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勇。
委托代理人：刘继梅，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政奎。
委托代理人：杜万科，重庆宇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科，重庆宇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世莉。
原审被告：重庆建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蒲世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继梅，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康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继梅，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勇与被上诉人雷政奎、原审被告樊世莉、重庆建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雍房地产公司）、重庆市康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旭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210号民事判决。王志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8日，王志勇向雷政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雷政奎人民币叁佰柒拾伍万元整（3750000.00）（此借款为从前借的雷政奎的现金，在此约定还款方式和期限），此借款于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同时，此借款用王志勇在重庆建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建雍房地产公司在荣昌开发的‘西城旺角’和江津先锋的‘盛世华城’的收益和重庆市康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到时不能偿还超过15天，用王志勇在建雍房地产公司持有的51%的股权冲抵此借款”。王志勇在借条落款处签名，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
同日，王志勇还向雷政奎另行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雷政奎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00），此借款需于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同时，此借款用王志勇在重庆建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建雍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荣昌‘西城旺角’和江津先锋的‘盛世华城’的收益和重庆市康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此笔借款的担保。此借款到时不能偿还超过15天，借款人应将在建雍房地产公司持有的51%的股权冲抵此借款”。王志勇在借条落款处签名，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
2014年8月18日，出借人雷政奎与借款人王志勇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王志勇向雷政奎借款15750000.00元，并于2014年1月28日向雷政奎出具借条两张。王志勇因资金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即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经协商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王志勇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5％按月向雷政奎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4月l日至2014年8月31日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1968750.00元，王志勇于2014年8月25日前支付50万元，2014年9月25日前支付1468750元。以后每月的利息在当月25日前支付。二、王志勇于2014年9月25日前归还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5日前归还借款2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前归还借款4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前归还借款500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余下本金及利息。三、王志勇在约定时间内未能还清出借人雷政奎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按未还本金及利息金额的30％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四、王志勇用其在重庆建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持51％股权质押，为其上列借款担保；重庆建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其重庆市荣昌县西城旺角D2栋1、2层的全部商业门面房抵押，为王志勇上列借款担保。重庆建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康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王志勇上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雷政奎在协议尾部出借人处签名，王志勇在借款人处签名，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
2014年10月12日，王志勇向雷政奎出具《承诺》，载明：“本人王志勇此前借款原定在2014年9月25日还款部分资金未予支付一事，本人特承诺在2014年10月25日连同原协议约定10月25日前应予还款的4468750元及利息一并支付。逾期不还时，本次还款部分每逾期一天，违约金壹万元整，直至付清。”
另查明，2014年1月28日，雷政奎向王志勇转款200万元，周静向王志勇转款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刘伦容向王志勇转款两笔共计900万元。以上共计1200万元。庭审中，刘伦容称其与雷政奎系夫妻关系，其向王志勇转款900万元系受雷政奎的要求支付的；周静称其与雷政奎系连襟，其向王志勇转款100万元系受雷政奎的要求支付的。
审理中，王志勇认可收到以上1200万元，但认为此款是王志勇和雷政奎口头协议共同到贵州省松桃县九龙湖项目的投资款，后雷政奎反悔，于2014年3月底才转化成的借款，并在2014年4月书写了1200万元的借条。对于375万元的借条，书写时间与1200万元借条的时间是同一天，都倒写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金额也不属实，其中绝大部分是借款利息转成的本金，其具体组成是：2009年3月31日，建雍房地产公司向荣昌法院缴纳破产重整的保证金，向雷政奎借了300万元，雷政奎认为当时利息是月息6分，归还了330万元后要求王志勇写255万元的借条加上以上1200万元按月息5分计算的两个月的利息120万元，共计就是375万元。就375万元的组成，王志勇举示了荣昌县法院的收据及《保证金收款说明》、重庆坤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的《关于保证金的情况说明》、2010年4月13日的两张电汇凭证等证据。以上证据显示，2009年3月31日，重庆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荣昌县法院缴纳了300万元保证金；2009年11月19日，坤泰公司作出《关于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认为2009年3月10日至2009年6月12日该公司向荣昌县法院存入保证金1500万元，实际是由王志勇、蒲世建筹集，以坤泰公司的名义付款，王志勇、蒲世建成立了建雍房地产公司，坤泰公司已于2009年7月1日通知荣昌县法院将该1500万元的所有权转为建雍房地产公司。2009年11月19日，荣昌县法院作出了《保证金收款说明》，将保证金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建雍房地产公司。2010年4月13日，建雍房地产公司向坤泰公司转账330万元，当天坤泰公司向雷政奎转账330万元。雷政奎则称375万元是2009年陆续出借，基本是现金支付，两张借条都是2014年1月28日当天书写，也没有和王志勇约定去贵州搞开发。转给雷政奎330万元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性属实，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认可王志勇称的375万元的组成情况。
审理中，双方确认，达成还款协议后，王志勇仅归还了利息50万元。
还查明，王志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5年3月18日取保候审。
后雷政奎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决王志勇、樊世莉清偿雷政奎的到期借款本金1575万元、违约金1710625元及利息（以157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至，扣除已付的50万元）；2.判决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对王志勇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志勇、樊世莉、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雷政奎诉称的375万元借款是否属实；2.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3.本案涉及的违约金、利息是否过高；4.王志勇尚欠雷政奎的借款金额；5.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6.本案债务是否王志勇与樊世莉的夫妻共同债务。
1.关于雷政奎诉称的375万元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审理中，雷政奎认为以上借款是2009年开始陆续所借，基本都是现金支付。从其举示的借条看，亦载明有“此借款为从前借的雷政奎的现金，在此约定还款方式和期限”的内容，表明王志勇认可该375万元系之前的借款，现在明确还款方式和期限。虽然审理中王志勇认为该375万元系向荣昌县法院缴纳的300万元保证金的部分还款及另加本案1200万元的利息后形成的，但雷政奎并不认可，且王志勇举示的证据显示向荣昌县法院缴保证金的也是重庆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雷政奎个人，而需缴纳保证金的单位也是建雍房地产公司而不是王志勇个人。因此，可以确认王志勇所称的保证金和本案的借款之间没有关联性，保证金问题可另案解决。现王志勇于2014年1月28日签名确认了其尚欠雷政奎之前的借款375万元，又没有举示其他充分的证据推翻或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因此，对于该37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如前所述，已能确定其中375万元的借款人系王志勇，其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是雷政奎。对于1200万元借款的合同主体问题，王志勇认为借款人系康旭建筑公司，出借人除雷政奎外还有周静、刘伦容。审理中，雷政奎举示的证据显示，该1200万元均是王志勇收取，并非康旭建筑公司收取，加之是王志勇向雷政奎出具了借条，因此可以确认借款人是王志勇。至于出借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该1200万元分别是雷政奎向王志勇转账200万元、周静转账100万元、刘伦容转账900万元，而周静、刘伦容到庭作证称，其向王志勇的转款均是受雷政奎委托支付，因此，该1200万元的出借人应为雷政奎。
3.关于本案涉及的违约金、利息是否过高问题。雷政奎举示的借条未载明利息，仅载明了还款期限。因王志勇未按时还款，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约定了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并作出了分期还本付息的安排，如王志勇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应按未还本金及利息金额的30%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现王志勇认为以上约定的利息、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志勇的违约行为给雷政奎造成的损失，雷政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大小，按通常理解，其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现双方约定了月利息，就是对雷政奎损失的弥补，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利息应当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因王志勇的违约行为已经向雷政奎支付了利息，弥补了损失，而违约金的主要功能也是填补损失，因此，对于雷政奎主张的利息之外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王志勇尚欠雷政奎的借款金额问题。审理中，王志勇辩称其中的300万元已经归还，但如前所述，其所称的300万元与本案的375万元并无关联性，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确认王志勇仅归还了利息50万元，现雷政奎主张归还本金1575万元，而王志勇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除50万元外还另有还款，因此，对雷政奎要求归还本金157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关于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在案涉的两份借条的担保人处盖章，表明其是担保人身份。在王志勇与雷政奎达成的《还款协议》上，再次明确了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王志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再次盖章予以了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是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至于其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应当先行确定本案的借款是否有效。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称本案涉及王志勇的非法集资，构成犯罪，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效，因此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的担保亦无效。对于1200万元，王志勇认可收到该1200万元，但认为此款是王志勇和雷政奎口头协议共同到贵州省松桃县九龙湖项目的投资款，后雷政奎反悔，于2014年3月底才转化成的借款，该款已向贵州省松桃县缴纳了保证金。从其陈述看，该1200万元都用于了合法目的，并且借款时雷政奎也知道该款项的合法用途。虽然王志勇因为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现并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案所涉借款为王志勇犯罪行为所得，因此，对于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志勇应当向雷政奎归还借款1575万元及利息，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6.关于樊世莉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时，樊世莉与王志勇系夫妻关系，现债权人雷政奎要求王志勇与樊世莉共同归还借款，即否认本案借款是王志勇的个人借款，依照上述规定樊世莉需举证证明债权人雷政奎与债务人王志勇明确约定为王志勇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但审理中，樊世莉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王志勇与雷政奎事先约定了该借款为王志勇的个人借款，也不能证明其与王志勇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本案的出借人雷政奎知道该约定。所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应当认定为王志勇与樊世莉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雷政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王志勇、樊世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雷政奎借款本金15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2.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雷政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484元，由雷政奎负担15854元，王志勇、樊世莉、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共同负担131630元，
宣判后，王志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政奎负担。理由为：1.王志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了强制措施，且公安机关在侦办案件时发现王志勇向雷政奎吸收存款的部分犯罪事实，与本案所涉事实属于同一事实，并函告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移送公安机关，属于程序违法。2.王志勇尚欠雷政奎的借款本金只有1200万元，另375万元虽然王志勇书写有借条，但并未有借款事实，实际为原来借款的利息。因为王志勇与雷政奎之间的借贷往来，均通过个人银行或公司账户转账，并没有现金支付，这一事实已被公安机关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雷政奎答辩称：本案所涉的借款不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因为雷政奎与王志勇认识十几年，双方之间长期有借贷关系，且本案所涉1200万元是王志勇借去缴纳工程保证金，不涉及刑事犯罪。375万元是之前双方借款的现金合计在一起出的欠条，是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3月23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给一审法院发出《关于王志勇与雷政奎借贷纠纷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函》（江津公安（2015）25号），该函称：“我局在侦办王志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发现王志勇向雷政奎吸收存款部分犯罪事实，与贵院正在审理的雷政奎诉王志勇借贷纠纷案属同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有关规定，现函告如下：一、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二、案件基本情况……。二审中，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给本院来函（江津公安（2015）190号）称其在侦办的相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中，发现王志勇向雷政奎吸收存款的部分犯罪事实与本案属同一事实，建议本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另查明，2015年3月2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对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债务人王志勇和担保人建雍房地产公司、康旭建筑公司均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且公安机关也来函表明发现王志勇向雷政奎吸收存款的部分犯罪事实与本案纠纷属同一事实，而公安机关是法律规定的侦查机关，认定是否涉嫌犯罪是其职权范围。因此，本案应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规定的情形。王志勇关于应裁定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2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雷政奎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84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84元，不予收取。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翀
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
代理审判员 赵粹李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