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爱特天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中兴工业城*栋*楼***房。组织机构代码：567067484。
法定代表人：李解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征，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泽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号盈丰商业大厦*栋***号。组织机构代码：725625235。
法定代表人：陈文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秋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爱特天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特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泽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粤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泽虹公司与爱特天宇公司曾签订了一份编号为AT2011-12-26的购销合同，约定泽虹公司向爱特天宇公司购买MGT2-2型爱特尔图形控制主机1台、GX-6400型三菱投影机2台、MB-20型金属硬幕1个、DJ-20型投影机吊架2个，上述设备总价款为149800元；爱特天宇公司保证所售产品均享受从提供发票之日起两年的保修服务（投影机保修需依据投影机厂家保修条例执行）。此后，泽虹公司向爱特天宇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爱特天宇公司向泽虹公司交付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但在后来的使用过程中，图形控制主机和投影机多次出现故障，经维修、更换仍无法正常使用。其间，数次安装调试及拆卸设备时，双方均未对设备的条码和编号进行确认及记录。发生故障的设备在爱特天宇公司处保管。
一审过程中，爱特天宇公司申请该�司技术工程师陈某某出庭作证，该院予以准许。陈某某当庭陈述：其在2012年3月、2012年9月6日以及2012年12月12日去过上述设备的安装、使用现场；其中，第一次去安装调试设备时，设备一开始是正常的，后画面开始闪烁、颜色变红，关掉设备后经测量发现现场电压不稳、偶尔出现非正常电压，拆开投影机的插座发现未接地线，其遂将投影机发回授权商处；2012年9月6日，其到达现场发现整个系统没有图像输出，判断可能是图形控制主机和投影机均已损坏，遂将投影机发回授权商处，将图形控制主机发回厂家维护；2012年12月12日其接到泽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后到达现场，据现场工作人员称设备在电路整改前还能正常使用，电路整改后将投影机电源插上后，出现画面闪烁，后来就无法开机，无信号输出。陈某某称，其仅在第一次去现场时测得非正常电压，口头告知了�场施工人员，后来未测得非正常电压，雷雨天气也可能导致设备损坏。
爱特天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验收单、三菱投影机维修证明单、图形控制主机维修说明书、三菱投影机质量认证证书、图形控制主机质量检验报告、图形控制主机质保卡、三菱投影机保修卡等证据。其中，三菱投影机质量认证证书第一条第1款规定：“根据国家三包规定，三菱电机空调影像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或由其授权经销商经销的三菱电机多媒体投影机在正常使用状态下发生的故障提供两年的免费保修期，对于投影机内原装灯泡在正常使用状态下发生故障提供半年（六个月）的免费保修期。”第二条规定：“如果任何故障或损坏是由于下面列明的一个或多个原因造成，尽管机器及灯泡仍然在规定的保修期内，该故障或损坏不属于保修范畴：1、由用户或任何第三方不遵从用户手册安�使用投影机而造成的任何故障、损坏和损害事故。……6、由于自然灾害、意外事故等不可抗力对投影机造成的任何故障、损坏和损害事故。……”图形控制主机质保卡第一条规定：“硬件设备一年免费维修服务。保修仅限于主机，包装及各类连线、软件产品、技术资料等附件不在保修范围内……”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况不属于免费维修范围，爱特尔科技有限公司可提供有偿服务，敬请注意：1、未按使用说明书要求使用、维护、保管导致的产品故障或损坏；……6、意外因素或人为行为导致产品损坏，如输入不适合电压、高温、进水、机械破坏、产品严重氧化或生锈等等；8、因不可抗力如地震、火灾、水灾、雷击等导致的产品故障或损坏；……”。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5日的图形控制主机维修说明书记载，编码为“B021ATMGT-2-2D100201203230101S”的图形控制主机存在无输�的现象，故障诊断为：“开机检测发现主板上U47位置的9134芯片（DVI信号传输芯片）被单面击穿，但未击穿底部主板，判断为项目现场电路不规范导致设备烧坏。”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3日的图形控制主机维修说明书记载，编码为“B021ATMGT-2-2D100201203230101S”的图形控制主机存在无输出的现象，故障诊断为：“图形控制主机2张输出卡损坏造成，开机检测为主板芯片被烧坏，判断为项目现场电路不规范导致设备烧坏。”上述两份维修说明书均盖有“爱特尔科技业务专用章”。维修日期为2012年9月6日的三菱投影机维修证明单记载，序列号为7001704和7001499、型号为GX-6400的三菱投影机无信号输出，故障原因为：“没有按正常的操作使用，在使用过程中有‘热插拔’、漏电以及雷雨天气雷击现象也能导致这种结果。”故障诊断为：“投影机接口损坏。”维修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的三菱投影机维修证明单记载，序列号为4002349和4002383、型号为GX-745的三菱投影机无法开机，故障原因为：“没有按正常的操作使用，在使用过程中有‘热插拔’现象、电源异常波动、漏电以及雷雨天气雷击现象也能导致这种结果。”故障诊断为：“投影机接口损坏。”上述两份维修证明单均盖有三菱投影机特约维修商广州鸿××××有限公司公章。验收单上记载，验收设备（包括MGT2-2型图像显示控制系统、幕布、GW-6400型投影机、投影吊架）已按设计图纸安装，画面一致性正常，但未记载验收设备的编码。该验收单上有黄某签名确认“经初步检测，技术符合要求”，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爱特天宇公司称黄某系广东佛山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三菱投影机质量认证证书显示GX-6400和GX-745型三菱投影机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图形控制主机质量检验报告显示，爱特牌AGCAB-
CD型图像处理设备样品经检验，其所测功能符合企业标准的要求。一审庭审中，泽虹公司主张爱特天宇公司尚未向其开具发票，爱特天宇公司则主张其已于2012年12月向泽虹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具发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
泽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爱特天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免费上门为泽虹公司安装合格的设备（型号为MGT-2的爱特图形控制主机1台、型号为GX-6400的三菱投影机2台）并调试至符合合同约定。
原审法院认为：泽虹公司、爱特天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本案中，双方对图形控制主机及三菱投影机多次出现故障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故障是何原因引起？爱特天宇公司是否应承担保修责任？依照购销合同、图形控制主机质保卡及三菱投影机保修卡中的相关�款，爱特天宇公司负有从提供发票之日起两年保修的义务，只有在例外情形下才可免除爱特天宇公司的保修责任。虽然双方对爱特天宇公司是否已开具发票存在争议，但该院认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对买受人负有物的瑕疵担保义务，该义务自标的物交付之时即产生，故本案中爱特天宇公司即使未开具发票亦不影响其对泽虹公司承担保修责任。依照上述证据中保修条款的约定，原则上爱特天宇公司应对发生故障的设备进行免费维修并负责维修后的安装、调试工作，至于爱特天宇公司主张故障系例外情形所致，则爱特天宇公司须对该例外情形承担举证责任。而该案中爱特天宇公司并未充分证明其主张：首先，图形控制主机及三菱投影机均系种类物，爱特天宇公司向泽虹公司交付的是其中某一特定的设备，设备所对应的编码是识别的标志。爱特天宇公司作为专业的图像显示控制系统销售商，在交付、更换设备时应当与买受人核对、确认设备的编码，而本案中实际并未进行核对、确认。且爱特天宇公司提交的验收单中所记载的投影机型号与三菱投影机维修证明单上记载的型号不一致。因此，尽管三菱投影机维修证明单、图形控制主机维修说明书记载了设备的型号、编号，但却无法确定所维修的设备是否为爱特天宇公司曾经交付给泽虹公司的设备，进而无法确定上述文件中所记载的故障原因是否为泽虹公司所购设备发生故障的原因。其次，即使三菱投影机维修证明单所记载的设备系爱特天宇公司曾交付给泽虹公司的投影机，由于出具该证明单的广州鸿××××有限公司本身系三菱投影机的特约维修商，与该投影机的生产、销售者有利害关系，仅依据其所出具的维修证明单也不足以认定投影机发生故障的真实原因。即使图形控制�机维修说明书所记载的设备系爱特天宇公司曾交付给泽虹公司的图形控制主机，但从该说明书上加盖的“爱特尔科技业务专用章”也不能确定进行检测维修并出具该说明书的究竟是何人、其是否具备相关资质。如果“爱特尔科技”就是四川爱特尔科技有限公司，则因其系图形控制主机的生产者，与该设备的销售者有利害关系，故仅依据其所出具的维修说明书尚不足以认定图形控制主机发生故障的真实原因。再次，爱特天宇公司在答辩及辩论中一再主张项目现场的电路不规范从而导致设备发生故障。但据证人陈某某陈述，其仅在第一次安装调试时检测到现场存在异常电压，此后并未再测得异常电压。如果现场电路不规范，爱特天宇公司作为专业的销售商，应当告知泽虹公司设备正常使用所需要的电路环境以及电路不规范的后果，并在电路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再进行安装调试。但爱特天宇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且爱特天宇公司也承认在其认为电路尚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依然为泽虹公司安装了设备。此外，爱特天宇公司所提交的验收单仅记载“经初步检测，技术符合要求”，该证据仅能证明验收之时的设备运行状态以及爱特天宇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中所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既然双方约定了保修期，则表明在验收之后设备仍有可能因质量问题发生故障，初步验收并不能完全排除存在质量问题的可能。质量认证证书和质量检验报告也只能证明送检样品的质量合格，且送检的样品与爱特天宇公司销售、交付给泽虹公司的设备是否为同一型号也无证据证明。综上，该院认为，爱特天宇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发生故障系例外情形所致，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依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爱特天宇公司应履行其保修责任。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爱特天宇公司应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编号为AT2011-12-26的购销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免费为泽虹公司安装并调试质量合格的MGT2-2型爱特尔图形控制主机1台、GX-6400型三菱投影机2台。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爱特天宇公司负担。泽虹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爱特天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泽虹公司。
上诉人爱特天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泽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的设备损坏系泽虹公司原因造成，爱特天宇公司不应当再次承担免费更换的法律责任。1、2012年3月20日�爱特天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发货并派遣技术工程师上门进行免费安装调试，调试过程中技术工程师排查发现，项目现场火线和地线之间偶尔存在80V非正常电压，调试过程异常，最终导致调试过程中2台投影机损坏，于是立即中止调试并提出电路整改的建议，2012年4月1日泽虹公司要求二次安装调试，而爱特天宇公司技术工程师到现场后，发现电路并未按照专业要求整改彻底，当场就口头提醒客户电路依然存在问题，当场再次警告况不彻底的整改电路，相关设备还会被烧坏，并建议电路彻底整改前暂不安装调试，但泽虹公司坚持要求爱特天宇公司调试安装，并保证会进行电路整改。爱特天宇公司将投影机进行了免费换机，并于2012年4月7日将投影机和图形控制主机免费安装调试完成，并再次口头强调电路隐患。2012年6月11日设备稳定运行二个月后，最终用户广东佛山边防检�站项目负责人黄某对设备组织验收并签字确定。2、2012年9月4日，广东佛山边防检查站电话通知爱特天宇公司投影机无显示，爱特天宇公司派工程师到现场排查，初步检测确定可能是图形控制主机和投影机损坏，将2台投影机和图形控制主机返厂维修。经厂家检测，投影机损坏原因是：没有按照正常的操作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可能是“热插拔”、电源异常被动、漏电、雷雨天气雷击现场导致的主板烧坏；图形控制主机损坏原因是：现场电路不规范导致的输出卡芯片击穿烧坏。本着为客户服务的原则和宗旨，在没有收取维修费用的前提下，再次免费维修投影机和图形控制主机。2012年9月21日，应最终用户广东佛山边防检查站紧急使用要求，爱特天宇公司向三菱借调2台三菱GX-745投影机临时替换使用，并配合已维修好的图形控制主机，重新免费安装调试，最大限度的满足了项目使用需求，超出合同约定义务向泽虹公司提供售后服务。3、2012年10月12日，泽虹公司在电路改造后开启系统时发现投影机无输出显示，爱特天宇公司第一时间派工程师到现场排查，发现电路环境还是存在异常，初步检测确定可能是图形控制主机和投影机损坏，于是第三次将2台投影机和图形控制主机返厂，厂家检测结论与前期一致，投影机损坏原因是没有按照正常的操作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可能是“热插拔”、电源异常被动、漏电、雷雨天气雷击现场导致主板烧坏。图形控制主机损坏原因是现场电路不规范导致的输出卡芯片击穿烧坏。总结以上三次损坏情况，泽虹公司项目现场因同样电路问题导致爱特天宇公司所提供设备一而再再而三的损坏，两个厂家三个型号的合格产品多次遭同样损坏，均为泽虹公司非正常使用或意外原因造成，其责任应当由泽虹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及按照国家三包条例规定，爱特天宇公司都应当收费，实行有偿售后服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爱特天宇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是一致的，其安装及维修泽虹公司均是全部参与并认可的，其检测报告的对象及结论都是真实、合法、有效。2、爱特天宇公司所提供的验收单客观真实，能够充分证明爱特天宇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并证明爱特天宇公司所提供的设备质量及运行状态符合合同约定设备的技术标准。2012年6月11日到2012年9月4日，设备使用3个月时间，设备是良好的。3次设备损坏，都不是在使用过程中损坏，而是设备开机、上电等非正常使用中损坏，特别是第3次损坏时，泽虹公司就在现场，增加稳压器，进行开机时投影机和图形控制主机不能正常工作。结合上述的维修报告可�证明设备故障应当是泽虹公司使用方或意外因素造成的。3、退一步说，如若爱特天宇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应提交法定检测机构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进行确认。现第3次损坏的图形控制主机仍保存，可以提交第三方检测。4、四川爱特尔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图形控制主机设备厂家、广州鸿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三菱投影机授权维修中心，提供的均是经国家认可第三方检测认证通过的正规合格产品，其在授权范围内和法定维修范围内进行维修，所提供的维修证明单是客观真实的，可以并应当作为证据采信。5、一审法院认定爱特天宇公司对该设备系例外情形损坏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为合同纠纷，举证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既然泽虹公司认为爱特天宇公司设备有质量问题，泽虹公司就应当证明爱特天宇公司的设备有质量问题，但泽虹公司并未对产�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而举证，只是说明了设备出现问题。但具体是因产品质量问题还是人为的或是意外的因素造成的损坏，泽虹公司并未举证，也未就设备出现的问题提出质量鉴定，因此泽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泽虹公司辩称：一、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爱特天宇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仅是单纯提供设备，其义务还包括安装和调试设备，其角色相当于工程分包商，主要义务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提供设备，二是负责将设备在现场安装整合系统，并调试至符合要求。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在协商的过程中，泽虹公司确实是向爱特天宇公司提出购买设备，但购买设备仅限于“爱特天宇”的品牌，因为爱特天宇公司只是“爱特天宇”品牌产品的经销商，所以三菱投影机由泽虹公司自行另行购买。但是爱特天宇公司利用爱特天宇设备在广东地区的垄断地位，拒绝单独出售爱特天宇设备，要求泽虹公司必须购买整个子系统，包括三菱投影机、投影幕都必须由爱特天宇公司提供，并负责安装调试。二、除非爱特天宇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由于泽虹公司的原因造成设备的损坏，否则不管故障是由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导致，还是由于安装调试的问题导致，都应该由爱特天宇公司承担，与泽虹公司无关。爱特天宇公司无须证明故障的原因，只是需要证明故障的事实存在即可。三、爱特天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障是由于泽虹公司的原因导致，首先其故障诊断没有法定的鉴定资格，出具故障诊断结论的主体与爱特天宇公司有利害关系，并且其结论也非唯一确定的、是含糊不清的，爱特天宇公司也说设备故障有可能是电路问题，也可能是雷击的问题，也可能是热插拔的问题。所以爱特天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障是由于泽�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四、已经发生故障的设备一直是处于爱特天宇公司的掌控中，并且涉案设备的唯一性由于爱特天宇公司的原因无法确认，导致相关鉴定无法进行，因此应由爱特天宇公司承担相关后果。五、爱特天宇公司是利用“爱特天宇”品牌市场的垄断性要挟泽虹公司。在维修的过程中，爱特天宇公司要求泽虹公司必须先承诺若出现类似问题由泽虹公司自行承担后果，爱特天宇公司才愿意提供服务，因此才导致双方的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泽虹公司无法收回部分的工程款，并且还要承担巨额的违约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爱特天宇公司与泽虹公司共同于2013年11月16日到广东佛山边防检查站指挥中心涉案设备安装现场进行了强弱电检测，并制作了《佛山边防站指�中心强弱电检测情况表》，具体检测情况如下：1、机房左边插座：相-零239.7V；相-地239.9V；零-地0.302V；相-机柜外壳239.8V；零-机柜外壳0.304V。2、稳压后：相-零221.8V；相-机柜222.2V；零-机柜0欧。3、配电箱：零-L1242V；零-L2241V；零-L3240V；地-零电阻220欧。4、工作电脑（左侧）：地-外壳0V；相-地239.5V；相-零239.2V。5、稳压器型号：鸿宝SVC-3000VA，负载机柜所有设备（包括音响、投影机、融合器），其他设备运行正常（机柜内设备）。爱特天宇公司与泽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检测结果签字确认。爱特天宇公司对上述检测结果作出如下说明：220V单项供电电压偏差应为标称电压的-10%至＋7%，即198V到236V之间，但现场实际电压是239.5V以上，超出220V单项供电电压偏差最大范围；根据机房建设标准，机房必须具备稳压、接地、防静电防雷三项机房基本指标，佛山现场均达不到要�，这是前两次设备损坏的主要原因；第三次时泽虹公司增加了稳压器，但将标称负载3000VA的稳压器，加上了远超2KW的设备，造成上电时设备瞬间损坏。泽虹公司对测试结果的意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行业标准数字投影机通用规范》规定电源电压适应范围最高为242V，最低是198V；《视频投影器通用技术条件》对电源电压适应性做出了明确说明，交流电供电时，电源电压相对于额定值的偏差在220V正负10%范围内能正常工作；虽然根据双方检测结果，涉案安装现场的电源电压与国家标准220V的基准有偏差，但是仍在设备电源电压适应范围之内。故爱特天宇公司称现场电路问题导致设备故障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另查明：爱特天宇公司提交的《产品技术指标》显示，爱特尔图形控制器以及三菱GX-6400投影机供电电源的范围均为AC100-240V（50／60Hz）。
爱特天宇公司提交的《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的国家标准》（GB／12325-2208）显示220V单项供电电压偏差为标称电压的正7%，负10%。
本院认为：爱特天宇公司上诉称涉案设备损坏系因设备安装现场的电路不规范导致，故不应为泽虹公司免费安装并调试涉案设备。二审中，双方对涉案现场的电路环境共同进行了检测，从检测情况看，设备安装现场的电源电压为239.5V，超出了220V单项供电电压偏差的限值，的确存在不规范之处。但是根据爱特天宇公司提交的《产品技术指标》，涉案设备可承受的供电电源范围为AC100-240V，即设备安装现场的电源电压尚在设备可承受的供电电源最高限值范围内。故设备安装现场电源电压的检测值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损坏系由设备安装现场的电路不规范导致。爱特天宇公司应免费为泽虹公司安装设备，并调试至合格。原审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爱特天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吴 心 斌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姚聃（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