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牟民初字第3215号
原告冯向科，男，生于1953年6月14日，汉族。
原告娄春景，女，生于1953年1月30日，汉族。
原告刘艳利，女，生于1987年8月18日，汉族。
原告冯依彤，女，生于2011年8月18日，汉族。
法定代理人刘艳利，基本情况同上。
原告冯子谦，男，生于2013年8月9日，汉族。
法定代理人刘艳利，基本情况同上。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赵书保，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被告国网河南中牟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广惠街南139号，组织机构代码17039472-7。
法定代表人魏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自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62号，组织机构代码16995173-3。
法定代表人林彦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泽领，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东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路91号，组织机构代码41580480-1。
法定代表人刘前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汉德，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刘艳利、冯依彤、冯子谦与被告国网河南中牟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刘艳利及委托代理人赵书保，被告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自学，被告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泽领、毛东升，被告公路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汉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13年10月8日凌晨2时许，受害人冯朋飞驾驶自卸卡车行驶到中牟县张庄镇大关庄西南、南水北调桥以东一公里处时，被三被告经营管理的高压线电击致死。事发线路为10千伏高压，为被告建工公司和公路公司的专用线路，也在二被告的施工场地范围内，被告建工公司与被告供电公司在《高压供用电合同》中已明确被告建工公司承担事发线路上的全部责任。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但三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诸多过错，事发高压线路、线杆上无任何“高压”标志；紧挨事发线路有一条土路，该土路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三被告存在过错；土路上没有任何禁止通行、高压危险、限高标志及限高设施；事发线路距地面仅为6.42米，事发的沙场长期存在，被告供电公司没有制止，被告建工公司及公路公司未向供电公司报告、亦未制止，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三被告均应对受害人冯朋飞的死亡负责，受害人冯朋飞根本无法预见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从雇主薛新明处获得的103000元赔偿款不应从诉请中扣除。故五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62193.61元。
五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牟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
2、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照片1组；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份；
4、户口本复印件1份；
5、冯鹏飞户口注销证明1份；
6、结婚证1份；
7、冯依彤的出生证明1份；
8、冯子谦的出生证明1份；
9、获嘉县公安局冯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
10、交通费、住宿费票据26张，共计3000元；
11、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350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
被告供电公司辩称：受害人冯朋飞触电死亡线路系10千伏高压，产权归属被告建工公司，也是该公司投资架设。该公司与被告供电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公司，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建工公司，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被告供电公司不是受害人触电高压线路的产权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义务人，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公路公司使用被告建工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路，是双方协商而用，被告建工公司拆除该高压线末端变压器是其自己行为，没有告知被告供电公司，也不需要告知被告供电公司，被告建工公司和公路公司都在使用该线路，并没有申请拆除。受害人触电死亡系因其违反规定在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内驾驶自卸货车倾倒垃圾而造成，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原告已从雇主薛新明处获得的103000元赔偿款应当在赔偿数额中扣除。该案原告选择向雇主主张赔偿，就不能再向三被告主张。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供电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高压供电合同1份；
2、建工公司和公路公司缴纳电费的凭证复印件8张。
被告建工公司辩称：受害人的死亡与电力设施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无论是派出所、公安局还是卫生局都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均不能证明受害人是如何死亡的。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受害人驾驶超过四米的车辆故意到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内倾倒垃圾，受害人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自己的危险行为负责。本案所涉的高压线路已不归被告建工公司使用。2013年4月30日，被告建工公司即向谢庄供电所申请报停、拆除。2013年5月以后，被告建工公司不再使用该线路，也未再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原告在已起诉雇主、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不能再起诉第三人，原告本次起诉程序违法，应予驳回。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雇主已将对第三人的追偿权让与原告，原告无权向被告追偿，从追偿的角度，原告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即使要求第三人赔偿，第三人实际赔偿数额应等于依法确定第三人赔偿数额减去雇主已赔偿数额，否则，原告不但因此获得双份赔偿，而且第三人将因雇主的追偿而承担双份赔偿。在高压触电案件中应当适用《电力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电力企业承担责任。供电公司提供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系格式版本，对于为了减轻自身责任从而加重对方责任的约定是无效的。事发时，建工公司对事发线路已申请停用，供电公司让第三人使用，应视为供电公司已与第三方达成了供电合同，建工公司与供电公司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对事发线路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合同条款已不适用于事发线路。综上，被告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建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申请1份；
2、情况说明1份。
被告公路公司辩称：本案系因高压电引起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责任人应是高压电的经营人即供电公司。被告公路公司不是原告诉讼高压线路的产权人，被告公路公司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危险责任理论”和“报偿责任理论”，法律规定由经营者承担责任是妥当的，正确的。本案受害人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受害人故意到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内和在杆塔、拉线基础的规定范围内倾倒垃圾，受害人应当责任自担。退一万步说，本案受害人有严重过失，应当免除或减轻责任人的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公路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牟县供电公司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发票1张；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其理解与适用指导意见；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及立法机构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其含义的阐释和适用权威指导意见；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的文件（第十批）的决定》；
5、侵权责任法实施后，高压触电人身损害侵权同类案件的判决案例。
庭审中，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1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供电公司对证据10交通费票据请法庭酌定；被告建工公司认为证据1、2、3不能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电力设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论是派出所、公安局还是卫生局都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均不能证明受害人是如何死亡的；对证据10交通费票据请法庭酌定；对证据11，证明了原告诉讼程序、主体、金额错误；被告公路公司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冯朋飞死亡结果，不能证明冯朋飞的死亡原因、及与公路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10交通费由法庭酌定；证据11调解书中确定的数额应从本案确定的赔偿款中扣除。原告对被告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证明了事发线路在中牟县辖区，归被告供电公司管理，该线路由被告建工公司和公路公司使用，三被告均应对被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建工公司和公路公司自2013年10月至12月一直不间断缴纳电费，在使用事发的高压线路，二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建工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建工公司在2013年4月底向谢庄供电所申请对事发线路停用，并拆除了相关用电设施，电业公司允许第三方使用，因此，双方签订的供电合同实际对事发线路的权利义务已经进行更改，被告建工公司不应对事发线路产生的责任承担任何责任，且双方签订的供电合同关于产权的约定因违反《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26条规定而属无效；事故发生时，是由被告公路公司向被告供电公司申请使用，由被告供电公司同意被告公路公司使用事故发生地的线路，被告建工公司所缴纳的电费不是事故发生地线路产生的电费，是正在使用的上游的线路所发生的电费。被告公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是部分电费票据，不完全，事故发生时事故线路及变压器均没有拆除，证据2证明被告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的经营者；事故发生时事故线路被告公路公司在使用，被告建工公司也在使用，但是使用者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均有异议，均为被告建工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对申请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是否提交供电所更无法确定，是否经供电所审批拆除也无法确定，因此该申请无法证实被告建工公司向谢庄供电所提出拆除申请，以及谢庄供电所的审批情况；证据2因证据1无法证明其是否向谢庄供电所提出申请及谢庄供电所的审批情况，因此，被告建工公司是否拆除线路无法确定，即使事发时其不再使用事发线路，但因其未向供电所提出停用申请，其仍应对线路所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被告供电公司对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2认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两份证据均是被告建工公司自己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并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建工公司没有向被告供电公司申请报停。被告公路公司对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其单方制作，没有被告供电公司签章，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均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建工公司没有拆除线路，没有申请报停，且事故发生时线路一直在使用。原告对被告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告公路公司使用了事发的高压线路，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公路公司对事发线路没有经营管理职责，输电线路是电流的载体，没有载体就不能有电流，因此被告称是电流单一造成了冯朋飞的死亡是不能成立的，输电线路和电流是统一的整体，缺少任何一方，本案诉争的事故都不可能发生；对证据2至证据5，认为不是民事证据，仅是一些专家意见，不能证实谁是经营者，谁不应承担责任，相关观点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司法解释，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被告公路公司提交的证据5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公示的案例，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也没有参考的意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公路公司对事发线路没有经营管理义务，也不能证实作为所有人和使用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供电公司对被告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至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司法解释废止了，但民法通则、供电营业规则均有效，上述规定均由高压线路产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建工公司对被告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均无异议。
根据原告及被告建工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对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1份。
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庭审中，原告及被告供电公司、公路公司对勘验笔录均无异议，被告建工公司认为事故线路是由其出资，但由被告供电公司架设的，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分析认为，因勘验时被告建工公司在场并已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勘验笔录予以采信。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11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2、3与证据11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受害人冯朋飞系触电死亡。关于交通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被告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被告建工公司系事发高压线路的产权人，被告公路公司系事发高压线路的使用人。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1、2均系被告建工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且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被告建工公司已对事故线路向被告供电公司申请报停、拆除，亦不能证明其已免除对该事故线路的维护管理义务。对被告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1客观真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公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8日凌晨，受害人冯朋飞驾驶豫AC3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张庄办事处大关庄村南南水北调渠临时道路旁边倾倒混凝土废料，该地点上方架有三条高压线，因豫AC36**号重型自卸货车挂住北侧第一根高压线，导致高压线绝缘皮破损，受害人冯朋飞触摸车辆尾门时触电死亡。2011年10月26日，被告供电公司与被告建工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1份，合同第七条约定产权分界点为云3板云谢线大关庄西南浇地分支15#杆电源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事故线路发生地点为云3板云谢线大关庄西南浇地分支15#到被告建工公司分支线第一个变压器与第二个变压器之间，距离最后一个变压器三、四百米。事故发生高压线路为10千伏，系被告建工公司出资架设。事故发生前，被告公路公司在事故现场林湾北路桥下游第一线杆处架设变压器一台，现已拆除。事故发生时，被告公路公司使用该事故线路施工，被告供电公司收取被告公路公司电费，被告公路公司与被告供电公司未签订书面供电合同。
庭审中，被告建工公司称其未与被告公路公司就事故线路的使用进行过协商，被告公路公司对此认可，并称其用电是经向被告供电公司提出申请并同意后使用的，但被告供电公司称被告公路公司使用被告建工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路，是双方协商而用，被告建工公司和公路公司都在使用该线路，并没有申请拆除。
另查明：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共生育3个子女。
本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冯朋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压电线下为危险区域，应当预见到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在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内倾倒混凝土废料本身具有危险性，特别是在该车货箱升起时，但受害人冯朋飞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导致货车挂住高压线后绝缘皮破损，其触摸车辆尾门时触电死亡，其对自身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公路公司作为该高压线路的实际使用人，其对该高压线路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被告建工公司作为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已将事故线路拆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事故线路的产权转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免除对该事故线路的维护管理职责，故对在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的触电事故，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公路公司和被告建工公司为本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冯朋飞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故二被告应当对受害人冯朋飞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供电公司作为供电单位，明知被告公路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实际使用该事故线路，并收取被告公路公司电费，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供电合同，导致本案事故线路的维护管理义务主体不明确，且被告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为被告公路公司供电合法，故被告供电公司对原告的损害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雇主薛新明已赔偿原告的103000元是否扣除问题，因原告系基于雇佣关系向雇主薛新明主张赔偿，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薛新明已赔偿原告的103000元系薛新明根据其自身过错自愿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并未放弃向其他侵权主体主张赔偿的权利，故薛新明已赔偿原告的103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案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丧葬费18979元（2013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69506.8元（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02.78元（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其父冯向科及其母娄春景均计算20年，其女冯依彤计算16年，其子冯子谦计算18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先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18年，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再分别计算2年，共计108802.78元，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48288.58元。根据三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综合认定被告公路公司和被告建工公司共同承担原告上述损失的40%即139315.43元，被告供电公司承担10%即34828.8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刘艳利、冯依彤、冯子谦各项损失共计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五元四角三分；
二、被告国网河南中牟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刘艳利、冯依彤、冯子谦各项损失共计三万四千八百二十八元八角六分；
三、驳回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刘艳利、冯依彤、冯子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32元，由原告冯向科、娄春景、刘艳利、冯依彤、冯子谦负担4116元，由被告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93元，由被告国网河南中牟县供电公司负担8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后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将上诉费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宋卫中
代理审判员 杜雪霞
人民陪审员 张根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