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1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聚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玮。
委托代理人：陈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震远，浙江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良。
委托代理人：谢作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强。
原审第三人：顾明荣。
上诉人聚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胜良、郑光强、原审第三人顾明荣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商初字第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宝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蕾、冯震远，被上诉人陈胜良的委托代理人谢作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光强、原审第三人顾明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浙江聚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置业公司）于2004年12月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登记注册的股东为三人，其中上海聚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即聚宝集团公司的前身）出资1020万元占51%股权，郑光强出资480万元占24%股权，第三人顾明荣出资500万元占25%股权。2005年9月28日，聚宝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追加至2200万元，各股东股权比例不变。2007年8月26日，郑光强委托陈胜良全权处理聚宝置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07年10月16日，聚宝集团公司、陈胜良（郑光强代理人）、第三人顾明荣作为聚宝置业公司的股东（统称转让方）与上海仲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仲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称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决定将聚宝置业公司的100%股权作价1.7亿元转让给受让方，……”。2007年10月31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期间，受让方陆续履行了付款义务。2007年11月30日，聚宝置业公司将2400万元转至陈胜良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并在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注明为“还款”。同日，陈胜良出具一份收条交聚宝集团公司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聚宝置业公司转让款贰仟肆佰万元正，陈胜良，2007年11月30日”。
聚宝集团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聚宝集团公司与郑光强及顾明荣原均系聚宝置业公司股东，聚宝集团公司持有51%的股权，郑光强持有24%的股权，顾明荣持有25%的股权。2007年8月26日，郑光强委托陈胜良全权处理聚宝置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07年10月，聚宝集团公司、郑光强（由陈胜良代理）、顾明荣与上海仲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仲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聚宝置业公司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上海仲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仲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价款总额为1.7亿，协议还约定如工程实际结算价格超出2000万，则超出部分由聚宝集团公司、郑光强、顾明荣自行承担。2007年11月30日，经与陈胜良协商一致，聚宝集团公司与顾明荣签署《资金监管委托书》，决定将股权转让款中的2400万元由郑光强的代表陈胜良负责保管。其主要目的在于支付未结算部分的工程款项。陈胜良接手上述款项后，拒不按照股东要求清偿相关债务，也不向聚宝集团公司等人支付股权收益，聚宝集团公司、郑光强及顾明荣未能就上述资金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由于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转让方承担的款项超过预期，实际需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远远超过协议约定，聚宝集团公司为此另行支付巨额资金弥补。聚宝集团公司认为，陈胜良保管的2400万元系聚宝集团公司、郑光强及顾明荣转让聚宝置业公司股权所得收益，应按照各自所持股权比例分配，其中聚宝集团公司应得1224万元。陈胜良拒不交付股权收益，侵害了聚宝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郑光强委托陈胜良全权处理股权转让事宜，作为被代理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聚宝集团公司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聚宝集团公司、陈胜良、郑光强及顾明荣转让聚宝置业公司股权所得款项中由陈胜良保管的2400万元中，聚宝集团公司享有51%的权益，即1224万元。2、陈胜良立即向聚宝集团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收益1224万元，郑光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胜良、郑光强承担。
陈胜良一审期间答辩称：聚宝集团公司与聚宝置业公司从来没有资金保管的意思表示，也从来没有与陈胜良就资金保管达成合意，故不存在资金保管的法律关系。另外，陈胜良是郑光强的代理人，本案聚宝集团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其实是聚宝置业公司向其股东郑光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案诉争的2400万元不是所谓的资金保管款，且陈胜良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已将该款项全部转交给了郑光强，故请求法庭驳回聚宝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郑光强一审期间答辩称：1、郑光强与聚宝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资金保管的合同关系。双方原均系聚宝置业公司的股东，从未就所谓的2400万元资金保管有过任何意思表示，也从来没有就此达成过任何合意。2、聚宝置业公司汇入陈胜良处的2400万元系郑光强转让聚宝置业公司的股权后所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陈胜良收到上述款项后，已陆续全部交付给了郑光强。
顾明荣一审期间陈述称：钱怎么分的我是不知道的，但后来叫我补签的字是我签了的，到现在我的投资款都没有拿到过。补签的内容我也全不知道的。
原审判决认为：在本案中，陈胜良自始承认收到聚宝置业公司于2007年11月30日转入的2400万元款项，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聚宝置业公司转给陈胜良的2400万元款项是否为保管款。首先，从保管行为本身来看，其除了要求交付保管物外，前提还需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聚宝集团公司没有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陈胜良、郑光强存在代为保管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其提供的资金监管委托书仅属单方意思表示，陈胜良、郑光强并未在资金监管委托书上签字确认，也未在事后对资金监管委托书上的保管事项予以追认，双方不存在保管的合意。其次，聚宝置业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陈胜良2400万元汇款时，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已明确注明该笔款项为“还款”，而不是代为保管款。鉴于郑光强为聚宝置业公司的原股东，当聚宝置业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时，不排除聚宝置业公司向郑光强返还股东应享有的股权转让款的可能性，而陈胜良作为郑光强的代理人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也属合法，至于股权转让款分配是否合理，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宜作直接认定，聚宝集团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聚宝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郑光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聚宝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240元，公告费300元，由聚宝集团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聚宝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裁判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实质系公司股权转让后原股东对于股权转让款分配产生的纠纷，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上诉人的诉请也是确认聚宝集团公司对诉争的2400万元享有51%的权益，并请求陈胜良立即支付上述款项，郑光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客观事实，判决称“至于股权转让款分配是否合理，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宜作直接认定，原告可另行主张”，回避了案件的主要争议事实。1、诉争款项系尚未分配的股权转让款，对该款项主张分配是上诉人的正当权利。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是作为一个整体成为合同当事人的，并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方后，应当由转让方根据公司章程进行分配。2007年11月30日，由顾明荣、陈胜良及上诉人代表张蕴豪签署付款指令，要求将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转入陈胜良账户，这足以证明汇入陈胜良账户的款项是基于三股东的共同指定，该付款指令未改变各股东按照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对此进行分配的权利。且郑光强另已分配到股权转让款960万元，尽管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7亿元，但按照协议规定扣除相关费用后，仅持有公司24%股权的郑光强不可能获得960万元加2400万元的股权收益。显然原审法院认定诉争2400万元可能系支付给郑光强的股权转让款的推论是违背公司法基本原理的。2、关于《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的“还款”字样并未改变诉争款项的性质，且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也均无异议。二、即使从保管合同角度考察本案，也不能得出一审判决的结论。1、保管合同的成立可以有多种形式，并非仅只指书面形式。在本案中，上诉人与顾明荣签发了《资金监管委托书》，明确2400万元委托郑光强指派的陈胜良保管，暂未分配。当天该款项就汇入了陈胜良账户，陈胜良也于当天出具收条一份。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无论是保管关系、监管关系，还是暂未分配关系，在各股东之间有具体的法律关系存在。2、陈胜良在庭审中否认该款项系受其他股东委托他监管，暂未分配的事实，并提出反驳，但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值得注意的是，从2007年11月30日该款项汇入陈胜良账户后，陈胜良从未提出异议，之后上诉人屡次通知其参加原股东会议，陈胜良、郑光强均拒不参加，这也表明，被上诉人企图非法占有该股权转让款，其在法庭上的陈述是虚假的。3、被上诉人抗辩诉争款项是聚宝置业公司向郑光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反驳主张不应被法院采信，但一审法院却违背证据规则，将此作为裁判的理由之一。4、顾明荣已经签署了《资金监管委托书》，该书证具有法律效力，其在法庭上的陈述违反“允诺禁反言”的基本规定。5、即使从保管合同角度考虑，上诉人存在将诉称款项交由陈胜良保管的意思表示，陈胜良也以实际行动表示接受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形成保管合意。6、如果本案存在诚如一审判决所称的“至于股权转让款分配是否合理，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宜做直接认定，原告可另行主张”的情形，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按照《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有权决定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向上诉人释明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变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胜良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保管合同成立没有事实依据。1、聚宝集团公司、聚宝置业公司从来没有向陈胜良就诉争2400万元资金保管有过任何意思表示，也从来没有和陈胜良达成保管合意。2、顾明荣在一审中承认其在2007年11月30日并没有与上诉人就资金保管进行协商，所谓的《资金监管委托书》是上诉人在起诉之前邮寄给顾明荣要求其签字的，可见上诉人起诉的主要证据是虚假的。3、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一直坚持其与陈胜良等人协商一致后，与顾明荣签订了《资金监管委托书》，但在上诉时却又陈述陈胜良是以实际行为接受了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其陈述前后矛盾。二、诉争2400万元是陈胜良代郑光强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陈胜良接受郑光强的委托，代为处理聚宝置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07年11月30日，聚宝置业公司将2400万元汇入陈胜良账户，陈胜良仅是代郑光强收取款项而已。三、上诉人起诉陈胜良没有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对于陈胜良系郑光强的委托代理人并无异议，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也应当是由郑光强承担责任。四、顾明荣的陈述不违反“禁反言”规则。“禁反言”规则的目的在于防止一方当事人出现前后矛盾的诉讼行为，其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有自认行为，并不包括诉讼活动开始前的行为。顾明荣签署《资金监管委托书》发生在诉讼前，且是对其有利的书证，其诉讼地位也非“对方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资金监管委托书》未予采信并未违反“禁反言”规则。五、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恶意诉讼，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为了提起本案诉讼，伪造了《资金监管委托书》，同时意图通过伪造证据、将没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作为第三人的方式改变诉讼管辖，其应当对上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关于《付款指令》的说明，2、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说明，共同证明诉争2400万元系股权转让受让方支付给聚宝集团公司、顾明荣、郑光强三方的股权转让款。3、股东会决议，证明顾明荣对诉讼2400万元系原三位股东共同应得的股权转让款是明知的。4、聚宝置业公司章程，证明原三位股东的股权比例。被上诉人陈胜良质证认为，证据1、2明显是受让方根据上诉人要求出具的，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3的落款时间是2009年9月1日，此时聚宝置业公司的股权早已转让，该决议显然不真实，且从该决议本身也看不出其有通知郑光强参加，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各方当事人对于股权比例并无异议，故上诉人提供提供证据4毫无必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提供的该两份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双方当事人对于该2400万元系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并无异议，考虑到受让方在支付诉争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前，也曾经分别按照指令向各个出让方支付过金额不等的款项，因此该说明也并不能证明转让方内部对诉争2400万转让款的具体分配情况，且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聚宝集团公司与陈胜良之间是否就该2400万元存在资金保管的合意，而非该2400万元分配是否合理，故该说明也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顾明荣在一审庭审期间的陈述明显矛盾，且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陈胜良就诉争2400万元达成资金保管合意，故本院也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于其原来在聚宝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并无异议，一审判决也以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故证据4与案件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也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以下另查明不一致的“同日，陈胜良出具一份收条交聚宝集团公司收执”之外，其余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11月30日，陈胜良收到诉争2400万元款项之后，向聚宝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条。聚宝置业公司的股权受让方在受让股权之后，除支付诉争2400万元之外，还曾向陈胜良账户支付了960万元，向聚宝集团公司支付了1240万元。
本院认为：
一、诉争2400万元款项的性质。聚宝集团公司、郑光强、顾明荣与上海仲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仲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聚宝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给上海仲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仲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协议中约定“根据转让方中原各方股东事先出具的署名付款指令支付到各方股东共同指定的账户”。此后受让方陆续支付股权转让款。2007年11月30日，受让方根据转让方三位股东签署的付款指令将2400万元款项汇入原股东郑光强的代理人陈胜良的账户，陈胜良在收到该款项之后，向聚宝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聚宝置业公司转让款2400万元”。故该2400万元系受让方支付给转让方的股权转让款。至于该款项系支付给郑光强个人的股权转让款，还是是支付给转让方三位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属于转让方股东之间内部对该股权转让款的分配争议，应当结合其他股权转让款的流向予以考虑，与本案聚宝集团公司以其与陈胜良之间就该款项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所有权，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事由，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予以处理。
二、聚宝集团公司与陈胜良是否存在就诉争2400万元款项保管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聚宝集团公司主张其与陈胜良之间存在资金保管关系，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资金监管委托书》、《付款指令》均没有内容显示聚宝集团公司与陈胜良就该2400万元达成合意。郑光强委托陈胜良作为股权转让事宜的代理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指令，其有权基于委托代理关系收取股权转让款，因此，不能以陈胜良收取了诉争2400万元就认定其以实际行为与聚宝集团公司、顾明荣之间达成了资金保管合同关系。聚宝集团公司称其与陈胜良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资金保管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陈胜良的诉讼地位。如前所述，陈胜良与聚宝集团公司之间并无存在资金保管合同关系，陈胜良是作为郑光强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股权转让，收取股权转让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聚宝集团公司对陈胜良的代理人身份是明知的，故陈胜良在代理权限内与聚宝集团公司所为的行为直接约束聚宝集团公司与郑光强。如果聚宝集团公司认为其对于诉争2400万元享有权利，该2400万元在股东之间分配不合理，其也应当以郑光强为被告起诉，而非陈胜良。
四、一审法院释明问题。《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法院释明义务是指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况下，法院应释明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本案中，聚宝集团公司以其与陈胜良之间存在资金保管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资金保管合同关系，而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另一种法律关系，并非《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释明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释明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40元，由上诉人聚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景寿
审 判 员 王怡然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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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书 记员 李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