，即简奕全过世后才来某乙村的，简荣叶的父亲临终时指明财产不能给别人，只能传给自己的骨肉（简奕全说的），所以简荣叶母亲莫想开才把所有土地证、房产证全部交给简荣叶，简炳常、简庆文与简荣江换哪一块屋地，其双方进行交换与简荣叶方无关。为什么所有房屋简奕全和简奕文的房屋土地证、房产证还在简荣叶方手中。1984年生产队分配给简荣叶这块地建好后，1989年全面发放土地房产使用证，当时简荣叶方就领了证。为什么简炳常、简庆文不在棠下领取房产使用证，要在新会国土部门领取。
黎惠英答辩称：黎惠英的答辩意见与简荣叶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2013年1月4日简炳常的妻子将山草堵塞黎惠英的巷口，黎惠英回来的时候就将山草移开，简炳常的妻子就用竹打黎惠英的小腿，打了两次，黎惠英背着孙女就回家把门关上，黎惠英关门后简炳常的妻子还进来打黎惠英，黎惠英才打回她一拳，实际上是简炳常的妻子先打黎惠英。简庆文要求黎惠英移除山草，黎惠英不同意，如果要移除的，双方都必须移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某乙村某里某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户主分别是简奕全和简亦标，土地房产所有证没有登记厅堂，简庆文的父亲简奕沾、简荣叶的父亲简奕全是该房屋其中的共有人。1984年，简荣叶及黎惠英的母亲将其使用的1厨房及1房间拆除。目前涉案房屋现状尚有2房、1厨房、1廊、1厅。1984年6月23日，简荣叶的兄长简荣江与简庆文的兄长简炳常签订了一份《土地交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第一块地：坐落于某某乙村东邻简炳生、北邻简亦文、西邻简永康土地使用权，简炳常占三份二。简荣江占有三份一，现简荣江将其使用权转交换给简炳常使用。第二块地：坐落于某某乙村东邻简炳常、北邻村道南、西邻河冲土地使用权为简炳常拥有，现简炳常将其使用权转交给简荣江使用。土地交换后双方各自办理有关产权手续、土地交换互相无需作现金补偿。因第一块地的住房已拆，简荣江现将所有建材、砖、包木作价1000元转给简炳常”。1989年8月10日，简庆文简庆文对棠下镇某某乙村办理了（1989）第1906004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2013年2月1日，简庆文以双方家族已按协议交换了土地，简庆文家族对本案土地房屋拥有全部使用权，简庆文并受赠了上述房屋，而简荣叶及黎惠英从2010年开始称土地房屋归其所有，采用故意堵塞、破坏简庆文房屋的手段，严重影响简庆文家人正常生活、毁坏了简庆文在村内一向的良好名誉、危及简庆文及亲属的人身安全，严重侵犯了简庆文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
另查明：简荣叶及黎惠英为夫妻关系。庭审中，简荣叶及黎惠英承认其拆毁了房屋的门、锁、墙。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相邻关系纠纷。关于移除山草的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虽然简庆文于1989年8月10日办理了（1989）第1906004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但是根据简庆文、简荣叶及黎惠英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显示，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权属人中有简庆文的父亲简奕沾、简荣叶的父亲简奕全、及简亦标，目前上述房屋现状尚有2房、1厨房、1廊、1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条规定：“原属众户共有共用的门楼、过道、天井、厅堂等，土改时未登记产权，或者只有部分人登记，现发生纠纷的，原则上应认定为众户共用。……”、第5条第二款规定：“土改时房屋确权明确，土改后又一直未做变更登记的，该房屋虽长期由他人居住使用，仍应以土改时的契证登记确定产权。……”虽然简荣叶的母亲于1984年将其中的1厨房及1房间拆除，但简荣叶作为简奕全的继承人之一，在争讼房屋未作析产时，按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简荣叶对争讼的房屋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即简荣叶仍享有合法权益，简荣叶及黎惠英属夫妻关系，即简荣叶及黎惠英享有合法权益。因此，对简庆文提出简荣叶及黎惠英应立即将堵塞在房屋内的山草移除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简荣叶及黎惠英应否将拆毁房屋的门、锁、墙恢复原状的问题。庭审中，简荣叶及黎惠英承认其拆毁了房屋的门、锁、墙。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简荣叶及黎惠英在未经简庆文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共有房屋的门、锁、墙拆毁，简荣叶及黎惠英的行为侵犯了简庆文的合法财产权，对此简荣叶及黎惠英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简庆文要求简荣叶及黎惠英恢复原状，于法有据，简荣叶及黎惠英应将拆毁的房屋的门、锁、墙恢复原状。
关于简荣叶及黎惠英应否对简庆文作出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由于简庆文未能举证证实其名誉受到简荣叶及黎惠英的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简庆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简庆文提出由简荣叶及黎惠英立即对其作出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一、简荣叶、黎惠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某乙村某里某号房屋的门、锁、墙恢复原状；二、驳回简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简庆文负担50元，简荣叶、黎惠英负担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简庆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简荣叶、黎惠英立即将堵塞在简庆文房屋厅内的山草移走；3、本案诉讼费用由简荣叶、黎惠英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简庆文家族与简荣叶家族签订的《土地交换协议书》有效，双方已履行了土地互换、共有房屋转让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简荣叶、黎惠英对涉案房屋存在所有权不当；2、简荣叶、黎惠英提供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不具有物权登记效力；3、简庆文持有的1989年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效，简庆文是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人；4、讼争宅基地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归简庆文所有；5、简荣叶、黎惠英主张其享有房屋共有权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认定简荣叶、黎惠英对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属适用法律不当。1、我国《物权法》是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于过去的问题，应当按照当时的规定，本案不应适用《物权法》；2、本案并不是因土改时未登记产权或者只有部分人登记而发生纠纷，而是因为简荣叶家族有没有转让共有的厅堂给简庆文家族，因此本案情形并不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条的规定。另外，1953年土改登记时明确简奕全占房屋三分之一，1984年简荣叶及黎惠英家族将其所有的一房、一厨房拆走，同时也将唯一的共用厅堂转让给简庆文家族。1989年土地管理部门对简庆文土地和房屋进行丈量登记，并核发土地使用证。因此，本案土地和房屋从1953年至今，期间已经发生变更以及重新依据新的土地登记办法依法进行登记，故不能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条第二款的规定。
简荣叶、黎惠英二审期间无作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诉讼发生前，简庆文与简荣叶、黎惠英之间的房屋宅基地纠纷曾经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该调解委员会于2011年8月7日出具《简荣叶、黎惠英夫妻与简庆文宅基地纠纷》函件，载明：“调解委员会召集双方进行调查，双方提供给了相关证据，从土地交换协议书中和土地使用证的原件中看出使用人是简庆文，因此简荣叶、黎惠英证据不足，主张不成立，建议二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提起有关机关处理”。本案诉讼发生后，原审法院曾根据简庆文的申请前往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信访办调取了相关证据，其中由蓬江区棠下镇纪委《2012年7月19日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中“调查情况”一栏载明：“1、经国土、信访、纪委同志走访新会区档案馆，档案馆反映简炳常1953年土地证与原件无异，没有修改过。简奕全是占屋地的1／3，而1／3屋地简荣江与简炳常作了置换；2、经走访当便参加土地证校对人温耀勤，他也认为简奕全只占屋地的1／3；3、暂未有证据证实简炳常修改土地证强占简荣叶祖屋的行为”。
再查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某乙村某里某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户主分别是简奕全和简亦标，土地房产所有证没有登记厅堂，简庆文的父亲简奕沾、简荣叶的父亲简奕全是该房屋其中的共有人”的内容，系根据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做出的事实查明。此外，原审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对1984年6月30日，简荣叶及黎惠英的兄长简荣江与简庆文的兄长简炳常签订的《土地交换协议书》中部分内容的记载存在笔误，其中“简荣江现将所有建材、砖、包木作价1000元转给简炳常”应为“简荣江现将所有建材、砖、包木作价1500元转给简炳常”。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中，简庆文以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简荣叶及黎惠英存在堵塞、破坏其房屋的行为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简荣叶及黎惠英移除堆放在其房屋门口的山草并恢复房屋被拆毁的门、锁、墙原状，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排除妨害及恢复原状纠纷。原审判决在论理部分认定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不妥，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原审判决确认简荣叶及黎惠英应将涉案房屋的门、锁、墙恢复原状并驳回简庆文关于要求简荣叶及黎惠英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后，双方当事人均无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为：简荣叶及黎惠英是否应当移除其堆放在涉案房屋大厅内的山草。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简庆文持有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1989）第19060049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依法应当认定其系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的权利人。同时，根据目前我国法律所确立的“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房地一体格局，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亦属简庆文所有。简荣叶及黎惠英在诉讼过程中承认其在涉案房屋的大厅内堆放了山草，简荣叶及黎惠英的行为明显妨碍了简庆文对自己房屋所有权能的行使，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简庆文诉请要求简荣叶及黎惠英移除其堆放在涉案房屋大厅内的山草，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
简荣叶及黎惠英辩称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份额，亦可以使用涉案房屋，其堆放山草的行为并无不当，并提供了1953年由新会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对此，本院认为，因在我国农业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前，国家承认土地私有权，并允许土地出租、买卖，简荣叶及黎惠英本案所持有的1953年由新会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受当时国家法律政府保护。但在农业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我国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及管理问题先后出台了一系列法律法规进行调整和规范，其中，中共中央1962年9月27日施行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生产队所有的土地，包括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宅基地等等”，该条明确规定了包括宅基地在内的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自此均归生产队所有，又有1986年6月25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发布并于1987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第六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集体所有”。根据上述规定，自前述《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公布后，简荣叶及黎惠英在本案中所持有的1953年领取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即失去法律效力。现简荣叶及黎惠英据已经失去法律效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并可以使用该房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简荣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黎惠英亦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并由此驳回简庆文要求简荣叶及黎惠英移除山草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至于简荣叶及黎惠英在本案中主张的简荣叶的兄长无权代表其家族与简庆文的兄长简荣江签订《土地交换协议书》，简庆文违法取得（1989）第19060049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问题。因对土地登记发证系国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所作出的一种行政确认行为，故简荣叶及黎惠英主张的上述问题不是民事法律规范所调整的社会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案无权对此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处理欠妥，依法应予纠正。简庆文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条、《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简荣叶及黎惠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堆放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某乙村某里某号房屋厅内的山草移除；
四、驳回简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简庆文负担50元，简荣叶与黎惠英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简荣叶与黎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海
审判员 李雁羽
审判员 黎景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