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核29543689号
被告人王益昆鸟，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暂住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红梅，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益昆鸟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志强、李艳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湘1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益昆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益昆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志强、李艳辉经济损失人民币242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志强、李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刑事部分判决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复核。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该中心律师谢红梅担任王益昆鸟的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王益昆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不能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王益昆鸟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益昆鸟系吸毒人员，长期借住在郴州市北湖区瓷厂家属区4栋3楼袁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9岁）家。2015年9月6日晚，王益昆鸟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持菜刀进入袁某某的卧室，将袁某某从床上拖到地面，用菜刀连续砍击袁某某的头颈部、胸部等处，致袁某某大失血而死亡。次日2时许，王益昆鸟到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下湄桥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技术室（北）公（刑）鉴（法）字[2015]009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死者袁某某系因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全身多处致大失血而死亡。公安机关提取死者血样及指甲备检。
2、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K4310020400002015090010号现场勘验笔录、复勘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了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案发现场的烟蒂、菜刀和多处血迹备检。
3、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取笔录：2015年9月7日，公安民警在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下湄桥派出所提取王益昆鸟的血样备检。
4、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5】745号物证检验报告：①现场厨房、客厅地面、西侧卧室地面的烟蒂和西侧卧室床上长裤左裤管处、进阳台门框上的血迹与王益昆鸟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②现场东侧卧室尸体头部下方、尸体北侧地面上、南面墙上、靠北墙柜子内、大衣柜面板及毛巾上、床尾被子及面板上的血迹，卫生间红色水桶内菜刀刀刃处的擦拭物，西侧卧室床前地面上、南面柜子上的血迹，死者指甲擦拭物与被害人袁某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③不排除卫生间地面上的毛巾及水桶内的血水检见的STR混合图谱中包含王益昆鸟和袁某某的基因分型。
5、指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9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王益昆鸟指认郴州市北湖区瓷厂家属区4栋3楼4号房系作案现场；房间内东侧卧室床尾的地面上系杀死袁某某的位置；卫生间水桶内的菜刀系砍杀袁某某的菜刀。
6、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他和袁某某是邻居，住在郴州市北湖区瓷厂家属区4栋3楼，和袁某某同住的男子走路有点瘸，两人都是吸毒人员。2015年9月6日23时30分许，他听到袁某某房间传出争吵声，因为袁某某和同住的男子吸了毒后经常会发生争吵，所以当时他没在意。
7、证人兰某某的证言：2015年9月6日23时40分许，她听见隔壁“猛子”（即袁某某）家有锤击和有人喊“哎哟”的声音。有一个走路有点瘸的人长期和“猛子”住在一起，两人都是吸毒人员。
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2015年9月7日零时许，他在瓷厂家属区附近看到一男子全身赤裸向南岭大道方向行走，并不时蹦蹦跳跳、手舞足蹈。该男子是吸毒人员，住在瓷厂附近，走路有点瘸。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6年9月6日，他和“坨坨”（即王益昆鸟）在一个绰号叫“老五”的家里注射毒品，18时左右才离开。
10、证人邝某某的证言：2015年9月6日22时许，“猛子”到他商店里买蜡烛，商店里没有蜡烛，“猛子”就走了。
11、辨认笔录及照片：①2015年9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证人冯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益昆鸟）系和袁某某同住的男子。②2015年9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证人肖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益昆鸟）系9月7日零时许他见到的裸奔男子。③2015年9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证人张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益昆鸟）系9月6日和他一起注射毒品的“坨坨”。
12、郴州市公安局尿样检测报告：2015年9月7日，公安机关对王益昆鸟进行尿样毒品成分检测，结果呈阳性。
13、湖南省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57号精神病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益昆鸟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新型毒品）所致精神障碍。
14、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4）郴苏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益昆鸟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判处罚金八千元。
15、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5年9月7日2时许，王益昆鸟到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下湄桥派出所投案。
16、郴州市公安局户籍资料证明王益昆鸟的身份信息。
17、被告人王益昆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益昆鸟因吸食毒品而产生精神障碍，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袁某某，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益昆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益昆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不能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王益昆鸟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痕迹、物证中检测出王益昆鸟和袁某某的生物成份，王益昆鸟到案后对持刀砍击袁某某的事实供述稳定，且与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全案证据能够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王益昆鸟系自愿吸食毒品而产生精神障碍，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鉴于王益昆鸟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益昆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程 波
代理审判员 卿光祥
代理审判员 肖 莉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凌咏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