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二（商）重字第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陆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伟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逄丽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马明强，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张雪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马明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4日、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伟斌，被告马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8月15日约定由原告负责处理，使得被告能顺利取得本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层物业所有权，被告承诺为此支付人民币120万元（以下币种同）作为酬劳。此后，为促成双方的进一步合作，原、被告又于同年9月1日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应在实际取得前述物业房产证之日起二日内支付剩余60万元。但被告于2012年3月6日实际取得前述物业房产证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承诺的款项。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酬金6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马明强辩称及反诉诉称，不同意原告本诉诉请。本案系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区别于一般代理，在合同中，首先应确定履行合同一方是否尽到义务，然后才是确定标的额。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原告作为受让人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被告认为不应支付原告要求的款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被告经人介绍与案外人劳国强相识，劳国强原本拟受让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所变卖的位于本市中山北路XXX号第13、15及20层的部分房产，后因劳国强资金缺乏，便劝说被告受让第13层整层房产，并承诺为被告办理受让房产后的相关事宜，被告基于此就同意了。此后，被告与劳国强指定的原告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委托协议》一份，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在取得物业产证起二日内向原告支付承诺的60万元。原告帮助被告办理物业的通水通电及产证分割至12-15间，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并根据原告要求及时到位；在物业产证出来之日起，原告负责在8个月内代为处置被告的上述物业；如在8个月内原告没有完成物业的代办处置事宜，原告承诺收购该物业；原告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按协议完成该物业的处置或未按约定收购，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等。协议签署后，被告考虑到平时不在上海，为便于原告完成委托事项，同时基于对原告的充分信任，便在协议签署当日即将所约定的60万元提前支付给了原告。然原告在收到60万元款项后却自始至终未帮助被告办理任何约定的事项，就此，被告多次向原告询问、交涉，但始终未果。故被告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返还款项60万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原告承担反诉费用。
反诉被告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双方争议焦点就是原告协助被告取得物业的费用是60万还是120万元，因为还未查明，故不认可反诉请求；被告主张的违约金亦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解放日报》上发布变卖财产公告（沪高法（2011）委变卖字第1号），依法将案外人中国华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的房产以第三次拍卖得到保留价进行变卖。原告委托案外人劳国强以其名义竞买。
同年8月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与原告方劳国强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该院告知劳国强该院正在变卖案外人中国华源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上海华源生命科学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的部分房产，现根据其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登记的顺序进行谈话，告知其相关风险，劳国强表示愿意依变卖公告的条件，并自行承担变卖公告和今天告知的上述风险买受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层及15层房屋，合计金额XXXXXXXX元，于8月11日前支付至法院账户，上述房屋裁定归劳国强所有。
8月1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与劳国强及被告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劳国强称其曾到该院登记买受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层房产，今日系以被告名义将买受款打入法院账户，请法院将该房产裁定归被告所有，被告表示同意。
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告申请买受上海市中山北路1958弄13层房产，劳国强、案外人王逸平及案外人朱斌买受15层房产，并均已将买受款交至该院，遂于8月22日作出（2010）沪二中执字第415-2号执行裁定：解除查封；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层房产归被告，15层归劳国强、王逸平及朱斌。
9月1日，原、被告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约定如下：“鉴于1、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全权处理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华源世界广场13层物业；2、乙方为甲方购买该物业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3、乙方同意在甲方的配合下帮助甲方办理该物业的产证；4、甲方同意自拿到该物业房产证之日起，在二天内向乙方归还之前承诺的60万元。甲、乙双方在此基础上，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若甲方自拿到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华源世界广场13层物业房产证之日起，在二天内未向乙方归还之前承诺的60万元，甲方承担违约之责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万，同时以下协议条款自动终止。二、乙方帮助甲方办理该物业的通水、通电及产证分割至10-15间，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以相关部门开具的票据为准）全部由甲方承担并按乙方要求及时到位。三、在产证办理过程中发生的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部门规定缴纳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按乙方要求及时到位。四、在该物业产证出来之日起，乙方负责在8个月内代为处置甲方上述物业，委托处置该物业的法院裁定价及各项税费等作为成本价。五、乙方保证该物业不低于单价20060元／平方米的价格处置，甲方同意支付以销售合同价与成本价的10%给乙方，作为委托代办处置佣金。六、如该物业最终处置价格超过20060元／平方米，超出部分双方各占50%。七、如在8个月内乙方没完成该物业的代办处置事宜，乙方承诺以20060元／平方米的价格下浮10%一次性收购该物业，发生的税费双方各自承担。……九、违约责任：1、乙方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按协议完成该物业的处置或未按约定收购，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该协议尾部注明被告的住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东秀路花木路XXX弄XXX号XXX室（原文如此）。同日，被告将60万元汇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物业代办费，（2011.5.4-2011.9.1期间办理费用）。
2012年2月18日，被告、劳国强、案外人王海霞等在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25层会谈。在会谈中，被告称：“……签订这个协议的时候，16楼，你说你买，你买以后，你把那个身份证和那个买的人名字全部告诉我啊，完了我去法院定下了，定了以后，最后你又没要……你给我120万元，我这个嘛，我给你120万元，13楼我给你120万元，那个你给我120万元，最后我在中间，定下了，定下了以后最后你不要，法院现在把我弄住了，我定下以后，我买账，现在弄得我付的钱……120万元给你了没有，我先给你60万，给了没有？那16楼的问题怎么办？……16楼先这么撩着，放一放，搁置争议，现解决争议问题，产证的问题……”等等。（上述内容系根据录音证据整理的文字材料反映。）
同年3月6日，《委托协议》所涉的本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层房产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于被告名下。
4月9日，原告去函被告，要求其按照《委托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剩余的60万元，并称《委托协议》因被告违约而根据第一条内容，该条以下的其余条款按照协议约定自然终止履行等。
5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约定的60万元，违约金30万元。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60万元，支付违约金200万元。
在原审中，被告本人到庭针对系争协议约定60万元是否应在13层拿到房产证之日起2日内支付一节，陈述称：为了方便，被告觉得尽管协议这么约定提前付款也是基于对劳国强的信任，再说这个钱对被告来说无所谓，就把钱给了；被告认为，如果卖不掉，劳国强也承诺可以卖掉，被告并没有风险。原告则表示劳国强系原告员工，具体经办人员。关于签订系争《委托协议》及支付60万的情况，原告方劳国强到庭陈述称：系争《委托协议》系9月1日当天中午左右签订的，本来说去吃饭的，后来没吃，钱打好后，马上签合同，否则原告方是不会与被告签协议的。被告则称：9月1日上午签完系争《委托协议》，被告就把60万元汇给了原告方的财务陆敏。原告还确认系争13层还是一张产证，没有分割，水电应该已通了。
鉴于被告在原审中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录音，原告申请对录音提供摘录是否完整及录音中的声音是否系被告本人所说进行定，本院委托案外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3月14日、3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两份，认为由于缺少被告语音样本，无法判断检材录音中被称为“老马”的男声是否被告所说；未发现检材录音不是原始录音的迹象，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
原审认为被告就系争房产相关事宜承诺给付原告的款项为120万元，其未按约定给付剩余60万元，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酌情予以调整；被告未在拿到系争物业产证的二天内未支付原告所欠60万元，已存在违约行为，约定的包括通水、通电、产证分割等在内的条款已自动终止，被告反诉请求，不支持，遂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60万元，支付原告违约金（以欠款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9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算）。
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承办法官向被告发问，在双方的商谈过程中，确实是谈到了原告向被告总的对价120万元？被告表示，是的，但是其没有同意过。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基本事实不清楚，遂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
在重审审理中，原告举证“承诺函”一份，称是被告所写，载明：“我愿意购上海二中院案号为2010执415号房产13层，购房资金在谈话笔录时保证到位。120万元2011年8月15日”，被告认可签名系其所签，但不认可签名后的“120万”字样系其所写，并要求鉴定该承诺函中“120万”字样是否系被告本人亲自所写，后原告撤回该份证据，并表示该份“承诺函”形成时，原告方人员并不在现场，中间人王海霞将该“承诺函”交付原告方人员时即有现在的内容，因此也无需再行鉴定，原告方确实不能确认“120万元”系何人所写，现在也不主张系被告所写。承办法官还与双方联系系争业务的中间人王海霞电话联系，以了解涉案情况，但是王海霞称，时间太长，对案件事实记不太清楚了。
以上事实，有拍卖公告、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委托协议、房产登记信息、公函、录音、收款收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系争《委托协议》的性质，原告主张系无名合同，被告则认为系委托合同。本院认为，首先，从协议名字看，系争协议被冠以“委托协议”之名，此系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的约定，应予尊重；其次，从协议内容看，不仅明确了原告已经为被告提供了那些服务，更进一步约定原告受托处理事务的范围，包括办理房产证、楼层分割、通水通电及销售回购物业等义务，而被告支付作为对价相应款项前提系被告履行完上述义务，并取得相应的结果，因此，原告不仅仅应履行相应的行为，更须取得合于合同约定的结果，符合受托人处理受托事务，将处理结果交付委托人的特征。综上，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系委托合同。系争《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劳国强系原告员工，其明确表示系原告的具体经办人，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劳国强履行《委托协议》约定的义务，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本案主要焦点在于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项金额为60万还是120万元。原告认为，应为120万元，按照系争《委托协议》约定，分为两次支付，系争《委托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的60万元系针对原告前期所做的工作，房产登记至被告名下后，还应支付剩余60万元；被告则认为系争《委托协议》仅约定60万元，不存在所谓1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购买房产一事发生于2011、2012年，距本次诉讼时间较长，知情人亦记不清当时具体情况，故仅能依据现有证据作出处理。系争《委托协议》确实仅约定了自拿到房产证之日起二天内“归还”之前承诺的60万元，但如果被告的说法成立，则双方磋商形成的合同条款，尤其是付款条件、违约责任、均不再有实质意义，被告又何必要求“享受服务之后二日才履行义务”呢？故该说法明显不符合商业习惯；被告在原告尚未办理房产的情况下，就于协议签订当日即给付了60万元，且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合理理由；从录音内容看，双方一直就13层楼房购买及出售事宜进行交涉，而提到第16层房产则多次表示由原告另行支付其120万元，与13层并不是同一笔款项，这也可以作为一种参照；此外，被告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了60万元，原告同日出具《收据》一张，明确载明所支付的60万元系针对2011年5月4日至9月1日期间办理费用，《收据》形成于付款同日，能够客观反映当时的实际情况，被告收到该《收据》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中亦认可作为证据提交的该份收据，系争《委托协议》亦载明原告为被告购买13层楼房物业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而协议中的60万元又在第二部分出现，显然是针对“办证”等项内容的。综合上述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系争《委托协议》约定60万元为先付的款，系针对原告前期工作的，原告方主张的总计120万元酬劳更符合证据反映出的客观情况。
关于原告针对剩余60万元款项被告须履行付款义务一节，原告认为13层已登记在被告名下，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则认为假使存在剩余60万元未付款的情况下，原告还须履行通水、通电及产证分割等义务作为主张该笔款项的对价。本院认为，在商事活动中，商事主体从事经济活动的目的在于获利，故虽然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一般应推定商事主体支付价款应存在相应的对待给付义务，在本案中，根据法院的执行裁定，被告自行办理13层的产权登记已无障碍，而无须原告履行任何协助义务，被告为此无端支付60万元，并不符合常理；系争《委托协议》首部所载内容系对原告已履行部分内容的确认，并原则性约定了原告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合同主文的条款约定的内容明确具体，分列各条，则是对原告办理房产证等义务进行细化约定，能够与首部的原则性内容相互呼应；虽然约定原告在办理房产证后可获得60万元，而相关内容又约定还应该分割13层楼至10-15间房，产证办出后八个月内进行销售等约定内容。综上，本院认为，从合同结构和内容来看，同时结合前述合同总价款的分析，被告已经为原告的前期劳务支付了60万元的酬劳，后60万元是针对的所谓产证系指分割至10-15间房后的产证，现原告并未按约履行相应的通水通电及分割楼层的义务。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6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的反诉，鉴于本院认为原告于签订系争《委托协议》当日所得被告给付的60万元，并针对原告前期所做工作，原告持有该60万元合法有据，故对被告要求返还该6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发生纠纷后一直表示无论原告是否履行完系争《委托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均否认还须支付剩余60万元，而原告亦发函表示因被告不支付剩余60万，其亦明确不再履行通水通电、分割产权及销售物业等义务，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认定双方均一致同意终止履行系争《委托协议》约定的义务；系争《委托协议》约定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没按协议完成该物业的处置或者收购，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0万，该违约金约定明确系针对物业收购，而非分割产权及通水通电等义务，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并不符合约定，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原告一度提交“承诺函”一份作为证据，但后又撤回，并自认“承诺函”所载“120万元”并非被告所写，虽被告提出鉴定申请，但鉴于已无鉴定必要性，故本院不再进行鉴定，但原审中，由于被告否认原告提交的录音真实性，已对录音进行了鉴定，但被告在二审及本案审理中均予以认可，该笔鉴定费本无须支出，故应由被告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马明强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被告预付），由被告负担；鉴定费人民币1700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嘉清
代理审判员 童 昉
人民陪审员 葛培青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娴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