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736号
原告上海虹口区美丽情缘婚姻介绍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李莉。
委托代理人张付杰，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圣爱婚姻介绍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徐伟平。
委托代理人钱强。
委托代理人孙坚。
原告上海虹口区美丽情缘婚姻介绍所（以下简称“美丽情缘婚介所”）与被告上海圣爱婚姻介绍所（以下简称“圣爱婚介所”）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曹湧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了合议庭。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法定代表人李莉及委托代理人张付杰，被告圣爱婚介所的法定代表人徐伟平，委托代理人钱强、孙坚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法定代表人李莉及委托代理人张付杰，被告圣爱婚介所的委托代理人钱强、孙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诉称，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合并经营协议，被告圣爱婚介所要求原告搬迁至新地点，上海市普安路XXX号XXX室合并办公。2014年7月15日，原告退出原租赁场地搬迁至新址，与被告圣爱婚介所共同对外经营婚介服务。2014年7月25日，被告圣爱婚介所却单方提出合并协议无效，要求原告退回原办公场所。2014年8月1日，原、被告之间重新签订协议并约定，如一方再违约，需赔偿守约方100，000元（人民币，下同）。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圣爱婚介为其介绍的会员提供服务合同及出具发票，均遭拒绝。2014年8月5日，被告圣爱婚介所再次提出单方解约，并于8月7日将解约书递交给原告。此后，被告圣爱婚介所还多次拨打110驱赶原告，并恶语相向。因原告已将原先办公场所退租，不仅损失了装修费，且押金也被没收。另，由于无固定场所办公，直接导致原先的会员对原告的婚介服务产生了不信任，要求退款和投诉，给原告的声誉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由于被告圣爱婚介所违反协议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圣爱婚介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被告圣爱婚介所赔偿实际损失107，111.17元。庭审中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将第1项诉请撤回，同时补充其实际损失的组成为，会员退费15，187.50元、解除原场地租赁合同押金损失6，500元、搬家费850元、额外支付员工离职费用11，828.70元、办公场所租金与物业费10，380.97元；2014年8月-9月的利润损失62，364元。
被告圣爱婚介所辩称，第一，被告当时并未仔细审阅重新签订的协议，也未留意变更后的协议中增加了违约金的条款，因变更后协议未经其他股东的认可，对变更后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第二，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在协议期间一直不服从被告的安排，还存在未按协议约定告知经营情况、支付备用金、出具服务合同和发票等违约行为，在多次口头要求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改正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诉争协议，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也主动搬离。第三，因合并经营的需要，被告对办公场所也进行了装修，并购买了家具、电器设备，还支付了2014年7月的房租、物业管理费，及2014年7月、8月的电话费，所以也存在一定的损失。由于双方系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并经营协议，被告在协议履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被告圣爱婚介所，乙方为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合作方式为双方公司合并经营共同投资，共负风险，共享利润；投资及比例为双方公司互相参股合并经营，被告圣爱婚介所股份分配为徐伟平，朱某甲62%，李莉38%；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股份分配为徐伟平62%股份，李莉38%；徐伟平和李莉双方合并的公司中的股份比例为6.2：3.8，即日起徐伟平和李莉双方按此比例共分风险，共享利润，朱某甲指定朱某乙代管其股份；双方合并开始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5日之前双方的固定设备及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可以双方共用；双方自2014年7月15日后将投资款缴纳于指定财务，由财务分别向双方出具财务收据；利润分配比例为双方合并经营的公司收益分配以6.2：3.8；利润分配计算及时间为每个月的一号；经过协商双方公共账户里可以预留15%作为备用金以支持之后的正常运营；合作前签订的服务合同，甲乙双方在2014年7月15日前签订的客户的服务合同在服务期内的由双方共同服务，产生续费等二次收益计入共同收益，合并之后发生退单的由双方共同负责；因地震、火宅等自然灾害、战争、罢工、停电、政府行为等造成双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义务，双方通过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本协议即告终止；在合并期间双方不得与第三方再合作；等等。诉争协议经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李莉，被告圣爱婚介所的徐伟平签字及盖章。同日，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向搬家公司支付了850元的搬家费，并将办公场所从上海市虹口区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XXX室搬迁至上海市黄浦区曙光大厦XX楼XX室。
此后，原、被告之间再次签订协议一份，条款与2014年7月14日的协议基本一致。其中变更的条款有，双方公司合并经营共同投资，共负风险，共享利润；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搬至被告圣爱婚介所办公场所经营，作为被告圣爱婚介所的分支机构；所有对外营业以被告圣爱婚介所名义，并以被告圣爱婚介所名义开具发票；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处于停业状态；双方合并开始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之前双方的固定设备及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可以双方共用；双方自2014年8月1日后将投资款缴纳于指定财务，由财务分别向双方出具财务收据；每天双方记录的收入与支出流水账必须短信或邮件方式告知另一方；经过双方协商双方公共账户里可以预留20，000元作为备用金以支持公司之后的正常运营；本合并协议长期有效，除因地震、火灾等自然灾害、战争、罢工、停电、政府行为等造成双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义务，本协议即告中止；如一方要解除协议须通过书面形式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并双方都书面认可，本协议即告终止；如一方单方面要求解除协议而另一方不同意，要解除协议方须向另一方赔偿100，000元，并负责双方合同期间所有会员的后期服务及责任。增加的条款有，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本协议所有条款，双方必须严格执行，否则视为违约；如一方刻意或无视合并精神及责任，即视为违约；普安路XXX号26D2指标为月平均65，000元；陕西南路XXX号XXX室指标（被划去）；三个月为一个考核周期，如一个考核周期满后普安路XXX号2606即乙方未完成指标，股份比例调整或本协议自动解除。后协议经原、被告签字及盖章。2014年7月31日，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一个月的房租8，480.17元、物业管理费1，900.80元。
又查明，2014年8月7日，被告圣爱婚介所向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订立合作协议以来，屡次违反合作精神，情形如下：1.称自己为合法正常经营单位，却从不自行开具服务合同和发票；2.现又称自己已向税务部门申请歇业，也始终不提供我方此类报告和批复等；3.又称自己方可作为我方分支机构服务，却总是不听我方统一安排；如人员调派，开单开票，故意造成大单流失；随意涂改合作协议，态度恶劣，多次电话和短信辱骂、威胁我方；经我方多次沟通和严争提醒，仍无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缺乏诚信合作基础等。可见你方严重缺乏合作的条件、基础、诚信和责任。据此我方正式通知你方，此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作自行解除，已然失效。此后造成我方一系列的声誉和经济损失等，你方均应负责赔偿我方。因你方涉嫌存在合同欺诈、辱骂威胁，人身攻击等情形，我方保留追究你方所应承担的司法责任的权利。注：此声明已书面和邮件方式送达你方，限你方于8月底前搬离曙光大厦26楼D2室。后被告圣爱婚介所多次为搬离事宜拨打110，报警处理。2015年9月3日，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搬离上海市黄浦区曙光大厦XX楼XX室。2014年9月11日，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与案外人上海绿洲婚介芳草地婚介分所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被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搬迁至上海市黄浦区云南北路XXX号六合大厦XXXX室办公；协议有效期为三个月，从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因被告圣爱婚介所未按诉争协议进行合作，产生纠纷，遂诉至法院。
此外，美丽情缘婚介所与案外人乐某因婚姻介绍服务发生纠纷，后案外人乐某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6152号。乐某诉称其于2014年5月19日与美丽情缘婚介所签订婚姻介绍服务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并约定如第一年介绍不成功，继续服务。合同签订当日向其缴纳了全部婚介服务费20，000元。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7月6日，美丽情缘婚介所安排了三次相亲，均未成功。之后便不再提供服务。经询问才得知美丽情缘婚介所办公地址已经搬迁，新的办公场所环境、人员配备发生很大变化；美丽情缘婚介所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已经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美丽情缘婚介所又安排2014年9月19日晚7时相亲，但当天下午却发送短信询问为何爽约。乐某认为美丽情缘婚介所已经丧失了根本的企业诚信和服务态度，不再信任美丽情缘婚介所有能力提供适当的服务，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婚姻介绍服务合同》；2、美丽情缘婚介所退还服务费20，000元；3、美丽情缘婚介所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乐某庭审中还提供了服务合同一份、收据一份、美丽情缘婚介所企业材料三份、上海绿洲婚介所芳草地婚介分所资料一份。法院审理后认为，婚姻介绍服务合同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属性，合同的服务条款不具有强制履行性，信任、诚信是双方完整履行合同的基础，乐某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付了全部服务费用，现因美丽情缘婚介所的企业登记证书、地址搬迁等原因，使乐某对美丽情缘婚介所的商业信誉产生怀疑，故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系乐某作为消费者的权利，依法应予准许。但考虑到美丽情缘婚介所在合同订立后确实提供了一定的婚姻介绍服务，故从公平合理起见，应当收取一定服务费用后再予以退款，具体服务费用由本院酌情定为5，000元。关于乐某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5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乐某与美丽情缘婚介所之间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婚姻介绍服务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美丽情缘婚介所退还乐某服务费人民币15，000元；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由乐某负担12.50元，美丽情缘婚介所负担175元。后美丽情缘婚介所提起上诉，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679号。2015年3月10日，经二审法院调解结案，美丽情缘婚姻介绍所于2015年3月17日之前退还被上诉人乐某15，000元；双方无其他争议；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美丽情缘婚介所负担。2015年3月19日，美丽情缘婚介所通过银行转账退还了乐某婚介服务费15，000元。
另查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与案外人上海市第二劳动教养管理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租用上海市虹口区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月租金为6，500元，押金6，500元；租赁期间，非本合同规定的情况，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等等。因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与被告圣爱婚介所合作，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主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12月14日，法院根据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申请，出具调查令向案外人上海市第二劳动教养管理所了解《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是否没收了押金6，500元。2015年12月16日，原经办人陈某某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与美丽情缘婚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现已按约全部履行完毕。
被告圣爱婚介所申请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张某甲系被告圣爱婚介所聘请临时的工作人员，证人张某甲陈述，被告圣爱婚介所曾通过电话联系证人，表示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不仅欠钱，且不愿搬离。后证人前去查看、协调，发现被告圣爱婚介所已打110报警，但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场。以后又听说原、被告双方诉讼至法院。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对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可确认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从未同意解除诉争协议，相反是被告圣爱婚介所单方解约。被告圣爱婚介所对证人张某甲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人张某甲并未明确陈述清楚，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曾到现场来调解，并同意搬走。
案件审理中，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还提供了；1、王某、张某乙、杨某某、巫某某签收凭证、银行账户清单、及王某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以证明其支付离职员工一个月补偿工资、奖金11，828.70元；2、发票，以证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月收入约为374，180元。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在同一场地办公时，财务支出均为独立，及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于2014年9月3日搬离。被告圣爱婚介所当庭陈述，2014年7月期间，曾有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服务的会员上门要求开发票，大约有20，000元左右；2014年8月的营业收入就无法知晓了。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则陈述因被告圣爱婚介所不配合出具发票，对2014年7月、8月的经营情况并不清楚。另，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当庭确认四个员工是在搬至案外人上海绿洲婚介芳草地婚介分所工作一个月后才陆续辞职。
另，被告圣爱婚介所虽提供了《装修施工协议合同》、发票、电信账单，以证明其在双方合作期间也有部分支出，但也同时表示并不在本案中进行主张。
以上事实，有协议、电子邮件、《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收据、（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6152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679号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调查令存根、情况说明、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被告圣爱婚介所提出，由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违约行为致使协议解除，且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协议，故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提出赔偿损失107，111.17元诉请应驳回的辩称。首先，从被告圣爱婚介所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是其不愿再继续履行诉争的协议，且单方做出限期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搬离办公场所的要求，而证人的证言也证明了双方对协议解除并未协商一致，被告圣爱婚介所还因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搬离事宜多次报警。其次，双方的合作自2014年7月15日起才正式开始，而双方在合作初期发生的各种摩擦、矛盾，在诉争协议未明确约定为违约行为的前提下，不应直接视为根本违约行为。另，诉争协议中约定“如一方要解除协议须通过书面形式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并双方都书面认可，本协议即告终止”，被告圣爱婚介所未按协议约定提前两个月通知解除的行为反而已构成严重违约。最后，虽然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于2014年9月3日正式搬离，双方之间的合作确已无法进行，但被告圣爱婚介单方限期搬离的做法是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且未按诉争协议约定提前两个月通知解除，也必然会给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正常的经营造成损失，故本院对被告圣爱婚介所的辩称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主张的各种损失，本院逐项认定如下：1、押金损失6，500元，搬家费850元，本院认为搬家费850元是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合作而进行的前期准备，属于合理的支出费用，但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与案外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远远早于双方所签协议，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也无证据证明系被告圣爱婚介所的要求才导致其违约，而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在明知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需承担押金损失的前提下，仍同意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期限自2014年7月15日起，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押金损失2，000元由被告圣爱婚介所承担。2、预期的经营利润62，364元，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应对以往利润的金额进行举证，其虽举证了2014年6月的发票，因发票系其单方出具的财务凭证，并不能证明上述服务确实发生在2014年6月，且仅为短短的一个月；另诉争协议中约定“每天双方记录的收入与支出流水账必须短信或邮件方式告知另一方”，所以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仅以未出具发票为由而不清楚合作期间的利润金额的诉称，明显有违常理。由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并未对其每月利润的具体金额进行充分举证，本院参考2014年6月的发票金额，结合被告圣爱婚介所在庭审中陈述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在2014年7月提供婚介服务费用约20，000元的陈述，及婚介所的行业特点，本院酌定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自搬离合作场所至新办公场地的预期利润损失为30，000元。3、办公场所的租金和物业费10，380.97元，本院认为，因合作期间场地共用，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也正常地对外开展婚介服务经营活动，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由被告圣爱婚介所承担5，190.49元。4、四个员工离职补偿费用11，828.70元，因庭审中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陈述四个员工离职时间约为2014年10月，结合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为员工王某缴纳养老保险直至2015年5月的事实，故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四个员工的离职与诉争协议的解除之间并无关联。5、会员退费15，187.50元，由于两份协议中约定“双方在2014年7月15日前签订的客户的服务合同在服务期内的由双方共同服务，产生续费等二次收益计入共同收益，合并之后发生退单的由双方共同负责”，“解除合同一方，负责双方合同期间所有会员后期服务及责任”。由于案外人乐某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签订的合同并非在合作期内，也未在合作期内二次付费。同时，（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6152号民事判决书也审理查明，由于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的企业登记证书、地址搬迁等多种原因，才使乐某对其的商业信誉产生怀疑，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而向乐某提供婚介服务的除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还有上海绿洲婚介所芳草地婚介分所，但并不包括被告圣爱婚介所，故诉争协议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与会员之间服务合同的解除，两者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圣爱婚介所在诉争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行为、解除条件的前提下擅自解除合同，也未按约定的时间提前通知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搬离合作场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直接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作解除的严重后果。本院根据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对实际损失的举证、解除协议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公平合理的原则，以及婚介所的行业特点，综合考量，酌情判令被告圣爱婚介所赔偿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经济损失38，040.49元。审理中，原告美丽情缘婚介所自愿撤回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系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圣爱婚姻介绍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虹口区美丽情缘婚姻介绍所经济损失人民币38，040.49元；
二、原告上海虹口区美丽情缘婚姻介绍所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2元，由原告上海虹口区美丽情缘婚姻介绍所负担1，575元，被告上海圣爱婚姻介绍所负担8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嘉骏
审 判 员 曹 湧
人民陪审员 陈幸学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钰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