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97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团河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男，28岁（1985年8月10日出生）。2013年9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11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拘留，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
北京市团河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团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团河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团河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4日8时30分许，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民警曹×带袁×、李×等六名服刑人员到监区养鸡场参加劳动。在从养鸡场前往菜地拉菜叶途中，李×踩了袁×的鞋，两人因此发生肢体冲突。民警曹×对二人予以了批评教育并调换位置。9时50分许，在养鸡场西侧鸡舍内，袁×持铁锹对李×进行殴打，造成李×头面部多处受伤，后被他犯制止。经鉴定，被害人李×头部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0.5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面部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0.0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脑外伤后神经反应，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右手小指皮裂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b）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综合评定李×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北京市团河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袁×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8时30分许，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民警曹×带袁×、李×等六名服刑人员到监区养鸡场参加劳动。在从养鸡场前往菜地拉菜叶途中，李×踩了袁×的鞋，两人因此发生肢体冲突。曹×对二人予以批评教育并调换了服刑人员的位置。9时50分许，袁×在养鸡场西侧鸡舍内持铁锹对李×进行殴打，造成李×头面部多处受伤，后被他犯制止。经鉴定，被害人李×头部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0.5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面部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0.0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脑外伤后神经反应，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右手小指皮裂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b）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综合评定李×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服刑人员）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4日上午8时30分许，他和其他五名服刑人员由队长带着到鸡场劳动。队长先带他们去捡菜叶，袁×在他前面走，他不小心踩了袁×的鞋一下，当时他说对不起，袁×就骂他，他问袁×说话怎么那么横，袁×就打了他下巴一拳，他用右手拽住袁×上衣领子，袁×也拽着他的领子，撕扯了两下，最后他用右手掐住袁×的脖子。这时队长发现了，队长问干什么呢，他说：没事，闹着玩呢。队长制止后给他俩调换了位置。后他右脚的鞋被踩掉了，回头一看是袁×，他问干什么，袁×说让他注意点。捡完菜叶回到鸡场，他和孙×到鸡舍铲鸡粪，孙×去给鸡打水，袁×和另一名服刑人员进了鸡舍，袁×走过来用铁锹铲了他脸一下，当时就流血了，他捂着脸跪在地上，袁×又铲了他两下，分别铲在他头部的左侧和右侧，之后他就跑到剁菜的地方找队长去了。袁×用铁锹铲了他三下，没别人参与，跟袁×一块进来的人拦过袁×。
2、证人张×（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服刑人员）的证言证明：李×是2013年11月4日上午9时30分许被袁×用铁锹打伤的。当天上午8时30分许，六大队民警曹队长带他、袁×、李×、段×、隋×、孙×六人到鸡场劳动。到鸡场后，他和袁×、隋×在拌料间门外用铁锹剁菜叶，李×和孙×在西侧鸡舍清理鸡粪。干了几分钟，袁×突然扭过脖子，让他看袁的右脖子是否有出血，他看见袁×右脖子有一道8厘米弧形抓痕，部分地方有破皮。他问怎么弄得，袁×答：“那小子弄的！”说的时候比较气愤。他问是不是李×弄的，袁×说是。过了约二十分钟，孙×过来和袁×说话，孙×走后，袁×提着铁锹往西侧的鸡舍走去，他担心袁×和李×起冲突，也跟了过去，和袁×之间有四五米的距离。他进鸡舍后，李×正站在鸡舍北侧离墙不到一米的位置，袁×站在李×面前大约一米的地方，用铁锹铲向李×的头部，应该是铲到李×脸上了，李×当时就倒在地上了。他赶紧跑过去，从后面将袁×抱住，但袁×又用铁锹砸了李×头部一下。他抱着袁×往后退，他被绊了一下坐到地上，袁×又趁机用铁锹铲了李×头部一下。他赶紧从地上起来将袁×推到东侧墙边，这时李×从地上起来双手捂头跑出鸡舍。当时他已经捏到袁×手中的铁锹了，袁×用力要拿走铁锹，他怕袁×跟他起冲突，就松开了。袁×对他说：“我们比较谈得来，你就别管了，我弄死他。”当时袁×的情绪很激动，随后他就先出了鸡舍，回到原来剁菜的地方，看见李×正捂着头蹲在那里，头部和脸部都流着血，隋×和孙×用卫生纸帮李×止血，曹队长和段×在旁边。曹队长问谁打的，袁×站在鸡舍门外大声说：“我打的，打死他我偿命！”袁×回答着往他们这边走，手中还提着铁锹，袁×走到离他们一两米处，曹队长命令袁×把铁锹放下，袁×没有动，段×也大声喊放下，隋×上前把袁×手中的铁锹夺了下来。曹队长命令袁×到东侧鸡场门口附近蹲下，同时用对讲机呼叫大队。之后多名民警陆续到场，医生也过来了。后来来了一辆车把李×拉走了。
3、证人孙×（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服刑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8时30分许，六大队曹队长带他和其他五名服刑人员去鸡场劳动。他们先到菜地捡菜叶然后回到鸡场，他和李×一起在鸡舍里铲鸡粪。后他出鸡舍去接水，经过剁菜的地方看到袁×，他问袁×有没有水龙头，袁×说不知道。他又问：“和李×换工作了？”袁×没回答他，他就去接水了，接水大概就几分钟，接完水准备回鸡舍时，他看见李×头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坐在剁菜的旁边，靠在墙上。他马上跑过去捂着李×的头部右侧的伤口，还一个服刑人员帮忙捂着李×头部左侧，李×脸上还有一道口子，都裂开了，很吓人。袁×站在西侧鸡舍门口喊什么偿命之类的话。
4、证人隋×（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服刑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上午8时许，六大队曹队长带他和袁×、李×、段×、孙×、张×六名服刑人员到鸡场劳动。他们捡完菜叶回到鸡场，他和袁×、张×在鸡场值班室门外用铁锹剁菜叶，李×和孙×清理鸡舍内鸡粪，给鸡加水。后来袁×伸着脖子让张×看袁×的右颈部，他看见有个2至3厘米长的抓痕，当时破皮了，没出血。这时，孙×从鸡舍走过来，问袁×怎么给鸡舍加水。袁×告诉孙×后，孙×去水龙头接水。不一会，袁×突然提着铁锹走向鸡舍，不到十秒钟，张×也跟了过去。当时李×就在鸡舍里。不到一分钟，他突然听见鸡舍里有喊声，他就向鸡舍走去。刚走出十几步，他看到李×双手捂着头，满脸是血从鸡舍跑出来，边跑边喊救命，一直跑到剁菜的地方，这时曹队长和孙×也跑过来。他看见李×从鼻子到下巴垂直的裂开了，不断往外流血，双耳上边的头皮均有大约十厘米的伤口，也在往外流血。这时张×和袁×先后从鸡舍走出来，袁×手中提着铁锹，曹队长问谁干的，袁×说：“我打的，打死他我偿命。”曹队长命令袁×把铁锹放下，袁×站在离他们大概一米的地方没有动，他就上前把铁锹拿了过来。曹队长命令袁×到鸡场门口蹲下，同时呼叫翟大队长。后医生赶到给李×包扎止血，救护车来把李×拉走了。民警把袁×押往紧闭集训大队。
5、证人段×（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服刑人员）证明：2013年11月4日上午8时30分许，六大队曹队长带他和张×、隋×、孙×、李×、袁×六名服刑人员去鸡场东侧菜地捡菜叶喂鸡。刚出鸡场往南走几十米，快拐弯时，袁×和李×不知什么原因推搡了一下，袁×用右臂撞了李×左臂，李×被推到了菜地边缘。曹队长批评了袁×和李×，后来让他和袁×换了位置，让袁×到他前面，李×在他后边。他们捡菜叶后回到鸡场，他在拌料间里干活，干了大约20分钟，隋×过来叫他停机器，他开门到拌料间外看见李×蹲在那儿，双手捂着头部和脸部，头上、脸上都有血，地上有血迹。张×和隋×帮李×止血。曹队长过来问谁打的，袁×站在鸡舍门外，手里提了把平锹，大声回答：“我打的，我死都不怕，我怕什么？让你知道爷爷是怎么样的人。”曹队长让袁×把锹放下，但是袁×没有放，还拿着铁锹来回走动，有服刑人员过去把锹拿下来了，后来隋×说是自己拿下来的。这时六大队翟队长到场，让袁×到鸡场东侧蹲下，袁×照做了。没几分钟来了二十余名民警，又来了医生给李×头部和脸部包扎，后来了一辆车把李×拉走了。之前袁×已被民警带走。他从拌料间出来时，李×双手捂着头，头顶左右两侧、后侧都有流血，左侧头顶的头皮掀起大约6厘米，右侧头顶头皮裂开大约4到5厘米，后脑勺有两个1到2厘米的小口子，面部左侧鼻子到下巴垂直裂开，肌肉外翻。
6、证人曹×（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上午8时30分许，他带袁×、李×、张×、隋×、段×、孙×六名服刑人员去鸡场劳动。9时许，他带六人去拉菜叶，当时六人排成一列，袁×在李×前面，他在队伍左侧居中的位置。在去往菜地的途中，他听见队伍后面有吵闹声，回头看见袁×和李×有摩擦。他问在干什么，李×说：没事，开玩笑呢。袁×当时没说话。他批评了袁×、李×，让段×和李×互换了位置，防止发生其他问题。回鸡场后，他安排孙×和李×去鸡舍清理鸡粪、加水，袁×、张×和隋×在粉碎间门外用铁锹剁白菜。9时50分许，李×从西侧鸡舍里捂着脸跑出来，脸上流着血，袁×提着铁锹从后面追过来，还喊着：“砍死他我偿命！”他立即冲过去，喝令袁×把铁锹放下，并抓住袁×的右胳膊，其他服刑人员过来夺下了袁×的铁锹，其他服刑人员扶着李×坐在粉碎间外面的地上，给李×头部和嘴部止血。后他将袁×带到鸡场门口附近的拐角处，责令袁×蹲下，当时袁×还多次喊：“砍死他我偿命！”后来他用对讲机向大队报告。
7、北京市监狱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周围环境位置、案发地鸡舍内物品陈列情况。
8、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正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头部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0.5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面部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0.0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脑外伤后神经反应，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右手小指皮裂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b）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综合评定，被鉴定人李×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9、北京市仁和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复印件及北京市利康医院病历复印件证明：2013年11月4日至11月20日，李×先后在北京市仁和医院、北京市利康医院就诊，伤情为：头皮外伤、头外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顶骨外板骨折、右侧鼻前庭区皮肤裂伤、下颌部软组织裂伤、右小指外伤、上唇裂伤、下唇裂伤。
10、北京市利康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3年11月4日袁×就诊时颈部皮肤划伤。
11、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1月4日9时51分52秒，一人从亭式鸡棚方向进入鸡舍，9时51分58秒，一人随后进入鸡舍；9时52分40秒，一人捂住头部从鸡舍内跑出，进入亭式鸡棚；9时53分29秒，一人从鸡舍走出，后有一人跟出。
12、北京市监狱出具的《提取监控视频说明》证明：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民警提取了2013年11月4日上午8时至11时监区养鸡场的监控录像，并刻录在DVD光盘上留存，内容无剪辑或修改。
13、当庭出示的铁锹照片经被告人袁×辨认后，确认是其击打李×时所使用的工具。北京市监狱出具的《提取物证说明》证明：2013年11月4日中午12时许，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民警曹×将一把铁锹送交执行科，称此铁锹为当日上午袁×殴打李×的作案工具，系民警曹×及其他服刑人员从袁×手中夺下。铁锹为木把铁质锹头，木把长约一米，锹头为平头方锹，长约25厘米，宽约20厘米。
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观音寺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及北京市监狱出具的《罪犯隔离审查审批表》、《罪犯解除隔离审查审批表》、《狱内案件立案表》、《案件发案报告表》、《关于罪犯袁×涉嫌狱内又犯罪案立案情况的说明》、《关于罪犯袁×涉嫌狱内又犯罪案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的说明》证明：北京市监狱于2013年11月4日决定对袁×隔离审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于2013年11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将袁×押往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将袁×押回监区禁闭集训大队隔离审查，并对本案立案侦查。
15、北京市监狱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1月4日9时50分许，在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养鸡场西侧鸡舍内，北京市监狱团河监区六大队服刑人员袁×持铁锹对同大队服刑人员李×进行殴打，造成李×头面部多处受伤，后被他犯制止。李×跑出鸡舍到养鸡场粉碎间外，向民警曹×报告。袁×随后也跟了过来，曹×和其他服刑人员将袁×手中的铁锹夺下后，曹×命令袁×到养鸡场东侧蹲下。约几分钟后，团河监区管教科室及警戒护卫大队民警到场，将袁×送往紧闭集训大队隔离审查。
1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2181号《刑事判决书》及《核实说明》证明：被告人袁×于2013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袁×尚未缴纳此次判处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7、《罪犯入监登记表》、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袁×、被害人李×及本案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袁×的供述证明：2013年11月4日上午，六大队队长带他和其他五名服刑人员去鸡场出工，他们排队去捡菜叶，站他后边的是李×。路上李×踩了他右脚一下，走了几步又踩他第二下，他什么都没说，走了几步李×又踩他一下，这次把他的鞋都踩掉了，他回头对李×说：走路注意点。李×没说话，就瞪着他，他说：瞪什么瞪，你还有理了。李×直接用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掐出一道红印。他用左手拉开李×的手，提上鞋继续走。没走几步李×又踩了他的右脚，他就用右胳膊向后甩了李×一下，甩在了李×腹部，李×没还手。然后他弓腰提鞋，李×从后面挤了他一下，差点把他挤到路边的菜地里，他正要回头警告李×，被队长发现了，队长说：在后面撕撕扯扯干什么，不想干就回大队去。李×说闹着玩呢，没事。回到鸡场后队长让他和李×分开干活，他和另外两个人在粉碎室门口剁菜叶。过了两三分钟，孙×走过来叫他去鸡舍清鸡粪，他说自己跟李×路上有点矛盾，孙×说没事，事过去了。后他拿了一把铁锹进了鸡舍，看见了李×，李×瞪着他说：“你们是怎么清理鸡舍的。”李×反复对他说脏话，说了十几二十分钟，后李×横冲直撞到他面前，手里拿着铁锹把他撞倒了，他用手撑地站起来，手上全是鸡粪，他很生气就想教训李×一下，就拿起铁锹铲了李×脸上一锹。这时后边冲过来一个人把他按在墙上，让他别打架了。他心里特别害怕就把锹扔在地上了。当时李×鼻子和嘴上都有血，坐在地上，后来李×起身蹲在地上，左手捂着脸，右手拿着锹瞪着他。他以为李×要起身拿锹打他，他就推开拉他的人，捡起铁锹，冲上去向李×右侧头部上方铲了一下。拉他的人又一次死死的把他按在墙上，他又一次把锹扔在地上。李×起身跑出了鸡舍，后他也出了鸡舍，到外面看见李×蹲在地上，三个人给李×头部止血，队长问是谁打的，他承认是自己打的，队长就让他蹲到了鸡舍门口。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在监狱服刑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将其所犯故意伤害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原判决盗窃罪未执行的刑罚并罚。北京市团河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的规定，被告人袁×在服刑期间故意犯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袁×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对袁×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与（2013）海刑初字第2181号刑事判决判处的盗窃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五个月零六日，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韩卓然
人民陪审员 崔小青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