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00137号
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5年8月2日出生。
辩护人李艳芳，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
辩护人吴文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
被告人吕某某，男，1966年2月2日出生。
辩护人徐硕彦，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
辩护人王珺，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艳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文杰、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徐硕彦、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杨某某负责联系猪场，期间雇佣李某某、吕某某从猪场拉病死猪送到蒋村镇辉泉村杨某某自己的屠宰场，杨某某雇佣吴某某负责将病死猪褪皮，由杨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的女婿王某甲（另案处理）将吴某某宰杀的病死猪肉中成形的猪肉送到水冶杨某乙（另案处理）的安阳放心肉门市上，随后由杨某乙和王某某在安阳放心肉门市上将病死猪肉对外销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五被告人的供述、证言证言、检验报告、物证照片等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系工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雇佣他人拉过病死猪，但屠宰后都喂了其经营生态园内的鱼和狗。2013年7月20日，其外调生猪时，有两头猪摔死了，其屠宰后就送到了水冶的放心肉门市卖了。
辩护人李艳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系初犯，销售数量不大，也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且当庭承认往门市上送过死猪肉，建议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吴文杰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没有造成不良后果，综上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硕彦认为，被告人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当庭认罪悔罪，且无前科，系初犯，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珺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当庭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杨某某在未取得定点屠宰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安阳县蒋村镇辉泉村经营一屠宰场。在经营期间，被告人杨某某负责联系猪场，并雇佣李某某、吕某某从其他养猪场购买病死猪送到被告人杨某某的屠宰场。被告人杨某某雇佣被告人吴某某负责将病死猪褪皮屠宰。后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将被告人吴某某宰杀的病死猪肉中成形的猪肉送到安阳县水冶镇被告人杨某某女儿杨某乙（另案处理）的安阳放心肉门市上，由杨某乙和被告人王某某在安阳放心肉门市上将病死猪肉对外销售。2013年7月24日，经人举报，安阳县公安局民警从杨某乙门市上扣押了210斤左右的生猪肉，由安阳县畜牧局工作人员从扣押的猪肉上提取了猪的淋巴组织共四份，2013年7月31日送至河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化验。2013年8月2日，经河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送检的猪肉样品中有二份猪肉中病毒核酸为阳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元月份，其在水冶开一生肉门市后，其雇佣李某某、吕某某从猪场收购病死猪送到蒋村镇辉泉村自己的屠宰场，雇佣吴某某负责将病死猪褪皮屠宰。其没有办理定点屠宰许可证。其中李某某收购了十几头病死猪，吕某某收购了十几头病死猪，将屠宰的不成形的病死猪肉喂了狗，成形的病死猪肉拉到其水冶的门市上当正常猪肉销售了。
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其家没有办理定点屠宰许可证。其家屠宰场里屠宰的有病死猪也有活猪，大部分都是病死猪。屠宰的病死猪肉不成形的都喂了鱼和狗，好点的病死猪肉都由其丈夫杨某某当正常猪肉卖了，具体卖到哪里其不清楚。有一小部分病死猪肉，其丈夫给了女儿让她掺着好肉一起卖了。其和丈夫杨某某、女婿王某甲都开车往杨某乙门市上送过死猪肉。其丈夫杨某某在屠宰场什么都管，包括收猪、卖猪、安排活。李某某主要负责从外面收购病死猪。吴某某主要在屠宰场负责杀猪、喂狗、喂鱼。吕某某也负责从外面收病死猪。其在屠宰场负责做饭、打杂。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2年农历三月份，杨某某雇佣其到杨某某位于磊口乡鹿山的猪场看门，并给杨某某拉了有三个月的病死猪，后来其就回家不干了。2013年6月30日，其又到杨某某的屠宰场，并帮忙打杂。原来有吕某某负责看门，后来由其负责看门。2013年7月10日至案发，其按照杨某某的安排，在林县河顺6号猪场、林县河顺镇前庄村猪场等多个猪场收病死猪15头左右。其都拉到杨某某的屠宰场，由吴某某负责屠宰。
4、被告人吕某某供述，2013年5月初，其来到杨某某屠宰场，第一个月杨某某给其一辆三马车和一万元的流动资金，让其负责收购猪，然后通过安阳县食品公司屠宰后卖掉，利润给杨某某。后来两个月都是其自己开着三轮车在下面收购。2013年5月至案发，其按照杨某某的安排，共为杨某某收购20多头病死猪。这些死猪由吴某某负责屠宰，不成形的肉都喂了鱼，成形的肉就放在了屠宰场的冷库内。当时李某某也给杨某某拉死猪，其和李某某、吴某某都是各干各的活。
5、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3年6月14日，其到杨某某的屠宰场负责杀猪，以前其也在杨某某的屠宰场干过。其在杨某某屠宰场屠宰的一般都是病死猪，是杨某某让李某某、吕某某两人拉来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其一人负责杀，有时候李某某，吕某某两个人也帮忙一块杀。病死的猪肉烂的比较厉害的，杨某某就让其用绞肉机绞碎后喂杨某某生态园内养的鱼和狗；好一点的肉就放到冷库里存起来，由杨某某的女婿王某甲开车拉到水冶他女儿杨某乙开的肉店里进行销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被告人杨某某女儿）证言证明，其和丈夫王某甲一起在水冶镇一号路南头开了一卖猪肉的门市，门市的名字叫安阳放心肉，只卖生猪肉。刚开始是其母亲王某某在那里经营。去年其结婚后，就由其和丈夫王某甲两个人经营。店里大部分猪肉是从双汇、雨润等正规店里进的正规猪肉，还有一部分是从辉泉村其父亲杨某某那里进的病死猪肉。其父亲送过来大约有10000余元的病死猪肉，其都销售了。
2、证人何某某（被告人杨某某生态园的员工）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某承包的生态园里养有鹅和鸡等，以前杨某某雇人从其儿子何日斌豆腐作坊拉豆腐渣了。后来拉豆腐渣的不干了，杨某某就让其给他送豆腐渣，还负责从水冶镇的三个宾馆拉泔水，用豆腐渣和泔水还有其他饲料喂鹅、鸡和鱼，并让其在生态园吃住，每天70块钱工资。
3、证人李某甲（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到其养猪场收过两三头病死猪。
4、证人李某乙（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到其养猪场收过两三头病死猪。
5、证人陈某某（蒋村乡石涧村养猪场负责人）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其卖给杨某某因打架打死的死猪。
6、证人徐某某（安阳县水冶镇老城东街居民）证言证明，其从被告人杨某某女儿杨某乙门市上买过肉，肉品不新鲜。
7、证人乔某（蒋村乡何坟村农民）证言证明，其在杨某某那里干过两次，第一次是2011年夏天，其干了20多天。第二次是2011的冬天，其干了有十几天。其在杨某某那里干活时负责给杨某某开车，拉着杨某某到各乡镇的猪场收猪。其去过磊口乡的卜居头村的一个大猪场，石涧村的一个猪场，伦掌乡西柏涧村的一个猪场，还有几个猪场其忘了地方，到那里杨某某收活猪，也收病死猪。活猪有时候是河北的车拉走的，有时候是他雇的人拉到他的屠宰点，病死猪都是拉到了他的屠宰点。到屠宰点杨某某雇专门的人杀病死猪，把病死猪肉冻到他家的冷库里。也有人去他那里买，大部分是送到他女儿杨某乙在水冶开的安阳放心肉门市店里销售，其开着车往那里送过三四次病死猪肉。
8、证人田某某（蒋村乡何坟村农民）证言证明，2012年夏天，杨某某叫让去帮忙在杨某某的狗场杀了有二十来天的死猪。其和杨某某一块将死猪杀了，后杨某某就将肉放进冷库里。不好的肉都喂了狗，剩余好的肉卖了出去，卖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其听杨某某说将肉拉到水冶他自己的门市上卖了。
9、证人王某乙（安阳县伦掌镇西柏涧村农民）证言证明，2007年前后，其通过收猪的人认识了杨某某，他到其的猪场拉过几次死猪。后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有了死猪、残猪、淘汰猪就和他联系，让他拉走。
10、证人李某丙、刘某某、郭某某、韩某某、马某某、王某丙、李某丁、刘某甲、刘某乙、马某甲、赵某某、马某乙、马某丙、李某戊、王某丁、刘某丙（安阳放心肉门市客户）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在被告人杨某某和其女儿经营的位于安阳县水冶镇安阳放心肉门市内购买过颜色较深的、便宜的猪肉。
（三）动物疫病检测报告证明，2013年8月2日，经河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送检的二份猪肉中病毒核酸呈阳性。
（四）相关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屠宰场内情况，杨某乙门市及销售的肉和畜牧局工作人员检查杨某乙门市时，从门市内扣押生肉的现场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7月24日，安阳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杨某某女儿的安阳放心肉门市内扣押生猪肉210斤和账本六册。
4、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24日，安阳县公安局民警从杨某乙门市上扣押了210斤左右生猪肉，由安阳县畜牧局工作人员从扣押的猪肉上提取了猪的淋巴组织共四份，于2013年7月31日送至河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化验。
5、肉品感官检查证明证实，经安阳县畜牧局工作人员检查，杨某乙门市上不带皮分割后的碎肉，气味异常、色泽暗红，整体感觉污秽，判定为不合格肉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等人，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在没有办理定点屠宰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是病、死猪而进行收购、屠宰，并将部分较好的肉卖给他人食用，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核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销售的生猪肉是装车时摔死的猪屠宰的肉，其收购的病死猪屠宰后均喂了其饲养的狗和鱼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某某在公安阶段曾供述其购买的病死猪屠宰后成形的拉到其水冶的门市上卖了，被告人杨某某虽当庭否认，但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被告人杨某某公安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妻子王某某及女儿杨某乙也证明在她们经营生肉门市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曾往门市上送过死猪肉。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某明知是病死猪，仍屠宰并予以销售。故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建立屠宰场，并雇用人员收购病死猪进行屠宰并对外销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明知系病死猪肉，仍在水冶生肉门市公开对外销售，在共同犯罪中也起主要作用，亦属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受雇于被告人杨某某，按照被告人杨某某的安排收购病死猪并屠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当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以及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如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
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吕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吕某某、吴某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贺锋
审 判 员 燕文光
人民陪审员 牛建国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