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刑三终字第22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粤强，经商。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泰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益娟，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东，经商。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泰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迪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粤强、何文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浙温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粤强、何文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5日在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林粤强、何文东及本院通过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林粤强、何文东分别指派的辩护人陈益娟、�迪风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提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9月份，被告人何文东与叶华（已判刑）以贩卖为目的向被告人林粤强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叶华出资人民币一万余元，由何文东驾车前往广东省惠州市林粤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380余克并带回福建省寿宁县。叶华伙同何文东将所购部分毒品贩卖给吴先文（另案处理），另指使吴涛（已判刑）等人多次驾车将茶叶罐装的毒品送至福建省福安县金湖宾馆，将毒品藏放于一宾馆房间，并由叶华通知他人前往领取。
2.2013年10月8日，叶华向被告人林粤强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后，指使吴涛等人携带18000元现金，驾车前往广东省惠东县林粤强暂住处。同月9日，吴涛等人将现金交予林粤强，叶华另行汇款2万元至林粤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当日，林粤强携带毒品1500余克�乘坐吴涛等人驾驶车辆返回福建省寿宁县与叶华会合。叶华将部分所购毒品贩卖给吴先文。同月11日，叶华、吴涛等人携带所购毒品驾驶一越野轿车驶入温州市泰顺县52省道双港卡点时，公安人员对该车辆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毒品、电子秤、管制刀具、弓弩等物。经鉴定，被查获的白色晶体状毒品1525.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920.23克含量为61.3%，398.7克含量为61.7%；红色药丸状毒品3.2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原审认定被告人林粤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何文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林粤强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其是帮蔡李国贩卖毒品的，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罪态度好，且对认定同案犯何文东的犯罪事实举足轻重；涉案1500余克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其检举蔡李国、林辉腾等贩毒分子，并提供线索抓获林辉腾，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死缓刑。
被告人何文东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38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被告人林粤强、何文东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份，被告人何文东与叶华（已判刑）共谋，叶华出资人民币1万余元，由何文东驾车前往广东省惠东县被告人林粤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380克带回福建省寿宁县，指使吴涛（已判刑）等人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吴先文（另案处理）等人。
2.2013年10月8日，叶华向被�人林粤强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后，指使吴涛等人携带人民币1.8万元现金，驾车前往广东省惠东县林粤强暂住处，并另汇款2万元至林粤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9日，林粤强携带甲基苯丙胺1500余克，乘坐吴涛等人驾驶的车辆到福建省寿宁县。叶华将部分所购毒品贩卖给吴先文。同月11日，叶华、吴涛等人携带上述毒品途经浙江省泰顺县52省道双港卡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白色晶体状毒品1525.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920.23克含量为61.3%，398.7克含量为61.7%；红色药丸状毒品3.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叶竹鸿、王文进、刘振华、叶道顺、蓝昌明、陈方管、胡昌贵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叶华、吴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短信息，车辆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查获甲基苯丙胺1525.51克、红色药丸�毒品3.38克，理化检验报告，酒店监控录像及登记入住单，便签纸，汽车借用协议书、车辆登记信息、车辆保险单、车损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粤强、何文东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同案犯叶华、吴涛等人的供述，叶华向林粤强购买毒品，是直接与林粤强商议毒品交易价格、数量及交易方式的，林粤强直接收取毒资或者毒资汇入林粤强的银行账户内，没有证据证明林粤强在毒品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林粤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2）林粤强检举蔡李国、林辉腾等人，并称蔡李国是其毒品上家。该检举尚未得到其他证据证实，即便查证属实，亦属其应当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范围。林辉腾是于2014年11月4日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强制戒毒所内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并非林粤强提供线索而抓获，林粤强的行为不属立功表现。（3）虽然涉案1500余克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但该宗毒品已由林粤强贩卖给叶华，并从广东运输至福建交给叶华，相对林粤强而言，不能说该宗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林粤强及其辩护人据此认为其行为危害相对较小的理由不能成立。（4）同案犯叶华、林粤强的供述均证实，叶华通过何文东向林粤强购买了甲基苯丙胺380克，因毒资不够，林粤强将何文东驾驶的由叶华租赁来的轿车予以扣押，后由叶华的小弟吴涛将车开回。吴涛的供述证实上述将车开回的情况。叶华、林粤强与何文东的手机通话清单也证实电话联系的情况。叶华关于向何文东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毒资的供述，与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何文东在被抓获后在广东省惠东县南湖派出所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即供认其有贩�毒品的行为要交代，其一共帮助林粤强送两次冰毒给叶华。虽然其在此后予以翻供，但其翻供理由不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原判认定何文东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80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何文东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粤强、何文东为牟利而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两被告人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林粤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林粤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何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建议有理，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林粤强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何文东的上诉；
二、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林粤强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林粤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延和
审 判 员 丁建新
代理审判员 邱传忠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