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绍民再字第8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健敏。
委托代理人施国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卓人。
委托代理人胡月芬。
原审原告陈卓人诉原审被告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10）绍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0年6月23日，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绍市检民行抗字（2010）22号民事抗诉书，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可能失当，导致实体判决显失公正”为由，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9日作出（2010）浙绍民抗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信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陈卓人的委托代理人胡月芬、原审被告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卓人诉称，2005年4月初，原告与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就租赁绍兴县轻纺城家电市场六区6333-3西南、6333-1西北、6333-1轴、6333-2西中四间房屋事宜进行初步协商，由原告向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承租上述房屋，租期十三年，年租金为24，000元，2005年4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汇款312，000元，2005年4月9日，原告到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处办理租赁手续，但被告知，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上级单位认为十三年租期太长，只同意先签订三年的租赁合同，同时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向原告承诺在租赁合同期间就今后十年的租赁合同事宜与上级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解决。为此，原告签订了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提供的四份营业房租赁协议书，并由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分别向原告开具四份票面金额18，000元的租金收据和一份票面金额240，000元的租金暂收收据。嗣后，原告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使用租赁房屋。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即将届满，但原被告双方未就订立租期十年的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要求返还240，000元，但未果。现原告认为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收取原告240，0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系不当得利。同时因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虽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但无独立的注册资本，并已于2008年4月30日注销。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其上级企业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05年5月24日名称变更为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240，000元，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1%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3，881.90元）并承担诉讼费。
被告辩称原告向被告租赁房屋是每间每年26000元，租期三年，租金312000元。当时原告提出租金便宜一点，不要发票，所以开具了两份收款收据。
原审认定，2005年4月8日陈卓人与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签订中国轻纺城家电市场六区营业房租赁协议书四份，出租方均为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承租方均为陈卓人，内容主要为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分别将位于绍兴县轻纺城家电市场六区6333-3西南号、6333-1西北号、6333-1轴号、6333-2西中号共四间营业房屋租赁给陈卓人经营，租期三年，自2005年4月8日起至2008年4月7日止。租金三年每间18，000元，租金在订立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陈卓人享有房屋的续租权，如需续租应在合同届满前三个月通知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并提前三个月签订续租合同，缴清下一租期的租金，租金另行协商。该四份协议书上由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陈卓人盖章并由代表签字确认，2005年4月9日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分别开具统一收款收据四份，载明，缴款单位或个人为陈卓人，款项内容为房租费，付款方式为现金，人民币计18，000元正。同时在2005年4月9日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又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陈卓人交租赁费4间合计240，000元。同时查明，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虽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但无独立的注册资本，并已于2008年4月30日注销。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其上级企业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05年5月24日名称变更为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原告与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事实客观真实，因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虽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但无独立的注册资本，并已于2008年4月30日注销。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其上级企业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05年5月24日名称变更为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故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理应为上述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承受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房屋租赁的期限及租金。原告诉称租赁时间是13年，租金每年每间6，000元，被告辩称房屋的租赁时间为3年，租金共计312，000元。经庭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被告辩称与原告和浙江勿忘农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县分公司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相背且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录音资料整理的内容也不能证实被告辩称的事实，故被告该辩称，法院不能予以确认。关于租赁房屋的期限、租金应按照协议内容依法确定。关于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是否已经由承租人退还给出租人的事实，系本案当事人间另一争议焦点。虽然原告辩称已经将租赁房屋在合同到期之前把钥匙等归还给了被告，对此，被告予以否认并称原告从未将房屋退还给被告，也不清楚目前房屋实际使用人情况。本院审查后认为，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承租人不再继续租赁房屋应当书面通知出租人，并办理好有关退还租赁房屋的相关事宜，并与出租人一道办理好房屋退还的相关手续。但在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供与此相关的书面证据，故原告对租赁房屋已退还给被告的辩称，本院不能予以采信。按照法律规定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未退还租赁房屋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结合本案实际，从租赁合同租期届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关系解除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用的损失，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费进行赔偿，该损失可从被告返还原告的240，000元租赁费用中扣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23，881.9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1%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3，881.9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现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1、被告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陈卓人房屋租费人民币240，000元；
2、陈卓人应支付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四间营业房相应的房屋租赁费用（从2008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租金每年每间6，000元计算）；
3、陈卓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位于绍兴县轻纺城家电市场六区6333-3西南号、6333-1西北号、6333-1轴号、6333-2西中号共四间营业房屋腾空后退还给勿忘农集团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5，258元（预交），减半收取计2，629元，由原告负担729元，被告负担1，90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本院（2010）绍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可能失当，导致实体判决显失公正。理由如下：
1、涉案房屋是申诉人出租房屋的一部分，申诉人将五间营业房的其中四间租赁给被申诉人等人，将一间租赁给薛国云。从对薛国云的调查和其提供的相关款项单据及合同到期后又继续租赁的合同及收据来看，其交纳了78000元（一笔18000元、一笔60000元），后其继续签订合同并交纳了新合同约定的租金，并未要求返还已交纳的60000元。薛国云与申诉人所发生的交易与本案完全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房屋租赁时间为3年，租金共计312000元”的证据。
2、对于营业房租金三年每间78000元，应当结合当时营业房的行情。虽然租赁协议书仅填写租金三年每间18000元，但从当时市场行情，陈卓人等人和薛国云到银行交款390000元，有税务印的收据四份每份金额18000元，无税务印的标明租赁费240000元的凭证一张，再结合录音资料及司法鉴定出具的录音整理内容进行整体思考，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印证当时双方协议约定营业房租金三年每间78000元的事实。
原审被告再审中补充意见，其在原审时提供了录音证据，并申请了录音鉴定，但是原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时对该份证据只字未提；关于这份录音鉴定的鉴定费用，在判决书中也没有提到。
原审原告再审中辩称，本案不能以推测来认定事实，应该以直接证据和原始证据来证明事实。轻纺城房子一房一价，不能参照其他人的租金来认定本案的租金情况。
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中支行业务办讫章”的对账单一份，以证明原审原告通过账户将390000元汇入原审被告账户，这笔钱包括原审原告的312000元及薛国云的78000元，是一起汇入的，可以证明当时的租房情况；
证据2，2010年7月16日原审被告代理人调查中国轻纺城家电市场六区总经理金锦生的笔录一份，以证明2005年4月期间，正是家电市场炒房期间，6000元的价格是市场统一出租价格，并不是实际价格。
原审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只有双方账户号码和金额，不能证明原审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均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在原审原、被告双方均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严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确认原审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真实有效，并依据该协议确定了房屋租赁的期限、租金，并据此作出判决。抗诉机关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可能失当，导致实体判决显失公正，但原审被告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的补充意见，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已在说理部分阐述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实原审被告辩称的事实，而司法鉴定是原审被告在（2008）绍民一初字第3459号案中申请的，在原审中原审被告未将司法鉴定费收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故原审对鉴定费承担未作判决并无不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绍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刁学伟
审判员 董钱江
审判员 吴秀智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颖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