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81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立涛，男，197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
法定代理人：翁某，女，197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芳，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
负责人：沈丽敏，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
负责人：钱红，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同丰路486号。
负责人：顾珩，总经理。
王鹏因与丰立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苏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昆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0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需赔付护理费225300元，误工费不予赔付，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20年缺乏事实基础，且不合理，显示公平。从医学角度，植物人的生存状态以及生命体征是不稳定的，5年内死亡的概率大量存在，相关司法解释原则规定护理费最长不超过20年，应根据个案病情具体考虑给予后续护理期限，如全部支持20年时间，因期间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也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因此，先支持5年的后续护理费是比较合理的。2、用人单位对丰立涛2016年1、2、3月份的工资照常发放，事故没有造成其误工费的损失，且其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补偿其30万元的费用，因此，丰立涛也不存在误工费的减损。
丰立涛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人保苏�分公司、太保苏州分公司、太保昆山支公司未做答辩。
丰立涛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3421729.99元，其中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太保苏州分公司、太保昆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王鹏赔付；2.诉讼费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金额为2685788.35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被告王鹏驾驶其所有的苏Ｅ×××××小型轿车沿娄江快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杨东路上匝道附近路段时，未按规定保持行车间距致追尾原告丰立涛驾驶的苏Ｅ×××××微型轿车、王卫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陆建丰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致原告丰立涛驾驶的苏Ｅ×××××微型轿车侧翻碰撞刘琳驾驶的苏Ｅ×××××轿车，致原告丰立涛、苏Ｅ×××××小型轿车乘员陈玲、苏Ｅ×××××乘员翁某、苏Ｅ×××××乘员席平�伤，五车受损，席平手机受损。2016年1月29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内环快速路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以上事故事实，并认定被告王鹏负事故全部责任，丰立涛、王卫、陆建丰、刘琳、陈玲、翁某、席平无责。
另查明，被告王鹏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王卫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陆建丰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被告太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刘琳驾驶的苏Ｅ×××××轿车在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
再查明，原告丰立涛曾就前期医药费两次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2016）苏0591民初1014号案件审理中，陈玲出具书面意见称其放弃对于自身受伤的理赔，并表示�须就其损失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席平在原审法院与其谈话时表示其相应的人损1426元和财损3186元，两项费用合计4610元，已由被告王鹏全额赔偿，因此无须为其预留交强险的赔偿份额，王鹏则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其向席平赔偿的4610元由其自行承担，且不会向保险公司理赔，因此同意不就席平的损失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翁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相应损失应由被告王鹏直接赔偿，无须为其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王鹏对此亦表示同意。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太保苏州分公司、太保昆山支公司就四辆车相应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全部赔偿原告丰立涛，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丰立涛171510.84元。根据被告王鹏意见，该判决对被告王鹏垫付原告丰立涛的210000元未�结算。该判决已生效。此后原审法院受理的（2016）苏0591民初10357号翁某与被告王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翁某也确实未主张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
原审法院（2016）苏0591民初5190号案件审理中，原告丰立涛与被告王鹏、人保苏州分公司一致确认，截至该案调解时，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已用220110.84元，尚余279889.16元，该案各方商定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279880元，据此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已用完毕。各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赔付原告丰立涛279880元，于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二、被告王鹏应支付原告丰立涛167200元，被告王鹏已垫付原告丰立涛21万元，剩余42800元待原告丰立涛后续另行主张赔偿时再一并结算。三、上述款项履行完毕后，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14元，由原�丰立涛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出具（2016）苏0591民初51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
本案审理期间，各方一致确认：1.目前本案中被告王鹏尚余垫付款67800元未结算。2.被告王鹏所驾车辆仅余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已赔偿完毕。3.王卫所驾车辆仅余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无责范围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4.陆建丰所驾车辆仅余被告太保昆山支公司无责范围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5.刘琳所驾车辆仅余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无责范围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
还查明，2016年9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原告丰立涛因车祸�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原告丰立涛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前六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为六个月。3.原告丰立涛目前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尚未修补，建议其适时择期行颅骨修补术，其后续治疗费（颅骨修补手术及材料费用）为35000元左右，具体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行驶证、车辆信息、保单、（2016）苏0591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91民初10357号庭审笔录及调解协议与民事调解书、（2016）苏0591民初5190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与调解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药费。原告提交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主张原告因事故受伤花费医药费金额增加了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2月3日期间的住院费用214024.16元。被告对票据金额不持异议，但提出医药费票据上反映的东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已赔付的5000元应从总额中扣除。原告对此不认可，认为与被告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获案外保险理赔金额不能免除被告所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告医药费损失认定为214024.16元。
后续治疗费。原告依《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35000元。被告认为尚未实际发生，依据不足，发生后可据实主张。考虑到该金额的不确定性，对原告该主张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50元/天计算399天（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3日），主张19950元。被告认可按30元/天计算399天。因原告主张的金额合理，予以确认。
3.营养费。原告按50元/天计算180天，主张9000元。被告认可按30元/天计算180天。因原告主张的金额合理，予以确认。
4.护理费。原告提交苏州市立医院医务科出具的病情说明，反映原告目前病情平稳，生命体征稳定，主张20年护理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生效民事判决书若干，以证明法院类似判例支持护理期20年。被告提交生效民事判决书若干，以证明法院类似判例支持护理期5-8年。原告说明，原告伤前身体健康，年龄不大，目前生命体征稳定；被告履行能力堪忧，原告担心以后无法向被告继续主张护理费等，如法院不支持20年护理期，原告权益无法保障。被告认为，原告不能以其认为被告履行能力堪忧而主张20年护理期，植物人的生命体征不稳定，若法院支持20年也不能保障被告权益。原告补充说明，被告王鹏非本地人，也不在本地工作，一旦更换手机号，原告将无法联系，也无法知晓其身在何处，将增加原告再次起诉的诉讼和执行难度；已生效的案件仅1000多元案件受理费，王鹏至今未付；在王鹏与原告妻子翁某的案件中，双方达成和解，王鹏应于2017年2月28日向翁某付款，而王鹏至今未付；在双方尚有诉讼联系时王鹏便不履行生效裁判，更不能保证原告可向其追索到本次诉讼后发生的医疗费及后续护理费；本次事故王鹏车辆仅购50万元商业险，意味大部分费用需王鹏赔偿，王鹏只是工薪阶层，无巨额赔偿能力，本次诉讼后，王鹏不会主动履行债务，如此将导致原告后续诉讼和执行困难；原告因事故遭受严重身体伤害，家庭也遭巨大创伤，如法院不支持20年护理费，将致原告后续诉讼困难和执行困难，更造成司法资源严重浪费。被告王鹏�为，原告不能据猜测怀疑王鹏履行能力以主张20年护理费，20年间不确定因素太多，也是多数案件护理期不支持20年的考虑，其认可计算5年。原告按每人120元/天，伤后前180天计算2人，此后至2017年2月3日（本此诉讼主张的住院最后一日）计算1人，主张护理费68880元；另按120元/天，自2017年2月4日至2037年2月3日计算20年（每年365天），主张后续护理费876000元，合计主张944880元。被告认可护理费按100元/天，伤后前180天计算2人，此后至2016年9月8日（定残日）计算1人；认可后续护理费按100元/天，自2016年9月9日至2021年9月8日（暂计5年，每年365天）。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护理期限最多不超过20年，原告主张的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伤后前180天按2人护理，此后7120天按1人护理，以每人100元/天计算，合计认定原告伤后20年护理费为748000�。
5.误工费。原告提交工资转账明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公积金账户明细、个税纳税清单、浦发银行业务凭证、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与瑞能半导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与恩智浦半导体(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关于离职、和解及免责的协议、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城保个人缴费单，并依据上述证据主张2016年4月1日至9月7日如下误工损失：1、住房公积金损失5.2个月，每月2290元（依据公积金缴费明细），共计11908元。2、养老保险损失5.2个月，每月1283.4元（依据养老保险缴费明细），共计6673.68元。3、月工资收入损失5.2个月（放弃前三个月收入减少的损失）。2015年收入情况：1月30日19890.37元，2月28日19890.37元，3月31日19890.37元，5月1日38421.02元，5月29日20235.02元，6月30日20460.02元，7月31日24414.77元，8月31日20394.77元，9月30日20394.77元，10月30日20394.77元，12月2日16998.14元，12月30日23184.38元，2016年3月30日发放的2015年度奖金48634.50元，上述金额合计313203.27元。2015年期间所发放的11万余元中有部分实际为2015年度的奖金，原告不再主张。2016年发放的2015年度奖金实为工作几个月的奖金，故原告主张年终奖48634.50元不足以确定原告全部年终奖金，但原告认可。据此原告伤前每月平均收入26100.27元，工资损失共计135721.41元。综上，原告上述三项误工损失总额为154303.09元。此外，原告2015年度缴纳个税56010.15元不在上述三项损失金额中，原告有权作为误工损失主张，但考虑到被告赔偿能力，原告也自愿放弃。
被告王鹏认为，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误工费不应支持，理由是：1、2016年1月1日发生事故，而原告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是原告自己对权利的放弃。根据相关规定，原告医疗期�达12个月，发生事故后3个月不到就解除劳动关系，造成原告后续无收入是原告单方原因。2、公积金及养老保险不应计入误工损失。
原告说明：并非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系单位强制解除，原告误工损失与劳动合同是否被强制解除无必然关系。原告伤后已处于昏迷状态，无法工作，原告单位自2016年3月份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后并未向原告支付工资。
其他被告对原告意见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项目有法律依据，经核算，其主张误工费154303.09元不超过其应获赔偿的金额，显属合理，予以确认。
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上海市居住证，反映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在上海办理了居住证，并依据该证据及误工费证据，按2015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年计算20年，主张1059240元。被告认为，居住证应每年更换，原告居住证无法体现原告伤前一年是否仍在上海居住；原告虽工作在上海，但常年居住在苏州，故适用上海市赔偿标准证据不足，仅认可按江苏省赔偿标准计算。为此被告王鹏提交上海市居住证管理办法、上海市居住证申办实施细则、上海市居住证暂行规定打印件，证明原告主张事故前实际居住在上海证据不足。其余被告未提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原告伤前实际居住在上海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伤前长期在上海上班，亦办有上海市居住证，其因事故受伤构成一级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592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被告一致认可为137313元，予以确认。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被告一致认可为50000元，予以确认。
8.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提�票据，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2824元。被告认可1000元。酌情认定1800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被告一致认可为119元，予以确认。
10.施救费及停车费。原告提交票据，主张施救费500元及停车费2460元（82天，30元/天）。被告对施救费不持异议，但认为停车费过高，停车82天系原告扩大了损失。原告说明，原告车辆放在停车场，原告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一直未对损失给予定性，故才停放82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其车辆承保公司迟延定损为由主张停车82天的费用不能成立，酌定停车费合理损失1200元，对施救费损失500元予以确认。
11.鉴定费。原、被告一致认可为4460元，予以确认。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399909.25元，其中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242974.16元（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2150775.09元（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项下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施救费500元、停车费1200元、鉴定费4460元不属于交强险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应由承保人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余额内直接赔偿11万元。王卫、陆建丰、刘琳无责，各自所驾车辆无责范围内交强险均仅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故相应承保人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太保昆山支公司、太保苏州分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余额内直接赔偿1.1万元。综上，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合计应赔偿原告121000元，被告太保昆山支公司、太保苏州分公司各自应赔偿原告11000元。超出交�险限额的原告损失2256909.25元，因被告王鹏所驾车辆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已赔偿完毕，应由被告王鹏全额赔偿，因其垫付款尚余67800元未结算，故尚应赔偿原告2189109.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丰立涛121000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丰立涛11000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丰立涛11000元；
四、被告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丰立涛2189109.25元；
五、驳回原告丰立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14元，由原告丰立涛负担914元，被告王鹏负担600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原告。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案争议焦点：1、丰立涛的误工费是否支持。2、丰立涛的后续护理费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诉讼中，丰立涛的家属提供了丰立涛的工资转账明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公积金账户明细、个税纳税清单、浦发银行业务凭证、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与瑞能半导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与恩智浦半导体(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关于离职、和解及免责的协议、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城保个人缴费单，并依据上述证据主张2016年4月1日至9月7日的误工损失。鉴于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丰立涛在涉案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情况，2016年4月之后丰立涛因伤昏迷无法继续工作而与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后势必造成其误工收入减损，原审法院参照事发前其收入情况支持其该时间段内的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续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丰立涛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其后续护理费的赔偿既要考虑受害人的实际健ＸＸ存状况，也要考虑侵权人的赔偿能力，需兼顾、平衡当事人之间的权益，合理确定护理期限。本案事故中王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中造成多人受伤、五车受损，部分受害人亦通过诉讼确定了王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王鹏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的商业�者险责任限额额度现已用完毕，考虑到其履行能力以及裁判的社会效果，一次性判决支付后续护理费748000元欠缺合理性。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20年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维持不变，20年的护理费支付时间酌定变更为分二期支付，其他费用维持不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19民初103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19民初1035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王鹏赔偿丰立涛2189109.25元，其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丰立涛1815109.25元，于2027年9月12日支付丰立涛374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14元，由丰立涛负担914元，王鹏负担6000元。该款丰立涛已预交，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丰立涛。二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王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平
审判员 陈斌
审判员 杨兵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