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某，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1月14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18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县看守所。
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依法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熊某伪造、买卖假房产证、假驾驶证各1本给刘某，获利人民币2200元。伪造、买卖假离婚证2本给陈某，获利人民币300元。
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熊某伪造假大学毕业证1本给刘某，获利人民币400元。伪造假大学毕业证2本给赵某，欲获利人民币680元，因该假毕业证制作质量问题，赵某将该假毕业证退回，未能获利。
三、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2015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熊某伪造、买卖假驾驶证1本给张某，欲获利人民币100元，因该假驾驶证制作质量问题，张某将该假驾驶证退回，未能获利。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熊某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熊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三个罪名中关于“买卖”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关于“伪造”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熊某仅有与伪造证件者共同买卖的故意，没有共同伪造的故意，故不存在伪造情节，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熊某将刘某的个人信息提供给毛某（身份不详，下同）制作假房产证、假驾驶证各一本，由熊某通过申通快递邮寄到付方式贩卖给刘某，获利人民币2200元；将陈某的身份信息提供给毛某制作假离婚证二本，以同样方式贩卖给陈某，获利人民币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及告知笔录证明：刘某因购买了三本假证件被行政处罚；陈某因购买二本假证件被行政处罚。
（2）申通快递到付详情单证明：刘某（手机号158××××8981）的申通快递收货单5880653905528、5880653905539、5880653905585；陈某（手机号182××××7666）的收货单588065390530。
（3）扣押购买人持有的假证及申通快递详情单证明：刘某持有假驾驶证1本（房产证、毕业证被大使馆扣留），陈某持有2本假离婚证。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为了能获得去美国的签证，我就找人做了假的房产证、大专毕业证、驾驶证。我开的劳保店后面的墙上有办证的小广告，号码是135××××5176，我就拨打了这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男性，我按照对方的要求把我的个人信息和证件的种类以短信的方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我让他办证的时间是今年10月初的一天，没过几天我就从新县申通快递公司陆续收到了三个装有假证件的包裹，买假证的钱是申通快递公司代收的，房产证是2××0元，毕业证是400元，驾驶证是200元，收到包裹的日子我记不清了，但一定是在10月22日之前，因为10月22日我拿着这些假证件去上海办美国的签证，但是被拒签了。毕业证是河南郑州技术职业学校的，驾驶证是C1证，我的身份证号码是411523开头的，但驾驶证上的号码却是411525开头。房产证和毕业证被上海那边的美国使领馆扣去了，驾驶证我刚才交给你们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办假离婚证是为了能多分点宅基地多分点钱。我在路边的墙上看到了办证的小广告，就照着号码打了过去，对方说只要把身份信息和照片发给他，三天就可以收到货了，我就给那个人的QQ上发了我的身份信息和照片，大概是今年10月29日收到的假离婚证。但是我现在没有贩卖假证的人的手机号和QQ号了。现在还没开始开发，我买的假离婚证共2本，还没有用上。
3、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与辩解：
刘某和陈某的假证件是我转手卖给他们的。我不会制作假证件，都是从武汉做好，我转手卖出去的。
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熊某将刘某的个人信息提供给毛某制作假大学毕业证一本，由熊某通过申通快递邮寄到付方式贩卖给刘某，获利人民币400元。将赵某儿子赵鼎信息提供给毛某制作假大学毕业证二本，以同样方式贩卖给赵某，欲获利人民币680元，因该假毕业证制作质量问题，赵某将该假毕业证退回，被告人熊某未能获利。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书及告知笔录证明：赵某因购买一本假证件被行政处罚。
（2）扣押购买人持有的假证及申通快递详情单证明：赵某持有姓名为赵鼎的假毕业证二本。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同上。
（2）证人赵某证言：2015年夏天我看店的时候，有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的到我店里充话费，充完话费后那个男的就在我店里坐着和我聊了起来，在聊天过程中那个男的问我是否需要办证，我问他办什么证，他说什么证都可以办，当时我想到小儿子赵鼎在郑州黄河科技大学上学时因为辍学没有拿到毕业证的事情，我就问他是否能够办理黄河科技大学的毕业证，他当时对我说可以办理，我就问他怎么办、多少钱，他说让我将我儿子赵鼎的身份证号和照片通过QQ发给他，然后他就可以帮我办，办一个毕业证需要800元。三天之后，我考虑好了给他打电话，他给了我一个QQ号码，让我将我儿子赵鼎的个人信息和照片通过QQ发给他，我在电话里还和他谈了一下价钱，将办证费用降到680元，谈好以后，那个男的说他将证办好以后会通过快递发给我，到时候我再将钱交给快递公司就行了。快递是用申通快递的大信封装着的，我打开后看到里面装有一本蓝色毕业证书，但是毕业证书上我儿子赵鼎的名字写错了，写成了赵鼎男，而且证书上写的是郑州大学毕业证，于是当时我就没有签收快递也没有给钱，直接将毕业证书退给快递公司了。后来那个男的说又重新给我办理了一本毕业证书，但是重新办的那本毕业证书我没有看到。第一本毕业证书当时我退给快递公司了，第二本我没有去快递公司拿，今天我看到两本毕业证书都在你们警察手上。
3、被告人熊某供述与辩解：
申通公司提供给你们公安的这几封快件里是有我寄出去的快件，快件里装着的两个郑州大学的毕业证书以及一个房产证确实是我帮忙办理的假证，至于其中一个快件里的结婚证是谁的我就不清楚了。还有那四十一张货单确实也都是我寄假证的货单。
三、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熊某将张某妻子付贵红的个人信息提供给毛某制作假驾驶证一本，由熊某通过申通快递邮寄到付方式贩卖给张某，欲获利人民币200元，张某于2015年11月3日向熊某账户转账100元。后因该假驾驶证制作质量问题，张某将该假驾驶证退回，未支付余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书及告知笔录证明：张某因购买了一本假驾驶证被行政处罚。
（2）扣押购买人持有的假证及申通快递详情单证明：张某持有姓名为付贵红的假毕业证二本。
（3）熊某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向熊某账户转账100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想给我老婆办一个假驾照，无意中在息县街上看到一条卖假证的小广告，就按照小广告上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当时是一个男的接的电话，我说想办一个假的驾驶证，然后他就说要100块钱，然后让我将我老婆的个人信息发给他，我当时同意了，那个假证贩子说他将假证办好了会直接快递给我，到时候我将钱交给快递公司就行了。打完电话后我就没有再问了，大概是在去年12月份左右我收到一份申通快递，快递里装着写着我老婆付贵红名字的两张假驾驶证，但是假证上我老婆的性别上写着男性，所以我就又退给息县申通快递公司了。后来，我就没有再和假证贩子联系了。做假证的说一个假驾驶证是200元，要先从银行给他转100元钱，收到假证后再给剩下的100元，第一次询问时我忘记转账100的事情了。
另查，被告人熊某自2014年开始，多次驾驶自己所有的豫S×××××号松花江牌小型轿车专程到固始、息县、光山等地，并骑随车携带的自行车在街巷喷涂、书写办证广告。上述刘某、陈某、张某均是通过该类广告联系到熊某购买假证件。
又查，被告人熊某所有的豫S×××××号松花江牌小型轿车、自行车各一辆、Samsung牌手机、Nokia牌手机各一部、邮政银行卡（62×××00）、农业银行卡（62×××76）、建设银行卡（62×××54）各一张等作案工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同时，侦查人员在熊某家中搜查并扣押了自动号码机、自动刻章机、钢印机、扫描仪、电脑各一台、切片机四台、成品印章六百一十八枚、半成品印章四百八十二枚、印章贴片五百六十四个、空白假证件一千三百六十三个、邮政储蓄卡二张（户名胡某某6210985151006201783；户名代某某6210985151006198450）等物品。
本案综合证据：
1、物证：豫S×××××小型轿车、自行车、自动号码机、自动刻章机、切片机、钢印机、扫描仪、电脑、手机、银行卡等；
2、书证：
（1）熊某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各一份证明：被告人熊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证明：代某于2015年11月13日下午16时许报警称：从2014年至今，有个新县人通过申通快递公司邮寄假证件。2015年11月14日新县公安局决定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受理。同日以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予以立案。
（3）到案经过二份：2015年11月13日16时许，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将熊某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公文、印章案移交刑警大队。
（4）申通快递到付详情单：代某提交的41张熊某在申通快递寄出的到付详情单。
（5）信阳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新县营业部提供的情况说明：申通快递公司的物流单号最长保留期限为三个月，三个月后无法查询该物流信息。
（6）熊某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熊某经常有小额进账，进账额度符合证件交易特点。代某与熊某之间有多笔银行转账交易。
3、证人证言
证人代某的证言：从2014年开始有一名男子在我的申通快递公司，利用快递给别人办理证件，2015年11月份，有一封寄往固始县的快递被对方拒收了，拒收的理由是包裹里的证件是假证件，2015年11月9日有人投诉到“申通快递”总公司，说我们新县的申通快递在帮别人传递假证件，总公司打电话让我们落实这件事情，于是我就将此人最近寄出去的快递都扣留了。那名男子邮寄的证件我不知道真假。2015年11月13日早上八点左右，那名男子到我店里去找我要钱，因为上次寄给固始的一个证件被对方客户退回来了，这个包裹价值400元钱，他没有收到客户的钱，所以想找我要，当时我就报警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我通过新县申通邮寄假证件，因申通快递公司报警被传唤到的。我平时以帮别人代办假证件为生。主要帮别人办假房产证、结婚证、毕业证等。一般都是别人联系我后，我帮别人联系办理假证件。办证的费用通过快递代收。然后我去新县申通快递去找老板拿代收款。一般我是从武汉联系别人帮忙办理，我从中赚取差价，也就是加30-50后再出卖。
车上被扣的2部手机是我的，共4个号码155××××2773、135××××5176、158××××5821、151××××8967。
我主要是办假毕业证和房产证，还有少量的结婚证、身份证、驾驶证、营业执照，还有刻假章，这些都是我联系武汉的假证贩子毛某做的，我不知道毛某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湖南人。我不会做这些东西，我就是中转一下，赚点差价。
我接到要办假证的电话后会要求对方将自己的个人基本情况、照片、假证（章）种类发到我的QQ里（QQ号：91×××76密码155××××2773q，458970851密码155××××2773wq），谈好价格后，我再根据客户的要求跟武汉的假证贩子联系，武汉的假证贩子做好假证（章）后会通过快递或者武汉至新县的长途客车带到新县，收到后再通过快递寄给客户。都是通过申通快递公司，因为申通快递可以代收货款，但是我发出去的货经常会被拒收，而且退回来的只有空邮件袋，里面的假证却不见了，为此我多次找新县申通快递公司要求赔偿，新县申通快递公司就举报我贩卖假证了。
我没有记账，不知道贩卖了多少，通过快递公司可以查到我贩卖的大概数量，我发货时只用过申通快递和顺丰快递，而且都是在新县发的货。没有算过一共赚了多少钱，一个房产证的成本是150-350元，售价260-580；毕业证的成本是150-350元，售价260-580元；身份证的成本是100元，售价200元；结婚证的成本是100元，售价是150元；驾驶证的成本是150-200元，售价是300-350元；假营业执照的成本是100元，售价200元；假章的成本价是50-60元，售价是100元；做假的房产证和毕业证比较赚钱，其他的证件利润都很低。
我有一辆牌照为豫S×××××的白色松花江牌面包车，这辆车是我从杨世金手上买的二手车，因为还没有过户，所以行驶证上还是他的名字。车上还有一辆自行车，我经常开车去固始然后骑自行车在路上转悠，主要是在路边的电线杆和民房外墙上用自制的粗毛笔写上“办证”字样和我的手机号码，我的车上常备有墨汁和自制的粗毛笔，有时候也会坐客车去，因为开车的成本太高了。我在很多地方都贴有办假证的小广告，小广告上有我的联系电话（就是我上面提到的四个电话号码），办证人需要办假证时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有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是假证贩子通过快递公司将假证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寄给我，我收到后将办假证的钱交给快递公司，之后假证贩子再到快递公司收钱；另外一种方式是假证办好后，我直接将钱汇到假证贩子的银行账号上或者用我的农业银行账户（银行卡卡号：62×××76，户主熊某）将钱转账到假证贩子的银行账户里。
公安机关从我家搜到的那些工具都是毛某的，他原来也是干这行的，后来不干了。我现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家存放的空白假证件和那些工具是我从信阳拉回来的，是毛某暂时寄存在我家的。
我只在固始打了广告，其他县的广告是我原来的同行发的，后来我用他的手机号，周边县区的人才给我打电话联系办证的事，我的业务范围主要是在固始县，其他县的很少，全部都在信阳市范围之内。
我们邮寄假证只在快递单上填写对方的手机号码，这是行规，我们不会问对方的详细信息，只要快递公司可以拿到货就行了。
刘某和陈某的假证件是我转手卖给他们的。代某某和胡某某的银行卡都是假证贩子毛某的，我一次也没有用过。
我是从2014年4月份才开始卖假证的。
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清单。
6、辨认笔录：证明报警人代某指认经常在申通快递利用快递给别人办理、邮寄假证件的男子是熊某。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关于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没有伪造证件、印章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熊某将购买者信息提供给毛某，与毛某之间形成制售假证的上下线关系，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某认为其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解，最高院已有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熊某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辩解，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熊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22号）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犯罪工具豫S×××××号松花江牌小型轿车、自行车各一辆、Samsung牌手机、Nokia牌手机各一部、邮政银行卡（62×××00）、农业银行卡（62×××76）、建设银行卡（62×××54）三张银行卡等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自动号码机、自动刻章机、钢印机、扫描仪、电脑各一台、切片机四台、成品印章六百一十八枚、半成品印章四百八十二枚、印章贴片五百六十四个、空白假证件一千三百六十三个予以没收。被告人熊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聂晓静
审判员 李伦达
审判员 余丽娟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刘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