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85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向勇，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强、古成进，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保营，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冯金山，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殿朝，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水祥，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秦华代、李前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4）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才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向勇及其辩护人李建强，被告人刘保营及其辩护人吴殿朝，被告人丁水祥及其辩护人秦华代、李前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张向勇伙同刘保营、丁水祥、桑某某（在逃）、杨某某（在逃）等人经预谋后，以增资为由，向被害人隐瞒伪造虚假债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诈骗被害人张某甲473万元。部分赃款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现仍有160.206万元被长葛市农村信用社冻结。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欠条、还款协议、公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长葛市公证处执行证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以诈骗罪对上述被告人予以惩处。但张向勇、刘保营和丁水祥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庭审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丁水祥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向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系从犯，单位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刘保营欠杨某某300万元的借条是真实的，没有虚构事实，故诈骗数额为150万元；被告人张向勇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且系从犯、，请求对张向勇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保营辩解称，其仅参与预谋了通过增资诈骗150万元，没有实施行为，系犯罪中止。且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办案人员采用诱供等非法方法所致。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刘保营仅参与了预谋增资诈骗150万元，故诈骗数额为150万元；被告人刘保营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对刘保营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丁水祥辩解称，其没有参与预谋，其诈骗数额为150万元，且系从犯。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丁水祥的诈骗数额为150万元；被告人丁水祥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丁水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份，桑某某（在逃）与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经过预谋，决定以长葛市希曼嘉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曼嘉公司）增资为名骗取他人钱财，具体由桑某某负责寻找他人借款700万元，并负责安排公证处公证及法院执行，被告人张向勇与刘保营负责签订虚假的还款协议，均由希曼嘉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被告人张向勇找到被告人丁水祥，并告知丁水祥，由张向勇作为虚假借款人，向丁水祥出具一份虚假的本金为120万元，利息二分的借条，以便将来能从希曼嘉公司账户执行钱到丁水祥的账户。桑某某等人将张向勇向丁水祥借款120万元的借条与刘保营向杨某某（在逃）借款210万元、利息90万元的欠条拿到河南省长葛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依据债权人、债务人和保证人希曼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出具了公证书及执行证书。2014年2月24日，桑某某等人向长葛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2月25日，桑某某、张向勇等人以增资为由，向被害人张某甲支付保证金10万元并隐瞒伪造虚假债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将张某甲通过网银转到张向勇账户上的700万元，于2月26日转到希曼嘉公司在长葛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尚桥信用社的基本账户上后，随即于当日将该情况告知长葛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后执行局将账户中的473万元予以冻结。2014年2月27日，被害人发现后遂即报案。案发后，部分赃款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现仍有160万元被长葛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2月24日上午，张向勇和段某某通过桑某某找其借钱，共借款700万元，用于张向勇的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就将钱转回其账户，并愿意出千分之二的利息。后其先后两次安排林某和王某某到长葛市考察与张向勇、段某某借钱的事情，最后谈定借款后，段某某先交保证金10万元，张向勇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等级证书、公章、身份证等交给林某保管。2014年2月25日，其用户名为李朝的浦发银行网银往张向勇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里转款700万元整，后张向勇又把这700万元钱转到希曼嘉公司在农村信用社的基本账户上，并告诉王某某钱第二天才能转走。2月27日8时许，王某某和林某到长葛市农村信用社和尚桥分社准备将700万元转走，被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告知该基本账户里的钱被法院冻结了473万元。等到9时许，信用社称账户上只有66万余元。因张向勇的希曼嘉公司在农村信用社有一笔150万元的贷款，已经六个月未还利息了，信用社将贷款和利息收回了。最后其只收回了66万余元，被骗633万元。且有李朝浦发银行账户明细及回单、王某某所出具的收取1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在卷为证。
2.证人李某某（系张某甲的姑父）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通过吕某某介绍段某某要用700万元增资，其就将此事告知了侄女张某甲，后张某甲派王某某、林某去长葛市核查希曼嘉公司的情况，发现基本户是农村信用社，就没有同意借钱。后吕某某给其联系称桑某某说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其便同意了。次日，王某某、林某又去了长葛市，收到10万元保证金后，张某甲将700万元打到了张向勇的账户。2014年2月27日9时许，得知账户被法院强制执行，只收回了60多万元。证人李某某证明的情况与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相一致。
3.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桑某某和段某某让其帮助借钱增资，后其将此事介绍给李某某的事实，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相一致。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前后的一天，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长葛市有个人想借她700万元钱，安排其与王某某一起去长葛市，到长葛后见到了段某某和张向勇，得知张向勇的希曼嘉公司基本账户是长葛市和尚桥农村信用社的，到和尚桥农村信用社通过查询该公司的基本账户，得知该公司在信用社有150万元贷款，2014年8月份到期，且如果往基本账户里转钱，当天不可以转走，必须提前一天报计划，第二天才可以将钱转出来。其打电话向张某甲汇报了情况，张某甲决定不做这笔借款。其和王某某回到郑州后不久，张某甲称与段某某谈好借钱的事情了，其就和王某某又去了长葛，又见到了张向勇和段某某，其收到希曼嘉公司的资料，并收了10万元押金后，张某甲就从郑州将700万元钱打到了张向勇在建设银行新开的个人账户上，然后又转进以希曼嘉公司名义开的新账户里。次日，其和王某某、张向勇、段某某到建设银行将700万元钱从建行账户转进该公司在农村信用社的基本账户，接着又来到和尚桥信用社，查询了该公司的基本账户，700万元已经到账，其就对营业员说让报计划，明天将这笔钱转走。2014年2月27日8点半，其和王某某来到和尚桥农村信用社，到窗口查询发现该公司基本账户里的700万元被法院冻结了473万元。后又被农村信用社扣走了160万元，只剩下66万元。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林某的证言相一致。
5.证人岳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日左右的一天，桑某某称他有一笔公证债权需要执行，想到法院立案，问其需要什么手续。其就帮桑某某去长葛市法院立案庭问了问程序，且问到这种公证处出具的强制执行公证到3月份之后就不再执行了。其将这些情况告知桑某某。2014年2月18日左右的一天，其与桑某某、张向勇去公证处，赵某某给张向勇做了笔录，张向勇接受强制执行。2014年2月24日下午，桑某某与丁水祥来到办公室找其，办理两个案件的委托手续，一个案件申请人是丁水祥，一个案件申请人是杨某某（桑某某的妻子）。第二天，其去长葛市人民法院立案大厅立案，2月26日，桑某某让其看看案件是否转到执行局，并告诉其今天张向勇有笔款到账，让务必今天去冻结被执行人的账户。桑某某催得很紧，在其向执行局办案人联系后，当天下午就去查询账户，并到和尚桥信用社分社对张向勇的希曼嘉公司账户进行了冻结，当时冻结了两笔款项，一个是318万元，一个是158万元。
6.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上午，桑某某拿了一张内容是张向勇欠丁水祥120万元的借条，要求给这个借条做公证。因桑某某是做投资担保的，以前经常来办还款协议业务，经请示赵某某主任，同意受理。后丁水祥和张向勇都来了，其就让他们签了相关手续。大概是第二天，桑某某又拿了一张刘保营借杨某某230万元，利息三分的借条，其对桑某某说三分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他们就重新出了一张借条这次的债权人是杨某某、债务人是刘保营、担保人是张向勇的希曼嘉公司，让其给这个借条作公证，借条上的金额是300万，接下来杨某某和张向勇都签了手续，当时刘保营没到公证处。后来刘保营来补签了字并按了手印。2014年1月份初的时候，桑某某将这两份公证书都拿走了。又过了几天，桑某某让其将这两份公证书出具强制执行书，因刘保营无法到公证处签订还款情况的谈话笔录，其没有办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的情况与证人郑某某的证言相一致，还证明其在桑某某的要求下，在刘保营没有到场做笔录的情况下，出具了丁水祥对张向勇的执行证书和杨某某对刘保营和张向勇的执行证书。
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胡某某的希曼嘉公司欠其所在的和尚桥农村信用社150万元的贷款到期，刘保营的正盈建材公司为希曼嘉公司作的担保。该笔贷款胡某某还不上，刘保营又需从其他信用社贷款500万元，经过商量后，刘保营将胡某某的150万元贷款还上，胡某某将希曼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向勇，张向勇以该公司名义再从其信用社将150万元重新贷出来。2014年2月份，法院到信用社冻结希曼嘉公司账户上的400多万元钱，因希曼嘉公司贷款150万元六、七个月未付利息，已经违约，银行工作人员在请示领导后直接从希曼嘉公司账户上直接划走了160多万元。且有希曼嘉公司在长葛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尚桥信用社办理贷款150万元的相关手续资料、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在卷佐证。
9.段某某证实，其是桑某某的司机，2014年2月份下旬，其在桑某某的安排下，联系增资的事，并和张向勇一起接待了王某某、林某，具体经办了增资、转款等事情。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张向勇辨认确认，刘保营、桑某某即是与其一起实施诈骗的人。
11.长葛市希曼嘉家居建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公司变更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2009年11月长葛市希曼嘉家居建材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股东刘某某和胡某某，2013年4月17日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张向勇，2014年2月26日增加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
12.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实，2014年2月27日长葛市希曼嘉家居建材公司向张某乙账户转账667940元；2014年3月21日长葛市希曼嘉家居建材有限公司向张某甲转账473万元。
1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4年7月28日，公安人员已将涉案的160万元予以冻结。
14.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对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的身份情况以及无前科情况予以证实。
15.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8日10时许，民警在长葛市长社路豫港大酒店将张向勇传唤到案，当日15时许民警将丁水祥通知到长葛市长兴路派出所接受询问，2014年4月4日1时许，民警在新郑市神州路与人民路交叉口将刘保营抓获。
16.被告人张向勇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份，胡某某将希曼嘉公司转让给其，其担任了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其将该公司抵押给农村信用社，贷款150万元给刘保营。2013年12月份，桑某某多次向其与刘保营提议，以希曼嘉公司增资的名义将借别人增资的钱骗走，并保证不会出问题。后其与刘保营同意了，并多次商量具体细节。桑某某称一切听他的安排，桑某某负责找借款公司借款，并且在公证处、法院等花费都是桑某某出。其和刘保营负责签订虚假的借款担保合同，刘保营用以前欠杨某某的300万元欠条做公证。桑某某让其找个信得过的朋友，签订一个虚假的150万元的欠条做公证。两笔借款都让希曼嘉公司进行虚假担保。这样方便以后法院查封希曼嘉公司账户上的钱。当时说好的给其分个三五十万元。后其就找到最好的朋友丁水祥称，其和刘保营找桑某某协调一笔贷款，协调成了其就能得到三五十万元，但是其得找个人打个借条。丁水祥没有细问，就同意了。后其就对着丁水祥打了一个120万元的本金、利息二分的欠条。并交代丁水祥，如果将来有人过来查这个事情，就说其从2012年3、4月份陆续借丁水祥的钱。后就按照与桑某某事先商量的步骤进行，直到法院将473万元予以查封。其还证明，2014年1月28日，其联系不上刘保营了。且有刘保营与杨某某签订欠条、丁水祥与张向勇签订的虚假借条、还款协议、河南省长葛市公证处公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长葛市公证处执行证书、律师事务所函、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在卷佐证。
17.被告人刘保营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份，其替胡某某还了150万元的贷款，胡某某将希曼嘉公司过户给张向勇作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份，桑某某让其偿还欠桑的本金210万元的借款，其没有能力偿还，桑某某就让其用希曼嘉公司的名义借钱，其就将张向勇介绍给桑某某认识。后通过正规途径不好借钱，桑某某提议称以增资的名义借钱，在法院作个执行，等增资的钱到基本账户时，让法院冻结账户，其与张向勇就同意了。桑某某让张向勇给桑打个借条150万元，后由桑某某负责操作公证处和法院执行的事，后来张向勇怎么给桑某某打的借条其就不知道了。2014年元旦过后的一天，桑某某开车直接拉其到公证处门口，让其签字，其当时没下车，长葛市公证处的一个公证员拿着一堆材料让其签字，其看写的是其欠杨某某300万元，问桑某某是怎么回事，桑某某说现在法院执行的其欠杨某某210万元，是其三哥担保的，加上利息打个折扣总共算其300万元，其签了字，就让法院不再执行其三哥了，其只好同意了。再后来，桑某某催其和张向勇增资的事情，其怕出事，不愿意干，之后就再也不与张向勇、桑某某联系了。桑某某、张向勇如何操作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18.被告人丁水祥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左右的一天，张向勇找到其称，需要其帮个忙，由张向勇对着其打一个假欠条，这样将来能从张向勇的公司账上执行钱到其账户上。具体怎么操作其不知道，出于帮朋友的忙，其就同意了。张向勇给其打了一张本金120万元的欠条，月息为二分，总共是150万元。后张向勇带着其去了长葛市公证处做公证，在那里见到了桑某某，其签了个字就离开了。2014年2月20日左右，其又与张向勇一起去了公证处，其签了字，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出了强制执行文书。2月24日或25日下午，张向勇称此事全权委托给了岳某某律师，让其去律师事务所办理委托手续，并交代其如果以后法院问到借条的事情就说是张向勇自2012年3、4月份以后陆续借了1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犯诈骗罪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水祥的诈骗数额为473万元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向勇与丁水祥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却向丁水祥出具了一张150万元的假欠条，并告知丁水祥将来能从希曼嘉公司账户执行钱到丁水祥的账户，且后来由丁水祥去公证处办理了相关手续，丁水祥应当明知张向勇准备伪造该150万元欠条骗取他人钱财的事情，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丁水祥对张向勇、桑某某等人以另一张300万元的欠条来骗取他人钱财的事情主观上是明知的，丁水祥仅应对其所实施的帮助张向勇促成150万元虚假债权得以强制执行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对该公诉意见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刘保营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办案人员诱供等非法方法所致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保营当庭供述的事实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且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供述是公安人员采用非法手段取得的，供述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故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指控、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被被害人发现并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该指控、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保营的行为系犯罪中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保营伙同张向勇、桑某某预谋以希曼嘉公司增资为由，骗取被害人所借款项，刘保营还配合桑某某等人去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即使后来与张向勇、桑某某不再联系，仅是消极地自动停止自己的犯罪行为，并没有采取积极的行为来阻止张向勇、桑某某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并有效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以考虑此情节，对刘保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向勇提出系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向勇、桑某某等人预谋并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并非为希曼嘉公司谋取利益，而是利用了希曼嘉公司的名义，违法所得由张向勇、桑某某等人私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犯罪，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伙同桑某某经过预谋，以希曼嘉公司增资为由，骗取被害人所借款项，张向勇、刘保营、桑某某积极参与，分工配合，均起主要作用，但张向勇、刘保营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桑某某作用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丁水祥事中参与，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水祥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丁水祥应当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向勇的辩护人提出刘保营欠杨某某300万元的借条是真实的，没有虚构事实，故诈骗数额为15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保营与杨某某之间是否有300万元借款的事实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即便刘保营欠杨某某300万元的借条是真实的，但希曼嘉公司对此项债务进行了虚假担保，正是由于桑某某等人对被害人隐瞒了此项担保的存在，进而又对被害人隐瞒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才最终导致被害人的钱款被骗，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保营的诈骗数额为150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保营参与了通过增资骗取他人钱财的预谋，明知张向勇、桑某某准备伪造150万元欠条来骗取他人钱财的事情，且后来刘保营去公证处补签了其欠杨某某300万元欠条的相关手续，通过所签手续应当明知桑某某、张向勇等人利用希曼嘉公司对300万元的债务作担保，准备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来骗取他人钱财，仍配合桑某某等人去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其应对诈骗该笔款项承担刑事责任，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丁水祥系自首的指控、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水祥接民警通知主动前往长葛市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该指控、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丁水祥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诈骗他人钱财，属数额特别巨大，均具有法定减轻情节，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张向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保营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张向勇、刘保营、丁水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向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保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水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五、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被长葛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冻结）依法予以发还被害人张红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真真
人民陪审员 赵景仲
人民陪审员 李秀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