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晓霞，又名冯小霞，女，1972年7月5日出生。
辩护人卫元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建明，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4）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霞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爱华、助理检察员翟伟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霞及其辩护人卫元江、王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李晓霞将济源市文物工作队（以下称济源文物队）的35万元存入其丈夫卫天军的个人账户，1月18日，卫天军从该账户上取出6万元。1月20日，卫天军将剩余29万元用于其个人经营的公司验资使用，后陆续归还。2011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晓霞将济源文物队账户中的10万元给卫天军从事公司经营使用，后陆续归还。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晓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两次分别挪用公款29万元和10万元，归个人使用，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晓霞对起诉书指控其挪用10万元的事实及犯挪用公款罪不持异议，辩称第一起挪用时济源市文物管理局（以下称济源文物局）因成立济源市济渎文物保护有限公司（以下称济渎公司）将公款70万元用于验资，为了便于转账其借用了其丈夫卫天军的中行卡，这些钱大多用于了单位支出。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李晓霞犯挪用公款罪不持异议，辩称李晓霞第一次挪用是为了济源市文物工作队（以下称济源文物队）公款的管理及转账方便，借用了卫天军的中行卡。当时正值年底，李晓霞使用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单位支出，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情况，也未查清归还情况，指控该起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李晓霞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晓霞系济源文物局、济源文物队会计，负责济源文物局和文物队的财务工作。2011年1月份，济源文物局成立济渎公司，李晓霞将济源文物局和济源文物队各35万元，共计70万元公款用于济渎公司注册后，于1月12日将该70万元存入其丈夫卫天军在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当天，李晓霞将35万元返还给济源文物局，剩余济源文物队的35万元公示存放在卫天军中行卡上。1月18日，卫天军从该中行账户上取出6万元。因卫天军成立济源市迪亦伽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称迪亦伽公司）需注册验资，经李晓霞同意，1月20日，卫天军将该账户中含公款的共计48万元用于迪亦伽公司注册验资。验资后公款陆续归还。另查明，1月12日至1月20日期间，李晓霞为公务支出88856.6元。
2011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晓霞从其保管的济源市文物工作队账户中转账10万元给卫天军，用于迪亦伽公司日常经营。2012年7月10日，卫天军归还李晓霞5万元。同日，李晓霞将存在自己工资卡上的5万元职工三金和卫天军归还的5万元凑够10万元归还到济源文物队的账户。剩余5万元，卫天军之后归还。
2014年10月，济源市纪委在查办济源文物局相关案件过程中，被告人李晓霞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完全掌握的其两次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的情况。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李晓霞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00年至今在济源文物队工作，2006年4月份至今兼任济源文物局、济源文物队会计，2006年4月至8月还兼任济源文物局、济源文物队的出纳。负责济源文物局和文物队的财务工作，具体是做凭证，记除现金账以外的其他账目，到市财政局办转款手续，进行银行转款、进账等工作。在任会计期间，两单位都是“零余额”户。2011年8月左右文物队“零余额”户变成基本户，文物局还是“零余额”。平时资金都放在账户上，年底时如果用不完，市财政要把账户上钱收回。根据以前的惯例，其在年底把市文物队账户上的钱全部取出，存在其个人农行工资卡上。济源文物局账户上的余额，在年底时由出纳范晓晓全部取出，存在她的农行卡上。平时单位有支出也从其个人保管的银行卡上取款支出。
其挪用公款两次。第一次是2011年元月份，当时济源文物局成立济渎公司，注册资金70万元，全部由文物局出资。其从其农行卡上取款35万元，这是其保管的文物队的款。又从文物局出纳范晓晓的农行卡上取款35万元，这是范晓晓保管的文物局的款。其和曹国正将该70万元用于济渎公司验资后，其开现金支票将该70万元钱全部取出，存入其丈夫卫天军的中行卡上，并从中转35万元给了范晓晓，剩余35万元钱存在卫天军中行卡上，没有再转回其存放公款的私人账户。因为当时临近春节，单位需要较大的资金，卫天军陆续给其有二十三四万元，其用于支付职工工资、职工加班补助、单位外账等支出，具体情况以会计凭证后附单据为准。与此同时卫天军要注册成立一个饮料厂，注册资金50万元，但资金不够，其就让卫天军先用该35万元公款注册验资和日常经营使用，卫天军用了半年陆陆续续全部归还。存入70万元的卫天军的中行卡平时由卫天军保管，其只使用了这一次。第二次是2011年年底，卫天军称他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其就用网银从济源文物队的农行账户上转10万元到卫天军的农行卡上，卫天军用了半年左右。后卫天军从他的农行卡上转账5万元到其个人农行卡上。当时其这张卡上还有5万余元，是文物队职工的“三金”个人应交的款累积的5万余元。其从该卡上取10万元交到文物队的农行账户上。又隔了一段时间，卫天军一次性给了其5万元，其将该款给职工交了“三金”。济源市纪委在询问其时其如实向市纪委讲了事情经过。两次挪用没有经过领导，是其自己决定的。其和卫天军与济源文物局、济源文物队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
2.证人卫某某（被告人李晓霞丈夫）的证言，证实迪亦伽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5日，其是法人代表，公司注册时其出资50万元。验资时，李晓霞给了其一部分钱，具体数额不记了，其另借了一部分。其当时给李晓霞打电话称公司要验资，钱不够，让她给其打点钱。第二次李晓霞给其转款前，其告诉她公司需要用钱，她给其转过钱后其才知道是10万元，该款用于其公司周转了。
3.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济源文物局、济源文物队现金出纳，管理日常现金。其不清楚济渎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的来源。2011年1月5日李晓霞从其银行卡上取款35万元，称单位要用钱，存在她的个人存折上，但其不知道干啥用。2011年1月12日，李晓霞通过卫天军的中行账户归还了该35万元。其和卫天军没有经济往来，文物局、文物队和卫天军之间也没有经济往来。济源文物局、济源文物队的现金账都是其登记的，依据是报账人提供的经过领导签批后的报销单。文物队有先借款，后报账的情况，但次数很少。不存在先报账，后找领导签批的情况。存在李晓霞个人账户上的文物队的35万余元什么时间给其的记不清了，但李晓霞给过其一部分单据，冲抵该35万元，但是否抵完或者给过其部分现金，其记不清了。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晓霞一起办理济渎公司验资手续，具体取钱、存款是李晓霞经办的。不清楚李晓霞验资款的来源、性质，不清楚验资后款项的去向。
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晓霞负责济源文物局、文物队的财务工作，管理账目、资金。其不知道李晓霞和范晓晓将单位账户上钱取出存入个人账户的情况，济渎公司由文物局和文物队全资出资注册，刚成立时财务是李晓霞临时管理。文物局和文物队除工作人员正常出差，经其签字向单位临时借钱外，没有工作人员用过单位的钱。其个人或者文物队、文物局没有开会研究将单位的钱借给个人或外单位使用。其不知道李晓霞是否用过单位的钱，李晓霞也没有汇报过借单位的钱或临时用单位的钱办自己的事。不知道李晓霞将公款取出让其丈夫做生意用。
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晓霞负责文物队的财务工作，管理账目、资金、账户，同时还兼文物局的会计。济源文物队的账户2012年之前是零余额账户，2012年改成基本户。在其任职期间，不知道李晓霞将公款取出存入个人账户的情况。除了勘探工地技术员因在外勘探需要住宿、吃饭，经其批准后向单位临时借几百块钱外，没有工作人员借过单位的钱。也没有先报账，后审批、审核的情况。签批票据的日期，都是签字当天的日期，不存在日期往前签的情况。
7.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科、济源文物队证明各一份，证实李晓霞自1993年10月至今在济源文物队工作，系正式事业在编人员，兼济源文物局会计。
8.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证实济源文物队系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许召东。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济源市支行金汇分理处。
9.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信息、验资报告、收付款通知及银行交易名细、查询单，证实迪亦伽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5日，法定代表人卫天军，注册资本150万元。2011年1月20日，卫天军转48万元至迪亦伽公司账户。济渎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6日，注册资本70万元，2011年1月12日转入70万余元，同日现金支票支取70万元。
10.银行交易记录、现金支票、存取款凭条、凭证、缴款单等，证实李晓霞将文物局和文物队的公款70万元存入其个人农行卡，用于济渎公司注册验资后，于2011年1月12日存入卫天军的中行卡账户，后返还范晓晓账户35万元，剩余35万元留存在卫天军中行卡账户中。2011年1月18日卫天军分别取现0.6万元、5.4万元，2011年1月20日转出48万元到迪亦伽公司账户。1月12日至1月20日期间，济源文物队公务支出88856.6元。卫天军账户于2011年12月6日从济源文物队收到转账10万元。李晓霞账户于2012年7月10日从卫天军账户收到5万元。同日李晓霞从农行取款10万元，并于当天存入济源文物队账户。
11.济源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证明、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纪检监察部门在查办文物局有关案件过程中，李晓霞主动交代了调查组未完全掌握的其个人两次私自挪用公款用于自家企业验资经营的情况及该局存在的其他问题。2014年10月16日，济源市纪委将该案移交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晓霞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61143.4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济源文物队的现有账册资料，李晓霞在2011年1月12日将公款存入卫天军中行账户，至2011年1月20日卫天军将款项用于其公司注册验资，期间李晓霞为公务支付了88856.6元，因存在李晓霞从该笔35万元公款中支出该88856.6元的可能性，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将该88856.6元从35万元中扣除，认定李晓霞本次挪用公款的数额为261143.4元。
关于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李晓霞第一次挪用公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笔指控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晓霞作为济源文物队财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济源文物队的公款转入卫天军的个人账户，由卫天军验资使用，上述事实有李晓霞的供述、卫天军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等相关书证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至于李晓霞因公支出以及归还挪用款项的具体情况，本院已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不应以此认为本案挪用公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晓霞在纪检部门查办济源文物局有关案件过程中，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完全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第一次挪用数额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故该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李晓霞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前归还了挪用款项，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晓霞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胡向东
人民陪审员 王 磊
人民陪审员 陆战京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