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斌，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话机世界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白马大厦28楼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20000767957860F。
法定代表人：赵伯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微微，浙江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晓斌因与被上诉人话机世界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话机世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位于建德××二间房屋，产权所有人系建德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2009年5月18日，国资公司将该房屋出租给建德市新安江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并与百货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之后，百货公司又将该房屋作为通讯设备经营部承包给张晓斌经营，承包期限三年，即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1日止。2010年9月28日，话机世界为租赁该房屋经营手机业务，与百货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百货公司同意将其租赁的新安路××号店面转租给话机世界经营使用，双方约定：“租期五年，即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话机世界对百货公司房屋的现状已充分了解，愿意租用经营……”、“在本合同期内如遇城建规划，土地收储国资部门不续租等不可抗因素，本合同自动终止”等相关条款。位于建德新安东路37、39号的房屋，产权所有人为唐某。2007年9月30日，唐某将其所有的该房屋出租给张晓斌，租期五年，即2007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止。期间，话机世界为承租唐某所有的该房屋，于2010年9月30日与房屋所有权人唐某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唐某将位于建德新安东路37、39号约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话机世界作商铺使用，租期五年，即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还约定了租金等相关条款。由于建德新安路××号房屋和建德新安东路37、39号房屋实际租用人均系张晓斌，话机世界于2010年9月30日与张晓斌签订了一份《门面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张晓斌将其承租的位于建德新安路××号第一层（建筑面积约65平方米）以及位于建德新安东路沿街商铺37、39号营业房二间一层（面积约130平方米）的二处手机卖场转让给话机世界使用，同时转让空调、电脑、柜台、监控等设施、设备。租期分别为：建德至尊店2010年9月16日—2012年10月1日止；建德新安店2010年9月16日—2012年9月30日止。张晓斌必须保证该店面的商业转让行为已得到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书面授权书）并能确保转让后话机世界的商业经营。张晓斌应保证话机世界与房屋产权人直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生效后，话机世界支付给张晓斌转让费55万元，余款5万元待张晓斌结清二家门店的水电等所有费用后再支付。合同还约定如张晓斌能将房屋租赁合同续签至五年，话机世界另向张晓斌支付每家店5万元转让费。2010年10月19日，话机世界在建德新安东路37、39号成立了话机世界数码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德第一分公司，建德新安路××号成立了话机世界数码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德第二分公司，并实施经营。话机世界于2010年10月14日，支付给张晓斌60万元，2010年11月9日，支付9万元。同日，话机世界出具收据一份给张晓斌，载明收到张晓斌交款10000元，作为售后保证金。2012年5月24日，国资公司书面通知百货公司，要求百货公司在租赁期满（即2012年6月30日）将新安路××号二间房屋腾空退还给国资公司。次月11日，百货公司即书面通知话机世界，要求终止租赁合同。话机世界于2012年6月30日停业，之后搬离。2012年10月9日，话机世界向该院起诉，要求张晓斌返还70万元转让款等，次年5月申请撤诉。之后，话机世界分别于2013年与2015年三次以相同事由起诉并相继撤诉。
2016年3月14日，话机世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晓斌赔偿因违约给话机世界造成的损失本金60万元，利息159646元，合计759646元，并返还话机世界10万元及利息26124.40元，总合计885770.40元；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晓斌承担。该案在审理中，话机世界认为张晓斌将转租的新安东路37、39号的房屋，实现了话机世界与房屋所有权人唐某续签租期五年的合同，故不再主张要求张晓斌返还该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但新安路××号的店面房屋，张晓斌转租行为只得到了第一承租人即百货公司的同意，并没有得到房屋所有权人国资公司的同意，没有履行话机世界与国资公司续签租赁期五年的合同，故张晓斌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遂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判令张晓斌返还话机世界5万元及利息13062.2元（自2010年11月10日-2016年3月9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
另查实：2009年5月18日，话机世界与国资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国资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建德新安路××号二间房屋（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出租给话机世界使用，话机世界对国资公司所要出租的房屋做了充分的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屋，租期自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如遇政府征用或城市规划需要拆除租赁房屋，国资公司提前30天书面通知话机世界，话机世界必须在国资公司通知腾退的时间内腾空房屋，本合同无条件终止，国资公司不补偿话机世界的任何经济损失等相关条款。该合同备案于建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另：话机世界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话机世界数码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话机世界与张晓斌签订的《门面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所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从该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张晓斌已腾退房屋交于话机世界经营，话机世界也依约支付了转让款。且话机世界就承租的新安东路37、39号和新安路××号房屋已分别与产权人唐某、国资公司签订了五年与三年租期的合同，故张晓斌并不存在未保证话机世界与房屋产权人签订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话机世界主张因张晓斌违约而造成损失，与事实不符，话机世界诉请赔偿损失60万元及利息159646元，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话机世界主张要求张晓斌返还5万元及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从《门面转让合同》约定本意来看，话机世界另向张晓斌支付每家店5万元转让款，意在敦促张晓斌完成由产权所有人与话机世界之间续签租赁期至五年的合同，以此作为奖励性质的给付条件。但张晓斌未就新安路××号房屋促成房屋产权人国资公司与话机世界续签至五年期的租赁合同，张晓斌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该项义务，则奖励5万元的给付条件不成就。由于话机世界已先行给付了5万元，该案中，话机世界诉求返还，应予支持。对于话机世界诉求的利息损失，话机世界并无合同约定的依据，也无充分事实理由。其多次提起诉讼，均又撤诉，由此延长了纠纷的及时解决，造成利息损失的扩大，不应由张晓斌承担，故该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诉求。对于张晓斌就诉讼时效的抗辩，从话机世界连续起诉事实看，诉讼时效系中断，重新计算均未超过时效，故该院对张晓斌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判决：一、张晓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话机世界50000元。二、驳回话机世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晓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8元，话机世界负担11608元，张晓斌负担1050元。
宣判后，张晓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令张晓斌返还话机世界的5万元款项，实为话机世界在张晓斌将“合同续签至5年”的情况下额外支付给张晓斌的“转让费”，该笔款项的性质张晓斌认为系张晓斌完成话机世界要求的行为后所给予张晓斌的额外奖励。根据张晓斌与话机世界所签订《门店转让合同》第三条“……如甲方能将合同续签至五年，乙方另向甲方支付每家店伍万元转让费（租金递增率在8％以下）”之约定，张晓斌所要履行的行为系帮助话机世界与相关权利人将租赁合同签约至五年，从话机世界提供的其与百货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可以看出，张晓斌已经协助话机世界与权利人百货公司达成了话机世界在《门店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要求。正是话机世界确认了所签订的相关合同达到了话机世界的预期，话机世界才将该笔5万元款项支付给张晓斌。在该条款中，并未约定张晓斌必须协助话机世界与145号房屋的产权所有人签订租赁为5年的合同。二、一审判决认为张晓斌应完成“由产权所有人与话机世界之间续签租赁期至五年的合同后”，才能享受话机世界给予的5万元奖励的结论，完全错误。1、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属断章取义，与当时的客观情况及《门店转让合同》的约定完全不符。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话机世界在与张晓斌签订《门店转让合同》之前，对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号房屋产权人系国资公司、承租人为百货公司的相关事实已经明知，产权所有人国资公司己经将包括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号房屋内的整栋房屋于2009年7月1日整体出租给了百货公司，国资公司不可能将其中一间房屋从百货公司处收回后再行出租给话机世界。张晓斌所承租的该间房屋，也是从百货公司处转租。基于当时的客观情况，由话机世界与百货公司就145号房屋直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话机世界是予以认可的。在该合同第一条第二款即明确约定“乙方（即话机世界）对甲方房屋的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愿意租用经营，并保证合法经营”、合同第十条进一步约定“因本合同期内如遇城建规划，土地收储国资部门不续租等不可抗因素本合同自行终止”，从前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话机世界在与百货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已经明知了房屋产权人、租赁期限、第一手承租人在租赁到期后产权人国资部门可能不续租等事实，在此情况下，话机世界仍自愿与百货公司签订了为期5年的租赁合同。为进一步确认转租为产权所有人所认可，话机世界并与产权人签订了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在该合同中，租赁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届满。2、根据张晓斌与话机世界所签订《门店转让合同》第三条“甲方必须保证该店面的合法商业转让权利，其商业转让行为已经得到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转让（书面授权书）并能确保转让后乙方的商业经营”的约定，因该合同涉及到两家店面的转让，且两家店面的具体情况也不尽相同，该部分条款的约定系针对145号店面，即在话机世界知晓145号房屋的客观情况后，话机世界提出张晓斌应确保店面的合法商业转让权利，转让行为得到产权所有人同意。145号店面经张晓斌与相关权利人（产权人及第一手承租人）协商后，分别签订了相应的合同，使得话机世界的合法租赁权利己经得到了充分的保障。一审判决认为张晓斌应就145号房屋协助话机世界与产权所有人签订5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显属错误。如果话机世界可与产权所有人国资公司就145号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话机世界根本无需另行与第一手承租人百货公司再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一审判决即已将额外支付的5万元款项认定为附条件的奖励，就更应当深入分析话机世界在何种情况下才会支付该项奖励。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既然是奖励，必然是在达到条件后才会兑现，不可能先支付奖励，而后再确认是否满足条件。本案中，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话机世界支付5万元奖励的时间是在20lO年11月9日。在话机世界支付该笔5万元奖励款项时，相关租赁合同均已经签订，如话机世界认为张晓斌未能达到给付奖励的条件，直接不予给付就可以，而不是在支付奖励数年后，又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张晓斌返还，话机世界的这一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四、话机世界尚欠张晓斌1万元售后保证金未支付，在一审中，张晓斌已经要求话机世界退还，但一审判决未予以解决，退一步而言，如一审判决认为需退还奖励款，从客观事实及诉讼经济原则，也只能判决退还4万元，而非5万元。五、本案话机世界显系恶意诉讼，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话机世界在本次诉讼之前，就同一事实理由，先后四次提起相同诉讼，但又相继撤诉，张晓斌为处理相关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损失，就已经远远超过了5万元，话机世界如此恶诉、缠诉，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制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张晓斌应协助话机世界就145号房屋与产权所有权签订为期5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认定与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虽认定话机世界支付的部分款项系奖励款，但没有从日常生活经验角度充分考虑奖励支付的客观情况，一审判令张晓斌返还话机世界5万元款项完全错误。为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话机世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话机世界承担。
被上诉人话机世界答辩称：一、张晓斌上诉的话机世界主体错误，应予以驳回。话机世界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就在起诉状中列明“被上诉人：话机世界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且同时提交了“《变更登记情况》的证据材料，系证明话机世界主体变更的事实”。现张晓斌在上诉状中列明的被上诉人（一审话机世界）话机世界数码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诉讼主体错误。请驳回上诉。张晓斌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话机世界的诉讼请求，其实质就是对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5万元的判决不服，话机世界认为张晓斌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l、张晓斌认为合同并没有约定张晓斌必须协助话机世界与房屋产权人签订5年租赁合同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010年9月30日张晓斌与话机世界签署了《门面转让合同》，合同第三条，分三句，分别约定了张晓斌的三点义务：第一，张晓斌保证房屋所有权人同意该转让行为；第二，张晓斌保证话机世界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生效后，支付转让费；第三，张晓斌保证话机世界与房屋所有权人的合同续签至五年的，另支付5万元转让费。该三点义务是层层递进又互相联系，共同构成了张晓斌的核心义务。而张晓斌认为其已协助话机世界与第一承租人百货公司签订了5年合同就己经完成了《门面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三点的义务，属于张晓斌对合同约定理解的断章取义。2、张晓斌认为是话机世界确认了张晓斌的义务，达到了预期，才支付诉争5万元款项纯属张晓斌拒不返还款项的推辞，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话机世界的预期是：张晓斌履行合同义务，话机世界承租权的稳定，最终实现商业经营的合法及稳定。话机世界想要实现5年的稳定承租，其作为次承租人，应当与承租人（百货公司）、产权人（国资公司）均签署5年以上的租赁合同，而只有房屋产权人才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完整的物权，最终才能实现话机世界正常的为期5年的合法稳定经营。其次，话机世界之所以预先支付5万元给张晓斌一方面是出于与张晓斌长久合作（张晓斌曾是话机世界的加盟商）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对张晓斌完成该项合同义务的附条件的预付款。相反张晓斌明知道可能无法实现话机世界的预期仍然接受了该笔款项（给话机世界造成了其能够完成合同义务的错觉），却在最后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后直到张晓斌起诉法院判决后仍然上诉拒不返还，可见张晓斌的主观恶意严重性。三、张晓斌主张的售后1万元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晓斌在一审诉讼阶段长达6个月之久始终没有就1万元售后保证金提出反诉，也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支付了1万元，因此是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是不应该获得支持的。四、张晓斌认为话机世界多次起诉显系恶意诉讼乃是张晓斌欲盖弥彰之举。起诉权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撤诉权也是当事人的权利，话机世界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正当地行使自己诉讼权利，撤诉是因为在一审阶段写错了张晓斌的身份证号码才会主动撤诉，撤诉也是因为需要补充证据，为了更好地实现自己的权益，也为了法院能更清晰地审理案件，而张晓斌却明知道自己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却拒不返还预付款还要上诉才是真正的主观恶意。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晓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张晓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话机世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其返还，所以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是故张晓斌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话机世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张晓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话机世界恳请在审理后，驳回张晓斌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晓斌与话机世界签订的《门面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新安路××号房屋的租赁，张晓斌是否完成了《门面转让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义务。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在2010年9月16日前将上述两家店面转让给乙方经营并办完两家店面的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手续，甲方应保证乙方与房屋产权人直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生效后，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费55万元……如甲方将合同续签至五年，乙方另向甲方支付每家店5万元转让费。”张晓斌认为，该条约定的续签五年，指的是与其上一手承租人续签至五年，而非房屋产权人。但结合第三条全文，本院认为，该条所指的“续签至五年”指的是与房屋产权人续签租赁合同至五年。新安路××号房屋产权人为国资公司，张晓斌只是协助话机世界与百货公司续签了该房屋的租赁合同至五年，并未协助话机世界与国资公司续签租赁合同，故张晓斌并未完成《门面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另一方面，张晓斌上诉认为，在签订《门面转让合同》时话机世界明知新安路××号房屋的产权人是国资公司，而话机世界却与百货公司签订租期五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且提前向张晓斌支付了《门面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的5万元转让费，可见，话机世界认可在与百货公司签订租期五年的租赁合同后张晓斌已经完成了《门面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但这仅仅是张晓斌的推断，其并无证据证明话机世界与百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即认可张晓斌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也无证据证明话机世界此前知道新安路××号的产权人为国资公司。现话机世界起诉认为张晓斌并未协助其与新安路××号房屋产权人续签租赁合同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5万元，具有合同依据，张晓斌应当予以返还。至于张晓斌要求话机世界支付售后1万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张晓斌并未在原审中提出反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张晓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晓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张一文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