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丽云民初字第89号
原告：潘宗豪。
原告：潘宗杨。
法定代理人：潘炳林，农民。
原告：余潘香，农民。
委托代理人：郑和苍，农民。
被告：云和县妇幼保健所，住所地：云和县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石伟娟，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潘继美，职工。
被告：云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和县新华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岑，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蓝日升，职工。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雪云，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宗豪、潘宗杨、余潘香与被告云和县妇幼保健所、云和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潘炳林、郑和苍，被告委托代理人潘继美、李雪云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申请鉴定，本院先后委托丽水市医学会、浙江省医学会进行了鉴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宗豪、潘宗杨、余潘香起诉称，余潘香怀孕期间与两被告建立了医疗保健服务关系，接受两被告孕期医疗保健服务，两被告为余潘香提供保健检查、诊疗服务的过程中未尽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没有履行《母婴保健法》规定的法定职责，未尽产前诊断的法定义务，未能履行对余潘香病情的说明告知义务。余潘香孕期胎儿发育异常，其中一胎儿严重宫内生长受限，两被告每次为余潘香检查都说一切正常，使余潘香失去孕期治疗及适时中止怀孕的机会，导致两胎儿错误生产、重病出生。潘宗豪、潘宗杨出生后，云和县人民医院未尽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新生儿低体温，却不查潘宗豪宫内生长受限引起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以及两胎儿发育不良的病因，没有将潘宗豪出生后医院感染所得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肺炎查出，使潘宗豪病情复杂化，增加了后续治疗，扩大了经济损失。让绝对不该出生的两胎儿出生，这一切后果系两被告严重不负责任的过错行为而导致，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损失228248.7元（其中交通费1136元、误工费81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医疗费35813.8元、腹股沟斜疝治疗费2907.5元、奶粉费用9396元、小孩抚养补偿费8000元、孕期检查费加倍赔偿2000元、维权损失费20000元、诉讼材料打字复印费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7148元），并向原告方公开赔礼道歉。原告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未予准许。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孕产妇保健册、医疗费发票、车票等证据共84份。
被告云和县妇幼保健所答辩称，基于医疗过程未发生人身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无民事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具体意见为：1、原告将双胎大小差距较大主张为“胎儿发育异常”，毫无根据；2、先心病出生缺陷，不属于法定义务防范范围；3、原告所诉的“未尽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4、保健册第六页记录的巨细胞病毒检查属实，但无特定意义；5、潘宗豪跟着潘宗杨出生是必然的，原告未必选择堕胎；6、原告偷换概念和事实，将“新生儿检查”换成“产前检查”，“出生后重病”换成“胎儿重病出生”，将孕产期保健、产前诊断、遗传优生学诊断混为一谈，并将生育后代经济开支与医疗损害损失费用混为一谈；7、原告以高于三甲医院的诊疗水平看待产前常规检查系谬误；8、“两被告每次为原告检查都说一切正常”是夸大之谈，而仅指B超检查、项目复查“正常”，许多书面告知文书亦否定原告上述说法；9、原告所述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举证材料有：1、妇保所2009年3月份政府的批文，待证妇保所可以进行免费的服务，可以进行相关检查的依据；2、孕妇须知，待证履行了告知义务；3、化验室门诊登记簿、孕产妇优生检测的保健册、优生检测知情同意书（有原告签字），待证巨细胞检测确实进行了，化验单贴在保健册上。
被告云和县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告不存在医疗损害性伤残后果，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意见是：1、原告所诉“未尽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事实上本院告知依法进行，如产科和儿科都有数份书面告知，如实告知了产妇和新生儿病情、治疗措施、医疗风险，并解答了患者咨询；对于特殊检查治疗，都告知了医疗风险并征得患者签字同意后再实施；2、本院诊疗过程符合当时当地医疗水平；3、先心病出生缺陷，不属于法定义务防范范围，属于现代医疗科学技术局限，没有法律规定医疗机构有杜绝此类缺陷儿出生的义务；其他意见与第一被告一致。
两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于2012年2月15日申请医疗损害鉴定，经本院委托，1、丽水市医学会作出丽水医鉴（2012）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浙江省医学会作出浙江医鉴（2013）52号、53号、54号等三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云和县妇幼保健所、云和县人民医院在对孕妇和患儿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患者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孕妇及患儿无医疗损害伤残。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反而能够佐证被告主张的事实，其中医疗费计算错误，交通费是正常开支，不是被告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巨细胞病毒检查。对浙江省医学会作出浙江医鉴（2013）52号、53号、54号等三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鉴定结论不全面，因为双胎相差25％，有足够理由怀疑胎儿不××，两被告没有履行保健法第14条的规定义务，但鉴定书没有提到；血氧饱和度检查错误，与儿科记录相矛盾，新生儿肺炎、败血症住院时感染，人民医院存在明显过错，鉴定书也没认定。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但庭后撤回了申请。本院认定，原告证据可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孕检、生产，产后在其他医院治疗的事实，以及发生相应费用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省医学会鉴定意见，以鉴定结论为准。对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没有证明力。
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为：原告余潘香怀孕后，于2009年11月26日起在云和县妇幼保健所孕检，并建立孕产妇保健册，至2010年4月26日结束，期间云和县妇幼保健所共收取原告检查和药品费用1452.4元。2010年4月19日-4月25日余潘香在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生产，产下双胞胎潘宗杨、潘宗豪，云和县人民医院收取余潘香住院费用4640.3元。潘宗杨出生体重3300克，2010年6月28日-7月1日曾因“检出巨细胞病毒感染3天”入住丽水市中心医院治疗，2013年5月17日经浙江省医学会体检为：生长发育良好，反应好，双眼灵活，无斜视，口腔无畸形，呼吸平，两肺音清，心前区无杂音。等，双侧隐睾伴隐匿性阴茎。潘宗豪出生体重1950克，产后2小时转小儿科治疗，诊断为新生儿青紫待查：先天性心脏病？后于4月27日转入住丽水市中心医院治疗，5月5日出院；2010年6月12日-7月13日入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出院诊断：巨细胞病毒肝炎、先天性心脏病、右腹股沟斜疝、急性肠炎、先天性耳聋；2013年5月17日经浙江省医学会体检为：生长发育尚可，反应好，双眼灵活，无斜视，口腔无畸形，呼吸平，两肺音清，心前区杂音不明显。等，双侧隐睾。至本案起诉前，双胞胎陆续花费医疗费用共计30377.5元，发生交通费用1136元。案经本院委托浙江省医学会鉴定，浙江省医学会作出浙江医鉴（2013）52号、53号、54号等三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围产期保健和手术操作未见违规，但云和县妇幼保健所化验检查时存在操作流程不够规范、保健记录不够完整、与患方沟通告知欠到位不足等过错，云和县人民医院与患方沟通告知不足存在过错，鉴定结论为：云和县妇幼保健所、云和县人民医院在对孕妇和患儿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患者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孕妇及患儿无医疗损害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的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两被告对三原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但是××患者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可见原告潘宗杨、潘宗豪出生缺陷（无医疗损害伤残）并非被告医疗行为所致，故原告以出生缺陷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从鉴定意见书中分析意见看，虽然医方诊疗行为未见违规，但是医方对患方沟通告知不足，存在医疗过错，可见医方提供的诊疗服务有瑕疵，应减轻患方相应医疗费用的负担，故酌情确定两被告应返还其诊治过程中收取的一部分费用，分别为云和县妇幼保健所1400元和云和县人民医院3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和县妇幼保健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潘宗豪、潘宗杨、余潘香1400元；
二、被告云和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潘宗豪、潘宗杨、余潘香3700元；
三、驳回原告潘宗豪、潘宗杨、余潘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原告负担1441元，两被告各负担50元；鉴定费16900元，由两被告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伟东
代理审判员 余 洋
人民陪审员 刘少云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