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3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无业。2014年1月16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秦皇岛港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6�被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洪亮，无业。2007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3月30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1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秦皇岛港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秦皇岛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某，无业。2007年1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4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16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秦皇岛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7日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逮捕。现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洪亮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公司印章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闫某、牛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牛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被告人石洪亮在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收缴进港船舶垃圾防污费用工作期间为了工作方便，被告人石洪亮利用小广告刻章的传单，花钱雇用他人伪造“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一枚。
2013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石洪亮采用上述花钱雇用他人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印章一枚。
2013年7月底期间，被告人石洪亮伙同闫某，花钱雇用被告人牛某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一枚。
2014年8月31日13时许，被告�石洪亮因在港务局收取垃圾清运费的问题与赵某乙产生矛盾，二人在电话中对骂并相约在港务局二公司门口打架。石洪亮纠集刘学海（抓捕中）等四人驾驶两辆汽车，并将车牌遮挡在港务局二公司大门西侧海洋学院附近，拦截住赵某乙驾驶的东风雪铁龙汽车，要求赵某乙下车。赵某乙拒绝下车并在车中报警。石洪亮用脚踹和用铁棍打砸赵某乙驾驶的车辆之后开车逃离。经鉴定赵某乙驾驶的雪铁龙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346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石洪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一天上午，我在河东的一个小区内，找到喷在墙上的刻章广告，打刻章广告电话联系约定给我刻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印章，当日下午在4、5点钟在�港区玉峰里小区家惠超市附近，给我的伪造的印章。
2013年7月份，我上船送《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一下简称《证明》）、收垃圾时，船上的大副说这张《证明》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跟以前的章大小不一样。我之后找闫某问是怎么回事，闫某跟我说是他自己找人刻的章，是在2013年6、7月份时刻的。我在7月份知道通用键盘刻章以后一直到2013年9月底用这个椭圆的章。
2012年3月份，我在路边小广告上看到刻章的电话码，并打电话找人刻章。这枚印章我从2012年3月中旬一直用到2013年4月份。
2013年11月份我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三枚印章扔到海港区安居东里大门右侧的�草丛里了。
2、被告人闫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我给石洪亮打工，帮他从港里的船上收垃圾，9月份的一天中午，石洪亮带我去海港区河东吃饭时，给我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以下简称《证明》），让我按照《证明》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在古城包子饭店东侧，跟古城包子隔两、三个门，写着刻章、印名片、照相的刻章部刻一枚印章，刻章部的女老板（指牛某）按照《证明》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刻了一枚印章。大约十分钟左右就刻好了，花了50元钱。
3、被告人牛某的供述证实，在2013年7、8月份时记不清是否刻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
4、证人迟某的证言证实，我任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的印章一直在我手里保管着。石洪亮是从2012年年初到2013年年初负责船舶垃圾接收。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我们公司的印章。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秦皇岛市碧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公司与2012年9月份开始跟中海散货运输有限公司合作，2013年1月份开始跟福建国航远洋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合作。2013年3月4日以后我们公司就委托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全权代理我们公司船舶垃圾接收业务。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任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危防监督员，2013年11月21日15时左右，我接到宁波北仑海事处电话，称有人伪造和使用盖有东港海事处公章的《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以下简称《证明》）。在之后的检查、查档、核对，共发现22份《证明》上盖有伪造的东港海事处公章。
7、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任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处长，2013年11月份我处的工作人员发现有人伪造东港海事处的公章，并把该情况汇报给秦皇岛海事处，伪造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是椭圆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市东港海事处”章是圆形的。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秦皇岛市海港区通昌图文河东打印社法人，章不是我那里刻的，我的店是多外营业的，刻章的料都在外面放着，在公安机关出示的是5.3×3的印模，我的商店里没有进过这个规格的料。
9、提取笔录，被告人石洪亮扔在秦皇岛市海港区安居东里西侧墙外的伪造印章，一枚刻有“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字样，一枚刻有“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字样。
10、盖有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印章的《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盖有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印章的《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盖有伪造“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防污作业申请书》，该《申请书》证实作业单位为“尉迟耀安船舶”，代理人为石洪亮，联系人为石洪亮。
11、被告人闫某的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刻章的地点，被告人石洪亮的现场指认照片及伪造印章指认照片证实，扔章的地点和指认的假章。
12、秦皇岛市海港区通昌图文河东打印社的记账表，记录2013年7月28日，刻3×5椭圆形印章一枚。
13、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秦）鉴（文检）字（2014）010号、011号、012号、013号、014号、015号、016号、017号、018号、019号、020号、021号、022号、023号、024号、025号、026号、027号、028号、029号、030号、031号、032号、033号、034号、035号、036号、037号文检鉴定意见书，均证实《防污作业申请书》上的“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与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秦皇岛市尉迟耀安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秦）鉴（文检）字（2013）468号、469号、470号、471号、472号、473号、474号、475号、476号、477号、478号、479号文检鉴定意见书，均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印文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海事局东港海事处的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所出具的公（冀秦）鉴（文检）字（2013）480号、481号、482号、483号、484号、485号、486号、487号文检鉴定意见书，均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印文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海事局东港海事处的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二、关于聚众斗殴罪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31日13时许，我和石洪亮因在港务局收取“佳鑫一”船垃圾清运费的问题，通过电话发生争执并说要打我，之后我和公司的张某去找去“佳鑫一”船船长说石洪亮乱收费的问题。在我回家时石洪亮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二公司门口，我开车到二公司是石洪亮他们开两辆车把我截住，让我到二公司门口，他们在前面开车，我在后面打电话报警。我们开车到海洋学院附时，石洪亮拦截住我的车，带四、五个人能下车要打我，我把车门锁上，石洪亮没有打开我车门，他拿一个铁棍朝我汽车右侧一顿乱砸，连砸带踹，我在车上报警，他们上车跑了。
2、被告人石洪亮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31日13时许，我因在港务局收取垃圾清运费的问题与赵某乙产生矛盾，我们在电话中对骂并相约在港务局二公司门口，我到二公司门口没有看见赵某乙。中午我与刘海和他的两个朋友一起吃饭，饭后我打电话约赵某乙到九公司见面，我们开两辆车转了一圈，到海洋学院附近看到赵某乙，并拦截住赵某乙驾驶的东风雪铁龙汽车，我要赵某乙下车。赵某乙不下车我踹了他的车，看他打电话以为是报警了，我就和刘海开车跑了。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底一天中午我对象刘海和他朋友吃饭，接到一个外号�眼镜的朋友的电话，让他到河东港务局找一个人，刘海和他朋友一起到，到港务局后眼镜自己到港务局里找了一圈看没有人，回来后要走时，看见一辆车，眼镜走过去让对方下车，对方不下车，眼镜用脚踹了两脚汽车。眼镜说对方可能报警了。我对象看没有什么事就走了。
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底的一天，我开赵某乙车回港里的时候，石洪亮把我截住，并让我把车留下，后来石洪亮让我开车走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1日上午，我和赵某乙在港里收完费，在车上时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开车被石洪亮和四、五个人给截住不让走，说让赵某乙去取车，过一会程某来电话说让石洪亮让他走了，之后赵某乙自己就开车走了，下午赵某乙给打电话说他开车被石洪亮截住了，并将汽车给砸了。
6、损坏车辆照片证实，被砸车辆情况。
7、秦皇岛市海港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秦海价认公安字（2014）184号关于涉案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3462元。
三、关于量刑情况的证据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秦皇岛港公安局刑警支队于2013年12月5人受理此案，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石洪亮到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204年1月15日将被告人闫某抓获，2014年1月16日将牛某抓获，并依法将二人传呼至秦皇岛港公安局刑警支队。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户籍地情况。
10、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6）海刑一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秦刑终字第150号刑事裁定书，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6）海刑一初字第322号执行通知书（存根）、执行通知书（回执），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冀东分局出具�（2010）冀司狱字第484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告人石洪亮系累犯。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7）海刑二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冀东分局出具的（2012）冀司狱字第304号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闫某系累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洪亮为谋求不当利益，私自私刻国家机关印章和私刻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闫某伙同石洪亮私刻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牛某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为被告人石洪亮、闫某私刻国家机关印章。虽然被告人牛某予以否认，但不能提出有力证据，加以否认刻章的事实，亦不能提出合理解释。辩护人所持认定被告人牛某有罪证据不足和事实法律依据不足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牛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章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石洪亮、闫某、牛某私刻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石洪亮私刻公司印章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石洪亮为泄私愤，纠集他人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洪亮犯聚众斗殴罪定罪不妥。其辩护人辩称石洪亮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洪亮、闫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洪亮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石洪亮、闫某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牛某拒不认罪等情节，故对被告人石洪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闫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牛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洪亮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闫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牛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牛某向本院上诉提出：印章不是其刻的。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石洪亮、闫某未提起上诉，检察机关亦未对该案提起抗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某、原审被告人石洪亮、闫某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私刻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石洪亮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私刻公司印章，为泄私愤，纠集他人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牛某向本院上诉提出印章不是其刻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上诉人牛某为原审被告人闫某私刻“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的行为。上诉人牛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未予否认，同时，同案被告人石洪亮、闫某的供述均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东港海事处防污管理专用章”是上诉人牛某所刻，并对上诉人牛某进行辨认，确认无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牛某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无不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臻喜
审判员 康冬强
审判员 王海军
二０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