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0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安德。
委托代理人孙亚克，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金，现在江苏省常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霞。
委托代理人张学洲，沭阳县十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华。
委托代理人张学洲，沭阳县十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倩。
委托代理人张学洲，沭阳县十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金安德因与被上诉人周小金、周霞、周建华、毛倩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胡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金安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亚克，被上诉人周建华，被上诉人周建华、周霞、毛倩的委托代理人张学洲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安德一审诉称：2012年5月25日，周小金、周霞、周建华、毛倩怀疑周小金外公金步顺钱财被金安德家使用，因此在周建华带领下到金安德家滋事。至金安德家后，周小金、周霞、周建华、毛倩对金安德进行辱骂，金安德将周霞推出门外，周霞及毛倩将金安德按住，周小金拿出匕首将金安德背部戳伤。金安德伤情经沭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胸背部刀刺伤、胸3－4水平脊髓损伤、胸背部软组织裂伤、癔证。住院治疗28天，花去医疗费7600余元。经法医鉴定金安德伤情构成重伤，周小金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2014年1月16日，金安德的伤残等级被沭阳县人民政府××评定委员会、宿迁市××人联合会评定为伤残2级。周小金、周霞、周建华、毛倩无故将金安德打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要求周小金、周霞、周建华、毛倩赔偿金安德医疗费7600元、误工费139500元（住院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费82900.2元（住院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交通费280元、营养费900元、××赔偿金585684元、护理费650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0006.8元、鉴定费2160元，合计1690295元。
周小金、周霞、周建华、毛倩一审辩称：一、金安德称因周小金、周霞、周建华、毛倩怀疑周小金外公钱财被金安德家使用，遂在周建华的带领下到金安德家滋事不是事实；二、金安德将周霞推至门外进行殴打并推打怀有身孕的毛倩，金安德有过错，且发生冲突的地点是在金安德家门前而非其家中；三、毛倩、周建华、周霞没有加害金安德的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金安德有过错，应减轻周小金的赔偿责任，周小金已赔偿的2800元医疗费应予以扣除；五、金安德系农村居民，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26日中午，周小金因怀疑其父亲周建华与金安德妻子有不正当关系，遂与毛倩、周霞到金安德家去理论。周小金、周霞、毛倩在金安德家门前的路上见周建华在金安德家中，遂与金安德发生冲突。期间，由于周霞辱骂了金安德，金安德遂打了周霞脸上一巴掌，并推了一下怀有身孕的毛倩。周小金见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金安德背部，致其胸脊髓损伤构成重伤。金安德受伤后至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8天（2012年5月26日至6月23日）。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沭）公（法）鉴（检）字（2013）QZ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金安德背部刀刺伤致胸脊髓损伤构成重伤。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安德截瘫（肌力3级）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金安德的误工期限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需长期护理；构成三级护理依赖。
另查明：周小金犯故意伤害罪，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现在常州监狱服刑。周小金家已赔偿金安德医疗费2800元。
金安德育有三名子女（2003年2月28日生育长子金长江、2004年4月19日生育次子金小起、2005年10月12日生育长女金宁）。
金安德系农村居民，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59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607元。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周小金见周霞、毛倩与金安德发生纠纷进而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金安德背部，致其受伤，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行为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行为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小金无端怀疑其父亲周建华与金安德妻子有不正当关系至金安德家理论，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金安德背部，致其受伤。周小金对金安德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金安德在双方冲突中，有殴打周霞面部及推搡当时已有身孕的毛倩的行为，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酌定，周小金承担90%的赔偿责任，金安德自身承担10%的赔偿责任。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金安德背部刀刺伤致胸脊髓损伤构成重伤”。本次冲突中，金安德所受伤害为“背部刀刺伤”，周霞、毛倩虽与金安德有肢体接触，但并未致伤金安德，而周建华与金安德无任何肢体接触，故金安德要求周霞、周建华、毛倩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就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交通费280元达成一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金安德主张医疗费78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安德主张自住院之日至评残前一日的误工费139500元（150元／天×930天）、护理费82900.2（89.14元／天×930天），因金安德系农村居民，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自住院之日至评残前一日的误工费为34642.5元、护理费为34642.5元。参照鉴定意见（四级伤残、90日营养期、长期护理、三级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支持××赔偿金190372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815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698.8元，鉴定费2160元。以上费用合计425787.8元，周小金承担90%赔偿责任即383209.02元，周小金赔偿的2800元应从中扣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周小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金安德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380409.02元；二、驳回金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4元，减半收取4332元，由金安德负担3332元，由周小金负担1000元。
金安德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周小金与周霞、毛倩去金安德家“理论”，结合案件事实，该“理论”的方式为与金安德发生冲突，周霞辱骂金安德。由此可见，周小金、周霞、毛倩去金安德家的动机是与金安德发生冲突，对金安德进行辱骂。2、金安德被周霞辱骂后，与周霞、毛倩扭打在一起，周小金趁他们扭打在一起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从身后将金安德背部戳伤，造成金安德受伤的事实说明，金安德之所以受伤，一是因为不堪辱骂而与周霞、毛倩扭打，二是因为与周霞、毛倩扭打，未能防备周小金从身后戳伤自己。故周小金、毛倩、周霞实施了侵权行为，虽然毛倩、周霞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但与金安德受伤有民事上的因果关系。3、周建华虽然未与金安德有肢体冲突，但其与周小金、周霞、毛倩一起对金安德进行了辱骂，造成事件进一步升级，发展成扭打，发展成周小金戳伤金安德的后果。综上，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周小金、周建华、周霞、毛倩主动辱骂金安德，并与金安德发生冲突，周小金戳伤金安德这一事实是一个连贯的侵权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小金、周建华、周霞、毛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该四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
被上诉人周建华、周霞、毛倩二审辩称：上诉人所说不是事实。1、由于周建华未回家，其儿子周小金、儿媳毛倩、女儿周霞去找他回家合情合理，上诉人所称周小金、周霞、毛倩去金安德家的动机是与金安德发生冲突，不能成立。2、金安德称其与周霞、毛倩扭打在一起，也不是事实，根据（2013）沭刑初字第0432号刑事判决书和本案原审判决，均查明金安德打了周霞一巴掌，并推了一下怀孕的毛倩，由此可见，双方并未扭打在一起，而是金安德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矛盾激化，金安德自身过错明显。3、周建华并未辱骂金安德，更未与金安德发生肢体冲突。综上，周建华、毛倩、周霞没有实施加害金安德的侵权行为，金安德受伤是周小金过激导致的个人侵权行为，应由周小金个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周小金二审未作答辩。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上诉人补充以下事实：上诉人金安德看见毛倩怀孕，没有对毛倩动手，是周霞、毛倩一人拽住金安德的一只手，周小金才有机会从金安德背后戳伤他。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依法调取周小金故意伤害案件的刑事侦查卷宗，向双方当事人出示沭阳县公安局十字派出所对周小金、金安德、周建华、毛倩以及案外人唐凤英、庄翠荣、金步顺、任建英的询问笔录。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询问笔录能够看出周小金、毛倩、周建华均承认周霞与金安德先发生争吵，毛倩上前与金安德发生扭打，后周小金拿刀戳伤金安德，是连贯的侵权行为，周建华、周霞、毛倩虽然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周建华、周霞、毛倩的质证意见是：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金安德的询问笔录中能够看出双方均有吵闹，发生地在金安德家门前的水泥地，金安德承认打了周霞一巴掌并推了毛倩，上诉人金安德侵权在先，过错在先。
根据周小金故意伤害案件的刑事侦查卷宗，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金安德于2012年5月26日22：00至22：40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他们到我家，我和他妹妹吵架的，她说我媳妇跟着她爸的，我就说她跟着人的，当时我很生气，我和她吵的时候，那男孩就从后面戳我的”；金安德于2013年1月4日19：05至19：40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5月26日那天中午12点多钟，我当时在家门口，金步顺的外孙女和周小金的家属看到我就在我家门口骂，说我家女人跟着她父亲周建华的，我就将她两个人往西边水泥路上推，到西边水泥路上时，这两个女的就拽住我的，和我撕扯的，这个时候周小金就在我后面，我就感觉背后一疼，而后我就睡地上了，疼的受不了了……”。
被上诉人毛倩于2012年5月26日15：50至16：15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中午我和我丈夫周小金和小姑周霞到金安德家里，想把周建华喊回家，到金安德家门口，小姑周霞就和金安德吵起来了，后来两个人就骂起来，金安德往周霞脸上打了一巴掌，两个人撕打起来，我就上前想把他们拉开，这个过程中金安德也推我的，因为我怀孕，我对象周小金就生气了，还有就是他妹妹被打了，周小金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戳了金安德的后背一刀。”
被上诉人周建华于2012年5月26日17：20至17：45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中午12点钟左右，我到沭城镇周圩村金安德家中的，大概过了30多分钟，我儿子周小金、儿媳毛倩、女儿周霞到金安德家中找我的。我看到他们三个人来后，我就骑车往我岳父家去的，后来我看见周小金三人在金安德家门后停下来，我就调头往回走的。我到金安德家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周霞和金安德在争吵，并且相互辱骂，金安德见我过来，就和我说：‘三哥，我要打她了啊’，我说：‘打吧’，金安德就往周霞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两人就相互撕打起来的，我儿媳毛倩就上前拉架的，金安德就推了毛倩，后来周小金就用小刀把金安德戳倒了。”
上诉人金安德妻子任建英于2013年1月11日8：25至9：20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5月26日那天中午大约12点钟左右，我在家包米粽子，周建华就到我家来玩的，说在我家等他老丈人来的，……我在家门口抱草准备烧锅弄饭的，看见西边路上过来一辆马自达三轮车停在路口，周建华的儿子、儿媳、女儿从马自达上下来，看到周建华在我家门口就骂周建华，……后来就开始骂到我，……这时金安德就从屋里面出来的，到他们跟前和他们对骂，并打了周霞脸上一巴掌，而后就和周霞、毛倩撕扯起来的，这时周小金就从边上到金安德的背后戳了金安德一刀……”。
案外人唐凤英于2012年5月26日17：08至17：35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我在家吃饭的，我听到外边有吵闹声就出来看的，当时是中午12点钟差不多，我出来的，金步顺的外孙站在西边麦地里，两个小女孩和金安德争吵，金安德说其中一个小女孩跟着人家的，那小女孩就回着他说他的女人还跟着他父亲，金安德听到这话就过去朝人家脸上打了一嘴巴子，那小孩就过来的，他到金安德跟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我也没有看到，反正金安德就朝地上一躺，然后就鬼哭狼嚎……”。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周建华、周霞、毛倩是否应当对上诉人金安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
被上诉人周建华、周霞、毛倩不应对上诉人金安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
第一，关于周霞、毛倩是否应当对金安德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金安德所受伤害是背部刀刺伤，该伤系周小金用刀戳所致，周霞、毛倩虽与金安德有肢体接触，但并未致伤金安德，其行为与金安德受伤并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称其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不堪辱骂与周霞、毛倩扭打，扭打中，周霞、毛倩一人拽住金安德的一只手，周小金才有机会从其背后戳伤他。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金安德本人在事发当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内容是“我和周霞吵的时候，周小金从后面戳我”，在事发半年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这两个女的（周霞、毛倩）就拽住我，和我撕扯，这个时候周小金就在我后面，我就感觉背后一疼”，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事发之日和距事发之日较近的日期，均未陈述到周霞、毛倩一人拽住他的一只手这一内容，其二审开庭时作上述对其有利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其必须有证据证明其二审陈述的真实性，来推翻之前的陈述，而本案中，上诉人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根据金安德的妻子任建英和案外人唐凤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未涉及周霞、毛倩一人拽住金安德的一只手这一内容，因此，上诉人二审中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周建华是否应当对金安德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自己认可未与周建华有任何肢体接触，因此，周建华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更未造成金安德受伤。第三，关于周小金、周霞、毛倩、周建华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共同侵权必须侵权人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且造成的损害后果属于共同意思的共同目的范围内。而本案中，损害后果即金安德背部刀伤仅在周小金的意思之内，在周霞、毛倩、周建华的意思之外，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主张周霞、毛倩、周建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金安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良军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殷 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的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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