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克廷。
委托代理人杨昌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华兆。
委托代理人陈志伟，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克廷因与被上诉人史华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克廷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昌平，被上诉人史华兆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华兆一审诉称：徐州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原系史华兆独资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2009年3月9日，史华兆与许克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史华兆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6%的股权转让给许克廷，许克廷应于当日将股权转让款208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史华兆。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但许克廷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此后，史华兆年年催要，但许克廷至今未予偿还。请求判令许克廷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0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及案件受理费。
许克廷一审辩称：史华兆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许克廷以208万元受让其股权的事实。实际情况是史华兆在其独自经营建业公司期间负债累累，在此情况下，史华兆让许克廷出资208万元交到公司，其分给许克廷26%股权让其参与经营。随后许克廷将208万元交到公司，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许克廷个人出资为史华兆偿还了数百万元债务。即使存在208万元股权转让款，由于史华兆一直未向许克廷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史华兆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申请追加建业公司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史华兆于2006年12月独资设立建业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2009年3月9日，史华兆与许克廷、夏洪波、许巍签订《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进行股权转让和项目合作，其中约定史华兆转让给许克廷26%股权、转让给夏洪波26%股权、转让给许巍13%股权，史华兆保留35%股权，史华兆“主要负责原有的各单位协调关系及重要领导人，负责银行预留印鉴个人私章和合同章，参与股东表决权”，许克廷为“新公司的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工程、销售、合同签订、部门之间的协调关系，掌握财务专用章，参与股东表决权”。该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同日，史华兆为出让方，许克廷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将其在建业公司的800万元股权转让208万元（占注册资本26%）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09年3月9日前将股权转让款208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该协议仅一份，双方当事人交至工商机关用于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许克廷在诉讼中主张，其根据史华兆的要求陆续将208万元股权转让款交至建业公司，对此史华兆予以否认。2009年4月7日，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克廷。建业公司每年均召开股东会，史华兆主张其在股东会上每年均主张股权转让款的债权，对此许克廷亦予以否认。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受让方许克廷是否按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2、史华兆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史华兆与许克廷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许克廷应当向史华兆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史华兆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讼争股权转让的合同依据。史华兆主张2009年3月9日其与许克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但史华兆的举证复印于工商档案资料，该协议仅用于工商登记备案，同时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于2009年3月9日前将股权转让款208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即在签订协议当日，股权转让对价应当已经给付完毕；但实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股权转让对价208万元并未于当日之前付清，即该约定内容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同日，史华兆与许克廷、夏洪波、许巍签订了《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约定史华兆转让给许克廷等人一定比例股权及有关公司管理分工等内容，该协议有关当事人各执一份；此后，有关当事人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许克廷也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史华兆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工商登记的形式要件，史华兆、许克廷等四人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为当事人关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采信《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作为当事人股权转让的合同依据。
二、关于讼争股权转让对价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但当事人均认可股权交易对价为208万元。《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性质为赠与或者股权转让对价应向建业公司支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及股权转让交易惯例，受让人许克廷应当依法向转让人史华兆支付对价。许克廷主张，史华兆同意将股权转让价款208万元交至公司，其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该种给付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许克廷亦不能举证证明该种给付经过史华兆的同意或追认。故对许克廷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许克廷应当向史华兆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8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为2009年3月9日，该协议未约定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当事人已于2009年3月9日当日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且许克廷等主张同年4月1日已经将有关款项交至公司，故酌定扣除一定合理期间后，本案给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违约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4月1日计算自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债权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应当坚持保护和促进债权实现的原则，同时综合当事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和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史华兆在2013年以前每年均参加股东会。许克廷主张，史华兆在股东会上从未主张该股权转让债权；史华兆则主张，其在股东会上均当面主张债权。原审法院认为，在史华兆没有放弃债权的情况下，其与债务人见面时不主张债权不合常理，许克廷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史华兆放弃讼争债权，故对许克廷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史华兆对于讼争债权的诉讼时效，因每年在股东会上主张权利而中断，本案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讼争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许克廷应当向史华兆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8万元及相应利息。许克廷将有关款项交至建业公司，与建业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许克廷主张其替史华兆清偿债务，因建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资格，许克廷主张清偿的有关债务，依据现有证据不能明确系建业公司对外负债还是史华兆个人负债，故不能作为当事人互负债务在本案中抵销，当事人应当另行解决。许克廷申请追加建业公司为当事人，该请求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同时许克廷作为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已提交了建业公司财务的有关证据，本案亦无追加建业公司的必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许克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史华兆股权转让款208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9年4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许克廷负担。
许克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许克廷主张将股权转让款208万元交至公司即已履行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错误。1、许克廷实际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人公司的股东必须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个人财产。自2006年12月4日至2009年4月7日期间，建业公司是史华兆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史华兆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而许克廷已举证证明史华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法庭问史华兆“这些借款去哪了？”，史华兆回答“有的入单位账了，有的我个人用了”，显然史华兆一人公司财产与史华兆个人财产是混同的。许克廷将208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公司与汇入史华兆个人账户没有区别。2、从公司法理论的实际控制说来看，在许克廷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前后始终是史华兆实际控制建业公司。应史华兆的要求，许克廷陆续将股权转让款208万元全部汇入建业公司，至2009年4月1日史华兆的财务负责人张帆（系史华兆的丹阳市老乡兼同学，因史华兆的原因才从丹阳市来到睢宁县为史华兆工作）才向许克廷出具收据。建业公司自2006年12月4日开业至2009年4月7日是史华兆一人公司。许克廷付清股权转让款后很长一段时间，建业公司仍由史华兆控制。3、许克廷将股权转让款汇入相关账户是应史华兆的要求行事，史华兆亦认可这一客观事实。（1）建业公司账户由史华兆提供，另两个股权购买人郭刚、许威，也是将股权转让款转入公司账户，充分说明是史华兆向三个股权购买人提供账户，并要求三人将股权转让款汇入公司账户。（2）张帆于2009年4月1日向史华兆出具520万元收据，并于当日分别向许克廷、郭刚、许巍三人出具收据。张帆所作的记账凭证，明确写明股本金、退股款。（3）史华兆认可张帆的账簿资料。史华兆作为建业公司最大股东，每年都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账簿，自2009年至今未对公司会计账簿提出异议。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史华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许克廷主张过所谓的债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史华兆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史华兆辩称：一、许克廷关于建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属史华兆的一人公司，其将股权转让款汇入公司与汇入史华兆个人账户没有区别的上诉理由是对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错误理解。二、史华兆从未要求或同意将股权转让款汇入公司账户。许克廷掌控下的公司财务如何处置和记载账目，不影响史华兆行使权利。对股权转让款而言，建业公司及其财务人员均不是权利人，无权对属于史华兆的权利作出任何形式的处置。三、许克廷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许克廷一直称其已向史华兆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既然许克廷主张已履行，就不存在也不能以诉讼时效抗辩。2、史华兆作为公司的股东，每年参加股东会都向许克廷主张债权，据此史华兆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许克廷关于其已将股权转让款交至公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种履行对作为权利人的史华兆而言不属于有效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庭审中，许克廷和史华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许克廷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2009年3月9日交税36.7万元现金缴款单，2009年3月13日许克廷付款给建业公司的现金存款凭证、2009年3月31日韩冰出具的85万元收条、2009年3月31日建业公司的记账凭证、2009年6月20日地方税（费）通用申报表。拟证明许克廷合计支付建业公司217.7万元。第二组证据：2009年3月21日工商年检审计报告。拟证明审计前，建业公司亏损1400.75万元。第三组证据：建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会议记录7份。拟证明股东会上史华兆从未索要过股权转让款。
针对许克廷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史华兆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审计报告反应的是当年年度亏损，不存在公司整体亏损问题，而且公司亏损情况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史华兆对许克廷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作出认定。许克廷未证明第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第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法对建业公司原财务负责人张帆进行了调查，张帆陈述：2009年4月1日建业公司出具给许克廷208万元的收据中“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实际上就是股权转让款。2009年4月1日建业公司出具给史华兆520万元的收据（代收款凭单）中“收款事由”为退股款，史华兆有一张收款联，建业公司只保留一张代收款凭单联。2009年5月31日记账凭证中记载了退史华兆股本金520万元，该退股款没有退给史华兆个人，实际上入到史华兆个人的其他应付款账上了，可以用来冲抵史华兆个人的往来款项。相关记账凭证、收据等都是根据会计制度的规定做的，史华兆同意且知道这些情况。许克廷支付给建业公司的208万元可以视为许克廷向史华兆支付了208万元股权转让款。
针对张帆的陈述，许克廷质证认为：对谈话笔录没有异议，张帆陈述的基本情况属实，与案件事实吻合。史华兆质证认为：对张帆的谈话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张帆关于股权转让事项以及其做账过程的陈述不予认可。1、2009年3月9日，史华兆就离开了建业公司，建业公司由许克廷实际掌控，张帆在许克廷实际掌控的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势必要按照许克廷的要求处理相关账目，如此处理账目显然是许克廷指示张帆操作的。2、张帆认为许克廷支付给建业公司的208万元可以视为许克廷向史华兆支付了208万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也没有根据。（1）股权转让款的收取是史华兆个人的财产权利，其他任何人无权处分属于史华兆的财产权，张帆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没有权利对史华兆个人的股权作出处分和认定。（2）从财务手续上看，如果如张帆所言，许克廷向建业公司支付208万元已经代为扣除了史华兆个人应付账款，那么反映在财务手续上应当是一付一收，这一付一收必须史华兆本人同意并签字，而不应当直接由财务人员以做账的方式进行处理。否则，公司财务人员就有权处理史华兆的个人财产权。据此，张帆的说法和许克廷的主张不能成立。（3）张帆认为其财务处理经史华兆同意毫无根据。史华兆不知道也从未同意张帆做账务处理。综上，不管张帆如何账务处理许克廷交付建业公司的208万元，对史华兆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
本院另查明：1、2009年3月9日，史华兆与许克廷、夏洪波、许巍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中甲方为“建业公司独资法人：史华兆”，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财务交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原来的应收应付款列出明细，通过审计后由新公司及股东承担，对于不合理的所有资金均由原法人史华兆负责，与新法人及股东无关。”；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四股东不得任意撤股，如一股东撤股需交公司罚款50万元。”
2、2009年4月1日，建业公司向许克廷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金额为208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同日，建业公司财务账册中有一份向史华兆出具的收据第二联（代收款凭单），载明金额为520万元，收款事由为退股款。2009年5月31日，建业公司记账凭证载明，退史华兆股本520万元。
3、二审期间，史华兆陈述：对许克廷向建业公司交付了208万元无异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208万元股权转让款许克廷是否已经支付；如未支付，史华兆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一、许克廷已经支付讼争的208万元股权转让款。理由是：
1、《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未作明确约定。史华兆依据2009年3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许克廷支付208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该协议仅有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用于工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该协议与同日史华兆与许克廷、夏洪波、许巍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尽一致。在该《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中约定了史华兆转让给许克廷等3人一定比例股权及有关公司管理分工、财务交接、违约责任等内容，但该《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而从当事人股权转让履行情况来分析，《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更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合同依据。
2、许克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在实际履行中，许克廷在签订《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的当日即代建业公司交税36.7万元，并在其后陆续以向建业公司汇款或代建业公司偿还债务的方式向建业公司支付款项，且史华兆认可许克廷已向建业公司支付208万元及许克廷、夏洪波、许巍共将52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建业公司，建业公司亦于2009年4月1日出具给许克廷208万元的收据中明确该款项为投资款，当时的财务负责人张帆亦陈述该208万元投资款实际上就是股权转让款。同日，建业公司出具的520万元的收据（代收款凭单）中收款事由为退股款，该收据与建业公司出具给许克廷208万元的收据及建业公司的相关记账凭证中记载的退史华兆股本金520万元相印证，表明许克廷已实际向建业公司支付208万元股权转让款。
3、史华兆对许克廷的支付方式未提出异议。建业公司股权转让前系史华兆独资公司，建业公司股权转让后，史华兆占35%的股权，仍是建业公司最大股东。按照《股权转让与合作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史华兆仍要参加建业公司的工作，参与股东表决。尽管史华兆陈述其在2009年3月就已离开建业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直到2009年4月7日，建业公司工商登记中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许克廷，结合建业公司当时的财务负责人张帆的陈述，表明史华兆应当知道许克廷向建业公司付款及建业公司向许克廷出具208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据的情况，但其并未提出异议。
综上，史华兆主张许克廷获得建业公司26%的股权尚未支付对价，应再向其支付208万元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许克廷已经支付讼争的208万元股权转让款，史华兆对许克廷不享有案涉股权转让款债权，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
综上所述，许克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案查明事实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史华兆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史华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史华兆负担。许克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本院退还，史华兆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圣鸣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史留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俊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