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香民二初字第319号
原告河南振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邰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黑龙江法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表人霍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王某甲，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亿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振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南京亿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振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邰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王某甲，第三人南京亿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2月9日第三人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的招标程序与被告签订了《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实物资产交易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被告将其关停的5#--6#机组的部分资产以4900万元的价格转给第三人，双方根据移交资产划定拆除区域。拆除区域投影内，按恢复至零米方式拆除”。协议同时约定：“第三人应向被告交纳安全拆除保证金350元和治安保证金50万元，合计400万元，该笔保证金待全部资产转让完毕，甲方（被告）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2011年12月9日，第三人在同被告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同时，又与原告签订了关于被告5#--6#关停机组资产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以5100万元的价格将与被告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的内容交由原告履行。协议同时规定，由原告向被告制定的账户交纳400万元的安全拆除保证金和治安保证金。依据上述约定，原告于2012年5月29日以其法定代表人邰振松的名义为被告汇款44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保证金，40万元为购货款，第三人和被告对此均表示认可。第三人于2012年7月6日为原告出具了4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一张。2013年6月20日，原告按合同约定拆除了被告5#--6#机组并恢复至零米。对此，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工程验收单。至此，本案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所有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依照约定，合同完成后，被告应向第三人返还保证金，但第三人却怠于索要，致使原告受到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安全拆除保证金290万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
被告辩称，1、被告对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以下两个事实没有异议：
（1）根据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代第三人向被告汇付了400万元保证金。（2）被告应当向第三人返还保证金。2、原告向被告汇付400万元保证金，是代第三人向被告汇付，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原告同第三人有合同关系，第三人同被告有合同关系；（3）原告同第三人有保证金票据往来关系，第三人同被告有保证金票据往来关系；（4）如果原告没有代第三人向被告汇付保证金，那么，原告无权向第三人（债务人）主张返还保证金，第三人也无权向被告（次债务人）主张返还保证金。原告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3、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1）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第三人不但享有请求被告返还300万元保证金的债权，而且第三人有权向案外人转让该债权。4、被告对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第三人怠于履行自己的职责，迟迟不向被告索要（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第三人在向案外人（西藏苏润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简称西藏公司）转让债权之前，分别于2013年7月、9月致函被告，要求返还保证金。（2）原告不同意被告向第三人返还保证金。（3）第三人向案外人（西藏公司）转让了债权，且通知了被告。5、原告主张的代位权不成立，理由如下：（1）债务人（本案第三人）怠于向次债务人（本案被告）索要保证金的事实不成立。（2）债务人（第三人）向案外人（西藏公司）转让了债务人（第三人）针对次债务人（被告）的债权、并通知次债务人（被告）后，债务人（第三人）与次债务人（被告）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代位权的基础已经消失。6、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可能是原被告之间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原告接收资产和处置资产的行为，是履行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义务。理由如下：（1）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购买实物资产的货款并交付了安全拆除保证金。支付货款的依据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付款方式是：根据第三人的指示，代第三人向被告汇款。（2）本案中，被告向第三人交付资产，并与第三人签订《安全拆除协议》；原告自第三人处接收资产，并与第三人签订了《安全处置协议书》。（3）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竣工验收单，而没有向原告出具竣工验收单。7、被告有权向西藏公司返还保证金。理由如下：（1）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应当向第三人返还保证金，被告和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该事实足以证明，第三人（债务人）享有请求被告（次债务人）返还保证金的（可转让的）债权；（2）第三人向西藏公司依法转让了该债权。（3）第三人（债务人）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本案被告（次债务人）。
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增加两点意见：一、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不享有到期债权，故原告向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律事实不成立。通过公告送达，第三人收到的是2014年4月11日的诉状。依据该诉状，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的规定，依法代位向被告提起诉讼。依据合同法73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原告向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必要条件是：债务人享有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本案中，原告为债权人，第三人作为债务人，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哈热公司”）为次债务人。第三人已于2014年1月26日将对哈热公司300万元债权（包括本案争议的290万元保证金）转让给西藏苏润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公司”），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不再享有到期债权。既然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不复存在，故原告不能向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如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应直接向第三人主张。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12月9日亿能公司与哈热公司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一份（复印件）。证明亿能公司和热电公司存在资产转让关系，转让标地4900万元，同时需要缴纳保证金40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于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合同内容应依据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同时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亿能公司曾经享有对哈热公司300万的债权，我公司仅对亿能公司有返还的义务，因亿能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故我公司对债权受让人有履行义务。第三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对复印件不予质证。
证据二、2011年12月9日原告和亿能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一份、2012年5月2日原告和亿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同日原告和亿能公司签订的安全处置协议书一份。证明亿能公司将同哈热公司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交给原告执行，三个合同内容同亿能公司和哈热公司签订的三分合同内容一致，只是在原价4900万元提升了200万元变成了5100万元，同时又增加了所谓的100万元的利息款，合计520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了原告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第一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在投资合作协议首页上，由第三人单方面盖章，合作协议书其他部分均为复印件，同时我公司认为本案为代理权诉讼，原告所出具的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据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应向第三人履行返还义务，因此第三人是否将合同已全部交由原告履行与本案无关，如果原告认为自己是实际履行人，可直接向我公司要求支付，而非提起代为权诉讼，原告所举证的证明问题与其诉状中自相矛盾；第二项证明与第三项证明已经过举证期限我公司不予证明，如果贵院审查第二项和第三项我公司要求不少于30日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完全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三、2012年4月16日亿能公司为原告出具的资金垫付说明一份以及相应票据21张（复印件）。证明整个工程需要的资金是原告支付的。经质证，被告认为该份证据已经过举证期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但是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垫付资金是替第三人垫付，原因是依据原告和第三人的合作关系代替向本案被告垫付资金，原告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而是当庭出示，被告申请对该份证据重新质证，该证据证明问题与本案代为权诉讼没有合理性，原告诉讼主张和原告自认事实相互矛盾，原因如下：原告在代位权诉讼中，被告应当向第三人返还保证金，而该证据原告确要求贵院确认原告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对于原告需要证明的问题，原告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超过举证期限，申请30天的举证期，我认为相关票据及付款的内容从复印件上看看不出是保证金，该票据同前一份证据相互认证可以证明该款项是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至于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汇款内容是保证金汇款，我们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抹帐协议和承兑汇票被告认为恰恰证明该款项是由原告经由第三人向本案被告支付，该抹帐协议双方当事人没有本案原告，但是抹帐协议恰恰有本案第三人和被告，恰恰证明该款项是由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支付。第七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资金往来，无法证实原告与我公司有任何关联性，对原告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哈热公司汇款1295万元，是替原告单位汇款，对这个事实予以认可。第三人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四、亿能公司在原告给付哈热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后出具的收据七份。证明资金由我们全部支付和保证金。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对保证金质证，400万元保证金能证明原告将400万元给第三人不能证明给被告了，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支付400万元保证金，原告依据第三人的指示向被告汇出400万元，其他六张收据均是原告当天提交的证据，我公司申请30天的质证期限后再质证，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有资金往来关系，而不是与本案被告有资金往来关系，本案原告向本案第三人支付资金的方式是替本案第三人向本案原告汇款。第三人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这个400万元保证金是以前提交过的，其他是新证据，是否是我公司开具的需回公司核实后再质证。
证据五、2012年8月23日亿能公司给哈热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一份。证明亿能公司同哈热公司协商同意将保证金退还给原告。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从该函件内容看接受人是哈热公司，没有理由给原告发，所以该证据内容应该与接到的为准，该函件内容不是要求哈热公司无条件的返还保证金，而是附带六项条件，不能证明哈热公司向原告公司返还保证金，该联系函可以证明哈热公司与第三人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且保证金及时返还也应当由哈热公司首先退还到亿能公司帐户，再由亿能公司扣还后在给哈热公司，该联系函不能证明亿能公司就保证金返还事宜，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证明亿能公司撤销了该联系函，将返还保证金的权力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
证据六、2013年6月20日工程验收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工程已经按照约定结束，具备了返还保证金的条件。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验收单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不一致，该工程验收单明确标明是南京公司而不是河南公司，所以该证据只能证明亿能公司是合同执行人，被告应该向第三人南京公司返还。该证据中没有关于原告的任何施工信息的相关证明，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的问题。第三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
证据七、2014年8月7日由亿能公司和哈热代理人同原告方法定代表人在一起协商要求我方签字的协议和备忘录等。证明关于保证金问题三方现在一直在商讨，没有达成协议是因为亿能公司让我们给支付20万元，我们没有同意。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哈热公司和亿能公司盖章，不能证明该证据内容是出具哈热公司和亿能公司的，不能排出亿能公司根据原告公司的意思表示起草的该协议，该证据不能排出亿能公司在转让债权，对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既然原告没有撤诉也没有履行协议内容，我方认为在诉讼期间各方已经中止了。第三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
证据八、录音一份。证明在录音当中对保证金进行了进一步协商，亿能公司的董事长不让给钱。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开庭前三方谈判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也是新证据已经过期了。第三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
被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亿能公司至哈热公司的退还保证金申请书一份。证明第三人没有代理履行向本案被告索要保证金。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亿能公司和哈热之间的，对原告来讲不清楚这事，是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到现在为止已经一年多时间了。第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
证据二、1、亿能公司和哈热公司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一份、2、哈热公司与亿能公司拆除协议一份、3、安全技术拆除协议一份（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1、哈热公司与亿能公司之间存在实物资产交易关系及安全拆除关系，2、被告应当向亿能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或亿能公司指示向其他人返还保证金，3、亿能公司享有哈热公司可转让的请求返还安全拆除保证金的债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亿能公司和哈热公司签订了三份协议，但是在亿能公司同原告也签署了三份协议，内容都是一致的，名头和价款改了一下，另外根据协议规定应当由亿能公司向哈热交纳400万元保证金，但是事实是保证金和其他的购货款由原告缴纳，因此，原告要说明整个工程当中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1、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3、实物资产交易补充协议一份、4、哈热公司向我公司出具的4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一份（以上均是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对哈热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并将300万元保证金（包含涉案标的290万元保证金）于2014年1月26日转让给西藏苏润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简称“西藏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依据合同法73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原告向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必要条件是：债务人享有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本案中，原告为债权人，第三人作为债务人，被告哈热公司为次债务人。第三人将对哈热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西藏公司后，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不再享有到期债权。既然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不复存在，故原告不能向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如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应直接向第三人主张。
以上证据经过原告质证，对实物资产交易补充协议无异议，对400万元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是哈热给亿能开的，但是并不是亿能给哈热开的，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有异议，无法证实真实性，西藏公司的法人代表原是亿能公司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亿能公司和原告公司也有沈家磨的签字，2014年1月到现在被告与第三人仍与原告探讨保证金返还问题，如果债权协议是真实的，那么作为被告和第三人来讲你们没有权利返还保证金，是欺诈行为更严重讲是诈骗行为，另外，作为第三人来讲他无权签署这样协议，第三人不属于自己的债权人转给他人有欺诈行为，因此我请求法庭查明。
经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法律并不禁止亿能公司向有利害关系的西藏公司转让债权，相反正是因为西藏公司和亿能公司存在关系，法律并不禁止沈家磨担任西藏公司法人代表，也不禁止亿能公司向西藏公司转让债权，第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给西藏公司，该行为并不妨碍亿能公司用自有的资金向本案原告返还300万元，该转让行为也不妨碍，亿能公司将300万元保证金退还原告公司，1、法律并不禁止亿能公司将债权转让西藏公司后，再次回购该债权；2、因亿能公司和哈热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另行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基于以上原因，诉前和解谈判并不构成违法欺诈；3、亿能公司无权签署协议主张与原告在代为权诉状中主张的的事实，亿能公司享有对哈热公司的债权，因亿能公司本案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故原告主张第三人无权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与诉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4、本案原告当庭提出第三人转让第三人诉前和解构成欺诈已经构成了对第三人攻击，且该主张与本案无关；5、两张票据能证明以下两个事实：1、亿能公司向本案被告支付保证金；2、可能由本案其他人代替亿能公司，向本案支付保证金。亿能公司是实际履行人，而原告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公司与哈热公司没有关系，原告公司不可能实际履行与哈热公司的合同，从协议内容看哈热公司应当向亿能公司偿还保证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9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实物资产交易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关停的5#--6#机组的部分的资产以4900万元的价格转给第三人。同时约定第三人应向被告交纳安全拆除保证金350元和治安保证金50万元，合计400万元。协议还约定“该笔保证金全部资产转让完毕，被告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2011年12月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被告5#--6#关停机组资产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以5100万元的价格将与被告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的内容交由原告履行。同时规定，由原告向被告制定的账户交纳400万元的安全拆除保证金和治安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5月29日以其法定代表人邰振松的名义为被告汇款44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保证金，40万元为购货款。第三人于2012年7月6日为原告出具了400万元保证金收据。2013年6月20日，原告按合同约定拆除了被告5#--6#机组并恢复至零米。对此，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工程验收单，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已履行完毕。现被告未向第三人履行返还保证金义务，第三人亦未以起诉或仲裁的方式向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
本院认为，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实物资产交易补充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法律应予以保护。原告已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第三人应及时向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因第三人怠于向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故原告向被告行使代位权诉讼，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第三人虽然提出其已将对哈热公司300万元债权转给西藏公司，且书面通知了债务人被告哈热公司，但并未提交书面通知被告哈热公司的时间和方式，即使被告哈热公司承认此事，但因其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该债权转让及转让通知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第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振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290万元。
本案诉讼费30000元（原告已预交30800元），由第三人南京亿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承担，同上款一并给付原告河南振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齐明钧
人民陪审员 万淑珍
人民陪审员 李桂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