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道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乐通。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
负责人：金海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宏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西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战。
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藤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乐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宏德、被上诉人王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西龙、被上诉人金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9日早上，原告王凤英驾驶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藤桥驶往双屿鞋都二期。7时14分许，车辆沿104国道（仰义往市区方向）行驶至巨圣鞋业前路段时，与一辆蓝色货车及被告金战驾驶被告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所有的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擦，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温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被诊断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骨及乳突骨折、中颅窝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左颞头皮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侧第2前肋骨折。2014年5月8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9级误工期限评定为6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3个月，营养期限评定为3个月，后续治疗费存在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蓝色货车经交警部门多次寻找均未果。被告金战系被告公交公司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该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的门诊医疗费计19091.48元，其中有30元梅毒检测与本案无关，故对19061.48元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住院天数23天，标准为30元／天，确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0元。
3、误工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误工期限为6个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及收入，且也无法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酌情按8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14400元（80元／天×180天）。
4、护理费。原告的护理人数应确定为一人，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护理期限为3个月，其中住院护理23天，护理标准按10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67天，保险公司认为出院后护理费标准按80元／天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原告的护理费为7660元（100×23＋80×67）。
5、营养费。原告伤势已构成九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营养期限为90天，营养费标准30元／天，据此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70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年龄和伤残等级九级，按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即浙江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106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据此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64424元（16106×20×20%）。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骨及乳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第2前肋骨折等，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已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1／3的责任，根据原告的年龄和温州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
8、交通费（包括救护车费）。根据原告门诊次数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500元，救护车费200元。
9、鉴定费。原告因鉴定伤残等级等花费了鉴定费用4060元，该费用属于合理损失范围，予以认定。
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17695.48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护理费7660元、交通费500元、救护车费200元、误工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64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计91184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1906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22451.48元。
另查明：被告金战系被告公交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系被告公交公司，该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5月27日0时起至2014年5月26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整容费、营养费等。
原判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本案中的“事故经过”由交警部门作出，具有公信力，但未说明原告王凤英、浙c×××××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被告金战以及蓝色货车驾驶员在该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和比例，且原、被告双方也未能举证证明相应事实，故酌情认定原告王凤英、浙c×××××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被告金战以及蓝色货车驾驶员对本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公交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报案称，被告公司驾驶员金战于2013年7月9日在鹿城区巨圣鞋业处，驾驶浙c×××××大型普通客车因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而发生交通事故，故对被告金战、被告公交公司认为交通事故事实不成立、浙c×××××公交车没有与原告发生刮擦的意见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中有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且交警部门已说明了本案事故经过，该院已酌情认定了事故中各方责任，故对保险公司辩称因本案事实不清，事故经过描述模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因交警部门未查明另一涉案的蓝色货车具体信息，故暂不处置该蓝色货车投保的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的赔偿标准应限于法律规定的范围，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17695.48元。本案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91184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22451.48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应赔付的上述保险金计101184元。被告金战系被告公交公司员工，其职务行为结果应由被告公司承担。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2451.48元以及鉴定费4060元，由原告王凤英和被告公交公司各承担其中的1／3，即4150.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王凤英保险金计人民币101184元；二、被告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王凤英赔偿金计人民币4150.49元；三、驳回原告王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6元，减半收取558元，由原告王凤英负担372元，被告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负担186元。
宣判后，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三分之一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认定公交公司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的唯一证据是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事故经过”，但该“事故经过”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半年后才出具，且描述模糊，对于事故发生原因、过程等重要细节均未涉及，其客观性有待商榷；2、被上诉人王凤英在交警队所作的谈话笔录里，并没有提到与公交车发生刮擦的情况；3、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9日，但交警直到2014年4月才要求公交公司提供车辆和驾驶员信息，而交警要求公交公司提供车辆前部视频监控的目的是协助破案，后因所谓的蓝色货车无法查找，才在“事故经过”里演变为公交车与被上诉人车辆发生刮擦；4、驾驶员金战陈述，其驾驶的公交车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车辆发生过刮擦。综上可见，现在并无证据证明公交车与被害人发生了刮擦，而交警的“事故经过”也没有认定各方责任，故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还提出，被上诉人王凤英伤残等级鉴定过程中，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上均存在严重问题，要求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延长举证期限。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依据交警出具的“事故经过”作出责任认定，但是该“事故经过”除了存在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陈述的缺陷外，还没有承办案件的交警签字，并与现场勘查笔录存在明显矛盾，故其客观性不能确认。而且保存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调查资料显示，事发当日并没有将公交公司的车辆作为本次事故车辆列入调查，而被上诉人王凤英在事故发生半年后才制作询问笔录，其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又与行车记录仪记载的情况完全不同。故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公交公司的车辆与王凤英发生了刮擦。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9日，而被保险人实际报案时间为2014年6月5日，期间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本次事故的通知，导致上诉人不能派员勘查现场，至今无法查明事故性质、原因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此种情况下，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如果赔偿权利人明确表示不追加并表示放弃其他赔偿人的责任的，可不作为共同被告，但应将该赔偿义务人所承担的赔偿份额予以扣除。本案中，如果将公交车作为肇事车辆，将公交公司及投保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那么理应将另一辆蓝色货车及投保的保险公司一并作为共同被告，因权利人放弃而未追加的，也应将该责任人的赔偿份额予以扣除，原判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份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凤英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在原审已经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7月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过程。但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后，涉案的蓝色货车没办法查找，被上诉人放弃了蓝色货车车主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除了交强险应赔偿范围外，原判按照同等责任判令各方承担责任，公平合理，完全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金战答辩称其所驾驶的公交车没有与被上诉人王凤英的车辆发生刮擦，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车记录仪影像；证据2、事故现场照片；证据3、被上诉人王凤英于2014年3月24日在交警一大队作的询问笔录；证据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王凤英关于被一辆公交车从其左侧超车时刮擦倒地的陈述，完全与行车记录仪所记录的该公交车前方从没有出现过被上诉人的情况不符，涉案的公交车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过刮擦。
被上诉人王凤英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都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金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均同意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的举证意见。
本院认为，经向交警一大队核实，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影像的确系涉案公交车在案发当日所记录的影像，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将一并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次事故发生原因，被上诉人王凤英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所作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陈述，7月9日早上7点15分至7点20分左右，其在巨一鞋业门口的路段上突然被从后面行使出来的公交车刮倒。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事故经过”载明，王凤英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7月9日上午7时14分许，途径巨圣鞋业（巨一鞋业隔壁）前路段时，与一辆蓝色货车及浙c×××××大型客车发生刮擦，造成王凤英受伤。而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所有的、被上诉人金战驾驶的浙c×××××大型客车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该车在7月9日早上7点15分时行驶至巨圣鞋业门口，除了超过一辆蓝色的货车，旁边并无其他大型客车出现。可见，交警一大队出具的“事故经过”与浙c×××××大型客车行车记录仪所记载的影像内容吻合，案发时间内只有浙c×××××大型客车途径了案发地点。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均上诉称该“事故经过”存在诸多问题，客观性不能确认，本院认为，该“事故经过”由负责调查、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一大队所作出，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抗辩称，被上诉人王凤英所作的系一公交车从其左侧超车将其刮倒的陈述，与行车记录仪记载的车辆前方未出现王凤英驾驶的摩托车这一情况矛盾。本院认为，王凤英自述当时其车速约为每小时40公里，而浙c×××××大型客车行车记录仪显示该车在事发路段处于逐渐加速过程中，从每小时二十几公里至事发地点时加速至40公里每小时，二车在该路段出现并行或者相互超越均有可能。而上诉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仅显示公交车正前方情形，对于公交车右侧的情况则不能反映，故该行车记录仪并不能否定交警出具的“事故经过”所证明的事实。何况一般公交车均装有多个同步监控，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本可以通过提交涉案公交车右后门部位的录像监控证明公交车右侧路边情况，以反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金战驾驶的浙c×××××大型客车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王凤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致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骨及乳突骨折、中颅窝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左颞头皮挫裂伤等多处损伤，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以及法院临床鉴定，其目前遗留颅脑外伤所致智力缺损（轻度），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伤残等级评定为9级。该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城西公交有限公司在未提交基本证据的情况下，要求对被害人重新进行鉴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其提出要求本院延长举证期限并延迟开庭的申请，因缺乏具体、合理的理由，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提出，因投保人未及时通知事故发生一事，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对不确定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但该条规定针对的是普通保险中的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对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还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确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认为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由于各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和责任比例问题，原判酌情确定三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上诉提出的不应将另一辆肇事车辆所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份额由其一并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意在为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的受害人提供基础的赔偿保障。虽然被上诉人王凤英表示，因另一辆肇事车辆无法查找，其自愿放弃该辆肇事车辆驾驶人及车主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但是该意思表示并不包括放弃另一辆肇事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要求扣减另一辆肇事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16元，由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承担558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区支公司承担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