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刑三终字第11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下称伊犁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斌武，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5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兴林，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回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5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书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审理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兴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金斌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伊州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金斌武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4年开始，被告人田兴林与被告人金斌武以夫妻名义同居。2013年间，金斌武与被害人丁某某（殁年33岁）关系暧昧并同居。2015年1月，丁某某不愿继续与金斌武交往，金斌武产生报复念头。同月31日20时许，金斌武打电话让田兴林殴打丁某某为自己出气，双方商定在金斌武与丁某某同居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出租房内对丁某某实施报复行为。田兴林遂携带一根钢管驾驶自己的黑色力帆牌小轿车前往该出租房内等候。后金斌武将丁某某骗来该出租房，当丁某某进入房间后，田兴林持钢管连续猛击丁某某头部、背部等处，将其打倒在地，造成被害人丁某某颅脑损伤合并颈椎骨折脊髓损伤致中枢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随后，田兴林驾车将金斌武送回自己租住的伊宁市出租房，将钢管扔到出租房巷子左边的房顶上。2月1日3时许，田兴林驾车返回现场，将丁某某尸体运至伊宁市高速公路处，抛尸于涵洞内。当日9时40分许，田兴林驾车到伊宁市加油站购买一桶汽油，返回抛尸地点，用汽油将丁某某尸体焚烧。17时许，田兴林安排金斌武乘班车逃往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田兴林作案后把丁某某的手机拿走，将作案时穿的衣裤在自己房间的炉内烧毁，用拖把对现场房间地面进行拖洗，用擦车布将车后座擦拭两遍后将擦布烧毁。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田兴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金斌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田兴林、金斌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4921.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斌武上诉提出，只是让田兴林教训一下被害人，其自愿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田兴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田兴林如实供述，主动认罪，平时表现良好，系偶犯，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月31日20时许，上诉人金斌武与原审被告人田兴林商定在位于伊宁市租住屋对被害人丁某某实施报复行为，金斌武将丁某某骗进屋，田兴林持钢管连续猛击其头部、背部等处，致其死亡后，抛尸并焚尸”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3日18时45分许，伊宁市哈报警称：“在干沟村六大队七小队高速公路桥下发现一具焚烧过的尸体。”警方赶赴现场进行勘查、调查走访，查明死者叫丁某某，头部有钝器伤，遂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死者丁某某和与田兴林同居的金斌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即将田兴林列为重大作案嫌疑人，于2015年2月4日在伊宁市解放路五巷85号出租屋将田兴林抓获，其供认杀害丁某某的犯罪事实。后经侦查，发现金斌武存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4月1日传唤金斌武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金斌武供述其犯罪事实。
2、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⑴2015年2月5日，田兴林在侦查人员押解下对其杀死丁某某的地点，把尸体抱上车的地点，抛尸及焚尸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处理作案时所穿衣服、擦车毛巾的地点以及藏匿被害人手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⑵2015年2月10日，经田兴林对编号为1-5号的五根不同钢管进行辨认，其辨认出2号钢管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经田兴林对编号为1-5号的五部不同型号手机进行辨认，其辨认出1号手机是其从被害人丁某某身上拿走的手机；⑶2015年2月14日，金斌武在侦查人员押解下对其与被害人丁某某发生争执时所住的宾馆及田兴林殴打丁某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经金斌武对编号为1-6号的六部不同手机进行辨认，其辨认出3号手机是被害人丁某某所使用手机；⑷2015年5月29日，被害人的堂哥先旦对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6号照片中的女性是丁某某的女朋友金斌武；⑸2015年6月3日，经被害人丁某某妻子麦某某对编号为1-6号的六部不同型号的手机进行辨认，其指出2号手机是其丈夫丁某某所使用手机；⑹2015年6月4日，金斌武邻居蒋某某先后对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女性的照片与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7号照片中的女性是租住其隔壁房屋的邻居金斌武；4号照片中的男性就是经常来金斌武房子的丁某某。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2015年2月3日18时18分至2月4日16时05分，侦查人员对抛尸地点伊宁市高速公路涵洞（靠近伊墩高速公路和霍城县至新源县高速公路交汇处）进行勘查，在涵洞内发现一具被焚烧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在死者裤子口袋内发现一本烧焦的驾驶证，驾驶人名字为丁某某。同时提取血迹4份、斑迹3份、擦拭物8份、疑似血迹擦拭物1份；（2）2015年2月5日10时30分至12时10分，侦查人员对杀人现场伊宁市出租房进行勘查，在房间进门处厨房墙面和地面上、厨房门帘上、卫生间门外东侧墙面地面上、卫生间洗手池下方地面上、卫生间垃圾桶内卫生纸上、屋内地面上等处发现并提取15处血迹，并在屋内进门处墙角位置提取一根拖把，地面上提取一簇带血迹的毛发；（3）2015年2月4日19时10分至20时50分，侦查人员对田兴林租住的院、抛弃作案工具钢管地点伊宁市房屋屋顶处进行了勘查，在田兴林租住房内提取一件黑色男式羽绒服和男式外套、一双棕色皮鞋；在伊宁市房屋屋顶上提取一根钢管（长度50厘米左右），钢管外表面附着有血迹；（4）2015年2月5日13时40分至14时35分，侦查人员对田兴林作案时驾驶的黑色力帆620型轿车进行勘查，在车辆后排座椅靠副驾驶位置一侧的座椅上发现有渗透状血迹，在车辆前排座椅中间位置的扶手上发现一处斑痕，均已提取。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⑴2015年2月4日，依法提取丁某某父亲丁某乙和母亲白某某的血样，用于DNA检测；⑵2015年2月5日，依法提取田兴林血样，用于DNA检测；⑶2015年2月14日，依法提取金斌武血样，用于DNA检测；⑷2015年2月5日，在伊宁市解放路五巷85号田兴林租住屋内床上一棕色提包内提取一部黑色直板手机（被害人手机）；⑸2015年2月4日，依法扣押一部黑色直板手机，田兴林作案时所穿黑色棉衣一件、棕色皮鞋一双。
5、（伊）公（物）鉴（尸）字（2015）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全身大面积烧伤，皮肤崩裂，肌肉组织暴露，系死后形成。头部有4处创口，2处骨折，颈部有3处出血，2处颈椎骨折并脱位，胸腹部有3处出血。死者丁某某系颅脑损伤合并颈椎骨折脊髓损伤致中枢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他杀）。
6、伊州公（刑法）字（2015）0089号DNA检验意见及说明证实：（1）支持桥洞内（尸体旁）1-4号血迹、尸体旁血泊擦拭物、新F-N22**号力帆轿车后排座包上血痕、现场高速公路桥右侧护栏栏杆上擦拭血痕、利群路西八巷462号出租屋内提取的2-8号血痕、10-11号血痕、14-15号血痕、田兴林黑色羽绒服下摆处血痕、田兴林棕色皮鞋右脚上擦拭血痕、解放路四巷41-2号房屋顶上提取钢管表面擦拭物均为死者丁某某所留。（2）不排除丁某乙为死者丁某某生物学父亲；白某某为死者丁某某生物学母亲。
7、伊州公（刑法）字（2015）0089-1、0089-2号DNA检验意见证实：⑴支持力帆轿车后排座上血痕、现场高速公路桥右侧护栏栏杆擦拭血痕均为死者丁某某所留；⑵支持出租屋内提取血痕⑨一份为金斌武所留；⑶支持伊宁市院内房屋地面带血迹毛发血痕为死者丁某某所留。
8、高速公路卡口监控视频（抓图）及加油站监控视频、视频侦查报告书及说明证实，2015年2月1日3时32分，田兴林驾驶黑色轿车由东向西经过高速路C3016K53卡口；3时47分经过伊墩高速卡口；9时40分进入伊宁市加油站，购买了一桶汽油，9时44分离开；9时54分经过高速路卡口；10时06分经过伊墩高速卡口；2月2日15时03分经过高速路卡口。
9、伊宁市商务宾馆住宿登记单、预付单证实，2015年1月30日，被害人丁某某登记入住伊宁市商务宾馆，并于1月31日交纳房款100元。与金斌武供述的案发前与丁某某一起在宾馆的事实吻合。
10、伊犁州车辆管理所车辆查询单证实，车牌号力帆牌小车的车主系田兴林。
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月30日、31日，金斌武手机号与田兴林手机号有多次通话，印证了二人供述案发前通话联系的情况；2015年1月间，丁某某手机号与金斌武手机号存在频繁通话。
12、人身检查笔录、面部检验情况及照片证实，田兴林被抓当日经法医检验，其面部左眉弓上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一处与其所称作案过程中眉弓处受伤的供述相印证。
13、证人哈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3日下午，其准备回家，和玉某等四人从高速公路走到往新源县方向的桥下面时，玉某提说那里躺着一个人，走到跟前发现是个死人，头上有血，周围路基上有黑色拖拉的痕迹，其打110报了警。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其租住伊宁市出租房。2014年开春，隔壁来了一个回族媳妇，带个儿子，她老公开黑色的小轿车，很少过来。8月份以后有个男的经常半夜进进出出。2015年1月31日晚，其凌晨2点回来，到3、4点时听到隔壁有翻动声和轻轻开门的声音。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一个叫丁某某的男子带着一个女子（登记名字为金斌武）来开房间，早上11时许，女的出去买早餐回来把房款续上后进房间了。之后没见他们再下来，房间也没有退，房卡也没给。直到2月2日，宾馆就自行把他们的房间给退了。
16、证人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认识了田兴林，2015年2月3日12时许，其借田兴林的轿车办事。2月4日下午警察将车挡住了。其间，除了接过妻子，其他人没有坐过，没有拉过东西，后备箱也没有装过东西，也没有洗过车。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在微信里认识田兴林，其知道田兴林媳妇跟丁某某在一起的事。和丁某某也聊微信，丁某某是其丈夫的表哥。田兴林说他媳妇不管孩子，想把他媳妇和丁某某打一顿。2015年2月2号，田兴林给其打电话说两天前他在他媳妇和丁某某租住的房子里把丁某某打死并点火烧掉了。
18、证人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丁某某的堂哥，丁某某已成家，有两个女儿。他在外面有一个姓金的女朋友，家是宁夏的。他们在伊宁市经典花园旁边的一个出租房住，挺亲密的，跟两口子一样。
19、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并移送田兴林作案时所穿黑色羽绒服一件、棕色皮鞋一双（带血迹）、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作案车辆轿车一辆、被害人丁某某手机一部。
20、上诉人金斌武供述，我和田兴林结婚10年，生有一子。2014年9月，我与情人丁某某同居，住伊宁市出租房，田兴林后来也知道。丁某某骗我说他要离婚，他拿我3000元钱，还经常打我，威胁我和我的孩子。我很生气，产生想把丁某某狠狠打一顿的念头。2015年1月20日左右，我给田兴林说把丁某某打一顿，把腿打断，出口气，田兴林同意了。1月30日下午，我和丁某某在伊宁市经典花园下面的宾馆商量我们的事，我说：“你把我家庭拆散了，我把丈夫、孩子都放弃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丁某某说：“你和小田离不离，过不过和我没有关系，我和你是不可能过了。”我从宾馆出来安排田兴林在我住处等候，回到宾馆再次恳求丁某某好好过日子，他说不可能了，我就让他到我住处把他自己的东西拿走。到出租屋后丁某某先进门，我听到“哐哐”的几声，丁某某倒地，又听到“当”的一声，好像是铁棍声，当时房子没电，我把手机打开照了一下，田兴林在丁某某身边蹲着，我对田兴林说“说好的打断个腿，你咋这样子做呢”，田兴林说“既然把他叫上来，能放过他吗，他破坏我的家庭，威胁我的孩子，还打我老婆”，我求他去自首，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孩子照顾好就行。”我看到地面上有血，丁某某是死是活不清楚，田兴林开车把我送到解放路五巷的房子就走了。次日中午，田兴林打电话说车票买好了，让我回老家，我就和儿子坐车回老家了。在老家，听田兴林哥哥说田兴林把丁某某的尸体扔到桥洞里用汽油烧了。
21、原审被告人田兴林供述，2004年，我和金斌武结婚（没领结婚证）。2014年5月，丁某某帮我们搬家时认识了他，我知道他和金斌武在一起一年多了。2015年1月25日左右，金斌武说让我把丁某某收拾一顿，替她出口气，她就和我好好过。1月31日，金斌武让我到她住处收拾丁某某，天快黑时，我开着自己的黑色力帆620轿车去了伊宁市一超市旁边巷子里金斌武的租住房，我从车上拿了一根钢管进屋，金斌武让我等着，过了一会儿，他们来了。我和丁某某吵了两句就打起来了，我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摔倒后用钢管朝他头部、腿部、背部打了几下，房子没有灯，打了几下记不清了，当时头脑热了，也没有考虑后果。这时金斌武喊：“你们不要打了。”丁某某躺在地上不动，我就把金斌武送到我在解放路五巷的出租房，驾车返回现场看见丁某某已死亡，就把他抱到车的后排座位，用拖把拖了一下房间地面。驾车到高速公路往新源走的路上，把尸体面朝上的扔在高速公路桥洞里，丁某某上身穿黑色棉衣，下身穿深色牛仔裤。之后，我用擦车毛巾将后座擦了一下，回到住处把毛巾打湿又擦了一遍车后座，毛巾扔炉子里烧了。次日9时许，我驾车到伊宁市往飞机场路走的第二个加油站买了30元钱的汽油，来到抛尸桥洞，把汽油浇在丁某某尸体上，看见他手机露出棉衣口袋，我想把手机里我媳妇的照片删除，就把手机拿上将手机卡拔出，点着尸体，把机油桶和打火机、手机卡扔在尸体上一起烧了。当天下午，我让老婆带着儿子回老家了。17-18时许，我再次到焚尸地点，站在桥洞口看了一下离开了。打人的钢管扔到我住处附近的房顶上，我作案时上身穿黑色面包服，下身穿黑色细腿裤，棕色有鞋带的单皮鞋，裤子在房子的炉子里烧了，衣服放在洗衣机上，鞋子也在房子。我将杀死丁某某的事给我哥田达吾和丁某某的亲戚李小兰讲过。2015年2月4日12时许，吐尔逊借过我的车，说去驾校办事。
2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金斌武1986年10月12日出生，原审被告人田兴林1980年3月15日出生，二人犯罪时均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丁某某1981年9月20日出生，2015年4月13日户口被注销。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斌武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丁某某的感情纠葛，指使原审被告人田兴林教训丁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田兴林接受金斌武教训丁某某的指使后，采取极端方式，持钢管打死丁某某并焚尸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金斌武提出“只是让田兴林教训一下被害人，其自愿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金斌武在确定与丁某某的非法同居关系不能再继续后，产生报复丁某某的念头，指使田兴林教训被害人，且事发后非但不报案，还携子潜逃；侦查人员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询问，金斌武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之后，侦查机关在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传唤金斌武，其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其上诉理不予采纳。关于田兴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田兴林如实供述，主动认罪，平时表现良好，系偶犯，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田兴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顾 民
代理审判员 蒲 杰
代理审判员 黄一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