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某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三女，女，1961年9月20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某龙的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元弟、李显多，均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的亲属。
被告人唐永福，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汉族，中专文化，学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英，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未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永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阎宇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元弟、李显多，被告人唐永福及其辩护人王小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1月底，被告人唐永福因生活琐事与同住在海南省工业学校6栋602宿舍的同学李某龙发生纠纷，唐永福对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此后，唐永福购买了美工刀，但发现美工刀太软，不可能杀死李某龙，便又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宿舍密码箱内，伺机用于杀害李某龙。同年12月16日19时许，同宿舍的其他同学到教室晚修后，宿舍只剩下唐永福和李某龙。当时恰逢宿舍停电，唐永福看到李某龙起床上厕所，便从密码箱取出水果刀，在李某龙上完厕所到洗涮台洗手时，唐永福从李某龙背后用左手拉住李某龙右肩膀，趁李某龙转身之机，右手持刀捅向李某龙右腹部一刀，李某龙用手推开唐永福后，唐永福又上前连续捅刺李某龙胸、腰部三刀，李某龙被刺倒地。唐永福看到李某龙试图爬起来时，又捅刺李某龙颈部一刀。唐永福看到李某龙仍在动，又割李某龙颈部两刀，直至李某龙不再动为止。尔后，唐永福用事先准备的美工刀在自己左手腕处割了两刀想自杀，但未果。在听到同宿舍的王某顺在门外喊开门时，唐永福携带水果刀和美工刀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肾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唐永福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永福因琐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诉称，被告人唐永福故意杀害其儿子李某龙，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唐永福赔偿丧葬费20025.5元、死亡赔偿金4183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共计人民币941385.5元。
被告人唐永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唐永福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永福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且系在校学生，没有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2、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唐永福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永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底，被告人唐永福因生活琐事与同住在海南省工业学校6栋602宿舍的同学李某龙发生纠纷，唐永福对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此后，唐永福购买了一把美工刀，但发现美工刀太软，不可能杀死李某龙，便又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宿舍密码箱内，伺机用于杀害李某龙。同年12月16日19时许，同宿舍的其他同学到教室晚修后，宿舍只剩下唐永福和李某龙。当时恰逢宿舍停电，唐永福看到李某龙起床上厕所，便从密码箱取出水果刀，在李某龙上完厕所到洗涮台洗手时，唐永福从李某龙背后用左手拉住李某龙右肩膀，趁李某龙转身之机，右手持刀捅向李某龙右腹部一刀，李某龙用手推开唐永福后，唐永福又上前连续捅刺李某龙胸、腰部三刀，李某龙被刺倒地。唐永福看到李某龙试图爬起来时，又捅刺李某龙颈部一刀。唐永福看到李某龙仍在动，又割李某龙颈部两刀，直至李某龙不再动为止。尔后，唐永福用事先准备的美工刀在自己左手腕处割了两刀想自杀，但未果。在听到同宿舍的王某顺在门外喊开门时，唐永福携带水果刀和美工刀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肾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现场勘查、提取、辨认、检查笔录和指认现场笔录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实：（1）被害人李某龙被害现场位于海南省工业学校学生宿舍6幢602房。公安民警从6楼走廊垃圾桶内提取到被告人唐永福的白色手机一部以及擦取多处血迹棉签、沾有血迹毛巾2条、短袖T恤、衣服各一条。（2）提取运动鞋、袜子、牛仔裤等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以及唐永福带领侦查员提取作案时所持的水果刀的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唐永福时，从唐永福身上提取到运动鞋一双、袜子一双、牛仔裤一条、腰带一条、T恤一件、外套一件、美工刀一把；经被告人唐永福指引，公安民警在学校旁边一栋在建建筑物旁找到并提取水果刀一把。
2、被告人唐永福的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指认现场录像、对作案凶器水果刀和案发前丢弃手机的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唐永福指认的作案现场为海南省工业学校6栋602宿舍，其指认现场情况和现场勘查所见一致。（2）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唐永福辨认出公安民警提取并扣押在案的水果刀系其用于杀害李某龙的作案工具；辨认出公安民警提取并扣押在案的手机系其使用并丢弃的手机。
3、法医对被告人唐永福进行全身检查笔录证实：经对唐永福进行全身检查，其左手手腕静脉处有二处伤口，第一处伤口长3.5厘米，第二处伤口长4厘米，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伤。公安民警在检查中提取了唐永福穿着的衣物、鞋子等物品。
二、鉴定意见
1、定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尸）［2013］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李某龙的左领口处检见一破口，长度为5.0cm，右领口处检见一破口，长度为1.0cm，左胸部检见一破口，长度为5.7cm，右腹部检见一破口，长度为1.5cm，衣领项部检见一破损，长度为2.0cm，右肩胛区检见一破口，呈3.0cm×1.5cm，右腰部检见二处破口，长度分别为1.7cm和3.5cm。面色苍白，角膜清，双眼睑结膜苍白，瞳孔散大，直径约0.4cm。左面部检见二条划伤痕，长度分别为3.0cm和0.4cm。颈部左侧检见二处并行创口，分别呈10.2cm×1.1cm和8.1cm×1.5cm,该创口创缘整齐，创道深达皮下，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两创口间距最宽处1.1cm，最窄处0.3cm。颈项部右侧检见一创口，呈1.2cm×0.5cm，合拢创长度为1.5cm，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探查创道深达肌层，未达颈椎，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左胸部处检见一创口，呈8.6cm×1.0cm，该创口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探查深度未达胸腔。右腹部检见一创口，呈1.7cm×0.7cm，合拢创长度为2.0cm，该创口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创道深达腹腔。腰部检见一划伤痕，长度为8.0cm。右腰部检见二创口，分别呈2.2cm×0.7cm和8.5cm×3.5cm，该创口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创道深达腹腔。解剖见：颈部左侧有二处并行创口，创口呈前低后高向内侧方斜行，深达皮下。颈项部右侧创口，创腔向前下斜行，左颈阔肌等肌群未全断裂。左胸部创口，创腔向左外侧斜行，深达胸肋间肌，胸大肌、胸小肌未全断裂。右下腹检见一创口，穿破右腹部肌群进入腹腔，致右升结肠系膜破裂，右腰部二处创口，穿破右腰部肌群进入腹腔，致右肾不全破裂，腹腔积血约1000毫升。论证：（1）根据检验见被害人面色苍白，睑结膜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右下腹部检见一创口，穿破右腹部肌群进入腹腔，致右升结肠系膜破裂，右腰部二处创口，穿破右腰部肌群进入腹腔，致右肾不全破裂，腹腔积血约1000ml；结合现场出血量约2000ml;据此分析认为被害人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肾致失血休克死亡。（2）颈部左侧二处创口、颈项部右侧创口、左胸部创口、右下腹创口、右腰部创口的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创口边缘整齐，深浅不一，具有生活反应等特征分析推断被害人身上损伤符合生前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如匕首、水果刀、小刀类）刺创、切割所形成。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肾致失血休克死亡。
2、《指纹鉴定书》证实：提取到的水果刀上的指纹系被告人唐永福右手拇指指纹。
3、《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送检学生宿舍楼6栋1楼至6楼遗留的1号至3号、5号至11号、14号至29-2号血迹、6O2房前门、阳台墙壁处淡粉色毛巾和淡蓝色毛巾、唐永福睡床前地上、西侧两床之间、床外侧护栏、放行李箱床上、课本上、行李架前地上、衣架上的血迹，以及唐永福所穿的NIKE牌黑色外套、蓝色T恤上的血迹、随身携带的山兴牌美工刀上斑迹DNA均为唐永福所留；（2）送检学生宿舍楼6栋楼梯4号血迹、6O2房门上、阳台地上、李某龙床上特步牌T恤上的血迹，以及唐永福指认提取的水果刀上斑迹DNA、唐永福所穿361°牌白色运动鞋(右)、WISENO牌深蓝色牛仔裤上左右裤腿、李某龙左右手指甲、李某龙所穿的竞彪牌蓝色无袖运动T恤前襟后背处血迹均为李某龙所留。
三、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永福出生于1993年2月14日，作案时已年满20周岁，达到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定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证实：2013年12月16日20时12分，海南省工业学校学生王某顺用手机向定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案。接警后，定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李某龙躺倒在海南省工业学校6栋602宿舍的地上，已经被害身亡。同月17日，定安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经调查走访，公安机关确定唐永福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17日22时10分，公安民警在定城镇见龙大道浩方网城网吧二楼内将唐永福抓获归案。
四、证人证言
1、何某准、许某信、王某(均系602宿舍学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十几天前，唐永福打饭回602宿舍吃，李某龙走进来说要上厕所。不久，何某准等人听见洗澡间里传来打砸的声音。何某准、许某信跑到洗澡间，看见李某龙和唐永福抱在一起打架，地上还有打断的晾衣杆。过后，李某龙和唐永福两人之间一直都没有说话。唐永福的脸上还留下一条伤疤。
2、符某忠、王某顺、符某振、陈某豪、梁某文(分别为603、602、601、603、602宿舍的同学)的证言证实：听说唐永福用晾衣杆与李某龙打架。
3、符某彬（系住601宿舍的学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符某彬看到王某顺站在602宿舍门口，唐永福从602宿舍里走出来。
4、王某顺、何某准、符某忠、符某振、陈某江、陈某豪、石某荣、莫某清、王某富、吉某、李某亮、李某（学校校医）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晚上，学校停电，他们回到宿舍后，看见李某龙躺倒在阳台处，四周都是血迹。校医李某于当晚20时25分到达现场时，检查发现李某龙没有呼吸和脉搏，瞳孔张大，确认李某龙已经身亡。
5、林某伟（系海南省工业学校学生科科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林某伟协助公安机关维护现场，组织老师清点学生，听老师陈某莲说602宿舍的唐永福不见了，其电话打不通；听同学说案发前还看到李某龙和唐永福同在宿舍。当时，全校学生都在学校里，只有唐永福不在学校。林某伟将情况报告给公安机关。
6、陈某莲（系学校班主任）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20时许，李某龙被害后，陈某莲到学校清点学生，发现少了唐永福，其电话打不通，就将情况向学校和公安机关报告。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唐永福供称：李某龙平时和他作对，不懂得尊重他，总是在他吃饭的时候上厕所或在他身边放屁。他多次警告过李某龙，但李某龙还是我行我素，不考虑他的感受，李某龙多次有这样的行为，总和他作对，让他很反感，他因此想杀死李某龙。开始有杀死李某龙的想法是在两个星期前的一天下午吃饭的时间，他当时在宿舍里吃饭，李某龙从宿舍外面回来，看了他一眼就对他说：“唉哟，吃得好哦，我上厕所。”他吃饭的时候李某龙就上厕所，就感到恶心和愤怒，很想打李某龙，因李某龙跑进厕所里，他忍着把饭吃完，然后去隔壁的601宿舍拿来一根晾衣竿准备打李某龙，走回602宿舍时，他看到李某龙在宿舍后面的阳台处准备洗澡，他冲上去用掠衣竿从背后用力打了李某龙的头部一下，掠衣竿被打折断。他当时想打人要打要害，才打李某龙的头部。李某龙转过身来看着他说：“我怎么你了。”他不说话，冲上去和李某龙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李某龙用指甲刮伤脸部。事后，他被同学发现脸部被刮伤，都询问和谁打架，觉得很愤怒。双方打架后一天，他从塔岭“聚吉唯一”网吧上网出来，在附近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弹簧刀，将刀放在他的一件大衣里，该大衣平时挂在他的床头，心想如果李某龙要是再惹他的话，他就用那把刀伤害李某龙。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即2013年12月9日），他错过考驾照的机会，认为李某龙一直和他作对，导致他心情很不好，所以才没有去参加驾校考试。此后，他决定找机会杀掉李某龙，因为上一次购买的那把弹簧刀刀刃太软，觉得用那把刀捅不进李某龙的肚子，就决定再买一把刀刃硬一点的刀。于是，某一天的下午，他专程去定城镇一间卖家具的店铺购买一把水果刀，准备用来杀害李某龙。为了方便取出该刀，他把刀藏放在他的密码箱拉手处的缝隙里。2013年12月16日18时许，同宿舍的王某顺和何某准先去教室上晚自习，宿舍里剩下他和王某，许某信、李某龙，按照平时的习惯，王某、许某信过一会也要去教室上晚自习。于是，他产生了在当晚杀掉李某龙的想法，但是决心还不是很坚定，心里害怕，感觉下不了手，就把手机调整到“飞行模式”（担心父母打电话给他，因为他逃了两星期的课，班主任向他父母说了逃课的事，父母经常打电话问他这事，他不想让父母再打电话问这件事），并把手机扔在所住的6楼过道处垃圾桶里。这时，他感觉一无所有，决定在当晚杀掉李某龙。当晚19时20分许，宿舍停电，王某、许某信去教室上晚修，宿舍只剩下他和李某龙。他心里想趁着没人，趁早把李某龙杀掉，就从密码箱拉杆缝隙处拿出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李某龙上完厕所在宿舍洗刷台处洗手时，他用左手从李某龙的背后拉住李某龙右臂膀，李某龙扭过头看他，身体缓慢往右后方转身，他右手持刀捅刺了李某龙右腹部一刀，李某龙用手推开他，并用右手由外往里扇他，被他躲开。接着，他又持刀捅刺了李某龙身体左边一刀，但不清楚刺中的什么具体部位。这时，李某龙双手抓住他的衣领，脚下打滑了一下，他看到厕所处的阳台地板上有很多血。他继续持刀捅刺李某龙右腹部一刀，李某龙左肩膀着地侧身倒在地板上，他感觉李某龙要爬起来，又刺向李某龙的颈部一刀，李某龙还动了一下，他又割了李某龙脖子一刀，李某龙就躺倒在地上不动了。之后，他想逃不了，就想自杀。于是，他把弹簧刀拿出来，坐在他的床铺上，右手持刀割他的左手手腕处一刀，看到流血不多后，又割了第二刀，接着躺在床上将被割的左手伸出床外，流了很多血。十多分钟后，他听到王某顺在宿舍门外喊开门，就把衣服穿好，将弹簧刀放在身穿的大衣口袋里，水果刀放在身穿的裤子后面裤兜里，当时，他的左手一直在流血。他把门打开后，王某顺进入宿舍，他走到隔壁603宿舍，站在门口处，看到符某忠正躺在床上，就对符某忠喊：“黑皮（系符某忠外号），不要乱说话。”符某忠扭过头看他，没有说什么。之后，他从601宿舍旁边的楼梯跑下楼，翻过学校饭堂后面的围墙，逃到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建筑工地里，把用于杀李某龙的那把水果刀丢弃在工地里，弹簧刀仍带在身上。次日傍晚，他感觉又冷又饿，就决定不躲了，出来找吃的。他在定安县车站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后，去定城镇浩方网城睡觉，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列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龙出生于1995年8月19日，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的儿子。案发后，为运送被害人李某龙的尸体回家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支付交通费3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的家庭户口簿、身份证明、票据等证据证明，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永福因琐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李某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永福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永福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李某龙产生矛盾后，准备作案工具，蓄意杀害李某龙，其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主观恶性大，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即使被告人唐永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且系偶犯、初犯和在校学生，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永福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唐永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唐永福和被害人李某龙因生活琐事产生纠纷，唐永福先动手殴打李某龙，继而引发双方打架，唐永福因此报复杀害李某龙，被害人李某龙没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水果刀和美工刀各一把，均系被告人唐永福购买并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唐永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当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并参照有关规定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诉请的丧葬费20025.5元、交通费3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且被告人唐永福无异议，均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依法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唐永福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3025.5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永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和美工刀依法没收。
三、被告人唐永福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旺、许三女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3025.5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永旺、许三女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伍中宽
代理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玲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妚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审核：符扬撰稿：伍中宽校对：邹玲灿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6日印制
（共印3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