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初（二）字第2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南区飞鹅路81号，组织机构代码19858235-9。
法定代表人黄连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世东，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柳州市柳南区航五路汇银停车场信**号。
委托代理人崔宇平，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瑞珂，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粟光荣、被告王家利的委托代理人崔宇平、谭瑞珂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4年7月15日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颖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韦晓英、胡忠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粟光荣、被告王家利的委托代理人崔宇平、谭瑞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联公司诉称：2011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将桂B3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按净值转让承包方式交给被告经营，双方确认该车总价值为31.9万元；承包经营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被告每月向原告缴纳的车辆承包费包括：1、原告收回投资款=车辆总价值÷24月=11209元；2、月利息=当月被告欠款总额×1%（每月底计算一次）；3、管理费300元；4、其他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如被告欠款，按实际欠款金额每天0.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协议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将桂B3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给被告经营，被告也自2011年5月起至2012年2月，按照约定交纳车辆承包费用。合同虽约定由原告从运费中扣除承包费，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无法控制被告运费，而是由被告通过交现金方式支付承包费本金。自2012年3月份起，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义务，未交纳应交的车辆承包费。2013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送达《通知》，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将解除承包协议，但被告仍拒绝履行义务，现双方签订的《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已经期满终止，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车辆承包费本金153840元；2、被告支付利息21537.6元。
原告国联公司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1、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
2、机动车行驶证1份，证明车辆登记情况。
3、身份证1份，证明被告身份情况。
4、王家利桂B336**车辆欠款说明1份，证明被告欠款数额及计算方法。
5、通知1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7月18日通知被告履行义务。
6、转账单9张，（1）2011年5月26日被告转“车款”265295元，（2）2011年8月10日被告转264473.96元，（3）2011年9月7日被告的财务覃炳姣转211179.04元，（4）2011年10月12日转209433.3元，（5）2011年11月1日转207688.46元，（6）2011年12月7日转“现金”202643.62元，（7）2011年12月31日从陈梁账户转“王家利欠款”437052.72元，（8）2012年3月22日转“现金”203709.1元，（9）2012年4月10日转“还款”201964.26元，证明王家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车辆承包费、利息，转账不是针对某一台车，而是对很多部车的转账。原告和被告之间是收支两条线的，由原告通过陈梁账户支付运费到被告账户，被告直接转账到原告的账户支付车辆承包费、利息，双方在实际履行中的支付方式与合同的约定是有所不同的，对第（7）单，因为被告欠款欠的太久，所以唯独这一笔是由陈梁从运费里面扣除承包费等费用，出于运输保障的考虑，如果原告继续扣运费的话，被告说没有办法帮原告发车，而且原告和柳工有约定，如果原告不发车的话，柳工会取消原告的承运资格并且还有处罚，所以原告就比较宽容，没有再继续从运费里面扣。原告所诉的运费里面，已经扣除了这9单的费用。
被告王家利在第一次开庭时辩称：同意支付承包费本金、利息。1、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原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原告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自2007年起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被告将营运车辆挂靠或采取净值转让承包方式以原告名义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主要从事原告承接的柳工装载机运输业务。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进行统一管理和运费核算，每月运费结算时扣除被告上月所欠承包费用和代垫付费用，剩余部分结算给被告。从2009年7月至2011年5月，双方签订了包括本案货车在内的共计21台货车的《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由被告按净值转让承包方式进行经营。经初步对账，原告从2007年至2013年2月份尚欠二百多万运费没有结算给被告，且承包期内每月原告都有数十万至数百万的运费结算给被告。国联公司直到2013年11月都有运费支付给被告。如果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在承包合同期内每月结算运费，扣除本案的车辆承包费、保险费，那么被告不可能拖欠原告诉称的本案合同款项。原告称在双方实际履行期间原告无法控制运费，与事实不符。2、原告自2013年3月起未依约向被告提供柳工商品机运输业务，使被告失去正常营运收入，原告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规定由于第三方导致的原因也应该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方追偿。3、《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已经因到期而终止，被告同意将原告故意未扣除的车辆承包费、利息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将合同保证金、安全风险保证金退还给被告，并协助被告办理车辆过户。
被告王家利在第二次开庭时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经按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意味着原告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每月进行运费结算的义务。第二次庭审出示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在被告承包期间，原告每月都在结算完运费后支付剩余运费给被告，不存在被告欠交费用情况，如果原告认为被告都是用现金支付承包费，该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王家利反诉称：2011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交纳了50000元首期车款、10000元合同保证金及2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在每月运费结算时扣除被告上月所欠的承包费用和代垫付费用，剩余部分结算给被告并存入被告银行卡内。原告自2007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尚有二百八十余万元运费没有结算给被告，而且在本案合同承包期内，原告每月均有数十万元以上的运费结算给被告，原告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在结算运费时扣除被告所欠费用。2013年4月25日，原告以被告没有按时还款为由，擅自将桂B336**车辆违法扣留在柳州市航岭路8号柳州市国联物流中心停车场内，致使被告无法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依据广西诚信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诚信华正资评报字（2014）第05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每天的停运损失是968元，原告应向被告赔偿自2013年4月25日计至一审判决止的停运损失。因合同期满终止，原告要求应将被告交纳的10000元合同保证金及2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退还给被告，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未结算运费的权利。被告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赔偿因违法扣押桂B336**车辆给被告造成的停运损失（每天968元，自2013年4月25日计算至一审判决止）；2、原告退还被告合同保证金1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2000元；3、原告向被告返还桂B336**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协助被告将桂B336**重型半挂牵引车过户到被告名下；4、本案反诉费用及鉴定费3595元由原告承担。
被告王家利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同时用于本诉、反诉证据有：
1、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及结算方式等约定。
2、被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
3、原告支付运费清单1份，证据2、3证明国联公司从2011年1月到2013年4月间每月支付的运费。
4、被告承运原告业务汇总表1份，证明原告尚有280多万元运费未结算给被告。
5、收款单2张，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纳保证金及安全风险保证金。
6、证明1份，证明原告扣押本案车辆在柳州市航岭路8号柳州市国联物流中心停车场。
7、机动车保险单2份。
8、保险业专用发票2份，证据7、8证明被扣车辆已买保险。
9、运输合同23份，证明被扣车辆之前的营运情况。
10、机动车行驶证1份，证明车辆登记情况。
11、陈梁2014年7月4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陈梁确认其在原告下属物流中心工作期间，经过原告领导批准在工行开立尾号6421的银行卡，该账户用于支付柳工整机运送业务运费，该账户磁卡、网上银行、u盾从办卡之日2011年8月1日起全部由原告财务保管及适用。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传唤陈梁了解相关情况，并作出谈话笔录1份，
由法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在第一次开庭后调取的证据有：
12、工商银行柳州市河西支行提供的被告王家利卡号为6222082105000037236的银行卡自2009年6月4日至2013年11月20日的交易明细47页，证实被告在工行开立的该银行卡专门用于与原告进行运费结算，接收原告通过陈梁在工行开立的卡号为6222022105008056421的银行卡所支付的运费。
13、工商银行柳州市城中支行提供的陈梁卡号为6222022105008056421的银行卡自2011年7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40页。
14、陈梁交易对手信息46页。
15、交易对手身份信息7页，证据8——10证明账号为2105404009221003579的账户是国联公司在银行开立的，卡号6222022105008056421的银行卡是陈梁在工行开立的，卡号6222082105000037236的银行卡是王家利在工行开立的。从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将运费存入陈梁的银行卡，陈梁再根据原、被告运费结算结果，将运费存入王家利的银行卡。
16、广西诚信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诚信华正资评报字（2014）第05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证据系在被告的申请下，由法院委托资产评估机构所得，证明停运损失每天为968元。
17、因评估停运损失而产生的鉴定费发票2张，数额是9000元和5380元，四个案子的鉴定费总数是14380元，平均到每一个案子是3595元的评估鉴定费。
原告国联公司针对被告王家利的反诉辩称：1、被告支付完承包费、利息的情况下，原告可以向被告交付桂B336**重型半挂牵引车，也可以协助将车辆过户到被告名下。2、如果被告能够提供合同保证金10000元、风险金2000元的原始收据，原告同意退还并在被告欠款内予以扣减。3、不同意支付停运损失，不同意承担鉴定费。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在被告未付清承包费之前，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因此，原告自行留置自己的车辆，对被告不构成侵权也不构成违约，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车辆过户问题，本案的车辆是营运车辆，过户到被告个人名下不违反禁止性的规定，故被告付清欠款后原告同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5、关于柳工产品问题，按合同约定是由原告方提供柳工产品给被告方运输，但由于柳工生产经营变化，没有提供产品给原告运输，原告也没有产品给被告运输。被告除运输柳工产品以外还可以从事其他运输活动取得收入，因此停止提供柳工产品不是原告违约，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变化导致。
原告国联公司未就反诉提供证据。
经开庭质证，被告王家利对原告国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双方结算方式是原告从当月运费中扣除上月承包费、其他代垫费用，不足部分才由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第一项尚欠本金、第二项尚欠利息无异议。对证据5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该通知，通知上签字的人都是原告的员工。对证据6，对第（1）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合同是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提车前要交首期款和保证金和上户上牌的费用，这些钱不是交原告所说的承包费；对第（2）、（3）、（4）、（5）、（6）、（8）、（9）这7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款项不是支付车辆承包费，而是归还每次出车前从国联预支的运费以及车辆发生事故的车辆赔款等杂费，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预支运费给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被告把预支的运费还有运输过程中的货物损失支付给原告，对第（7）单，是陈梁转给原告的，已经注明是被告的欠款，印证被告的观点，车辆在原告支付运费给被告前，已经扣除了承包费和利息。
原告国联公司对被告王家利提供的证据1、5、6、7、8、10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不能证实银行往来跟原、被告的关系；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中柳州市国联物流中心的章何而来不清楚，也没有加盖国联公司公章，这些合同也说明被告绕开原告，违反协议约定到外承接运输业务。对证据11，认为陈梁在2013年12月底前是原告员工，负责柳工业务，6222022105008056421的银行卡是经过原告批准以陈梁名义开的卡，用于支付柳工运费，该卡不是由国联公司财务保管使用。对证据12——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6222082105000037236的银行卡不但接收原告支付的运费，还从该卡支出很多其他费用，该卡不是专用于跟原告结算的卡，运费从原告账户转入陈梁银行卡再转入王家利银行卡，是原告向王家利支付运费，不是被告说的运费结算。对证据16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方法、评估结论有异议，评估以被告自行作出运费清单为依据，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评估的是重型半挂牵引车，但如果没有车厢是不能运货并产生经济价值的，该评估不合理、不科学。认可证据17的真实性，但不同意证明目的，原告不应承担停运损失，不同意承担鉴定费。
本院对上述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1年5月1日，原告国联公司与被告王家利签订《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车牌号为桂B336**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按净值转让承包方式交由被告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双方确认该车总价值为31.9万元，被告交纳首期车款5万元，剩余车款每月交纳11209元，24个月付清，此外被告每月应交纳的承包费还包括：按欠款总额1%计算的月利息、管理费300元等；原告为被告提供柳工商品机运输业务，在经营过程中原告有权对车辆进行调配、指挥、运费核算、考勤考核及驾驶员安全管理等；每月10日为双方运费结算日期，结算时原告先扣除被告上月所欠承包费用和代垫付费用，剩余部分结算给被告，不足以扣除上述费用的，被告以现金方式补足；如确有困难不能补足的，在下月结算时先补足上月所欠费用，并按实际欠款金额每天0.5%的标准收取滞纳金；原告拥有车辆产权，被告拥有车辆使用权，被告不得将车辆擅自转让给第三者承包经营；被告还清原告车款后，双方可重新签订挂靠合同，车辆实际产权为被告所有，但被告必须为原告继续服务两年以上才能将车辆转出原告车队；如有下列行为的，原告有权终止协议，所收取的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1、被告提前解除合同的，2、擅自将车辆抵押或转包他人的，3、把车辆交由无驾驶员资格证的人员驾驶的，4、被告连续三个月没有按时交清融资款项等有关费用的，5、因被告原因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不能在两个月内赔偿给原告的，6、被告未按规定为车辆购买保险，或者未按规定为车辆进行年检、年审、二级维护、营运检的，7、出现合同中视为被告违约条款情况的；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交纳了50000元首期车款、10000元合同保证金及2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
原告自2013年3月起未向被告提供柳工商品机运输业务。原告通过其账号为2105404009221003579的账户将运费存入其员工陈梁名下的卡号为6222022105008056421的银行卡，再从陈梁的账户将运费支付到王家利卡号为6222082105000037236的银行卡，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每月支付的运费从几万、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31.9万元，已支付165160元，尚欠承包费153840元，此外，被告尚欠原告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的利息21537.6元（153840元×1%×14个月）。
2013年4月25日，原告以被告未付清承包费、利息为由，将桂B336**车辆扣留在柳州市航岭路8号柳州市国联物流中心停车场内至今。
另查明，原告、被告、柳工之间的关系为：原告向柳工承揽运输业务并约定运费。原告将运输业务交给被告并另外约定运费，运费数额或高于或低于原告与柳工约定的运费。原告在每次出车前按约定费用的60%左右预支给被告，运输完成之后，柳工向原告支付运费，被告向原告提供运输单，原告将运费余额给被告。柳工向原告支付的运费数额与被告无关联，被告只按照和原告约定的数额领取运费。
原告于2014年4月17日诉至本院，要求法院判令解除《营运货车承包协议》、被告支付承包费、利息、罚息、违约金。2014年8月27日，原告撤回要求解除《营运货车承包协议》的诉请。2015年3月23日，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罚息、违约金的诉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而成，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3年4月30日合同因期满终止。按约定，原告应在结算时先扣除被告所欠承包费和利息，将剩余部分结算给被告，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仅在2011年12月31日从运费中对被告承包的包含本案桂B336**号车辆在内的20部车扣款437052.72元，其后并未从运费中扣款，直接向被告支付运费，而被告知晓原告一直向自己支付运费的前提下，也确有另行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及利息的情况。由于双方均未严格履行协议的约定，而是在实际履行中上改变了运费、承包费等费用的支付方式，形成新的交易习惯，故双方应按此交易习惯继续履行。
一、关于本诉。
关于原告诉请的车辆承包费153840元、利息21537.6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在提交的答辩状及第一次庭审的意见中均认可尚欠原告车辆承包费153840元、利息21537.6元，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费时已对上述承包费和利息进行了扣减，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答辩状、陈述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答辩状及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中均认可原告在向被告支付运费时没有扣除承包费及利息，亦认可原告诉请的承包费及利息的数额，本院依法对被告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二次庭审时，新增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被告自认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反诉。
对被告（反诉原告）诉请的停运损失，本院认为，《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已约定承包经营期内原告享有车辆所有权，被告享有经营权，被告还清车款后享有车辆所有权；被告连续三个月未按时交清融资款项等有关费用的，原告有权终止协议，收回牵引车，并有权以市场价对车辆进行处置。本案中，被告未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向原告支付完承包费及利息，故原告有权收回牵引车，因此，对被告诉请的因原告扣押桂B336**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反诉原告）诉请的合同保证金1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2000元，原告表示认可，本院亦认为，原告应当在被告支付完承包费和利息后，向被告退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2000元。
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要求原告返还桂B336**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协助将桂B336**重型半挂牵引车过户到被告名下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待被告向原告付清尚欠的承包费及利息后，车辆的实际产权人即为被告，虽然《营运货车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8点约定被告还清承包费后还应向原告服务两年以上才能将车辆转出原告车队，但原告当庭表示在被告向原告付清尚欠的承包费及利息后即可以返还车辆并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向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关于车牌号为桂B336**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承包费15384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向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关于车牌号为桂B336**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利息21537.6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在向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后，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退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2000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在向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后，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交付桂B336**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协助将桂B336**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过户到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名下。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95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负担2957元，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24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负担4928元。鉴定费3595元（被告已预交），全部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家利负担。
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数额视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18701040004709，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苏颖斌
人民陪审员 韦晓英
人民陪审员 胡忠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卓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的清偿】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