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980949338。负责人:王焕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家胜，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刚，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夏镇街道北环路白庄村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493639354E。法定代表人:李福霞，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家胜、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颜家胜各项损失共计101362.4元（不服金额180119.84元）；2、本案上诉费由颜家胜、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行，出现“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称谓，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称谓不符。2、一审判决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与保险合同约定以及司法实践相违背。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规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就本次交通事故而言，事故的发生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形成的，事故本身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无关，伤者提起诉讼不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过错导致的。因此，法院不应将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伤者颜家胜父亲年龄未到60岁，母亲年龄未到55岁，均未达成法定退休年龄，且颜家胜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证据，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这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相违背。4、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并未造成颜家胜精神损害，交通事故发生后，颜家胜住院后并未有精神类疾病记载，后再次住院治疗精神类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且颜家胜申请了精神类疾病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后又主动撤回，应视为对精神类疾病损害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关系的确认，且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时仅认定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后期入院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费用没有支持，也应视为对上述实情的确认。因此，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5、误工费、护理费判决无事实依据，颜家胜未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证实实际收入及减少情况，且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判决的护理费标准也明显过高，与实际不符。6、城镇证据不足。颜家胜仅提供租房合同，一审法院就此认定颜家胜为城镇户籍，事实认定不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判决。7、交通费偏高。颜家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行出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系笔误，随后一审法院以裁定的方式补正，纠正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二、一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并无不妥。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法庭支持。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颜家胜伤残八级，颜家胜的伤残是终身的，其受到事故伤害以及伤害遗留的伤残后果是无法逆转的。伴随这样终生的残疾，必然导致其收入的减少，其父母享受的可得利益必然减少。颜家胜对其父母承担的扶养费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四、颜家胜的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颜家胜身体受到事故伤害，导致脾脏切除构成八级伤残。颜家胜身心受到极大创伤，这种身体创伤和痛苦将伴随其一生，一审判决支付其精神抚慰金18000元较为适当。颜家胜在治疗过程中出现躁狂症××症状，本属于本起交通事故导致，但颜家胜在治疗过程中，医院把重点治疗方案确定在治疗脾脏损伤，切除脾脏，而未慎重检查脑部损伤问题，进行脾脏切除术后转至长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出现精神失常，遂转至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躁狂症。颜家胜事故发生前无精神疾病，也无家族遗传史，但是因为治疗的疏忽，导致即使申请鉴定，也无法确定其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伤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参与度。因此颜家胜放弃鉴定申请，一审法庭在判决时将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剔除了。五、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对颜家胜误工期和护理期的鉴定结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符合颜家胜的事实情况。交通事故发生时颜家胜是一位22岁的青年，在合肥租房居住，在运输公司做业务员，其主要收入来源已不再是依赖于土地，其生产、生活和消费地都在合肥城区，居住时间也在一年以上，在日常生活开支与城镇户口的居民相比已无区别。颜家胜的父母、哥哥、妹妹都在合肥打工，颜家胜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农村种地。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己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六、一审判决支持颜家胜交通费1500元较为客观。颜家胜居住生活在合肥，事故发生后长丰县人民医院和长丰县中医院治疗。颜家胜仅存的门诊病例3次复查、住院2次，因脾脏切除需卧床休息，颜家胜来回于长丰和合肥之间需包车，每次包车费300元，5次包车交通费1500元不算多。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未答辩。颜家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向颜家胜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人民币318382.03元（庭审时增加的诉讼请求金额1406.4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后续治疗费待司法评定后与本案一并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15时30分，吴明刚驾驶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Ｈ×××××的重型货车，沿烟汕线行驶至烟汕线990公里240米时，与颜家胜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颜家胜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明刚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颜家胜无责任。颜家胜被送至长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月31日出院，住院15日，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医嘱注意休息、建议休息叁个月，定期复查，外科随访。颜家胜于11月2日10时因“脾切除术后半月余”入住长丰县中医院治疗，11月10日16时出院，住院8日，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医嘱休息、外科随访。颜家胜先后共花费医药费31546.40元。颜家胜因在长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出现烦躁、精神失常于11月10日从长丰县中医院出院后转至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躁狂症。颜家胜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颜家胜因交通事故致脾切除，属八级伤残；颜家胜又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2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颜家胜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腹部及全身多处损伤，建议综合评定误工期15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其分别支付鉴定费850元、900元。另查明：鲁Ｈ×××××的重型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颜家胜系合肥市启航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从事业务推广岗位工作，月工资3500元；其自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到该公司上班，工资停发。再查明：颜家胜与甄长印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住甄××于××站区××日××室复式一间，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月租金320元。颜传友（1962年9月12日出生）与谢长芝（1965年10月19日出生）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颜家志、颜玲、颜家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颜家胜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吴明刚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明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颜家胜无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虽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能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吴明刚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Ｈ×××××的重型货车所有人，依法与吴明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Ｈ×××××的重型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该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颜家胜在合肥市××站区××室租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颜家胜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颜家胜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构成八级伤残，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颜家胜请求精神抚慰金，可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该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颜家胜主张误工费标准为3500元/月，未超过本省2015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颜家胜的诉讼请求以及法律的规定，对颜家胜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记载的金额，确定为31546.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23日×30元/日）；3、营养费2700元（90日×30元/日）；4、护理费10279.80元（90日×114.22元/日）；5、误工费17500元（3500元/月÷30日×150日）；6、伤残赔偿金161616元（26936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颜传友、谢长芝生活费35900.04元（8975元/年÷3人×20年×30%）×2人，合计197516.04元；7、精神抚慰金18000元；8、鉴定费1750元；9、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281482.24元，其中医疗费损失34936.4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44795.84元（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等），鉴定费175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颜家胜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损失24936.40元、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损失134795.84元、鉴定费1750元，合计161482.24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不需再另行赔偿。颜家胜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其精神疾病与其所受的道路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和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精神疾病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其又于庭审后撤回上述鉴定申请，系颜家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准许撤回。有关颜家胜的其他主张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辩解，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和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颜家胜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颜家胜损失161482.24元；三、驳回颜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6元，减半收取3038元，颜家胜负担7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6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汇至该院账户（汇款时注明案号），户名：长丰县人民法院代管款；账号：20000011287110300000018；开户行：安徽长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号402361016018）。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费、鉴定费承担，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可以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诉讼费用，针对鉴定费，该费用系受害人为证实事故造成的损失必要的支出，保险公司亦应依法承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颜家胜父母均未达到退休年龄，且颜家胜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或者存在其他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支持颜家胜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颜家胜因案涉事故导致八级伤残，给其及其家人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具体损伤周定支持颜家胜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较为适当。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颜家胜经鉴定确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根据颜家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有固定收入3500元/月且未超过行业标准，一审判决按照该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按照护工的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颜家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自2014年10月8日起即在城镇租房居住并在城镇务工满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妥。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颜家胜具体治疗情况酌定支持其15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颜家胜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药费3154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279.80元、误工费17500元、伤残赔偿金161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175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48582.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该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颜家胜120000元、在该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颜家胜12858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颜家胜各项损失248582.2元；三、驳回颜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76元，减半收取3038元，由颜家胜负担5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由吴明刚、微山县文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元，由颜家胜负担40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