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8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纪台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林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林某。自2008年9月至2012年1月10日任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12月21日经本院决定并执行逮捕。2013年1月4日被本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6月20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袁小明，农民。2011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月4日被本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并处罚金250000元。现在山东省潍坊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牟晓明，农民。2011年9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3年1月4日被本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10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现在山东省潍坊监狱服刑。
辩护人马继业，山东睿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苑晓军，山东睿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林某、袁小明、牟晓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寿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晓明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3）潍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3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以鲁检控申刑申抗[2015]1号《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鲁刑再5号再审决定，指令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鲁07刑再2号刑事裁定，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和本院（2012）寿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善敬、袁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林某、原审被告人林某、袁小明、牟晓明及辩护人马继业、苑晓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9年11月24日至2010年1月19日，经被告人牟晓明介绍，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从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涉案税额656287.16元，价税合计4516799.8元。
2、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月26日，经被告人牟晓明介绍，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从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辽宁煤炭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张，涉案税额1436412.43元，价税合计9885987.32元。
3、2010年3月28日，经被告人牟晓明介绍，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从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河南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涉案税额865982.91元，价税合计5959999.8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袁小明、牟晓明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本院原审查明，2009年11月24日，经被告人牟晓明介绍，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从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涉案税额322099.15元，价税合计2216799.97元。
此后，2010年1月19日，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从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涉案税额334188.01元，价税合计2299999.83元。
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月26日，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从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辽宁煤炭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张，涉案税额1436412.43元，价税合计9885897.32元。
2010年3月28日，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从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河南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涉案税额865982.91元，价税合计5959999.89元。
综上，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被告人袁小明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2958682.5元；被告人牟晓明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322099.15元。
2011年9月1日，被告人林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晓婷证实，其于2008年9月至2010年4月在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09年11月24日，公司接受了太原东山煤矿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322099.15元，价税合计2216799.97元；2010年1月9日，公司再次接受太原东山煤矿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334188.01元。2009年12月22日、28日、2010年1月26日，公司先后三次接受了辽宁煤炭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436412.43元。2010年3月28日，公司接受了河南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865982.91元，价税合计5959999.89元。林某让其给一个姓袁的人汇的款，其与杨丽华多次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6.5%支付发票款，收款账户名是“李源”农业银行的账号。上述发票都在寿光市国税局抵扣了税款。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怎么来的，其不清楚。其仅在2010年按照林某经理说的数额给对方发过短信，一次用林某的手机，一次用自己的手机。
（2）李源证实，其于2008年在中国农业银行寿光支行办理过银行卡一张，当时其将卡放在包里，后其未用过该卡，其与丈夫袁小明都知道该银行卡的密码。
2、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侦破案件情况及2011年9月1日，被告人林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1年9月22日在林某的指认下，公安民警将牟晓明抓获。
（2）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
（3）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取款凭条一宗证实，林某、杨丽华、刘晓婷向户名为“袁小明”、“李源”银行卡汇款情况，李源向“李恒”、“许国义”银行卡汇款情况。
（4）寿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稽查卷证实，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克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事实。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情况证实，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性质。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袁小明对上述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牟晓明的供述已记录在案。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袁小明、牟晓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袁小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牟晓明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30万元以上，被告人林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牟晓明参与全部犯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林某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小明、牟晓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积极参与，不属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已缴纳人民币300000元，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牟晓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
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裁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全案量刑失衡。理由如下：一、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二审法院未对关于林某具有立功情节的办案说明及刘晓婷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而作为定案证据，程序违法。二、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被告人林某不构成立功。（二）原审被告人牟晓明构成从犯。（三）未认定袁小明取得赃款及公司会计打款的事实，也未对袁小明用犯罪所得购买的物品作出处理。三、全案量刑失衡，林某策划并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袁小明在犯罪中具体实施了该犯罪行为，二人系主犯。牟晓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裁定应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分别处以不同的刑罚，但原审裁定未考虑全案量刑平衡，大幅度减轻主犯林某的刑罚，导致全案量刑失衡。
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
原审被告人林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袁小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牟晓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只联系了第一笔、涉案税额三十多万元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牟晓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再审查明，2011年，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决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使原审被告人牟晓明联系此事。原审被告人牟晓明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某的授意，从网络联系到原审被告人袁小明。同年11月24日，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从原审被告人袁小明处购买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涉案税额322099.15元，价税合计2216799.97元。
2011年9月22日，原审被告人林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牟晓明，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抗诉机关出具的对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刘桂堂的座谈笔录和对原审被告人林某的调查笔录并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单位及三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林某安排公司会计刘晓婷及工作人员杨丽华先后给原审被告人袁小明打款多次，原审被告人袁小明用非法所得购买华硕笔记本电脑壹台、佳能数码相机壹台、雷达手表壹块。庭审中经对刘晓婷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赃物扣押清单进行质证，原审被告单位及三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袁小明、牟晓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袁小明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牟晓明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30万元以上，原审被告人林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原审被告人牟晓明参与全部犯罪，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牟晓明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某的授意，仅参与了2011年11月24日的一次犯罪，且在犯罪中仅为林某联系了袁小明，对犯罪的成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某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林某是否构成立功，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抗诉机关对公安办案民警刘桂堂的座谈笔录、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林某的调查笔录，应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三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金城经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已缴纳300000元，其余罚金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
日内缴纳。）
二、原审被告人袁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牟晓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9
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
五、收缴原审被告人袁小明非法所得华硕笔记本电脑壹台、佳能数码相机壹台、雷达手表壹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清
审 判 员 王海坤
人民陪审员 董祥丰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海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