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秀丽，住北京市朝阳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笔，住江西省丰城市。
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一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小笔于2015年4月21号在晶东公司处购买了康力士（K-LEX）胶原蛋白软胶囊五瓶，单价268元／瓶，共计1340元。产品标签显示，每100克含维生素E1960毫克。该产品的中国总代理商为广州市康力士保健品有限公司，原产国为美国。
晶东公司提供了包括案涉产品在内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大窑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卫生证书》（编号N0．：210100114021338），该《卫生证书》的检验结果为：经监督检验，该批包括案涉商品在内的进口美国产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标准，准予入境。标签经检验合格。未加贴合格中文标签，不得在中国境内销售。
2015年5月12日，张小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l.晶东公司退还张小笔货款1340元；2.晶东公司赔偿十倍�款13400元，两项共计14740元；3.晶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4月24日修订，下同）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晶东公司确认案涉产品为普通食品。经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对维生素E等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及使用量均作了规定，维生素E最大使用量是1050-1450毫克／千克。案涉产品维生素E的使用量经折算为19600毫克／千克，大大超出了国家标准中规定的最大使用量。晶东公司提供的《卫生证书》显示包括案涉产品在内的产品经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卫生标准，但该卫生证书并未标明所检的具体项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超量使用维生素E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晶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维生素E的使用量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法律规定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晶东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损害了作为消费者的张小笔的合法权益，故张小笔要求晶东公司退还货款134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3400元，符�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小笔要求退还货款应是指退货，故晶东公司退还货款时，张小笔应将所购买的案涉商品退还给晶东公司。晶东公司主张张小笔是职业打假人而非消费者，不适用十倍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晶东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查，维生素E未列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也没有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名单当中。晶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维生素E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添加到普通食品中。故晶东公司主张案涉产品中的维生素E不是作为营养强化剂而是作为食品原料添加的，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4月24日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小笔退还货款1340元，同时，张小笔将所购买的康力士（K-LEX）胶原蛋白软胶囊五瓶退还给晶东公司，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268元／瓶的价格折抵晶东公司应退还给张小笔的上述货款；二、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小笔支付赔偿款13400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元，由晶东公司负担。（张小笔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由晶东公司迳付张小笔。）
判后，上诉人晶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晶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晶东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审查了供应商的资质和产品的质检报告，已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首先，依据《食品安全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食品销售者采购食品，应当验查供货者的许可证及食品合格文件，晶东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之前，核查了涉案商品的供货商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质证照，并且查验了涉案商品的报关单及卫生证书，晶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对所售食品的法定查验义务。依据《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销售者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销售者明知所销售的食品。（二）原审判决认定晶东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胶原蛋白软胶囊中的维生素E的含量超过《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的强制规定，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涉案产品中的胶原蛋白软胶囊中的维生素E是作为产品的原料使用的，而非是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剂使用。涉案产品配料中根本就没有添加剂／营养强化剂。1.根据《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可知，营养强化剂是指“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其主要目的为了“弥补食品在正常加工、储存时造成的营养素损失”。而根据《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可知，食品添加剂是指“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营养强化剂、食品用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也包括在内”。在《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附录E“食品添加剂功能类别”，按照食品添加剂在食品中发挥的功能，我国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共分为23个大类，食品营养强化剂位列于第16大类。由此可知，食品营养强化剂实质上也是食品添加剂的一种，二者在本质上都是食品原料之外的添加物。2.涉案产品胶原蛋白软胶囊的配料为：胶原蛋白、库拉萦芦荟凝胶、维生素E、植物油、胶囊含明胶、甘油。由此可知，涉案产品中的维生素E是作为食品的原料使用的，而并非是作为营养强化剂另外添加／加入的。根据涉案产品的国外生产商确认，涉案产品中的“维生素”属于食品配料，未起到任何添加剂／营养强化剂作用，不属于食品添加剂／营养强化剂。因此，张小笔以涉案产品中的维生素E的含量超过《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的强制规定认定晶东公司产品系违法食品，是完全错误的。（三）退一步说，即使涉案产品的维生素E是作为添加剂使用，也不适用《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及《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1.《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第4条“食品分类系统”明确规定：“食品分类系统用于界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只适用于本标准，见附录E”，这也就是说，附录E中规定的食品分类只适用于使用该标准查询添加剂。而根据附录E可知，食品分类系统共分十六大类，具体为：01是乳与乳制品、02是脂肪、油和乳化脂肪制品、03是冷冻饮品、04是水果、蔬菜（包括块根类）、豆类、食用菌、藻类、坚果以及籽类等、05是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类巧克力和代巧克力）以及糖果、06是粮食和粮食制品、07是焙烤食品、08是肉及肉制品、09是水产品及其制品、10是蛋及蛋制品、11是甜味料、12是调味品、13是特殊膳食用食品、14是饮料类、15是酒类、16是其他类。而本案的涉案产品为胶囊，不在以上食品分类标准中。这也就是说，涉案产品现仍属于无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并没有对涉案产品这类的胶囊类食品进行相应的规定及约束。因此，涉案产品不适用《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以及《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2.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卫生部于2009年7月22日《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2009年第72号）的规定：“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但尚无食品国家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布实施之前，按照原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标准实施检验”。而康力士公司代理销售的涉案产品在2009年6月1日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并已经经过国家检验检疫局依法检验，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符合我国食品卫生标准，属于合法销售。即涉案产品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且现仍无食品国家标准的食品，因此，晶东公司涉案产品本身也不适用《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四）张小笔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小笔之所以提出十倍赔偿，其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6条第二款的�定。但该96条实际上有两款，其中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本案张小笔明显不能仅依据第二款的规定向晶东公司主张十倍的赔偿，理由如下：1.该96条的两款规定是相承的，一体的。从法律逻辑看，第一款是大前提，正因为有个大前提，第二款的小前提行为才可得出结论，即：只有在满足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进而十倍赔偿问题。而根据第一款可知，产品责任在本质上仍然是一般的侵权责任。因此，应当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即：张小笔需证明晶东公司存在过错的侵权行为导致了张小笔的损害后果。关于这一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也予以了明确：“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但事实上本案的张小笔并没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而造成相应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在第一款的规定都不能满足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存在第二款的法律适用问题。2.即使是96条第二款规定：（1）其前提要求是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五条也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涉案产品系取得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并且卫生证书注明该产品为合格产品，而《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而《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故晶东公司作为销售者并无“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存在；（2）十倍赔偿也属于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7条的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但本案中，张小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未提供证据证明晶东公司明知涉案产品存在缺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食用涉案产品造成人身严重损害，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害与涉案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张小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构成具有证明力的证据链证明适用十倍赔偿罚则。3.张小笔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按照该规定，消费者购买商品应当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本案张小笔在认为康力士公司产品营养强化剂超标及添加剂不符合标准的情况下多次故意购买该产品而不食用，以及张小笔多次�意购买该司其他产品的行为，均说明其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6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规定说明，仅限于“消费者”享有这种权利。既然张小笔的故意购买行为已将自己排除在消费者之外，那么张小笔要求晶东公司向其支付十倍的赔偿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公民发现商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权向有关行政部门举报，也有权监督行政机关的处理进程和处理结果，但如果自认为明知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商品而故意购买，然后以此向法院起诉索要数倍的赔偿，却与国家倡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相悖，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张勇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新闻发布会上回答记者提出的：“对于职业打假人是否也包含在所谓的‘知假买假’这一规定中，也就是说，职业打假人的行为是否要受到保护”时明确：“‘知假买假’这样的行为不影响行为人主张消费者权益。但所谓的职业打假人，甚至形成的一些公司、集团，在这个问题上这个司法解释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仍然还是在探索的过程中”。由此可知，该司法解释并没有认可职业打假人是“消费者”的身份，更没有认可职业打假人可以依据《食品安全法》第96条的规定主张十倍赔偿。综上，晶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小笔的全部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小笔承担。
被上诉人张小笔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的记载，维生素E为药品的一种。
本院认为：根据晶东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食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晶东公司是否应向张小笔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案涉食品为普通食品，其配料中包含“维生素E”，且每100克含维生素E1960毫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的记载，维生素E为药品。同时，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维生素E的使用量是1050-1450毫克／千克。现晶东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实“维生素E”可以作为案涉产品的生产原料，或“维生素E”作为案涉产品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晶东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案涉产品因所含的“维生素E”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卫生标准，晶东公司作为一家大型的互联网企业，应当具备相应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已经颁发实施的情况下，晶东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条件，故本院对晶东公司上诉主张其销售行为合法、其不具有明知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晶东公司上诉称案涉产品并未造成张小笔的实际损害，且张小笔的购买行为不是为了生活需要，张小笔并非“消费者”，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并未规定晶东公司承责必须以张小笔食用案涉产品后造成人身、财产的实际损害为前提，晶东公司亦无法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张小笔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消费者”，故本院对晶东公司有关�此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令晶东公司向张小笔退还相应的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晶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梅
审 判 员 张纯金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