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士举，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睿，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雨，男，1987年8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永平，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碧云，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ＸＸ林，男，1982年1月1日生，汉族，系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业主。
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仕雨、原审第三人ＸＸ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马商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仕雨一审诉称：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辰意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ＸＸ林。辰意经营部根据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购销木材（模板）合同》，向南通四建公司供应木材合计价值1248654元，南通四建公司尚结欠货款918654元。2013年9月28日，辰意经营部与其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辰意经营部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其所有，并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现要求南通四建公司立即给付货款918654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并赔偿律师费27566元。本案诉讼费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
南通四建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与陈仕雨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仕雨受让债权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陈仕雨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陈仕雨请求其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陈仕雨请求以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约定，故陈仕雨诉请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仕雨的诉讼请求。
ＸＸ林述称：其与陈仕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辰意经营部与南通四建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7月13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所涉送货单项下的权利和供货核对单项下的权利，以及2012年6月24日、7月30日两张送货单项下的权利转让给陈仕雨，由陈仕雨向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相关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辰意经营部（甲方）与南通四建公司（无锡市103号电子装配厂房）（乙方）签订购销木材（模板）合同1份，约定由辰意经营部为南通四建公司（无锡市103号电子装配厂房）供应杨木整芯模板（规格为1830×915×15，数量5000，单价55，金额275000元，大写贰拾柒万伍仟元），按照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需方指定负责收料人员王满，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付款约定为货到验收入库二个月内支付至总价的50%，结构验收合格付至总价的80%，余款20%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付清（余额在2013年5月一次性付清）。合同乙方由徐龙才签字并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动控所工程资料专用章。同月13日，双方又签订购销木材（模板）合同1份，约定标的物名称杨木整芯模板，规格为1830×915×15，数量15000，单价53，金额795000元，大写贰拾柒万伍仟元，按照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需方指定负责收料人员王满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付款约定为货到验收入库二个月内支付至总价的50%，结构验收合格付至总价的80%，余款20%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付清（余额在2013年5月一次性付清）。合同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动控所工程资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辰意经营部向南通四建公司供货如下：2011年11月25日，5×10×430厘米木方1.075立方米，单价1350元，合计金额1450元；2012年6月13日，模板1000张，单价55元，合计金额55000元；2012年6月14日，模板1000张，单价55元，合计金额55000元；2012年6月19日，模板91.5×183厘米1000张，单价55元，金额55000元�模板122×244厘米500张，单价95元，金额47500元，合计102500元；2012年6月20日，模板91.5×183厘米1100张，单价55元，合计金额60500元；2012年6月25日，模板91.5×183厘米1000张，单价55元，合计金额55000元；2012年6月29日，加松3.8×8.9×367厘米5193米，单价7.5元，合计金额38947元；2012年6月30日，加松3.8×8.9×367厘米2848米，单价7.5元，金额21360元，模板600张，单价55元，金额33000元，合计54360元；2012年7月10日，模板1200张，单价55元，金额66000元，加松3.8×8.9×367厘米5027米，单价7.5元，金额37702元，合计103702元；2012年7月17日，模板985张，单价55元，合计金额54175元；2012年7月26日，木方3.8×8.9×367厘米5369米，单价7.5元，合计金额40267元；2012年8月15日，花旗松5×24×36厘米22.31立方米，单价2100元，合计金额46851元；2012年8月17日，木方3.8×8.9×396厘米3805.56米，单价7.5元，金额28541元，模板1000张，单价55元�金额55000元，合计83541元，其中模板厚度注明1.3厘米；2012年8月20日，松木方3.8×8.9×396厘米5425.2米，单价7.5元，金额40689元；2012年8月22日，模板1000张，单价53元，金额53000元，松木方3.8×8.9×396厘米3801.6米，单价7.5元，金额28512元，合计81512元；2012年8月26日，模板91.5×183×1.38厘米1000张，单价53元，合计金额53000元，其中厚度注明1.37-1.38厘米；2012年8月28日，模板91.5×183×1.4厘米1000张，单价53元，合计金额53000元，其中厚度注明1.37-1.38厘米；2012年9月1日，模板91.5×183×1.4厘米1000张，单价53元，合计金额53000元；2012年9月3日，模板91.5×183×1.4厘米1100张，单价53元，金额58300元，其中厚度注明1.38厘米；2012年9月11日，3×6胶合板1000张，单价53元，合计金额53000元，其中注明厚度1.37；2012年9月27日，模板91.5×183厘米800张，单价53元，合计金额42400元，其中厚度注明1.37。上述送货单均由王满签收。103电子装配厂房钢筋安装工程于2012年7月9日经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供货核对单1份，内容为辰意经营部从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9月30日供应给南通四建公司（中航工业无锡103号电子装配厂房）工地的材料供应清单，总金额为1168424元，其中模板91.5×183厘米单价为每张53元。且该核对单上注明本核对单经双方单位经办人签字后亦具有买卖合同（或合同附件）的效力；该供货核对单由工程材料员王满于2012年11月25日签字，并注明模板厚1.37厘米，数量正确，价格材料部定。2012年11月28日，南通四建公司该项目部负责人秦裕超在上述供货核对单上签字。另辰意经营部向南通四建公司常州中航大酒店工地送货如下：2012年6月24日，覆膜板122×244×1.5厘米500张，单价113元，金额56500元；2012年7月30日，大黑板4×8尺210张，单价113元，金额23730元。上述送货单由徐敏签收，并由徐龙才�字确认。送货单上注明本送货单作为供方的送货（结算）依据。在案件审理中，南通四建公司确认其公司与辰意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上述供货核对单、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辰意经营部所供材料品种无异议，但就货物价格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对价格未予以确认，应以市场价确定价格。
2013年9月28日，ＸＸ林、辰意经营部（转让方）与陈仕雨（受让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1份，内容如下：“……陈仕雨已经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价值1248654元的木材，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330000元。现转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移协议：一、2012年7月13日，以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名义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购销木材（模板）合同》的实际出资人及供货人系陈仕雨。二、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ＸＸ林同意将2012年7月13日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司所签订的《购销木材（模板）合同》所有权利全部转移给陈仕雨（包括已付款、未付款、违约金等），由陈仕雨直接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直接主张权利。……”2013年9月28日，辰意建材经营部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出债权转移通知书，内容为“截止2012年9月30日，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已经按双方签订的《购销木材（模板）合同》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木材共计价值1248654元，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330000元，尚欠9186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本经营部现将上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违约金等所有债权）转让给陈仕雨，现向作为债务人的贵公司进行书面通知，请贵司按照上述约定直接付款给陈仕雨。”该债权转移通知书由徐龙才签收。因南通四建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陈仕雨于2013年10月30日起诉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诉请如前。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辰意建材经营部、ＸＸ林与陈仕雨于2014年4月10日达成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分别于2012年7月12日、2012年7月13日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购销木材（模板）合同》；二、2013年9月28日《债权转移协议》第二条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ＸＸ林同意将2012年7月13日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购销木材（模板）合同》所有权利全部转移给陈仕雨修改为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ＸＸ林同意将2012年7月12日、2012年7月13日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两份《购销木材（模板）合同》所有权利全部转移给陈仕雨；三、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ＸＸ林所有供应给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价值1248654元的木方、模板，包括2012年11月28日供货核对单确认的供货金额1168424元及2012年6月24日、2012年7月30日由徐龙才签�确认的两张价值80230元的送货单，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330000元，尚欠918654元，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ＸＸ林将对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918654元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全部转移给陈仕雨。”南通四建公司对上述债权转移协议、债权转移通知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辰意经营部与陈仕雨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转让行为无效；且辰意经营部未依法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故此债权转让对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南通四建公司已支付辰意经营部货款330000元，其中于2012年8月31日付款20000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100000元。
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送货单、供货核对单、债权转移协议、债权转移通知书、补充协议、钢筋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ＸＸ林经营的辰意经营部向南通四建公司供货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南通四建公司在收货后理应及时支付价款。辰意经营部向南通四建公司所供货物品种、数量双方无异议，但就价格双方产生分歧。本案中，辰意经营部与南通四建公司在合同中仅就规格为1830×915×15杨木整芯模板单价作了约定，其余货物单价未作约定；但双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在送货单上已注明单价、金额，并明确送货单为供方的送货（结算）依据；辰意经营部在供货过程中，在送货单上注明每张模板单价为55元、53元，双方在供货核对单中将模板价格调整为每张53元。该供货核对单由南通四建公司（中航无锡103号电子装配厂房）项目部负责人秦裕超签字，可视为南通四建公司对货物价格的确认。故法院认定辰意经营部向南通四建公司实际供货总金额为1248654元，南通四建公司已支付货�330000元，尚结欠辰意经营部货款918654元。南通四建公司辩称按市场价确认货物价格，法院不予采纳。辰意经营部与陈仕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履行通知义务，ＸＸ林在案件审理中亦明确债权转让范围，故该债权转让已对南通四建公司发生效力。南通四建公司主张辰意经营部与陈仕雨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仕雨要求南通四建公司给付货款918654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及律师费未有约定，故陈仕雨要求南通四建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可从陈仕雨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南通四建集团�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陈仕雨货款918654元；二、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陈仕雨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9186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陈仕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6元，减半收取71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08元，由陈仕雨负担500元，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08元。
南通四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南通四建公司与ＸＸ林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错误，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南通四建公司与ＸＸ林之间2012年7月12日《�销木材（模板）合同》对南通四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徐龙才签署合同属无权代理行为，“资料专用章”作为工程资料归档管理的内部用印章，不可能用于公司对外签约，ＸＸ林主观上具有恶意，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畴，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二）南通四建公司与ＸＸ林之间2012年7月13日《购销木材（模板）合同》系伪造，亦无法律效力。该合同上加盖的是南通四建公司“动控所工程资料专用章”，并无“乙方”合同经办人员签字。关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已由原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查明该合同并非由南通四建公司签署，亦非由徐龙才或者南通四建公司项目工地其他工作人员签署。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是真实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ＸＸ林与陈仕雨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对南通四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诉讼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陈仕雨与ＸＸ林于2013年9月28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出借营业执照”，依法应属无效。（二）原审第三人未依法向南通四建公司送达2013年9月28日的《债权转移通知书》。南通四建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之前，从未收到过所谓的《债权转移通知书》，陈仕雨所提交的《债权转移通知书》仅有徐龙才签收，而徐龙才仅是南通四建公司在无锡项目工地上的一名后勤管理人员，其在无锡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代表南通四建公司经营管理层已知悉债权转让这一事实，故该债权转让对南通四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10日，陈仕雨与ＸＸ林签署的《补充协议》是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后，陈仕雨与ＸＸ林为诉讼而补做的证据，属于逾期证据，原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属于程序违法。三、假设陈仕雨与ＸＸ林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原审判决关于货款给付金额的认定亦是错误的。即便是债权转让有效，债权转让的范围仅限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原审法院默示推定南通四建公司认可供货核对单上的价格，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在供货核对单上明确记载材料员王满的批注意见是“数量正确，价格材料部定”，而秦裕超仅在供货核对单上签字，并无确认价格的任何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仕雨承担。
陈仕雨答辩称：1、南通四建公司一方面否认买卖合同存在，另一方面又强调ＸＸ林所送的模板只有1.37厘米，与合同约定不符，从此可以证明两份合同实际是由南通四建公司与ＸＸ林签订的真实合同；2、ＸＸ林与陈仕雨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营业执照的情况，与债权转让属两个法律关系，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也不是造成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通四建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31日、2013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ＸＸ林相应的货款，可以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其实际行为也是在履行合同。因此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林二审未作答辩。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南通四建项目工地公示网络图载明：材料员王满，其工作职责为负责安保体系中合格供应商材料采购、检查、验收工作；项目副经理秦裕超，其工作职责为负责安保计划的运行及日常计划、组织、检查、验证、协调工作。
原审中，南通四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秦裕超是103中控所项目负责人，王满是该工程材料员。
二审中，陈仕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1年9月23日无锡市崇安区广益新兴装饰材料商店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91.5×183×1.5mm多层板单价为58元／张；
2、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6月29日无锡市崇安区广益新兴装饰材料商店开具给南通四建公司的发票，证明91.5×183×1.5mm多层板开票单价为60元／张；
3、2011年9月22日，上海富豪贸易有限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花旗松单价为2250元／立方米；
4、（2012）锡滨马商初字第017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姜敬军因2011年9月23日买卖合同与南通四建公司发生纠纷形成诉讼，南通四建公司对模板合同单价58元／张予以确认；
5、2012年10月24日、2013年9月20日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与江苏宇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三份，证明91.5×183mm模板单价为58元／张，122×244cm模板单价为95元／张；
6、（2014）熟虞商初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书、（2014）安商初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2014）沧民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91.5×183mm多层板单价52元／张、花旗松单价2100元／立方米。
综上，证明本案所涉的模板及花旗松的单价并不比市场价格高，秦裕超签署对账单确认模板及花旗松的价格是职务行为。
南通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说明本案中所涉货物的价格。
本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与ＸＸ林之间的木材、模板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南通四建公司虽否认签订合同的事实，但其确认存在买卖关系，且对供货的实际数量�有异议，并且向ＸＸ林支付部分货款，故南通四建公司辩称未与ＸＸ林签订《购销木材（模板）合同》及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况且南通四建公司对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动控所工程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南通四建公司又否认签订合同的事实，亦无法解释加盖动控所工程资料专用章的具体人员，说明其所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或者其自身管理上存在问题。不论该枚动控所工程资料专用章是否能够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以上事实至少可以证明南通四建公司有人使用该枚印章以南通四建公司的名义对外与ＸＸ林签订过购销合同，至于南通四建公司具体是谁在合同上加盖该枚印章，应由南通四建公司作出合理解释。依据送货单可以证明ＸＸ林按约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南通四建公司不否认收货的事实，其应当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
关于货物的结算价格问题，首先，依据二审陈仕雨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中双方的结算价格与市场价格基本相当，其次，工地公示网络图记载了王满的权限包括了材料采购，材料采购的理解不应仅限于核对货物数量，而应包含涉及价格商谈等内容，本案中每张送货单均明确载明货物的价格，陈仕雨提供的供货核对单由工地材料员王满签字确认数量正确，此后，南通四建公司该项目部负责人秦裕超又在上述供货核对单上签字，对价格进行了确认，秦裕超签字的行为属代表南通四建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两点，本案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按双方结算价格支付余款。
辰意经营部与陈仕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经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ＸＸ林在原审审理中亦明确债权转让范围，即便是徐龙才无权代收相关文件，但在陈仕雨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向南通四建公司送达民事诉状后，南通四建公司应当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已对南通四建公司发生效力，南通四建公司有义务向陈仕雨履行债务。南通四建公司主张辰意经营部与陈仕雨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6元，由南通四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杜志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