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民终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吕，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骆翊，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晨帆，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珍，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南昌大学上饶医院医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骆翊，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晨帆，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若华，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退休职工，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委托代理人：ＸＸ君，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童明月，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张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1、2010年4月2日，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在该公司记账的收据上加盖公章后出具给被上诉人，时任锦信公司财务主管的上诉人在收据上签名。2010年7月19日该公司解散并注销，公司解散后原公司股东以个人合伙的合伙体形式继续从事投资担保经营活动。在个人合伙经营期间，不仅合伙体的财务人员继续由锦信公司存续期间的出纳刘媚珍继续担任，其账目往来、经营收支情况还继续记录在锦信公司存续期间的公司账本，并始终贯穿了合伙经营过程中。2、本案借款经过：2010年4月2日借款100万元，2011年4月1日双方结算，合伙体支付利息4万元，未付利息计入本金，本金变成120万元；2011年8月31日双方结算，合伙体归还72万元；2012年8月30日，双方结算，将未付利息14.4万元计入本金，被上诉人此时追加借款本金45.6万元，本金演变成120万元；2014年8月28日双方结算，合伙体支付利息8.8万元，剩余未付利息20万元计入本金，由此本金演变成140万元。前述三次结转行为均存在将前期借款未支付的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计算复利的情况。（二）1、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敬吕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作为合伙体的财务主管身份在收据上签字，系履行其职务行为，张敬吕是受合伙体最大的股东余国道授权行使财务管理权。因此本案债务属于合伙体债务，并非上诉人的个人债务。诉争金额并未进入上诉人其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中，即使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笔借款也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对应。2、《债权债务处理方案》处理方案未经过本案被上诉人的确认，且张敬吕在该文件上签字系为了履行财务主管的职责。（三）一审法院支持本案诉争借款中的复利，系错误地理解和适用法律。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将前期的复利计算计入后期本金，并计算其所产生的复利。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若华答辩称，1、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所谓合伙体的存在，事实上也不存在所谓合伙，该笔借款为上诉人的个人借款；2、上诉人所有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全部都建立在债务为合伙体债务的基础上，其理由不成立；3、本案借款为上诉人的个人借款，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两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张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所欠原告张若华借款本金140万元整及利息53.2万元，（按照年利率24%暂从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8日，被告张敬吕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许瑞珍的账户转给被告张敬吕借款100万元。2010年4月2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且被告张敬吕在该《收据》上盖了案外人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0年4月2日至2011年4月1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并支付原告利息24万元，但被告张敬吕只支付了原告4万元利息，余款20万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即合计被告张敬吕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2011年4月1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2011年8月31日，双方提前进行了结算，被告张敬吕应支付原告利息12万元，被告张敬吕将该12万元利息支付了原告，并归还了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即被告张敬吕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2011年8月31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0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并支付原告利息14.4万元，但被告张敬吕未还本付息。双方合意将14.4万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另外被告张敬吕又另向原告借款45.6万元，合计120万元。2012年8月30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120万元的借款《收据》，《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8月29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并支付利息28.8万元，被告张敬吕向原告支付了利息28.8万元，但借款本金120万元未还。2013年8月29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续借120万元的《收据》，《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8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并支付利息28.8万元，但被告张敬吕只向原告支付了利息8.8万元，其余20万元利息未付，120万元借款本金也未还。2014年8月28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4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至今未还本付息。2015年10月25日，被告张敬吕的债权人成立了债权债务处理小组。经被告张敬吕与债权债务处理小组协商一致，确定了《债权债务处理方案》。该方案载明：债权债务处理小组成员为甘国平、陈在祥、阎树新、黄卫平、刘媚珍、娄初婷、张君、胡晓吉，甘国平为组长；债权债务处理小组负责债权债务的清查和确权，协助债务人处置资产，协助债务人公平、透明偿还债务；本次清理偿还的债务，合计债务本金约34，312，000元和截止2015年1月底的利息4，480，100元；债权人具体名单详见附件。《债权债务处理方案》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债权债务处理方案》所附债权人名单中，包括了原告在内的多个债权人和原告向本院主张的债权在内的债务本金3，431.2万元。另查明，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成立，2010年7月19日已经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人是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注销后成立的合伙体，还是被告张敬吕，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收据》计算后期借款利息，本息之和是否超出法律规定，截止2016年3月30日被告张敬吕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原告为证明被告张敬吕向其借款至今未还，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和《债权债务处理方案》为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二十七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从上述规定可见，法律没有规定个人借款必须采用借条或者借款合同的形式，也没有规定收据不能作为个人借款凭证，以及作为个人借款凭证的收据不能有编号、项目、一式数联，不能是向文具店购买的流水线上生产制作的记账凭证。从2010年4月2日至2014年8月29日先后出具的6份《收据》，被告张敬吕在《收据》上的收款“单位盖章”一栏均有签名，案外人刘媚珍在《收据》上的“经办人”一栏签名。虽然在2010年4月2日最初出具的一份《收据》上盖有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在此后出具的收据以及2014年8月29日最后出具的《收据》上均没有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且也不可能有该印章，因为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已经注销。2015年10月25日的《债权债务处理方案》，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张敬吕认可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和包括原告主张的债权在内的债务本34,312,000元。被告张敬吕称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注销后由原股东成立了的合伙体，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被告张敬吕称本案所涉借款系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注销后成立的合伙体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规定，因两被告系夫妻，两被告又未提供能够证明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借款约定了系被告张敬吕个人借款，或者能够证明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所负债务归各自偿还的相关证据。故被告刘玉珍应对被告张敬吕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案借款人既不是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也不是两被告所说的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销后成立的合伙体，而是本案被告张敬吕。两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刘玉珍应对被告张敬吕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第二十八条规定，原告与被告张敬吕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计算后期借款利息，如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根据上述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即2015年8月27日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利息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敬吕在2010年4月2日至2012年8月30日期间的借款均按年利率24%已经结算并支付，且未不违反上述第二十六规定，合法有效。2012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敬吕合意将被告张敬吕欠原告的借款60万元以及利息14.4万元（合计74.4万元）续借给被告张敬吕，并另借给被告张敬吕45.6万元，合计120万元，被告张敬吕重新出具了120万元的借款《借据》，这次借款应视为双方产生了新的借贷关系。从2012年8月30日被告张敬吕出具120万元借款《借据》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的借款本息之和应以2012年8月30日为开始计息日和120万元借款为最初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为：120万元+120万元×年利率24%×43个月=223.2万元。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本息之和为:本金140万元+利息53.2万元=193.2万元。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本息之和加上2013年8月29日和2014年8月28日被告张敬吕已分别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28.8万元和8.8万元，合计230.8万元，故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本息之和已超过223.2万元的法定上限7.6万元(230.8万元-223.2万元)。根据上述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二款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张敬吕实际还需向原告偿还截至2016年3月30日的借款本息185.6万元（即193.2万元-7.6万元）以及2016年3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和12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140万元和截至2016年3月30日的利息53.2万元以及2016年3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即由被告偿还原告截至2016年3月30日的借款本息185.6万元和2016年3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和12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两被告称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债务应由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注销后成立的合伙体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敬吕、刘玉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张若华截至2016年3月30日的借款本息185.6万元以及2016年3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和12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案件受理费22,1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88元，由原告负担870元，两被告负担26，3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借款的债务人是合伙体，但是债权凭证《收据》上并没有其他人的签字证明是合伙债务。《债权债务处理方案》中上诉人以债务人身份签字，上诉人辩称的所谓合伙体成员并没有在债务人一栏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本案债务人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两上诉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连续多次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能否计算复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进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当事人多次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相当于出现多期借款。在此种情形下，要分两步计算。第一步，依据该条第一款规定，逐步认定各期本金，最终计算出最后一期的本息之和，这也是债权人诉请债务人偿还的数额；第二步，依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判断最后一期的本息之和有无超过法定上限，既以最初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和最初的本金之后，超过上限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保护。
对本案债权人多次支付的借款本金、应得利息，债务人已归还的款项、欠付本息等具体运算如下：
计息区间
债权人支付借款的时间及借款本金
到期应支付的利息（万元）
债务人归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
结余本金和欠付利息
2010.4.2—2011.4.1
2010.3.8借款本金100万（约定从2010.4.2开始计息）
（100万×年利率24%）=240,000元
2011.4.1归还4万元
截止2011.4.1结余本金100万元；欠付利息20万元
2011.4.2—2011.8.31（共151天）
100万（前期未归还的实际本金数额）
（100万×年利率24%÷365天×151天）=99,287.7元
2011.8.31归还72万
截止2011.8.31结余本金579,287.7元（100万+20万+99,287.7-72万）
（支付的72万元先扣息后还本）
2011.8.31—2012.8.30
579,287.7元（前期结余的实际本金数额）
（579,287.7元×年利率24%）=139,029元
0
截止2012.8.30结余本金579,287.7元；欠付利息139,029元
2012.8.30—2013.8.29
579,287.7元（前期结余的实际本金数额）
（1,035,287.7元×年利率24%）=248,469元
2013.8.29归还28.8万元
截止2013.8.29结余本金1,035,287.7元；欠付利息99,498元（139,029元+248,469-28.8万=99,498元）
+45.6万（2012.8.30追加借款本金45.6万元
2013.8.29.—2016.3.30（共944天）
1,035,287.7元（前期结余的实际本金数额）
（1,035,287.7元×年利率24%÷365天×944天）=642,615.8元
2014.8.28归还8.8万元
截止2016.3.30结余本金1,035,287.7元；欠付利息654,113.8（642,615.8+99,498-8.8万=654,113.8元）
综上，截止2016年3月3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35,287.7元，利息654,113.8元。
综上，截止2016年3月3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035,287.7元，欠付利息654,113.8元。原审判决计算本金、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张若华借款本金1,035,287.7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3月30日的利息654,113.8元以及2016年3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1,035,287.7元和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与被上诉人张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8元，以上合计49,376元，由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共同负担43,176元，由被上诉人张若华负担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少琴
审判员 赖 晓
审判员 程 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戴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