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镇民初字第0034号
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25号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高建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艳萍。
委托代理人庄宇，江苏倍宁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句容海柏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文昌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启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征灿。
委托代理人王晓全。
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句容海柏大酒店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该案应由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被告对上述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9月1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10月1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3年10月24日，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3月28日，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4年4月9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艳萍、庄宇，被告委托代理人罗征灿、王晓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2月，原、被告达成关于句容海柏大酒店装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承接该酒店的外墙与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施工建设，保证了工程进度和质量，但被告屡次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2012年初完成室内和外墙全部工程时，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2863976.59元。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2863976.59元，以及逾期利息234846元（2012年1月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15的标准，暂时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最终截止日期以法院判决之日为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用。
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原订合同事实。
2、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部分终止原订合同、重新约定新的合同内容的事实。
3、终止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部分终止原订合同、重新约定新的合同内容的事实。
4、2012年1月6日原告回复被告的工程回复单一份，原告在该回复单中否认2011年12月29日被告送达原告的工程联系函中提出的问题，并且表示已完成的项目，包括外墙真石漆、铝合金窗（含拉手）、玻璃幕墙、干挂大理石完好无损坏，于2011年12月29日交于被告，如在三日内不予签收，就证明被告认可。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工程，以及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
5、幕墙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玻璃安装（雨棚）分项工程验收记录、石材幕墙钢龙骨隐蔽验收记录、金属门窗安装分项工程验收记录、门窗玻璃安装分项验收记录、外墙涂料涂饰分项工程验收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完成的施工工程，符合质量标准。
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证据4不能证实原告完成的工程符合质量标准。
证据5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对其记载的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辩称，原告未按合同履行实质义务，造成被告工程无法验收，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其单方结算所得结果，该结果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6、2011年7月19日、8月27日、8月28日、10月19日、11月9日、11月11日、11月17日、11月19日、12月14日、12月29、2012年1月5日、1月9日、2月28日、3月20日、4月10日、8月10日，被告或者被告与监理单位制作的通知或者联系对象为原告的通知或者联系函，拟证明原告未按约定施工，已经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中2011年12月29日的工程联系函的内容是：对于你方2011年12月28日工作联系单回复如下：（1）、工程量工程造价严格履行合同（包死价），无增减工程量一说；（2）、外墙装饰工程至今尚未完成，工程严重滞后，已多次向你方现场人员说明：外墙漆明显未做完、未整改，外墙石材有破损，外墙玻璃多项检测未做、材料相关资料未提供，按工程规定，管井风口和机房风口必须由外装单位施工，设备风口由安装单位做，你单位未完成该项施工，屋面铝合金装饰条未施工。（3）、现场甲方监理多次下发整改通知及验收程序，你方都拒绝签收。（4）、鉴于以上情况，你方未完成本工程，我方拒绝验收和决算。（5）、请你方针对以上现场实际情况，拿出实际可行方案和整改进度计划，并书面回复我方。
7、电子邮件收件界面截屏信息，以及外墙装饰工程部分材料的检验报告、质量保证书、进场使用报验单、检验结果、产品质量证明书、合格证等，拟证明原告在2012年12月4日才向被告提交了上述用于验收的材料。
8、照片一组，照片显示外墙涂层局部剥落、室内水迹、雨棚下滴水等景象。
9、“海柏大酒店外窗维修报价单”复印件一份，该单记载，海柏大酒店外窗幕墙、平推窗共计200扇，维修项目和费用报价为：平开窗密封条3000元，平开窗拉手4000元，玻璃胶2000元、结构胶1500元、强化铅尾螺丝3000元、双面贴2000元、人工工资35000元，以上总计费用或副料（玻璃易碎）总计50500元。
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6中有何少星签名以及何艳萍签名的通知、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称，上述通知、函件不能证实被告拟证明的事实。诉讼前没有收到被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其他通知、函件等，被告提交的此类通知、函件的内容不真实。
对证据7无异议，原告称，被告在整体工程交付验收时，发现遗失了原告已经提供的资料，要求原告再次提供，所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电子邮件资料。
不能确定证据8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原告认为原告实施的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两年有余，超过了质量保证期间。
原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句容海柏大酒店装饰工程，工程范围为外墙与室内装饰部分，包含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全套施工图纸三套；工期顺延情况按通用条款执行。本合同价款采用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方式确定。专用条款的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双方约定：总合同造价不得超过2000万元整，超过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图纸以外变更部分由被告承担）；采用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的方式，除被告变更原涉及图纸增加之外，其他均按合同的定价款进行结算，合同价款中的风险范围有各类建材等的市场风险及政策性调价，以及工程延迟开工、工期顺延等风险，风险范围以外的工程变更、洽商项目的计算方式，按招标文件中规定的现行有关定额据实调整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在专用条款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部分，双方约定：外墙装饰（预算280万元），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价款的60%，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合同价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内装饰（预算1720万元），原告垫至被告银行贷款下达后支付；如2011年3月底银行贷款还未下达，被告支付原告150万元预付款，后按双方协议付款。双方还约定，由于工程变更、现场洽商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增减部分的费用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结算，严格按照定额执行结算。
上述合同的附件1为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约定：（1）、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消防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2）、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原告在接到修理通知后7日内派人修理。原告不在此期间派人修理的，被告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
原告2009年11月26日制作的句容海柏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投标文件记载，该酒店外墙装饰工程金额为2821448.44元。被告认可该投标文件是双方订立合同时依据的投标文件。
2011年7月31日，原、被告就海柏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终止事宜，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有：现场完成工程量由被告确认后五日内支付内装饰工人工资（款额按结算人工工资计算），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工程款确认后按第六项付款；外墙由装饰单位按合同继续施工，施工单位必须在2011年9月20日前全部完工，（阴雨天气和国家严格规定超过高温气候不可施工及因甲方配合问题导致无法施工除外），否则建设单位按每延期一日扣除人民币5000元；原告承诺两年保质期，外墙及窗口防水等工程要按国家建筑墙体施工规范要求施工，如因原告外墙施工的质量问题，引发的建设单位损失，由原告负全责；海柏大酒店室内外装饰设计费为8万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协议第（6）条为结算方式的约定，内容是：外墙铝合金窗质检报告合格后，由被告在6天内支付原告10万元，及内外装饰设计费人民币8万元，外墙完工后，被告再支付原告40万元，剩余外墙、内装饰尾款待被告开业后一年内两次付清（半年付一次），每次付尾款的50%。双方还约定，新的施工单位进入施工现场，由被告协商新的施工方接受原告吊到12层、11层、10层高层中的石膏板、沙、砖、水泥、轻钢龙骨等建筑材料。
2011年7月31日，原、被告还签署终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1）、甲方与乙方所签署的装饰工程合同（2010年12月3日及2011年1月18日）二合同文本同时终止，（外墙装饰工程除外）。（2）、乙方现完成的室内工程量（不含外墙工程），经双方确认后签字生效（详见工程量单），由甲方报审计单位审计为准（审计的依据双方按2000万元预算投标单价为准）。（3）、甲方所付乙方工程款按双方所签署的协议为准。（4）、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生效。
2010年12月7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图纸，原告自行制作了设计图纸，原告制作的图纸与投标文件不完全一致，图纸上没有标明铝合金窗的做法，也没有标明需制作金属百页窗。
2010年年底开始，原告进入句容海柏大酒店施工工地，开始室内和外墙装饰施工。原告进行外墙施工时，没有完全按照其自行制作的图纸施工。比如，投标文件中石材墙面是“丰镇黑”，图纸中标注为深色石材（英国棕），鉴定时现场查勘，实际用材是“英国棕”；投标书上包含石材楼梯面层（白麻），图纸上未见此项目，鉴定时，现场查勘，亦未见此项目；投标书中有金属百叶窗，图纸中未见此项目，鉴定时现场查勘亦未见此项目；投标文件中有电子感应门LM1，图纸中未见此项目，鉴定时现场查勘亦未见此项目；投标文件中有金属扶手带栏杆、栏板，图纸中未见此项目，鉴定时现场查勘亦未见此项目；图纸未记载分部分项工程量，鉴定时，现场查勘的铁件制安（预埋件）、干挂石材钢骨架、石材墙面（白麻）、石材墙面（柱面及门头英国棕）、天棚吊顶、铝塑装饰线的工程量都比原告在投标文件中申报数量有所增加；铝合金隐框中空玻璃幕墙（含窗）的数量比原告申报的数量有所减少。该外墙装饰工程中，玻璃幕墙下沿以下的外装饰收口工程，不是原告实施。
签订终止协议后，原告未再进行室内装饰、安装工程的施工。双方对原告实施的室内装饰、安装工程进行了确认、交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结算总价”记载，结算总价为5217576.59元，其中客房层装修项目513825.32元，客房层安装项目977066.15元，外墙装饰工程2637842.79元，外墙装饰增加1088842.33元。被告审核后称，外墙装饰增加审定价为138105.52元，安装审定价为610872.03元，内装审定价为513811.79元。诉讼期间，原告以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已经对原告的经营活动造成严重影响，为了尽快获得判决，收回款项为由，表示接受被告关于内装饰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124683.82元的意见。
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室外装饰工程中玻璃幕墙下沿以上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2875410.92元。鉴定书注明，施工合同中结算条款对于二次优惠方式及下浮比例折扣等未明确约定，本鉴定报告未考虑此因素。
原告对上述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的单价是按照招标书的价格确定的，但是应当是折扣价，相差7万余元；没有其他异议。
2010年8月6日、2011年3月14、3月23日、4月6日、4月7日、5月20日、6月2日、7月29日、8月30日、10月17日、11月16日、2012年1月1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万元、15万元、4万元、2万元、31.2250万元、20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11年8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图纸设计费8万元。
2011年9月26日，被告支付原告5.5万元。原告称，该款是原告遗留在该工地的室内装饰安装的材料折价给被告后，被告给付原告的款项，原告遗留在现场的材料共计价值87571元，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5.5万元，该款不应被认定为工程款。被告在诉讼期间提交的向原告付款的清单上记载，“9月26日55000元，（材料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与约定是否一致，原告是否违约；二、原告实施的外墙装饰工程的工程款如何确定；三、原告实施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被告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五、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的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原、被告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1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终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终止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室内装饰、安装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被告审核认定原告完成的室内装饰、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为1124683.82元，原告亦同意按照被告审核认可的数额确定该部分工程价款，故本院认定原告完成的室内装饰、安装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124683.82元。
双方在2011年7月31日签署协议时约定，“外墙铝合金窗质检报告合格后，由建设单位6天内支付施工单位（原告）人民币10万元，及内外装饰设计费人民币8万元，外墙完工后，建设单位再支付原告人民币40万元，剩余外墙、内装饰尾款待甲方开业后一年内两次付清（半年付一次），每次付尾款的50%。”根据被告提交的工程进度通知单，可以认定被告于2012年4月底投入试运营，故被告应当在2012年10月底前和2013年4月底前各支付室内装饰、安装工程款的一半。逾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图纸，但合同履行时，是原告制作了图纸，而且图纸的内容与双方确认的原告投标文件并不完全一致；2、双方确认的图纸对铝合金窗的做法并无具体标注，也没有标注需制作金属百叶窗以及风口等；3、原告投标书、图纸、现场作品多处不一致，双方均未提供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变更签证文件，但被告在对原告提交的结算总价进行审核时，确认外装增加的审定价为138105.52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在招标文件确定后，无论是在图纸制作阶段还是在实际施工阶段，双方对外墙装饰的施工方案都进行过调整，而且双方没有就施工方案的调整签署规范的签证文件。在没有双方共同确认的最终的签证文件的情况下，不应仅仅根据招标文件，或者图纸，或者某一份其他文件，认定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不应认定原告违约。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二，被告称，应当根据双方确认的投标文件上记载的外墙装饰工程价款和合同上记载的外墙装饰价款，确定价款下浮比例，将鉴定确定的外墙装饰工程价款按照该比例下浮后，确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外墙工程款。本院认为，订立合同时，双方在合同价款部分既约定总价不得超过2000万元整，又约定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在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的价款280万元也是外墙装饰的预算。所以，不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外墙装饰造价是固定价格，也不应认定双方约定了外墙结算造价的下浮比例。被告的上述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对鉴定确定的该部分工程价款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工程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标准，主要在工程验收时检验确认，而工程验收工作需要双方共同完成。验收交付后，工程由建设方控制、使用，质量问题的解决应当按照工程质量保修的规定、约定处理。
本案中，2011年12月29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工程联系函、2012年1月6日原告回复被告的工程回复单，和2012年2月28日被告给原告的工程进度通知单所涉内容相对全面、完整，双方当事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确认，该三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提交的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的具体地点，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提交的照片上记载的水迹的形成原因；被告提交的“海柏大酒店外窗维修报价单”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而且仅有报价单不能证实该维修行为是否确已实施，也就无法证实该报价单上记载的需维修事项是否真实存在。该“海柏大酒店外窗维修报价单”和前述照片不能作为认定外墙装修施工质量不合格的证据。双方提交的其他通知单、联系函上没有对方签收的记载，或者其他能够证实已经向对方送达的证据印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在2012年2月28日的工程进度通知单中，被告通知的内容就是“幕墙玻璃和石材幕墙的下口收口施工和室外管井风口的安装，你单位如在2012年3月5日前还不进场施工，我方将安排其他单位施工，所产生一切费用从你方工程款内扣除”，并未反映质量问题。在2011年12月29日的工程联系函中，被告向原告提出了外墙漆明显未做完、未整改、外墙石材有破损、外墙玻璃多项检测未做、管井风口和机房风口未施工、屋面铝合金装饰条未施工的问题，原告在工程回复单中明确表示已完成的外墙真石漆、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干挂大理石完好无损，于2011年12月29日交于被告，如在三日内不予签收，就证明被告认可。原告还说明了风口工程不是应由原告实施的工程，以及玻璃幕墙下沿以下装饰等工程未实施的正当原因。以上往来函件的内容反映，在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双方已经在处理工程验收交付工作，并且产生了纠纷；而且因双方各执己见，未能共同完成验收交付工作，也未能共同确认未验收交付的原因。结合其他往来函件可见，在此以后，工程处于被告占有、控制中，原告未再到被告工地实施其他工程项目。如果验收中发现原告实施的工程确有重大质量问题，双方又不能形成共识，被告可以维持工程原状，或者在维修、改造前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及时依法处置纠纷。但是，2012年4月底句容海柏大酒店已经投入使用，2012年12月，句容海柏大酒店外墙装饰以及内装饰、安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又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在上述使用和验收前，针对原告实施的外墙装饰项目，被告自己或者委托他人重新进行了施工，或者进行了维修，故应当认定原告实施的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四，原告称2011年9月26日被告给付原告5.5万元是材料款，不是外墙装饰工程款；被告自己提供的付款清单上，该笔付款被记做材料款；在双方2011年7月31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上，确有原告遗留室内装饰、安装施工材料在现场，由被告协调支付原告材料款的记载；故该笔款项不应记做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应当认定被告已付工程款2322250元。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4000094.74元，尚欠1677844.74元。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2011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时，已经对结算方式进行了新的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约定，签订该协议后被告应当在内装饰工程量确定后的5日内支付内装饰工人工资，外墙铝合金窗质检合格后六日内支付10万元，外墙完工后支付40万元，剩余工程款在被告开业后一年内两次付清，半年一付，每次付50%；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事实，被告在2011年7月31日给付工程款10万元，2011年7月31日至2012年1月17日，被告共计给付工程款50万元；根据原告的陈述，外墙装饰工程在2011年底、2012年初完工，但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的验收交付；故应当认定至2012年1月17日，被告付款均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和被告的开业时间，被告应当在2012年10月底前和2013年4月底前各支付外墙装饰工程剩余工程款的一半。逾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
双方对产生纠纷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句容海柏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77844.74元。
二、被告句容海柏大酒店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工程款时，同时赔偿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为两项，数额分别为：1、以838922.37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确定；2、以838922.37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确定。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5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5000元，合计81590元，由原告负担33451.9元，被告负担48138.1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李益成
人民陪审员 王有志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