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曾某，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因与上诉人姜某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姜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姜某于2009年10月经人介绍相识，2010年5月4日登记结婚，2012年1月24日婚生一子，名姜云轩。后双方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影响了夫妻感情，且不能很好沟通，最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2011年，姜某与安徽华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合肥市当涂路和昌都汇华府6幢2807室房屋一套，总价款为599326元。除首付款外，该房屋以姜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至2014年2月1日为止，该房屋尚欠贷款378264.1元。该房屋尚未交付使用。2011年1月4日，姜某与其工作单位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姜某因购房向单位借款60000元，如姜某于2018年1月4日前离职，应立即归还上述款项。2011年1月21日，姜某从其公积金账户中取款21200元，其中有11240元系姜某婚前个人款项。姜某公积金账户中现余额为88524元。刘某公积金账户中余额为58873元。姜某每月工资表中显示其应发为3454元，实发为1515元，每月奖金约为4000元左右，2013年年终奖金应发为109483元，实发为47752元，单位预留为47000余元。刘某的银行账户中余额为347元，其中刘某于2014年2月13日取出27000元，刘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出的钱款用途。另刘某将其自己一银行账户注销，未提供证据证明注销账户中无钱款。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刘某起诉要求与姜某离婚并抚养婚生子，姜某也表示同意，对此请求，予以准许。姜某对婚生子享有探视权。刘某要求姜某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4000元，依据相关规定，子女抚养费的给付应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姜某、刘某在同一单位工作，姜某每月工资加奖金收入约为7000元，安徽省2013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每月为1251元，故一审法院酌定姜某每月应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为1500元。刘某要求姜某向安徽华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缴纳购买的和昌都汇华府6号楼28层07户房屋的维修基金11966元，该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姜某个人支付，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刘某要求该房屋待实际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后再作处理，姜某当庭要求予以处理，但庭后也提出因房屋维修基金等未予支付，房屋也未交付，不要求法院予以处理，故该房屋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姜某于2011年1月取出的公积金中有11240元系婚前个人所有，其陈述该款取出后用于支付房屋款项，而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姜某现公积金余额中应扣除11240元。对此辩称，姜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法证明取出的款项用于支付房屋款项，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刘某在诉讼过程中将其银行账户中27000元取出，并注销其另一账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出的27000元款项均已合理支出，故此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存款。姜某辩称刘某注销的银行账户中有约100000元的夫妻共同存款，因无证据证实，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刘某要求分割姜某2014年2月单位表中所列2013年姜某年度奖金109438元，表中列明该款项扣除姜某个人应支付的社会保险及税费，预留奖金47000元，实发47762元。该预留系单位所为，最终姜某是否能够实际取得，不能确定，且双方为同一单位员工，刘某能知晓姜某能否实际最终取得，故刘某可在姜某实际取得该奖金后，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年终奖金相互抵扣后，减去姜某未实际取得部分，姜某比刘某多取得的奖金部分为32742元，由姜某补偿刘某17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刘某与姜某离婚；二、婚生子姜云轩由刘某抚养，姜某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1500元，自2014年3月起至姜云轩年满十八周岁止，每月5日前给付；三、姜某对姜云轩享有探视权，姜某可于每月第一、第三周周六上午九时将姜云轩接至自己处，于周日下午五时前送回；四、夫妻共同财产：姜某与刘某公积金账户中的余额相抵后，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某公积金补偿15000元；姜某与刘某年终奖相抵后，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某年终奖17000元；五、夫妻共同存款27000元，由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某10000元；六、双方购买的位于合肥市当涂路和昌都汇华府6幢2807室房屋交付时应支付的房屋维修基金等费用（以实际支付票据为准）由刘某、姜某各负担一半。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计200元，由刘某、姜某双方各负担100元。
刘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对于抚养费数额判定，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1条的规定，抚养费包括三项，即生活费、教育费和医疗费。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给付子女的抚养费的具体数额，可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判决，该规定明确，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一审判决未按20-30%比例认定子女抚养费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姜某每月工资加奖金收入7000元，与事实不符。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姜某工资3454元，奖金4000元左右，年终奖应发109483元，实发47752元，单位预留47000元，一审法院不能认定预留部分是否最终取得，刘某已经拿到姜某预留47000元奖金已经实际取得的证据，年终奖金是一年12个月的劳动报酬，故应把年终奖除以12，算作每月的收入，另据员工手册知晓员工每月400元车补，得出姜某每月工资加奖金收入约15400元。3、安徽省2013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每月为1251元，与事实不符。以此作为当地生活水平消费也不准确，因孩子生活在合肥，以此作为判决抚养费的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安徽省201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85元，折合每月平均人均消费性支出1357元。引用平均人均消费性支出作为判决依据，显然忽略了孩子作为未成年人的消费特点。孩子的教育消费、生活消费，吃喝，需要比成年人更多，孩子若因父母离异而过着由物质偏上的生活变成平均消费水平，且与父亲生活水平差距太大，不合情理。依以上法律依据，刘某主张孩子的抚养费为4000元／月，是取姜某收入的25%左右，且孩子还患有精索鞘膜积液症状，原则上应适当提高抚养费比例。二、关于探视权，零至三周岁的幼儿身体、智力等诸方面受环境的影响较大，无生活自理能力，如果适用逗留性探望方式，可能会因环境经常变化而影响幼儿的身心健康，因此该年龄段适用探望性探望较为适宜。双方的孩子如今刚刚两周岁，由于双方分居近一年，对于孩子的生活习惯、喜好、性格特点，被上诉人不知晓，故不适用逗留性探望方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探望性探视，且每次不能超过一个工作日（3小时）。三、对于有争议的预留奖金47000元，姜某已经实际取得，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分配。四、对于夫妻共同存款27000元，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某的工资卡明细已经明确显示刘某2014年1月29日代发工资15734.18元，与刘某提供的年终奖金证据完全匹配，此为年终奖收入。此部分年终奖在一审判决四中已与姜某的奖金相抵分配了一次，再次作为共同存款予以分配，明显不合理。且刘某于2014年2月13日取款，到开庭2014年2月27日，共计消费4000元加上房租4500元、水电1800元、重复计算的奖金收入15734.18元，合计为26000元，基本与27000元相抵。请二审法院撤销对共同存款的该项判决。五、根据一审提交的孩子出生医学证明，孩子出生于2012年1月24日，此出生医学证明系2012年2月1日办理，孩子出生第8天，刘某在坐月子，对姜某办理孩子出生医学证明随父亲姓氏的事情不知情，且孩子未上户口，为生活方便起见，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书提到关于婚生子姓名时由姜云轩改为刘昭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姜某每月支付4000元抚养费，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每月5日前给付；二、探视权改判为探望性探视，每次不超过3小时；三、关于年终奖相抵部分改判为姜某给刘某38000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五、将婚生子姓名时由姜云轩改为刘昭源；六、对于婚生子精索鞘膜积液和包皮长治疗费用请求中院给调解；七、姜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姜某二审辩称：一、刘某要求每月支付抚养费4000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子女抚养费数额的主要确定原则是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从姜某的角度讲，姜某每月固定的基本工资为1515元，其奖金是极不稳定的，每年的的浮动性很大，不能据此就认定每个月7000元固定收入，而且该一审法院确定的该数据仅仅是依据上一年度的总收入的平均数额来确定，这显然是将一个不稳定的收入当着一个稳定的收入作为依据来计算抚养费，是错误的；而且，姜某的工资也仅仅是确定抚养费的一个参考，主要还是根据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从刘某的角度讲，“父母双方的分担能力”不仅仅指的是父亲一方的负担能力，还要考虑直接抚养孩子的一方的负担能力，双方在同一个单位、相同的岗位、相同的职称，平时的待遇也基本相同，只是在2013年姜某加班时间较多，所以在2013年被上诉人获得的奖金高于刘某，以前双方的收入都差不多。那么，不能仅仅考虑姜某的收入，还应该考虑刘某本身的负担能力。从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来说，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安徽省的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251元本身是没错的，但是，孩子是父母双方的孩子，父亲有抚养义务，母亲也有，不能以1251元的全部数额来确定抚养费是完全错误的，应该根据该数额的一半即625元，并在625元的基础上考虑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来确定孩子抚养费，而不是以1251元为基础。孩子患有精索鞘摸积液的疾病，如果孩子后来动手术所花医疗费，姜某愿意分担，但不能在医疗费还不确定的情况下就要求姜某支付。至于刘某说的一审法院“忽略了孩子作为未成年人的消费特点”的相关理由也是片面之词。抚养费就是针对未成年人而需要抚养的子女，而且离婚肯定会给孩子造成一定影响，但该影响并不是物质上的影响，还有精神方面等多重影响，所以，即使被上诉人完全满足上诉人关于抚养费数额的要求，对于离婚给孩子造成的影响也是无法消除的。另外，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不适合直接抚养孩子，被上诉人要求孩子归被上诉人抚养。二、关于探视权，探视权是不直接抚养孩子一方的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一项法定权利，父母离婚，但孩子仍然是双方的孩子，不直接抚养孩子的一方不仅有支付抚养费的义务，也有监护权和探视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每次探视不超过3小时，无异于剥夺被上诉人的探视权。三、对于预留的被上诉人的奖金，不管有没有实际支付，至少在一审中没有实际支付或者说一审中上诉人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支付。在二审中即使有证据证明后来已经实际取得，也是属于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但这都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奖金同工资一样，均是一般收入，在取得后均要用于生活开支，只有还有余额的情况下，才能对于余额进行分割，这就是存款或现金。所以，该部分根本就不应该以奖金的名义进行分割。四、对于夫妻共同存款27000元，应当依法全部分割给姜某。因为刘某在一审诉讼中恶意转移该项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奖金和该存款重复分割，奖金和工资收入一样，只有有余额的情况下才能对余额进行分割，这27000元即为工资奖金余额，应当分割。这部分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说刘某对于其自己的父母一起生活的房租、水电等生活费都应由其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五、对于刘某要求给孩子改名字的事情，这并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姜某也不同意更改。六、对于孩子患有疾病的治疗费用，如果以后孩子治疗该病需要大额的医疗费，被上诉人愿意分担，但现在该费用尚不确定，没有调解的基础，不同意调解。
姜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能依据姜某较刘某更适合抚养孩子的事实，而判决确定将孩子由刘某直接抚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某性格暴躁，为人固执偏激，做事不计后果，故才导致双方的感情破裂。刘某的这种性格抚养孩子，将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不利影响。同时，根据刘某在一审的陈述，其自认为生活困难，也无能力抚养孩子。因此孩子应该判由姜某直接抚养。另外，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子女每月抚养费1500元，明显超出当地的生活水平和上诉人的负担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姜某的2013年的月工资收入约7000元，这包括了姜某在2013年的所有工资和奖金，一审法院在认定姜某每月固定基本工资是1515元，却对奖金的极度不稳定性不予认定。姜某已经提供的单位的员工手册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奖金是绩效性奖金，是根据每年度的职工工作量来确定。一审法院将奖金也作为固定的收入予以认定，确定姜某每月收入约为7000元，从而要求姜某每月支付1500元的抚养费，没有考虑奖金的极度浮动和不稳定性。另外，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51元，那么姜某应该负担的抚养费数额应在该1251元一半即626元的基础上，结合姜某的月收入情况适度调整。由此，姜某要求每月承担的子女抚养费数额为700元，符合姜某实际的收入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而一审法院确定姜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远远超出当地的生活水平和上诉人所能负担的范围。因此，如果二审法院判决确定孩子由姜某直接抚养，姜某不要求刘某支付抚养费；如果二审法院确定孩子仍由刘某抚养，姜某只能承担每月700元的抚养费。二、一审法院在分割双方的公积金时，未将姜某婚前个人部分予以扣除，同时，在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奖金余额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曾经发放的奖金数额为依据进行分割，均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姜某婚前公积金11240元，一审法院以该部分在双方婚后取出，但不能确定是否用于支付婚后共同购买房屋的房款为由不予扣除，这不仅与实际情况不符，也很明显不符合合肥市住房公积金政策。2013年5月2日《合肥市住房公积金提取管理办法》实施前，合肥市公积金提取非常严格，一般只能用于购房。姜某于2011年1月21日将该个人部分提取，不仅与上诉人购买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时间相符，而且根据当时合肥市住房公积金政策，也可以推定只能用于支付购房款。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该提取的部分是用于支付房款，那么，也可以推定该提取的部分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那么，对于该11240元个人部分，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应当依法予以扣除。对于奖金，奖金作为双方的收入，像工资一样，在取得之后，必然会用于日常的家庭生活，那么，只有该奖金还有剩余的情况下才能对于余款进行分割。但刘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姜某持有的工资奖金目前还剩多少，一审法院仅以奖金的发放记录的数额为依据进行分割，很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姜某的工资、奖金在单位发放之后，除了用于支付房屋贷款、家庭开支外，其余基本上都如数交给刘某保管。所以，一审法院再次对姜某的奖金进行“分割”，且要求还要向刘某支付奖金补偿，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楚，从而导致判决非常不公。三、刘某将其银行卡和存折上的夫妻共同存款恶意转移，但一审法院未能根据姜某的申请将该被转移的存款情况调查清楚，以致对该部分财产无法处理，同时，一审法院对于已查明的被转移的27000元存款的不当分割方式，这均不仅侵犯了姜某的财产权益，而且纵容了刘某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双方在2012年8月份开始关系恶化，就曾提出离婚，刘某在一审诉讼前已经做了诉讼的充分准备，将其银行卡和存折内的夫妻共同存款全部转移走。在一审立案前，将其银行储蓄卡上的27000元全部取出，此前，大概在2012年12月初时，其储蓄卡上尚有约70000元夫妻共同存款，同时，其存折上有约120000元夫妻共同存款，这些钱均为双方共同的工作收入，为此，姜某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申请调取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市钟楼支行的储蓄卡及存折从开户至今的交易明细，但一审法院仅对其储蓄卡调取了最近6个月的记录，对其存折，以已经被注销为由不予调取，同时，一审法院仅将查明的刘某银行卡上27000元中的10000元分割给姜某，使得该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被侵害，且纵容了被上诉人的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四、由于考虑到双方离婚后，对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再进行交接、办证、分割等手续需要双方配合等因素，为了减少双方的矛盾，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该房屋的分割进行调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婚生子姜云轩由姜某直接抚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刘某支付姜某公积金补偿9205元；奖金部分无需与被上诉人分割；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查明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市钟楼支行开设的储蓄卡账户从开户至今的交易记录，根据该交易记录确定的刘某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以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刘某转移的27000元存款，由刘某全部支付给姜某；四、请求查明刘某已注销的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市钟楼支行开设的存折账户上从开户至今的交易记录，并将根据该记录确定的姜某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数额，判决确定由刘某支付给姜某；五、请求对于双方婚后购买的房屋进行分割调解；六、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某承担。
刘某二审辩称：姜云轩一直由刘某抚养，离婚诉讼时孩子尚不满两周岁，故孩子的抚养权应当归刘某，姜某的收入包括工资和奖金两部分，姜某的月收入近16000元；姜某称提取的公积金用于婚后购买房屋与事实不符，公积金是在购房之后才支取的；刘某的工资中的27000元已经与奖金相折抵，姜某的工资收入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姜某称刘某转移资产没有证据证明，孩子生病治疗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
二审审理期间，刘某向本院提交了姜某收入发放情况证明，和安徽省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一份，证明姜某的单位预扣奖金已经发放以及一审判决引用数据不当。姜某向本院提交其工资卡明细及说明一份，证明姜某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尚存的工资余额。本院认为，双方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期间，本院依申请调取了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桐城路支行的尾号为3662号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一份、姜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桐城路支行的尾号为0299和0281银行账户资金明细二份，以及刘某在该银行存款账户资料查询单一份，证明刘某、姜某近一年来在工资及奖金收入账户的明细以及刘某在该银行的其他存款账户已于2010年2月26日销户的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自2013年8月之后，双方开始分居各自租房生活，2014年1月向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截止2014年5月，刘某尾号为3662的账户内资金余额为3263元，期间于2014年2月13日现金大额支取了27000元；姜某尾号为0299账户内资金余额为72043元（其中包含2014年1月29日，单位发放的预扣奖金47762元），期间于2014年3月28日大额支取了10000元；姜某尾号为0281号账户内资金余额为1219元。另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桐城路支行的其他存款账户已于2010年2月26日销户。
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其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婚生子姜云轩的抚养权归属。婚生子姜云轩在本案刘某起诉离婚时刚满二周岁，且自双方2013年8月分居至今，姜云轩一直随母亲刘某生活，从子女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不变更其现在的成长环境为宜。姜云轩上诉称刘某存在生活困难、性格暴躁等不适合抚养子女的情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姜云轩由刘某抚养并无不当。二、子女抚养费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即确定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应当从上述三个方面综合予以考虑，结合本案中婚生子姜云轩在合肥居住、生活的事实以及姜某、刘某的收入状况，一审判决姜某每月支付姜某子女抚养费1500元，并无不当。三、子女探视权的方式。鉴于婚生子姜云轩现尚未满三周岁，其身体、智力等诸方面受环境的影响较大，无生活自理能力，且双方分居后其一直由刘某抚养，故对其探望的次数不宜太过频繁，单次探视时间也不宜过长，本院认定姜某可于每月第一、第三周周六上午九时将姜云轩接走探视，并于当日下午五时之前送回。四、双方共同财产中存款的分割。根据二审查明的双方银行存款的数额，刘某、姜某就期间大额支取的款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系用于共同生活所花费，故应认定双方应予以分割的存款数额分别为30263元、83262元。考虑到双方分居后，子女一直由刘某抚养，刘某存在更多的生活消费，从保护妇女、儿童利益的角度出发，两相抵扣之后，姜某应给付刘某50000元。姜某上诉称刘某存在其他银行账户，并隐匿了大额存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五、姜某公积金账户资金中是否应扣除其婚前个人所有的款项。姜某上诉称其公积金账户中包含其婚前个人所有的1124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支取后实际用于购买夫妻共有的房屋，故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双方上诉要求对子女的医疗费用和婚后购买房屋的分割进行调解的主张，因对该部分主张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双方可待款项实际发生后以及房屋产权明确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
二、变更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为：姜某对姜云轩享有探视权，姜某可于每月第一、第三周周六上午九时将姜云轩接走探视，并于当日下午五时之前送回；姜某与刘某公积金账户中的余额相抵后，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某公积金补偿15000元；姜某与刘某银行存款相抵后，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某50000元；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由刘某、姜某各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姜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烜
审 判 员 张虹
代理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