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行，住所地大庆市。代表人：徐云海，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刘秀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文英，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菊，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鑫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法定代表人：赵传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常庆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赵传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大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法定代表人：隋云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勇，该公司法务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传文，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果，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行（以下简称大庆龙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大庆鑫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黑龙江常庆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庆公司）、大庆市大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赵传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庆龙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被上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文英、胡长菊，被上诉人大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勇，被上诉人赵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源公司、常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大庆龙江银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陈某向华融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鑫源公司是我行信贷客户，在我行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即将到期，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壹亿元整，该公司向贵公司借款伍仟万元，用于偿还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还旧票办新票），为保证贵公司资金安全，我行承诺如下：一、我行保证在近期向鑫源公司重新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壹亿元。二、我行保证鑫源公司用此次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偿还贵公司借款伍仟万元整。三、我行保证该公司此次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金额存入我行指定账户，为确保此笔款项到帐后，及时足额划入贵公司指定账户。我行落实管户客户经理负责该公司相关账户全程资金监管，上述账户柜台结算由管户客户经理及我行相关领导监管审批（企业网银已停止使用）。四、我行保证上述款项到帐后，及时、足额将伍仟万元款项转入贵公司指定的龙江鑫蓝骏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703101220********，开户行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农村信用社。如我行上述承诺事项未能履行，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人陈某，落款龙江银行大庆分行。没有加盖公章。同日，陈某又给华融公司出具另一份《承诺书》，内容与前述《承诺书》一致，系对大庆市绪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绪腾公司）向华融公司借款，用于偿还在该行到期贷款事宜出具承诺，金额为伍仟万元。2013年8月5日，华融公司通过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农村信用社由龙江鑫蓝骏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鑫源公司账户4800万元。8月6日，华融公司与鑫源签订编号为20130213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0万元，月利率30‰。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借款到期时间是2013年9月5日。华融公司同时与常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213-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常庆公司以编号20130213-1-1抵押清单上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备提供抵押担保；与大正签订编号为20130213-2的保证合同，由大正公司为该笔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等；与赵传文签订编号为20132013-3的保证合同，由赵传文为该笔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等。2013年8月5日，华融公司与绪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212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0万元，借期限一个月，月利率30‰，借款到期时间是2013年9月4日。同时，华融公司与常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212-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常庆公司以编号20130212-1-1抵押清单上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备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清单上的资产与20130213-1-1清单上的资产相同）；与大正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212-2的保证合同，约定大正公司为该笔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等；与赵传文签订编号为20132012-3的保证合同，约定赵传文为该笔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等。2013年8月6日，华融公司通过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农村信用社由龙江鑫蓝骏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汇入绪腾公司账户4800万元。以上两笔款项汇入鑫源公司及绪腾公司后，大庆龙江银行进行了收贷。2013年9月5日，绪腾公司偿还200万元利息。2013年9月17日，鑫源公司偿还200万元利息。2013年12月6日，绪腾公司、鑫源公司各自偿还200万元利息。2014年2月23日，绪腾公司与华融公司、鑫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鑫源公司承接了绪腾公司2013021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同时，华融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明确了20130212、20130213两份借款合同额度为1亿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与常庆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常庆公司继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效力至借款合同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与大正公司、赵传文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大正公司、赵传文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4年2月24日，华融公司与常庆公司到五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号为五工商抵登字201401003号；同日，双方到五常市拉林镇对抵押的四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为拉房他证字第20140**。2014年2月25日，华融公司与常庆公司到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证号为他项（2014）第0035号。华融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鑫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截止2014年9月5日的利息3460万元及自2014年9月5日至贷款本金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二、常庆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大正公司和赵传文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大庆龙江银行与鑫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华融公司与鑫源公司及绪腾公司借贷关系及与常庆公司抵押担保关系、与大正公司和赵传文保证担保关系明确，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华融公司已实际发放贷款9600万元，鑫源公司及绪腾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华融公司与鑫源公司及绪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系三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常庆公司应当对鑫源公司违约行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大正公司及赵传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纠纷还需解决以下焦点问题：一、大庆龙江银行应否承担责任。大庆龙江银行副行长陈某为华融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从内容看虽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但不构成担保合同要件。三方形成的合意属于履约借款合同关系，该事实合同属于有效合同。陈某作为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有权处理信贷业务。尤其陈某在此前也曾出具过同样的承诺，且到期履行了承诺内容。华融公司基于人格和事实的信赖，相信陈某代表大庆龙江银行能够履行承诺，进而向鑫源公司发放了贷款。大庆龙江银行未履行承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本案是基于华融公司与鑫源公司借贷关系而发生，第一责任人是鑫源公司，同时又有抵押担保及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大庆龙江银行应对鑫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及常庆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大正公司、赵传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仍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绪腾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鑫源公司，大庆龙江银行的承诺是否依然有效。华融公司与绪腾公司、大庆龙江银行之间是合同关系，大庆龙江银行的承诺并非是担保，其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兑现承诺，属于违约。绪腾公司将4800万元债务转移给鑫源公司时，大庆龙江银行已经违约，而且承诺及违约的对象同是华融公司。绪腾公司将债务转以后，华融公司及常庆公司对抵押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事实及行为并没有加重大庆龙江银行的责任。故在绪腾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鑫源公司之后，大庆龙江银行对华融公司的承诺依然有效，亦应承担违约责任。判决：一、鑫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9600万元、给付利息1696万元（截止到2013年9月5日，9600万元×6%÷12×13个月×4－800万元=1696万元。此后，以96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给付之日）；二、常庆公司以抵押登记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及设备，经评估作价、拍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三、大正公司、赵传文对抵押物不能清偿部分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大庆龙江银行对上述借款本息在鑫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常庆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大正公司和赵传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鑫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800.00元，由鑫源公司承担599,880.00元，华融公司承担114,3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鑫源公司承担。大庆龙江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齐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驳回华融公司要求大庆龙江银行承担与鑫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华融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第一、陈某虽系大庆龙江银行的副行长，但贷款的审批、发放由贷审会决定，副行长无审批、发放贷款的决定权。从陈某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和性质看，既非保证合同关系，也非履约借款合同关系。且该《承诺书》并非大庆龙江银行与华融公司、鑫源公司及绪腾公司达成的合意，而是陈某个人与华融公司、鑫源公司、绪腾公司之间成立的违法关系。陈某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华融公司作为非银行类其他金融机构，对银行贷款的申请、审核及发放程序及规定应清楚。其明知陈某个人出具的《承诺书》不能代表大庆龙江银行，依据《承诺书》向鑫源公司发放贷款会存在巨大商业风险。但其为追求高额利息，无视风险，仍向鑫源公司发放贷款。故对于无法收回的贷款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大庆龙江银行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在合同关系中，我国现行法律没有因违约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明确规定。仅是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于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管理职责，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述规定适用的前提是有第三者的侵权行为导致了损害事实的发生，但本案中不存在此种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大庆龙江银行对鑫源公司及常庆公司、大正公司、赵传文不能履行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大庆龙江银行与华融公司、绪腾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绪腾公司将自己的4800万元债务转移给华融公司时，未告知大庆龙江银行，华融公司就绪腾公司4800万元借款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华融公司与鑫源公司、常庆公司、大正公司、赵传文签订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书，但未与大庆龙江银行签署任何法律文件。如果大庆龙江银行与华融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应履行通知或者告知的义务，或者按照法律规定签订相关法律文件。现仅凭陈某个人出具的《承诺书》即认定大庆龙江银行对绪腾公司的4800万元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强行增加了大庆龙江银行承担合同义务于法无据。华融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因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在大庆龙江银行的贷款到期，需要倒贷，鑫源公司、绪腾公司找到华融公司要求贷款，用于向大庆龙江银行偿还到期贷款。因该两公司已无有效财产进行抵押，大庆龙江银行为了自身贷款倒贷，与华融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并出具《承诺书》要给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发放新贷款，用于偿还两公司准备向华融公司所借款项。华融公司基于大庆龙江银行出具的承诺才与鑫源公司、绪腾公司签订合同并发放贷款，各方意思表示真实，约定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华融公司与大庆龙江银行已形成了合同关系。华融公司不可能、也不应当知道大庆龙江银行贷款审批、审核的具体程序及案涉贷款是否已经审批、审核完毕，该行副行长已经以银行名义作出承诺，华融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大庆龙江银行。因此种事实上的必然联系和关联性，华融公司起诉时才将大庆龙江银行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二、尽管《承诺书》上没有加盖大庆龙江银行的公章，大庆龙江银行亦据此主张系陈某个人行为，但各方在协商、缔约过程中均是与大庆龙江银行主管贷款的副行长陈某沟通，并形成书面《承诺书》，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据此，华融公司亦有理由相信陈某的行为代表的是大庆龙江银行。三、大庆龙江银行未按《承诺书》约定向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发放贷款，与华融公司利益严重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导致了华融公司向鑫源公司、绪腾公司求偿受阻，大庆龙江银行对此具有明显的过错，其在《承诺书》中已明确“如我行上述承诺事项未能履行，愿承担相应责任”。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在侵权责任中可以适用补充赔偿责任，但并不等于其他法律关系中不能适用补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已规定了违约赔偿的责任，“补充赔偿责任”只是对承担责任的条件和顺序进行限制，其本质还是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大庆龙江银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源公司未进行答辩。大正公司、赵传文庭审中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担保人优先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其没有上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6、7月份，鑫源公司、绪腾公司、肇源县圣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原大庆日月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合田园公司）、大庆乳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乳品厂）在大庆龙江银行的贷款即均将到期，需要资金进行倒贷。经各方协商欲向华融公司借款，需要资金进行偿还，偿还后由大庆龙江银行重新发放贷款。经各方协商欲向华融公司借款，华融公司为其资金安全需要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五家公司分别提供了抵押、保证人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大庆龙江银行同时为上述五家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偿还到期贷款后重新向上述五家公司发放贷款，并确保款项划入华融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偿还五家公司向华融公司的贷款。为圣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加盖了大庆龙江银行风险管控条线公章，为四合田园公司、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大庆乳品厂出具的《承诺书》上由陈某签字。此时，陈某系大庆龙江银行副行长，主管贷款审查和风险管控条线。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纠纷需解决如下焦点问题：一、案涉《承诺书》的主体是否为大庆龙江银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因大庆龙江银行发放给案涉鑫源公司、绪腾公司以及案外人四合田园公司、圣源公司、大庆乳品厂的贷款均即将到期，各借款人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寻求资金偿还到期贷款。在此情况下，上述各方与华融公司协商短期贷款，用于偿还大庆龙江银行的到期贷款，大庆龙江银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陈某参与协商过程。华融公司为保证其资金安全，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各借款人亦提供了抵押和保证担保，大庆龙江银行为此还分别向华融公司出具了五份《承诺书》。本案所涉《承诺书》载明“鑫源公司、绪腾公司是我行贷款客户，在我行办理的各一亿元承兑汇票即将到期”“我行承诺如下：…我行保证在近期向鑫源公司、绪腾公司重新办理一亿元承兑汇票，鑫源公司、绪腾公司用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分别偿还贵公司5000万元借款，确保贴现金额存入指定账户，不被挪作他用，…”“如我行上述承诺事项未能履行，愿承担相应责任。”从上述情况和过程看，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向华融公司贷款的目的是为偿还大庆龙江银行贷款，案涉《承诺书》的内容亦是关于大庆龙江银行如何向鑫源公司、绪腾公司收回旧贷款、发放新贷款、如何保证华融公司的资金安全等意思表示，陈某作为大庆龙江银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处理该行一系列到期贷款的清偿问题亦是其职责所在，故应认定陈某的案涉行为是职务行为，案涉《承诺书》的主体应为大庆龙江银行。至于大庆龙江银行诉讼中所主张陈某个人无权决定发放贷款、不符合贷款审批程序等抗辩理由，均属其内部机构及人员的职能与分工，且陈某履行职责，采取有效措施对一系列到期贷款进行清收时并未告知相对方其无权代表大庆龙江银行，故大庆龙江银行的内部管理规定、员工的职责分工不影响其工作人员尤其是管理人员履行职责行为的对外效力。大庆龙江银行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大庆龙江银行与华融公司基于案涉《承诺书》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大庆龙江银行对华融公司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大庆龙江银行出具《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是华融公司借款给鑫源公司、绪腾公司，用于偿还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在大庆龙江银行的到期贷款，其后大庆龙江银行为鑫源公司、绪腾公司重新办理承兑汇票，并确保承兑汇票贴现的额度进入华融公司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向华融公司所贷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而本案中，大庆龙江银行出具的《承诺书》中并未含有鑫源公司、绪腾公司不能偿还贷款时由其向华融公司履行偿还义务或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大庆龙江银行出具的《承诺书》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或担保。根据案涉《承诺书》内容，大庆龙江银行向华融公司作出其将为鑫源公司、绪腾公司重新办理承兑汇票并进行贴现，贴现的额度用于偿还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向华融公司所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以达到由华融公司给鑫源公司、绪腾公司融资清偿在大庆龙江银行到期贷款的目的。华融公司基于对大庆龙江银行承诺的信赖向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发放了贷款，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要约和承诺的法律特征，即已形成合同关系。大庆龙江银行未按约定履行为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办理承兑汇票并进行贴现的义务，对华融公司构成违约，应赔偿由此给华融公司造成的损失。鉴于常庆公司、大正公司、赵传文为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向华融公司贷款分别提供了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华融公司向债务人、抵押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后仍不能受偿部分为其损失，故原审判决大庆龙江银行在鑫源公司、绪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常庆公司承担抵押责任，大正公司、赵传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仍不能受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大庆龙江银行对原绪腾公司向华融公司的贷款应否承担责任。该笔贷款与鑫源公司向华融公司的贷款除借款主体不同外，其他情况基本相同，大庆龙江银行亦在贷款前向华融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书。根据前述认定大庆龙江银行与华融公司针对此笔贷款亦形成合同关系，大庆龙江银行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并导致绪腾公司无力偿还华融公司的到期贷款。在此情况下，绪腾公司将未偿还的全部债务转移给了鑫源公司，并于2014年2月23日共同与华融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该债务转移行为因华融公司的认可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案涉合同关系中华融公司是债权人，大庆龙江银行与鑫源公司、绪腾公司同为合同的相对方，大庆龙江银行并非该笔贷款的权利人，绪腾公司转让合同义务无需经大庆龙江银行同意，或通知大庆龙江银行后才生效。且该转让行为亦不影响大庆龙江银行基于原合同应向权利人承担的责任，故大庆龙江银行关于案涉债务转移行为未通知该行、未与其重新签订协议，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庆龙江银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600.00元，由大庆龙江银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