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惠霞。
委托代理人：游满勤，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炽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百贤。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群，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俊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惠霞因与被上诉人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农机修造厂（以下简称农机修造厂）原属国有企业，1998年12月，广州市白云区企业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作出穗云企改（1998）16号《关于设立广州市科域通风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批准农机修造厂转制改组为股份合作制的有限责任公司。批复和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记载：公司的股本金（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出资分配为经营班子五人，共出资20万元，占总股本的20%；工会社团法人共出资80万元，占总股本80%。另转制方案明确：员工出资参股以自愿为原则，对其认购的股份均享有所有权……遇有员工退休、死亡、辞职、离职、调动、被除名等情况，由公司按当年的股值将其股份收回或转让给企业内员工。1999年2月3日，广州市科域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域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录记载：杨炽坚、潘文牛、冯浩祥、李志昂、谢觉波和农机修造厂工会；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杨炽坚现金6万元（占6%）、李志昂现金5万元（占5%）、谢觉波现金4万元（占4%）、潘文牛现金3万元（占3%）、冯浩祥现金2万元（占2%）、农机修造厂工会现金80万元（占80%）。科域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等。
2000年8月3日，科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农机修造厂工会将占公司股权80%的股份转让给科域公司工会，从2000年8月3日起由科域公司工会承担农机修造厂工会在公司的债权债务。农机修造厂工会和科域公司工会于当日签订了《股东股权转让协议》。2001年12月28日，科域公司工会、潘文牛和冯浩祥（即转让方）与杨炽坚、李志昂、廖照、吴均辉（即受让方）以及其他股东谢觉波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股东潘文牛将原出资额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转让给新股东杨炽坚，原股东冯浩祥将原出资额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转让给新股东杨炽坚，原股东科域公司工会将原出资额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5%）转让给新股东杨炽坚，原股东科域公司工会将原出资额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5%）转让给新股东李志昂，原股东科域公司工会将原出资额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转让给新股东廖照，原股东科域公司工会将原出资额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转让给新股东吴均辉；杨炽坚受让股权后占公司注册资本26万元，占26%，李志昂受让股权后占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占20%，廖照受让股权后占公司注册资本25万元，占25%，吴均辉受让股权后占公司注册资本25万元，占25%。2002年1月28日，科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2006年5月20日，科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廖照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5%共25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新股东郑桂莲，原股东吴均辉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5%共25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新股东郑桂莲8万元、杨炽坚8万元、李志昂9万元。随后新旧股东就上述出资转让事宜于2006年6月9日签订了《股东股权转协议》。2011年9月10日，转让方杨炽坚、郑桂莲、谢觉波继承人谢锦灿和受让方李志昂、曾百贤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杨炽坚将出资的21万元、13万元分别转让给李志昂、曾百贤，谢桂莲将出资的33万元转让给曾百贤，谢觉波将出资的4万元转让给曾百贤，并经科域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上述几次股权转让均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科域公司已决议解散，并于2013年5月2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注销时股东为李志昂和曾百贤，出资额分别为50万元，各占50%出资比例。
冯惠霞于2002年4月16日从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退休。诉讼中，冯惠霞提供了收据一张拟证实其是科域公司的股东。1995年3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冯惠霞交来新隆通风设备股份合作公司的股金2280元”。
原审另查，农机修造厂工会和科域公司工会均经有关部门审核确认，具备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于1986年11月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农机修造厂，该零件社于2004年12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1988年9月，广州市新华通风设备厂劳动服务公司和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签订《联合组建新隆通风设备厂合同》，联营组建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厂。1996年6月，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厂改组为新隆公司，股东为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厂和农机修造厂工会。
以上事实，有转制方案、批复、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公司章程、收据、劳动手册、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资料、工会法人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冯惠霞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连带赔偿冯惠霞损失50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冯惠霞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1999年1月2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科域公司章程的效力问题。首先，从穗云企改（1998）16号文件批复来看，农机修造厂改制设立的科域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时间发生在1999年，故科域公司的设立、出资转让等事宜应当符合其改制当时的公司法规定即自1994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其次，穗云企改（1998）16号文件批复和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中明确记载：转制后科域公司的股本和股本机构为经营班子五人共出资20万元，占总股本的20%；工会社团法人共出资80万元，占总股本的80%。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科域公司章程符合自1994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亦与转制方案和批复所记载的股本结构、出资方式及出资比例等事项对应一致，且经过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通过备案，故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1月2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科域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冯惠霞提供的科域公司章程第十六条关于股份转让的条件与当时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相抵触，且冯惠霞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份章程经过改制审批机构审核同意，故冯惠霞主张被告方偷换改制企业章程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冯惠霞是否具有科域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首先，无论是转制方案、穗云企改（1998）16号批复还是科域公司的章程，均只记载股本结构由经营班子五人出资20万元以及工会社团法人出资80万元组成，既没有记载冯惠霞为科域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把工会社团法人持有的股本作为职工分配股量化到职工个人的表述。农机修造厂工会具有社会团体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其作为社团法人对科域公司出资80万元持有80%的股本，没有证据显示农机修造厂工会是代职工持股，故冯惠霞主张科域公司80%的股份是属于农机修造厂工会代持的职工股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冯惠霞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冯惠霞交来新隆通风设备股份合作公司的股金2280元”，科域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无论是该收据的出具主体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还是收据记载的入股单位新隆通风设备股份合作公司均与科域公司属于不同的主体，同时，该收据出具时间为1995年3月29日，而科域公司是于1998年12月才经过有关部门审批从农机修造厂转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冯惠霞提供的转制方案、批复及收据等证据均无法证实冯惠霞出资认购了科域公司的股份，冯惠霞主张其是科域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结合上述两点综合分析，科域公司股东依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股权转让，并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且冯惠霞没有证据证实自己是科域公司的股东，现冯惠霞以其为科域公司的股东，其从未同意科域公司转让其名下的股权，科域公司转让股权损害了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共同连带赔偿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惠霞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冯惠霞负担。
上诉人冯惠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冯惠霞是科域公司的股东。首先，新隆公司和农机修造厂以及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表象上分别是独立的法人，实质上三者都是同一套厂房、同一套生产设备、同一套人马。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向工商局申请开业报告中明确说明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是农机修造厂的专属企业，其法人代表也是农机修造厂领导杨炽坚。新隆公司也是由农机修造厂工会和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厂共同出资成立的，因此新隆公司和农机修造厂以及科域公司之间实质上具有同一性。其次，冯惠霞手里有一张1999年2月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出具的代收冯惠霞购买科域公司股份的费用凭证。暂且不论名义上是谁收取了冯惠霞的股金，但冯惠霞以及全体职工一起出资的八十万元最终都用于农机修造厂改制科域公司，这一事实对方也是确认的。所以冯惠霞事实上就是科域公司的股东。再次，转制方案记载的“遇有员工退休、死亡、辞职、离职、调动、被除名等情况，由公司按当年的股值将其股份收回或转让给企业员工”仅是规定了科域公司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有权收回职工的股份，而不是某条件成就时职工拥有的股份就当然自动丧失。即便冯惠霞已于1999年8月从科域公司辞职，但科域公司一直没有行使收回冯惠霞股份的权力，如果要收回冯惠霞的股份，也应当经过合法、正当、完备的程序。据此，时至今日冯惠霞依然是科域公司的股东。2.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偷换科域公司的章程。关于章程的争议争议焦点不在于章程的效力问题，而在于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向工商局申请备案时是否篡改、偷换了公司章程。现冯惠霞与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各自提交的章程内容截然不同，但只有一份是真正反映全体股东真实意思的。（1）冯惠霞提交的章程第五条详细阐明了公司成立时的背景，与穗云企改（1998）16号文件批复第一条、第二条强调的一致，而对方提交工商局备案的章程却只字未提穗云企改（1998）16号文件批复第一条与第二条。（2）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第五条第二项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经董事会同意可以内部转让，但不能中途退股，遇有员工退休、辞职、离职、调动、被除名等情况，由公司按当年的股值将其股份收回或转给企业内员工。”冯惠霞提交的章程第十五条除了与该方案第五条第二项的内容一致外，还特别说明了职工“个人股”，而且增加了更为严格的转让限制，例如出现公司可以收回股份的情形时还得经本人申请（死亡除外），以及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发起人的个人股份转让须在公司登记设立三年后。而对方提交的章程第七条第二项却将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里强调的只能在“公司内部”转让改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从而为对方将职工股份转给外人廖照和吴均辉扫清了障碍。此外，冯惠霞提交的章程与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多处一致。而对方的章程第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关于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机构的规定与方案规定的完全不同，而且没有董事会成员应当有职工代表的内容。无论从篇幅上还是内容上比较两份章程，对方提交的章程对于批复和方案里强调的保障全体职工后续生存的条款只字未见，而冯惠霞提供的章程处处与批复和方案前后一致，体现了体制改革办的改制宗旨与目的。（3）穗云企改（1998）16号文件批复第四条：同意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和科域公司章程，凭此批文到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可见科域公司的章程是应当先交改制办审核批复的，当时改制组的成员肯定将公司章程交给了改制办审核，不过他们交的公司章程是今天冯惠霞提供的这份章程。理由不仅仅是前面所阐述的章程内容的迥然不同，而最具有证明力的是冯惠霞提供的章程最后一条即第六十三条是这样列明的：本章程共签订五份，一份报送登记机关，四份留本公司存案和送主管部门。而对方提供的章程里最后一条即第十六条列明的是：本章程共签订3份，一份报送登记机关，2份留本公司存案。没有说明报送登记机关和送主管部门。两份章程都是在1999年1月27日股东会议上制定的，冯惠霞提供的这一份章程才是经过了上级改制办审核批复的。综上，冯惠霞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惠霞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负担。
被上诉人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答辩称：（一）冯惠霞诉争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00年，距离其起诉已经过13年，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诉讼主体错误。1.冯惠霞不是科域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向科域公司主张所谓的股东权益，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1）冯惠霞从未出资成为科域公司的股东，也未通过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或科域公司工会委员会代持科域公司的股权。科域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名册、工商登记资料等材料里也未出现冯惠霞的名字，也没有冯惠霞是股东的相关表述。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或科域公司工会委员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股权为工会所有，并非代持股。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于1996年与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厂合资成立了新隆公司，叉于1999年与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谢觉波和冯浩祥共同投资成立了科域公司，可见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作为独立法人投资了多家公司，冯惠霞即使有向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投资，也不能说明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将该笔投资投给了科域公司。（2）即使冯惠霞当时持有科域公司的股权，但其于2002年4月16日已经从科域公司退休。根据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冯惠霞所持有的股权也因退休被公司收回或转让。（3）冯惠霞所主张的新隆通风设备股份合作公司并不存在，且收款单位是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无论是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厂、广州市新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还是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均是独立法人，与科域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与科域公司没有关系。而且冯惠霞提供的收据的时间是1995年3月29日，科域公司成立的时间是1999年，因此冯惠霞不可能在科域公司成立之前就成为公司的股东。2.原审所列被告错误。冯惠霞主张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或科域公司工会委员会未经其同意将其代持股权转让出去，如果事实如此，冯惠霞也应当向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或科域公司工会委员会主张其所谓的权利，而不是向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主张权利。况且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都不是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转让股权的直接受让方。（三）1999年1月2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科域公司的章程合法有效。1.科域公司的章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与转制方案和批复所记载的股本结构、出资方式及出资比例等事项对应一致．且经过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通过，合法有效。2.冯惠霞所出示的章程未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未经过改制审批机构审核同意，其内容也未实际实施执行，且内容（十六条等）与公司法的规定和精神相抵触，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四）潘文牛、曾百贤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1.潘文牛在2001年12月28目与杨炽坚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4%的科域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杨炽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股权转让也获得了股东会决议通过，未违背公司章程的规定，且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和办理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故不存在股权非法转让的行为，未侵犯冯惠霞的任何权益。2.曾百贤的股权取得合法有效，且为善意取得。曾百贤受让的科域公司股权均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也获得了科域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且均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和办理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由于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性，曾百贤有理由相信登记材料真实性，并按照登记机关公示材料确认股东身份，以及股东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等，曾百贤所受让的科域公司股权均应为善意取得。冯惠霞要求曾百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冯惠霞所称侵权事实并不存在。1.冯惠霞并非科域公司股东，没有任何资格和权利向科域公司主张股东权益。2.农机修造厂工会委员会和科域公司工会委员会均是依照工会法建立的具有社团法人资格的工会组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民事法律地位，工会委员会有权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进行合法的转让。科域公司的四次股权转让均获得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背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均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和办理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股权变更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股权非法转让的行为。科域公司的决议解散程序合法。3.涉案股权转让和受让行为合法有效，没有任何过错。4.冯惠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损失，其主张的赔偿金50万元缺乏根据。综上，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冯惠霞主张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侵害了其股东权益，诉请判令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赔偿损失，故冯惠霞应先证明其是科域公司的股东。
虽然根据《广州市白云区农机修造厂转制方案》中“员工出资参股以自愿为原则，对其认购的股份均享有所有权”的内容，原农机修造厂的员工有认购科域公司股份的权利，但员工有无实际出资，是否已成为科域公司的股东，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定。首先，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科域公司于1999年2月3日成立之时，共有六名股东，分别为杨炽坚、潘文牛、冯浩祥、李志昂、谢觉波和农机修造厂工会，之后科域公司的股东经过多次变更，但冯惠霞均未出现在登记的股东名册之中。其次，冯惠霞虽然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自行车零件社出具的一份收据，拟证实其是科域公司的股东，但该收据不是科域公司向冯惠霞出具的出资证明书，无法证明冯惠霞向科域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再次，农机修造厂工会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团体法人，农机修造厂工会是以自身名义出资成为科域公司的股东，而冯惠霞未能证明其与农机修造厂之间存在代持股的协议，故不能认定农机修造厂工会实际代冯惠霞持有科域公司的股份，更无法认定冯惠霞为科域公司的股东。即使农机修造厂工会向科域公司出资的80万元来源于包括冯惠霞在内的原农机修造厂的职工，也属于农机修造厂工会与职工内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冯惠霞可以向农机修造厂工会主张相关权利，但不能以此对抗科域公司的其他股东。此外，冯惠霞也未能提供其从科域公司获取分红，或其他能够证实其曾经行使股东权利的证据。因此，冯惠霞主张其是科域公司股东，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冯惠霞未能证实其是科域公司股东，冯惠霞要求杨炽坚、李志昂、潘文牛、曾百贤赔偿对其股东权益造成的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冯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