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2009年8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4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赟，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唐才宗，浙江立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其义（绰号“文艺”），男，汉族，1983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小学文化，公司职员，住河南省虞城县。2007年12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7月1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军、俞锋，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其义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恒、代理检察员龚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海于2016年11月从四川省什邡市钟云红（另案处理）处购买了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和26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携带至慈溪市交被告人张其义贩卖，因无人购买于同年12月4日取回后，将其中1000克甲基苯丙胺交马利峰（另案处理）保管在余姚市下菱新村52幢307室、26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中部分藏于租来的浙Ｂ×××××宝马车内带走。马某在保管期间从中购买了30克甲基苯丙胺、邵某（另案处理）从中拿了50克甲基苯丙胺，李海于同月14日在余姚市和园假日酒店取回马某保管的该批甲基苯丙胺，邵某在该酒店归还了李海45克甲基苯丙胺，后又从李海处购买了10克甲基苯丙胺，徐某（另案处理）在该酒店内向李海购买了10克甲基苯丙胺，李海将余下甲基苯丙胺带回慈溪市时代大厦502房间并将其中869.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其义。同月16日，张其义逃避抓捕时将1428.1437克甲基苯丙胺、37.186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携带到曹某2提（另案处理）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后横江路53号204室租房内，后被当场查获。另，民警从李海停放于四川省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停车场内的浙Ｂ×××××宝马车内查获34.5155克甲基苯丙胺、195.18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
（二）2016年11月，被告人李海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邵某、胡某（另案处理）等人。具体如下：
1.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海在余姚市中塑石浦大酒店贩卖15克甲基苯丙胺给邵某。
2.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海在慈溪市杭州湾大酒店贩卖300克甲基苯丙胺给胡某。
（三）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张其义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给童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具体如下：
1.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其义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秀水华庭5号楼1104室贩卖3.5克甲基苯丙胺给童某。
2.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其义在慈溪市鸣山新村附近及该鸣山新村44幢305室分别将25克甲基苯丙胺、1.667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王某。
综上，被告人李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3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600粒，被告人张其义贩卖甲基苯丙胺1456.643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8.8533克。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搜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张其义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李海明知是毒品仍予贩卖、运输，张其义明知是毒品仍予贩卖，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李海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张其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张其义均系累犯、毒品再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海辩称，其于2016年11月从四川购入的冰毒实际只有500克，还有500克辅料，其掺入辅料后重量增加到1000克，该批毒品其没有贩卖给张其义、马某、邵某、徐某等人，其最后交给张其义保管的毒品是600克。除此之外，指控其于2016年11月在余姚市中塑石浦大酒店贩卖15克冰毒给邵某，其实是送给邵某的；指控其于2016年11月在慈溪市杭州湾大酒店贩卖300克甲基苯丙胺给胡某，实际上是通过胡某卖给邵某的，数量只有30克。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部分指控事实存疑，李海所购入的1000克冰毒中不排除掺假的可能性，李海于2016年12月14日交给张其义的冰毒数量应认定为600克，其余在曹某2提租房查获的毒品是张其义的；指控李海于2016年11月在余姚市中塑石浦大酒店贩卖15克冰毒给邵某，相应的毒品有过交付，但李海没有收取毒资，不应认定其贩卖；指控李海于2016年11月在慈溪市杭州湾大酒店贩卖300克甲基苯丙胺给胡某，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李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涉案毒品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请法庭依法公正判处。
被告人张其义辩称，其仅为李海保管了毒品，后来其将这些毒品带到了曹某2提住处，李海没有将这些毒品贩卖给其；其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童某。其辩护人认为，张其义只是为李海保管毒品，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指控张其义贩卖毒品给王某、童某，证据不足，不应认定。退一步讲，张其义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能涉嫌非法持有毒品，且毒品已全部被警方查获，没有流入社会，毒品掺假，甲基苯丙胺含量低，请法庭依法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1月，被告人李海为非法牟利，从四川购入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和26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携运至浙江余姚、慈溪等地贩卖。12月初，李海将该批毒品中的甲基苯丙胺交由马利峰（另案处理）保管在余姚市下菱新村52幢307室，而将甲基苯丙胺片剂部分藏于其租用的牌号为浙Ｂ×××××的宝马汽车内。此后，李海将部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马某及邵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余下甲基苯丙胺带回慈溪市时代大厦502房间，并将其中的869.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张其义。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海租用的上述宝马汽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4.515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5.1811克。
同月16日，张其义逃避抓捕时将其欲贩卖的毒品携带、转移至曹某2提（另案处理）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后横江路53号204室租房内。上述毒品包括李海贩卖给其的869.7克甲基苯丙胺在内，合计甲基苯丙胺1428.143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7.1860克，后悉数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指认笔录、毒品称重笔录、照片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海租用的浙Ｂ×××××宝马汽车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合计34.515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合计195.1811克，以及华为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抓获李海时，查扣其华为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等物。公安机关从慈溪市浒山街道后横江路53号204室曹某2提租房内，查获张其义所有、控制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合计1428.143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合计37.1860克。
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海所租用车辆内查获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及毒品的重量、部分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15.3%、15.4%；公安机关从曹某2提租房查获的，张其义所有、控制的其中两袋用茶叶袋包装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合计净重869.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2%，以及其它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重量以及含量等情况。
3.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提取物证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从曹某2提租房装毒品的袋子内查扣的一只浴帽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浴帽上的斑迹系张其义所留。
4.证人马某、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李海将毒品交由马某保管，以及他们向李海购毒的具体情况。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也证明其通过邵某向李海购毒的具体情况。
5.证人李某1、周某,4、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其所目睹耳闻的李海从事贩卖毒品活动的相关情况。
6.证人李某3、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相关的汽车租赁合同，证明李海租用其公司宝马汽车的具体情况，以及林某1的证言还证明其将该车找回，公安机关当场从该车内查获涉案毒品。
7.证人曹某2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6日凌晨，张其义为逃避抓捕，携带毒品来其租房，后其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被当场查获。
8.证人林某2、郑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其义的手机号码、微信名及头像图案，以及郑某,4的证言还证明2016年12月16日凌晨，张其义为逃避抓捕，带其离开时代大厦502房间。
9.涉案人员之间的手机通某,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海与张其义、马某、邵某、徐某等人之间毒品交易的具体情况。
10.监控视频截图、宾馆入住记录、行动轨迹记录，证明李海、张其义等人进行毒品交易活动期间的部分行迹情况。
11.被告人李海、张其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二被告人分别对上述犯罪事实作出相应的供认和辩解，均记录在案。
（二）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海在慈溪市杭州湾大酒店贩卖300克甲基苯丙胺给胡建鸿（另案处理），在余姚市中塑石浦大酒店贩卖15克甲基苯丙胺给邵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某、邵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向李海购买毒品时间、地点、数量等具体情况。
2.涉案人员之间的手机通某,4，证明李海与胡某、邵某之间毒品交易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李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海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作出相应的供认和辩解，均记录在案。
（三）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其义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秀水华庭5号楼1104室贩卖3.5克甲基苯丙胺给童某（另案处理）。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其义在慈溪市鸣山新村附近及该鸣山新村44幢305室分别将25克甲基苯丙胺、1.667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王某（另案处理）。
综上，被告人李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3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600粒，被告人张其义贩卖甲基苯丙胺1456.643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8.8533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童某、王某、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童某、王某向张其义购买毒品时间、地点、数量等具体情况。
2.涉案人员之间的手机通某,4，证明张其义与童某、王某之间毒品交易的具体情况。
3.公安机关搜查笔录、称重记录、扣押决定书以及相关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从王连清、方某2位于慈溪市鸣山新村44幢305室的住处查获涉案毒品。
4.被告人张其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其义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作出相应的供认和辩解，均记录在案。
本案综合性证据：
1.相关刑事判决书、监狱证明、罪犯档案资料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海、张其义前科犯罪等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海、张其义被抓获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海、张其义的身份情况。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庭审中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概述和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李海从四川购入、携运来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000克存在掺假的情况，实际甲基苯丙胺只有500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的证言、相关微信记录、通某,4均可证实该批甲基苯丙胺的具体数量，李海自己在侦查阶段也曾确认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为1000克；被查获的其中860余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较高，不存在大量掺假的可能性，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海没有贩卖毒品给张其义、马某、邵某、徐某、胡某等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依据相关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通某,4、微信记录以及搜查扣押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李海上述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其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其义没有贩卖毒品给童某、王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其义贩卖毒品给童某、王某的犯罪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通某,4、搜查扣押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其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其义仅为李海保管了毒品，其没有贩卖行为，即使构罪，也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海与张其义之间的通某,4以及李海与其他涉案人员的微信记录证实该二被告人之间毒品交易的具体情况；相关的证人证言、搜查扣押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张其义实际拥有、控制着大量欲行贩卖的毒品，其中包括李海出售给其的该部分毒品，且其为逃避抓捕而转移毒品，最终人赃俱获，故其行为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明知是毒品而予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其义明知是毒品而予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海贩卖、运输毒品以及被告人张其义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严重，且该二被告人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现根据该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其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合计1462.659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合计232.9971克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李海供犯罪使用的华为牌手机二部、OPPO牌手机二部，被告人张其义供犯罪使用的苹果牌手机一部、电子秤一只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