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甲，男，195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乙，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丙，女，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丁，女，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戊，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兆圣，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4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龙净环保公司退休职工，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杨开欢，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红，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及其与上诉人林某丁、林某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兆圣，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开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林遥凯与前妻生育被告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后林遥凯前妻去世。林遥凯与原告张某某于2004年恋爱，双方于同年8月签订《再婚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关于离休干部一生终决时，上报政府给其十个月的工资系抚属金，给在世配偶和亲生子女两者各领50%；我们俩新建家庭之一切财产，由在世配偶全权享用。2007年11月28日，林遥凯与原告张某某在新罗区铁山镇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5月26日，林遥凯去世。2013年5月26日至5月27日，原告张某某从林遥凯福建农商银行的账户内取出30000元交给五被告用于办理林遥凯丧葬事宜。此外，五被告为办理林遥凯丧葬事宜各支出1250元。林遥凯的骨灰现寄放于龙岩市殡仪馆，安葬事宜至今未办理完毕。另，2013年6月27日，龙岩市新罗区公务员局发出龙新人故（2013）58号《龙岩市新罗区公务员局关于发给林遥凯遗属抚恤金及困难补助等费的通知》，内容为：同意由铁山镇人民政府一次性发给林遥凯遗属丧葬费7350元、抚恤金10929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6300元，合计122940元。2014年2月13日，龙岩市新罗区老干部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区已故离休干部林遥凯按规定发给其家属的丧葬费、抚恤金和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共计122940元，由于林遥凯工资折已注销，因此上述费用未发到其家属。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新罗区公务员局补偿林遥凯死亡的丧葬费7350元、抚恤金109290元、困难补助费6300元，合计122940元，其中76470元归原告所有（优先支付原告垫付丧葬费用30000元，余额92940元的50%即46470元归原告所有）。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之夫、各被告之父林遥凯系离休人员，新罗区公务员局因其去世而发放丧葬费7350元、抚恤金10929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6300元。对此三笔款项，具体分割方式应认定如下：1、关于丧葬费的分配问题。龙岩市新罗区公务员局发放丧葬费7350元，该款应由原告及五被告平均分配。原、被告均系林遥凯直系亲属，对于办理林遥凯丧葬事宜的支出均有义务平均分担。因原、被告均未能充分举证办理林遥凯丧葬事宜的支出，本院参照福建省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确定丧葬费，即丧葬费为24664元，原告与五被告应各分担丧葬费24664元÷6人=4111元。原告与林遥凯约定由在世配偶全权享用新建家庭的一切财产，因林遥凯去世，林遥凯开办于福建农商银行的存款作为遗产应归属原告个人所有，原告超出其应负担费用外支付的费用，应由各被告返还。本案中，原告支付丧葬费30000元，故五被告应各返还原告多付的丧葬费（30000元－4111元）÷5人=5178元。2、关于死亡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的分配问题。死亡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是死者死亡后，死者所在的单位等发给死者近亲属的费用，具有物质上的补助和精神上的抚慰等双重性质。因此，从抚恤金性质来看，死亡抚恤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继承，死者无权对该财产予以处分，原告亦无权根据其与林遥凯签订的《再婚协议书》主张该部分财产由其继承50%。抚恤金和困难补助费属于死者近亲属共同所有，应由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原告及各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系林遥凯生前供养的人，故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也应由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原告及五被告均是林遥凯的法定继承人，应由其六人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109290元＋6300元）÷6人=19265元。综合第1、2项，原告及五被告本应各分得（7350元＋109290元＋6300元）÷6人=20490元，因五被告应各返还原告5178元，故原告应分得20490元＋5178元×5人=46380元，五被告各应分得20490元－5178元=15312元。被告林某乙主张为林遥凯购买白蛋白花费1236元、被告林某戊主张为林遥凯购买白蛋白支付8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被告林某丙主张支付原告回家料理后事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某分得丧葬费、抚恤金、困难补助费46380元，被告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各分得丧葬费、抚恤金、困难补助费15312元。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1000元，由被告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负担176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上诉称，一、将林遥凯存款41215.88元作为被上诉人继承的遗产认定不当。原审认定的唯一依据是林遥凯2004年8月与张某某签订的《再婚协议书》第六条：言明我们俩新建家庭之一切财产，由在世配偶全权享用，不许一方子女籍言取分照。该条款并未明确在世的配偶享用的“家庭―切财产”足否包括林遥凯生前存款。配偶享用的“家庭一切财产”可以是家庭的生活重要资料，如冰箱、电视、家具等。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该条款约定不明，可以有两种以上理解情况下，应结合协议整体进行判断。该协议涉及再婚后财产处理有四条，约定了双方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男方对家庭开支和女方生病应承担的责任等。可以说，双方当事人对再婚后的涉及的财产问题足十分慎重的，对共同生活中个人财产的处理也是明晰的。结合整个协议内容判断，协议中第六条“新建家庭之一切财产，由在世配偶全权享用”，重点在“享用”的理解。享用不是占有，结合协议议整体内容，该条款系指双方再婚后家庭中各自所有的家电、家具等重要生活资料由在世配偶永久“享用”，子女不得十涉，并不涉及林遥凯存款处理。原审判决将“享用”与占有混淆，将该存款判归被上诉人所有，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龙岩市新罗区公务员局发放的丧葬费7350元应先行支付林遥凯丧葬费用后再行分配，上诉人主持操办的丧葬费用应结合民间风俗合理认定。丧葬费用于亲属对死者进行安葬所产生的支出。本案中，争议的7350元丧葬费系有关部门按规定发放用于对死者的安葬费用，上诉人认为应本着专款专用原则，首先应当确定该丧葬费必须用于死者安葬，节余部分进行分配，不够部分由各义务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审理丧葬费支出合理性应结合当地的民情风俗和交易习惯来确定，民间操办婚丧喜庆，能提供正式票据的恐怕不到万分之一，以此为由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简单套用职工上年度6个月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丧葬费支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丧葬费181元［实际支出（酒席20600元＋殡仪馆7863元＋回礼35573元）一收入（存款30000元＋礼金25600元＋丧葬费7350元）÷6二181］元。3.改判上诉人各分得林遥凯遗产存款11215.88元、抚恤金109290元和一次性困难补助费6300元计126805.88元的六分之―21134.31元。被上诉人张某某答辩称，1、林遥凯与答辩人在结婚登记前书面约定由在世配偶（即答辩人）全权享用新建家庭的一切财产，因此林遥凯与答辩人在婚后所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均应由答辩人享有上诉人无权享有。上诉人主张要与答辩人共同继承林遥凯的存款411215.88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关于林遥凯的丧葬费用。因答辩人与上诉人均系林遥凯的直系亲属，对于办理林遥凯丧葬事宜的支出均由义务共同承担，答辩人多承担的丧葬费用理应由各上诉人给予返还。上诉人主张由答辩人按实际支出（即酒席20600元＋殡仪馆费用7836元＋回礼款35573元）一收入（即30000元银行存款＋礼金25600元＋发放的丧葬费7350元）÷6得出由答辩人承担181元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0000元银行存款属于答辩人享有的财产，不应算在丧葬费用的总收入里，而所收受亲戚朋友等的礼金均由各上诉人控制并没有用于花费在办理林遥凯丧事的费用上，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办理丧葬事宜上有实际支出。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完全是正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当给予驳回。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被上诉人张某某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被上诉人张某某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2004年8月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父亲林遥凯（离休干部）与被上诉人张某某签订的《再婚协议书》中约定“我们俩新建家庭之一切财产，由在世配偶全权享用”。林遥凯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于2004年8月起至2013年5止，原审判决依前述双方再婚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张某某于2013年5月26日至27日期间，从林遥凯福建农商银行的账户内取出交给五上诉人用于办理林遥凯丧葬事宜的30000元存款归属权为被上诉人张某某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五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确认林遥凯在福建农商银行的存款归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其所称的办理林遥凯丧葬事宜费用依据“白条”，但该“白条”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充分证明五上诉人所称的已支出的丧葬费用，该“白条”依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五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多少丧葬费用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参照福建省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确定丧葬费，即丧葬费为24664元是正确的，并以此金额确定五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林遥凯丧葬费用的负担分配是正确的。综上，五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丧葬费181元、上诉人应各分得林遥凯遗产存款11215.88元、抚恤金109290元和一次性困难补助费6300元计126805.88元的六分之―21134.31元”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敏审判员庄小鹏代理审判员梁源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