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珍，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广宇，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彩宏，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泗洪县泗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素珍因与被上诉人许彩宏确认权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4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王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被上诉人许彩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款项虽然发生于王素珍与付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直接流向安徽淮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宇公司），借款时款项直接打入淮宇公司账户，还款时亦是从淮宇公司账户归还，该款项系用于淮宇公司经营。另外，该公司自该笔借款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利润可以分红，付建军作为公司股东从未从淮宇公司领取过分红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3）项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资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案涉款项系付建军独资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王素珍并不知情，且收入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一审中，王素珍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仍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许彩宏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涉案付建军的借款是其个人行为，其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的共同生活，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丈夫付建军借款是用于在安徽固镇搞房地产开发，投资上亿元，上诉人王素珍陈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同时，其借款投资房地产也是为家庭争取更大的效益，应当认定该借款是用于夫妻的家庭共同生活。另外，许彩宏提供的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卡号尾数为3931的王素珍的银行卡流水可以证明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18日付建军向王素珍转账402.2万元，也可以证明付建军将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收益交给王素珍，进一步证明付建军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付建军的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该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上诉人如果认为系付建军的个人债务，应当举证证明付建军的借款不是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或提供证明付建军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明确约定为一方个人债务。但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素珍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一审中提供的淮宇公司三份审计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认定付建军的借款为其与王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彩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付建军借款2702399元属王素珍和付建军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由王素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建军系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2012年2月27日，淮宇公司向案外人许彩春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许彩春人民币陆佰万元正（6000000）。使用期肆个月，如逾期不还每月伍拾万滞纳金收取。借款人：安徽淮宇置业有限公司任洪军付建军担保人朱伟2012.2.27”。同日，许彩春通过银行转账向淮宇公司账户汇款500万元。2013年4月22日许彩春出具《告知书》1份，载明：“告知书借款人付建军、任洪军，担保人朱伟：因定远县德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调整及债权分割，借款人任红军、付建军2012年2月27日所借许彩春人民币陆佰万元（朱伟担保）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给许彩宏享有。原借条债权及相关权益与本人无关。特此通知。告知人：许彩春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任洪军、付建军于2013年5月1日在告知书签署“同意原借款转许彩宏所有”的字样，并分别签名确认。朱伟于2013年5月1日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淮宇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16日、2013年4月10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10月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6月10日，分别偿还欠款20万元、30万元、2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60万元、40万元、50万元、10万元、4万元，合计414万元。许彩宏多次催要欠款未果，遂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判决：淮宇公司、付建军、任洪军向许彩宏返还借款2702399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其中截至2014年6月10日利息为256832.28元，并以270239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后淮宇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后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素珍与付建军于2010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陈建军与王素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素珍对该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素珍认为该借款系付建军、任洪军、淮宇公司共同借款，且用于公司经营，公司目前尚未进行利润分配，是陈建军个人债务，对此，王素珍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系陈建军与出借人许彩春或许彩宏之间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第三人知道属于个人债务等法定情形，故对王素珍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2014）宿中商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商终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702399元债务系付建军与王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素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素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王素珍的泗洪农商行出具的尾号为26932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1份（原件），该明细期间自2010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29日，证明上诉人王素珍在借款期间两年左右的经济能力，以此证明上诉人的家庭生活费用主要来源于王素珍，而涉案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2.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执字146号-3执行裁定书1份（复印件），证明涉案款项的履行情况，涉案款项已经由他人进行履行，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所依据的标的已经发生改变。3．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1份（原件），证明涉案借款系案外人付建军的个人债务。提请法庭注意，该裁定书是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执行异议中通过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庭审对相关的事实查明的基础上出具的裁定书。关于王素珍提供的证据，许彩宏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王素珍的交易记录，但并不能反映出交易对象，且不能证明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任洪军向被上诉人履行了155万元，且该155万元尚不足以偿还所借款项的利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许彩宏提供如下证据：4.王素珍在中国银行泗洪支行营业部的卡号为6217866866100000113931的银行流水1份，计39页，证明付建军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向上诉人的卡上转账存入39笔共402.4万元，同时证明上诉人与付建军之间存在正常的大额的款项往来。付建军向许彩宏所借款项用于投资房地产，且将房地产投资产生的利润支付给王素珍，付建军的借款是用于其夫妻双方的家庭生活所用，属于其与王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许彩宏提供的证据，王素珍的质证意见：对于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银行明细所反映出来的打款记录并不能证实由案外人付建军的打款系该笔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同时也不能证实案外人付建军汇入的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上诉人与案外人付建军系夫妻关系，账户往来资金情况是正常的，上诉人也经常通过自己的账户或者好友的账户向付建军进行汇款，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对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仅系王素珍个人的银行流水，尚不能排除付建军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关于证据2，仅能证明任洪军作为债务人，偿还案涉款项，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付建军、王素珍夫妻共同债务无关；关于证据3，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的性质；关于证据4，仅系付建军与王素珍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付建军向王素珍所转款项系淮宇公司的利润所得，亦不能证明系案涉借款投入淮宇公司所产生的收益，综上，关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4）宿中商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商终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702399元债务是否属于付建军与王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2014）宿中商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商终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702399元债务属于付建军与王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一、王素珍、付建军于2010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案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2月27日，系发生于王素珍、付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素珍主张案涉债务系付建军的个人债务，应当举证证明付建军与债权人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王素珍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付建军存在上述财产约定，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许彩宏或原债权人许彩春明知其夫妻存在上述财产约定，或者与付建军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三、关于付建军所借案涉债务，虽然用于淮宇公司的经营使用，但付建军作为淮宇公司的股东，可以享有公司经营产生的利润分红。王素珍提供的淮宇公司的三年审计报告以及王素珍个人银行流水，尚不足以排除付建军将淮宇公司的经营利润用于家庭生活。且即便淮宇公司自案涉借款发生后未产生利润分红，也仅是付建军经营淮宇公司产生的风险，不能否认付建军作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借款的目的在于经营淮宇公司并获取收益用于家庭生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014）宿中商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商终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702399元债务属于付建军与王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9元，由上诉人王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0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