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春宝，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艳，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文库，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明彦，男，1971年5月9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吉贺，男，1968年4月4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福财，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盛成，男，1951年12月21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男，1971年8月4日出生，现住丹东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长杰，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现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武，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娟，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财，男，1945年8月15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达，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利，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平，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臣，男，1969年2月9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泽，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现住丹东市元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建，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家平，男，1968年4月1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良，男，1945年1月13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俊，男，1965年4月3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帅，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现住凤城市东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文龙，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安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北海，系营口市站前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国，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代理人王莉莉，丹东市元宝区宏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海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孙宝臣，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表人孙晓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金柱，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现住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文库等、刘庆国、辽宁海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塑公司”）、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塑公司”）、王金柱追索劳务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春宝、李艳，被上诉人倪文库等22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北海，被上诉人刘庆国的委托代理人王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辽宁海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王金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辽宁海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由其股东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自然人孙宝臣、黎宪革按出资比例70%、25%和5%设立的有限公司。2012年5月，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约入驻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投资建设营口海塑高分子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海塑工业园内项目”）。2015年1月9日营口海塑一队、四队刘庆国拨款明细中记载：决算金额74889111.32元，已拨款57048210.52元，实欠金额17840900.80元。建设单位（被告辽宁华塑实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军签名，施工单位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财务专用章），施工队原告刘庆国签名。2015年1月16日，由营口海塑各项目部主体公司及控股公司（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圣金公司作为乙方、丙方被告刘庆国签订《工程款和解协议书》，约定“1、甲方、乙方同意丙方提出的以前期工程未结算款项总额认定为两千三佰万（23000000.00元整）作为全部丙方承包的工程款全部结清金额，甲乙方给予确认并认同丙方提出的要求，2、甲方承诺最晚不超过2015年2月10日先支付丙方四佰万，但甲乙双方共同要求丙方履行如下工作，方可支付丙方上述款项：①所有丙方以乙方名义对外签订的全部购销材料合同、欠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它口头约定的承诺人工费均由丙方执行承担，与甲乙方无关；②丙方向乙方提交乙方授权给丙方使用的所有资质手续和专用公章，乙方负责全部收回；③甲乙双方共同要求丙方履行所有有关的对外三方债权结清相关手续，并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定手续的完整性，具体要求由甲乙双方另行向丙方出具书面通知单，丙方按此要求执行；④甲乙双方共同要求丙方提供所有对外以甲方或乙方名义签订的合同和借款明细并提供相关证明凭证，并提供相关联系业务人信息，并对此真实性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⑤甲乙双方共同要求丙方所有施工单位或本次工程合作伙伴为其履行上述协议约定提供个人无限连带担保并保证上述人员执行甲乙方履约计划，在履约计划期间内不得组织或出现个体上访事件及干扰或催要甲乙方正常工作；⑥丙方向甲乙双方及营口市政府机构承诺因其承包海塑工程项目产生的后续未完工作给予全面无条件配合，并由丙方解决，并愿为此承担一切责任后果；⑦丙方前期为甲方提供的所有债务转移及统一由甲方支付的工程款项由丙方负责处理，若产生的法院执行通知甲方给予执行。3、甲方承诺剩余款项1900万元甲方分别按2015年7月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5年9月1日前支付900万元，至此甲方预备费全部款项付清。4、甲乙丙三方签订的本协议，由甲乙方书面提出，丙方无条件执行，且丙方不得提出其它任何新的申请和结算调整。5、甲乙丙三方其它未尽事宜，丙方不再提出，并严格执行本协议约定。6、本协议由营口沿海产业基地和营口海塑项目专案组见证。7、至此，丙方对外产生的全部债务关系与甲、乙方全部无关，产生的法律后果和经济纠纷全部由丙方承担。8、补充：首笔付款在2015年2月10日支付三佰万，差额补，第二笔支付。甲方为丙方提供的债务担保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甲方代表由华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军签字，乙方由设计公司工作人员、丙方由刘庆国签字。华塑公司并未向刘庆国履行给付工程款的约定。2014年6月30日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庆国为土建班：倪文库、赫明彦出具营口海塑集团单项人工费结算单内容为：1、海塑6号地（2-3）车间：34000平方米*55元=1870000元。2、海塑园区围墙：2400米*180元=432000元。3、建生活区等计时工100000元。以上合计2312000元。至2014年6月已拨付1300000元。尚欠1012000元。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工程处（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刘庆国（第四工程处项目部负责人），为落实责任，承诺如下：1、本人知晓《关于公司工程处（项目部）印章使用与管理规定》的文件精神（见盘锦圣金建发【2009】11号），知晓工程处（项目部）印章是非经济类印章的规定，保证严格按照公司所规定的本枚印章保管与使用的责任范围，规范地保管与使用好本枚印章；2、不用本枚印章签订工程合同或工程分包合同和机械设备、周材租赁及材料采购类经济契约；3、不用本枚印章开具任何内容的欠据；4、不用本枚印章出具任何形式的经济结算凭条；5、不用本枚印章为他人他单位提供任何责任的经济担保；6、不擅自刻制冠有“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任何印章，聘用期满或工程项目结束时，由本人负责将本枚印章送交公司印章管理部门封存或切角作废；7、如因本人保管和使用本枚印章造成公司信誉或经济损失的，由本人承担全部的经济赔偿和相应的法律责任。2013年3月15日由承诺人刘庆国签字的。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2013年10月10日有刘庆国名字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刘庆国在辽宁营口海塑项目工程建设中，以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专用章及各种私刻的章，所签署的各项协议存属刘庆国个人行为，与任何人公司无任何连带关系，将来所涉及的债务及法律纠纷全部由刘庆国本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本案讼争工程中，被告辽宁华塑实业集团公司与圣金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圣金公司与刘庆国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刘庆国与原告之间是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圣金公司以及刘庆国、原告倪文库、赫明彦之间的工程非法转包与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三方间分别签订的工程转包、分包协议无效。鉴于工程间断性完工，且发包方与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对已完工程造价作出确认，因此可按各方均无异议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由于诉讼中华塑公司未到庭，而圣金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款项已向实际施工人刘庆国支付情况；同时，刘庆国和原告就已完成工程量所作出的确认与刘庆国已完成工程的造价结算并无冲突之处，被告圣金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关于原告已完成工程量未达到实际工程量。因此被告刘庆国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圣金公司基于其与刘庆国的工程非法转包关系，应对刘庆国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华塑公司在欠付刘庆国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劳务费人民币1012000元。二、被告辽宁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刘庆国工程款2300万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8元（缓交、执行完毕扣除）由被告刘庆国、辽宁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判后，圣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不应只挑选《工程款和解协议书》中的部分条款作为认定履行义务主体及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成为被申请执行的主体后无法行使追偿权；刘倪文库、赫明彦与其他一审原告的身份及地位不同，代表不同法益，不应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起诉，一审未查明诉讼主体即作出实体判决，存在程序性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除倪文库、赫明彦外其余20人应当向其雇主倪文库、赫明彦主张劳动报酬。三、一审法院对刘庆国的送达程序存在错误。四、上诉人与刘庆国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禁止转包分包，由刘庆国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刘庆国从海塑公司承包工程总价款七千多万，而目前的涉诉金额已经远超正常人工费比例。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不承担连带责任及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倪文库等22人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庆国、答辩人之间的工程是非法转包关与违法转包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无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庆国之间系借用资质还是非法转包，都是法律禁止的。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庆国答辩称：刘庆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针对其他的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刘庆国本人未到过西市法院，也未签字，未收到传票及上诉状，程序不合法，影响刘庆国的诉权，申请法院程序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辽宁海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王金柱未作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刘庆国在该建筑工程中的身份，即为上诉人圣金公司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行使权力，又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2015年1月16日，由营口海塑各项目部主体公司及控股公司（辽宁华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圣金公司作为乙方、丙方刘庆国签订《工程款和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作为乙方依法行使了权利，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华塑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的承诺，即给付刘庆国工程款。被上诉人倪文库等22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诉人与刘庆国等其他欠款人共同偿还所建工程的劳务报酬依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3908元由上诉人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洪稷
审 判 员 秦振敏
代理审判员 任研研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