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22刑终40号
抗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哈密市人民检察）。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汉族，1935年1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金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女，汉族，1967年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系被害人金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男，汉族，1987年1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疆奎屯市。（系被害人金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3，男，汉族，1994年5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金某1继子）
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曾用名：阿不都肉苏力·热合曼，男，维吾尔族，1983年7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哈密市。2014年5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原哈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015年3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原哈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1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9月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义江，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既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童某、金某2、金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5)哈刑初字第5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哈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哈密市检诉刑抗（2016）4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童某、金某2、金某3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军、代理检察员李海端出庭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金某2、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及其辩护人陈义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3月2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与被害人金某1在哈密市田园路金师傅摩托车经销部饮酒后，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离开摩托车经销部。晚上10时许，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再次返回摩托车经销部，看到金某1左侧脸颊肿、左眼眶瘀伤、脖子上淤肿、脸上有擦过鼻血的痕迹，鼻子少量流血。被害人金某1对欧苏力·热合曼说”被人打了”。2015年3月24日至26日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在该摩托车经销部照顾被害人金某1，被害人金某1出现双眼部青紫、颈部肿胀、大小便失禁、走路不稳等症状。2015年3月27日下午17时许，被害人金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1生前受暴力作用致头面部及颅脑广泛性损伤致使生命中枢功能障碍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伤情鉴定、入所体检表，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供述、证人胡某、童某、金某3、侯某、秦某、朱某、斯某、田某、金某2、谢某、程某、张某、民警、吾某、司某的证言，STR分型检测鉴定、被害人金某1胃内容、死亡原因鉴定、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对以上事实及证人证言、其有罪供述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金某1，自己无罪。原判认为，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宣告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宣判后，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密市检诉刑抗〔2016〕4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认为原判在认定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是否构成犯罪时，将不应当排除的证据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无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童某、金某2、金某3要求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55492.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493755元，丧葬费27203.5元，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计13453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金师傅摩托车修理店的租金及损失50000元。
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辩护人答辩认为：抗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犯有故意伤害罪，唯一的证据是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供述，且没有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属”孤证”。据此，检察机关的抗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21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与被害人金某1（男，汉族，51岁，身份证号码：×××）在哈密市田园路金师傅摩托车经销部饮酒后，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离开金师傅摩托车经销部。当晚10时许，欧苏力·热合曼再次回到被害人金某1的摩托车经销部，看到被害人金某1左侧脸颊肿、左眼眶瘀伤、脖子上淤肿、鼻子少量流血。当欧苏力·热合曼问被害人金某1”怎么回事”，金某1说”被人打了”。2015年3月24日晚至26日，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在该摩托车经销部照顾被害人金某1，3月26日被害人出现大小便失禁、走路不稳等症状，上厕所时摔倒，头枕在一堆砖头上，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叫来旁边煤气炉维修店老板，一起将金某1扶到凳子上，此时，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朋友胡某来到摩托车经销部，帮金某1换下被大小便弄脏的衣服。期间，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曾多次离开过摩托车经销部，当2015年3月27日下午17时许，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回到金某1的摩托车经销部时，发现被害人金某1没有反应和呼吸，随拨打120和110电话，经医生检查，被害人金某1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1生前受暴力作用致头面部及颅脑广泛性损伤致使生命中枢功能障碍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2015年3月27日第一次、7月28日和8月27日及在一审、二审的庭审中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和金某1认识两三年了，2015年3月24日下午4点至7点左右，我和金某1在他的金师傅摩托车配件销售部里，二人供喝了两瓶56度牛栏山二锅头酒，酒后我离开摩托车经销部，晚上10点左右，金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到摩托车经销部，看到金某1的左侧脸颊有些肿，左眼眶有瘀伤，脖子上有淤肿，脸上有擦过鼻血的痕迹，鼻子还在少量的流血。当时金某1弄翻炉子上烧水的小锅，溅出来的水把我肚皮烫伤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被人打了”，但没有说被谁打的，当天晚上我睡在摩托车经销部里。3月25日早晨9点多，我离开摩托车经销部时，金某1的双眼和脖子上出现明显的青瘀伤痕，鼻子又出血。11点左右我和朋友胡某一起回到摩托车经销部，胡某问金某1脸上怎么弄的，金某1对他说”摔的”，我说”昨天晚上被别人打了”。当天晚上我也住在摩托车经销部。3月26日中午3点左右，金某1尿到床上了，我给他换衣服，他要上厕所，起来走两步拉屎了，我臭的不行，跑到摩托车经销部外呆一会，再进到摩托车经销部里看到金某1躺在店里小套间的地上，头枕在一堆砖头上，我从旁边开煤气炉维修店叫来男老板（谢某），两人一起将金某1扶到凳子上，男老板就走了。这时我朋友胡某来找我，我让胡某给金某1换了衣服，金某1躺在床上睡下。下午8点多我离开摩托车经销部回家时金某1躺在床上，意识清醒。27日下午5点多，我回到金某1的摩托车经销部，我喊他没有反应，我摸他的鼻子，感觉不到呼吸，我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20电话，5时04分，用店里的座机给小河沟派出所打了电话。120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同时供述，我没有打金某1。曾供述打了金某1是因我当时精神状态不好，再加上警察侮辱、威胁、诱导我，之后的供述就照着他们说的交代了。
2、2015年3月28日、29日、30日和4月1日供述的主要内容：2015年3月24日中午3点至7点左右，我和金某1在他的金师傅摩托车配件销售部里，二人供喝了两瓶56度牛栏山二锅头酒，酒喝完后，我说金哥我回去了，金某1说我和他正在离婚的妻子是一伙的，拿起炉子上的开水泼在了我的右侧前胸和腹部，我被烫疼了，特别生气，就朝金某1的左脸打了一拳，右眼打了一拳。我拿牙膏准备往自己的身上抹时，金某1过来抓我右肩部，我就用右手连掐带往上提把他按倒在床上，金某1又从床上起来掐住我的右大臂，我用力挣脱后，用右手往金某1的胸前或脖子上一推，用脚把他绊倒，我就冲过去顺势往金某1面部踢了一脚，我看见金某1的鼻子在流血，我就给金某1一些卫生纸，让他把鼻上的血擦一下，我们聊了一阵子后就睡觉了。2015年3月25日早上，我看见金某1两个眼睛是肿的，右眼肿的不严重，左眼肿的比较严重，而且左眼是紫色的，他左脸也是肿的，两个鼻孔有血痂，肚子左侧有些肿，其他部位有没有伤我没注意，金某1给我说：”你打我的事情不要给别人说，你给我老婆童某打电话，就说我被别人打了”。2015年3月25日我叫胡某去金某1的店里，胡某问金某1怎么弄的，我就撒谎说金某1自己摔伤的。3月25日下午，我打电话给童某说”金某1被人打了”。3月26日金某1的意识还行，但说话不清楚，小便失禁了，路都走不动了。我说带他去医院看一下，他也不去。我就用金某1的电话给他儿子金某2打电话，结果无法连接。3月27日下午4点多，我到金某1店门口的时，看见铁门被拉开了一个缝子，我进到里面就喊哥，但是金某1没有答应，我看见金某1的被子是盖在脸上的，我就把被子掀开晃他，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把手放到他鼻子那里，发现没有呼吸，我摸了一下他脖子那里的脉搏，也没有摸出来。我就到旁边的店里问谁进过金某1的店里，他们说不知道，我进到金某1的房子里捏了一下金某1的嘴，发现他都僵硬了，我就打了120和110，我用金某1的固定电话给小河沟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这时120的救护车来了，医生看了一下金某1后说人已经死了。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27日17时许，接到欧苏力·热合曼报案称：哈密市铁路三号路金师傅摩托车经销部的金某1快不行了，民警赶至现场，经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的检查发现金某1已死亡。民警将报案人欧苏力·热合曼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的事实。
4、民警吾某、司某的证言证实，在审讯的过程中没有殴打、侮辱、威胁欧苏力·热合曼。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上午11时许，我和欧苏力·热合曼到摩托车修理店，我看见一个50岁左右的男的盘着腿坐在摩托车修理店内的床上，嘴上还叼了根烟。左面的脸是肿的，左眼是青的，嘴里的口水也往外流着。欧苏力给我介绍这是”老金”，老金就问欧苏力”这个人是谁？”，欧苏力指着我说”这是小胡”。我当时问欧苏力老金脸上的伤时，欧苏力说是老金不小心摔倒碰的。我们给老金把鼻血擦干净后，欧苏力还给老金说”哥，我们把你送到医院去看一下吧”,老金说不去，然后他就躺下休息了。2015年3月26日下午4时许，欧苏力给我打电话叫我到老金的店里，我看见欧苏力和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在老金店里把老金从后院往房子里扶，我就过去帮忙，欧苏力和那个50岁左右的男子都撒手往外走，欧苏力边走边说：”臭死了”。我就把老金扶着坐在凳子上，找了一件破衣服给老金把腿上的屎、尿擦了一下，又找了一条灰色的秋裤给他换上。把老金放到床上后，我出去倒垃圾，我回来后看见老金从床上掉下来了，我们又把老金弄到床上。
6、被害人修理部的邻居谢某的证言证实，3月25日下午大概4点钟左右，金某1的老婆给我打电话说老金被人打了，让我和我老婆去看看。我媳妇看回来说，老金的脸上青肿。同时证实金某1经常喝酒，我最后一次见到金某1是2015年3月26日中午2点左右。经常跟金某1呆在一块的那个维吾尔族小伙子跑到我店里，让我到金某1的店里帮个忙，我到店里看到金某1躺在后院门口的地上，精神状态特别差，眼睛睁不开，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裤子是湿的，我和维族小伙把他扶到凳子上，这时进来了一个男子，我就回我的店里了。3月27日下午，那个维吾尔族小伙子说老金不行了，没多久120就来了。
7、被害人修理部的邻居张某的证言证实，金某1平时爱喝酒，脾气差得很。2015年3月25日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老金媳妇的电话，她跟我说”嫂子，我是童某，你到隔壁看一下老金是不是被人打了”，我说”那你怎么知道”，她说是”老金房子的一个小伙给我打的电话”。我接完电话后进到”老金”的摩托车修理部，看到”老金”的脸上青紫，有个维吾尔族小伙就在桌子旁边坐着，老金就躺在床上，过了15分钟后”老金”的媳妇电话打过来了，我跟她说”老金就是被别人打的鼻青脸肿”。
8、被害人妻子童某的证言证实，金某1爱喝酒，和他人无感情或者经济纠纷，不知道和谁有矛盾。2015年3月25日17时许，金某1的一个男性朋友打电话（电话号码135XX****XX）说金某1被打了，我让修理部的邻居去看后，发现金某1脸肿，眼睛洼下去了。3月27日下午接到派出所电话说金某1死亡。
9、金某1的儿子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小河沟派出所的一个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去世了。
10、被害人修理部的邻居侯某的证言证实，金某1平时爱喝酒，整天喝得晕乎乎的，他和老婆闹离婚。2015年3月24日白天，我看见金某1和今天报案的这个维吾尔族小伙子在摩托车修理部，金某1脸上当时没有伤。3月25日下午5点左右，一个到金某1店里修摩托车的顾客说金某1的眼睛是青的。
11、商店人员秦某的证言证实，我只知道死者姓金，他2、3天前到我店里来买过一次酒，一个星期前有个维吾尔族小伙子来帮金某1买了半斤酒。
12、2015年3月25日到被害人修理部修电动车的朱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我到金师傅摩托车经销部看见店老板脸肿的，眼睛有血丝，鼻孔流的血已经干了，嘴巴也肿了，人没有精神，说话走路比较慢。
13、120医务人员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17时许，我们接到求救电话，说三号路一家修理店内有人不行了。我们赶过去进到修理店，店里床上躺了一个人，身体在床上，腿在床外垂着。我们进行急救，但他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身体已经凉了，医生宣布男子已经死亡。
14、商店人员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4日前金某1的身体状况好着呢。2015年3月24日下午，我看见经常和金某1喝酒的一个维吾尔族小伙站在金某1店前的树林带里。24日晚上11点多我关门，之前没听见什么异常的声音。当天晚上金某1的店门是关好的，店里的小窗户是亮着的，透过窗户我看见经常和金某1喝酒的那个维吾尔族男子只穿着一条红色的内裤站在那里。2015年3月25日金某1戴了副墨镜从他的店里探出头来，下午的时候我听说金某1被人把眼睛打青了。
上述3至14项证言，只能证实被害人金某1受伤死亡，但无法证实被害人受伤死亡的原因。
15、公安机关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调取的入所体检表证实，欧苏力·热合曼在入所体检时无体表新伤。
16、法医阿不来孜·买买提陈述：欧苏力·热合曼的伤情鉴定，当时是看了欧苏力·热合曼的身体，对欧苏力·热合曼身体全身进行检查是在2015年3月27日22：30分左右。检察院提出对欧苏力·热合曼的伤情进行鉴定致伤方式的委托后，我根据照片进行回忆，结合当时情况做好伤情鉴定和致伤方式分析意见。当时没有问欧苏力·热合曼右上腹、胳膊处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也没有做书面笔录。欧苏力·热合曼身上只有一处是烫伤的在上腹部。
17、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法医检查所见及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右侧锁骨下窝及腋前线表皮擦伤因平面物体或物体棱边运动中擦过而形成，总面积18.78平方厘米；右上臂中段内侧皮下淤血钝性物体打击可以形成，总面积12.4平方厘米；右上腹鲜红色表皮损伤根据形态特征比较符合热物理作用所形成的烧烫伤，面积约3.12平方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规定欧苏力·热合曼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上述15至17项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且右上腹皮损伤符合热物理作用所形成的烧烫伤，与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供述被害人金某1弄翻炉子上烧水的小锅，溅出来的水把我肚皮烫伤了所吻合。
18、鉴定意见：
(1)哈密市公安局（原哈密地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欧苏力·热合曼衣服上的可疑斑，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欧苏力·热合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米黄色秋衣上的血迹，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金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金某1胃内容未检出甲拌磷、乐果、敌敌畏、毒鼠强等成分；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3)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金某1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导致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侧眼眶后壁骨折、硬模下血肿、脑挫伤、脑蛛网膜下出血、脑实质出血、脑软化、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压迫生命中枢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被害人金某1心、肺、肝、脾、肾扩张淤血（为濒死期改变），未见潜在致死性疾病。
(4)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尸检检验、现场勘查及结合案情调查金某1因被他人多次打击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引起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压迫脑干生命中枢导致生命中枢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
（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金某1生前受暴力作用致头面部及颅脑广泛性损伤致使生命中枢功能障碍而死亡。
19、派出所民警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4日晚，有人给小河沟派出所值班室打报警电话，但里面没人说话，持续时长1分多钟，对方将电话挂断。该证言与欧苏力·热合曼曾陈述给小河沟派出所打过电话相吻合。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案发现场方位、现场状况、尸检照片（被害人金某1左面部、左右眼眶及颈部青紫，左耳流出黑褐色液体，胸部片状青紫、左胳膊肘处右损伤、右上臂及右下臂内侧有青紫），欧苏力·热合曼伤情照片（右肩、右臂、腹部均有损伤），摩托车经销部现场提取的黄色秋衣照片（前后均有点滴状红色可疑物），裤子、皮夹克及夹克内现金的照片，欧苏力·热合曼的衣服及裤子照片，欧苏力·热合曼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
2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谢某、侯某能够辨认出2015年3月24日至27日在哈密市田园路金师傅摩托车修理部不同时间出现过的男子系欧苏力·热合曼。
22、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10日，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从欧苏力·热合曼处扣押衣服、裤子、T恤各一件，鞋子一双。从被害人金某1之妻童某处扣押衣服、秋衣各一件，人民币168.50元。其中人民币168.50元已发还。
23、通话清单证实，小河沟派出所与金师傅摩托车经销部于2015年3月27日17:16:19的通话清单。欧苏力·热合曼于2015年3月25日至3月26日之间与胡某通话7次，与被害人之妻童某通话1次。
2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23日，欧苏力·热合曼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6、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进行审讯时，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作有罪陈述。
27、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小河沟派出所搬迁，致使案发现场周围的治安监控不能使用，所以无法调取案发现场周围的所有视频录像。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唯一证据是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曾做的有罪供述，而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既有有罪供述，也有无罪供述及辩解，而有罪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抗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只能证实被害人金某1受伤、死亡的的客观事实，与认定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构成犯罪无关联关系，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无罪辩解，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合理排除。被害人金某1受伤后，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一直照顾被害人金某1，对被害人金某1受伤情况及现场状况十分清楚，故其陈述被害人金某1的受伤部位与法医鉴定、现场勘验等部分情节相吻合，也属情理之中，据此，对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有罪供述与法医鉴定，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可相互印证之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综上，抗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抗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余某、童某、金某2、金某3要求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55492.4元的上诉理由，无法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抗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犯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只有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的供述，且没有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属”孤证”，检察机关的抗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做出无罪判决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抗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虽有瑕疵，但原判排除原审被告人欧苏力·热合曼所做的部分供述，确有不当之处，但处理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养 文
审判员 帕提古丽·排祖拉
审判员 张 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陶 绩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