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湖，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代理人：李细兰，女，1960年5月21日出生，�族，系陈桂湖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灿强，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光，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灶贤，男，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秋丹，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锦欢，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上诉人陈桂湖因与被上诉人黄灿强、何雪光、李灶贤、巢秋丹、廖锦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桂湖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黄灿强返还陈桂湖50万元及其产生的相关损失[利息按（2016）粤01民终8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息计算和（2016）粤01民终6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息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合计745000元，并请求判令黄灿强自起诉日起按上述两份判决书判决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止。二、判令何雪光、李灶贤、巢秋丹、廖锦欢对黄灿强收取陈桂湖的借款及其相关损失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黄灿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产生的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民终65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以下事实：2014年1月21日陈桂湖、何雪光作为借款人向李灶贤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李灶贤现款伍拾万元500000元”的《借条》。2013年11月25日，李灶贤通过广州市从化城郊街某某购销部(以下简称�某购销部)财务巢秋丹的账户将借款50万元转账至黄灿强的银行账户。何雪光称李灶贤已经支付了借款，是按照何雪光和陈桂湖的要求交将款项支付给黄灿强。巢秋丹、黄灿强证实2013年11月25日李灶贤通过巢秋丹的账户将借款50万元转账至黄灿强的银行账户。对此，何雪光明确表示李灶贤按照何雪光和陈桂湖的要求将5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黄灿强。尽管陈桂湖否认曾指示李灶贤向案外人黄灿强交付借款，但因作为共同借款签约人的何雪光已经确认，该确认对陈桂湖同样有约束力。二审期间，陈桂湖提交李灶贤在（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647号案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本人于2014年1月30日收到廖锦欢妻子钟某的汇款339500元，该款项是由本人担保的，陈桂湖、何雪光向廖锦欢的借款。三方共同确认借款直接由李灶贤收取，以偿还陈桂湖、何雪光对本人的欠款。收到款项后，陈桂湖、何雪光即收回对本人339500元的欠款收据。2015年8月6日”，二审采信陈桂湖提交的李灶贤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陈桂湖、何雪光已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涉案借款339500元，故陈桂湖、何雪光应返还的借款本金为160500元。二审判决陈桂湖、何雪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灶贤借款1605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2017）粤0184执1169号执行案，在执行阶段，陈桂湖、何雪光已返还李灶贤借款160500元。
中标通知书【广州建交（公）中字[2013]第[6424]号】。江苏某某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经评标委员会推荐，招标人确定你单位为从化市温泉镇小海河桃莲、中田段堤围达标整治工程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肆万元零捌拾叁元玖角伍分（￥1694.008395万元）。其中：项目负责人姓名：陈某。招标人：从化市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盖章），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代理签章：郭某，日期：2013年11月18日。招标代理机构：广州市名都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签章：曾某，日期：2013年11月18日。广州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盖章）见证，中标通知确认章，日期：2013年11月20日。
2013年10月20日，江苏某某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本授权书宣告：江苏某某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永玉合法地代表我单位，授权黄灿强（身份证号码：）为我单位授权代理人，以我方名义洽谈和处理我单位中标工程（从化市温泉镇小海河桃莲、中田段堤围达标整治工程）的相关事宜。代理期限：30天。投标申请人：江苏某某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盖章）。投标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张永玉（签字或盖章）。被授�委托代理人：黄灿强（签字）。
2013年11月22日，黄灿强与何雪光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甲方：黄灿强；乙方：何雪光。现甲方将位于从化市温泉镇小海河桃莲、中田段堤围达标整治工程(以下简称“桃莲、中田段工程”)的中标总额1694.008395万元。由乙方付给甲方贰佰伍拾万元，其中，第一次付款100万元，第二次在业主和建筑公司签合同付50万，第三次在乙方的第一次工程进度款付100万元全部付清，此协议书一式二份各执一份。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何雪光经原审法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亦无提交书面答辩，可视为何雪光放弃质证、辩证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廖锦欢、巢秋丹的转款行为是否属于无权代理以及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民终6510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认定陈桂湖、何雪光作为借款人立据向李灶贤借款500000元。李灶贤通过广州市从化城郊街某某购销部财务巢秋丹的账户将借款50万元转账至黄灿强的银行账户。何雪光称李灶贤已经支付了借款，是按照何雪光和陈桂湖的要求交将款项支付给黄灿强。巢秋丹、黄灿强证实2013年11月25日李灶贤通过巢秋丹的账户将借款50万元转账至黄灿强的银行账户。对此，何雪光明确表示李灶贤按照何雪光和陈桂湖的要求将5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黄灿强。尽管陈桂湖否认曾指示李灶贤向黄灿强交付借款，但因作为共同借款签约人的何雪光已经确认，该确认对陈桂湖同样有约束力。二审同时认定于2014年1月30日，李灶贤收到廖锦欢通过其妻子钟某的汇款339500元，是属于陈桂湖、何雪光偿还本案李灶贤借款339500元。根据以上认定，本案廖锦欢、巢秋丹的转款行为并无不当，陈桂湖认为廖锦欢、巢秋丹的转款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李灶贤、何雪光、巢秋丹、廖锦欢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充分，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桂湖主张黄灿强收到陈桂湖与何雪光的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请求原审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认定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中标通知书、江苏某某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证明黄灿强作为该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以公司名义洽谈和处理中标工程（从化市温泉镇小海河桃莲、中田段堤围达标整治工程）的相关事宜，2013年11月18日中标后，2013年11月22日，黄灿强与何雪光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支付进度款问题，才产生何雪光称李灶贤已经支付了借款，是按照何雪光和陈桂湖的要求交将款项支付给黄灿强。巢秋丹、黄灿强证实2013年11月25日李灶贤通过巢秋丹的账户将借款50万元转账至黄灿强的银行账户。另一方面，从陈桂湖提供的录音也证明了陈桂湖在投标前已经对“桃莲、中田段工程”进行了解，并知道有这项工程，这些都印证了陈桂湖前期对工程投标准备工作的可行性分析和调查；从中标过程、授权委托书、《协议书》内容、汇款行为等综合分析，虽然陈桂湖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实际上是陈桂湖与何雪光作为一方投资、而另一方投资是黄灿强，其借款目的是投资“桃莲、中田段工程”。综上所述，陈桂湖主张黄灿强收到陈桂湖与何雪光的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的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桂湖与黄灿强、何雪光是基于因建设工程合作而产生的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调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陈桂湖可另循途径解决。另黄灿强抗辩陈桂湖起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因涉案（2016）粤01民终6510号案件，二审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陈桂湖于2017年1月4日起诉，并无超过诉讼时效，黄灿强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何雪光经原审法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桂湖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250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陈桂湖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桂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黄灿强返还50万元及其产生的相关损失合计635411元，利息从起诉日计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至还清止。二、判令黄灿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三�改判何雪光、李灶贤、巢秋丹、廖锦欢对黄灿强欠付陈桂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观推断认定陈桂湖与黄灿强、何雪光属建设工程合作纠纷。首先，何雪光与黄灿强签订的那份《协议书》上没有陈桂湖签名，足以证明陈桂湖没有与黄灿强、何雪光合作。其次，陈桂湖与黄灿强三次不同时间的电话录音《证据13》，黄灿强说“……你马上撤诉，你不撤诉我今晚就打你，你没有理由起诉我，我不认识你……”、陈桂湖说“你不认识我就不要承认收了我那笔借款，我多么冤枉……我本身与你没交往，没有关系的”以及黄灿强说“是没有关系的，那你为什么起诉我，……我当初有对接过你吗?”。以上通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事实真相，后来陈桂湖两次打通黄灿强电话，黄灿强都说不认识陈桂湖，可以证实陈桂湖与黄灿强当�根本不认识，没有对接过，没有交往，不存在合作。以上两份直接证据均证明陈桂湖与黄灿强、何雪光没有合作关系。综观本案所有证据都没有一份可以证明陈桂湖与黄灿强合作，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单从中标过程，授权委托书，《协议书》内容，汇款行为等综合分析就推断认定陈桂湖与黄灿强、何雪光属建设工程合作纠纷，判决驳回陈桂湖诉求，存在不当。而中标过程、授权委托书、《协议书》内容、汇款行为等均没有任何迹象显示陈桂湖有参加这些事情，更加证明陈桂湖与黄灿强、何雪光没合作关系。一审单靠分析推断没有证据就对案件作出认定裁判，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所以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是错误的，相反，陈桂湖提交的《协议书》及陈桂湖与黄灿强三次不同时间的录音，以及一系列证据均证明陈桂湖与黄灿强没有合作，一审法院却不作确认，而黄灿强没有证据证明陈桂湖与他有合作关系，因此，对于陈桂湖与黄灿强是否有合作，陈桂湖提交的证据明显大于黄灿强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一审法院应该确认陈桂湖与黄灿强没有合作关系，黄灿强收了陈桂湖的50万元应该返还。关于偿还款项问题。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6行所查明的“根据(2017)粤0184执1169号执行案，陈桂湖、何雪光已返还李灶贤借1605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2017)粤0184执1921号的执行通知书及执行笔录，李灶贤收取的160500元以及李灶贤收取廖锦欢作还陈桂湖与何雪光向他借的50万元的339500元，均是陈桂湖独自清偿。三、黄灿强收取了陈桂湖的50万元属不当得利，理由充分。(一)没有合法根据：首先从一审判决书查明看出，“中田、桃莲段工程”中标单位是江苏某某水利建设有限�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黄灿强在2013年10月20日曾接授某某公司授权委托办理中标的相关事宜，期限为一个月。也就是说到了2013年11月19日代理期限就终止，代理权就消失。然而，黄灿强却在代理期限终止后的2013年11月22日，拿某某公司中标的中田、桃莲段工程与何雪光签订《协议书》从而收取了陈桂湖与何雪光向李灶贤借的50万元据为自己所有，而从《协议书》看，这份《协议书》是没被某某公司确认的。黄灿强这种行为损害了某某公司利益，属《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无权代理。因此，黄灿强获得的50万元是因无权代理与何雪光签订的《协议书》获得的，因而没有合法根据。其次，既然(2016)粤01民终6510号案，认定黄灿强收取的50万元是属陈桂湖与何雪光向李灶贤借的借款，但陈桂湖与黄灿强没签订《合作协议》，因此，陈桂湖与黄灿强没有法律关系，黄灿强自己与陈桂湖通电话时都承认“不认识陈桂湖，没有任何关系的”。那么黄灿强从收取50万元开始就已侵占属陈桂湖那部份财产，现在，陈桂湖已被逼向李灶贤偿清了借的50万元及利息，因此陈桂湖从还清李灶贤借款之日起，就成为这笔50万元的债权人，而黄灿强收取这50万元，由于与陈桂湖没有法律关系，因而没有合法根据，从而构成明显的不当得利。第三，由于“中田、桃连段工程”属某某公司中标的，黄灿强最终没有办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中田、桃莲段工程最终因征地问题没有发包。陈桂湖妻子李细兰与管理中田、桃莲段工程的两位河长通话的录音就证实工程没发包，以及中国采招网页没有显示此项目资料，证明此项目不存在。以及《履约担保通知》已被废标等一系列证据，都证明中田、桃连段工程没发包。另外，黄灿强也没举证此项目有建设工�施工合同及工程开工证据，证明了此工程已灭失。那么黄灿强收取的50万元是由于无权代理这个项目获取的，而这个工程都没有了，那么就更加没有合法根据，应该归还款项给受损人陈桂湖。三、黄灿强收取了陈桂湖与何雪光向李灶贤借的50万元，直接导致陈桂湖损失635411.89元，存在因果关系。由于(2016)粤01民终6510号案认定了黄灿强收取的50万元是陈桂湖与何雪光向李灶贤借的那笔50万元，判决陈桂湖、何雪光偿还李灶贤1605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同时认定李灶贤收取了何雪光与陈桂湖向廖锦欢借的339500元作偿还李灶贤借款，而(2016)粤01民终8130号，又判决陈桂湖与何雪光偿还廖锦欢35万元借款及利息，诉讼费用。于是陈桂湖被逼于2017年7月6日在一审法院偿还了李灶贤160500元本金，廖锦欢339500元本金，偿还两个人本金，合计50万元，以及两人利息，诉讼费用合计为635411.89元，直接导致陈桂湖损失635411.89元，存在因果关系。四、何雪光、李灶贤、巢秋丹、廖锦欢应对黄灿强对陈桂湖的欠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李灶贤、巢秋丹明知借款是陈桂湖与何雪光共同借的，用于合作石滩工地使用，却与何雪光、黄灿强一起将借款转给黄灿强，导致陈桂湖损失，侵害了陈桂湖权益。廖锦欢也是明知借款是陈桂湖与何雪光共同借的，用于合作的石滩工地使用的，却在陈桂湖与何雪光都没有委托的情况下，就将借款转给李灶贤，被李灶贤扣着作偿还他转给黄灿强的50万元，现在却起诉陈桂湖偿还，导致损失几十万元，因此，李灶贤、巢秋丹、廖锦欢、何雪光均存在过错，应对黄灿强欠付陈桂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也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合同规定的内容，所以不属合作。而黄灿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桂湖与黄灿强有合作关系。而且本案连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中田、桃连段工程又没发包，因此，根本不具备建设工程合作纠纷的条件。而本案属不当得利理由十分充分，黄灿强收取了陈桂湖50万元，直接导至陈桂湖损失了635411.89元，两者有直接因果关系，而陈桂湖与黄灿强没有法律关系，因此，他收取了陈桂湖5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属不当得利。
被上诉人黄灿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陈桂湖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雪光、李灶贤、巢秋丹、廖锦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庭询。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询时，陈桂湖提交(2017)粤0184执1921号执行通知书及执行笔录，拟证明陈桂湖独自偿还了（2016）粤01民终6510号案所认定的陈桂湖、何雪光欠李灶贤的欠款以及（2016）粤01民终8130号案认定的陈桂湖、何雪光欠廖锦欢的欠款。黄灿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又查明，在另案（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468号案的庭审过程中，黄灿强自认其与何雪光、陈桂湖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且收取了1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本案二审庭审时，黄灿强、陈桂湖均否认认识对方并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黄灿强称系何雪光告知黄灿强该100万系何雪光与陈桂湖的工程进度款，但是何雪光、陈桂湖之间有无实际的建设工程合作关系，黄灿强不清楚。陈桂湖、黄灿强均确认黄灿强收取的上述100万中包含两笔款项，一笔是本案所涉及的李灶贤出借给陈桂湖、何雪光的50万元借款；另外一笔是某某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50万元。上述另案（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468号案的二审判决，即我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697号生效判决认定�因何雪光、陈桂湖与黄灿强之间有建设工程合作关系，故某某购销部支付给黄灿强的50万，应视为某某购销部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从而未支持陈桂湖要求某某购销部将支付给黄灿强的50万元支付给陈桂湖的请求。
再查明，陈桂湖称其与何雪光原为建设工程合作伙伴关系，在与何雪光合作之前，供应过材料给何雪光，何雪光开始是做小工程的，后来做了几个大工地；陈桂湖与何雪光之间合作的工程分别有（2017）粤01民终1697号案中所涉及的工程以及增城石滩工地，但是后来何雪光在工程未合作成功之前就退出并跑路；而陈桂湖与李灶贤之间则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桂湖上诉主�其不认识黄灿强，涉案工程并非真实存在，其与黄灿强之间无建设工程合作关系，故黄灿强收取其与何雪光共同向李灶贤的借款属于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黄灿强收取涉案款项的原因问题。根据我院（2016）粤01民终6510号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黄灿强系基于共同借款人何雪光的指示收取了该笔款项；而黄灿强、何雪光之间签有工程承包《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何雪光应支付黄灿强1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故黄灿强收取涉案款项系基于黄灿强与何雪光之间的建设工程合作合同，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不属于不当得利。即使如陈桂湖所主张其与黄灿强之间无建设工程合作关系，并未同意何雪光指示交付借款给黄灿强，亦属何雪光未经同意挪用共同借款所产生的纠纷，陈桂湖应向何雪光主张相应的权利。其次，关于陈桂湖、何雪光、黄灿�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的问题。在另案（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468号案的庭审过程中，黄灿强自认其与何雪光、陈桂湖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且收取了1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本案二审庭询中，陈桂湖、黄灿强均确认黄灿强收取的上述100万中包含两笔款项，一笔是本案案涉李灶贤出借给陈桂湖、何雪光的50万元；另外一笔是某某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50万元。而在（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468号案的二审生效判决，即我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697号生效判决中认定，因何雪光、陈桂湖与黄灿强之间有建设工程合作关系，故某某购销部支付给黄灿强的50万，视为某某购销部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由此可见，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何雪光、陈桂湖与黄灿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虽然在本案二审庭审时，黄灿强、陈桂湖均否认认识对方，但是黄灿强确认何雪光曾告知其该笔款项属于何雪光与陈桂湖的工程进度款，而何雪光与陈桂湖为合作伙伴关系，黄灿强、陈桂湖之间是否认识不影响双方是否建立工程合作关系，故陈桂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桂湖、何雪光以及黄灿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再次，虽然陈桂湖主张涉案工程并非真实存在，但是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涉案工程真实存在并曾中标，只是因故流标而并未实际发包，但因涉案工程并未实际履行而产生相关款项的返还问题，属因建设工程合作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陈桂湖可循其它法律途径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4元，由陈桂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肖 凯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本
书记员 陈嘉慧
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