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061号
审被告）：朱学文，男，l960年1月17日出生，美国公民，住美国。委托诉讼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玲，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审原告）：麦锐明，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远，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阮立聪，男，1970年6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学文、麦锐明与原审第三人阮立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学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麦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远，阮立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学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2、驳回麦锐明对朱学文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麦锐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麦锐明的出资情况及其隐名股东身份未经核实，一审法院认定麦锐明已完成股权出让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麦锐明提供的始兴县美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青公司）股东到位资金情况说明内容为麦锐明、朱学文、江新苗、钟升华的具体出资额，但无江新苗本人签名确认，该说明不能如实反映股东到位资金情况，其真实性有效性有待商榷。2013年12月28日前我国的公司注册资本仍为实缴登记制，麦锐明主张的到位资金无相关验资证明，美青公司依法登记的注册资本为60万美金，而到2013年，美青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才达到59万美金左右，麦锐明提交的2010年7月19日股东到位资金为5658528.36元不符合常理。美青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4日，为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该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朱学文一人，麦锐明称美青公司是其与朱学文等4人共同投资，但该4人间并无协议约定麦锐明等3人是美青公司的隐名股东，麦锐明是否是美青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有待核实。二、朱学文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判令朱学文向麦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朱学文应向麦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因麦锐明未依约履行其协议义务，朱学文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麦锐明义务履行完毕前，朱学文无需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约定，麦锐明应于2010年6月30日前对公司财务进行核对，并由协议双方对2010年6月30日前的收支情况予以确认，而双方并未就此进行过确认；麦锐明承诺2010年6月30日前的收支情况真实性负责，但朱学文未收到关于收支情况真实性的证明；麦锐明经手至2010年6月30日的销售货款应于2010年8月10日结清并归公司所有，该笔约定货款也未结清。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三、麦锐明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协议书约定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时间是2013年6月30日，麦锐明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于2015年4月6日提交的起诉状的签名是代理人所签，朱学文开庭当日才收到麦锐明提交的由其本人签名的起诉状，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依照法律规定或按双方当事人约定，应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故麦锐明起诉日期应以其提交本人的起诉状之日为准即2015年12月8日。
麦锐明辩称：以我方上诉状意见作答辩。
麦锐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阮立聪已代朱学文向麦锐明付款75.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学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5.5万元证据不足，违反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合同纠纷举证的规定，作为债权人的麦锐明只对债权存在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麦锐明已举证证明朱学文欠麦锐明股权转让款223.64万元及第三人欠朱学文股权转让款，朱学文及阮立聪对其归还麦锐明款项负有举证责任，麦锐明认可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75.5万元，故阮立聪免除举证，朱学文主张其向麦锐明付款75.5万元，因麦锐明不认可，朱学文不免除举证责任，但朱学文未举证证明；阮立聪代朱学文向麦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无须朱学文同意，阮立聪欠朱学文的债务到期，朱学文欠麦锐明债务也到期，麦锐明要求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属于麦锐明行使合同代位求偿权，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
朱学文辩称：我方同意一审法院对于75.5万元的意见。
阮立聪辩称：一、一审法院未认定阮立聪代朱学文向麦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75.5万元错误。在商讨美青公司股权转让时，由于朱学文拖欠麦锐明的投资转让款，当时麦锐明表示在未清偿全部投资转让款前不同意朱学文将美青公司股份转让给阮立聪，后经协商，三方口头约定由阮立聪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麦锐明，阮立聪按约定履行，麦锐明也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免除朱学文75.5万元的付款责任错误；三、朱学文混淆投资股份与工商登记注册股份的概念；四、朱学文早已不是美青公司的股东，其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主体不适格。
麦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阮立聪已代朱学文向麦锐明付款75.5万元；2、判令朱学文支付麦锐明欠款1481400元及逾期利息4187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学文负担。
定事实：2010年7月19日，麦锐明（乙方）与朱学文（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以人民币2236380.55元投入始兴县美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由xuewenZhu收购，收购价格为223.64万元；甲方分三年支付收购款，即在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三分之一，在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三分之一，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麦锐明自2010年7月10日起放弃上述公司的权益；双方就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朱学文聘请会计师入场对2010年6月30日前的公司账务进行了核对，双方对6月30日前的收支情况予以确认；（二）乙方承诺对2010年6月30日前公司收支情况的真实性负责；（三）自2010年7月1日起公司工作全部移交朱学文管理；（四）甲方变卖农场或出售农场股权的，要先行结清乙方和小股东的资金；（五）需明确的几个问题：1、皮卡汽车粤Ｒ×××××归麦锐明，作价7万元，由麦锐明支付给公司，2、粤港两地运输车归麦锐明所有，不另作价，3、麦锐明经手至6月30日的销售货款于2010年8月10日清结，归公司所有，4、乙方自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工资7.5万元由公司支付，5、仁化生产基地归乙方所有，不另作价，6、6月30日会计账列的债权债务归公司清算，如有6月30日前会计账未列的债务由乙方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麦锐明、朱学文、钟升华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内容如下：始兴县美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到位资金如下（人民币）：1、xuewenZhu（朱学文）2874695.69元，2、麦锐明2236380.55元，3、xinmiaoJiang（江新苗）347452.12元，4、钟升华200000元，合计5658528.36元。麦锐明、朱学文、钟升华三人在上面签名确认，江新苗未在上面签名。《协议书》签订后麦锐明退出美青公司。另查明：
另查明：美青公司于2009年10月14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登记的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朱学文。公司登记成立后进行了多次变更登记，现登记的投资者名称为美青农业（香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伟茹。
再查明：麦锐明起诉时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上麦锐明的签名系麦锐明电话委托其代理人胡成远律师代为签名，2015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庭审当日）麦锐明重新提交一份由麦锐明本人签名的起诉状给法庭。诉讼中朱学文认为，麦锐明当庭提交的起诉状上麦锐明签名是补签的，因麦锐明补充提交该起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应以2015年12月8日认定为起诉时间，而此时已超过《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两年，因此协议约定的前两笔款项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第三笔可以作适当追认。
一审法院认为：朱学文、麦锐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协商后自愿签订的合同，内容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对签约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协议书》的内容和“始兴县美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到位资金如下…”的书面材料所记载的内容来看，朱学文均签名认可麦锐明投入美青公司的资金为人民币2236380.55元，也即朱学文认可麦锐明曾作为美青公司隐名股东出资的事实。麦锐明通过与朱学文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将其拥有的股权转让给朱学文，并退出了该公司的经营，完成了股权出让的义务。但朱学文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麦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诉讼中朱学文主张其支付转让款是附条件的，按照约定麦锐明有先履行义务，但麦锐明未按约履行，朱学文为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此，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协议双方是对公司股权进行转让，双方并非互负债务，《协议书》中乙方必须履行义务的主要条款是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3点及第6点，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承诺对2010年6月30日前公司收支情况的真实性负责”，第（三）条约定“自2010年7月1日起公司工作全部移交甲方管理”，第（五）条第3点约定“麦锐明经手至6月30日的销售货款于2010年8月10日结清，归公司所有”，第（五）条第6点约定“6月30日会计账列的债权债务归公司清算，如有6月30日前会计账未列的债务由乙方负责”，一审庭审中朱学文虽辩称麦锐明未履行上述合同条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朱学文以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付转让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朱学文提出公司注册资本并未足额缴纳，因公司注册资本有无缴清与该案股权转让争议无关，即使公司注册资本确未缴清，也不影响麦锐明向朱学文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人阮立聪是否已代朱学文向麦锐明付款75.5万元的问题。第三人阮立聪未对该案诉讼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朱学文亦不认可其委托阮立聪代其向麦锐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麦锐明主张双方曾有口头约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由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麦锐明请求一审法院确认第三人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5.5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无论该笔款项是否由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诉讼中麦锐明自认签订《协议书》后收到75.5万元转让款是事实。麦锐明主张朱学文尚欠转让款1481400元，对该金额，朱学文亦不持异议，麦锐明要求朱学文支付尚欠的转让款14814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因《协议书》未对利息作任何约定，仅约定了朱学文应分别于2011年6月30日前、2012年6月30日前、2013年6月30日前各支付转让款的三分之一（即745466.67元），扣除麦锐明自认2011年1月至起诉前陆续收到了转让款755000元，故尚欠1481400元中的735933.33元应从2012年6月30日开始，745466.67元应从2013年6月3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至于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协议书》约定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而麦锐明于2015年4月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起诉时麦锐明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上麦锐明的签名系由其委托代理人代签，但庭审中麦锐明委托代理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麦锐明本人签名的起诉状，也即麦锐明对其委托代理人代为签名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该追认行为具有溯及力，应认定麦锐明已于2015年4月行使了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朱学文辩称《协议书》约定的前两笔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学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麦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4814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其中735933.33元从2012年6月30日开始，745466.67元从2013年6月30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2元，由麦锐明负担3700元，朱学文负担18202元。
本院二审期间，阮立聪提交了如下证据：1、麦锐明常住人口登记卡；2、麦瀚文常住人口登记卡，以上两项证据证明麦锐明和麦瀚文是父子关系；3、NO.0010369收款收据；4、麦锐明2013年9月21日出具的收条；5、麦瀚文于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据；6、麦瀚文于2014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据；7、麦瀚文于2015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据。以上证据3-7证明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了75.5万元。麦锐明对阮立聪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朱学文认为：上述证据一审时没有提交，是二审提交，程序错误。一审时由于阮立聪个人原因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包括举证责任、义务。二审期间拿出这些证据而且是当庭提交，是违反证据规则行为，应当作出处罚。我方要求法院对这种行为予以处罚。我方对阮立聪提交这些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方认为是代支付，必须要提交朱学文认可代支付的证据，现在这些收据只有麦锐明的签字。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0年7月19日的《协议书》内容及签名为“麦锐明、朱学文、钟升华”的美青公司股东到位资金情况的内容予以确认。2015年4月12日，麦锐明出具委托书委托胡成远就其与朱学文股权转让纠纷代为提起诉讼等特别授权。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了麦锐明的起诉。
在二审庭审中，朱学文称其已支付了股权收购款75.5万元，但没有支付的凭证、朱学文认可麦锐明在一审时提交的2010年7月19日的协议及美青公司股东到位资金情况是朱学文本人所签、朱学文还明确其没有叫阮立聪代其支付涉案股权收购款；故本院对2010年7月19日的协议及美青公司股东到位资金情况予以采信；对阮立聪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从内容来看，证据3-7并无朱学文的签字确认，且该内容分别为：阮立聪代朱学文还美青公司投资款、阮立聪交来投资款、阮立聪代朱学文偿还美青菜场麦锐明投资款。上述表述并不能证实其收据中的款项即是经三方同意由阮立聪代朱学文支付的2010年7月19日《协议书》中朱学文应支付给麦锐明的股权收购款，且朱学文明确没有让阮立聪代其支付涉案股权收购款，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朱学文是美国公民，本案是涉外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朱学文、麦锐明与原审第三人阮立聪对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的焦点为：一、阮立聪是否代朱学文支付涉案股权收购款75.5万元；二、朱学文对支付涉案股权收购款是否有先履行抗辩权及其是否支付款项金额75.5万元；三、麦锐明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朱学文明确表示没有让阮立聪代其支付涉案股权收购款，故本案中阮立聪向麦锐明的付款行为并不代表是朱学文的行为。对于麦锐明与阮立聪主张的阮立聪代朱学文向麦锐明支付涉案股权收购款75.5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朱学文主张麦锐明未先履行《协议书》的义务，对此朱学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朱学文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学文向麦锐明支付的股权收购款金额，朱学文称其已支付了75.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麦锐明的起诉请求是：1、确认第三人阮立聪已代朱学文向麦锐明付款75.5万元；2、判令朱学文支付麦锐明欠款1481400元及逾期利息418766元；3、案件诉讼费由朱学文负担。其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阮立聪已代朱学文向麦锐明付款75.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学文承担。从其诉请来看，麦锐明只主张协议书约定的223.64万元中的14814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朱学文向麦锐明支付1481400元及利息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在2013年6月30日前，而在2015年4月12日，麦锐明已委托胡成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时间是2015年5月4日，故本案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朱学文、麦锐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2.60元，由上诉人朱学文负担18132.6元，由上诉人麦锐明负担1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晓巍
审 判 员 张丽珊
代理审判员 杨 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秋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