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灿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经纬、梁灿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下茆镇苏应刚纪念安老院。
负责人：林玉金，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星，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系四会市下茆镇苏应刚纪念安老院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镜荣，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连好，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君，女，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荣锋，男，201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蔡晓君，系谢荣锋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敏，女，瑶族，1978年10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邹卫华，男，汉族，1977年8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八零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卫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劲辉，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康宁，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新县富华管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富华。
委托代理人：贺四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明玉，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
负责人：周雄，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下茆镇苏应刚纪念安老院（以下简称苏应刚安老院）、谢镜荣、朱连好、蔡晓君、谢荣锋、清新县富华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管桩公司）、潘康宁、房敏、朱劲辉、清远市八零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零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2时35分许，谢伟良驾驶粤R824**号小型轿车搭乘王卓芳、李婷、陈伟劲沿S260线由四会往清远方向行驶，当行至206KM＋550M处时，车辆越过路中虚线与对向行驶的由潘康宁驾驶的粤RL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30**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粤RL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30**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失控再碰撞左侧路外建筑，造成谢伟良、王卓芳当场死亡，李婷伤重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伟劲受伤，两车及路外建筑不同程度损坏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0月18日，交警部门认定谢伟良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没有靠右侧通行，且在夜间行驶时没有降低车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潘康宁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没有确保在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中受损的左侧路外建筑是苏应刚安老院的大门牌坊。苏应刚安老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潘康宁、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等个人及单位赔偿苏应刚安老院牌坊设施和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4549.46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康宁、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等个人及单位承担。
该牌坊的修复费用经四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为99949.64元，其中清拆工程8731.6元、重建牌坊工程52166.74元、重建部分围墙工程17274.18元、地坪修复工程654.6元、其他措施费17279.94元、税金3842.58元。苏应刚安老院主张评估费用，但未能举证。
另查，本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也已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分别为（2012）肇四法民初字第1616号、（2012）肇四法民初字第1622号、（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271号、（2013）肇四法民一初字第221号。其中（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定谢伟良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康宁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潘康宁承担的30%赔偿责任由富华公司承担。谢镜荣、朱连好是谢伟良的父母亲，蔡晓君与谢伟良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儿子谢荣锋。
又查明，粤R824**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房敏，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由八零后公司对外提供租赁。2012年9月4日具有驾驶资格的朱劲辉向八零后公司租赁该车，转借给谢伟良使用，谢伟良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粤RL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30**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主为富华公司，潘康宁是该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该牵引车和半挂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各一份、牵引车另购买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该保险险种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另《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载明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条“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就有关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富华公司也盖章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交通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案予以采纳。法律规定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一、赔偿项目与数额。苏应刚安老院的财产损失已由具备评估资质资格的四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对其各项数额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故采纳苏应刚安老院的损失为清拆工程、重建牌坊工程、重建部分围墙工程、地坪修复工程、其他措施费共96107.06元；苏应刚安老院主张评估费用，但未举证证实，税金是纳税义务人的法定义务，不纳入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范围，该院不予支持。
二、损失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只要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分担责任。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三死一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和苏应刚安老院的大门牌坊损坏，本交通事故可供赔偿的交强险有三份，财产赔偿限额为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经查至今仅苏应刚安老院就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权益损失提起诉讼，故人民保险中山公司应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4000元予苏应刚安老院，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应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予苏应刚安老院。余下（96107.06元-6000元）=90107.06元，按责任由潘康宁的雇主富华公司负担30%，即90107.06元×30%=27032.12元；按责任由驾驶人谢伟良一方承担另外70%，即90107.06元×70%=63074.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粤RL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公司购买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经综合审查各受害人的损失并进行核算分配，人民保险中山公司可在该份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中赔偿8700元给苏应刚安老院，富华公司的赔偿则相应减少为18332.12元。粤R824**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辩称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没有赔偿责任，但其缺席开庭和无提出证据的原件予质证，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视其对免责主张举证不能，应负保险赔偿责任，故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63074.94元给苏应刚安老院。
三、关于粤R824**小汽车车主房敏、八零后公司、朱劲辉的关系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车辆挂靠问题。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机动车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已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而本案粤R824**小汽车实际支配人是八零后公司，并非由房敏进行运输经营，也不是房敏在其经营运输业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以不符合车辆挂靠的情形，房敏与八零后公司不构成挂靠关系。2、朱劲辉向八零后公司租赁粤R824**小汽车转交给谢伟良的行为，是属于代办租用手续或转借的关系。谢伟良使用粤R824**小汽车是属于租赁或借用关系。3、对于房敏、八零后公司、朱劲辉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从谢伟良租赁或借用粤R824**小汽车的事实来看，房敏、八零后公司、朱劲辉均没有过错，因此，房敏、八零后公司、朱劲辉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中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苏应刚安老院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苏应刚安老院8700元。赔偿款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二、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苏应刚安老院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苏应刚安老院63074.94元。赔偿款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三、富华管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给苏应刚安老院18332.12元；四、驳回苏应刚安老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91元，由苏应刚安老院负担191元、富华管桩公司负担700元、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负担1500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由于商业三者险属于保险合同关系，根据车主的投保记录，
被保险人投保标的车的使用性质是家庭自用车性质，并非是租赁车。根据机动车车上成员责任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四）项：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的第2点：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在交警认定书中已经明确粤R824**号小型轿车在使用性质方面是属于租车性质，而该车的投保性质确是家庭自用。房敏将家庭自用车性质的车辆改变当作租赁车、出租车性质使用，其危险程度提高，风险增高保费自然较高，车主也未向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提出批改使用性质，改变投保方式。从而增加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承保风险，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对于私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行为已经有条款明确拒赔处理。2、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提交一份保险单和投保时候签名的投保单，以及附带经保监局核定下发的投保条款。保险单确认车辆投保信息是以家庭自用车的使用性质投保。投保单确认投保事实，并且在第七项保险人特别提示中，用大黑字标记明确我司己经明确解释投保条款，确认已知悉其内容，而且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也已经签名确认，确认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义务。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提供了被保险人2011年的投保记录，足以说明被保险人多次投保。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是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与被保险人、投保人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已认定房敏、八零后公司、朱劲辉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责任。而侵权方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应判决侵权方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并不是实际侵权人，也不是不履行赔付义务，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需要赔偿给63074.94元给苏应刚安老院；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应刚安老院等承担。
被上诉人苏应刚安老院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苏应刚安老院不管谁赔钱，反正有钱赔给苏应刚安老院就行。
被上诉人房敏、八零后公司答辩称：1、房敏与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合同，特别是责任免除中的“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条款，是保险行业经营者利用其优势、垄断地位，以格式条款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属于霸王条款。2012年3月14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第九条第四款的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被答辩人把该示范条款修改成“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具有损害消费者权益的主观故意，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另外，该商业险保单收费确认时间为2012年7月6日10：31：00，有效保单生成时间为2012年7月6日10：31：34，打印时间为2012年7月6日10：34：41。由此说明，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是先收费，后打印保单的。房敏在拿到保单之前并不可能事先知道保单会有多少对自己不利或加重自己责任的条款，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在收费并打印保单前后己经尽到告知义务。
2、房敏将粤R824**号小型轿车放置到持有《营业执照》具有汽车租赁资质的八零后公司进行租赁，八零后公司将该汽车租赁给有驾驶资格的朱劲辉，然后朱劲辉再将车辆转借给同样有驾驶资格的谢伟良，而谢伟良作为合法驾驶人，既没有将车辆用于道路运输，又没有用于改装、竞技，也不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并不必然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主张拒赔保险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该予以驳回。3、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分配承担赔偿金时没有综合考虑到粤R824**号小型轿车损赔偿问题，现该车已经推定全损，经四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价值为61322元，评估费为2550元，并己拖欠将近两年的保管费。房敏在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投保车损保险金额55000元，现被保险车辆粤R824**号小型轿车已经推定全损，人民保险中山公司需按事故次要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粤R824**号小型轿车的车损。而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除按事故主要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粤R824**号小型轿车的车损以外，还应代赔其他不足部分。
被上诉人富华管桩公司答辩称：1、一审中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仅为复印件，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放弃举证权利，二审中再提供证据，按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质证；2、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提出上诉的主张，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依照保险法及保险法的司法解释，属于无效条款，不受法律保护；3.房敏的答辩状中陈诉，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出示的保单中提醒部分中“房敏”字样签名并非由房敏本人签署，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没有尽提示说明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中山公司答辩称：人民保险中山公司已经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向苏应刚安老院履行了赔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镜荣、朱连好、蔡晓君、谢荣锋、朱劲辉、潘康宁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向房敏出具了保单，房敏向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缴纳了相应的保费，双方之间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保单及保险条款均属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保单及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房敏为被保险车辆购买的为非营业性质的险种。而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2点及其出具的保单中均明确约定，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于2011年向房敏出具的保单中，对该项免责条款也作了重要提示说明。其后房敏于2012年又向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投保了同一险种，说明房敏对于该免责条款是了解的。且根据常理，若被保险车辆由家庭自用改为用于出租营运，并收取相应费用，该行为显然增加了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而且与其车辆用于自用的性质显然不同。保险人收取的系非营运机动车辆的保费，而承担的是营运车辆的风险，对保险人而言，其权利义务则不对等。保险合同也明确约定了此种情形下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而房敏未履行该通知义务；保险事故在被保险车辆出租营运过程中发生，被保险车辆用途的改变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对保险事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由于谢伟良已死亡，应由其继承人谢镜荣、朱连好、蔡晓君、谢荣锋在继承谢伟良的遗产份额内承担支付63074.94元给苏应刚安老院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之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判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为：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苏应刚安老院；
三、谢镜荣、朱连好、蔡晓君、谢荣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继承谢伟良的遗产份额内赔偿63074.94元给苏应刚安老院。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共3768元，由苏应刚安老院负担191元、富华管桩公司负担700元、谢镜荣、朱连好、蔡晓君、谢荣锋在继承谢伟良的遗产份额内负担28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静芳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