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创新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李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湖南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黄泥塘。法定代表人：肖尊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苑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群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营盘路19号三和大酒店内。法定代表人：尹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涟钢公司)、湖南群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法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肯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执字第18号执行裁定；2.将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取的麦肯特公司所有的到期租金120万元（注：诉讼中实际提取的租金238.54万元）返还给麦肯特公司，并排除（2013）娄中执他字第75、77号及（2014）娄中执字第114-1、114-2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力；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麦肯特公司在长沙三和大酒店办理完债权转让手续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人员才来对群志公司的应收租金进行冻结；2.原判明知麦肯特公司受让债权先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认定麦肯特公司与群志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恶意串通，认为涉案承包金因房产被抵押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能转让，认为麦肯特公司在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实际上已经撤销之前签订的《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麦肯特公司主张的其在2013年12月13日已经合法受让群志公司对何小容享有的债权（承包金）的主张不能成立错误。华菱涟源公司答辩称：1.麦肯特公司明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查封冻结群志公司名下的三和大酒店的房产及收益，故意将其与群志公司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致何小容函》的签订时间提前至2013年6月5日，并且将三和大酒店的房产约定以每平方米1800元的价格转让明显低于市场价，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2.三和大酒店在2013年11月就被群志公司抵押给银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群志公司将抵押物的孳息进行转让，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3、《房屋收益转让协议》未经第三方何小容签字认可，未送至何小容，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4.麦肯特公司与群志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约定麦肯特公司对群志公司的债权冲抵群志公司在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53.33%的股权受让款，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麦肯特公司与群志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终结，无权再提起执行异议；5.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符合法定程序，且其在2014年3月14日作出的（2013）娄中执异字第38号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麦肯特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提起诉讼，丧失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肯特公司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群志公司未作答辩。麦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2.将提取麦肯特公司的到期租金120万元返还麦肯特公司，并终止（2013）娄中执他字第75、77号及（2014）娄中执字第114-1、11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力；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菱涟钢公司、群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群志公司与案外人何小容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将三和大酒店的整体经营权发包给何小容承包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第一年至第三年承包金为每年660万元，从第四年开始承包金以前一年承包金额基数逐年递增2%。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华菱涟钢公司诉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4号），并于当日根据华菱涟钢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裁定：冻结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2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3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华菱涟钢公司诉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江果、彭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5号），并于当日根据华菱涟钢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冻结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江果、彭学军499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3年12月13日上午10时许，该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长沙市房产档案馆查询群志公司名下房产情况，发现群志公司名下座落于长沙市××××三和大酒店财产已为其他债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随后，该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前往三和大酒店送达（2013）娄中执他字第75、77号协助查询通知书、（2013）娄中执他字第75、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三和大酒店在2013年12月13日下午17时前提供其与群志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及租金支付情况、要求三和大酒店协助扣留并停止支付群志公司的租金。2013年12月18日，麦肯特公司以群志公司不能偿还2013年4月24日向其所借的3200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6月5日，将出租给三和大酒店的未办理产权证的5552.08平方的房产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麦肯特公司，同时将租赁收益一并予以转让为由，对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扣留的租金主张权益，要求撤销（2013）娄中执他字第75、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麦肯特公司提供了2013年4月24日《融资服务协议书》1份、湘潭麦肯特中小型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电子回单5张，拟证明群志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与麦肯特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书》，约定群志公司向麦肯特公司借款3200万元，麦肯特公司委托湘潭麦肯特中小型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18日向群志公司转账支付800万元、4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共计3200万元的事实。麦肯特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6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致何小容函》各1份，拟证明群志公司因欠麦肯特公司3200万元，故双方经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群志公司将三和大酒店房产未办证部分约5552.08平方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麦肯特公司，并将租赁给三和大酒店的房产收益一并转让，并通知三和大酒店承包人何小容将2014年4月1日之后至合同期满的租金支付给麦肯特公司。因何小容证明其收到《致何小容函》的真实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麦肯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存疑，故裁定驳回其异议，并告知其不服可自接到裁定书之日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麦肯特公司未予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限桔通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前向华菱涟钢公司偿付4998万元及利息804985.99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15日），并由群志公司、尹君、江果、彭学军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限桔通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前向华菱涟钢公司偿付1200万元及利息59800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15日），并由群志公司、尹君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上述两案的债务人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华菱涟钢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娄中执字第114-1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湖南群志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群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何小容处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9月的收入，具体金额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上确定的金额为准。”随后，一审法院向三和大酒店及何小容先后送达了（2014）娄中执字第114-1号、11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三和大酒店、何小容将所欠群志公司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的租金238.54万元支付至一审法院账号。随后，何小容将238.54万元陆续支付至一审法院账号，一审法院将该款已支付给华菱涟钢公司。麦肯特公司以一审法院上述执行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娄中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驳回麦肯特公司的执行异议。麦肯特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麦肯特公司作为甲方与群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君作为乙方签订了1份《债务清偿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尹君提出实际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后）：”因乙方及关联公司群志公司等累计向甲方借款3200万元，另桔通公司由甲方向华融湘江银行湘潭分行营业部担保借款1600万元，两项共计4800万元，乙方同意全部承接4800万元债务。为清偿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来源：1.三和酒店变现收益及租金收入。原属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三和酒店主体资产已抵押给其他债权人，但有5000余平方米房产因未办证，已协议转让给甲方，此部分财产变现后的收入用于归还欠甲方款。三和酒店的租金收入一并用于归还欠甲方款。2.以乙方本人或其他主体向银行等第三方融资还款。3.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控股的湘潭天福陵园有限公司53.33%股权产生收益的80%用于归还欠款。4.其他方式：经双方商定的其他方式二、还款期限：不超过三年，至2016年底止……三、保证措施：1.乙方应收取第三人罗建湘股权溢价款人民币4800万元，甲方接受罗建湘在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的53.33%股权转让，双方同意债权债务冲抵，甲方不再向第三人罗建湘支付股权受让款。2.甲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取得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53.33%的股权后，上述股权产生的收益用作乙方归还甲方欠款。3.乙方协助甲方在变卖三和酒店资产时保护其权益包括资产变现收益和租金收入。4.乙方积极申请银行贷款支持，甲方提供相应配合，用于归还欠款。四、乙方通过上述方式偿还甲方上述债权达到4800万元以后，甲方在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53.33%的股权及产生的收益无条件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该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在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如因甲方原因未及时办好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则甲方按乙方已付款项月利率2%的标准，以逾期天数计算违约金。”2013年12月19日，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原股东罗建湘退出，麦肯特公司成为该公司新股东，占53.33%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本案证据，麦肯特公司曾于2013年5月至6月委托湘潭麦肯特中小型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群志公司提供借款共计3200万元，故麦肯特公司系群志公司的债权人的事实可以认定。但麦肯特公司主张其已于2013年12月13日合法受让群志公司对何小容享有的债权（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第一，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华菱涟钢公司诉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当日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4-1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冻结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2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3年12月13日，群志公司即与麦肯特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致何小容的函》，并将落款时间全部提前至2013年6月5日。《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约5552.08平方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每平方单价仅1800元明显低于当地市场行情。不排除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第二，案外人何小容与群志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按约定向群志公司支付承包金（租金），是基于群志公司是三和大酒店房产的所有权人。因群志公司已将三和大酒店的大部分房产为案外债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除非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而承包金（租金）属于抵押财产孳息，依法亦不得单独转让。故即使麦肯特公司与群志公司之间的《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有效，亦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致何小容的函》送达给何小容亦不能发生麦肯特公司受让群志公司对何小容享有承包金（租金）债权的法律效果，即使何小容向麦肯特公司支付承包金（租金），麦肯特公司也只是作为群志公司的指定收款人收取承包金（租金）。第三，群志公司与麦肯特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后不到一周，麦肯特公司又于2013年12月19日将其对群志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冲抵股权受让款成为湖南金山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并约定以股权收益归还欠款。说明双方之前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已实际上被撤销。综上所述，麦肯特公司以其已合法受让群志公司对何小容享有的债权（租金），并以此为由要求终止一审法院（2013）娄中执他字第75、77号及（2014）娄中执字第114-1、11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力并将已执行的租金返还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麦肯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麦肯特公司提交了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9月7日、10月27日向湘潭天福陵园有限公司下发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接受调查通知书》，拟证明因天福陵园地块没有进入正常的招拍挂程序，尚不能合法使用的事实，麦肯特公司受让的53.33%股权无法产生收益来补偿欠款。华菱炼钢公司质证认为，天福陵园是否产生收益无法改变麦肯特公司受让金山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实，股权变更后，群志公司已经实际经营陵园多年，故麦肯特公司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麦肯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何小容在2013年12月17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请求撤销的报告中》,称其2013年12月13日不在三和大酒店。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麦肯特公司诉何小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庭前交换证据中称2013年12月13日当天不在三和大酒店。群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君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00594号案件的开庭审理中所作陈述称，2013年12月13日下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诉争债权（承包金）予以冻结。但尹君在本案审理中，在2016年4月6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中，证明其与麦肯特公司到达三和大酒店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上午11点半左右，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人员在2013年上午十点左右到达三和大酒店。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涉案债权（承包金）被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前，麦肯特公司是否合法受让了该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在2013年12月12日受理涟钢公司诉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合同纠纷案，并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桔通公司、群志公司、尹君20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该院于2013年12月13日对本案诉争的承包金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现麦肯特公司主张其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已经合法受让了群志公司对何小容享有的债权（承包金）。从麦肯特公司与群志公司签订的《房屋收益权转让协议》、《致何小容的函》的具体内容来看，确实明确了群志公司将其对何小容的债权（承包金）转让给麦肯特公司，但是协议的落款时间存在虚假，麦肯特公司亦认可该协议存在时间上的倒签。从何小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00594号案件的庭前证据交换中的证言及何小容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请求撤销的报告》来看，何小容称其2013年12月13日当天并不在三和大酒店。何小容在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请求撤销的报告》中,亦表明其当时不在三和大酒店。何小容的证言与麦肯特公司主张何小容于2013年12月13日在三和大酒店签收了债权转让书相矛盾。从麦肯特公司提交的群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君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00594号案件的开庭审理中所作陈述来看，尹君称其和麦肯特公司工作人员在2013年12月13日上午11点半左右到达三和大酒店，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下午。但尹君在本案审理中，在2016年4月6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中，证明其与麦肯特公司到达三和大酒店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上午11点半左右，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人员在2013年上午十点左右到达三和大酒店，尹君的证言前后亦存在矛盾。从麦肯特公司提交的何玟东、刘三查的相关证言来看，何玟东、刘三查系麦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其证言的具体内容不仅与何小容、尹君的证言矛盾，而且也不足以证明麦肯特公司受让债权的时间先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措施之前。因麦肯特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互相矛盾，不足以证明其在一审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前已经合法受让了涉案债权（承包金），故麦肯特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原判驳回麦肯特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麦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归代理审判员  覃开艳代理审判员  程似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