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宝明，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0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3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羁押38天），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1990年10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宝明、陈某甲、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闽04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林宝明、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高坛、代理检察员龚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宝明、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7日1时许，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林宝明等人在三明市梅列区皇嘉汇夜总会乘坐电梯时，陈某甲认为电梯内的郑某某、张某甲、余某某等人说话声音太大，叫其小声点，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走出电梯后，双方由争执发展为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使用夜总会内的话筒支架、话筒等工具，林宝明拳打脚踢殴打被害人。被害人郑某某被殴打致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及眼部、耳部、右头顶部、右户背部等多处受伤；被害人张某甲被殴打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左额部头皮裂伤；被害人余某某被殴打致左头皮裂伤创口长达2.2厘米、面部软组织创口长达3厘米、脑震荡、胸部软组织挫伤。在场的张某乙打电话报警。陈某甲、陈某乙、林宝明逃离现场。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郑某某、张某甲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余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陈某甲于2016年5月25日主动到福州铁路公安处三明车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林宝明于2016年5月27日在三明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陈某乙于2016年5月30日主动到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陈某甲、陈某乙、林宝明于2016年5月20日赔偿郑某某、张某甲经济损失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郑某某、张某甲的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某乙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被害人郑某某、张某甲、余某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在场的证人陈某丙、张某丙、姜某某及三明市梅列区皇嘉汇夜总会工作人员周某、罗某，保安员魏某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到案经过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1999）元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2003）梅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2011）元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身份信息资料，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及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林宝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宝明、陈某甲、陈某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宝明、陈某甲、陈某乙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林宝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伤害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某甲曾两次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仍不思悔改，又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使用话筒支架和话筒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陈某甲、陈某乙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林宝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林宝明、陈某甲、陈某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中两名受轻伤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陈某乙犯罪情节较轻，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陈某乙适用缓刑。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宝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林宝明的上诉理由：1、本案因互殴引发，其系在自卫过程中用力过重至他人损伤，犯罪情节较轻。2、其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理由：1、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2、其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宝明、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量刑事实，建议二审法院作出相应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宝明、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某甲到案后曾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现被检举揭发案件已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立案侦查，相关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归案。
关于上诉人林宝明提出本案因互殴引发，其系在自卫过程中用力过重至他人损伤，犯罪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郑某某、张某甲、余某某的陈述、在场证人陈某丙等人的证言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某甲、陈某乙、林宝明等人在三明市梅列区皇嘉汇夜总会乘坐电梯时，与郑某某、张某甲、余某某等人因琐事引发争执，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使用夜总会内的话筒支架、话筒等工具，林宝明拳打脚踢殴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受伤。林宝明等人的行为系故意伤害他人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提出系在自卫过程中用力过重至他人损伤，犯罪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宝明提出其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福州铁路公安处三明车站派出所出具的两份到案经过，均证实林宝明系被抓获归案，其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宝明、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宝明、陈某甲、陈某乙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林宝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伤害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某甲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使用话筒支架和话筒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陈某甲、陈某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林宝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林宝明、陈某甲、陈某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中两名受轻伤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陈某甲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陈某乙犯罪情节较轻，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陈某乙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林宝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锦状
审 判 员 郑景上
代理审判员 廖世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俊龙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