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原曹县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4月2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机关抓获，4月4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曹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3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曹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张中华，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张中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至2014年初，被告人杨某甲受曹县桃源集镇人民政府指派主持曹县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全面工作期间，于2010年至2011年间，利用该村小学翻建的机会，使用虚假付款凭条以支付学校建校用砖、建围墙、打地基、建厕所、购买学校办公家具、内外墙粉刷等名义，从村集体资金中虚报共6.1537万元，用于个人家庭消费支出。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杨某甲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利用担任大杨口行政村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假单据虚报账目，将本单位财物非�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侵犯了本单位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甲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某甲主持大杨口村民委员会工作期间，村民委员会的收支情况没有查清，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杨某甲侵占了村集体的哪些收入中的款项，因所侵占款项的性质影响对被告人杨某甲行为性质的认定，且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犯职务侵占罪的前提条件是村集体有财产被侵占，如果村集体没有多余的款项，被告人杨某甲便无法实施职务侵占的行为；（2）证人聂某、杨某乙出具的24000元的欠据没有进行笔迹鉴定，来源不明；（3）因没有查清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收支情况，认定被告人杨某甲侵占6000元的办公用品款的证据不足；（4）没有查清被告人杨某甲支付建校贷款利息的金额；（5）被告人杨某甲经管的财物的票据没有建立账目，不存在入账报销的问题。2.证人户某甲、户某乙、聂某、杨某乙、杨某丙、赵某均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欠他们工程款，杨某甲亦认可欠他们工程款，被告人杨某甲不具有侵占这些款项的客观条件和主观目的，这些款项不应计算为被告人杨某甲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由于本案中存在大量未能查清和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数额，故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至2014年初，被告人杨某甲受曹县桃源集镇人民政府指派主持曹县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全面工作期间，于2010年至2011年间，利用该村翻建小学之机，以支付建设资金、购买学�办公家具的名义编造虚假付款凭条计款6.1537万元，试图侵占集体财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杨某壬证言。证明自己于2012年担任曹县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会计。2009年至2014年，杨某甲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公章、现金由杨某甲掌管。2009年至2011年底的现金、账目在杨某甲处。2012年元月至2013年底，村委会建有账目，自己负责记账，杨某甲负责保管现金，他支出后将单据转给自己，自己再入账，杨某甲有一部分单据没有转给自己。大杨口行政村小学于2010年至2011年重新建设，建校时购买了桃源集镇户庄村村民户某甲、户某乙的砖块，支付7000元（分二次支付）砖款，户某甲出具了收据，但砖款没有付清。自己没有见过户某乙于2011年9月24日出具的“运大杨口学校砖65000块�单价0.27元，总款数1.755万元”的证明条，也不知道杨某甲有没有将1.755万元支付给户某甲、户某乙，不知道杨某乙、聂某给学校建设围墙和厕所的手工费的具体数额，在自己管理的账目中有2份单据，一份是2013年1月20日支付400元，另一份是2013年1月22日支付2000元，共支付了2400元建设围墙的手工费，建设围墙的手工费约有1万元左右，不清楚杨某甲是否支付了下欠款。自己没有见过杨某乙、聂某于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建大杨口小学围墙打地基、建厕所手工费2.4万元的单据，不清楚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这2.4万元是否支出。本村购置过二次家具，第一次是村民委员会购买了三四张老板桌、三四件大沙发、六七件小沙发。第二次是给学校购买了1张会议桌和10把椅子，杨某甲支付了6000元货款，单据被自己下了账。2012年1月9日，丁某甲收学校办公家具一套，价款6000元，编号为6036682的收据是自己下账的单据。自己经办的2012年至2013年的支出及杨某甲处的38张支出单据，是杨某甲掌握本村的各项收入经他支出的费用，杨某甲没有将收入单据交给自己，也没有将收入的情况（从桃源集镇人民政府领取的村委班子的工资、奖金除外）告诉自己和村委会其他成员，无论收入的款项是否合理，都是杨某甲管理，他没有将收入单据转给自己，仅仅将支出单据交给了自己，杨某甲支出时村里有钱。本村的资金来源包括：镇人民政府拨付的经费、工资、转移支付、奖金、窑场复耕费等，还有移民款、贷款，收取的水费、有线电视费、新农合款、土地租金，收取村民的超生费该上交没上交的等等，但自己不知道每一项收入的具体数额。2010年4月，大杨口小学成了危校，教委下达危房通知书，如不把学校建起来将进行撤并，本村学生要分流到其他村上学，村民委员会委员商量后决定贷款建校，想以集体的名义贷款，但信用社不同意，便以杨某甲、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庚的名义每人在桃源信用社贷款4万元，共贷款20万元，杨某甲、杨某戊、杨某己是村干部，杨某丁和杨某庚是本村村民，于2010年4月19日办理了贷款，钱、款、账由杨某甲掌管，本金一直没有归还，杨某甲支付了部分利息。
（2）杨某己（原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杨某甲任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掌管村委会公章、财务章和现金，行使村支部书记和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权。2009年至2012年的现金、账目由杨某甲管理。2012年元月至2013年底，现金仍由杨某甲管理，杨某甲支出后将单据交由杨某壬入账。本村学校于2010年至2011年建设，建校使用的砖块是桃源集镇户庄村村民户某甲、户某乙的窑场生产的，自己不清楚用了多少砖支出了多少砖款，只知道砖款没有付清。2015年春节前夕，户某甲还在催要砖款，不知道杨某甲是否支付。自己没有见过户某乙于2011年9月24日出具的“运大杨口学校砖65000块，单价0.27元，总款数1.755万元”的证明条，杨某甲向户某甲、户某乙索要过收据并结算了账目，但没有说支付了多少钱。自己不知道杨某乙、聂某给学校建设围墙、厕所的手工费是多少，支付给杨某乙、聂某多少手工费，没有见过杨某乙、聂某于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大杨口小学围墙打地基、建厕所手工费2.4万元的单据，但打地基的事情是真实的，不知道2.4万元的手工费是否支出。本村购置过二次家具，第一次是村民委员会购买了三四张老板桌、三四件大沙发和六七件小沙发。第二次是2011年底，为学校二楼办公室购买了1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和10把椅子，不知道是否支付�货款。2010年初，大杨口学校成为危校，教委下达危房通知书，如再不重建学校，就要和其他学校合并，杨某甲与其他几名村干部商量重建学校。当时村里没钱，便找了几个人到信用社贷款。2010年4月，信用社同意办理五户联保贷款20万元，以杨某己、杨某甲、杨某戊、杨某丁、杨某庚的名义每人贷款4万元，自己和杨某甲、杨某戊是村干部，杨某丁和杨某庚是本村村民。杨某甲将该20万元钱支付了建校所需款项，不清楚具体支出情况。自己没有归还过利息，信用社催要了几次，该贷款应该由村里归还，自己不会归还。贷款20万元是建校的启动资金，自己和其他村委会委员不知道建校的收支情况。
（3）户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建楼房时从自己和户某乙经营的窑场购买砖块，杨某甲承诺货到付款，共向大杨口学校送了59060块砖，杨某甲出�了14张单据，其中15790块砖的单价是0.26元，折款4105元；43270块砖的单价是0.285元，折款12331元，共计16436元。大杨口行政村于2013年3月20日支付了7000元，自己出具了收据，下欠砖款9436元没有偿还。户某乙于2011年9月24日出具的“运大杨口学校砖65000块，单价0.27元，总款数1.755万元”的证明条，户某乙没有收到1.755万元，如果户某乙收到1.755万必须转给自己，因为窑场要下账，这笔钱没有入窑场的账。曹县纪委调查杨某甲时，杨某甲向自己索要他出具的14张收据，自己没有给他。
（4）户某乙证言。证明2010年，大杨口行政村建学校时，杨某甲从自己和户某甲经营的窑场购进59060块砖，杨某甲出具了14张收据，其中的15790块砖的单价是0.26元，折款4105元；43270块砖的单价是0.285元，折款12331元。共计16436元。大杨口行政村于2013年3月20日支付了7000元，下欠9436元没有偿还。2011年9月24日，自己署名的“运大杨口学校砖65000块，单价0.27元，总款数1.755万元”的证明条是杨某甲为了村里下账让自己出具的，这份证明条上的砖数、单价、款数是杨某甲让自己出具的，与事实不符，杨某甲没有支付这笔钱。
（5）聂某证言。证明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建小学时，自己和杨某乙包清工，为学校院墙打地基并建造学校的西墙，约定工钱是8000元，但只支付了2000元工钱（钱是从杨某甲处领的，出具了收条），下欠6000元一直没有支付。内容为：“建大杨口小学围墙打地基、建厕所手工费2.4万元，2011年10月9日署名杨某乙、聂某”的证明条不是自己出具的，证明条上聂某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字，自己和杨某乙没有建造厕所，工钱是8000元，不是2.4万元，自己没有收到2.4万元。
（6）杨某乙于2014年9月28日所作证言。证明2010年，大杨口行政村�建学校时，自己和几名村民将学校的平房和后面的保护墙拆掉。10月份，自己和聂某又承包学校院墙和打地基的工程。拆除房屋的工钱已经支付，学校院墙和打地基的工钱共8000元，杨某甲支付了2000元（钱是从杨某甲手里领的），下欠6000元没有支付。内容为：“建大杨口小学围墙打地基、建厕所手工费2.4万元，2011年10月9日署名杨某乙、聂某”的证明条不是自己出具的，“杨某乙”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手印也不是自己按的。自己没有建造厕所，工钱是8000元，不是2.4万元，自己也没有收到2.4万元。
（7）杨某辛于2014年10月8日所作证言。证明自己从1976年至今在大杨口小学工作，2010年至今任该校会计。学校于2010年开始建设新办公楼，大杨口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月为学校购置了一套办公桌椅，不清楚这套家具的价格，这笔费用没有在学校下账。
（8）丁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1月，杨某甲在自己经营的家具店购买了一套会议桌椅，商定价格为5000元。2012年1月9日，自己将家具送到了大杨口学校，一名老师支付自己5000元，自己没有出具收据。这套会议桌椅是一张会议桌和10把椅子。2012年1月9日署名丁伟周的编号为6036681和6036682的两张收据不是自己出具的，也不是自己的签名，自己的名字叫丁某乙，收据上的名字是丁某丙，这两张收据不是自己出具的。
（9）杨某丙于2014年9月28日所作证言。证明2011年春天，杨某甲让自己和赵某、张某甲承包大杨口学校的楼房、院墙的内外粉刷，约定包工包料，共1.85万余元的工程款。2013年10月，自己从杨某甲处领了3000元，没有为杨某甲出具收据，下欠工程款1.55万余元，杨某甲没有出具欠据。（第一次结算时是1.89万余元，最后结算是1.85万余元），内容为：“大杨口学校装修�2798平房米，每平方米6.5元，共合计1.8187万元、修前沿800元，总合计1.8987万元。署名杨某丙”的单据是第一次结算的存根，已经作废。第二次结算是1.85万余元，杨某甲支付自己3000元，下欠1.55万余元没有支付。
（10）赵某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丙的证言一致。
（11）杨某丁证言。证明2010年4月，村干部杨某甲、杨某壬、杨某己找到自己说大杨口小学需要重建，村里资金不够，想找几个人担名贷款。当时说的很清楚，由村民委员会向信用社协调贷款，自己等人只是担个贷款的名，贷款由村民委员会归还。本村村民杨某庚、杨某戊和村干部杨某甲、杨某己，办理了五户联保贷款，每人贷款4万元，共贷款20万元，被杨某甲、杨某壬取走。2011年或2012年，桃源信用社将自己等人起诉到法院。
（12）杨某戊、杨某庚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丁的证言一致。
（13）王某乙于2015年4月29日所作证言。证明自己系曹县桃源信用社的外勤人员，负责贷款的发放、收回等业务。2010年4月，杨某甲作为大杨口行政村负责人找到自己说他和本村几名村民五户联保贷款做生意，经考察了解，符合发放贷款的条件。2010年4月19日，每户发放了4万元贷款，共20万元，期限1年。当时联保的五户村民是：杨某甲、杨某戊、杨某丁、杨某庚、杨某己，杨某甲是组长。贷款发放三个月后，自己催要利息时，听说他们的20万贷款用于建设大杨口学校，自己向杨某甲等人落实，他们予以认可。杨某甲说以他们的名义贷款建校，以后再用移民补偿款偿还借款。开始他们还归还利息，后来不再归还利息，本金至今未还，信用社到曹县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他们同意还款，但至今没有归还。
2.相关书证
（1）曹县桃源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甲于2008年8月主持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工作，因杨某甲不是中共党员，无法担任支部书记职务，未经选举，也无法明确杨某甲的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只是让其主持村民委员会工作。2014年初，宣布停止杨某甲的工作。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甲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3）编号为6036681和6036682的收据。证明2012年1月9日，丁伟周同时收到学校办公家具款6000元。
（4）杨某乙、聂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10月9日，杨某乙、聂某出具了建大杨口小学围墙打地基、建厕所手工费计款2.4万元的证明。
（5）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会计杨某壬书写的流水账目。证明该村收取262户村民有线电视安装费合计4.454万元，支出各项费用共4.343万元。
（6）杨某丙出�的证明。证明大杨口学校装修共2798平方米，每平方米6.5元，计1.8187万元，修前沿800元，共计1.8987万元。
（7）户某甲出具的收据。证明2013年3月20日，户某甲收到砖款7000元。
（8）户某甲提供的结算单据。证明15790块单价为0.26元／块的砖，43270块单价为0.285元／块的砖，共计16436元。
（9）户某甲提供的14张收据。证明大杨口学校收到红砖的数量和时间。
（10）户某乙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9月24日，运送大杨口学校65000块砖，单价0.27元，货款1.755万元。
（11）杨某壬、杨某己、杨某戊于2011年5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成立后，该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所有收支费用由被告人杨某甲管理。
（12）山东中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大杨口小学固定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及房屋、辅助设施清查评�明细表。证明2012年6月2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对大杨口小学资产评估总额为55.33万。资产包括：教学楼（580平方）47.56万元、院墙（165米）1.815万元、厕所（33平方）0.4950万元、孔子像及门牌坊4.8万元、铁门0.12万元、旗杆0.2万元、车棚0.34万元。
（13）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证明2010年8月16日，大杨口行政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大杨口小学建筑工程承包给葛某某承建，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建筑工程款为630元，总建筑面积为640平方米。
（14）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关于建设大杨口小学教学楼的情况说明》及报账申请。证明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为大杨口小学建设二层教学楼，申请启用移民资金负担教学楼造价40.32万元、其他建设费用31万，共计71.32万。
（15）水库移民后扶项目工程验收报告书。证明大杨口小学建设二层教学楼竣工时间2010年12月20日，实际投资40.32万元，2012年验收合格。
（16）曹县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凭证。证明2012年7月5日，大杨口行政村使用该村的水库移民款支付大杨口村小学教学楼工程款40.32万元。
（17）联户联保贷款协议及相关资料。证明2010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某甲与本村村民杨某戊、杨某丁、杨某庚、杨某己组成联保小组，在桃源信用社联保贷款20万（每人名下各贷款4万元）。
（18）大杨口行政村收入支出情况凭证。证明2009年1月至2013年7月，大杨口行政村从桃源集镇人民政府领取费用合计11.3409万元；2009年7月至2013年7月，大杨口行政村向桃源集镇人民政府交纳各项税费7.7196万元（2010年-2011年间交纳2.2180万元）。
（19）本院（2012）曹民初字第153-157号民事调解书及山东曹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支行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与杨某戊、杨某丁、杨某庚、杨某己联保贷款用于建校，经本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各贷款人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并互为连带担保人，后被告人杨某甲归还了3000元利息。
（20）抓、破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破获案件及抓获被告人杨某甲的过程。
3、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供认自己于2008年10月至2014年2月担任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某壬担任村民委员会会计，杨某己、杨某戊担任委员。2008年10月至2014年2月，村里工作由自己和杨某壬、杨某己、杨某戊负责。本村收入分三块：一是从桃源镇人民政府领取的工资、奖金，数量不大，由杨某壬领取；二是向村民收取有线电视费4万多元，是经自己收支的；三是村里建校时，自己等人在桃源信用社贷款20万元，是经自己支出的。另外，村里有40万元移民款用于建校，被承建人直接从桃�集镇人民政府领走。村里的支出大部分由自己支出，少部分经杨某壬支出，其他村委成员没有支出。2008年10月至2011年底，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没有设立账目，自己负责收支，不分现金和记账会计，也没有记账，村委会几个人在一起时通报收支情况。2012年初至2013年底，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建立账目，平时由自己支出，写个手续交给杨某壬记账。至2014年2月，曹县纪委调查时，自己还有部分支出单据没有转给杨某壬。在纪委调查自己时，自己又提供了38张单据（共80余万元），主要是2010年至2011年的建校支出，另外还有其他支出，单据还没有转给杨某壬。建校用款70余万元，从财政申领移民款40余万元，村里其他收入10余万元，另外还有20万元的资金缺口，由自己等人在曹县桃源信用社贷款，后自己支付了3000元利息。2011年9月24日，户某乙出具的书面证明“运大�口学校砖65000块，单价0.27元，总款数1.755万元”，是自己让户某乙出具的，实际没有支给他，后来户某甲不断向自己催要砖款，自己支付了7000元，户某甲于2013年3月20日出具了7000元的收据，下欠款至今没有支付给户某甲、户某乙，这1.755万元是自己虚列支出多报的钱。2011年10月9日，杨某乙、聂某建大杨口小学围墙打地基、建厕所手工费2.4万元的证明单据，是自己让聂某写的，但没有支付工钱。后他们催要工钱，自己支给杨某乙2000元，自己用这个证明虚报了2.2万元。2012年，自己为新建学校购买了一套家具，支付了家具款，单据上写的6000元，自己从中虚报了6000元或7000元。杨某丙署名“大杨口学校装修共2798平房米，每平方米6.5元，共合计1.8187万元、修前沿800元，（结算）总合计1.8987万元”的单据，是杨某丙出具的证明条，建校的内外粉刷承包给了杨某丙、赵某等人，�工后杨某丙出具了1.8987万元的证明条，自己支付3000元，下欠1.5万余元没有支付，自己用这张单据在村里报销，虚报了1.5万余元。自己共虚报了6万多元钱，用于日常生活。为了建设大杨口小学，自己于2010年4月与桃源信用社王某乙联系，以自己与杨某戊（村委员）、杨某己（村委员）、杨某丁、杨某庚的名义办理五户联保贷款20万元（每户4万元），该五笔贷款应由村委会偿还。
上述证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利用其主持曹县桃源集镇大杨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工作的职务便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体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准备利用户某乙、聂某、杨某丙等人出具的收据侵占大杨口行政村集体财产，其行为性质实属职务侵占，故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编造虚假的付款凭证，试图侵占本行政村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属犯罪预备，情节轻微，可不予刑事处罚。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齐兴业
审 判 员 李竑朴
人民陪审员 邓刚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