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华，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委托代理人：赵玉春，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升中，男，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威镇清远路。委托代理人：曹湛，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可为，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清华与孔升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清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ＸＸ、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孔升中原审诉称，吴清华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特向我借款，孔升中分别于2011年4月3日借款给吴清华人民币4.5万元、2011年4月4日借给吴清华人民币5.5万元、2011年4月19日借给吴清华人民币5万元，总计人民币15万元。此后孔升中不断催促吴清华还款。2012年7月1日孔升中因与吴清华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特向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孔升中请求和平区人民法院将该人民币15万元借款纳入该案一并处理，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的（2012）沈和民二初字第016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孔升中主张借款给吴清华人民币15万元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孔升中可以另行主张。此后孔升中又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将该人民币15万元借款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并处理，但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和平区人民法院对该人民币15万元借款问题未进行审理，如对该问题直接进行审理将违反两审终审原则，故该人民币15万元诉请可另案诉讼。孔升中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吴清华偿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吴清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吴清华原审辩称，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人民币15万元并非借款，是双方为了共同贷款向他人支付的委托代理费，双方共同贷款签有贷款协议及补充贷款协议，有孔升中收到贷款的收据，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请求法庭驳回孔升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银行贷、还款协议》，约定：一、双方当事人办理沈阳市文体路6甲3号房屋共有权证共同在银行抵押贷款，吴清华为贷款人，孔升中为担保人，贷款金额双方平分（各占50%），因贷款而产生的费用，各承担50%，贷款期限原则上为5年；……六，通知：1、涉及本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等双方签署的协议履行过程中权利义务变化的或其他必要通知，应以书面形式传递，收到方应签收。如无法向他方直接送达或收到方不予签收，可邮寄送达，邮件寄至本协议记载之地址时，即视为送达。2011年4月2日，孔升中向吴清华汇款人民币45,000元；2011年4月3日，孔升中通过其爱人郑微琴银行账户向吴清华汇款人民币55,000元；2011年4月19日，孔升中向吴清华汇款人民币50,000元。2011年4月25日，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向被告银行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750万元。2011年5月5日，孔升中为吴清华出具《收据》一份，收到吴清华贷款人民币375万元。关于孔升中于2011年4月2日、4月3日、4月19日分三次汇给吴清华人民币15万元，双方当事人协商未果，孔升中曾于2012年8月17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过权利，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应另案处理，孔升中于2013年6月9日起诉来院，2013年9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沈河民三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孔升中汇给吴清华人民币15万元为借款，判决吴清华偿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支付利息。宣判后，吴清华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应当先行对本案争议的汇款用途、性质予以确定，原审对此关键事实未予查明，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2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汇款单、房产证、银行贷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银行卡转账明细、庭审笔录、证人证言、收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孔升中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孔升中于2011年4月2日、4月3日、4月19日分三次汇给吴清华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关于汇款人民币15万元的性质，孔升中主张系借款，因其仅提供了汇款凭证，吴清华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孔升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汇款人民币15万元达成借款合意，孔升中主张汇款系借款，依据不足。吴清华主张汇款系孔升中应承担的委托案外人王顺办理贷款所发生的委托费用，并提供了案外人王顺出具的收到人民币30万元的收条，案外人王顺亦到庭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5日签订的《银行贷、还款协议》中有关于贷款费用的约定，案外人王顺出具的人民币30万元的收条能否视为系《银行贷、还款协议》中的贷款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银行贷、还款协议》中的贷款费用应指受法律保护的正常办理贷款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吴清华对于办理贷款所支出的费用未提供相关凭证予以证明，依据《银行贷、还款协议》中第六条通知条款中的约定，如发生委托代理费用人民币30万元，吴清华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孔升中，故对吴清华提出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吴清华收取孔升中人民币15万元有合法根据，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吴清华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孔升中主张吴清华从2012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吴清华对于此款曾于2012年8月17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过权利，故吴清华应从孔升中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2年8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孔升中不当得利人民币150,000元；二、吴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孔升中不当得利人民币15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孔升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清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9元，由吴清华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吴清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孔升中的诉求。一、原审期间，孔升中起诉的案由是借款纠纷，原审法院判决既然认定“原告主张汇款系借款，依据不足”，就应该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孔升中的诉求。二、原审期间，吴清华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孔升中仅提供了三张汇款凭证。故吴清华存在证据优势。三、从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孔升中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对于与吴清华的其他多笔经济往来和借款均签有协议和借据并反复的确认。唯独此次主张的借款，三笔不同日期的汇款没有签任何借款合同或借据，明显违背被上诉人的行事风格。四、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性质为不当得利，认为我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实际上吴清华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根本无法构成不当得利。庭审中证人王顺已经承认收到了30万元费用包含孔升中的15万元，并且出具了收条并亲自到庭作证。明确表示该笔费用性质就是中介费用。孔升中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虽然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孔升中主张的事由以及案由作出裁判，但鉴于判决结果已经保护了孔升中的利益，故孔升中没有提出上诉及异议。本案经过原一、二审以及原审法院重审，案件事实已经基本明晰，关键在于对孔升中汇给吴清华15万元款项的定义。虽然孔升中找到了所谓的证人，欲以证明款项是用于置办贷款代理费，但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到证人既没有相关的代办资质，又无法明确所谓的代理费用于支付何处，更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或客观事实证明其具备代办能力。甚至其所自述的所谓的人情、好处既得不到法院的支持，又未事先与孔升中沟通确认。从法庭审理的角度来看，最终确定15万元为不当得利并无任何问题。至于吴清华所陈述的其证据优势，孔升中认为证据优势不能单从数量上来看，更应结合证据本身以及客观事实，结合相关的法律所保护的范围综合评价证据的证明力。本案吴清华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具备高度的盖然性。根据民诉法的司法解释规定，一方当事人为了驳回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应结合案件事实审查证据是否存在高度的盖然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庭审调查可知，孔升中向吴清华汇款15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目前双方当事人对争议款项1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存在分歧。吴清华主张该笔费用系用于办理房屋抵押贷款，而孔升中予以否认并主张该笔款项系借款。关于证人王顺的证言认定问题。在原审期间，所谓的贷款代办人王顺当庭陈述，王顺实际收取了吴清华30万元用于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并拒绝回答30万元款项的具体用途。另王顺在原审庭审期间自称，其认识银行行长，本人没有办理贷款的资质。经查，孔升中与吴清华签署的协议中关于贷款费用约定表述为“办理贷款而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对此一般应理解为办理房屋贷款所发各项费用。客观上本案涉及房屋抵押贷款所需费各项费用要远远低于30万元，庭审期间吴清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抵押贷款时具体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针对王顺的高额代办费，目前无证据证明孔升中与吴清华另有约定。综合分析事实，本院对王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房屋抵押贷款实际发生的费用，亦无法证明孔升中对30万元代办费用认可。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30万元的性质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房屋贷款代办费具体数额认定分歧巨大，且协议中并未对代办费等费用数额进行约定，本院无法认定本案争议的款项系房屋贷款发生费用，故对吴清华的诉讼主张无法支持。同时，吴清华在庭审辩论终结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孔升中本案争议款项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该法律规定，吴清华应当返还孔升中本案争议款项。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所发生的费用纠纷，因吴清华在原审期间并未提及反诉，且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抵押贷款实际花费情况，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房屋贷款费用产生的纠纷不宜在本案中共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上诉人吴清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