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在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宁。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金莲。
谭建宁因与王在学、黄金莲合伙纠纷一案，于2006年10月16日诉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7年8月23日作出（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黄金莲不服该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1年5月13日作出（2011）南市民�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将本案发回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1）兴民二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王在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建宁，被上诉人王在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黄金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谭建宁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时诉称，1994年元月间，谭建宁与王在学口头商定，双方投资合伙在创新石记岭开发一个果园，王在学负责办园日常管理工作，商定收回投资后，利润二份分红。自1994-1995年共种有芒果、龙眼、荔枝果树共1200株。1997年后果树已挂果，�下又需要投资，经谭建宁与王在学协商同意与黄金莲投资合作经营，合同期限从1998年至2008年，资金由三人投入，三人一直合作经营至2000年。期间果园还未产生效益，收不抵支，出现亏本。2001年黄金莲就没有向果园注入资金来投资，谭建宁没有时间打理果园，王在学因犯罪劳改，黄金莲也不前来打理果园，果园暂由王在学的弟弟王在发管理。2002年元月1日，谭建宁、王在学和黄金莲协商同意将果园给郑某某承包。2004年王在学劳改出来后不同意降低承包金，郑某某提前终止合同，以后果园由王在学管理至今。期间王在学未经合伙人同意，将园中部分果树砍掉当柴火卖掉，经鉴定造成损失23760元。现果园处于休眠状态，几年来收入王在学一人独吞，合伙期间王在学借支款又不归还，经与王在学协商未果，请求法院判令：一、将谭建宁与王在学共同创办的果园40亩等分，�建宁与王在学各一半；二、王在学赔偿谭建宁砍伐果树损失23760元的一半11880元；三、王在学给付谭建宁合伙期间投资款5924元及王在学收入的453元共6377元的二分之一，即3188.5元；四、王在学给付谭建宁合伙期间借款366元；五、终结黄金莲投资共同经营合同；六、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用由王在学负担。庭审中谭建宁又主张本案原已达成调解协议，要求按原调解协议判决。
原审被告王在学答辩称，原调解书已被撤销，其同意退还根据原调解书得到的18500元补偿款给谭建宁，恢复其承包人地位。
原审第三人黄金莲同意王在学的答辩意见，要求按合伙合同判决。
原审第三人黄金莲在重审中诉称，其与被申请人谭建宁、王在学合作经营果园签订有《合作经营果园合同》，但谭建宁与王在学恶意串通，在不告知黄金莲在场的情况下达成了（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王在学得到18500元补偿，谭建宁得到了整个果园，谭建宁与王在学的行为侵犯了黄金莲合法权益。合同履行中，只有黄金莲投资，谭建宁与王在学没有投资而且任意单方解除合同应属违约，因此，黄金莲有权要求谭建宁与王在学按合同约定赔偿其流动资金的两倍即3万元，合作经营合同期届满之时，谭建宁与王在学应返还本人全部投入的流动资金，故请求法院撤销（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并判令1、谭建宁、王在学共同赔偿黄金莲违约金3万元；2、谭建宁、王在学共同返还黄金莲投资的余款18272元；3、谭建宁、王在学应支付合同期间果园收入分成5000元。经过开庭审理后，黄金莲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谭建宁、王在学共同赔偿黄金莲投资款18000元。
针对黄金莲在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谭建宁答辩称，1、黄金莲要求谭建宁赔偿违约金3万�不现实。黄金莲投资的1999年、2000年两年，果园收不抵支，出现亏本，黄金莲对果园的投资失去了信心，2001年黄金莲就没有履行向果园投入资金，也就自动终止了合同，同时也违反了合同第4条规定，如遇到失收年景，乙方（即黄金莲）再另投入资金至果园有收入时，首先归还再投入的本金，由于黄金莲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已经违约，谭建宁没有违约。谭建宁是在2006年10月11日起诉王在学、黄金莲，请求法院按照合伙合同公正判决，黄金莲是2010年7月28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提出要求赔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以要求谭建宁赔偿违约金3万元不现实；2、由于是黄金莲不履约继续投资的原因造成损失，现要求谭建宁赔偿果园投入的剩余资金18272元没有依据，而且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不同意赔偿；3、黄金莲提出赔偿果园收入5000元也�有依据。黄金莲投资的两年果园都处于亏本状态，之后黄金莲也没有履行投资义务就自行终止了合同，现提出果园收入5000元是黄金莲想象出来的，没有依据，也不同意赔偿。任何投资都有风险，谭建宁提供土地40亩，果树1200株作为合作条件，由于没有收成同样受到经济损失。合同约定合作期限10年，黄金莲随时投资，每年要留足来年流动资金15000元，但黄金莲只投资两年，就没有坚持投资并口头提出终止合同，如果黄金莲继续投资10年还亏本的话，谭建宁愿意承担部分损失；4、黄金莲要求赔偿砍伐果树损失的1／3款项没有理由，更没有依据，因为黄金莲没有提出过，不应取得该损失款。果园由谭建宁接手经营管理后现已把果园的50%转与他人合作经营，如撤销原来的调解书，王在学的损失谁来赔。由于原审（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黄金莲歪曲事实，诉讼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黄金莲的诉讼请求，维持（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
针对黄金莲在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在学答辩称，1、黄金莲提出3万元赔偿没有依据，不同意赔偿。黄金莲入伙时与王在学签有《合作经营果园合同》约定，黄金莲提供周转资金15000元，共同经营管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根据种植需要，黄金莲随时支付各种费用。如遇失收年景，黄金莲再另投入资金至果园有收入时。由于黄金莲投资的两年是果园最难时期，果园基本无收入，收不抵支，亏损较大，黄金莲担心这样下去亏损越多就终止资金投入，是黄金莲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果园无法维持成瘫痪状态。后来把果园承包给郑某某，黄金莲也得回部分投资款。综上，由于是黄金莲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继续投资违约造成，黄金莲要求王在学赔偿违约金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2、黄金莲要求赔偿投资款18272元也没有依据，不应支持。由于果园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在多次找他俩无果情况下，王在学根据别人传授的经验，采取高位截枝对少部分果树进行改良。谭建宁提供所谓价格鉴定书是荒谬的，不认可。谭建宁骗取与王在学40亩土地合伙后，又不按协议投资，而王在学投入的40亩土地十多年都没有得回报，谁赔给王在学？果园没有收入，黄金莲投了多少就要求赔偿多少是没有根据的，不同意赔。王在学投资土地折算钱的话也有10万元谁来赔？原审作出的调解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如再审撤销原审调解书，王在学同意退还18500元给谭建宁，恢复王在学土地承包权利地位；3、黄金莲要求象征性赔偿果园收入5000元更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赔偿。说王在学砍伐果树一是找不到他们，二是为�改良，评估果树损失是谭建宁个人行为，不认可。从2007年到现在，果园一直由谭建宁在管理，当时答应王在学每天补贴15元，但从来不给，果园没有收入何来分红，如果投资了就叫赔钱，那王在学投资的谁来赔？由于黄金莲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继续投资致使果园无法维持，是黄金莲违约所至，故要求王在学象征性赔偿果园收入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我愿意退回谭建宁185**元的赔偿款，果园归我自主经营。请求法院公正裁决。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谭建宁与王在学均系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创新村村民，1994年间，谭建宁与王在学合作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创新村石记岭与那羊山的荒山开荒约40亩土地种植果树。1998年6月9日，以谭建宁、王在学为甲方代表与黄金莲为乙方代表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果园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为提高果园的经�效益，由甲方提供果园约40亩（成活果树约1200棵），乙方提供周转资金壹万伍仟元，共同经营管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特订如下合同。1、合同期限自1999年起至2008年止；2、果园的经营与日常管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根据果树的种植需要，随时支付各种费用，甲方要根据果树的生长需要及时组织人员进行农事操作，做到稳产高产，乙方负责日常事务管理记账，与甲方密切配合。共同把果园管好。有关果园的各项开支，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实施。各项开支均凭票据报账不得挪用。果园的果实销售价格，经双方确认后销售；3、果园工人及管理人员报酬：甲乙方凡参与现场管理工作的人员，均可从盈利中提取每日15元生活补贴，临时工人工资实报实销计入成本；4、果园的盈利及分配：每年从净收入中留足来年用的流动资金（15000元）之后再作分配如下：甲方分�三分之二，乙方分享三分之一，如来年的流动资金需增加时，再由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出三分之二，乙方出三分之一。如遇到失收年景乙方再另投入资金，至果园有收入时，首先归还再投入的本金（含银行利息）；5、罚则，甲乙双方不得任意终止合同，必要时，双方协商解决，如乙方单方终止合同的，乙方损失，甲方不负赔偿责任，如甲方单方终止合同，甲方要赔偿乙方流动资金的两倍。合同期满之日，甲方要全部归还乙方投入的流动资金。合同签订后，黄金莲于1998年5月至1999年7月共投入流动资金19250元及购物款503元，合计投入资金19753元，本期黄金莲得返回款（卖果收入）2589元，实际投入款为19753元-2589元=17164元，1999年9月至2000年7月22日，黄金莲又投入资金9175.6元，本期黄金莲得返回款（卖果收入）1067.50元，实际投入款为9175.6元-1067.50元=8108.10元。从1998年5月至2000年7月22日，黄金莲共投入资金合计为19753＋9175.6＝28928.6元，共得返回款（卖果收入）为2589＋1067.50＝3656.5元，此后，黄金莲再没有投入资金，果园也处于无人管理状态。2002年1月1日，以谭建宁、王在学、黄金莲为甲方与郑某某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果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位于南宁市郊区坛贡村果园40余亩，栽有龙眼、芒果、荔枝共约1200棵，树龄7年，另有水塘一方，砖混结构房3间，由乙方承包经营。经协商达成条款如下：1、承包期：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承包金：2002年至2004年每年9000元，2005年至2011年每年11000元；3、承包金的交付：2002年的承包金在签订合同时先付4500元，2002年7月30日前付清另一半4500元，2003年－2004年的承包金每年的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05年始每年的承包金在当年的元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合�还对承包期内如提前终止合同、任意砍伐果树及其他事项和权利义务作了约定。郑某某承包果园的第一年，因果园没有收益，第二年就提出降低一半承包金，经甲方同意降低承包金至4500元，后王在学认为承包金太低不同意承包给郑某某，2004年1月1日，郑某某立字声明称，与谭建宁、王在学、黄金莲承包果园实际经营2年，已交2年承包金，因亏损，于2004年1月1日提前终止合同，一切归甲方所有。此后，果园由王在学负责管理。2004年11月间，王在学未经与合伙人协商，便以改良果树采取高位截枝为由，对少部分果树进行砍伐，被谭建宁发现后制止，对此，谭建宁认为，王在学未经合伙人同意砍伐果树损坏了合伙人利益和影响果园果树的正常生长，应当赔偿其他合伙人的损失，于是，谭建宁自行委托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王在学砍伐果树的经济损失进行价格鉴定，经鉴�，果树砍伐损失的价值为23760元，随后，谭建宁向本院起诉提出原审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谭建宁与王在学在领取原审作出的（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后，谭建宁已支付王在学18500元补偿款，随后谭建宁又与他人合作经营该果园至今。
重审中，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委托广西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及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谭建宁、王在学、黄金莲于1999年至2008年合伙投资经营的三塘镇创新村坛贡坡石记岭开发的40亩果园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审计及对该期间的可得利润和合伙期届满果园果树的价值进行评估。在进行审计和评估过程中，由于三方一致认可黄金莲向法院提交手写的果园收支记录收支字据资料已经三方签字确认，不需要再进行盈亏审计和对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委托审计和评估中除黄金莲提交的果园收支记录收支字据资料有三方签字外，无其他资料可再提供，审计和评估鉴定部门对此认为无法调查核实，后三方当事人也表示均不同意审计和评估鉴定，也不愿意交纳审计和评估鉴定费用，故审计和评估鉴定部门无法完成本次委托业务。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中黄金莲与谭建宁、王在学签订的《合作经营果园合同》，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第五条款中关于“合同期满之日，甲方（谭建宁、王在学）全部归还乙方（黄金莲）投入的流动资金”的约定，排除了黄金莲作为合伙人合伙亏损时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经营风险的义务，违背了个人合伙应共同经营、共同承担风险之原则，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应为无效，其他合同条款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恪守履行。
合同签订后，黄金莲于1998年5月至2000年7月共投入流动资金28928.6元，�得回返还款（卖果收入）3656.5元，此后，黄金莲再没有向果园投入资金，合作的果园处于无人管理状态。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果园转由郑某某承包，共得承包金13500元，黄金莲分得承包金7000元，谭建宁分得承包金5000元，王在学分得承包金1500元，2004年1月1日终止与郑某某的承包合同关系，果园继续由王在学负责管理，之后，因王在学不经合伙人商量同意砍伐果园果树导致诉讼，合伙各方因合伙财产分割及终结合伙关系等事项发生纠纷。
黄金莲请求谭建宁、王在学共同返还其投资款18000元，应由黄金莲举证证实合伙经清算后确有盈余及其应分得合伙财产。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黄金莲只向果园投入两年资金之后再也不继续投资，谭建宁、王在学也没有向果园投资，也不管理果园，果园处于无人管理无收益状态，对此，黄金莲、谭建宁、王在学均有责任，黄金莲同时还负责果园事务管理记账，果园合作期届满，由于黄金莲、谭建宁、王在学均不组织合伙结算，合伙人除黄金莲提交的果园收支记录收支字据资料有三方签字外，无其他收支会计凭证及有效凭证的资料可再提供，也不同意交纳审计和评估费用，致使无法进行审计和评判果园盈亏状况，导致无依据进行合伙财产分割。由于黄金莲对自己的再审诉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其再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谭建宁诉求王在学赔偿损失、分割合伙财产以及终结与黄金莲合伙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2008年12月31日，谭建宁、王在学与黄金莲的合作果园合同期届满，合伙已实际终止。本案中，谭建宁、王在学共同开发40亩土地投资建果园在前，黄金莲投资入伙在后，合伙人谭建宁、王在学在合伙中投资共同开发40亩土地财产较大于黄金莲投资28928.60元。黄金莲与谭建宁、王在学的合伙合同在本案再审前已届满，谭建宁与王在学作为的多数合伙人，对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已实际履�，谭建宁与王在学在重审时对原审合伙财产分割达成的调解协议亦无异议。重审中，本院已充分保障了黄金莲诉讼的权利，但由于黄金莲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无法进行审计和评判果园盈亏状况，故不能证明黄金莲是否应分得合伙财产。为有利于及时定纷止争，不致引发新的纠纷，本院认为对于谭建宁的诉讼请求，仍按谭建宁、王在学在原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意见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兴民二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谭建宁应向王在学补偿合伙期间的投资款18500元（已含王在学向谭建宁的借款360元，该款谭建宁已支付给王在学）；二、谭建宁与王在学原来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创新村那羊山（石记山）经营的40亩果园，由2007年8月底开始归谭建宁经营管理，王在学不得作任何干涉。王在学在果园的所有财产要在2007年8月底前清理完毕，逾期归谭建宁所有，王在学在果园的甘蔗要在2007年榨季年度清理完毕。果园里的鱼塘、房屋、果树归谭建宁所有；三、谭建宁不按期付款，则双方原经营的上述40亩果园归王在学经营管理。在未付清补偿款之前，谭建宁不得将上述果园转让。合伙期间对外的共同债务由谭建宁、王在学双方平均承担，每人负担一半；四、驳回黄金莲请求谭建宁、王在学共同赔偿黄金莲投资款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其他诉讼费400元，合计1630元，由谭建宁全部负担。
王在学�服一审法院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确实是本人与谭建宁所为，但黄金莲没有到庭参与调解，不应生效。二、签调解协议时本人对法律无知，考虑不周，事后已意识到事情严重，要求重新调解，但得不到法庭采纳，本人感到很委屈。谭建宁支付的18500元是补偿款，不是买卖土地，难道18500元就无限期给他人经营了吗？请求再次调解，明确经营年限。三、虽然调解是双方自愿，但出现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况下，法院可以向当事人合理建议，在条款上加以补充。如果调解不成，我要求判决把果园归我经营管理，我退回谭建宁185**元并给予相应补偿。
被上诉人谭建宁答辩称，一审法院重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金莲未作答辩。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谭建宁、王�学、黄金莲合伙期间的剩余财产应如何处理。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7年8月23日，谭建宁和王在学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谭建宁向被告王在学补偿合伙期间的投资款18500元（已含王在学向谭建宁的借款360元），定于2007年8月底前付8500元，2008年10月底前付10000元。二、原告谭建宁与被告王在学原来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创新村那羊山（石记山）经营的40亩果园，由2007年8月底开始归原告谭建宁经营管理，被告王在学不得作任何干涉。王在学在果园的所有财产要在2007年8月底前清理完毕，逾期归原告所有，被告王在学在果园的甘蔗要在2007年榨季年度清理完毕，果园里的鱼塘、房屋、果树归原告谭建宁所有。三、如原告谭建宁不按期付款，则双方原经营的上述40亩果园归被告王在学经营管理。在未付清补偿款之前，原告不得将上述果园转让。合伙期间对外的共同债务由双方平均承担，每人负担一半。四、案件受理费1230元，其他诉讼费用400元，合计1630元，原告谭建宁自愿全部负担。上述调解协议由南宁市兴宁区法院以（2006）兴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在学原在果园内的财产已清理完毕。
本院认为，谭建宁、王在学与黄金莲签订《合作经营果园合同书》，三人形成了合伙经营果园的法律关系。现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各方亦不愿继续共同经营，故合伙应当解散。一审法院重审时，根据鉴定机构的复函及合伙人均不同意审计，合伙剩余财产的价值也不具备评估条件的事实，判决驳回黄金莲要求谭建宁、王在学共同返还其投资款18000元的诉讼请求后�黄金莲未提起上诉，二审时经合法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在原一审中，谭建宁与王在学曾就合伙剩余财产处理自愿达成协议，约定果园归谭建宁，由谭建宁经营管理，谭建宁补偿王在学18500元，该协议虽然因缺少黄金莲的参与而无效，但不可否认的是谭建宁与王在学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合伙存续期间经营状况不明，合伙剩余财产也无法评估其价值，一审法院重审时参照谭建宁与王在学在原一审达成的调解协议，判决果园归谭建宁经营管理，由谭建宁补偿王在学18500元，这样的处理体现了公平自愿的原则，也兼顾了原调解书生效后果园已由谭建宁经营管理多年，果园的权属、经营状况均已发生了改变的现实。现在时隔多年后，王在学又提出将果园判归其经营管理，由其退回谭建宁185**元补偿款并给予相应补偿，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调解书生效后，谭建宁和王在学已按该调解书履行完毕，现果园里已无王在学的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重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判令王在学于2007年8月底前清理完毕其在果园的所有财产以及种植的甘蔗等已无必要，本院予以纠正。双方没有证据证实合伙期间对外债务的具体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重审判决第三项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部分判决欠妥，本院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1）兴民二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1）兴民二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谭建宁与王在学原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创新村那羊山（石记山）经营的40亩果园，归谭建宁经营管理。果园里的鱼塘、房屋、果树归谭建宁所有；
三、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1）兴民二再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王在学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数字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燕华
审 判 员 李 帮
代理审判员 谭兴辉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