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5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丰，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9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雨，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的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丰犯抢劫、强奸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六日作出（2016）内052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刘玉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刘玉丰抢劫、强奸事实如下：
一、抢劫事实。2014年4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刘玉丰在回家途中见被害人张某2独自一人沿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国土宾馆向北行走，便跟随张某2行至小桥附近跑步追上张某2，欲抢夺张某2提包，张某2抓住包不放，并摔倒在地，刘玉丰用脚踢张某2左侧面部，并将包抢走逃跑。包内有现金100余元、手机两部、钱包、MP3、口红、粉底、保湿霜、指甲刀等物品，经鉴定，被抢物品价值5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1、发案报告及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张某2于2014年4月20日21时20分许，沿交通局向西走时见一男子（刘玉丰）也向西走并不时地看向自己，张某2在雅飞超市路口向北走时男子也随着向北走，张某2走约十余米时男子追上张某2，从背后用右手捂住张某2的嘴，左手捂住前额，威胁张某2不要喊叫，抢张某2手中提包，张某2抓住包不放并摔倒，该男子向张某2左侧面部踹一脚，抢下包向西逃跑。包中有现金100余元，两部手机，MP3、钱包、口红、指甲刀、护肤品等物品。2、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包某系刘玉丰儿媳。2014年3至4月的一天，包某家中放有一黑色女士包，包中有两部手机、钱包、化妆品、MP3、钥匙、指甲刀等物品，刘玉丰称是乘坐其三轮车的人落在车上的，后包某将包内的化妆品、钥匙等物品丢弃，包内的一部白色手机由刘玉丰使用。后包及包内物品被公安机关扣押。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系刘玉丰儿子。2014年3至4月的一天，刘玉丰将一部白色长虹牌滑盖手机交给刘某使用，称手机是乘车人落在刘玉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的，刘某使用几天后将手机还给刘玉丰，后该手机一直由刘玉丰使用。4、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庞某与刘玉丰系夫妻关系，刘玉丰的手机号码为139XXXX****。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系张某2丈夫。2014年4月20日晚，张某2跑进家说被一男子抢走包，当时见张某2左侧面部红肿，颧骨处破皮，张某2称面部被抢包男子踢伤。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谭某与张某2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21日早7时许，张某2来到谭某家，谭某见张某2左侧面部红肿，颧骨处破皮，眼部红肿，张某2称面部系被一男子抢劫时踢伤。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某与张某2系同学关系。2014年4月20日晚，石某给张某2打电话时张某2称其被抢劫，面部被踢受伤。次日早6时许，石某看望张某2时见张某2左侧颧骨处淤青、破皮，张某2称系被一男子抢劫时用脚踢伤。8、被告人刘玉丰的供述，供认2014年春季的一天晚上，刘玉丰在国土宾馆十字路口见被害人张某2单独向北走，肩上挎包，便跟着张某2向北走，后跑过去拽张某2肩上的包，张某2拽着包不放开，刘玉丰使劲抡拽，张某2摔倒在地，后刘玉丰拿包逃跑。包内有装现金的钱包，两部手机以及一些女士用品。9、科尔沁左翼中旗价格认证中心左价认鉴字[2014]22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刘玉丰所抢包内物品共价值533元。10、搜查笔录及录像，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刘玉丰住所进行搜查。11、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经张某2辨认，刘玉丰为案发当晚对张某2实施抢劫的男子；张某2分别辨认出被抢挎包、手机、钱包。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赃物黑色女士提包、手机两部、钱包、指甲刀、现金186元。13、随案移交清单，物证女士提包一个、手机两部、钱包一个、指甲刀一个、现金186元，证明依法被扣押物品已随案移交，物证当庭出示，经刘玉丰辨认无误。14、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玉丰系被抓获归案。15、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玉丰自然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前科劣迹。16、办案说明（2015年1月14日），2014年4月20日张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保康镇三小附近小桥上被一名陌生男子抢走一个挎包，包内有现金、手机等物品。案发后刑侦大队办案人员经相关技术部门配合侦查发现张某2被抢的一部手机由号码为139XXXX****使用，使用人为刘玉丰。2014年9月4日刑侦大队办案人员通过特情反映，将在保康镇火车站附近的刘玉丰传唤至公安机关。17、价格鉴定结论说明，除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以外，琪雅牌口红、韩国米序牌粉底、韩国米序保湿霜、MP3等物品为丢弃物，科尔沁左翼中旗价格认证中心对鉴定标的物价格进行市场调查后，作出鉴定结论。18、办案说明（2015年4月30日），2014年9月4日晚，刑侦大队办案人员李志宏、董鑫前往刘玉丰住处进行搜查，侦查员向刘玉丰家属表明身份并出示搜查证，依法对刘玉丰家进行搜查，录像未能录到出示搜查证的过程。19、办案说明（2015年4月30日），2014年9月4日晚，刑侦大队办案人员李志宏、董鑫前往刘玉丰住处进行搜查，侦查员向刘玉丰家属表明身份并出示搜查证，依法对刘玉丰家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刘玉丰家属庞某表示身体状况不好，心脏难受，搜查完毕后，办案人员要求包某到公安机关对搜查物品依法扣押，包某表示孩子小，无人照看，为彰显人性化办案，办案人员让包某第二日到公安机关对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进行补签。20、办案说明（2015年4月30日），刑侦大队办案人员侦查破案过程中，在公安网常住人口系统中发现刘玉丰有两张不同免冠照片，侦查员不能确定具体哪一张是刘玉丰本人，在组织辨认过程中，将两张照片都列为辨认对象，辨认过程中见证人白永祥一直在场，白永祥不是公安局在编民警，与本案无利害关系。21、办案说明（2015年6月9日），2014年9月8日张某2到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见证人白永祥的见证下对钱包进行辨认，辨认完毕后白永祥要求不签字。22、办案说明（2015年4月30日），辨认录像过程中由一名侦查员进行录像，为此录像在出现一名侦查员组织辨认，见证人一直在场，录像人未能录到见证人。23、办案说明（2015年4月30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钱包、指甲刀是包某主动送到公安机关的物证，包某表示钱包和指甲刀是手提包内的物品，办案人员依法进行接收。24、办案说明（2015年4月30日），随案移交物品清单中未移交的涉案物品已全部返还被害人，未制作发还物品清单。25、办案说明（2015年5月22日），鉴定意见中的检材由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保存，由刑侦大队工作人员提取。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1、证人张某3、石某、谭某的证言形成于距离案发半年以后，且三人与被害人存在夫妻、朋友等亲密关系，石某与谭某陈述在同一时间段不同地点看到张某2，证言之间及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2、辨认照片中放有2张刘玉丰照片，程序违法。3、证据16、18、19、20、21、22、23、24、25均系办案说明不属于法定证据类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审查认为，证人虽与被害人张某2有同学、朋友、配偶关系，但三名证人的证言之间不存在矛盾，与被害人张某2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不存在应当依法排除的情形，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张某2辨认被告人的10张照片中有2张刘玉丰照片，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份辨认笔录不予采信；证据16、18、19、20、21、22、23、24、25均系补正、解释、完善型的说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予以采信。控方列举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强奸的事实。2012年1月21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刘玉丰来到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东道尔吉花嘎查被害人张某某家，趁被害人张某某独自在家时闯进屋内，将张某某拽进屋内进行殴打、威胁，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后给张某某留下50元钱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到达现场进行勘查，在现场提取了擦拭过（阴部）的卫生纸，并于2013年1月4日进行DNA鉴定。2014年9月4日刘玉丰因涉嫌抢劫罪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9月15日为排查辽宁省阜新市抢劫杀人案，依法提取刘玉丰的血样进行鉴定，经比对，发现2012年1月21日张某某被强奸案中提取的卫生纸上获得的DNA来源于刘玉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1、发案报告及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2年1月21日17时30分许，张某某独自一人在家时有人敲门，张某某开门后一陌生男子搂住张某某脖子，将张某某向屋内拽，张某某喊叫，并挣脱向外跑，该男子追上后将张某某拽到西屋，将张某某衣服脱掉，后抓着张某某头发将其拽到东屋，威胁张某某将电视关掉，并将张某某强奸，后该男子向张某某道歉，并留下50元逃离现场。该男子着深色羽绒服，身高1.7米左右，体态胖，圆脸，大眼。该男子在强奸过程中问张某某情况，张某某谎称自己姓刘，王家窝堡村人，该男子询问张某某是否认识刘成，张某某称不认识，且陈述称，对其实施强奸的人被害人张某某不认识。2、被害人张某某2015年11月25日在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刘玉丰不是强奸被害人张某某的人，被告人刘玉丰家属曾拿刘玉丰照片给被害人张某某看过，对其实施强奸的人不是刘玉丰。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与被告人刘玉丰系父子关系，刘某不认识张某某，也没接触过张某某。4、证人庞某证言，证实与被告人刘玉丰系夫妻关系，庞某不认识张某某，也没有委托过别人接触张某某。家里其他人也没有接触过张某某，也没有拿刘玉丰的照片给张某某看过。5、被害人张某某2015年3月15日15时08分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让被害人张某某对准备好的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张某某没有辨认出对其实施性侵害的人。6、被害人张某某2015年3月15日15时26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让被害人张某某对准备好的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是本案被告人刘玉丰。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提取足迹1枚、擦拭过（阴部）卫生纸5块，50元面值人民币1张。8、随案移交清单，物证50元面值人民币1张，物证当庭出示。9、鉴定意见，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检验鉴定书（通）公（物）鉴（DNA）字[2013]421号、（通）公（物）鉴（DNA）字[2014]406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卫生纸上检出人精斑，获得的DNA来源于刘玉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0、被告人刘玉丰的询问笔录，辩解与被害人张某某不相识，未实施强奸行为。11、办案说明（2015年1月15日），2012年1月21日张某某报案称其被陌生男子强奸，刑侦大队侦查员接到报警后立即出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了张某某被强奸后阴部擦拭物（卫生纸）送到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DNA鉴定。2014年2月辽宁省阜新市发生抢劫杀人案，为与该抢劫杀人案现场嫌疑人的DNA进行比对，2014年9月15日依法提取刘玉丰的血样，经比对，发现2012年1月21日张某某被强奸案现场提取的卫生纸上获得的DNA来源于刘玉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2、办案说明（2015年1月14日），办案人员在办案过程中找被害人张某某要求继续调查取证，对嫌疑人进行辨认，张某某拒不配合，表示被强奸一事未对家人说过，望公安机关予以保密。13、办案说明（2015年5月22日），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刘玉丰的血样进行提取，于2014年10月27日将血样送检至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DNA鉴定时，委托书将刘玉丰的名字写成”刘玉峰”，造成（通）公（物）鉴（DNA）字[2014]406号鉴定意见书中的”刘玉峰”与案件中的刘玉丰同音不同字。14、办案说明（2015年5月22日），刘玉丰的血样由办案人员依法提取，做鉴定时送检机关是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侦大队。15、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机构全称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人资格证书，姓名吴立春，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鉴定人资格证书，姓名刘庆鸿，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鉴定人资格证书，姓名李栋元，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16、鉴定意见通知书，对于鉴定意见依法向张某某、刘玉丰送达。17、办案说明（2015年5月15日、2016年4月29日），提取的卫生纸一直在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保管，未被污染、挥发，检材在流转过程中未被污染、挥发。18、办案说明（2016年4月29日），因通辽市DNA检验室于2011年年底建成，并于2012年年初投入使用，使用前期，耗材量大，造成经费紧张，所以未破案件暂缓送检，且当时通辽市DNA数据库不具备与全国大数据库比对条件，直至通辽市DNA数据库与全国DNA数据库对接后，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将张某某被强奸一案中现场提取检材送至通辽市DNA检验室做检并入库对比。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辩护人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鉴定书中所载”刘玉峰”与刘玉丰同音不同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DNA检材时隔一年才做出，不能保证不被污染、不挥发，且DNA鉴定中使用的检材来源不明；3、证据11、12、13、14、15、16、17、18均系办案说明不属于法定证据类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审查认为，侦查机关就DNA鉴定书所载”刘玉峰”与”刘玉丰”同音不同字的问题以及检材的来源、保管、提取过程做出说明，该份鉴定意见来源合法，对于该份证据存在的瑕疵由侦查机关作出补充，可依法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证据11、12、13、14、15、16、17、18均系补正、解释、完善型的说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列举的被害人张某某2015年11月25日在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的陈述，证人刘某证言，证人庞某证言相互矛盾，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列举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针对指控，辩方申请证人张某某（被害人）出庭作证，证实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性侵害的人不是本案被告人刘玉丰。以上辩方列举的证据，原审审查认为，被害人当庭陈述与案发后第一时间所陈述及DNA鉴定结果相互矛盾，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是否有罪的评判标准。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玉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玉丰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丰犯抢劫罪、强奸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刘玉丰在劫取张某2挎包时用脚踢踹张某2面部有张某2在案发第一时间的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刘玉丰及辩护人提出未对张某2实施暴力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据此提出刘玉丰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玉丰强奸一案中，公安机关在接到张某某报案后到达现场进行勘查，并在现场提取了带有精斑的卫生纸，2014年10月在刘玉丰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后，为排查其他案件提取刘玉丰的血样并进行DNA比对，经鉴定，与本案中现场提取的卫生纸上的精斑DNA比对一致，且公安机关对检材的提取、存放等鉴定过程均作出说明，不存在污染、挥发及违反鉴定程序等情况，该两份DNA鉴定结论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且被害人张某某出庭作证，陈述称，被告人刘玉丰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刘玉丰儿子刘某曾找到张某某，拿出被告人刘玉丰照片让其辨认刘玉丰是否系对其实施性侵害的人，与证人刘某、庞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与其案发第一时间的陈述不一致，不能作为被告人刘玉丰是否有罪的评判标准。据此辩护人提出DNA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张某某否定被告人刘玉丰系对其实施性侵害的人，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被告人刘玉丰未实施强奸的证据。对刘玉丰及辩护人提出刘玉丰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玉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玉丰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抢劫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包的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身体实施过暴力，亦没有以暴力威胁过被害人，双方相互拉拽包的过程中，被害人因此跌倒，不排除受伤的可能。原审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的证据明显不足。除被害人本人陈述上诉人对其身体实施暴力行为之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证人证言不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且均属间接证据。侦查机关在案件侦破中存在程序（辨认和搜查）违法行为，证据存在瑕疵，虽有办案机关的多份办案说明，但《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种类不包括”办案说明”。2、上诉人涉嫌的强奸罪不能成立。做DNA鉴定时，送检精斑的时间是2013年1月4日，而案发时间是2012年1月12日，相隔一年之久。卫生纸上的精斑必然出现挥发、变质和污染的情形，做出的鉴定结论必然失去正确性。上诉人只被抽取一次血样，而二份”办案说明”确为不同目的使用，说明送检做DNA鉴定的血样来源不清，虽然侦查机关作出说明血样来源于上诉人，但”办案说明”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本案因证据不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公诉机关出示的补充证据中，有被害人辨认笔录和询问笔录及被害人出庭证言证明上诉人不是实施强奸的人。综上，请求二审宣告上诉人无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刘玉丰犯抢劫、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刘玉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刘玉丰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两罪并罚。
上诉人提出抢包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认定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抢夺被害人张某2挎包时，因被害人的反抗，用脚踢踹被害人面部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在案发第一时间的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刘玉丰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侦查机关在侦办抢劫案件过程中辨认及搜查程序违法，证据存在瑕疵，虽有”办案说明”予以说明，但”办案说明”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2在辨认犯罪嫌疑人照片时，侦查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中有两张上诉人刘玉丰不同时期的免冠照片，程序上确有瑕疵，但上诉人刘玉丰对抢夺被害人挎包的事实并不否认，而在被害人对犯罪嫌疑人本人进行辨认时，已辨认出刘玉丰就是实施抢劫的犯罪嫌疑人，此次辨认程序合法，能够认定被害人的指认对象。搜查录像中未能录到侦查人员出示搜查证的过程及搜查完毕后，没有让被害人亲属当日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字，程序上虽有瑕疵，但侦查机关对此已出具”情况说明”，作出了合理解释，”情况说明”符合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诉人刘玉丰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上诉人刘玉丰提出涉嫌强奸罪的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对强奸犯罪的嫌疑人遗留在被害人张某某擦拭阴部的卫生纸上的精斑所做DNA鉴定的数据与上诉人刘玉丰的DNA鉴定数据一致，且被害人张某某在报案时陈述的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以及抢劫案件中被害人张某2陈述的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均与上诉人刘玉丰的主要特征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刘玉丰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了强奸。虽然被害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否认对其实施性侵的人是刘玉丰，但其证言与DNA鉴定结果相矛盾，且作为言词证据的被害人陈述具有较强的主观性，不足以否定鉴定结果的科学性、客观性、排他性。故上诉人刘玉丰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玉丰提出做DNA鉴定时，送检的精斑距案发一年之久，精斑必然出现挥发、变质和污染的情形，做出的鉴定结论必然失去正确性；上诉人只被抽取一次血样，而两份”办案说明”确为不同目的使用，说明送检做DNA鉴定的血样来源不清，虽然侦查机关作出说明血样来源于上诉人，但”办案说明”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的上诉理由。经查，送检的时间问题，侦查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作出合理解释，且对送检的精斑已作出了DNA鉴定的数据，不存在挥发、变质和污染的情形。虽然上诉人只被抽取一次血样，但根据该血样作出的DNA鉴定数据在多起案件中使用并不违法，且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做DNA鉴定的血样来源作出了合理解释，”情况说明”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能够作为证据使用，足以认定血样来源于上诉人刘玉丰。故上诉人刘玉丰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根据刘玉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阿古达木
审判员 李 锐
审判员 础 鲁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祝 家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