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阜刑终字第000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洪贺，经理。
诉讼代理人季鸿，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3年6月1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11月29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涡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址同上。（系李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李建敏，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73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系死者李某峰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庆，男，1998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峰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骄，女，2009年5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峰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1947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峰之母）。
周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建敏，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泉刑初字第00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5日3时许，被告人陈某驾驶郑某某所有的皖KY66**号小型客车载乘随某沿阜涡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本市颍泉区临沂商城南侧路段时，逆向驶入对向车道，将道路西侧路边站立的行人李某峰，李某某撞倒，继而撞到路边停放的皖NJ**／31104号联合收割机，致使皖NJ**／31104号联合收割机向后移位撞到皖06／101**号联合收割机上。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当日9时30分向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投案。该事故造成李某峰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某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4时许，李某某被送往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1）多发性脑挫裂伤（2）原发性脑干损伤（3）弥漫性轴索损伤（4）双侧大脑半球急性硬膜下血肿（5）右侧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6）右中颅底骨折（7）头皮血肿；2、脑疝；3、脑积水。2013年9月22日出院。2013年9月23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基于李某某之妻周某某、之子李专的委托，作出皖公平司（2013）临鉴字第1611号《关于李某某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某目前遗留双额颞顶大面积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植物人生存状态伴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大小便功能障碍等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某定残后仍需要长期完全护理依赖。3、李某某行双侧大面积颅骨缺损修补术共约需50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发生后据实计算）。4、李某某植物人生存状态的后续医疗费用建议待实际费用发生后据实计算。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阜公交（六）认字（2013）第1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道路观察不力，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逆向驶入对向车道，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且在肇事后逃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主张赔偿数额适用受诉法院的赔偿标准计算并要求判决时不明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得数额，由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分配。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与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外，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2万元（不含陈某已支付的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其余赔偿金额；放弃对郑某某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对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陈某适用缓刑。
还认定，本案肇事车辆皖KY66**号小型客车于2012年12月2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HYPERLINK”http：／／china.findlaw.cn／data／bxlp_292.html”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车主郑某某在“投保单”特别声明处签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村居民。安徽省2012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7161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5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97984.6元，其中医疗费174299.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505元，营养费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交通费590元，伤残赔偿金143220元，后期护理费711750元，颅骨修复费50000元，鉴定费用1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因李某峰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32780元，其中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143220元，被扶养人李某庆生活费8334元，被抚养人李某娇生活费41460元，被抚养人陆某某生活费19446元。
原判依据被告人陈某供述，证人随某、郑某某、冯某某、王某某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与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车主郑某某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较好，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降低了社会影响，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HYPERLINK”http：／／www.lawtime.cn／info／xingfa／xfsjhuanxing／”\\\t”_blank”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HYPERLINK”http：／／www.66law.cn／tiaoli／12.aspx”\\\o”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支公司上诉称，依据本公司与投保人郑某某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开发部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逸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驾驶人员陈某肇事后逃逸，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李某庆、李某娇、陆某答辩称：1、原审被告人陈某驾车违章行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全部原因，陈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近因是其逆向行驶，而非逃逸行为。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支公司关于“逃逸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免责属于格式条款，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应属无效条款。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支公司应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3时许，原审被告人陈某驾驶郑某某所有的皖KY66**号小型客车载乘随某沿阜涡路S20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本市颍泉区临沂商城南侧路段时，逆向驶入对向车道，将道路西侧路边站立的行人李某峰、李某某撞倒，后又撞到路边停放的皖NJ**／31104号联合收割机，致使皖NJ**／31104号联合收割机向后移位又撞到皖06／101**号联合收割机。陈某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当日9时30分向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投案。事故造成李某峰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某受伤、三车受损。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陈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观察不力，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逆向驶入对向车道，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当场弃车逃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5月25日4时许，李某某被送往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1）多发性脑挫裂伤（2）原发性脑干损伤（3）弥漫性轴索损伤（4）双侧大脑半球急性硬膜下血肿（5）右侧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6）右中颅底骨折（7）头皮血肿；2、脑疝；3、脑积水。2013年9月22日出院。2013年9月23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基于李某某之妻周某某、之子李某的委托，作出皖公平司（2013）临鉴字第1611号《关于李某某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某目前遗留双额颞顶大面积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植物人生存状态伴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大小便功能障碍等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某定残后仍需要长期完全护理依赖。3、李某某行双侧大面积颅骨缺损修补术共约需50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发生后据实计算）。4、李某某植物人生存状态的后续医疗费用建议待实际费用发生后据实计算。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在一审期间，与原审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被告人郑某某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外，陈某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2万元（不含陈某已支付的6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其余赔偿金额，放弃对郑某某的诉讼请求，赔偿款由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分配。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陈某适用缓刑。
还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皖KY66**号小型客车于2012年12月2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HYPERLINK”http：／／china.findlaw.cn／data／bxlp_292.html”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车主郑某某在“投保单”特别声明处签名。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村居民。安徽省2012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7161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55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97984.6元，其中医疗费174299.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505元，营养费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交通费590元，伤残赔偿金143220元，后期护理费711750元，颅骨修复费50000元，鉴定费用19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庆、李某骄、陆某因李某峰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32780元，其中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143220元，被扶养人李某庆生活费8334元，被抚养人李某娇生活费41460元，被抚养人陆某某生活费1944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3年5月25日3时18分，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三中队接110指令称：在阜涡路临沂商城南侧路段，发生一起一车撞两行人后又撞到停放在道路边的收割机，致行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人口信息表载明：陈某出生于1985年8月21日。
（3）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载明：陈某持有C1驾驶证；涉案车辆特拉维夫齐全，并已保险。
（4）尸检报告，诊断证明书载明：受害人李某某的伤情及受害人李某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5）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观察不力，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逆向驶入对向车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陈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6）抓获经过载明：陈某弃车逃逸，后于当日9时30分向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投案。
（7）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各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身份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家庭关系。
（8）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载明：被害人李某某因治疗支出相关费用。
（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肇事车辆皖KY66**号小型客车，于2012年12月2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至2013年12月20日止。车主郑某某在“投保单”特别声明处签名。
2．鉴定意见
（1）血样提取登记表、卫生检测结果报告载明：2013年5月25日9时40分提取陈某静脉血，经检测，陈某静脉血中未检测出乙醇含量。
（2）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载明：李某峰之死符合机械性暴力致内脏器官破裂出血死亡。
（3）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皖公平司（2013）临鉴字第1611号《关于李某某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李某某目前遗留双额颞顶大面积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植物人生存状态伴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大小便功能障碍等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某定残后仍需要长期完全护理依赖。3、李某某行双侧大面积颅骨缺损修补术共约需50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发生后据实计算）。4、李某某植物人生存状态的后续医疗费用建议待实际费用发生后据实计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绘制图及照片载明：本案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现场周围的基本情况，现场属变动现场，有事故痕迹，有遗留的作案工具。
（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查检验表载明：三车接触点及车辆损坏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随某证言：车是陈某驾驶的，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其上车后就睡觉了，事故发生后，陈某把其拉下车，说快走。
（2）证人郑某某证言：2013年5月24日22时许，陈某给其打电话说一个朋友结婚借车。他到清河东路阳光小区把车开走了。2013年5月25日上午，陈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开车在临沂商城南侧发生交通事故了。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的。
（3）证人冯某某证言：事故发生时，其站在其车皖NJ**／31104号联合收割机前方隔一部车的位置。听到响声后发现车旁躺着两个人，一辆小型客车撞到其车左前部。现场比较混乱，小型客车驾驶员说快打电话救人。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其驾驶的车停放在绿化带旁边的机动车道内，一共七辆收割机。其车后面还有一辆车受损。
（4）证人王某某证言：事故发生时，其站在其车皖06／101**号联合收割机后尾部。听到一声后，看到一辆小型客车撞到其车前面一辆收割机前轮。这时其又听到喊“这里干倒两人”。驾驶员从小型客车上下来，没看到驾驶员什么时候走的，只顾救伤者了。小型客车上就两人，一男一女，女的坐在副驾驶位置。其车的割台坏了。
5．被告人陈某供述：2013年5月25日3时许，我驾驶皖KY66**号小型客车在阜涡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沂商城南侧路段。因对面来的车大灯比较亮，我就向左侧打方向避让。车轮碾压路面硬物后失控。撞到道路左侧收割机旁边的行人后又撞到停放在路边的收割机。事发后我下车拿着手机要报警，这时过来几人抓我，我就跑，手机也掉了。向南跑了一段拦了出租车到铁二处医院了。车撞到收割机左侧割刀与车轮位置。事故发生后我下车看到二人躺在我车旁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所举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属保险人的免除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陈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对路面观察不力，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逆向驶入对向车道，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二被害人李某峰、李某某于2013年5月25日3时许受伤后，于同日4时即被送到医院及时接受抢救、治疗。但李某峰终因机械性暴力致内脏器官破裂出血致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14分死亡，李某某亦因该事故致右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伴双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脑肿胀、环池消失等损害，且构成一级伤残。保险法的近因原则规定，在近因原则中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主要的、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因，即属近因。只有近因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可见，李某峰的死亡、李某某的损伤与原审被告人陈某驾车肇事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保险责任的近因。陈某弃车逃逸并未变动事故现场、造成事故事实无法查清的后果，保险人本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并未因逃逸发生实际上的加重。另外，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设定本应由其承担责任并针对第三人的免责条款，使被保险人买了保险而受害人得不到充分的赔偿，与保险的设立初衷不相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一人一级伤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陈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对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上诉理由，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继军
审 判 员 潘 智
代理 审 判员 陈东宝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代） 王 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