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胜国，男，1986年2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立为网上逃犯，2015年5月7日在广州市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同年5月14日被押解回丹东市并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敏，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胜国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辽0604刑初85号刑事判决，并于次日公开宣告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胜国不服，提出上诉。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赵胜国的上诉状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赵胜国，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1年11月,被告人赵胜国、宋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联系愿意嫁到中国的柬埔寨籍妇女柬女1，宋某某为其伪造虚假材料在中国驻柬埔寨大使馆办理了L类旅游签证，柬女1进入中国境内后，宋某某、赵胜国将柬女1介绍给阎某某结婚，收取阎某某3.3万元费用。
2012年2月，被告人赵胜国、宋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柬埔寨籍男子联系愿意嫁到中国的柬埔寨籍妇女柬女2，由柬埔寨籍男子为其伪造虚假材料，在中国驻柬埔寨大使馆办理了L类旅游签证，柬女2进入中国境内后，宋某某、赵胜国将柬女2介绍给高某某结婚，收取高某某5.2万元。
2012年4月，被告人赵胜国、宋某某、张淑琴为谋取非法利益，联系愿意嫁到中国的柬埔寨籍妇女柬女3、柬女4、柬女5、柬女6，由柬埔寨籍男子伪造虚假材料，在中国驻柬埔寨大使馆办理了L类旅游签证，赵胜国将柬埔寨籍妇女带入中国境内后，宋某某、赵胜国将上述柬埔寨妇女分别介绍给姜某某、于某某、丛某某、郑某某结婚，收取姜某某、于某某、丛某某、郑某某每人6.2万元。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胜国违反边境管理秩序，明知外籍妇女以虚构事由骗取签证入境中国，仍结伙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胜国自愿认罪，其无前科劣迹，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赵胜国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赵胜国的上诉理由是：赵胜国没有参与办理阎某某、高某某与外籍妇女结婚有关事宜，没有实施犯罪构成要件的行为，涉案外籍妇女入境手续不是赵胜国办理的，其不知道外籍妇女以虚构事由骗取签证入境中国，因而原判认定赵胜国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赵胜国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赵胜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胜国在主观上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故意，且涉案柬埔寨妇女是以虚假事由骗取签证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赵胜国的行为构成犯罪。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部分柬埔寨妇女以虚假理由申请“L”签证的证据不足，建议你院结合全案证据情况，依法认定相关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11月,被告人赵胜国、宋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联系愿意嫁到中国的柬埔寨籍妇女柬女1，宋某某为其伪造虚假材料在中国驻柬埔寨大使馆办理了L类旅游签证，柬女1进入中国境内后，宋某某、赵胜国将柬女1介绍给阎某某结婚，收取阎某某3.3万元费用。
2012年2月，被告人赵胜国、宋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柬埔寨籍男子联系愿意嫁到中国的柬埔寨籍妇女柬女2，由柬埔寨籍男子为其伪造虚假材料，在中国驻柬埔寨大使馆办理了L类旅游签证，柬女2进入中国境内后，宋某某、赵胜国将柬女2介绍给高某某结婚，收取高某某5.2万元。
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另案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2011年10月份，阎某某通过赵胜国找到我让我帮忙将柬埔寨人柬女1办到中国来跟阎某某结婚。我在柬埔寨找了一家旅行社姓蔡的，为柬女1办理到中国的护照、签证等手续。2011年11月份，柬女1跟我一起来到中国，之后阎某某和柬女1在中国办理结婚手续，我收取阎某某3.2万元的费用。另外我还给高某某办理了柬埔寨妇女过来同他们结婚的手续。高某某我收了5.2万元。我分给给赵胜国一些钱，因为想娶柬埔寨妇女的宽甸县人都是通过赵胜国找到我的。柬埔寨妇女到中国都是通过柬埔寨的旅行社办理的旅行签证。
2、证人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妻子叫柬女1，中文名叫卜拉安，柬埔寨人。2011年9月，邻居赵胜国娶了一个柬埔寨媳妇，我就找到赵胜国联系宋某某也给我介绍一个柬埔寨媳妇。赵胜国通过视频为我介绍柬女1，说需要3.3万元钱是机票、办护照等费用。我拿3.3万元钱到赵胜国家，见到了柬女1，也看见领她来的宋某某。我把钱给了宋某某后领着柬女1回家了，2011年12月6日，宋某某陪着我和柬女1到沈阳市涉外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
3、证人柬女1的证言证实，我中文名叫卜拉安，柬埔寨人。2012年，宋某某和赵胜国来到我家问我是否愿意嫁到中国去，我说愿意，赵胜国和宋某某带着我到金边一个居民家里和中国男人阎某某视频。过了几天，赵胜国带着我办理了单身证明，宋某某带着我办理了护照。在办理签证时，使馆的人问我为什么来中国，我告诉他们去中国旅游。1个月后，宋某某带着我到了宽甸县长甸镇赵胜国家，我看见了阎某某。2011年12月初，宋某某带着阎某某和我去沈阳市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我找赵胜国和他说了我想找柬埔寨媳妇，赵胜国给我宋某某的电话，告诉我宋某某能介绍柬埔寨媳妇。我和宋某某联系后，宋某某通过视频让我与柬女2见面，我俩都很满意。2012年2月15日，宋某某带着我到机场接的我现在的妻子，在宾馆我将5.2万元介绍费给了宋某某，宋某某带着我们去省涉外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5、证人柬女2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我通过柬埔寨人“马布”和中国对象高某某视频相亲。“马布”给我办护照后带着我到沈阳市，宋某某和高某某在机场接的我们，宋某某带着我和高某某在沈阳市办理了结婚登记。在办理签证时，使馆的人问我来中国的目的，我回答使馆的工作人员说是来中国旅游的。
6、上诉人赵胜国供述，2008年，我到柬埔寨劳务时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柬女7，我们在辽宁省民政厅办理了结婚证。2010年7月，我和柬女7一起回家后，有的柬埔寨妇女也想到这边来。我找宋某某说柬埔寨那边有女的想过来和中国人结婚，让宋某某帮我办相关的手续，宋某某收每个人4万元到6.2万元人民币，宋某某每个人给我2000元到3000元不等的介绍费。我和宋某某在办理柬埔寨妇女来中国结婚的事情中是合作关系。我和宋某某去柬埔寨带柬女1L来中国与阎某某结婚。还有一个叫高某某的男子，找我说也想找一个柬埔寨媳妇，我就将宋某某的联系方式告诉了高某某，由高某某自己找宋某某办理与柬埔寨妇女结婚事宜。事成之后，宋某某给了我几千元钱。
7、柬埔寨人身份、出入境信息查询证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航班记录证实，柬女1于2011年11月10日入境，柬女2于2012年2月14日入境，二人签证种类均为[L]旅游签证。
8、结婚证证实，高某某、阎某某与柬埔寨妇女登记结婚。
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撤销表、在逃人员寄押证明证实，赵胜国于2014年11月29日被立为网上逃犯，2015年5月7日被抓获，同日赵胜国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胜国明知外籍妇女以虚假事由骗取签证入境中国，仍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侵犯了国家对国境的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赵胜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赵胜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赵胜国与另案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二人合谋办理柬埔寨妇女来中国结婚事宜，且二人的供述与证人阎某某、高某某、柬女1、柬女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赵胜国明知柬女1、柬女2以旅游的名义骗取签证，仍结伙组织该二人来中国与他人结婚，其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构成要件，且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以该罪对其定罪处罚。但柬女4、柬女3等四人入境时是以何种事由申请签证，尚无确切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确定该四人以虚假事由骗取签证，进而不能确定赵胜国明知柬埔寨妇女以虚构事由骗取签证，仍组织该四人入境中国。因此，赵胜国明知柬女4、柬女3等四人以虚假的事由骗取签证，仍组织该四名柬埔寨妇女入境中国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以此节事实认定赵胜国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赵胜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4刑初8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胜国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
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4刑初85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赵胜国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刘加荣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