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化，男，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戢爱平、周映池,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淑莲，女，汉族，1964年1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拓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新桥镇白庙子水库。法定代表人：虞尚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梅，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尚应，男，汉族，1968年8月8日，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梅，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自贡中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丹桂东段泰丰大厦15层17、18、19号。法定代表人：黄显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殊，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化、余淑莲因与被上诉人自贡拓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拓宏公司)、原审第三人自贡中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受理后，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自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刘新化、余淑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39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余淑莲以虞尚应在本案中有直接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虞尚应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予以准许。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自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刘新化、余淑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化、余淑莲及刘新化委托诉讼代理人戢爱平、周映池，被上诉人拓宏公司、虞尚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梅，拓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武，原审第三人中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化、余淑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与被上诉人2004年6月3日签订的《分配协议》以及被上诉人2006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判决被上诉人将中油大厦三楼店面(3-1A)中的750平方米的房产交付给上诉人，中油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任何阐述和说明，以主张分配财产条件不成就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非个人合伙关系，更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认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收益、债权债务先进行清算是不正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主要内容是与中油公司共同开发自贡汇东大道石油小区，本案案由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适用法律应为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清算，上诉人主张分配财产条件不成就明显错误。2004年6月3日双方签订的《分配协议》就是在已经进行清算的基础上达成的，该《分配协议》对双方应分配财产做出了分配处理，以前双方已分得的部分财产己各自占有使用，且双方己按《分配协议》履行了部份，因此，2004年6月3日的《分配协议》与2006年9月1日的《证明》是已清算的最终协议。2008年9月l0日《关于投资中油大厦善后分配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分配处理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当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尚在诉讼中，因担心诉讼结果会改变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投资和分配，继而可能影响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分配，因而约定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来确定最终分配方案，但该案判决结案并未改变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投资和分配，因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配处理协议》也失去其订立目的，不能作为双方未结算和未分配的依据。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清算申请为由作出的判决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清算申请是在开庭后提出，依法应不采信；2.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释明和告知不同意询问笔录的法律后果，以此作为判决依据属程序违法；3.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的申请，是否准予应由人民法院决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同意为由作出判决错误。拓宏公司、虞尚应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油公司述称：中油公司不应被列为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中油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进入执行后，应由中油公司配合的依法配合。刘新化、余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余淑莲与虞尚应2004年6月3日签订的《分配协议》以及拓宏公司于2006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2．判决拓宏公司、虞尚应按《分配协议》将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即中油大厦三楼店面(3-1A)中的750㎡的房产(即拓宏公司与第三人2005年9月6日签订的《自贡“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宜补充协议》中第一条二-4项“三楼商铺1556㎡”)中的750㎡房产交付刘新化、余淑莲；3．中油公司协助刘新化、余淑莲办理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即中油大厦二层营业用房(2-1A)341㎡和三楼店面750㎡(3-1A中750㎡)房产(即拓宏公司与第三人2005年9月6日签订《自贡“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宜补充协议》中第一条二-3项“二楼商铺341㎡”和4项“三楼商铺1556㎡”中的750㎡)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的过户登记手续；4．拓宏公司、虞尚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签订的协议。2001年8月16日，拓宏公司(甲方)与刘新化(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甲方于2001年6月6日与自贡市毛家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汇东大道石油小区项目的协议，由于甲方资金筹集困难等因素，无力对该项目进行有效的开发，故将此项目工程与乙方共同开发，直至该项目完工。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该项目所需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投入，甲、乙双方先期投入资金底数为各方100万元。其出资办法为乙方先投入100万元，甲方在保证工程顺利情况下，注入资金100万元。在工程后期所需资金由双方共同出资，出资利息双方按实际投入以1%计算。第四条约定，在项目完成情况下，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实际投资享受盈利和承担风险。2004年6月3日，余淑莲与虞尚应签订《分配协议》，约定：因余淑莲与虞尚应合作投资开发中油大厦，按原协议约定以双方各自投资的比例分配利润，所以约定分别以平均各投资50%计算的，投资各自归还各方所列投资欠款。即分别为：(一)余淑莲自己投资1083730元，余淑莲负责归还侯纯武工程欠款1910000元，合计2993730元；(二)虞尚应负责归还钢材欠款330000元，虞尚应负责归还银行贷款930000元，虞尚应负责归还曹祥君、段法荣二人550000元，虞尚应自己投资1185000元，合计2995000元；(三)以上各处投资的总数双方协商都以平均分得中油大厦的利润。注：(虞尚应与余淑莲之间关于中油大厦以前的一切协议作废)，只能以此协议生效。备注：虞尚应按揭的“中油大厦”3楼、1500平方米属虞尚应与余淑莲共同平均拥有。2006年9月1日，拓宏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坐落于自流井区营业房，即“中油大厦”二层营业房建筑面积341平方米，拓宏公司分给余淑莲、刘新化所有。2008年9月10日，拓宏公司(甲方)与刘新化(乙方)签订《分配处理协议》。约定：(一)以原甲、乙双方于2001年8月1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为基础，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油公司与拓宏公司纠纷一案最终判决(包括裁定、调解)结果来确定甲、乙双方最终分配方案(平均投资、平均分配)。(二)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列明款项的期限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裁定后10日内。二、拓宏公司与第三人中油公司签订的协议。2001年6月6日，拓宏公司与中油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房建工程(即本案所涉“中油大厦”)。2004年5月1O日，拓宏公司与中油公司签订《关于“中油大厦”工程项目部分分割的协议》，双方就商铺的部分分割达成协议，约定：对一楼商铺进行轴线分割；二、三楼商铺代决算办完后，协商分割。2005年9月6日，中油公司(甲方)与拓宏公司(乙方)签订《自贡“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宜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中油大厦《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条款》、《关于“中油大厦”工程项目部分分割的协议》的相关条款的约定。在商铺未出售的情况下，为加快销售力度，使之各自利益最大化，甲乙双方就“中油大厦”项目涉及的有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应分得资产明确如下：（一）甲方应分得“中油大厦”项目资产……；（二）乙方应分得“中油大厦”资产：1．六套住宅价值804768元；2．一楼商铺1554.12㎡；3．二楼商铺341㎡；4．三楼商铺1556.02㎡。第二条甲乙双方对“中油大厦”约330万元债务的分割处理如下：（一）甲方承担181万元；（二）乙方承担149万元。之后，中油公司认为拓宏公司多分了资产，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就中油公司与拓宏公司、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刘新化、余淑莲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确认：补偿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400000元，中油公司已用住宅抵偿；拓宏公司向中油公司借款72283元。2013年11月1日，中油公司(甲方)与拓宏公司(乙方)签订《自贡“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约定，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对“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项的处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对“中油大厦”项目的最终资产分割以双方于2005年9月6日签订的《自贡“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宜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载明的双方各自分得房产的面积与实际测绘面积存在差异的，均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办理过户，不再调整。(二)经甲、乙双方核实，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合计3744286.60元，具体包括如下：1．偿还借款72283元；2．诉讼费13020元；3．消防工程款40000元；4．虞尚应因未按期偿还建行自贡分行按揭贷款，导致甲方承担保证责任被银行扣划的款项135607.67元；5．因乙方未能及时支付“中油大厦”工程尾款，导致甲方被自贡市大安区、自流井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231500元；6．分割给乙方的资产，由于没有办理土地证，自2005年9月签订分割协议后，由甲方仍向税务主管机关缴纳土地使用税129182.82元；7．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补偿费400000元。8．以甲方为主体向税务机关缴纳，但应当由乙方承担的各项税费2722693.11元。(1)乙方所分得房屋、商铺（不含二楼341㎡，实测314.02㎡商铺）办理过户手续应缴纳的营业税457060.5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1994.24元、印花税4570．61元、教育费附加13711.82元、地方教育费附加9141.21元、主副食品调控基金9141.21元、契税365648.44元、转移登记费12639.21元，在扣除刘新化、陈勇办理产权过户已经缴纳的税费287545.09元，合计118711274.元；(2)乙方所分得二楼314.02㎡商铺由于暂未确定受让人，双方暂以预估的过户交易金额1884120元(6000元／㎡)计算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应缴纳的营业税9420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594.42元、印花税942.06元、教育费附加2826.18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884.12元、主副食品调控基金1884.12元、契税75364.80元、转移登记费28261.80元、预缴企业所得税47103元、预缴土地增值税47103元，合计为306169.50元；(3)乙方按其所分得“中油大厦”项目资产比例缴纳企业所得税1047332.44元、土地增值税733344.98元，在扣除产权过户需预缴的金额551266.55元，合计1229410.87元。上述税费金额如与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的金额存在差异的，双方应按照实际缴纳的金额予以调整，多退少补。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二十日内，乙方一次性将上述合计款项3744286.60元全部划至甲方指定账户。(三)在乙方按期足额付清应付款项后，甲方为乙方所分得的尚未过户的房产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乙方(及指定的受让人)应按房产管理部门的要求，提供需由受让人提供的相关资料及履行相关配合义务。该协议附件3《“中油大厦”资产分配及分配比例情况》载明：根据2005年9月6日《自贡“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宜补充协议》，拓宏公司分得资产价值10227225.06元。(1)6套住宅价值804768元；(2)一楼商铺1554.12㎡，价值1554.12㎡×4312.88元／㎡=6702733.06元；(3)二楼商铺341㎡，价值341㎡x2500元／㎡=852500元；(4)三楼商铺1556.02㎡，价值1556.02㎡x1200元／㎡=1867224元。拓宏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月13日共计向中油公司支付3353000元(其中代收办证费2328406.51元、付欠款1024593.49元)。经自贡市圣通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拓宏公司分得的二楼商铺(2-la)的面积为314.02㎡，三楼商铺(3-la)的面积为1499.25㎡(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352.11㎡，共有分摊面积147.14㎡)。三、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占有的资产。刘新化、余淑莲实际已经占有的资产为：一楼803.77㎡，住宅2套，二楼商铺314.02㎡。拓宏公司实际已经占有的资产为：一楼商铺750.35㎡，住宅4套。三楼商铺1499.25㎡，备案在虞尚应名下。四、案涉三楼商铺的查封情况。(一)2010年7月16日，因陈敬诉虞尚应、自贡市和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0)大民二初字第1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办理过户手续。(二)2011年8月2日，因陈碧清申请执行虞尚应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07)自流执字第17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二年。(三)2011年8月3日，因陈文清申请执行虞尚应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06)自流执字第16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二年。(四)2014年1月6日，因陈敬申请执行虞尚应、自贡市和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4)大执字第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二年。(五)2014年3月5日，因本案，本院(2014)自民保字第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六)2015年8月5日，因陈碧清申请执行虞尚应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07)自流执字第17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七)2015年11月17日，因余惠莲诉虞尚应、自贡市和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保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三年。另查明：刘新化、余淑莲系夫妻关系。拓宏公司于2004年9月20日被四川省自贡市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已销毁。还查明：一审开庭审理后，拓宏公司、虞尚应申请组织双方对虞尚应、拓宏公司与刘新化、余淑莲的投资、合伙期间的收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或委托有关机构进行清算。对此，刘新化认为没有必要进行清算，其清算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共同联合开发“中油大厦”项目的事实清楚，双方属合伙关系。双方已经实际终止了合伙事务。在合伙事务终止后，合伙人要求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全体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人的投资、合伙期间的收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先进行清算。本案中，刘新化、余淑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合伙清算，且在审理中刘新化拒绝拓宏公司的清算要求，因此，刘新化、余淑莲诉请分配合伙财产的条件尚不成就，所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新化、余淑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O00元，共计51800元，由刘新化、余淑莲共同负担。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拓宏公司、虞尚应无异议。刘新化、余淑莲除对一审认定的拓宏公司公章已销毁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在对合伙期间的投资与债务进行清算的基础上依法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二、拓宏公司、虞尚应主张，2004年6月3日《分配协议》签订后，拓宏公司支付的消防工程款42万元、水泥款83730元、以及按《自贡“中油大厦”项目有关事宜的处理协议》约定向中油公司支付的欠款及办证税费3353000元，属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和税费，应由双方分担。经核对，刘新化、余淑莲对拓宏公司主张的水泥款83730元有异议。对拓宏公司向中油公司支付的欠款及办证税费3353000元，双方一致认为：其中72283元借款和135607.67元银行按揭贷款属拓宏公司自身债务，应由拓宏公司自行承担；其中231500元工程尾款属刘新化、余淑莲个人债务，应由刘新化、余淑莲自行承担；其余欠款以及办证税费2913609.33元、消防工程款42万元，刘新化、余淑莲同意作为合伙债务由双方按资产分配比例分担。三、刘新化、余淑莲认为拓宏公司和虞尚应实际并未承担《分配协议》中确定由其负责归还的钢材欠款33万元。四、拓宏公司、虞尚应与刘新化、余淑莲一致确认：应分配资产价格按拓宏公司从中油公司分配资产时的单价计算；拓宏公司、已分得的住宅价值为547557.2元，刘新化、余淑莲已分得的住宅价值为257210元；一楼商铺单价为4312.88元/㎡，二楼商铺单价为2500元/㎡，三楼商铺单价为1200元/㎡，各楼层面积以自贡市圣通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实测面积为准。五、拓宏公司、虞尚应与刘新化、余淑莲一致确认：2004年6月3日《分配协议》中确定由各方归还的欠款均系各方以己方名义负债，应由各方自行归还。六、拓宏公司、虞尚应与刘新化、余淑莲及中油公司一致确认：备案登记在虞尚应名下的三楼商铺1499.25㎡为拓宏公司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从中油公司分得的房产，虞尚应与中油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虞尚应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获取的93万元银行贷款全部作为拓宏公司的投资款交付至中油公司。七、拓宏公司向中油公司支付共计3353000元欠款及办证税费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11月26日付款5万元，2013年11月27日付款160万元，2013年12月2日付款5万元，2013年12月30日付款50万元，2014年1月13日付款115万元。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二、刘新化、余淑莲能否根据2004年6月3日《分配协议》分得“中油大厦”三楼应分配房屋的一半并办理相应的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一、关于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刘新化、余淑莲主张，其与拓宏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主要内容是与中油公司共同开发自贡汇东大道石油小区项目，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要以合作方投入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合同内容的基本要素。本案中，拥有石油小区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主体为第三人中油公司，而刘新化、余淑莲与中油公司之间不具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其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另一方主体拓宏公司不享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协议内容亦为刘新化与拓宏公司共同承担拓宏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中有关“项目所需资金由双方共同投入，双方按各自的实际投资享受盈利和承担风险”的约定，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对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刘新化、余淑莲主张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新化、余淑莲诉请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分配前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算，符合合伙关系中合伙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合伙期间没有成立合伙组织，双方属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对案涉纠纷予以调整处理，刘新化、余淑莲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刘新化、余淑莲能否根据2004年6月3日《分配协议》分得“中油大厦”三楼应分配房屋的一半并办理相应的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在合伙期间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分配协议》、《证明》、《分配处理协议》等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刘新化、余淑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有财产投入合伙经营，任何一方在合伙期间以个人名义订立的合同均代表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共同履行拓宏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直至项目完工。拓宏公司与中油公司合作开发的“中油大厦”项目已于2005年完工，双方在2013年11月通过《处理协议》对合作开发期间的债权债务、财产分配及税费承担等进行了最终结算，至此，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的合伙事务终止，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合伙财产，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有关“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规定进行处理。刘新化、余淑莲主张，2004年6月3日的《分配协议》及拓宏公司2006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是双方清算后的最终协议，除去双方已实际分得的部分房产外，还应根据2004年6月3日《分配协议》对备案登记在虞尚应名下的三楼商铺进行平均分配，同时，应对分得的二、三楼商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审查，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已对合伙期间取得的财产进行了部分分配。刘新化、余淑莲实际分得“中油大厦”一楼803.77㎡、二楼314.02㎡商铺及住宅2套，拓宏公司实际分得一楼750.35㎡商铺及住宅4套，以上房产除二楼商铺外均已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手续。三楼商铺1499.25㎡目前备案登记在虞尚应个人名下，该备案登记的办理是基于虞尚应与中油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案涉证据显示，虞尚应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获取的93万元银行贷款并非是作为购房款交付中油公司，而是作为拓宏公司对“中油大厦”项目的投资款交付至中油公司，拓宏公司与合作方中油公司及合伙人刘新化、余淑莲签订的数份协议中，均将该款认定为拓宏公司投资款，并以此确定“中油大厦”利润分配比例。中油公司除收取该部分银行贷款外，并未收取虞尚应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的其余购房款，因此，虞尚应与中油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备案登记在虞尚应名下的“中油大厦”三楼商铺亦非虞尚应从中油公司实际购买取得，而是合作开发期间拓宏公司从中油公司分得的财产，应当作为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的合伙财产予以分配。刘新化、余淑莲主张根据《分配协议》应当对三楼商铺进行平均分配。本院认为，虽然《分配协议》中，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对双方实际投入、应当承担的对外债务以及利润分配原则等均进行了确认，但《分配协议》并非双方对合伙事务的最终处理协议，刘新化、余淑莲主张在现有已分配房产的基础上，还应对“中油大厦”三楼商铺平均分配的依据不足。首先，《分配协议》约定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对“中油大厦”三楼商铺平均共同拥有的前提和基础是协议中对双方的投资金额及所占的投资比例进行了确定，同时确定了平均投资、平均分配利润的合伙原则。因此，在未对合伙期间取得的其他房产进行分配前，双方确定三楼商铺由双方平均共同拥有，符合《分配协议》确定的平均分配原则，该条约定并不能解读出双方仅对三楼商铺平均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刘新化、余淑莲与拓宏公司《分配处理协议》签订时间在《分配协议》之后，该协议系双方合伙期间关于出资份额及盈余分配的最终处理协议，应当作为处理双方合伙事务的依据。《分配处理协议》中双方仍然约定了平均投资、平均分配的合伙原则，并协议按照中油公司与拓宏公司纠纷案的处理结果确定双方最终分配方案，表明双方均认可此前未对合伙财产的分配形成最终处理意见，且依然坚持合伙财产应当在平均投资的基础上平均分配。因此，刘新化、余淑莲请求对“中油大厦”三楼商铺平均分配须以合伙期间所有资产平均分配为前提，在该前提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形下，刘新化、余淑莲主张对三楼商铺平均分配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以支持。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后，双方均同意在对合伙债务清算的基础上，由本院依法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同时，双方确认按测绘公司实测的各楼层面积及中油公司分配房产时的楼层单价确定应分配房产价值。按以上标准计算，拓宏公司已分得的住宅价值547557.2元，一楼商铺价值3236169.51元，合计分得房产价值3783726.71元；刘新化、余淑莲已分得的住宅价值257210元，一楼商铺价值3466563.56元，二楼商铺价值785050元，合计分得房产价值4508823.56元。三楼商铺1499.25㎡，按1200元/㎡单价计算，合计价值17991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资产价值平均分配原则，刘新化、余淑莲还应分得三楼商铺447.5㎡。根据拓宏公司目前分得的三楼商铺的位置、走向及楼梯分布等情况，本院确定刘新化、余淑莲应分得的以上房屋从三楼楼梯的中线位置自西向东、南北走向拉通进行分割，刘新化、余淑莲分得的面积中，应根据所分建筑面积在应分配面积的占比按三楼的公摊系数确定公摊面积。对刘新化、余淑莲分得的以上房产以及已实际分得的二楼商铺（测绘公司实测面积314.02㎡），第三人中油公司应协助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根据协议确定的平均投资、平均分配原则，双方除应平均分配合伙利润外，对合伙期间的投入、债务及费用等亦应平均分担。刘新化、余淑莲庭审中主张，拓宏公司并未支付《分配协议》中确定由其负责归还的钢材欠款33万元，该笔欠款不应作为拓宏公司投资款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刘新化、余淑莲的诉请及上诉理由，其对《分配协议》的效力完全予以认可，而《分配协议》中明确了双方投入资金及合伙期间的负债，并约定将各自应归还的欠款作为实际投入参与利润分配。因此，在双方已明确各自负债金额并同意计入投资款的前提下，拓宏公司是否已实际归还该笔欠款，属于拓宏公司与中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对拓宏公司投资金额作出认定。刘新化、余淑莲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拓宏公司、虞尚应主张，《分配协议》签订后，其对外支付的水泥款83730元应作为合伙债务由双方分担。经审查，拓宏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所举示的证据为余淑莲2004年6月3日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虞尚应现金10万元”。就该证据内容而言，只能反映余淑莲与虞尚应个人之间存在欠款关系，不能证明拓宏公司合伙期间对外支付水泥款83730元。拓宏公司、虞尚应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拓宏公司在《分配协议》签订后共计向中油公司支付欠款及税费3353000元的事实，刘新化、余淑莲无异议，并同意对其中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的部分按资产分配比例进行分担。扣除其中应由拓宏公司承担的72283元借款和135607.67元按揭贷款，以及刘新化、余淑莲应承担的工程尾款231500元，剩余应由双方分担的欠款及税费为2913609.33元，刘新化、余淑莲承担一半金额为1456804.67元，加上应由其自行承担的工程尾款231500元，刘新化、余淑莲共计应向拓宏公司付款1688304.67元。因拓宏公司在2014年1月以前已支付上述款项，故刘新化、余淑莲还应当向拓宏公司支付垫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由于拓宏公司垫付后并未及时向刘新化、余淑莲提出付款请求，本院确定从刘新化、余淑莲向一审法院诉请分配合伙财产之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即从2014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刘新化、余淑莲支付的以上款项中部分为中油公司预收的办证税费，拓宏公司应当在税费核定并向中油公司缴纳完毕后，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与刘新化、余淑莲办理结算。至于刘新化、余淑莲庭审中提出拓宏公司收取的三楼商铺租金应予分配的问题，因刘新化、余淑莲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相应诉请，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认定。综上，原判关于合伙财产分配的同时应当对合伙债务一并进行清算处理的认定并无不当。鉴于二审中双方同意在对合伙债务进行清算的基础上对合伙财产予以分配，本院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自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二、余淑莲与自贡拓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6月3日签订的《分配协议》以及自贡拓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有效；三、刘新化、余淑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自贡拓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由自贡拓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欠款、税费1688304.6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从2014年2月19日起，以欠款本金1688304.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三、刘新化、余淑莲分得备案登记在虞尚应名下的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房屋（以上房屋从三楼楼梯的中线位置自西向东、按南北走向拉通计算面积，并根据所分面积在应分配面积中的占比按三楼的公摊系数分担公用面积）；自贡中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虞尚应在收到刘新化、余淑莲支付的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款项后十五日内将以上房屋交付给刘新化、余淑莲；五、自贡中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刘新化、余淑莲办理“中油大厦”二楼314.02㎡房屋以及三楼447.5㎡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六、驳回刘新化、余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O00元，共计51800元，由刘新化、余淑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刘新化、余淑莲负担36800元，自贡拓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静审判员 管雄亚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