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阳法刑一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林生，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颖，系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5）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林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耿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林生及指定辩护人陈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许林生为泄愤报复，携刀窜到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胜前村仁厚里路口守候，伺机杀害被害人张某珊。当日8时许，被害人张某珊驾驶电动摩托车经过该处时，被告人许林生便上前拦截，持刀刺伤张某珊身体胸背部及双脚等部位，后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制止，被告人许林生见状逃离现场，回到家里后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许林生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张某珊的陈述，证人朱某水、许某平、许某泰证言和辨认，证人许某鸿、许某贤、胡某强、周某玉、许某杭、许某强的证言，刑事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吸毒人员详细信息，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入院记录及病历材料，潮阳区看守所医务室出具的证明，铜盂镇胜前村证实材料，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被告人许林生的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林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许林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林生对被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林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许林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林生属于犯罪未遂，犯罪结果危害不大，请求对被告人许林生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林生前于2012年10月19日因伤害张某珊的丈夫许某强致轻伤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8月2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许林生怀疑张某珊用“人工卫星”、“激光水枪”等工具威胁其人身安全，为泄愤报复，携带水果刀窜到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胜前村仁厚里路口守候，伺机杀害被害人张某珊。当日8时许，被害人张某珊驾驶电动摩托车经过该处时，被告人许林生上前拦截，持刀猛刺张某珊胸背部及双脚等部位，后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制止。被告人许林生遂逃离现场，回家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许林生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水的证言和辩认，证明2014年8月22日8时许，他开摩托车路过妈宫前路段，见一男子持一把刀子在捅砍一妇女，该妇女倒在地上大声喊救命，该男子仍继续用刀捅砍该妇女，现场流了许多血。这时，有一青年男子上前制止，将那名持刀的男子抱住，被持刀的男子挣脱，自己摔倒在地上。他见状上前帮忙制止持刀男子，持刀男子嘴里念着“就是硬要弄死她”。他见其持刀，便拿了一个塑料箱上前阻拦，刚才帮忙制止的男青年也过来阻拦制止，该妇女趁机逃进旁边一户人家，持刀男子见那名妇女进别人家里就持着刀离开现场。
经他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他指出其中第7号相片上的人（许林生）就是于2014年8月22日在胜前村刺伤张某珊的人，相片当庭经被告人许林生确认无误。
2、证人许某平的证言和辩认，证明2014年8月22日早上8时多，他在家里听到门外有女人在喊“救命”出来看。见“东弟”的妻子向他家方向跑来，“土匪”持一把尖刀站在对面巷口，他走过去对“土匪”说有什么事好商量不要生事，随后就回家。“东弟”的妻子坐在他家里椅子上打电话，双脚被刺伤砍伤。过一会，“东弟”来到他家里将妻子送去医院治疗。
经他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他指出其中第9号相片上的人（许林生）就是于2014年8月22日在胜前村刺伤张某珊的人，相片当庭经被告人许林生确认无误。
3、证人许某泰的证言和辩认，证明2014年8月22日早上8时多，他驾驶面包车路过本村南门妈对面路口，突然有一妇女倒在他车前喊救命，他下车看到一男子手持尖刀要去刺该女子，他上前去把那名男子推开，那个男子转过头来看他，那名女子趁机从地上站起来往车后面逃走，那名男子追上去。他又上前去拉那名男子的衣服，那名男子转过身来，他往后倒了几步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从地上起来后，去开车门打算离开，那名男子嘴里说着那名女子用激光害他。他跟其说有什么事也不能这样做，离开时他看见车前地上有几滴血迹，随后上车离开。
经他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他指出其中第7号相片上的人（许林生）就是于2014年8月22日在胜前村刺伤张某珊的人，相片当庭经被告人许林生确认无误。
4、证人许某鸿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2日8时许，他接到其二兄许某强电话称其二嫂张某珊在乡里南门妈宫前被许林生持刀砍伤。他即赶到现场。看见其二嫂张某珊坐在地上，双脚流血，马上与其二兄许某强等人送张某珊到汕头新圣医院治疗，同时报警。许林生以前曾打伤过其二兄许某强，有过矛盾。
5、证人许某贤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6日许林生与张某珊的丈夫许某强发生纠纷，打伤了许某强，后被政府处理。许林生有过精神病史，2012年曾在汕头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过。其在家莫名其妙发脾气砸坏家里的东西，经常说有人要用激光炮伤害他。在2012年到汕头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期间才有服用药物，后没有继续进一步治疗服药。
6、证人胡某强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6日许，林生与张某珊的丈夫许某强发生过纠纷，许林生打伤许某强，被政府处理过。2012年他曾带许林生到汕头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也曾到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帮许林生买过几次药，后来就没有再继续拿药了。许林生发病时胡言乱语，说邻居许某强家人经常用激光炮和激光枪等东西要害他，有时莫名其妙发脾气，砸坏家里的家具，清醒后就自行修理毁坏的东西。
7、证人周某玉的证言，证明她是许林生的亲戚又是邻居，许林生有时举动怪异胡言乱语，甚至毁坏家里的东西。
8、证人许某杭的证言，证明许林生在2012年因精神不正常，与张某珊的丈夫许某强发生纠纷，打伤许某强。许林生曾到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精神鉴定，也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
9、证人许某强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他与许林生发生过口角矛盾，被许林生打伤伤势达轻伤，许林生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当时鉴于双方是邻居关系，许林生的家属多次到他家赔礼道歉，他也谅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他800元。之后许林生一直怀恨在心，想报复他家人。2014年8月22日8时许，他妻子张某珊打电话说其被许林生持刀刺伤，他听后赶到现场并打电话给其弟许某鸿。他赶到现场后看到妻子张某珊坐在地上，这时许某鸿也赶到现场，便将张某珊送去医院治疗。
10、被害人张某珊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22日上午8时许，她独自一人开摩托车到妈宫前路段时，同村人许林生突然冲过来将她拦住，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的西瓜刀，嘴里说：“我要灭死你全家人。”然后一手将她从摩托车拉下来，一手持刀刺向她左小腿。她被刺中后摔倒在地上，许林生继续持刀对她乱砍乱刺，砍伤她背部、胸部及右小腿等处。她大声喊救命，有几个男子走过来制止许林生，她才得以脱身逃进许某平家里。许某平打电话通知她丈夫许某强。随后，丈夫许某强和叔仔许某鸿等人到场将她送到医院抢救。
11、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拍照在案，当庭经被告人确认无误。
1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许林生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长约25公分）。
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22日8时13分，110接许林生报称其在铜盂镇胜前村至德路5巷7号殴打他人。铜盂派出所接报后遂传唤许林生进行审查，许林生交代其于当天7时许，事先准备一把西瓜刀放在身上，在胜前村仁厚里路口等待同村人许某强的妻子张某珊经过。至8时许，当张某珊经过时，便持西瓜刀冲过去刺杀张某珊致伤的犯罪事实。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林生，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15、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许林生因伤害张某珊的丈夫许某强致轻伤，于2012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至2013年10月29日止
16、吸毒人员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许林生于2007年3月16日和2010年4月2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和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强制戒毒。
17、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入院记录及病历材料，证明被告人许林生患有精神分裂症于2012年3月13日到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18、潮阳区看守所医务室出具的证明，证明许林生入所时能配合体检，入所以来在监室里偶有精神反常，失眠症状，尚能够遵守纪律，该所对其未使用任何精神药物。
19、铜盂镇胜前村证实材料，证明根据许林生的家属反映，许林生自2012年以来就出现精神恍惚，经常发脾气，砸坏家里东西，经常胡言乱语，说有人要害他等症状。
20、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珊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1、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许林生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胜前村仁厚里路口、南门妈宫前，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及拍照在案。
23、被告人许林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他感觉有人用人工卫星、激光水枪等工具比划、监视他，威胁他人身安全，怀疑是许某强的妻子张某珊所为，于2014年8月22日7时许，准备一把西瓜刀放在身上，在胜前村仁厚里路口等待张某珊过来，准备刺杀她。至8时许，张某珊驾驶电动摩托车经过时，便持西瓜刀朝张某珊冲过去，张某珊逃走，他快步冲上去朝张某珊的背部刺了一下，张某珊被刺后要逃跑，他追上去拉住张某珊，张某珊摔倒在地，便顺势用刀朝张某珊的脚刺了几刀。张某珊要逃跑他继续冲上去刺杀张某珊，但被在场许某泰等人制止，张某珊趁机逃离现场。他见不能刺杀张某珊了，便跑回家并打110报警自首。他要杀死张某珊，不让张某珊活。如果没有许某泰等人制止，还会继续刺张某珊，直至将张某珊刺死为止。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林生无视国家法律，为泄愤报复，持刀企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侵犯他人的生命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林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许林生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由于被告人许林生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案发后被告人许林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依法对被告人许林生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林生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贵亮
审 判 员 林育珊
人民陪审员 刘佐坚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蓝锦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