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商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亚，市民。
委托代理人：黄运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照兰，市民。
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盛配，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安臣，市民。
原审第三人：河南发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与商都路交叉口五洲地毯市场*号楼*层*号。
法定代表人：郭雪，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晓亚因与被上诉人刘照兰、牛安臣及原审第三人河南发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之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晓亚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运明，被上诉人刘照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涛、盛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安臣、原审第三人发之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亚原审诉称，2012年2月10日，刘照兰在曹县第一中学门前“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店”内，以虚假宣传方式，致使陈晓亚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形下，与刘照兰签订所谓代理合同一份。陈晓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刘照兰代理费12万元和购货款8844元。2012年7月，经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验，刘照兰发给陈晓亚的商品系假冒产品。导致陈晓亚无法经营，损失惨重。刘照兰以欺诈方式，在未成立分公司、办理经营手续的情形下，与陈晓亚签订的代理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牛安臣与刘照兰系合伙关系，应与刘照兰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确认案涉代理合同无效；判令刘照兰返还陈晓亚代理费12万元和货款8844元，牛安臣承担连带责任。
刘照兰原审辩称，2011年12月2日，其与发之源公司签订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代理合同，取得发之源育发山东省代理商资格，被授权经营发之源育发系列产品。其与陈晓亚签订了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代理合同，将山东省济宁市的发之源产品运营事务委托陈晓亚负责处理，陈晓亚向其支付了代理费12万元和货款8000元，取得该区域的代理权，并收取了金乡县客户代理费2万元。该合同系委托代理合同，非买卖合同。其向陈晓亚提供的产品经曹县公安机关重新调查，均系符合法定标准的产品，无欺诈行为。其与陈晓亚签订的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晓亚所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牛安臣原审辩称，其与刘照兰不是合伙关系，应依法驳回陈晓亚对其的诉讼请求。
发之源公司原审未提出陈述意见。
陈晓亚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晓亚的身份。2、宣传单一份，证明刘照兰以中国香港环宇实业有限公司发之源黑发育发连锁店名义宣传和经营产品，但非该公司的产品；所宣传的产品疗效系虚假宣传。3、发之源育发连锁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刘照兰以山东省总代理的身份与陈晓亚签订代理合同，但未向陈晓亚提供其系山东省总代理的合法经营的相关证据。4、收据一份，证明刘照兰收取陈晓亚代理费12万元。5、河南省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及南阳市海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刘照兰所提供的产品不是其书面宣传中的系列产品，也非海达公司生产的系列产品，是假冒产品。6、视听资料一份，证明牛安臣与刘照兰是合伙关系。7、网站数据查询信息一份，证明郭雪申请注册的“发之源”商标，已于2011年11月25日被驳回，但刘照兰却以香港发之源的名义，进行虚假宣传，案涉代理合同应属无效。8、发之源系列产品五种，证明该五种产品内包装完全一致，所含成分一致，但外包装标示的功能不一致，该五种产品系假冒伪劣和不合格产品，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9、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卫生许可证批件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数据查询信息各一份，证明批准文号“国妆特字G20090326”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为“核美育发露”产品颁发的文号，不能用于“发之源”系列产品。“发之源”系列产品作为特殊用途的化妆品，没有获得相应的批准文号，不能进行生产，更不能投放市场，其冒用“核美育发露”的批准文号是违法行为。10、照片5张，证明刘照兰进行了虚假宣传。
刘照兰质证称，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不是刘照兰给陈晓亚的，而是在刘照兰接管曹县店之前就有；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后来海达公司又出具了产品合格的证明；证据6不能证明是其与牛安臣合伙关系，二人是同事；证据7的来源不清；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产品都是发之源公司向其发送后，其又发给陈晓亚；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其上未加盖公章，来源不明；对证据10中的曹县店的照片无异议，其他照片其没有见到。
牛安臣对证据6提出，认为其中有诱导性发问，没有原始载体，录音显示刘照兰是老板，未显示牛安臣是老板；对其他证据认为与其无关。
刘照兰提供以下证据：1、发之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各一份，证明该公司具备经营发之源产品的主体资格。2、发之源曹县店铺转让合同、收据各一份，证明发之源系列产品是河南公司首先在曹县推广经营。3、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发之源公司授权其为发之源育发连锁山东省代理人，负责经营发之源系列产品。4、发之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汇款单据四份、收款单据一份，证明是有偿代理，陈晓亚是经发之源公司的吕利强介绍的，其按发之源公司的规定给了介绍人费用。5、货运单二份，证明代理经营中，均由被代理人发之源公司负责发货的事实。6、海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各一份，证明该公司具备生产发之源产品的资格。7、海达公司产品检验报告四份，证明发之源系列产品“油性去脂、防脱固发、斑秃专用、防白黑发”经检验，质量合格。8、曹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曹县公安局对发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雪和吕利强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9、曹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卷宗材料（“发之源”相关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合同各一份，检验报告四份），证明刘照兰销售的产品系海达公司贴牌生产的，均系合格产品。10、曹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卷宗材料15页，证明发之源产品是核美育发露的运作品牌，卫生许可项目包括核美育发露。11、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菏商终字第118号卷宗材料（法庭审理笔录和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发之源系列产品是海达公司生产的，是合格产品。12、曹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证明刘照兰涉嫌诈骗一案被撤销。
陈晓亚质证称，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8能证明是无效合同，证据6、7不能证明刘照兰销售的系海达公司生产的产品，也不能证明是合格产品；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之源”相关情况说明与海达公司之前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特殊用途化妆品批准文号不得转让和用于贴牌生产；贴牌合同一方任振宇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委托海达公司贴牌生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检验报告是海达公司自行作出，不能让人信服，不能证明刘照兰提供的产品为合格产品；对证据10提出，海达公司不应将其公司的批准文号允许其他公司使用，对核美育发露颁发的批准文号，不能用于发之源系列产品，发之源系列产品不属于核美育发露品牌，作为特殊化妆品在未经国家检验之前，不能进入市场；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刘照兰的陈述有异议；对证据12无异议。
牛安臣对刘照兰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其没有出资和参与经营，与刘照兰不是合伙关系。
原审法院根据陈晓亚的申请，在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取现场检查笔录、（鲁曹）妆行处通（2012）1号行政处理通知书、（鲁曹）妆案移送（2012）1号案件移送通知书、刘照兰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调查笔录三份；在曹县公安局调取立案决定书一份。
陈晓亚、刘照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牛安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与其无关。
牛安臣为支持其反驳和抗辩意见，提供收据、发之源国际生发连锁机构顾客医疗档案各一份，证明其是发之源产品的消费者。陈晓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牛安臣不是老板。刘照兰无异议。
发之源公司原审未提供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针对陈晓亚提供的证据，因刘照兰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刘照兰虽对证据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与海达公司出具的“发之源”相关情况说明和检验报告相矛盾，对其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刘照兰对证据6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证据7的来源不明，不能印证陈晓亚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照兰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刘照兰虽对证据9提出异议，但该证据显示的核美育发露的批准文号与陈晓亚提供的五种发之源系列产品包装上注明的批准文号一致，予以采信。刘照兰对证据10中的曹县店的照片无异议，虽对其他照片提出异议，但其他照片能与陈晓亚提供的证据2相印证，予以采信。
针对刘照兰提供的证据，陈晓亚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
针对牛安臣提供的证据，陈晓亚对真实性无异议，刘照兰无异议，予以采信。
针对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0月份，吕利强在曹县第一中学大门外路西设立“发之源国际生发连锁曹县店”，以主办单位中国（香港）环宇实业有限公司“发之源”黑发育发国际连锁机构名义对外宣传，治疗范围包括白发变黑发、脂溢性脱发、产后脱发、斑秃、普脱、全秃、皮炎皮癣、眉毛再生，并发放宣传单。刘照兰、牛安臣作为消费者在该店治疗。2011年11月25日，吕利强与刘照兰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将“发之源育（生）发国际连锁曹县店”作价12万元转让给刘照兰经营，并在收取转让费的收据上加盖“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曹县店”章。2011年11月28日，发之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洗发产品、护发产品的批发以及化妆品、按摩椅、气血循环机的批发零售。2011年12月2日，吕利强、任振宇代表发之源公司（甲方）与刘照兰（乙方）签订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代理合同一份，内容为：授权乙方为发之源黑发育发山东省代理商，经营发之源育发系列产品；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合同签订日至2012年12月2日，并可延长协议有效时间；乙方一次性交纳代理费50万元。刘照兰依协议支付发之源公司代理费50万元的当日，发之源公司为刘照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刘照兰发之源品牌山东省代理费五十万元整，即日起授权刘照兰为山东省发之源品牌代理商，准予销售发之源品牌相关产品，经营期间需遵从公司制度，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本授权有效期与合同一致。”陈晓亚作为消费者在发之源公司单县店治疗，后经吕利强介绍，陈晓亚于2012年2月10日与刘照兰签订发之源育发连锁代理合同一份，载明：“授权方（甲方）山东总代理（刘照兰），被授权方（乙方）陈晓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希望成为甲方的代理商，并达成以下条款，明确义务。一、授权经销地域范围甲方授权乙方为发之源育发山东省济宁市总代理。二、经销品牌及产品（一）甲方授权乙方经营发之源育发系列产品。三、合同期限及延续（一）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2月10日。（二）乙方已履行协议条款，并完成年销售额，可要求延长协议有效时间。四、签约额度及产品价值（一）乙方一次性交纳代理费12万元，后期无需再交代理费。……（三）甲方向乙方按产品零售价加盟商折提供产品（仪器、设备、促销产品除外），乙方必须按公司零售价执行销售。五、结算、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必须交清代理费或预交30％定金。六、乙方的权利及义务。可享受发之源品牌的销售权，享有该品牌全套技术、服务项目的权力，享有厂家派业务员市场指导的权利；在乙方经营期间及乙方经营合同终止后，乙方及其雇员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甲方的商业私密。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当日，陈晓亚支付刘照兰代理费12万元，刘照兰为陈晓亚出具收据一份。2012年3月6日，刘照兰支付发之源公司员工吕利强济宁市代理费提成工资7200元。
后陈晓亚发展了济宁市金乡县代理商，刘照兰将用陈晓亚的货款8000多元购买发之源公司的产品转售给陈晓亚的该代理商。该产品（发之源油性祛脂、发之源防白黑发、发之源营养育发、发之源防脱固发、发之源斑秃专用）存有除内外包装名称不同，其他事项如主要成分、作用、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均相同的瑕疵，且均注明品名：核美育发露-
发之源系列；研究机构：中国人体毛发科学研究院；制造商：南阳市海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监制：中国（香港）环宇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5月24日，曹县公安局决定对冯青立、葛桂莲、陈晓亚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2年6月11日，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照兰经营的发之源黑发育发曹县店进行现场检查，由于现场不能提供购进发之源油性祛脂、发之源防白黑发、发之源营养育发、发之源防脱固发、发之源斑秃专用、发用氨基酸洗剂（均属核美育发露-
发之源系列，制造商为海达公司）六种产品的有关票据、批准文件和企业产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被责令限期提供证据。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河南省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海达公司进行核查，海达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向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山东省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寄送的：发之源油性祛脂、发之源防脱固发、发之源营养育发、发之源斑秃专用、发之源防白黑发五种产品不是我公司生产的。发用氨基酸洗剂是我公司生产的。”2012年10月8日，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刘照兰销售的发之源油性祛脂、发之源防脱固发、发之源营养育发、发之源斑秃专用、发之源防白黑发五种化妆品，经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为假冒产品为由，决定对刘照兰立案调查。同年10月14日，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该案件移送给曹县公安局处理。后经刘照兰举报，曹县公安局于2012年10月17日对吕利强、郭雪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经曹县公安局调查取证，海达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28日该公司与任振宇签订的关于防脱固发、油性去脂、营养育发、斑秃专用、白发转黑产品进行贴牌生产的合同一份及产品检验报告四份，并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发之源”相关情况说明，认可上述产品是其公司生产。2013年2月28日，海达公司又向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该公司生产“发之源”系列产品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确认山东省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的、“发之源”合同约定的产品为该公司生产，并证明核美育发露产品批准文号为国妆特字G20090326，“发之源”系列产品是核美育发露的市场营销运作品牌，另证明关于“发之源”系列产品内外包装标示的有关问题已进行整改。2013年9月22日，曹县公安局以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冯青立、葛桂莲、陈晓亚被诈骗案。
原审法院认为，发之源公司与刘照兰签订的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代理合同以及陈晓亚与刘照兰签订的发之源育发连锁代理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均应为买卖合同。刘照兰所述案涉合同系委托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发之源公司与刘照兰签订的发之源育发国际连锁代理合同以及陈晓亚与刘照兰签订的发之源育发连锁代理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依法成立，自成立时生效。虽然发之源公司以主办单位中国（香港）环宇实业有限公司“发之源”黑发育发国际连锁机构对外进行虚假宣传，与刘照兰签订合同，后刘照兰又与陈晓亚签订合同，但从合同内容上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陈晓亚请求确认案涉代理合同无效，判令刘照兰返还代理费和货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晓亚提出刘照兰以欺诈方式，在未成立分公司和未办理经营手续，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形下，而与刘照兰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主张，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其他法律规范的范畴；刘照兰虽未成立分公司，亦未办理经营手续，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对陈晓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晓亚主张刘照兰销售给其的产品是假冒产品，虽海达公司出具了发之源油性祛脂、发之源防脱固发、发之源营养育发、发之源斑秃专用、发之源防白黑发五种产品不是该公司生产的证明，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此为由，对刘照兰进行立案调查，但后来海达公司又出具了前述产品是该公司生产的证明，并提供了前述产品经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曹县公安局据此撤销了冯青立、葛桂莲、陈晓亚被诈骗案，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照兰销售的产品是假冒产品，故对陈晓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刘照兰出售给陈晓亚的产品内外包装标示存在问题，但这并不能证明这些产品就是假冒伪劣、不合格产品，认定假冒伪劣产品、不合格产品，应由有权机关、产品质量检验机构作出处理决定和检验证明，陈晓亚以此主张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陈晓亚主张刘照兰、牛安臣系合伙关系，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晓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陈晓亚负担。
上诉人陈晓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刘照兰销售给陈晓亚的发之源油性祛脂、防脱固发、营养育发、斑秃专用、防白黑发五种产品成分、作用、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相同，仅是名称不同，在此情况下，无需其他机关或机构证明，原审法院即可认定其为假冒伪劣、不合格产品；上述产品包装上标注的“国妆特字G20090326”这一批准文号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针对“核美育发露”产品所颁发，发之源系列产品冒用其他产品的批准文号进行生产和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的禁止性规定。刘照兰与发之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而发之源是香港环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品牌，也是香港环宇公司发展的连锁加盟公司，刘照兰没有香港环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委托书、营业执照，即没有资格发展市级代理商、收取代理费，其无权与陈晓亚签订代理合同。综上，刘照兰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冒用认证标志的产品提供给陈晓亚代理、销售，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公共利益，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就发之源产品，曹县公安局先后立了两个刑事案件，一个是郭雪、吕利强涉嫌合同诈骗案，一个是刘照兰涉嫌诈骗案（该案已被撤销），刑事案件成立与否，与合同效力没有必然联系，合同一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即应确认为无效。三、陈晓亚与刘照兰从协商区域代理事宜、签订合同到后来协商返还代理费，牛安臣均参与其中，牛安臣与刘照兰系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返还代理费、货款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晓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照兰答辩称，一、2011年12月2日，刘照兰与发之源公司签订了发之源育发代理合同，并交纳了50万元的代理费，自此取得了发之源黑发育发代理资格，并同时取得了发之源系列产品的权限。二、案涉代理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三、因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故代理费12万元不应退还，基于代理的基础，双方达成的货物买卖合同已成交，且经公安部门查实系合格产品，不应返还货款。四、签订代理合同系刘照兰与陈晓亚的行为，刘照兰与牛安臣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五、案涉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代理的是发之源公司，并在签订合同时刘照兰已向陈晓亚出示了其与发之源公司签订的省级代理合同，与是否持有香港环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授权文件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牛安臣、原审第三人发之源公司未陈述、答辩。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纠纷双方签订的连锁代理合同，兼具委托合同、买卖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特性，原审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不当，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案涉合同系纠纷双方自愿签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案涉合同已生效。陈晓亚向刘照兰支付了代理费12万元和货款8844元，刘照兰亦向陈晓亚提供了发之源系列产品，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刘照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提供的发之源系列产品是否合格，不是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陈晓亚所述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系刘照兰以个人名义所签订，牛安臣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陈晓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牛安臣、刘照兰系合伙关系，其所述牛安臣应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现有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陈晓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