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天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二环东路665号。
法定代表人：费昱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玲，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世纪爱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2幢17层。
法定代表人：罗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浮，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云南天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天祐公司）因与上诉人世纪爱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爱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天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世纪爱晚公司向云南天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865273.97元，以及云南天祐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673990.9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世纪爱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世纪爱晚公司临时爽约蒙自市委市政府，有损云南天祐公司商誉，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义务。2.世纪爱晚公司不具备“爱晚工程”社会化养老体系，其未运营成功任何养老项目，由于世纪爱晚公司运营不善，“爱晚工程”品牌已丧失信誉，云南天祐公司无法使用相关名称和标识，世纪爱晚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义务。3.世纪爱晚公司的同类合作项目均未取得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或支持，结合世纪爱晚公司的其他违约行为，云南天祐公司有理由认为世纪爱晚公司不具备履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义务的诚意和实力。4.世纪爱晚公司未建立全国统一养老会员平台体系，不具备履行《合作协议》第4条的前提条件。5.云南天祐公司选址后对项目策划定位后交世纪爱晚公司讨论，但世纪爱晚公司未出具任何意见，结合世纪爱晚公司无相关经验的情况，云南天祐公司认为世纪爱晚公司没有能力对项目前期建设及运营提供规范性咨询意见。世纪爱晚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应当赔偿云南天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及云南天祐公司为履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
世纪爱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云南天祐公司的上诉请求。1.世纪爱晚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项目的事实工作由云南天祐公司具体负责。世纪爱晚公司先后派出公司原副总裁、原总裁助理与蒙自市委市政府沟通项目事宜，云南天祐公司称世纪爱晚公司临时爽约导致项目停滞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世纪爱晚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是正确的。2.云南天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云南天祐公司办理项目公司的营业执照丝毫不涉及养老，对该营业范围的更改没有取得世纪爱晚公司的同意和事后追认，属于违约行为。云南天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根本违约。项目公司成立以来，云南天祐公司没有投入任何注册资本，导致项目公司无法运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属于根本违约。云南天祐公司不仅不投入注册资本，也没有取得项目合作用地，反而要求退还保证金，没有履约诚意。
世纪爱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云南天祐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云南天祐公司赔偿世纪爱晚公司损失40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云南天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保证金5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对于退还的条件和不予退还的条件都有明确约定。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双方注册项目公司即爱晚天祐公司后，世纪爱晚公司积极配合云南天祐公司开展合作项目前期工作，但云南天祐公司未依约履行合作项目的建设运营义务，单方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在世纪爱晚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云南天祐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世纪爱晚公司有权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不予退还保证金。且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在双方之间关于违约损害赔偿事宜没有处理完毕前，不应处理退还保证金事宜。2.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世纪爱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并为此支付大量费用。云南天祐公司于2016年通知解除合同，属于无权解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解除时，应当释明当事人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解除后果，且一审判决未查明世纪爱晚公司的履约损失。世纪爱晚公司一审主张云南天祐公司支付400万元出资款实际上是依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主张的合同解除后遭受的履行利益损失。合同解除后，世纪爱晚公司无法再取得爱晚天祐公司400万元对应的股权利益，故世纪爱晚公司有权要求云南天祐公司赔偿400万元履行利益。
云南天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世纪爱晚公司上诉请求。1.400万元是双方合作协议履行到一定阶段后，云南天祐公司对爱晚天祐公司的出资款，而实际上合同签订后3个月时，合同就无法履行，故尚未到出资阶段。2.世纪爱晚公司一直强调其是无偿取得价值400万元股权，但是如果对方无偿取得，双方应当签订赠与合同，而不是合作合同。现在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没有履行的，不再继续履行了。
云南天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世纪爱晚公司退还保证金500万元和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按年利率12.5%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5%计算）；世纪爱晚公司赔偿云南天祐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673990.05元；诉讼费用由世纪爱晚公司负担。
世纪爱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云南天祐公司向世纪爱晚公司支付400万元出资款并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云南天祐公司（乙方）与世纪爱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爱晚工程领导小组批准的全国社会化养老基地项目（爱晚中心），并将不断扩大业务规模。甲方整合现有资源，通过不断实践、研究，提升中国的养老服务品质以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使我国“爱晚工程”社会化养老产业形成多元化的大格局。为推动我国养老事业的发展，现各方经过充分协商，一致同意以“爱晚工程”体系为依托，筹划并建设“爱晚中心”项目。合作项目以协议各方设立的新公司作为实施主体，并使用甲方“爱晚中心”作为项目名称。双方共同成立“云南爱晚天祐正元投资有限公司”（暂定名），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注册地为云南。甲方持有公司20%的股权，乙方持有公司80%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全部由乙方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出资，甲方持有项目公司20%股权的出资由乙方无偿代为支付。甲乙双方以合作协议为基础，在云南范围内进行养老地产项目开发建设运营，每开发一个项目须单独设立项目公司，各项目公司的合作条件，均遵循本合作协议条件。项目公司的运营目标是取得合作项目用地，投资建设社会化养老“爱晚中心”项目，为老年人提供优质的养老社区及养老服务。由乙方负责项目公司前期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并负责公司营业执照、许可证件、银行账户、财务章及公章等全部经营物品的保管和使用，甲方协助项目公司工作。鉴于甲方不承担项目公司前期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故在任何时候甲方不应因乙方原因而受到其他第三方的债务追索、行政机关的相关问责以及其他法律责任的追究。合作项目建设应符合国家在养老方面的相关规范，在运营中应根据老年人的需求提供高质量的养老服务，甲方有权对项目的建设及运营按照“爱晚工程”的标准提出合理化的建议和要求。甲方将合作项目纳入到“爱晚工程”社会化养老体系，使该项目成为品牌工程体系中的一员，甲方同意合作项目使用“爱晚工程”体系的名称和相关标识，从事商业及非商业的活动。在符合国家及地方政府要求的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争取得到国家及地方对养老产业的各种政策扶持和优惠待遇，支持和促进合作项目的良性发展。在合作项目条件符合国家开发银行或其他融资机构要求的前提下，甲方协助项目公司与国开行或其他融资机构信贷资金对接，支持合作项目的顺利建设和运行。甲方进行资源整合，建立全国统一的养老会员平台体系，实现会员、服务及产品共享，合作项目建成后，可以参与建设并共享该资源整合体系。乙方及项目公司应维护“爱晚工程”的名誉及信用，合法规范使用“爱晚工程”体系的名称和相关标识。乙方应合法规范经营项目公司业务，乙方负责项目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承担合作养老项目的投资及建设工作，以尽快达到全部建成并能够开业经营。甲方有权对项目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查核算，有权随时了解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乙方应予以配合并定期向甲方提供财务及运营报告。项目实施保证金是为了督促乙方实施合作项目的建设及运营，以尽快达到国开行或其他融资机构信贷资金支持的要求而设立，同时也是乙方承诺不违反上述合同约定所承担责任的保证。合作项目达到建成营业并经甲方考察通过的，乙方所缴纳的项目实施保证金由甲方全额无息返还。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2年内，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其缴纳的项目实施保证金甲方将不再予以返还：（1）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不进行养老项目的投资建设的；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应承担的责任的。乙方向甲方缴纳项目实施保证金为50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向甲方缴纳。项目公司设立工作由乙方负责，在项目公司设立过程中产生的各方应向政府机关缴纳的全部相关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
同日，云南天祐公司向世纪爱晚公司支付500万元保证金。
2014年4月，世纪爱晚公司的工作人员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实地考察合作项目。
2016年5月4日，爱晚天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双方确认，爱晚天祐公司即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双方为实施养老项目而注册成立的公司。庭审中，世纪爱晚公司提交爱晚天祐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住所为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400号，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酒店管理、养老服务、医疗等，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云南天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600万元，世纪爱晚公司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额的时间由全体股东约定。在云南天祐公司提交的爱晚天祐公司的章程中，公司住所为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400号云南城投大厦A座11-A号，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包含养老服务、医疗，出资期限更改为股东认缴出资额的时间由全体股东约定为2018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余内容与云南天祐公司提交的章程内容一致。云南天祐公司称，其在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时，由于双方商定的章程不符合工商部门的要求，所以其是在通过电话征得世纪爱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章程进行了部分修改，并加盖了爱晚天祐公司的公章。世纪爱晚公司称云南天祐公司并未与其协商过修改章程的事情，是云南天祐公司私自修改的。云南天祐公司同意以世纪爱晚公司提交的章程为准。
2016年9月13日，云南天祐公司向世纪爱晚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交纳了保证金500万元。同时，云南天祐公司派人多地考察项目，积极争取云南省红河州蒙自的养老项目。2014年4月29日，云南天祐公司邀请世纪爱晚公司的副总裁和总裁助理共同与蒙自市政府部门相关领导进行了接洽、协商。2014年5月9日，云南天祐公司积极成立了爱晚天祐公司，并在爱晚天祐公司给予了世纪爱晚公司20%的股权。2014年6月9日，云南天祐公司委托昆明风之铃市场调查与研究有限公司为“爱晚中心”项目提供“蒙自项目概念策划定位服务”。云南天祐公司认为世纪爱晚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其一，世纪爱晚公司未能协助争取养老产业政策扶持及优惠待遇，也未出面协调红河州政府土地挂牌事宜-
协助项目取得项目用地；其二，世纪爱晚公司未对项目前期建设及运营提出任何规范性的咨询意见；其三，世纪爱晚公司提供使用的“爱晚”品牌不是一个享有美誉度、品质化、高水平、全国性的养老产业品牌。相反，“爱晚”品牌自2015年就被质疑涉嫌“欺诈”，2016年6月“怡养爱晚”在网络上被爆“资金链断裂，老人养老钱被骗”，该事件直接导致项目公司无法再使用“爱晚”品牌进行项目投资及运作。故云南天祐公司要求《合作协议》自世纪爱晚公司收到本解除通知之日正式解除，世纪爱晚公司派人协商有关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云南天祐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6年9月18日，世纪爱晚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函》，主要内容为：世纪爱晚公司已收到云南天祐公司寄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世纪爱晚公司不认同云南天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所列内容，建议双方对有关事项进一步沟通与协商。云南天祐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
另查一，云南天祐公司提交其与昆明风之铃市场调查与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之铃公司）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书，云南天祐公司委托风之铃公司对蒙自项目进行项目开发顾问与整盘概念策划定位，服务费用为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云南天祐公司与风之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前期云南天祐公司已支付10万元服务费外，云南天祐公司需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5万元服务费。云南天祐公司提交发票和支票存根，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5万元服务费用。云南天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由风之铃公司提供的整盘概念策划定位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旅游产业助推“大蒙自”发展、“长桥海岸”项目定位与价值贡献、提请政府解决项目发展的前提问题等三个方面的内容，具体包括：蒙自城市发展趋势、发展机遇、旅游发展前景、长桥海岸泛亚旅游产业园项目定位、国际健康调养度假区、文化博览区旅游体验区等。另，云南天祐公司提交部分票据，证明云南天祐公司为履行合同支出523990.95元。
另查二，云南天祐公司提交商标查询信息，证明“爱晚工程”、“爱晚中心”、“爱晚”等商品申请均被驳回。世纪爱晚公司提交“AIWAN”、“爱晚城”、“AIWANCENTER”、“AIWANCITY”等商标注册证，证明其注册了与“爱晚工程”相关的商标。
另查三，世纪爱晚公司提交中国社会工作协会、国家开发银行关于联合组建“爱晚工程”示范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由世纪爱晚公司作为“爱晚工程”示范项目的实施主体，抓紧试点地区示范项目的立项、可行性研究、土地审批、吸收联合投资者组建项目公司等前期工作。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云南天祐公司与世纪爱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云南天祐公司提出世纪爱晚公司存在“没有协助取得养老优惠待遇”、“没有协助国开行及其他融资机构的信贷对接”等违约行为，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世纪爱晚公司仅为协助义务，且由于合同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在选址阶段即出现困难随后未能继续推进，云南天祐公司也未实际要求世纪爱晚公司提供协助义务，故云南天祐公司关于世纪爱晚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在诉讼过程中，云南天祐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世纪爱晚公司亦反诉要求解除该协议，双方均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在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合同确实不宜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该院综合庭审情况，确认《合作协议》自双方均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均送达至对方之日，即2017年8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世纪爱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云南天祐公司存在不退还保证金的行为，故云南天祐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云南天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世纪爱晚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世纪爱晚公司在退还保证金时无需支付利息，故云南天祐公司主张世纪爱晚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云南天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世纪爱晚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故云南天祐公司主张世纪爱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由云南天祐公司代世纪爱晚公司向爱晚天祐公司支付注册资本，而非将该注册资本直接支付给世纪爱晚公司，故世纪爱晚公司要求云南天祐公司将其需要代垫的爱晚天祐公司的注册资本直接支付给世纪爱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云南天祐房地产有限公司和世纪爱晚投资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三月十二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二○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解除；二、世纪爱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天祐房地产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五百万元；三、驳回云南天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世纪爱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总结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解除合同是否存在一方有根本违约行为。
首先，关于世纪爱晚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世纪爱晚公司应将合作项目纳入到“爱晚工程”社会化养老体系；同意合作项目使用“爱晚工程”体系的名称和相关标识，从事商业及非商业的活动；协助乙方争取得到国家及地方对养老产业的各种政策扶持和优惠待遇；协助项目公司与国开行或其他融资机构信贷资金对接等等，世纪爱晚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各种协助义务。世纪爱晚公司应云南天祐公司要求曾多次派工作人员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实地考察合作项目。云南天祐公司上诉称世纪爱晚公司不具备“爱晚工程”社会化养老体系或没有能力对项目建设及运营提供规范性咨询意见，未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云南天祐公司上诉主张世纪爱晚公司有根本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依据合同约定，云南天祐公司应在项目的具体经营管理、承担合作养老项目的投资及建设工作上承担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云南天祐公司提交其委托风之铃公司对蒙自项目进行项目开发顾问与整盘概念策划定位，并实际支付了15万元服务费用。云南天祐公司还向法院提供部分票据，证明云南天祐公司为履行合同支出523990.95元。可以认定，云南天祐公司为合同项目积极寻找机会并履行了适当的投资义务。故世纪爱晚公司主张云南天祐公司违约并要求赔偿可预期利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诉争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对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均无须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均同意解除且合同确实不宜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确认《合作协议》于2017年8月24日解除，是正确的。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世纪爱晚公司不退还保证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云南天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世纪爱晚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故世纪爱晚公司无需在退还保证金时支付利息；云南天祐公司主张世纪爱晚公司赔偿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云南天祐公司、世纪爱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314元，由云南天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7114元（已交纳），由世纪爱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62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绍勇
审 判 员 张岚岚
审 判 员 王 朔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赵 凯
书 记 员 武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