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初504号
原告：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
法定代表人：林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彪，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志宝，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
法定代表人：车行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薇，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高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
法定代表人：柯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瑾，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立忠，该公司综合办主任。
原告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被告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哈尔滨高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彪、商志宝，被告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薇，被告高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39464488.05元。2.判令五建公司给付中建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为2014年9月3日至2016年8月15日，利息为4136919.75元。其后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判令高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判令五建公司、高登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中建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对高登公司的诉讼，同时将诉讼请求减少为：1.判令五建公司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16999490元；2.判令五建公司给付中建公司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为2014年9月4日至2016年8月15日，利息为1781995元，其后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五建公司负担。理由：2011年，五建公司承包高登公司开发建设的盛和世纪外墙干挂石材工程，五建公司承包此项工程后，将高层、洋房及商服外墙干挂石材工程转包给中建公司，由中建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中建公司派出代表作为工程的审核人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结算书，五建公司与高登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商服、高层及洋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造价合计为105824634元。在施工过程中五建公司曾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8360146元。中建公司要求五建公司以该结算书为依据，给付剩余工程款。后经中建公司核实，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尤福水明确表示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存在按总结算中实际施工面积乘以200元/平方米作为五建公司的利润，该部分金额为102324.9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20464998元。综上，五建公司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16999490元，利息1781995.12元，合计18781486元。
五建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为盛和世纪项目高层、洋房及商服干挂石材供应与安装工程，该工程由高登公司发包给五建公司，由五建公司专业分包给中建公司。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就高层、洋房签订有分包合同，商服部分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其分包工程款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约定计算，中建公司按照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公司确定的总包结算价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由于干挂石材分包合同项下的面积计算方式与总包合同不一致，如按照分包合同重新核定工程量及计算工程价款，需耗费大量人力及时间，为此，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协商调整分包合同的结算方式，即按照发包方高登公司确定施工面积按照每平米200元或者按照总计2300万元的金额计算五建公司应得工程款，剩余部分归中建公司所有。3.五建公司已累计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1315249.00元。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7月23日，五建公司陆续以汇款、抵房等方式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8360146元。2014年1月又以盛和世纪G21-1-2602号房产（以下简称2602号抵账房）抵付工程款2955103元，共计支付71315249元。4.五建公司未向中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系因高登公司拖欠五建公司巨额工程款，且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尚未最终确认分包工程款金额。因此，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应由高登公司承担。由于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尚未确定分包工程工程款，中建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5.因中建公司施工内容存在个别质量不合格项目，高登公司对五建公司公司扣款418816.65元，该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中建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金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应由高登公司负责支付，应驳回中建公司对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中建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五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二系《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J2011-017）及《盛和世纪商服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G2013-004）也是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三，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承发包关系，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具体的施工内容、结算方式和计价方式，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两份合同不能作为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的结算依据。中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三系材料设备到货验收单1份、技术联系单1份、石材幕墙验收通知单3份、盛和世纪工程竣工结算通知单2份、现场确认单18份、现场签证12份，拟证明中建公司是案涉工程专项分包人，同时高登公司对中建公司分包人身份予以认可并确认。五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高登公司庭后表示，中建公司提供的有关现场进货单及现场签证单上加盖的高登公司项目部公章及总工办章均属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中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四系盛和世纪项目高层及洋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结算书、盛和世纪项目商服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结算书（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该两份结算书系高登公司、五建公司、中建公司三方最终结算，五建公司应依此结算价格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五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结算金额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三方的结算结果。该结算是五建公司委托中建公司代表五建公司与高登公司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仅涉及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的权利义务，与中建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五建公司认可结算书的真实性及数额，高登公司庭审后也对该结算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涉及到中建公司施工的高层及洋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款为67723427.95元；商服外墙干挂石材制作安装及破损修复费用共计38101206.1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结算书虽有中建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但并无中建公司盖章确认，能够证明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之间结算，不能以此作为与中建公司的结算依据。中建公司举示证据五付款明细1份、情况说明1份、银行进账单11张、抵账房屋产权变更审批表2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份、哈尔滨远泰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也系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四，即付款票据及抵账房手续共计39页，中建公司拟证明五建公司共计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68360146元。五建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较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四存在遗漏，五建公司于2014年向中建公司提供了一处抵账房，抵账金额290万余元，该金额应计算在已付款范围内。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五建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述的抵账房已实际抵顶工程款，且该抵账房高登公司不同意办理更名过户等手续，不具备履行条件，中建公司也未实际占有使用，无法实现抵账目的，故该房屋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计算，本院对五建公司已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68360146元予以确认，对欠付数额则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中建公司举示证据六工作证明两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七哈尔滨公证处作出的（2016）黑哈证内民字第26836号公证书，证据八齐秀娟出庭作证，证据九王彬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拟证明中建公司是案涉工程专项分包人，尤福水是盛和世纪石材幕墙项目总负责人，于2014年9月3日与中建公司员工齐秀娟、王彬根据施工量及计价依据编制、审核结算书，与五建公司、高登公司进行结算，五建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8360146元，尚欠37464488.05元。五建公司对证据六、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问题部分有异议，不能证明中建公司与高登公司、五建公司进行结算，只能证明尤福水等三人代表五建公司与高登公司结算，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有异议，还有抵账房295万元没有计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中建公司系案涉工程分包人，尤福水作为案涉石材工程的负责人，齐秀娟、王彬作为中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五建公司与高登公司的结算。根据前述对中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四的认证分析，两份结算书不能作为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的最终结算金额，还要综合双方的分包协议、具体约定来计算五建公司应给付中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证据二系《哈尔滨盛和置业有限公司-
盛和世纪一期、二期高层、洋房外墙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依据证据一施工合同计算的工程价款是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该工程价款与中建公司无关；中建公司与五建之间的分包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分包合同计算。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的分包工程价款应结合五建公司与高登公司之间的结算书，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之间的分包协议及后续就结算价款达成的口头协议去综合评判。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五《总包市建五（孙丕龙）扣款承担明细汇总表》，拟证明外墙石材破损及石材维修合计418816.65元，属于中建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项目的维修费用，应由中建公司承担，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中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五建公司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材破损的原因与石材施工质量存在关联，不足以证明系由中建公司原因造成或应由中建公司承担责任，又因该证据属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六《盛和世纪项目二标段、六标段、七标段中标备案通知书》3份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五建公司为盛和世纪项目二、六、七标段的总承包人，五建公司与高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已备案。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七系《盛和世纪项目哈五建公司承建工程结算汇总表（孙丕龙项目部）》《车桂华项目部结算汇总表》，因该证据系五建公司自制证据，无高登公司盖章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较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八系《盛和天下入户大堂石材幕墙价格确认单》《盛和天下S4入户大堂石材幕墙工程结算书》，拟证明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在其他项目合作中存在交易习惯，分包工程款占总包工程款的80%左右。中建公司要求五建公司按照本案所涉项目总包工程款向其结算违反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约定。本院认为，双方虽存在交易习惯与合作模式，但本案中具体的分包工程款占总包工程款数额或百分比无法确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五建公司中标高登公司开发的盛和世纪一期第二标段及二期第六、第七标段施工项目。双方于2011年4月11日就三个标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施工过程中，高登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将盛和世纪高层、洋房及商服项目外墙干挂石材供货与安装工程及干挂石材内墙体的聚氨酯保温层施工工程发包给五建公司，其中的高层、洋房部分，双方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了《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商服部分与高层、洋房同时施工，双方在开工前未签订施工合同，在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后于2013年5月16日补签了《盛和世纪商服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按照单一固定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完工面积的方式结算工程款，其中高层、洋房部分石材工程的固定综合单价为870元/平方米，商服部分石材工程的固定单价为1465元/平方米。2011年五建公司从高登公司处承包干挂石材及外墙保温工程后，将其中高层、洋房及商服的干挂石材工程分包给中建公司。其中，高层、洋房部分，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了《哈尔滨盛和置业有限公司-
盛和世纪一期、二期高层、洋房外墙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计算按照双方认可的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综合单价根据平板和线条的不同分别定价，在合同后附《盛和世纪高层、洋房石材幕墙综合单价价格表》一份。商服部分由中建公司与高层、洋房部分一并施工，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口头约定计价方式，但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上述工程于2012年底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4年9月3日，五建公司与高登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中建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参加，并在结算书上签字，形成《（盛和世纪项目商服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结算书》《（盛和世纪项目高层及洋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结算书》，其中涉及到五建公司施工的商服外墙干挂石材理石面积为25798.43平方米，高层、洋房外墙干挂石材理石面积为76526.56平方米，合计102324.99平方米；高层、洋房部分干挂石材工程款67723427.95元，商服部分干挂石材工程款38101206.10元，合计105824634元。此后，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协商调整分包合同的结算方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即按照发包方高登公司确定施工面积每平米200元计算五建公司分包所得利润，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就案涉石材工程款结算的剩余部分归中建公司所有。
另查明：2011年12月15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五建公司累计以汇款方式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8360146元。2014年1月，五建公司欲以房抵账形式将盛和世纪G21号楼1单元2602室建筑面积196.69平方米的房产抵偿拖欠中建公司2955103元工程款。中建公司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五建公司、高登公司也未给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中建公司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登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该房屋更名过户等相关手续。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高登公司为案涉石材工程发包方，五建公司为承包方，中建公司为分包方。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具有从事案涉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和条件，其所签订的分包合同和从事的分包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中建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案涉石材工程并交付使用，五建公司作为分包合同中的承包人应履行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案涉两份结算书能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问题。2014年9月3日，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已就中建公司施工的高层、商服及洋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进行了结算，依前述本院认证部分所述，该两份结算书应约束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不能作为直接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的依据，还应结合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的分包约定及对结算方式的具体协商，计算应给付中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
关于五建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建公司与五建公司均认可五建公司已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6836014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五建公司抗辩认为2602号抵账房已抵付中建公司工程款2955103元，应作为已付工程款计算。五建公司举示的房屋产权变更审批表表明，2602号房屋系高登公司抵付给五建公司的房屋，由五建公司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现高登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对该房屋是否系其曾抵付给五建公司予以答复，且明确表示不履行该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五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602号房屋已由中建公司或其负责人尤福水实际占有、使用，2014年至今五建公司也未促成该房屋办理更名过户等相关手续，无法实现抵账目的，故2602号房屋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计算。
关于五建公司欠付中建公司案涉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就案涉工程中的高层及洋房部分签订了分包合同，商服部分有口头约定，未签订分包合同。在分包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款的计价方式虽有约定，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对部分材料单价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因分包合同项下的面积计算方式与总包合同计算不一致，按照分包合同重新核定工程量及计算工程价款需耗费大量人力及时间，双方当事人协商调整分包合同的结算方式，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的方案为按照高登公司确定的施工面积，以每平米200元计算五建公司应得工程款，剩余部分归中建公司所有。本院认为，该约定是对分包合同、分包行为中工程款计算方式进行的变更，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该约定计算给付中建公司的工程款。在高登公司与中建公司的结算书中确定了五建公司施工的商服外墙干挂石材理石面积为25798.43平方米，高层、洋房外墙干挂石材理石面积为76526.56平方米，合计102324.99平方米，再乘以200元/平方米，为五建公司应得款项20464998元。商服、高层及洋房总结算价款为105824634元，减去20464998元，为五建公司应给付中建工程案涉工程款85359636元。综上，五建公司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85359636元（应付工程款）-68360146元（已付工程款）=16999490元。
关于利息的起算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五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对利息给付没有约定，案涉工程2012年完工并交付使用，中建公司以2014年9月4日即高登公司与五建公司结算案涉工程的次日作为利息应付款时间，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利息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五建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存在个别质量不合格项目，相应扣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如本院对中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五的认证意见所述，该证据没有高登公司及中建公司的盖章确认，属五建公司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相关质量问题是由中建公司引起并与其有因果关系或应归责于中建公司，故五建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
中建公司申请撤销对高登公司的起诉，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有证据佐证及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699949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1776848.05元；自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488.92元（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259807.04元），由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458.03元，由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89元，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案件受理费125318.12元，退还给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长滨
审 判 员 梁红玉
代理审判员 孟朋卓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