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冯田村。
法定代表人：王雨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文斌，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常发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证：K1206063-9。
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李琼，江苏常发集团法务。
原审被告：高桂宏，女，1968年7月14日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文斌，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雨富，男，1964年1月1日生，汉族，兴化市人，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审被告：董增义，男，1957年7月8日生，汉族，兴化市人，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审被告：李庆荣，男，1954年8月27日生，汉族，兴化市人，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审被告：朱增全，男，1956年3月27日生，汉族,兴化市人，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审被告：李长银，男，1964年8月9日生，汉族，兴化市人，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审被告：周红旗，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兴化市人，住江苏省兴化市。
上诉人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化市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发公司）、原审被告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合作社的诉讼代理人卞文斌，常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利军、李琼，原审被告高桂宏，周红旗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没有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化市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常发公司与兴化市合作社之间系协作型联营合同关系，而不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以2013年9月26日的合作协议为基础，而常发公司所依据的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金额仅为273.92万元，该协议的签订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骗取国家相关补贴，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一个无效协议。2、兴化市合作社是以常发公司所供44台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少支付货款才与常发公司发生争议，其他款项不存在争议；且常发公司将部分货物直接发给其他个人及单位，因质量问题，其他个人及单位拒绝向兴化市合作社支付款项导致兴化市合作社无法向常发公司支付货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44台收割机由常发公司拖回，驳回常发公司的诉讼请求。3、追加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在授权委托书载明本单位将承担该事项的全部法律后果和相关法律责任。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常发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诉讼观点。
原审被告周红旗陈述：我希望法院能解决农民与企业之间的矛盾，收割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希望法院作出公正裁决。
原审被告高桂宏陈述：我的观点与兴化市合作社的上诉观点一致。
原审被告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二审未作陈述。
常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10月及2014年5月，常发公司与兴化市合作社签订销售合同二份，约定由常发公司供给兴化市合作社多种型号的农机产品，在签订合同的当日，由高桂宏等人向常发公司出具担保书，担保书载明，高桂宏等人自愿为兴化市合作社在与常发公司合作期间按照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有关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及按时足额偿还常发公司全部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按约向兴化市合作社提供了多种型号的农机产品及部分配件，业务至2015年10月16日双方对帐，兴化市合作社结欠常发公司货款为4664480.34元。经常发公司多次催要，兴化市合作社分文未付，高桂宏等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为此，常发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兴化市合作社向常发公司支付货款4664480.3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0月16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判决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化市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9日，常发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与兴化市合作社即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作为买受人（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由常发公司向兴化市合作社提供CF703全喂入收割机，开票价为84680元/台，计6台；CF803纵轴流全喂入收割机，开票价为96480元/台，计9台；CF804纵轴流全喂入收割机，开票价为101680元/台，计3台；CF604四行半喂入收割机，开票价为123500元/台，计40台；CF604六行半喂入收割机，开票价为185500元/台，计2台；CFG1004轮式拖拉机，开票价为104400元/台，计5台；CFG904轮式拖拉机，开票价为96500元/台，计20台；CFG804轮式拖拉机，开票价为85500元/台，计7台，以上共计92台计价款为10042940元。交货时间为：买受人传真要货通知单，出卖人安排生产计划，并电话通知买受人提货时间。第二条约定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国家经贸委等六部委关于《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执行。第四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转移，但甲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部分的所有权仍属乙方。第八条结算方式，按双方合作协议分期付款。第九条约定担保方式也可另立合同。第十二条合同效力：本合同自双方或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常发公司按约向兴化市合作社提交了上述合同约定的部分农机产品。
2014年5月12日，常发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与兴化市合作社即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作为买受人（甲方）又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由常发公司供给被告CF703双滚筒全喂入收割机，开票价为64680元/台，计5台；CF803纵轴流全喂入收割机，开票价为96480元/台，计10台；CFG904轮式拖拉机，开票价为96500元/台，计14台，以上共计29台，计价款为2739200元。该合同签订的当日,由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常发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该担保书载明:鉴于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双方发生业务合作往来,现本人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自愿作为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提供如下担保:保证被担保人在合作期间按照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有关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保证被担保人按时足额偿还常发营销公司所有债务，本人自愿为以上担保事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作为担保人在该担保书下方签字。
上述两份合同及担保书签订后，常发公司继续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兴化市合作社提供各种型号的收割机、轮式拖拉机及部分机械配件，至2015年12月26止，常发公司供给兴化市合作社收割机、轮式拖拉机及部分机械配件共计价款8161984.85元，常发公司为兴化市合作社代付运费等计40673.6元，以上两项共计8202658.45元，期间，兴化市合作社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间共计支付常发公司货款3475750元，兴化市合作社还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期间，共计退还常发公司货物计款83998.93元。以上两项扣除后，兴化市合作社还结欠常发公司货款4642909.52元。
一审中，常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除上述两份销售合同及担保书外，还向法院提交了开具给兴化市合作社及应兴化市合作社的要求而开具给其他个人及单位的增值税发票计42份、及截止到2015年10月15日由常发公司制作的，兴化市合作社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一份：结欠货款4664480.34元。经庭审质证，兴化市合作社对收到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兴化市合作社辩称，42份发票中，有较多的发票抬头不是兴化市合作社单位，这些款项不应由兴化市合作社来支付，其次，对账单上公司明确注明：今收到贵公司对账单与我合作社收到的发票金额相符，因有部分机械和配件质量原因要求退回，实际应付金额应以机械产品完全退回后实际金额为准。
针对兴化市合作社辩述的42份发票抬头有部分不相同的原因，常发公司补充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8月20日及两份无日期的“关于常发发货到兴化市戴南合作社农机具的开票申请书”三份，该三份申请书上面分别记明了开票单位、个人的名字、机型、单价、台数及开票金额等，三份开票申请书载明的机械开票总金额达804.35万元。在该申请书下方的申明栏中还载明：1、按本表中的要求为所有机具开具发票，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我合作社支付（除国家税率外）；2、本表中所有机具的应收款计入我社的往来，由我社承担还款义务；3、上表所列机具的农机补贴的申报是我社的义务，补贴资金到帐后7日内纳入我合作社往来账内，开票一年后补贴款不能到账的，由我社支付；4、所有因本次开票引起的经济损失以及需要承担的法律风险由我社承担。上述三份申请下方还加盖了兴化市合作社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经兴化市合作社质证，兴化市合作社对开票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兴化市合作社辩述，该开票申请内容明显违反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
一审中，兴化市合作社为自己的辩述，提供了以下证据：2013年9月26日由常发公司与兴化市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协议复印件一份、2014年10月由兴化市合作社呈送给常发公司的“关于戴南合作社全喂入收割机处理方案”复印件一份、2014年7月15日的“关于清退常发牌全喂入收割机的告知函”一份及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常发公司提供给兴化市合作社的全喂入收割机15台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还上述机械或减少价款处理。经庭审质证，常发公司认为，2013年9月26日的合作协议是复印件，常发公司无此合作协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兴化市合作社提交的2014年10月的处理方案，也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2014年7月15日的告知函，由于兴化市合作社是发给常发公司董事长邮箱的，常发公司经核实，常发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录音光盘，系兴化市合作社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常发公司与兴化市合作社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常发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兴化市合作社交付了收割机及轮式拖拉机及部分配件，兴化市合作社收货后，理应按合同的约定，给付货款。对于兴化市合作社结欠常发公司的货款数额，经庭审质证，依法确定为4642909.52元。对此，兴化市合作社应当给付常发公司。具体理由如下：1、兴化市合作社辩述常发公司直接将相关机械销售给个人及其他单位的部分，不应由兴化市合作社承担货款的意见，一方面有常发公司与兴化市合作社签订的销售合同为证，另一方面，兴化市合作社前后三次向常发公司出具开票申请，该三份开票申请上载明均是按兴化市合作社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兴化市合作社承诺：“本表中所有机具的应收款计入我社的往来，由我社承担还款义务，所有机具的农机补贴的申报是我社的义务，补贴资金到帐后7日内纳入社往来账内，开票一年后补贴款不能到账的，由我社支付，所有因本次开票引起的经济损失以及需要承担的法律风险由这社承担”。2、兴化市合作社主张的常发公司所供机械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减少价款处理的辩述意见，一方面，兴化市合作社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是复印件，常发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兴化市合作社要求减少价款处理的请求，常发公司又表示不同意。3、按兴化市合作社的开票申请的要求，常发公司最后一次开具销售收割机发票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至常发公司向法院起诉时，也已超过了兴化市合作社向常发公司申请开票时所作的承诺。综上所述，兴化市合作社即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应当给付常发公司货款4642909.5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0月15日双方对帐的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欠款利息。兴化市合作社辩述开票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等，无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常发公司要求兴化市合作社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上述担保人向常发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仅针对的是2014年5月12日常发公司与兴化市合作社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销售合同的总额仅为2739200元，故上述保证人仅就欠款总额4642909.52元中的2739200元及产生的利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化市合作社周红旗辩述，其在担保书上签字仅是代表当地政府行为、是作为见证人的辩述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兴化市合作社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经公告传唤、李长银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
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货款4642909.5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银行利息。二、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2739200元及按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常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9795元，由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兴化市合作社提供下列证据：
1、提供《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双方之间是联营合作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常发公司质证认为：该份协议的名称虽然有合作两个字，但双方之间是买卖协议关系。
2、提供《泰州市兴化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的文件》、《泰州市兴化工商行政管理局农民专业合作社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信用档案》，用于证明企业工商登记情况、常发公司与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之间是关联企业。《授权委托书》证明，兴化市合作社是常发公司关联企业授权成立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第三人对合作社的成立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和相关法律责任，兴化市合作社认为应当追加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为当事人。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是联营关系。常发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信用档案，认为是打印件对信用档案里面的内容不能确认。有的信息和实际登记的工商信息不相符合。2.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份委托书仅是对上诉人使用常发字号的授权，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也仅是对兴化市合作社使用常发字号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并不是兴化市合作社所说的全部事项。从授权委托书的第一段可以看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
3、《增值税发票》10张均是2013年11月13日，（票号后三位数字616.618.619.608.609.612.613.614.615.617）。被上诉人常发公司向上诉人兴化市合作社提供农业机械，并向上诉人开具了销售发票。网上下载的胡志超副所长—行赴江苏建湖企业进行调研考察。还有网上下载的常发汇聚农业精英共创农机辉煌—记农业工程技术创新中心成立大会。兴化市合作社证明常发公司骗取国家支农补助款。常发公司质证认为：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兴化市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
4、常发牌收割机的照片、泰州市质量监督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兴化市合作社证明常发公司销售的收割机型号完全没有备案，不符合质量标准。常发公司质证认为其所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并且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上诉人常发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1、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证明收割机的整机三包有效期是一年。主要部件质量保证期是两年。兴化市合作社质证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
2、整机发货明细表，收割机的补贴明细表。证明常发公司共向兴化市合作社发货44台收割机和33拖拉机，兴化市合作社对77台机器均已申领了农机款补贴。农机补贴款均汇入了兴化市合作社的银行账户。兴化市合作社质证认为：发货明细表，对拖拉机33台，收割机44台，拖拉机折价款3147000元，收割机折价款4896560元，合计8043560元，没有异议。但从该发货明细表可以看出，拖拉机发货明细表的机械型号前后一致，与合作协议和销售合同也是相符合。但是收割机发货明细机器型号不一致。并且与合作协议和销售合同不相符。对于补贴明细表，没有异议。通过这个明细表进一步证明，农机补贴款都是常发公司一手经办的。
3、江苏省泰州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一份企业标准和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证明提供的44台收割机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兴化市合作社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通过已经备案的企业标准和推广名录，骗取国家补贴。这些企业标准和推广名录与合作协议和销售合同不一致。
4、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开具给常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六张。证明常发公司购买泰州常发的44台收割机与常发公司提供给兴化市合作社的44台收割机型号机号均一致。且该44台收割机与录入补贴的44台收割机的型号一致。不存在交付给兴化市合作社的收割机存在没有备案。符合企业标准。兴化市合作社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兴化市合作社另提供配件清单一份，配件清单价格为20437.55元。对配件和44台收割机要求退还常发公司。2017年12月5日，常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内容为该公司自愿放弃兴化市合作社提出的配件款20437.55元，同时，配件也不要求兴化市合作社予以退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问题
一、本案的合同性质是联营合作还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从该两份证据的详细内容可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但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也是按买卖合同来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由常发公司提供33台拖拉机和44台联合收割机，兴化市合作社也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兴化市合作社提出该项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常发公司销售的44台收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国家质检总局于2010年6月1日起施行《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其中:1、联合收割机整机三包有效期：1年。2、主要部件质量保证期2年。3、主要部件应当包括：内燃机机体、气缸盖、飞轮、机架、变速箱箱体、离合器壳体、转向机、最终传动齿轮箱体等。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常发公司按合同约定将33台拖拉机和44台收割机供应给兴化市合作社使用，兴化市合作社对33台拖拉机的质量无异议，后在2015年10月16日对账时曾书面提出，对有部分机械和配件因质量原因要求退回，实际应付金额以机械产品完全退回后实际金额为准。但在质保期内，兴化市合作社未对部分机械和配件进行证据保全，直至2016年1月28日，常发公司起诉催要货款时，兴化市合作社方提出44台收割机全部存在质量问题，应予全部退货。兴化市合作社对质量问题的提出在诉讼阶段的陈述与2015年10月16日对账时的陈述不相一致，而且，兴化市合作社在诉讼阶段提出44台收割机全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全部退货的诉请，不符合国家规定三包有效期，即联合收割机整机三包有效期为1年。兴化市合作社提出44台收割机的质量问题，可以通过售后质量维修保养的约定予以解决，其要求全部退还44台联合收割机的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期间，常发公司自愿放弃兴化市合作社提出的配件款20437.55元，同时，配件也不要求兴化市合作社予以退还,该款项可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4642909.52元-20437.55元=44622471.97元）
三、本案是否应追加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因本案所涉及的《合作协议》、《销售合同》均是兴化市合作社和常发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是双方当事人。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时仅在授权委托书加盖印章，该份委托书仅是对兴化市合作社使用常发字号的授权，常州常发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也仅是对兴化市合作社使用常发字号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并不是兴化市合作社所说的全部事项。故兴化市合作社提出该项上诉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四、常发公司是否存在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一致认可33台拖拉机和44台收割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的申领流程是以兴化市合作社的名义申领，然后由当地农机局将符合条件的农机补贴款支付到兴化市合作社的银行账户上，该农机补贴款再从兴化市合作社的银行账户支付到常发公司的银行帐户，作为兴化市合作社支付的货款。从整个农机补贴款的申领流程均是兴化市合作社的行为，在农机补贴款的支付流程中涉及到兴化市合作社及常发公司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行为。兴化市合作社认为常发公司存在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行为，可向有关部门举报，不属法院审理范围。故兴化市合作社提出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兴化市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常发公司自愿放弃配件和配件款，系当事人依法享有法律规定的处分权，本院予以准许，并对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予以变更。原审被告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高桂宏、王雨富、董增义、李庆荣、朱增全、李长银、周红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2739200元及按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变更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货款4622471.9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银行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9795元，由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5元，由上诉人兴化市戴南常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敬兵
审判员 杨 迪
审判员 吴立春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