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内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柏峰，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乌海市海勃湾区君正大街北四街坊君正花园B44号楼1单元401室，系鄂托克旗易烨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托克旗看守所。辩护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柏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内06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柏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柏峰与被害人苗某1系情人关系。2016年12月13日下午，二人在鄂托克旗蒙西镇碱柜村被告人陈柏峰经营的”易烨养殖场”宿舍内与他人饮酒，酒后二人留宿在该宿舍内。当晚6时10分至10时37分期间，被告人陈柏峰手机先后收到其女朋友李某发来的多条短信和打来的数次电话，均被被害人苗某1看到；被害人苗某1随后翻看被告人陈柏峰的手机，发现其微信里存有其他女人的照片。晚上11时左右，被害人苗某1将熟睡中的被告人陈柏峰用手挠醒，质问被告人陈柏峰是否外面有其他女人、手机里怎么存有其他女人的照片等情况，二人随后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陈柏峰先后数次用手扼压被害人苗某1的颈部并将其头部撞向铁质床头，致使被害人苗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苗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苗某1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基底动脉近大脑后动脉分叉处破裂，符合头部受外力作用所致。作案后被告人陈柏峰让马某报警，自己则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后被民警控制，随后民警将其带至派出所。另查明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依法认定丧葬费28938元（4823元/月×6个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柏峰使用暴力手段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案发后，陈柏峰让马某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陈柏峰与被害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而引发本案，陈柏峰有自首情节，陈柏峰的亲属代陈柏峰赔偿了原告人依法判决的赔款，故对陈柏峰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柏峰辩称自己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及辩护人提出陈柏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苗某1左颈部皮肤青紫区擦拭物中检出DNA，与陈柏峰的STR分型相同，苗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陈柏峰先后数次用手扼压被害人苗某1的颈部并将其头部撞向铁质床头，致使被害人苗某1死亡，陈柏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陈柏峰的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陈柏峰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50000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陈柏峰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款640818元，依法认定丧葬费28938元，剩余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11880元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陈柏峰及其代理人辩称愿意依法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柏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柏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孟某那顺、腾某请求的丧葬费28938元（已给付）。宣判后，被告人陈柏峰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1、没有杀人故意，是过失犯罪；2、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其是为阻止被害人自杀，出于过失造成被害人死亡的；3、已经民事赔偿5万元，应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柏峰与被害人苗某1系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2月13日下午，二人在鄂托克旗蒙西镇碱柜村上诉人陈柏峰经营的”易烨养殖场”宿舍内与他人饮酒，酒后二人留宿在该宿舍内。当晚6时10分至10时37分期间，上诉人陈柏峰手机先后收到其女朋友李某发来的多条短信和打来的数次电话，均被被害人苗某1看到；被害人苗某1随后翻看上诉人陈柏峰的手机，发现其微信里存有其他女人的照片。晚上11时左右，被害人苗某1将熟睡中的上诉人陈柏峰用手挠醒，质问陈柏峰是否外面有其他女人、手机里怎么存有其他女人的照片等情况，二人随后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上诉人陈柏峰先后数次用手扼压被害人苗某1的颈部并将其头部撞向铁质床头，致使被害人苗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苗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苗某1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基底动脉近大脑后动脉分叉处破裂，符合头部受外力作用所致。作案后上诉人陈柏峰让养殖场的饲养员马某报警，自己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至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3日23时31分，蒙西镇碱柜村”易烨养殖场”饲养员马某电话报案称，当晚23时许，陈柏峰（养殖场负责人）叫我到他房间后，发现房间内一苗姓女子躺着不动，经查看该苗姓女子手腕冰凉且无脉搏。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见到陈柏峰怀中抱着一名女子进行人工呼吸，公安人员发现该女子已没有脉搏。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步询问陈柏峰得知：2016年12月13日15时许，其和死者苗某1等四人在易烨养殖场喝酒到大约18时许，另外两人离开后其和苗某1都睡觉了。之后苗某1将其叫醒，在陈柏峰睡着期间其手机来电，苗某1接起后发现是一名女子，因此苗某1和陈柏峰发生争吵，苗某1将陈柏峰脸抓伤，陈柏峰抓住苗某1的头发在床头处撞了两下。民警随即将陈柏峰控制并带回蒙西派出所。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证实，鄂托克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蒙西镇易烨养殖场陈柏峰宿舍进行了现场勘查，拍照固定并提取了中心现场纸团、现场地面上的血迹及沾有红色斑迹的枕巾等相关痕迹、物质。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柏峰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指出鄂旗蒙西镇易烨养殖场陈柏峰的宿舍就是其与苗某1在床上发生争吵及撕扯的地点。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柏峰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右眼角外侧可见2.5cm×4.1cm的擦划伤，右额角可见6.2cm×1.7cm的擦划伤；前额正中偏右可见2.7cm×5.6cm的擦划伤；右侧鼻翼下方可见0.6cm×l.2cm的条状皮肤划伤；左面部在7.7cm×5.6cm范围内可见散在的点状皮肤划伤及皮肤红色改变；鼻尖处可见直径0.1cm的皮肤擦伤伴皮肤红色改变。并对陈柏峰的血样、十指指甲、双手擦拭物及所穿衣物进行提取。5、提取笔录3份证实，侦查人员先后提取了上诉人陈柏峰身上所穿的”乔丹”牌蓝绿色登山服一件、白色长袖T恤一件、深色布料裤一条及黑色皮鞋一双并装入物证袋封存；对陈柏峰血液进行提取并装入物证袋封存；对被害人苗某1的血样（纱布转移提取）、阴道拭子（纱布转移提取）、乳头拭子（棉签转移提取）、肛周拭子（棉签转移提取）、口腔拭子（棉签转移提取）、右手指甲（剪样提取）、左手指甲（剪样提取）、左手第2掌骨背侧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苗某1右手第五掌骨外侧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右手小指指甲上擦拭物（棉签转移提取）、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棉签转移提取）、颈部正中偏右皮肤青紫区擦拭物（纱线转移提取）、左颈部皮肤青紫区擦拭物（棉签转移提取）进行提取，用物证袋封装备检。6、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鄂）公（司）鉴（尸检）字[2016]79号及尸检照片证实：（1）经检验，死者颈部及皮下、腺体、舌骨肌肉、喉头、气管口均可见不同程度的出血，且死者伴有明显窒息征象，如：眼结膜可见点片状出血，心脏及双肺被膜下可见点状出血。上述征象生活反应明显，表明死者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经检验，死者头皮下可见多处程度不同的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可见出血，上述损伤生活反应明显，符合头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的致伤特点。（3）经检验，死者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出血，提取全部脑组织，待病理组织学检验后，必要时可补充鉴定。（4）根据死者胃内容物消化程度，结合当日进食情况，其死亡时间符合距最后一餐3-6小时。鉴定意见为苗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9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苗某1的全脑进行了病理检验，病理诊断为：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底基底动脉近大脑后动脉分叉处破裂。8、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鄂）公（司）鉴（尸检）字[2017]06号，该份鉴定是对（鄂）公（司）鉴（尸检）字[2016]79号鉴定文书的补充鉴定证实，结合尸体检验，死者头皮可见多处程度不同的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可见出血，且病理检验中脑基底动脉破裂处血管壁可见红细胞，未见粥样硬化、动脉瘤及其他血管壁异常病变；表明死者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基底动脉近大脑后动脉分叉处破裂符合部受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苗某1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基底动脉近大脑后动脉分叉处破裂，符合头部受外力作用所致。9、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鄂公司鉴（法物）字[2016]443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苗某1右手指甲、苗某1左手指甲、苗某1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苗某1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陈柏峰十指指甲、陈柏峰右手掌侧擦拭物、陈柏峰左手掌侧擦拭物、苗某1左颈部皮肤青紫区擦拭物中均检出DNA，与陈柏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2.26×1021，支持上述DNA为陈柏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苗某1左手第2掌骨背侧血迹、苗某1右手第5掌骨外侧血迹、中心现场纸团、中心现场铁质双人床上沾有红色斑迹的枕巾、中心现场距北墙311厘米西墙91厘米处地面上血迹均检出人血并得到DNA，与陈柏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2.26×1021，支持上述DNA为陈柏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苗某1是腾某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0、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2016）第E0379号、E0380号证实，苗某1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55.792mg/100ml，陈柏峰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mg/100ml。11、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足迹分析意见（鄂）公（司）鉴（痕）字[2016]10号分析意见证实,案发现场拍照提取的右脚穿鞋足迹与陈柏峰所穿黑色皮鞋为同一种类鞋所留。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蒙西镇碱柜村易烨养殖场的一名饲养员。2016年12月13日22时许，我当时从易烨养殖场我的宿舍内出来到羊圈看了看羊是否有下羔的，看完后我就回到锅炉房加了些煤，然后回到我宿舍睡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时间，刚要睡着，听到有人开门了，因门上没有锁，进来的是陈柏峰，陈柏峰和我借用手电，我就把放在我床头跟前的一把蓄电池手电递给了陈柏峰（因为我们养殖场是风力发电，晚上如果没有风就不发电了，当时外面没有风，所以养殖场内都没有电），陈柏峰拿上手电就走了，走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大概过了十分钟时间，陈柏峰在他的房间内喊我，让我过去他的房间（我的宿舍和他的宿舍紧挨着），我就到了他宿舍，看见陈柏峰在床的中间坐着，抱着姓苗女的上身部，左手搂着姓苗的脖子，右手摸着姓苗的左手腕部位，并对我说姓苗的女的不动弹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睡过去了，让我去看看，我就上去摸了一下姓苗女的手，发现冰凉，又摸了一下右手手腕脉搏，没有脉搏，我就问陈柏峰是报警了还是怎么办，陈柏峰说那就赶紧报警，说他的手机被姓苗女的摔碎了，让我用我手机报警，于是我就拨了110报警，打通后是乌海市的110报警台，对方告诉我让我拨打0477110报警，于是我又给0477110打电话报警，我说有个女的喝酒喝多，好像是休克了，对方问我在哪里，我说在蒙西镇碱柜村，之后电话挂了，不一会儿我手机来了电话，说是蒙西派出所的，问我情况及地址，我告诉后他们不一会就过来了看了看情况后，派出所警察给医院电话，医院的人过来给做了抢救措施，做完后说这个姓苗女的已经死亡了。并证实，当天下午3时许的时候，陈柏峰和两个男的、姓苗女的一起在陈柏峰宿舍内喝酒了。晚上6时许，那两个男的走了，我从外面看见陈柏峰在床上躺着，姓苗女的在饭桌旁坐着，也不再继续喝酒了，之后我就去喂猪、喂羊了。我从始至终没有看到或听到陈柏峰房间内有争吵或打斗事情发生。今年8月份，姓苗的过来我们养殖场来买牛，当时陈柏峰接待的。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姓苗女的就和陈柏峰在养殖场陈柏峰宿舍内断断续续一起住，份开始成为情人关系。13、证人苗某2的证言证实,苗某1是我的亲妹妹，苗某1与陈柏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4、证人苗某3、青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3日14时30分左右至18时许，苗某3与青某两人去陈柏峰、苗某1的养殖场喝酒，喝酒过程中没有发送过任何矛盾或纠纷，陈柏峰和苗某1关系挺好。喝酒途中陈柏峰出去逗狗，跌倒把脸部擦伤了，当时还出血了。陈柏峰、苗某3、苗某1都喝多了。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苗某1的外甥，苗某1与陈柏峰是朋友关系，二人之间有债务关系，但也没听说有什么矛盾。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柏峰2016年10月份认识的，我们是恋人关系。2016年12月13日早上8点左右我给打电话，问陈柏峰在做什么，他说是在海勃湾区亿信国际小区附近吃早点，让我也去吃早点，我就去了，当时还有他们一个男性朋友，我不认识他那个朋友，吃完早点之后他说是去东山，我们就分开了，到了中午1点左右我给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吃饭，什么时候回来帮忙提点货，他说是没有吃饭，大概5、6点回去，到了下午6点时候我打了个电话陈柏峰没有接电话，7点时候我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有接电话，我就发了个信息，信息说回来了没有，回来打个电话回个信息。之后我一个小时打一个电话，大概打到10点就关机了，始终没人接电话。晚上打电话时还挂我电话，我有点着急。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大概发个3、4个短信，第一个信息内容是回来了没有，回来打个电话回个信息，第二个信息内容是你怎么了，第三个信息内容是你喝酒了，不方便接电话。跟我在一起时，陈柏峰说他没有其他女性朋友。17、被告人陈柏峰的供述，我和苗某1是情人关系。2016年12月13日15时许，我和苗某1、鄂旗农牧局的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姓苗）在我的宿舍喝酒吃饭。我喝醉了。后来我怎么睡着的，其他人怎么离开的我不知道。我当时在睡觉苗某1将我挠醒了，我醒来后对苗某1说：”你为啥挠我。”苗某1说：”你的手机里怎么有其他女人的照片，你不要脸，你不是人。你外面有女人，我不活了，我要去跳黄河，我跟着你是白跟呢。”苗某1用手把我的手机折断，扔在地上。当时苗某1在床上我的左手边躺着。苗某1因为看了我的手机，和我发生感情矛盾，苗某1要去跳黄河时，我就用右手将苗某1按压在床上，苗某1多次起来要走，我就多次按压苗某1。就这样连续动作对苗某1起身按压下去、起身按压下去，我把苗某1按压住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来我叫苗某1：”小苗、小苗。”苗某1不吱声。我喊隔壁员工下夜的马某过来我的房间，我对马某说：”你看看苗某1怎么了。”马某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让马某打的110报警电话，我一直在现场，后来警察和救护车来了，说是苗某1死亡了。1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鄂托克旗公安局网安大队对陈柏峰的三星手机数据进行提取保存，陈柏峰的女朋友李某从2016年12月13日19时51分至22时28分共给陈柏峰发送短信6条，从当日18时10分至22时37分共给陈柏峰打电话7次，均未接通；陈柏峰手机微信内有一名女子的数张照片。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资料证实,公安人员讯问陈柏峰及询问证人等均予以录音、录像。20、户籍证明2份证实,上诉人陈柏峰、被害人苗某1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柏峰仅因与其有不正当关系的被害人和其发生争执,即采取扼颈、揪头发撞击等暴力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陈柏峰让他人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陈柏峰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杀人故意，是过失犯罪，其没有多次扼压被害人颈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柏峰虽始终不正面供述其扼压被害人颈部，但其供认曾多次按压被害人上身，且据法医尸检鉴定反映，被害人苗某1左颈部皮肤青紫区擦拭物中检出陈柏峰的DNA，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结合以上证据可认定”陈柏峰先后数次用手扼压被害人苗某1的颈部并将其头部撞向铁质床头，致使被害人苗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不属过失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柏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家庭却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又干涉其与其他女人交往，在起因上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柏峰虽已离异，但其明知被害人有家庭，仍与被害人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二人均属不道德行为，且据证人证实，二人对别人称是准备结婚的男女朋友关系，陈柏峰也供述被害人曾承诺要与其结婚，故二人存有感情，在此情况下，被害人发现上诉人还与其他女人有密切来往，情绪激动并抓挠上诉人属正常反应，不应认定具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柏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已经民事赔偿5万元，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本案有赔偿情节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且被害人亲属并未表示谅解，结合本案事实情节，不宜再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玺审判员 任占元审判员 郭青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