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三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系被害人王某丙的妹妹。
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汉族，1971年9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系被害人王某丙的妹妹。
被上诉人（被告人）马立军，男，汉族，1975年11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培培，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立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牡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各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2日，牡丹江市波斯特商场发生一起抢劫金店的案件，公安机关为侦破此案，在全市范围内发布悬赏通告，奖励举报有功人员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马立军为获得此奖励，便寻找线索力争协助公安机关破获此案。马立军通过平日观察怀疑其邻居被害人王某丙系抢劫犯，便于2015年1月13日至次日早多次给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干警张某打电话，向其举报王某丙的情况。因张外出不在本市，马立军立功心切，便于同年1月14日6时许，在自家戴上套帽及手套、手电，将住在隔壁的王某丙骗出住屋，用警用强光手电射向王的眼部并将王摔倒。王某丙反抗与马立军搏斗并大声呼救，且用膝盖顶痛了马立军的下体。马立军恼羞成怒产生了杀人动机，随即用手电筒向王某丙头部猛砸数下，致王头部流血。马立军为防止王某丙逃回家中，又将王家房门关上，用自家门前的铁锹向王某丙的头部猛砸一下，导致锹把断离，又用楼道内的数个花盆砸王头部及胸部，王某丙随即失去反抗能力。马立军又返回家中，在家中及自家门前找到2根绳子将王某丙反绑后置于现场。马立军又持楼道内的一把尖锹将王某丙家的窗户玻璃打碎，意图寻找王“作案时的证据”，寻找未果后返回现场，见王伤势严重，又回至家中找到一把尖刀放置王的手中，伪造王某丙持刀与其搏斗的假象。尔后，马立军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接警后到现场将马立军带至公安机关。王某丙在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丙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马立军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对此次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将抢劫牡丹江市波斯特金店的犯罪嫌疑人俞洋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丙的妹妹。王某丙未婚，父母均已去世，在牡丹江市生活居住。
上述事实，有证人曹某某、张某某、田某某、万某某、霍某某、马某某、张某、于某、王某乙、王某丁、徐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院前急诊病历》，《DNA检验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精神病鉴定意见》，《情况说明》、《悬赏通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和被告人马立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立军无视国法，因立功心切，无端怀疑他人实施抢劫犯罪，竟采取故意杀人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马立军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严惩，念其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作案后能主动打“110”及“120”电话，对被害人予以施救，且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马立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其所提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马立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2337元。
宣判后，被告人马立军服判，不上诉。辩护人提出马立军无前科劣迹，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不服，以没有得到赔偿款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牡丹江市波斯特商场一金店被抢劫，公安机关发布悬赏公告，奖励提供线索直接破获案件的有功人员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马立军怀疑其邻居被害人王某丙（男，殁年46岁）系抢劫金店的嫌疑人。2015年1月14日6时许，马立军为获得奖金，将王某丙骗出住屋，使用手电筒、铁锹、花盆击打王的头部和上身，致王不能反抗后将王的双手、双脚捆绑。马立军进入王某丙家中查找与抢劫有关的物品未果后分别给110、120打电话报警和急救。公安人员接警到现场后将马立军带至公安机关。经鉴定，马立军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王某丙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丙未婚，无子女，父母均已去世，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丙的妹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二发电西山小区1号楼1单元304室。2015年1月14日6时许，我被吵醒，听到301室的小马（马立军）和302室的男子（王某丙）打架和大声说话的声音。302室的男子说“大哥咱俩进屋说吧，外边太冷”。小马说“你不是不老实吗，我拿电棍电你”，后听见302室的男子大喊“救命”。小马还说“你还敢抢金店，你在这隐藏三年了，隐藏的挺深啊，我今天整死你”，接着有“砰砰”打人的声音和花盆摔碎及玻璃破碎的声音。小马还不断问302室的男子“抢没抢金子”并打他，302室的男子开始不承认抢金子，后只听见他答“是”，并向小马求饶。打仗的声音持续了大约30分钟，后我就听见302室房间内有翻动物品的声音，接着就听见小马分别给“110”和“120”打电话。警察和救护车来到后，我听见他们在楼道内说人死了。我和小马接触不多，他脾气很大爱骂人，周围邻居都不太敢和他接触，没发现他有精神类疾病。
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妻子曹某某住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二发电西山小区1号楼1单元304室。2015年1月14日6时许，我被走廊里的打架声吵醒，因我的耳朵有点背，没听清他们具体说什么，只听见301室的小马（马立军）问302室的男子（王某丙）抢金子的事，还说要整死他，302室的男子大声喊“救命”。后来我还听见有花盆和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接着又听见隔壁房间有非常大的翻东西声，打仗及翻东西一共持续1个多小时，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当日9时许，我出门看见302室的男子双手被绑在身后趴在走廊地上，地面有一大滩血，我才知道他被小马打死了。小马脾气大、爱骂人，我们见面不怎么说话。他们打仗后，我家平时放在楼道内的一把尖锹不见了。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二发电西山小区1号楼1单元303室。2015年1月14日6时许，我在家里听见外面有好几下砸玻璃的声音，后来知道邻居301室的小马（马立军）将302室的老头（王某丙）打死了，我家门口还有一大滩血。
4、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二发电西山小区1号楼1单元305室。2015年1月14日6时许，我在家听门外301室的小马（马立军）喊“你给我老实点，要不我整死你，给你扔楼下去、用电棍电你，你是不是姓何，在这住两三年了吧，前两天干啥去了”。对方的男子只是回答“是、是”，还哀求小马要进屋穿衣服，后不断地喊“救命”。外面肃静一会儿后，突然有几声响，后听见小马报警了。小马脾气暴躁，经常打他妻子，邻居都不愿和他说话，他没有精神病，从来不吃亏。
5、证人霍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我与马立军离婚，为了孩子我俩共同居住在牡丹江二发电西山小区1号楼1单元301室，我家隔壁302的男子是租房户，我们两家没矛盾，但见面不说话。我家有2个警用手电，还有一条橘黄色的宽带绳子。马立军想当协警，愿意表现自己，晚上不睡觉总出去“巡逻”，他没有什么疾病，就是容易情绪激动，经常对我和女儿又打又骂。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10多天，我父亲马立军说公安局给他一套警服，让他在村里当协警，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变得比较暴躁，前几天把我妈打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治安巡防二队副队长。2015年1月13日14时许，我与同事于某、杜某到西山小区1号楼1单元103室找一个叫何某的人。一身穿警用大衣自称马立军的人说他是协警，让我留下电话号码，等他查完103室的人后给我打电话。当日16时许，马立军给我打电话要何某的照片，因我对他不熟悉就没给他。次日6时许，马立军给我打电话说“屋里亮灯应该有人”。我与于某赶到西山小区后给马立军打电话，马立军说“我在三楼，那个人要拿刀捅我，我把他打了，他快不行了”。我与于某到三楼看到楼道中间有一个男子被绳子捆住，头部都是血，已经死亡。马立军说他戴着头套敲302室的门，屋里的人出来后拿刀捅他，他拿锹把那人打了，他怀疑那人是抢劫金店的人，但进入那人家里没有翻到有用的东西，并说他已经报警和打电话急救了。我们要找的是103室的人，根本不找302室的人，也没跟马立军说过要排查抢劫金店的人。
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治安巡防大队民警。2015年1月13日14时许，我与张某、杜某到西山小区寻找1号楼1单元103室的人。一自称是协警的男子将张某的电话号码留下，说他要查一下103室的人是谁。次日6时许，张某给我来电话说那个协警告诉他103室的灯亮了，我俩赶到西山小区后没见到那个协警，经电话联系，协警说他在三楼。我和张某到三楼看见走廊里一男子被捆着趴在地上，协警说他把那人打了，并说那人是抢金店的人。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哥哥王某丙是牡丹江市塑料彩印总厂退休工人，我在西山小区租房给他居住。2015年1月14日9时20分，房主让我去一趟，我到王某丙住处，看见很多警察正往车上抬王某丙的尸体，他头上都是血、手脚被绑着。
1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马立军是邻居，他住在三楼我住二楼。2014年12月末，马立军对我说他是协警，公安局给他配发的刀太长，要用它换我的尖刀。我以为他真是协警，就用我的尖刀换了他的一把军刺。
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江西村二发电西山小区1号楼1单元3楼外走廊内。尸体位于303室房门东侧走廊地面上，双手用灰色尼龙绳反绑，右手握有一把尖刀，双腿屈曲双脚朝上，脚部用橘红色高空安全绳捆绑，其一端套在死者颈部。死者头部及身上沾有大量血迹，现场周围有散落花盆碎片。在303室房门北侧、死者北侧地面、死者头部下方地面、走廊扶手墙顶面、走廊扶手墙面、303室门框墙面、303室门面提取了血迹。进入302房间（被害人家），窗扇玻璃破碎，窗框底侧边棱处有3处砍击痕，室内物品上有多处血迹，卧室床上有被翻乱的痕迹。在窗框的玻璃碎片上提取了4处血迹，在室内地面的2只塑料袋上、白色被褥上、花被褥上、东卧室地面上、手提兜上提取了血迹。原物提取了圆头铁锹、方头铁锹、锹把断段2个、尖刀、高空安全绳、灰色尼龙绳。
12、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马立军的黑色套头线帽1顶、草绿色无指手套1副、警服作训服上衣和裤子、蓝色警用大衣1件、黑色皮鞋1双、强光手电1只。
1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于某在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3号照片和6号照片上的人（马立军）是自称协警的人；徐某某在5把不同样式的尖刀中辨认出3号尖刀（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是其换给马立军的尖刀；霍某某在5捆不同种类的绳子中辨认出4号绳子（在被害人身上提取的）是马立军以前干活用的放在自家的绳子，在5个不同种类的手电中辨认出3号手电（在马立军处扣押的）是马立军的手电。
14、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马立军指认公安机关提取的锹把断成3截的方头铁锹是他家的，案发时其用此铁锹击打被害人头部；指认公安机关提取的圆头铁锹是邻居家的，其用此铁锹砸被害人家玻璃；证人万某某指认公安机关提取的圆头铁锹是他家的。
15、公安机关制作的《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被告人马立军所使用凶器方头铁锹上、圆头铁锹上，橘黄色安全绳上、马立军所穿的黑色皮鞋上、马立军携带的强光手电上、王某丙家提取的2只塑料袋上、王某丙所穿的衬裤上、王某丙家被褥面上、卧室地板上、灰色尼龙绳上、马立军右手上、走廊地面上的3处血迹、走廊扶手墙上、303室房门及门框墙面处的血迹、王某丙家尼龙兜上、王某丙家窗户边框玻璃碎片上血迹、王某丙手中尖刀上血迹、马立军所穿的作训服上衣和裤子上均检出DNA，15个STR分型与王某丙相同，似然比为7.96×1019。在被告人马立军左手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被害人王某丙和嫌疑人马立军。
16、公安机关调取的《院前急救病历》证实：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人员赶到案发现场时被害人王某丙已经死亡。
17、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丙头皮下广泛出血，全颅崩裂状骨折，局部对应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溢出，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左胸第3、5、6肋骨和右胸第五骨折，对应肌间出血。鉴定意见，王某丙符合生前因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8、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和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的《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马立军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2日制作的《悬赏通告》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22日牡丹江市商厦一楼金店被抢，公安机关对提供线索直接破获案件的有功人员奖励3万元。
20、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破案、到案经过》、《110报警信息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马立军到案的具体经过。
2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立军及被害人王某丙的自然情况。
23、被告人马立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牡丹江市发生一抢劫金店的案件，公安人员到处张贴悬赏公告，并到我住的小区作排查工作。我家隔壁302室的男子行动反常，早出晚归，不跟邻居交往，我怀疑他是抢劫犯。2015年1月13日中午，阳明公安分局的张警官（张某）到我们小区找1单元103室姓何的人，他向我描述该人的体貌特征与302室的人很像。次日6时许，我想协助公安人员抓住抢劫犯，既能获得奖金又可能当上协警，便给张警官打电话说他要找的人在家呢，张警官说他们一会儿就到，我说“等不及了”。我穿上棉衣，戴一套头帽子将脸蒙起来，只露出眼睛和嘴，戴着手套，拿一把黑色手电敲302室的房门说他家的水淌出来了。302室的男子从屋里出来后，我用强光手电照他的眼睛让他睁不开眼睛，然后将他仰面摔倒在地上，用左腿膝盖顶住他的肚子，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用手电照着他的眼睛问他是不是姓何。他开始不承认，一直挣扎，后承认姓何。我说“你胆挺大呀，敢白天大摇大摆地抢波斯特金店”，他一边反抗一边大声喊“救命”，后用膝盖顶在我的生殖器上，我身体一歪摔靠在旁边的墙上。我感到非常疼痛就很生气，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将他按倒，用手中的手电朝他头部砸了几下，将他打懵，他的头部开始出血。我起身找到绳子想把他捆起来，看见他挣扎着往自己家爬，我回自家门前拿起板锹，把302室的房门关上，用铁锹头照他头顶部狠拍1下，铁锹的木把断了，他还要往前爬，我拿起楼道内的二三个花盆砸向他的头部和身上，他趴在地上不动了也不喊了，嘴里呼呼喘气。我回家拿出一根宽带绳子将他的双脚捆住，又在自家门前杂物堆内找出一根尼龙绳将他的双手捆于身后。我在楼道内又找了一把铁锹，将302室靠楼道的窗户玻璃打碎，进入室内没有翻到有用的东西。我从302室出来看见他睁着眼睛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呼呼喘气，就害怕了，回到自己家中取一把尖刀放到他的手里，伪造他和我搏斗的样子，然后给“110”、“120”打电话报警和急救。10多分钟后，张警官先来了，后其他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医生检查后说302室的人已经死了，我被带到公安局。我将打人用的铁锹扔到现场，手电装在我的上衣兜内，后来被警察扣押。我的脸部和颈部被302室的人挠伤，我放到他手中的尖刀是和姓徐的邻居换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立军持械击打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马立军犯罪手段凶残，后果与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马立军无前科劣迹，系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所提应对马立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已充分考虑。马立军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马立军赔偿各上诉人经济损失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可于本裁定生效后，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认定被告人马立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立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朱卫国
审 判 员 吕树起
代理审判员 刘显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