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中宝，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凤，女，1958年6月1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军，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英龙，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杰，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慧丽，女，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腊梅，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浙江中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仙正，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林华、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中宝、杨爱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两上诉人既有劳动能力又有其他一定的生活来源，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1、一审整个事实认定部分并没有关于上诉人具备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事实的认定。上诉人亦未作固定收入来源的陈述，其他当事人亦未就这方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认为有其它一定的生活来源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的确定不合理。本案受害人田玉苹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其丧子之痛并非常人所能理解，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全额支持。另，由于田玉苹老家比较远，亲属赶来处理后事所产生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都比较大，且都是实际发生的损失，诉请的丧葬费也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据实赔偿。三、一审分别判处被上诉人盛杰、盛英龙赔偿245669元，被上诉人郭腊梅、孙慧丽赔偿98268元，存在不当，应纠正为被上诉人盛杰、盛英龙、郭腊梅、孙慧丽共同赔偿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1、本案盛杰、盛英龙购买热水器、煤气罐，将热水器安装在涉案位置，是典型的家庭意志行为，行为目的是为整个家庭添置热水设备，解决热水使用问题。部分成员参与购买安装环节，部分成员未参与，属家庭内部分工协助问题，并不影响整个家庭添置热水器的目的和意图。2、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被害人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且发现时人已经过世。当天晚上被上诉人盛杰、盛英龙、郭腊梅、孙慧丽全家开始使用该热水器，对比死亡鉴定，显然无法确定是其中某一部分人或全体人员使用热水器造成被害人死亡，应推定为全家的使用造成死亡。同时，全家使用进一步佐证涉案热水设备为家庭共同财产，购买安装的目的为方便家庭成员使用热水，即体现为整个家庭的意志。因此，将盛杰、盛英龙、郭腊梅、孙慧丽分二组区分赔偿且未判定互负连带责任，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华针对田中宝、杨爱凤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整个赔偿数额的确定没有异议，仅仅对被上诉人承担的部分表示异议。
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针对田中宝、杨爱凤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虽然年满六十周岁，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计算，该费用应合并入死亡赔偿金计算。上诉人的诉请依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林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驳回田中宝、杨爱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田玉苹的死亡，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华指示被上诉人盛英龙安装热水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存在指示过错。1、承租人盛杰购买热水器，事先没有与上诉人商量，购买热水器是盛杰一人所为。2、热水器买来安装是盛英龙一人完成。在公安笔录中上诉人供述一起安装是不真实的，是公安诱导所作。一审开庭时盛英龙承认是他一人安装的，上诉人林华没有动手过。3、热水器安在卫生间墙外，是用不着林华指示的。建造卫生间时对热水器安装位子就有留洞、留位。按社会常规热水器都是安在卫生间墙外，这样的事情不需要房东来指示。4、热水器安装好，过三天盛杰购买煤气罐，存放在403室，开始使用热水器，上诉人林华是不知情的，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二、田玉苹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与上诉人房屋出租没有因果关系。1、本案盛杰所买的美的牌强排式热水器，使用煤气罐的必须安装通往屋外的排气管道，因为煤气不充分燃烧会生成一氧化碳。2、出卖人不按规定配置给买受人盛杰排气管，盛英龙亦未安装排气管就让家人使用，是造成田玉苹死亡的全部原因，是直接责任者。作为热水器使用人在不安全情况下使用，一审要其承担部分责任，也是合适的。3、上诉人出租给田玉苹404房间，房屋是安全的。在安装热水器前就已出租，田玉苹已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意外。且一审判决提到403室与404室中墙有裂缝，是极少的，缝不透气。热水器安在卫生间外若有气进入403室，再进404室，不可能的。何况401室是靠楼梯口房间，四层楼梯口是有窗户的，房屋建造是科学规范的，一审法院认为租房没有直接通往外部门窗是错的，每间都有门与窗，实地可看。4、如果认为上诉人有指示过错，按照司法实践，指示过失责任承担在10%以内酌情而定，不应按照30%确定。三、被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起诉未将热水器销售者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如果被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放弃对卖热水器人的责任追究，那所放弃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承担。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此部分责任，而要其他人承担，也是办案不公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田中宝、杨爱凤针对林华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的过错非常明显，至于过错比例被上诉人尊重法院的判决。
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针对林华的上诉请求辩称：被上诉人盛杰为生活消费购买热水器，在上诉人指示下完成安装，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房东对房屋的设施了解远远高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根据其指示完成了安装，其存在重大过错。而被上诉人盛杰为生活消费购买热水器，却没有参与安装，一审法院反而判决其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并不合理，因为盛杰无法预见热水器的质量问题，生产经营者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且受害人田玉苹私下洗澡，操作不当，导致漏气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田玉苹的死亡是由于上诉人及林华购买、指示、安装、使用热水器不当而造成的，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田玉苹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一审被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田玉苹死亡同热水器有因果关系，法院仅仅按推理认定使用热水器过程中产生一氧化碳聚集后导致田玉苹死亡。但从田玉苹死亡现场来看，田玉苹房间房门是关闭的，不可能进入一氧化碳，从房屋墙上有洞进入一氧化碳也不可能。所以房外的一氧化碳不可能进入导致田玉苹死亡，当然也不排除室内产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可能（田玉苹身体不好，长期吃药）。另外，法院认为租住的房间楼层居于顶层相对独立，并无直接通往房屋外部的门窗，形成一个较为封闭环境，一氧化碳不易向屋外扩散，导致田玉苹死亡，这种推理有悖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同在一个楼层里的二岁的小孩子都没事，所以田玉苹死亡同热水器的使用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盛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盛杰只是购买了热水器，没有参与安装，法院没有分清过错的前提下，判决购买热水器的上诉人盛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腊梅、孙慧丽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热水器的使用过程中上诉人都尽到注意义务，每次使用都是打开窗户的，也就是说一氧化碳不可能进入田玉苹房间导致田玉苹死亡。四、若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过错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也只需承担次要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林华承担主要责任。因为上诉人购买热水器是经过房东同意的，房东不但指示安装，同时也参与安装，更主要的是房东提供的出租房墙上有洞。且田玉苹身体不好，长期吃药，自身有疾病也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现要求四上诉人承担70%责任是明显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田中宝、杨爱凤针对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的上诉请求辩称：添置、安装、使用热水器的行为主体是一家人，一审判决其分开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且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明确受害人田玉苹的死因，也明确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林华针对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的上诉请求辩称：公安认为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是没有安装排气管，而没有安装排气管是因为上诉人盛英龙造成的，出卖热水器的经营者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与事实和法律都不相符合。
田中宝、杨爱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五被告共同赔偿损失8494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田中宝、杨爱凤系死者田玉苹的父母。田玉苹生前自2013年起即承租了被告林华出租的房屋。该出租房位于台州市××××层半楼房的顶层。前段房间为平顶屋编号为401、402号，由被告盛英龙、郭腊梅和盛杰、孙慧丽及两人女儿盛酉清（现年2岁）租住，其中盛杰、孙慧丽系盛英龙、郭腊梅的儿子、儿媳。后段房间为斜顶屋编号为403、404号，其中田玉苹租住了404室，403室为储藏室。402室与403室中间由卫生间相连，整个“四楼”平台与楼道口未开窗，仅在转角楼梯处开有气窗。被告盛英龙、郭腊梅和盛杰、孙慧丽在2016年农历正月十五后租住了被告林华出租的401室、402室。同年2月23日，被告盛杰在黄岩百诚电器店购买了美的牌强排式热水器（型号为JSQ16-8QF3）。当日，被告盛英龙在被告林华指示下将该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墙外。第三日中午即2月25日，被告盛杰又购买了全新煤气罐，并在当天晚上全家开始使用该热水器。2016年3月2日，田玉苹被发现在404室房间内死亡。后经公安机关鉴定田玉苹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80%（已达致死量），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田玉苹死亡原因系生前吸入大量CO致内窒息死亡（即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告田中宝、杨爱凤因田玉苹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49133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22500元、丧葬费24186元、鉴定费6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务产生的误工费2982元、住宿费3150元、交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另查明，被告盛杰、盛英龙在购买安装美的牌强排式热水器时，并未另行购买安装该热水器通往房屋外部的排气管道即交付使用。而且被告盛英龙、郭腊梅和盛杰、孙慧丽在晚上使用热水器时，一般会打开自己租住房间的门窗，以利于一氧化碳的排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中宝、杨爱凤因田玉苹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9133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确定为422500元、24186元，亲属办理田玉苹的丧事造成的误工费应为2982元（142元／天×3人×7天）、住宿费3150元（150元／天×3人×7天）、交通费2520元（120元／天×3人×7天），鉴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0元。两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考虑到两原告既有劳动能力又有其他一定的生活来源，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现被告盛杰、盛英龙、郭腊梅、孙慧丽抗辩田玉苹的死亡与其使用热水器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众所周知含碳化石燃料的不完全燃烧会生成一氧化碳，其在常温下与氧气接触能生成二氧化碳。所以空气中含有的一定一氧化碳，并不足以致人死亡。如果空气中一氧化碳含量达到致人窒息死亡的浓度，则应是含碳化石燃料在密闭空间中不完全燃烧引起。本案田玉苹在自己房间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结合其租住的环境状况分析与被告购买安装使用的热水器有极大的关联。因为田玉苹与被告盛杰、盛英龙、郭腊梅、孙慧丽等租住的房间楼层居于顶层相对独立，并无直接通往房屋外部的门窗，形成一个较为封闭环境。而盛杰购买的热水器虽然由盛英龙在林华指示下安装在卫生间外墙，但并未购买安装通往屋外的排气管道。致使被告盛杰、盛英龙、郭腊梅、孙慧丽在使用热水器时产生的一氧化碳虽然不会集聚在卫生间，但仍有可能在四楼楼层集聚，不易向屋外扩散。对此上述四被告也是有所考虑，在使用晚上热水器时往往也是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窗以便通风排气，但最终还是造成了田玉苹不幸死亡。据此，被告林华与被告盛杰、盛英龙、郭腊梅、孙慧丽分别因为该强排式热水器的购买、指示、安装、使用不当最终造成田玉苹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述五被告应按各自过错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盛杰、盛英龙在购买安装该热水器时未另行购买安装直通租住房屋外的排气管道，致使其在使用该热水器时产生的一氧化碳被田玉苹吸入引起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盛杰、盛英龙应赔偿两原告损失245669元。被告林华作为房东指示被告盛英龙安装强排式热水器，虽然事前也考虑到热水器使用的安全隐患，但最终选择的安装地点未能避免死亡事故的发生，所以其对田玉苹的死亡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林华应赔偿两原告损失147401元。被告郭腊梅、孙慧丽在使用热水器时明知产生的一氧化碳可能不利于排放，虽然采取了一定补救措施，但仍未避免田玉苹死亡发生，对此两被告也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被告郭腊梅、孙慧丽应赔偿两原告损失98268元。综上所述，原告田中宝、杨爱凤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中宝、杨爱凤合理损失人民币147401元。二、被告盛杰、盛英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中宝、杨爱凤合理损失人民币245669元。三、被告郭腊梅、孙慧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中宝、杨爱凤合理损失人民币98268元。四、驳回原告田中宝、杨爱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7元，由原告田中宝、杨爱凤负担1958元，被告林华负担807元，被告盛杰、盛英龙负担1344元，被告郭腊梅、孙慧丽负担53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田玉苹的死亡与热水器的安装使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受害人田玉苹死亡系生前吸入大量CO致内窒息所致。结合受害人的死亡现场情况及热水器的安装情况，在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确系因其他原因死亡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购买、安装、使用热水器的行为与田玉苹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据此，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本案热水器的购买、安装、使用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在此情况下，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林华是否存在指示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询问笔录，林华曾称盛英龙等购买热水器后与其商量了热水器安装位置，并一起安装。可见林华曾参与热水器的安装环节，就本案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林华、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的赔偿比例问题。结合公安询问笔录等内容来看，盛英龙认为自己曾经安装过燃气热水器且平台空间较大，认为问题不大就自行安装，未妥善安装排气设备后就接上煤气罐开始使用。盛杰发现排气管较短，但也未进行妥善处理，孙慧丽更明确讲到销售者已经告知打400开头的电话，会有人员上门安装，但认为打电话预约安装比较慢就没有打。且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使用热水器过后都会开门窗通风。可见，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在安装、使用过程中明知可能存在一定的隐患仍疏忽大意进行使用。据此，从过错程度及原因力角度分析，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林华，其参与热水器的安装，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其没有参与购买、热水器与煤气罐接通、使用等环节，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较为得当。一审法院现确定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林华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本案田中宝已年满六十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仍有一定的劳动收入来源，在此情况下，田中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根据田中宝所在村委会及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田中宝除受害人田玉苹外，尚有养女一人，据此，本院确定田中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972元（16108×18/2）。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的计算是否合理。这些赔偿项目，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计算确有不当，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在一审中，作为原告的田中宝、杨爱凤未将热水器销售者列为被告，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热水器销售者销售的热水器存在缺陷，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热水器销售者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合理损失人民币190893元。
三、变更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上诉人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合理损失人民币445417元，上诉人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7元，由田中宝、杨爱凤负担1958元，林华负担807元，盛杰、盛英龙负担1344元，郭腊梅、孙慧丽负担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元，由上诉人田中宝、杨爱凤负担1549元，上诉人林华负担1549元，上诉人盛英龙、盛杰、孙慧丽、郭腊梅负担15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杨晓晓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