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蓓红，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号，现住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宋轶（系杨蓓红丈夫），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康健身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室，主要经营地上海市XX路XX号XX栋XX室。法定代表人王文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卫航，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于琦，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杨蓓红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4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蓓红的委托代理人宋轶、被上诉人威康健身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康健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卫航、于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9月11日，杨蓓红与威康健身公司签订《会籍合同》一份，杨蓓红成为威康健身公司所属会所“贝尚湾”的会员，会籍期限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杨蓓红支付了会费人民币4,488元。同时，威康健身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向杨蓓红介绍“私人/小组训练课程”（以下简称：私教课程），即私教课程总课时为12节课、每节课单价为360元、总金额为4,320元。当日，杨蓓红向威康健身公司支付了私教课程费用4,320元。嗣后，杨蓓红参加了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教课程2节课后，因身体及工作原因未去上课。2015年7月，杨蓓红通过微信向威康健身公司工作人员预约剩余课程时，工作人员告知课程已过期，不能使用。杨蓓红以威康健身公司欺诈为由，于2015年9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威康健身公司退还私教课程费用4,320元，并支付私教课程费用的三倍金额12,960元。原审审理中，杨蓓红申请对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人/小组训练合同》中会员签署一栏签名“杨蓓红”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中客户姓名一栏签名“杨蓓红”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故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为此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的《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落款处的“杨蓓红”签名均不是杨蓓红所写。杨蓓红、威康健身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为此，杨蓓红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审认为，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中落款处的杨蓓红签名经相关鉴定部门鉴定并非杨蓓红所写，该《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中约定的私教课程期限对杨蓓红无约束力，故威康健身公司辩称私教课程已过期及《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现杨蓓红要求威康健身公司返还私人教练课程服务费用，尚属合理，予以支持，但因杨蓓红已参加过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教课程，故应扣除相关课时费用后，剩余课时费用应由威康健身公司返还。关于杨蓓红要求威康健身公司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提供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接受服务的价款的三倍。然而，民法意义上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从本案实际情况分析，杨蓓红向威康健身公司支付私教课程费用时，其已知晓私教课程课时、每节课具体金额等相关内容，且亦参加过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教课程，虽然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中签名并非杨蓓红所写，但并不能认定威康健身公司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其行为难以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欺诈，因此对杨蓓红要求威康健身公司按私教课程服务费用的三倍标准支付赔偿金12,96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一、威康健身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蓓红私教课程费用3,600元；二、驳回杨蓓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3,116元，由杨蓓红负担91元，威康健身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025元。杨蓓红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其购买及使用相关私人教练课程时，威康健身公司从未如实告知私人教练课程的使用期限及过期的相应后果，在课程到期前亦未进行提醒，其认为有效期限是双方《会籍合同》约定的25个月，威康健身公司存在隐瞒服务有效期限的情形。事后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中杨蓓红的签名系伪造，威康健身公司以伪造客户签名的方式欺骗消费者，达到其不用履行全部服务义务就可以获得全部服务费的目的。现杨蓓红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威康健身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已基本查明相关事实，同意退还部分钱款。教练有口头告知杨蓓红课程的使用期限，但没有书面依据，杨蓓红关于12节课使用期限为25个月的说法不合常理，后来是因为杨蓓红的原因导致课程失效。《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是杨蓓红拿回家签好后再拿给威康健身公司的，签名不是杨蓓红签的不能推定为威康健身公司伪造。威康健身公司不存在欺诈，故不同意杨蓓红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威康健身公司提供的《私人/小组训练合同》及《私教课程附加协议书》中杨蓓红的签名非杨蓓红本人所签，该两份协议对杨蓓红均无约束力，但杨蓓红购买私教课程并支付了私教课程费用4,320元系事实。现杨蓓红与威康健身公司就私教课程的有效期限产生争议，杨蓓红主张威康健身公司应退还私教课程费用，鉴于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在一方拒绝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威康健身公司应在扣除两节课程费用后返还杨蓓红剩余课时费用3,600元，实属合理，予以认同。关于威康健身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首先，在案并无证据显示威康健身公司在销售私教课程、提供私教课程服务时，存在故意告知杨蓓红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杨蓓红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特别是诉讼中，杨蓓红自认选择私教课程的目的是产后恢复，杨蓓红在购买了私教课程后业已进行的两节课程间隔时间仅为一个星期左右，故有理由认为杨蓓红主张私教课程的履行期限为25个月欠缺可信度。其次，威康健身公司事后提供的两份协议中杨蓓红签名均非杨蓓红本人所签，由此无证据证明双方对私教课程有效期有明确约定，此争议产生，说明威康健身公司管理过程中存在不严谨规范之处，但就此不足以说明威康健身公司在销售私教课程、提供私教课程服务时存在欺诈。因此，杨蓓红以此要求三倍惩罚性赔偿的主张，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元，由上诉人杨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潘春霞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