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宁商终字第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史福堂，山东辅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峻，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潍坊万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新华路吉祥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黄劲松，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钱峻、原审被告潍坊万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万邦公司）、黄劲松股权转让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史福堂，被上诉人钱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潍坊万邦公司、黄劲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钱峻一审诉称：2012年5月31日，其与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及朴广熠，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及朴广熠将以（香港）万邦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万邦公司）名义持有的（香港）中国大都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公司）的职工内部股10万股，以每股5元、共计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钱峻；2013年4月20日前应将股权证实书更换为大都会公司的股权证，如在2013年9月30日前大都会公司未能在美国上市，也未正式出具股权证，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及朴广熠承诺以大都会公司网站最后一次溢价标准股价的两倍回购钱峻持有的股权。协议签订后，钱峻给付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及朴广熠50万元，并收到了其签发的股权证实书。2013年4月20日，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及朴广熠未将钱峻持有的股权证实书更换为股权证，大都会公司也未如期在美国上市，因此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及朴广熠应按每股溢价7元、两倍即为14元的价格回购钱峻持有的10万股权（140万元）。故请求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及朴广熠以140万元价格回购钱峻持有的大都会公司10万股权。审理中，钱峻申请撤回对朴广熠的起诉。潍坊万邦公司、ＸＸ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并非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委托投资理财协议，实际转让人为香港万邦公司，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朴广熠均不享有大都会公司的股权，并非转让人；钱峻依约应交纳手续费，所以潍坊万邦公司的行为属于居间介绍，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ＸＸ和黄劲松是潍坊万邦公司员工，其行为是代表潍坊万邦公司，因此更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钱峻与香港万邦公司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大陆居民购买境外公司的股权，以及双方关于回购股权的约定，已经违反我国中外合资的有关法律规定，转让协议应当无效。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系由大都会公司享有，应由大都会公司而非香港万邦公司确认钱峻的股东身份，香港万邦公司的确认行为应属无效，大都会公司是否依法设立现在无法验证，所谓大都会公司网站发布的股价信息是否真实无法审核，钱峻诉称按照股权溢价双倍赔偿的要求没有市场依据，故请求驳回钱峻的诉讼请求。黄劲松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进行书面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钱峻（甲方）与香港万邦公司、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朴广熠（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1、股权名称为大都会公司的职工内部股，乙方经大都会公司授权许可向甲方转让该公司职工内部股，鉴于大都会公司预期在境外上市，故甲方通过乙方转让获得的原始股权为全流通股。2012年2月1日至5月31日乙方转让的基础价格为每股人民币伍元整，乙方转让大都会公司的原始股权总额为人民币5500万元，甲方受让的股权单位为壹拾万股，折合投资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认购手续费为投资金额的0.5%；2、甲方将转让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即潍坊万邦账户），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协议送达甲方，并在十个工作日内将由香港万邦出具（大都会公司监制）的原始股权转让凭证《股权证实书》送达甲方（乙方保证转让给甲方的股权为乙方合法持有的大都会公司股权）。受让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1日开始为封闭期、半年；2012年11月30日封闭期过后，甲方所持股权可以要求委托乙方进行内部流通，相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3、根据大都会公司与香港万邦公司约定，如在2013年9月30日前仍未实现上市事实，大都会公司将以加倍股价回购乙方认购的所有原始股权。据此，乙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大都会公司未实现上市，乙方愿意以大都会官方网站最后一次溢价标准股价的两倍，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原始股权，乙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回购款，否则每天支付回购款0.5%作为滞纳金；4、甲方在受让股权后，有权要求乙方让大都会公司对甲方持有的《股权证实书》所载股权进行确认，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由中财联系经济担保有限公司签署的等同于本协议确定的回购股权款项的履约保函。鉴于大都会预计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在美国上市，因此乙方应确保在2013年4月20日前将甲方持有的《股权证实书》更换为与大都会公司员工相同的《股权证》，如果大都会公司既未上市，又不给甲方正式的《股权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兑现以大都会官方网站最后一次溢价标准确定价格的两倍回购所持有的《股权证实书》中所确定的全部股权；5、乙方对甲方投资安全负责，与大都会公司、中财联合经济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ＸＸ特别申明：大都会公司在2013年9月底未能实现上市事实，又不能及时以约定价格回购甲方所持股权，中财联合经济担保有限公司也不能履行本协议所明确义务时，ＸＸ本人愿用私人藏品担保股权回购行为。协议签订以后，钱峻收到一份“股权证实书”，纸张上方印有中英文“万邦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右下方打印有中英文“万邦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称，签字处为空白。该份“股权证实书”载明：股东钱峻已经成为本公司的投资股东，并成为计划在美国上市的大都会公司的间接股东，经本公司审核，钱峻在该公司持有的大都会公司股权为拾万股，未来接到通知后凭此股权证实书领取上市公司股权证，证书编号：WB-JS201200531888。2013年4月25日，南京市石城公证处接受钱峻、邱蓬、张同逸三人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由钱峻操作接入互联网，进入中国大都会国际集团官方网站，在首页公告栏中载有股值溢价公告，2012年1月1日起现有内部职工股福利股权股值（换算成稳定人民币）升值溢价为每股7元，所有登记手续一律在香港办理。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律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钱峻作为受让方，香港万邦公司、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朴广熠等作为转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转让大都会公司的职工内部股、转让价格为每股人民币5元，钱峻受让的股权单位为10万股、投资金额人民币50万元。虽然潍坊公司和ＸＸ辩称不享有大都会公司的股权，但是在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说明，潍坊公司和ＸＸ已经得到股权所在单位大都会公司的授权许可，因此依据上述合同法律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作为共同转让人，应当依约共同履行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和回购股权的义务。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律的实施条例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也规定，依照法律批准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是中国的法人，受到中国法律管辖和保护。根据钱峻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转让的股权所在的大都会公司，是在中国香港设立的一家境外企业，不是依据中外合资经营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两被告虽然辩称并不了解大都会公司，但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大都会公司未在香港设立，因此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应适用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律的实施条例规定。潍坊万邦公司和ＸＸ辩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回购约定因违法而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根据大都会公司与香港万邦公司约定，如在2013年9月30日前仍未实现上市事实，大都会公司将以加倍股价回购乙方认购的所有原始股权；据此在2013年9月30日前大都会公司未实现上市，在2013年4月20日前也未将钱峻持有的《股权证实书》更换为与大都会公司员工相同的《股权证》，转让方同意以大都会官方网站最后一次溢价标准股价的两倍回购钱峻所持有的原始股权。钱峻提供了经公证的“中国大都会国际集团官方网站”信息，载明自2012年1月1日起现有内部职工股福利股权股值（换算成稳定人民币）升值溢价为每股7元，潍坊公司和ＸＸ虽然辩称网站信息是否真实无法审核，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由于钱峻受让的股权单位为10万股，潍坊公司和ＸＸ认可已经收到钱峻购买股权的50万元款项，无论香港万邦公司是否有权出具“股权证实书”，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均未按照约定时间及时交付钱峻大都会公司的“股权证”。所以，现钱峻要求潍坊万邦公司、ＸＸ、黄劲松以每股7元的双倍价格回购50万股权的主张，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淮纺万邦公司、ＸＸ和黄劲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钱峻股权回购款人民币1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潍坊公司、ＸＸ、黄劲松负担。上诉人ＸＸ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处理。ＸＸ除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提出异议以外，还提出其于近期得知被上诉人钱峻曾在本院工作，要求南京地区法院回避。本院认为，钱峻确为本院工作人员（已退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应由南京地区法院进行审理，应由原审法院逐级请示有权法院指定管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ＸＸ。审 判 长  陆正勤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