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核25783250号
被告人罗望，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20刑初8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罗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罗望限制减刑。（三）追缴被告人罗望抢劫所得的人民币1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斧头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7年5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罗望携带斧头、水果刀走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三路6号龙正塑料五金制品厂门口附近，见被害人杨某1和赵某途经此处，遂尾随其后伺机作案。杨某1发现后转身走向罗望,罗望遂用水果刀捅刺杨某1的腰背部二刀。杨某1被捅伤后蹲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罗望，未中。罗望随手扔掉水果刀并往前跑了十余米，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杨某1，但未击中杨，便又从其双肩背包里取出斧头，跑到杨某1旁边，持斧头朝杨某1的后脑砍击一下，致斧头柄断开，斧头刃掉落在地。随后，罗望从杨某1身上搜出人民币100元并逃离现场。罗望在逃跑途中将斧头柄、水果刀套、双肩背包丢弃。杨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单刃锐器刺击右肩胛下部致肝脏右叶、右肺下叶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2017年6月4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盈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附近路段将被告人罗望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31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唐冬龙的报案。经调查，杨某1与赵某外出散步至开发区东利村盛景公寓附近路段时，遇到一名身穿白色上衣，背黑色背包的男子，后杨某1被该男子捅伤。同年6月4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火炬开发区健康基地盈亮科技有限公司路段巡逻时，发现一名男子与通过视频监控排查的本案嫌疑人极为相似，随即展开抓捕。该名男子十分警觉，立即伸手向裤袋疑似掏刀具，公安人员见状立即上前将男子摔倒在地，牢牢用身体将其压住。期间，男子试图用力挣脱无果，随后被公安人员完全控制。在男子试图挣脱控制过程中，脸部与地面摩擦受伤。公安人员当场从男子身上扣押了衬衣一件（浅蓝色左胸有COMPEQ字样）、鞋子一双、刀一把（金利牌水果刀、含刀鞘）、盈亮公司临时工作证一个（姓名罗望）、钱包一个（内有一张100元、2张1元纸币、罗望身份证、程材身份证等）、裤子一条、腰带一条等物品。公安人员在罗望住的盈亮公司宿舍407房阳台扣押了罗望的浅蓝色短袖衬衣1件、蓝色牛仔长裤1条等物品。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31日晚上22时35分，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三路6号龙正塑料五金制品厂门口东侧人行道）进行勘查，并提取了在现场人行道内侧地面的水果刀1把（刀柄绿色）以及刀刃正反面上的血迹各1处、刀柄正反面的擦拭各1处，现场路边地面上的烟头3枚，现场路边地面的斧头刃1个（斧头刃内见一段木质的斧头柄断端）以及斧头刃正面的擦拭2处，现场地面上的血迹多处，在龙正塑料五金制品厂保安室附近草丛的疑似斧头柄1把（木质、呈断裂状、正面有“王某”及“15元”字样）以及斧头柄正面、反面、侧面、底部的擦拭多处，在现场地面的血迹多处。
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字[2017]10763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左枕部有9.8×1.5厘米纵形创口，分析符合有一定重量和刃长的锐器挥动砍击形成，而颅盖骨等未见骨折，脑组织无挫伤出血，分析非致命伤。（2）杨某1右肩胛下部有3×0.8厘米斜行创口，左腰部有3×1厘米、1.5×1厘米“入”字形相融合的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而左腰部创口仅深达肌层，分析非致命伤，右肩胛下部的创口深入胸、腹腔，致肝脏右叶、右肺下叶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杨某1系单刃锐器刺击右肩胛下部致肝脏右叶、右肺下叶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鉴定过程中，提取了被害人杨某1血纱1块、双手指甲10枚送DNA检验。
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物字[2017]20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案发现场缴获的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2处、斧头刃正面和反面中段擦拭各1处、地面可疑血迹多处以及证人赵某黄色上衣右侧腋中线可疑血迹1处，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2×1032。（2）在杨某1手机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杨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29×1031。（3）在案发现场缴获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烟头1根以及杨某1左手指甲，与杨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2×1032。（4）在案发现场缴获的斧头柄靠末端正面擦拭，与被告人罗望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5×1022。（5）斧头柄靠末端反面擦拭、罗望所穿蓝色短袖衬衣第一个扣子右前胸可疑斑迹，与罗望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6×1030。（6）罗望所穿蓝色短袖衬衣右肩处可疑斑迹，与罗望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8×1027。
5.证人唐某的证言：2017年5月31日18时许，我回到火炬开发区东利村联合鞋厂404宿舍，看到同事杨某1与一名女子（也是联合鞋厂员工）在宿舍里。我们一起吃东西后，当晚20时许，杨某1带那名女子出去玩。21时22分许，那名女子用杨某1的手机（号码134××××5243）打我手机（183××××7324），仓促地对我说赶快过来，她在联合鞋厂对面。我搭乘一辆“摩的”去找他们，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我打了几次电话问位置，才在海滨医院附近的路边找到那名女子。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让我先跟她过去，说她与杨某1看到一名男子，杨某1问她认不认识那名男子，她说不认识，并要拉着杨某1离开，但杨某1还要走到男子跟前和男子谈话，她就自己走到一边去了，很快她听到杨某1和男子吵了起来，等她走回去时就看到杨某1已经倒在地上，男子不知去向。我走进树林后，看到杨某1侧身倒在地上，身上有血，后来他自己翻身，仰面躺在地上，叫了几声“哎呀”，像是很难受的样子。我问那女子为何不早点报警，她说被吓懵了。于是，我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了警。不久，警察来到。我问她杨某1的手机在哪里，她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杨某1的手机给我，手机上还有血迹，我想在杨某1的手机上找出他的家属电话，但找不到，我就随便拨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上的电话，问对方是不是杨某1的家属，告诉对方杨某1被人捅伤了，对方不相信，挂了我的电话。那名女子与杨某1关系比较亲密。
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5月31日晚，我和杨某1出厂去逛。当我们走到东利村金马公司斜对面路段时，看到一个身穿类似白色上衣、背着黑色背包的男子在大马路那边超过我们，又往回走，还不时往我们这边看。杨某1就问我认不认识那男子，我说不认识。我们走到一张石板凳上坐，那名男子也坐在我们旁边一张石板凳上。我心里感觉不对劲，跟杨某1说走，我们就起身往厂方向走。走了一会，发现那男子跟在我们后面。杨某1没跟我说什么就走回去跟那男子打招呼，我没有跟过去。杨某1走到那男子旁边时，好像掏了一下裤子，然后他们两人站着聊了几句。突然那男子迅速往我这边跑，跑到我前头并在一棵树下捡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往杨某1那边扔，没扔到杨某1。这时，杨某1右手扶着后背往我这边慢慢走过来，走了几步就坐在地上并躺了下去，我就向杨某1走过去。当我靠近杨某1时，他很微弱地跟我说“你帮我看看后背，好像被什么刀子捅了”。我扶起他，没看到刀子，但他后背腰部流了很多血，衣服被血染红一大片。我叫他打电话叫人来，他拿着手机没打出去，我就拿过他的电话，看到手机上打开了唐某的联系电话页面，我便拨打了唐某的电话，说杨某1被人捅伤了，让他快过来。唐某问我在哪里，我当时不知道具体位置，便走开几米看看周围有没有标志性建筑，后来我看到有个医院的字样，就对他说在那个医院附近。我在跟唐某通电话时，那名男子又跑回来，不知用什么东西往杨某1头部砸了一下，然后向东利北街那边方向跑了。当时我很害怕，不敢靠近去看，等了约10分钟，唐某坐着一辆“摩的”到来，问我怎么回事，然后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有派出所的人和医护人员过来。我没看到杨某1和那名男子争吵或拉扯、肢体冲突。当时我距离他们大概5米，我没看见杨某1怎么被捅伤。
7.证人温某1的证言：2017年5月31日下午，我准备去送货，有一名年轻男子在店门口问我有没有斧头，我说店里有，他便走进店里，我就去送货了。我们店里的斧头有明显特征，是我用黑色大头笔在斧头上写了“王某”和“15元”，“王某”代表进货价，“15元”代表售货价。斧头很少有人买。
辨认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温某1对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头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这把斧头就是他店里的斧头，斧上的字是他用大头笔写的。
8.证人温某2的证言：2017年5月31日13到14时之间，一名20多岁的男子在我和堂哥温某1工作的开发区东利村百家福五金店购买了一把斧头。该男子偏瘦，背一个黑色布质背包。他来到我们店门口时，问我堂哥店里有没有斧头卖，我堂哥说店里有，并把放斧头的位置指给他。他直接走到放斧子的货架边，拿了一把木柄斧子，到柜台问我价格，我告诉他15元一把，他给了我15元，拿着斧子离开了。这把斧头的木柄上有“王某”和数字“15”。我们店有监控，拍到了该男子，事后我还监控认出了该男子。
辨认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温某2对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头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这把斧头就是案发当天他卖出去的斧头；温某2对案发当天13时许一名男子到他五金店购买斧头的视频监控截图进行了辨认；温某2经混杂辨认12张男性照片，认出罗望是向他购买斧头的男子。
9.证人龙某1的证言：罗望是我在盈亮健康科技公司的同事，跟我住同一宿舍。2017年5月31日白天我外出，晚上21时许回到宿舍，我洗了澡后罗望也回了宿舍。我问他是不是加班，他说没有。我平时见罗望经常穿两件衣服，一件是浅棕色的长袖外套，还有一件是浅蓝色的短袖衣服，对开纽扣的，左胸口位置有几个英文字母。罗望有一个黑色双肩包。罗望在31日那天晚上回来没有带双肩包回宿舍。罗望平时比较少讲话难沟通。
辨认笔录证实：龙某1经混杂辨认12张男性照片，认出罗望，并指认一件印有COMPEQ字样的蓝色短袖衬衫和罗望平常穿的衣服一样。
10.被告人罗望供述：我脸上的伤是公安人员抓我的时候摔伤的。我被抓时身上被缴获一把水果刀，是我过来中山时已经有的，用来切水果的。
2017年4月我到中山市，5月20多号去了盈亮公司工作。在公司上班很累，我不想干了。我有尿毒症，没有钱看，但我的病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压力。
2017年5月31日晚上20时许，我闲逛到开发区的一条路上，看到一男一女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着调情，我当时心里就有了要抢劫他们的想法，于是我也在旁边的石凳坐下。我刚坐下十多秒，他们就起身走了，我起身尾随，往他们走的方向走。这样走了有十多秒，那名男子突然掉头向我走过来，我就停下，他走到我身边停下掏出电话（他的左侧对着我）。我以为他识穿我要抢他，准备打电话叫人来打我，就用右手掏出放在我牛仔裤右前裤袋的刀子向他背上捅了两刀。他被捅后蹲下拿石头砸我，我把刀子随手一扔就往前面跑。我跑了大概十几米，停下后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朝他扔过去，但没有扔中他。我当时很气愤，这时候我见到他站着还拿着电话，我怕他找人来打我，就把身上的双肩背包取下来，用从包里拿出一把斧头，把背包重新背回身上，朝他跑了过去。当时他坐在地上，我冲过去右手拿着斧头朝他脑袋后面用力砍了一下，那把斧头就坏了，铁的那端掉在地上，柄在我手里，紧接着我在他身上（具体位置不记得）摸了一下，拿了他100元就跑了。跑了有一段距离，我就把手里的斧头柄和放在我右前裤袋里的刀盒一起扔在附近。接着跑了三、四十米左右，我就把背包拿下来也扔到草地上，然后就回盈亮公司宿舍。
我捅人的刀子是我一直都有的，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刀柄和套住刀刃的盒子都是绿色的。斧头是我在案发当天中午去盈亮公司附近一间五金店（在东利村，名字不记得）购买的，用了15元，买来防身用。斧头头部是黑色的金属，斧头柄是木头做的。我不认识那一男一女。刚开始我是想弄点钱，后来那名男子走过来准备打电话，我以为他要叫人来，脑袋一热就用刀子朝他背上捅了两刀。后来拿斧头砍他也是怕他还会打电话叫人，就取出斧头冲过去砍了他的脑袋一下。我当时从他身上拿钱，是因为我身上没钱了，只剩下两、三块钱，就从他身上拿走了100元，想拿去消费。我不知道他身上还有钱，我只是摸到了100元，就把这100元拿走了。我在案发当天背的是一个绿色的双肩背包。作案时，那个女人一直站在附近，没有喊叫或做其他行为。
辨认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6月14日，罗望对他作案时用刀子捅人的地方、用斧头砍人的地方、丢弃斧头木柄和刀盒的地方（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龙正塑料五金制品厂厂外空地）进行了指认，后又对他购买斧头的地方（火炬开发区东利村牌坊附近的百家福五金商行)进行了指认；罗望经混杂辨认8张水果刀照片，认出一把绿色刀柄、刀刃上有红色斑迹的刀（该刀是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是他捅人的刀；罗望在侦查阶段无法辨认出他砍人用的斧头，但一审庭审中在8张斧头照片中认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头是他作案用的斧头。
11.监控录像材料显示：2017年5月31日中午12时30分许，被告人罗望先后在盈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宿舍门口、莱香公司门口、奥美康公司、东利村牌坊出现；13时20分许进入东利村百家福五金店购买斧头；14时许，先后经过东利村牌坊、东利公交站、生物谷、世纪大道健康路交界；17时许，在公交车会展东路西乘坐粤Ｔ×××××号公交车到生物谷下车，回盈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19时30分许从盈亮公司外出，经过生物谷，20时59分进入案发现场，21时27分离开案发现场，然后回了盈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人罗望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监控录像资料进行辨认，确认大部分截图中的人是他，并确认他在截图显示的时间和地点出现。
12.尸体辨认记录：杨刚住址是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云贵乡平原村杉树林组。杨某3经对本案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他的父亲杨某1。
13.手机通话清单显示：手机号码134××××5243的客户姓名叫杨某1，身份号码，地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云贵乡平原村杉树林组；该号码在2017年5月31日21时24分至21时34分，与唐某的手机号183××××7324有多次通话记录。
14.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病案室出具的病历证实：2017年5月31日23时23分，被害人杨某1因被刀伤入院，于6月1日1时15分因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等被宣布临床死亡。
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罗望在案发前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余额只有2.7元，中国农业银行卡余额只有4.29元，中国银行卡余额只有0.9元。
16.中山盈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罗望的出勤打卡记录资料：2017年5月31日，罗望分别有7:24上午上班、11:34上午下班、12:14下午上班和17:31下午下班四道打卡记录。但经公司核实，罗望当天下午并未到公司上班。
17.被告人罗望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罗望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作案过程中，罗望持刀捅刺被害人后，又持斧头砍击被害人的头部，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当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罗望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罗望犯罪的情节，可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刑初85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罗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被告人罗望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吴海涛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袁思敏
钟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