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大苏富特服务外包人才专修学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中门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谢立，该学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义明，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金清，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雪冬，男，1991年12月23日生。
原审被告富洲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19号苏富特科技创新园1号楼15层1517室。
法定代表人谢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义明，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金清，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宁，男，汉族，1973年7月3日生。
委托代理人杨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明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南大苏富特服务外包人才专修学院（以下简称人才专修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钟雪冬、原审被告富洲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洲公司）、原审第三人唐宁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才专修学院与原审被告富洲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义明，被上诉人钟雪冬，原审第三人唐宁的委托代理人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雪冬一审诉称：2014年4月，钟雪冬大学毕业后，陆续从各大招聘网或校园网等渠道，得知富洲公司拟招聘软件工程师、软件测试师等岗位，并负责免费岗前培训。基于对南大苏富特集团的信任，钟雪冬投递简历，并收到富洲公司面试通知，面试后被认定符合从事岗位工作要求。富洲公司提出需要由人才专修学院进行岗前培训，富洲公司与人才专修学院实为同一集团下的利益共同体，富洲公司承诺依据招聘广告免费培训，其实并没有用人计划或安排，即要求钟雪冬与人才专修学院签订有偿岗前培训协议，通过钟雪冬向唐宁借款的方式，支付人才专修学院培训费14800元，并约定工作后逐月归还本息。富洲公司收取培训费，假借招聘之名，伙同人才专修学院进行有偿培训。唐宁积极协助人才专修学院办理借款事宜，导致了钟雪冬利益受损的事实。现请求判令：1、撤销钟雪冬与富洲公司、人才专修学院签订的有偿岗前培训协议；2、人才专修学院返还钟雪冬培训费用14800元，富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唐宁协助返还上述款项。
富洲公司一审辩称：富洲公司不是培训合同当事人，也未实施欺诈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人才专修学院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岗前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人才专修学院没有欺诈行为，且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钟雪冬应按约支付培训费，请求驳回钟雪冬的诉讼请求。
唐宁一审述称：案涉岗前培训协议系钟雪冬与人才专修学院签订，唐宁不是培训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唐宁出借款项给钟雪冬，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请求驳回钟雪冬对唐宁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钟雪冬系安徽师范大学电子信息工程专业毕业生。2014年4月28日，富洲公司在网上发布招聘广告，标题为“江苏南大苏富特集团富洲科技（江苏）有限公司”，广告中称富洲公司隶属于江苏南大苏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富特公司）20多家子公司之一，招聘职位为JAVA软件工程师25人、软件测试工程师15人、电脑运营专员10人、电商美工设计专员10人，招聘流程为：1、投递简历，2、电话面试，3、报到签约，4、岗前培训（不收费用），5、带薪实习，6、毕业转正签署正式劳动合同。钟雪冬向富洲公司投送了简历，后接到富洲公司参加面试的通知，面试地点在南京市清江南路19号南大苏富特科技创新园5楼。面试结束后，钟雪冬于2014年9月12日与人才专修学院（甲方）签订《软件技术岗前培训协议》（以下简称培训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钟雪冬）参加甲方软件研发工程师培训课程，自2014年9月开始学习，培训期限四个月；甲方承诺为乙方办理培训贷款申请并支付所需办理手续费用；甲方负责为乙方分批给予培训费用补贴，以偿还培训期间银行月结款项，上岗之后补贴将随工资发放；乙方如果不能如期获得指定项目工作岗位，将由甲方给予安排同等薪资及福利待遇岗位；在甲方培训期间，如乙方自行找到其它岗位工作经甲方确认可视为已经正式上岗，所剩贷款余额将由乙方自行解决；培训费用总金额为14800元，由乙方通过“助学贷款”方式分期支付。该协议签订后，钟雪冬即至人才专修学院参加培训，培训地点在南京市清江南路19号南大苏富特科技创新园5楼。培训过程中，因培训老师要求学员发送简历投向其他招聘单位，钟雪冬等人认为无法进入苏富特集团下属公司工作，遂要求人才专修学院退还培训费。因协商无果，与钟雪冬同期培训的夏秀于2014年11月27日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江东派出所报警，该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载明，夏秀在人才专修学院培训后再上岗工作，目前对其意向选择不满意，怕以后不在其单位范围内工作，要承受15000元的培训费用，故报警，后现场与单位负责人邱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处理。
一审另查明，钟雪冬为交纳上述培训费分别与唐宁签订《借款协议（企合宜学贷）》（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一份，与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普惠公司）、宜信普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普诚公司）、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企合宜学贷）》（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钟雪冬向唐宁借款14800元，借款支付方式为网上银行汇款，由唐宁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将款项汇入到钟雪冬指定的人才专修学院的账号，钟雪冬每月还款244.2元。服务协议约定：钟雪冬经宜信普惠公司、宜信普诚公司、宜信惠民公司介绍向唐宁借款，需分别向上述三公司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每月为51.8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唐宁按约将14800元汇至人才专修学院账户。人才专修学院代钟雪冬向唐宁、宜信普惠公司、宜信普诚公司、宜信惠民公司支付前4期借款及服务费共计1184元。
一审再查明，人才专修学院的开办者为苏富特公司。案涉培训结束后，钟雪冬未进入苏富特公司或富洲公司工作。
一审审理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钟雪冬将撤销事由变更为重大误解，主要理由为：富洲公司、人才专修学院在招聘、培训过程中使用同一名称，即“南大苏富特集团”，足以导致培训的学生认为两者为同一单位，而且两者办公、培训也在同一地点，进一步加剧了学生的重大误解。富洲公司、人才专修学院认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人才专修学院，合同中没有约定富洲公司的名称及权利、义务，故不构成重大误解。唐宁同意富洲公司、人才专修学院的上述意见，同时认为钟雪冬作为成年人和相关专业人员，基本参加完了四个月的培训，由此可以看出，钟雪冬对培训内容不存在重大误解。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富洲公司在招聘广告中称其系苏富特公司的子公司，人才专修学院亦系苏富特公司开办，且名称中含“南大苏富特”字样，极易使人产生富洲公司与人才专修学院存在密切关联的印象，且人才专修学院又利用富洲公司的招聘广告中“岗前培训（不收费用）”的内容，在钟雪冬参加富洲公司面试后，即与钟雪冬等人签订培训协议，培训协议标题亦载明为“岗前培训协议”，使得钟雪冬误以为所参加的系进入苏富特公司或富洲公司工作的岗前培训。钟雪冬在对上述培训性质产生误解的情形下，与人才专修学院签订的培训协议属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可予以撤销。故钟雪冬主张撤销培训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钟雪冬作为大学毕业生，对事物具备基本的分析判断能力，但其在未得到富洲公司录用通知的情形下，即与人才专修学院签订培训协议，对协议的相关内容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其本身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酌定钟雪冬承担50%的培训费即7400元，人才专修学院向钟雪冬返还7400元。因人才专修学院已代钟雪冬向唐宁偿还借款及支付服务费用共计1184元，扣减该部分款项后，人才专修学院还应返还钟雪冬6216元。钟雪冬主张富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钟雪冬主张唐宁协助返还培训费，缺乏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钟雪冬与人才专修学院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软件技术岗前培训协议》；二、人才专修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钟雪冬培训费6216元；三、驳回钟雪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5元，由钟雪冬负担49元，人才专修学院负担36元。
人才专修学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雪冬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雪冬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南大苏富特公司成立于1998年，现拥有20余家子公司，且大部分在南京市清江路19号办公，富洲公司与人才专修学院系其子公司，但均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能因为名称中含有“南大苏富特”字样就认为两公司存在密切关联。二、钟雪冬称其2014年4月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到富洲公司参加面试，之后于2014年9月到人才专修学院报名参加培训，中间相差近半年时间，故富洲公司招聘员工行为与人才专修学院招生培训之间没有实质性的联系。三、原审法院认为钟雪冬对培训协议的性质产生误解，即认为钟雪冬认为其参加的是进入苏富特公司或者富洲公司的岗前培训，该认定存在错误。但培训协议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乙方在培训结束后将服从甲方安排获得正式工作岗位并签署正式劳动协议”。该协议内容说明双方约定钟雪冬在培训结束后由人才专修学院为其安排工作，但并未承诺安排其进入苏富特公司或富洲公司工作。且培训协议大量条款说明该培训是需要支付费用的，为支付培训费用，钟雪冬也与第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其他协议，故钟雪冬不可能对岗前培训的性质产生误解。四、原审法院认定钟雪冬构成重大误解并作出撤销培训协议的判决存在错误。人才专修学院是专门从事计算机软件技术培训的学院，在学院学习的学生达数千人，一审的错误判决不仅造成人才专修学院合法利益受损，同时必然造成大量案件的持续发生。
被上诉人钟雪冬辩称：钟雪冬为了应聘职位才去富洲公司参加面试，富洲公司在面试时说我们经验不足，要在培训后才能进入南大苏富特的子公司，培训费由南大苏富特提供。培训完后到南大苏富特达20个月，这些培训费由南大苏富特全款付清。但是目前仍是有钟雪冬还贷款，其实际上受骗了。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富洲公司述称，同意人才专修学院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唐宁述称，富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其也不是案涉培训协议的相对人，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人才专修学院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苏富特公司组织机构示意图（网站上打印），证明该公司为2001年4月在香港联交所挂牌上市企业，下属有19家子公司，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19号南京苏富特科技创业园，公司有自有产权办公大楼2幢，总公司和多家子公司均在此经营办公。2、人才专修学院招生简章及广告，证明人才专修学院以外包企业人才实际需求为目标，以培育实用技能为手段，将培训合格后的学生向各合作企业输送和推荐；人才专修学院的培训为独立的岗位技能培训，所有合作企业均是学员的输送目标。3、苏富特公司下属各子公司的用工招聘广告（网页上打印），证明苏富特公司各子公司独立开展经营活动，当然存在招聘员工的广告和活动。4、人才专修学院学员培训计划书，包括学员名册、学员情况和培训岗位、培训班次等。证明学员培训结束后，推荐工作关于薪酬的规定，不得随意更改，以便于学员能够有支付培训贷款的工资额度。说明上诉人推荐就业是要收培训费的，在培训的合同中有约定，只要培训合格后推荐就业，就业之后归还助学贷款。为了保证学员的正常生活，推荐就业工资必须在3000元以上。5、江苏省培训收费许可证，证明本办法实行后，只有法定培训和实行政府指导价的非法定培训收费实行收费许可证管理，民办的非法定培训不再实行收费许可证管理，即不再需要收费许可证。6、人才战略合作协议书，证明人才专修学院与多家企业都有人才输送的合作关系，人才专修学院按照合作企业的用工需求，定期向合作企业推荐经本学院培训毕业的学员参加面试，并由专修学院协助合作企业商定学员的薪资待遇和顺利上岗等面试工作。
钟雪冬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关于证据2、3，其只看过富洲公司招工的招聘信息，其他公司的招生简章没有看到过，亦未看到过人才专修学院的招生信息；且富洲公司2014年招聘广告中写的岗前培训是免费的，诉讼发生后招聘广告改成了岗前培训收费自愿。关于证据4，其没有看过，不清楚推荐就业的最低工资是多少，也没有听说过该约定。关于证据5，对收费许可证没有异议。关于证据6，人才专修学院推荐就业的单位一般是中软、易思博公司，但是上诉人提供的是与其他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其所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和本案没有关联。
原审被告富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力均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唐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人才专修学院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所有证据的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钟雪冬在签订案涉培训协议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
本院认为，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发生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行为。富洲公司网上公示的招聘简章载明其招聘流程为投递简历、电话面试、报道签约、岗前培训、带薪实习、毕业，即富洲公司就职前必须经过岗前培训；富洲公司与人才专修学院经营地点均在南大苏富特科技创新园1号楼15层，两者办公地点紧邻；富洲公司与人才专修学院均冠有“南大苏富特”字样，而两者所在地亦以“南大苏富特创新园”命名。基于以上事实，钟雪冬在收到富洲公司的面试邀请，到南大苏富特科技创新园1号楼15层富洲公司参加面试时，误认为人才专修学院即系富洲公司的岗前培训机构，而与人才专修学院签订案涉培训协议，系重大误解。人才专修学院上诉主张钟雪冬2014年4月至富洲公司面试，2014年9月参加人才专修学院培训，期间相差半年之久，故两者无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富洲公司自2014年4月在网上发布招聘广告，并非钟雪冬参加面试的时间，人才专修学院关于面试与培训相差半年时间，不存在关联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人才专修学院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钟雪冬在签订案涉培训协议时不构成重大误解，故富洲公司人才专修学院关于上述协议系钟雪冬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案涉培训协议，富洲公司人才专修学院返还部分培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上诉人人才专修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丹
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