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祥洲，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禹铭，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698025196D。法定代表人：袁祥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峰翔，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祥洲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袁祥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禹铭，被上诉人弘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峰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祥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袁祥洲偿还借款69000元，其中50000元本金不计利息，19000元本金从2015年4月5日开始计息，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袁祥洲仅出具了欠条，未实际支付28600元利息错误。一审中，袁祥洲提交了弘益公司财务人员赵代明出具的收据，并不是欠条。该收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6日，收款事由明确，弘益公司未收到该款不会给袁祥洲出具收条。退一步讲，即使袁祥洲没有实际支付现金，也应是以其他款项抵销，而不应认定没有支付该28600元利息。2、2015年3月31日双方已经对10万元借款抵扣10万元工资达成一致意见，且弘益公司已经入账，该抵销在2015年3月31日已经成立。关于该10万元借款的权利义务已消灭，即从2015年3月31日起弘益公司已经丧失了向袁祥洲主张权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2016年6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利息的约定仅能约束2016年6月21日形成决议之时尚且存在的债权债务。原审法院将已经抵销的借款重新计息之后再行抵销错误。3、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袁祥洲从2014年11月才成为弘益公司的股东，弘益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决议对利息的约定仅能约束弘益公司与其股东之间，袁祥洲未成为弘益公司股东的时候与弘益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不应该适用利息的约定。一审从袁祥洲还不是公司股东的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显失公平公正。弘益公司答辩称，1、关于28600元利息，袁祥洲未支付，也未以其他款项抵销，若袁祥洲主张抵扣了，应当说明是以什么款项抵扣。2、10万元借款应当按股东会决议计息，10万元借款抵扣工资的事弘益公司并不认可，公司股东曾经达成一致，2015年抵付10万元工资给袁祥洲、赵代明，但公司当时没有资金，并未实际抵付，抵付完全是袁祥洲利用职务之便自行抵扣。3、2016年6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对所有股东一视同仁，均是按照月息2%计算，袁祥洲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应当从公司成立之日借款之时开始计算利息。袁祥洲不仅是公司成立时候的股东，也是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并且参与经营。股东会决议是由公司的三个股东王礼平、袁祥洲、赵代明签订，约束的是弘益公司与三个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祥洲偿还借款本金169500元并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计算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为1174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祥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益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注册成立，出资股东为王礼平、赵代明、袁曦（袁祥洲之子），王礼平任法定代表人，袁祥洲受委托管理养殖事务。2014年11月，弘益公司股东会决议袁曦将股份转让给袁祥洲，袁祥洲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期间，袁祥洲以个人名义先后16次向弘益公司借款合计169500元，分别为：2011年7月5日500元，2011年8月30日1000元，2011年9月25日1000元，2011年10月13日1000元，2012年1月3日3200元，2012年1月19日11800元，2012年5月13日1000元，2012年9月12日3000元，2013年3月23日2000元，2013年4月12日2000元，2013年4月21日3000元，2013年5月28日100000元（该笔款项的利息28600元，由袁祥洲向弘益公司出具了欠条），2014年6月1000元，2014年8月30日20000元，2015年4月5日18000元，2015年4月5日1000元。2016年6月21日，弘益公司召开股东会（袁祥洲、王礼平、赵代明三名股东出席）形成决议：“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与公司各股东直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按月息2%计算，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进行偿还或回收本金和利息。从公司成立之日起，产生的借款均按本决议执行。”另查明，弘益公司经股东决议支付给袁祥洲2011年至2014年的工资报酬100000元，弘益公司未向袁祥洲支付现金工资，而是以袁祥洲在弘益公司的欠款抵扣。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弘益公司主张的借款是否已经与袁祥洲应得的工资相抵销；二、弘益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袁祥洲以个人名义向弘益公司借款，并向公司出具了借据、支出证明单、领款单，双方建立借贷关系。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袁祥洲主张，其从2008年就开始为弘益公司工作，弘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礼平承诺支付工资报酬，工资报酬超过200000元，弘益公司并未实际向袁祥洲支付工资报酬，袁祥洲以借支的方式抵扣了工资。弘益公司则主张，弘益公司承诺给袁祥洲工资报酬100000元，而袁祥洲从弘益公司领取的款项超过700000元，袁祥洲的工资不应从本案借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弘益公司承诺给袁祥洲支付工资，关于袁祥洲工资数额，弘益公司主张工资为100000元，袁祥洲认为其工资超过200000元，弘益公司的审计报告载明“袁祥洲调增100000元”，该100000元即弘益公司应付袁祥洲工资，该审计报告审计范围是弘益公司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资产、负债情况，表明袁祥洲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工资总额为100000元。另外，双方均认可该100000元工资是弘益公司支付给袁祥洲的2011年至2014年的工资总额，并无证据表明，弘益公司同意向袁祥洲支付2011年之前或者2015年之后的工资报酬，故袁祥洲主张其工资超过200000元没有依据。关于抵销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若袁祥洲主张以工资抵销借款，应通知弘益公司。通过庭审查明，弘益公司2015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的应付账款科目记载“袁总借款（10万已抵工资）”，表明弘益公司认可以袁祥洲100000元工资抵销部分借款。弘益公司主张袁祥洲从公司领取的款项超过700000元，100000元工资已抵扣上述款项，但弘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袁祥洲领取的上述款项属于借款，弘益公司主张以袁祥洲工资抵销该部分领款没有依据，因此，一审认定袁祥洲工资报酬100000元应当抵偿本案所涉借款债务。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21日弘益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弘益公司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债权债务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袁祥洲作为股东之一出席股东会并对决议内容签字认可。虽然袁祥洲向公司借款时未约定支付利息，但该决议可以视为借贷双方事后达成的补充协议，按照协议约定，袁祥洲应当对向弘益公司的借款从实际借款之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弘益公司要求袁祥洲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以工资抵偿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按照法律规定，袁祥洲的100000元工资应当优先抵偿借款利息。双方对于以工资抵偿借款的时间点亦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以2015年3月31日“10万元已抵工资”计入记账凭证的时间视作双方达成抵偿协议的时间点。弘益公司主张的16笔借款其中14笔借款（本金合计150500元）发生在该时间点之前，对该14笔借款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利息共计65045元，100000元工资优先抵偿利息后，剩余34955元偿还本金，此时本金余额为115545元（150500元-34955元），该部分借款利息从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2015年4月5日发生的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9000元，该部分借款利息从2015年4月5日开始计算。袁祥洲以工资抵偿借款债务后，借款本金余额为134545元（115545元+19000元）。对于袁祥洲抗辩其已支付2013年5月28日的100000元借款利息28600元的意见，因其仅出具了欠条，未实际支付，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袁祥洲仍应在本案中支付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袁祥洲还主张其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8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并已代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但其提交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袁祥洲若确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公司借款，并且已实际代公司履行债务，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弘益公司要求袁祥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正当，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弘益公司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袁祥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454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554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9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4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4元，由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承担1204元，袁祥洲承担4400元。二审中，双方对于事实的争点是：1、袁祥洲是否已支付28600元利息；2、10万元工资是否已抵扣2013年5月28日袁祥洲向弘益公司的借款10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28600元利息是否已支付，袁祥洲主张，其虽然没有实际支付现金，但已用往来账冲抵了该利息，应认定袁祥洲已支付该利息。二审中，袁祥洲提交弘益公司出纳向其出具的28600元收据第三联，以证明其支付了28600元利息。弘益公司主张，袁祥洲并未支付28600元利息，其提交了弘益公司记账册中28600元收据第二联和对应的记账凭证，以证明公司入账的收据联与袁祥洲手中的第三联内容不一致，袁祥洲并未实际支付该款，公司未收现金，只是挂往来账。经庭审查阅弘益公司的原始账册，对应28600元收据联的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载明，摘要一栏为“应收袁总借款10万利息”，科目一栏的总账科目为“应付账款”，明细科目为“袁祥洲”，借方金额为“28600元”，另一总账科目为“财务费用”，明细科目为“借款利息”，借方金额为“-28600元”。2015年4月6日28600元的收据上载明第三联交给付款单位，第二联为代收款凭单，第一联为收据存根。袁祥洲提交的收据为第三联，上载明收袁祥洲借款利息28600元，收款事由为“袁总2013.5.28—2015.5.31利息2×650元/月×（24-2）=28600”，弘益公司入账的收据为第二联，与袁祥洲第三联不一致，多出“不做帐”和“未收现金、挂往来”字样。庭审中，弘益公司认可“不做帐”系公司出纳赵代明后来添加，“未收现金、挂往来”的黑色字迹系公司会计张晓月加注。本院认为，作为付款人的袁祥洲持有收据第三联的原件，该原件上并未有“不做帐”和“未收现金、挂往来”加注字体。关于“不做帐”，弘益公司称其出纳赵代明是因为未收现金不能作为库存收入故而加注，与袁祥洲自己陈述的未实际支付现金一致。袁祥洲二审庭审中陈述没有实际支付现金，称自己在经营公司时有先垫付资金再报账的情形，故用公司的往来账目抵扣了该笔利息。弘益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关于28600元的记账是一笔平账，并未将28600元作为应收账款入账。按照一般常理，若是袁祥洲欠付该笔利息，应由袁祥洲向公司出具欠条，而不是公司向袁祥洲出具收据。袁祥洲的解释合乎情理，与公司的记账凭证相印证，弘益公司财务人员向袁祥洲出具收据，袁祥洲持有收据原件第二联，可表明弘益公司认可收到了袁祥洲的该笔款项。综上，应认定袁祥洲已支付该笔28600元的利息。关于28600元利息，对应的是2013年5月28日10万元借款从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照月息一分二计算的利息，双方无异议。故二审认定，袁祥洲已支付2013年5月28日10万元借款对应的利息286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10万元工资如何抵扣，经查阅弘益公司2015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记载有“袁总借款（10万已抵工资）”，“付袁总2011年-2014年工资2.5万×4年”，科目“生产成本”，子目“工资”，借方金额“10万元”，在该记账凭证之后附有袁祥洲2013年5月28日向弘益公司出具的10万元借据原件，公司账册中亦有袁祥洲2015年4月5日出具的10万元工资领条原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5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已用袁祥洲2011年至2014年10万元工资抵扣。一审法院将袁祥洲领取的10万元工资抵扣借款利息错误。另，袁祥洲在二审中提交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2014年11月20日袁祥洲才成为弘益公司股东，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弘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11月20日之前袁祥洲是弘益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公司发起人之一。二审中，弘益公司提交了弘益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持股证明一份、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一份、股东名录一份，拟证明弘益公司从成立之日起，袁祥洲就是公司的实际股东。袁祥洲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登记的信息显示2014年11月26日之前的股东是袁曦，袁祥洲在公司只是帮忙儿子袁曦做事，股东会决议上袁祥洲签名是因为其代儿子做事，对于名字就没有计较，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但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即袁祥洲系2014年11月26日之后才成为弘益公司股东还是自弘益公司成立之日起就是公司股东双方有异议，但该点对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对袁祥洲成为弘益公司股东身份的时间不作认定。综上，二审认定，2013年5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已用袁祥洲2011年至2014年10万元工资抵扣，该笔借款对应的利息28600元袁祥洲未支付现金，但弘益公司于2015年4月6日向袁祥洲出具了28600元的利息收据，应认定袁祥洲已用弘益公司往来账目冲抵了该笔应付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利息的计算，涉及对2016年6月21日弘益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理解。该决议内容为：“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与公司各股东直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按月息2%计算，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进行偿还或回收本金和利息。从公司成立之日起，产生的借款均按本决议执行。”弘益公司现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袁祥洲、赵代明两人，袁祥洲占股77%，赵代明占股23%，从弘益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1日股东会决议来看，王礼平54%的股份由袁祥洲代持，王礼平为公司的实际股东。王礼平、赵代明、袁祥洲三人在上述公司决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名同意。结合上下文来看，决议中提及的弘益公司与各股东直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应理解为弘益公司与王礼平、赵代明、袁祥洲三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决议内容很明确，从借款之日起开始按2%计算利息，从公司成立之日起，产生的借款按该决议执行。故袁祥洲与弘益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该决议中并未限定债权债务发生时袁祥洲需具备弘益公司股东身份。况且，二审庭审中，袁祥洲陈述，就现在公司账面来看，与弘益公司有债权债务的仅是袁祥洲。综上，袁祥洲主张在2014年11月20日其成为弘益公司股东之后，与弘益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才能计算利息，在此之前的债权债务不应计息，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弘益公司主张袁祥洲偿还借款本金1695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因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10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袁祥洲已偿还，对于其余695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袁祥洲应予偿还，应分别从借款之日起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袁祥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二、袁祥洲偿还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95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00元自2011年7月5日开始计息，1000元自2011年8月30日开始计息，1000元自2011年9月25日开始计息，1000元自2011年10月13日开始计息，3200元自2012年1月3日开始计息，11800元自2012年1月19日开始计息，1000元自2012年5月13日开始计息，3000元自2012年9月12日开始计息，2000元自2013年3月23日开始计息，2000元自2013年4月12日开始计息，3000元自2013年4月21日开始计息，1000元自2014年6月开始计息，20000元自2014年8月30日开始计息，18000元自2015年4月5日开始计息，1000元自2015年4月5日开始计息，上述借款均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04元，由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袁祥洲负担2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荆门市弘益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袁祥洲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徐 英审判员  向 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