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才，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永忠，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永星，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张有才与被上诉人方永忠、方永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明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有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有才的委托代理人吴晓挺，被上诉人方永忠、方永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
2002年12月，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购买了闽GY90**号客车，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开始从事经营明溪客运站至福州客运北站线路的旅客运输，至2010年7月26日止，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在此期间先后两次更新了该线路的客车，分别于2005年7月13日由闽GY90**号宇通牌客车更新为闽GY90**号金龙牌客车，2010年7月26日由闽GY90**号金龙牌客车更新为闽GY71**号青年牌客车。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在经营该线路的旅客运输期间，采取承包经营方式对外发包经营。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方永忠与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取得闽GY90**号客车和闽GY90**号客车的经营权。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间，闽GY90**号客车由案外人方永明与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方永明承包经营。2010年8月1日，方永星与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方永星取得闽GY71**号客车从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的经营权。2010年9月20日经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同意，方永星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黄典仙承包经营。
2005年4月12日，张有才与方永忠签订了《合股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明溪至福州闽GY90**号班车，投资总额52万元，张有才占投资总额30%，方永忠占投资总额70%，每月15日为结算日期。双方共同经营明溪至福州闽GY90**号班车期间，张有才实际从事该客车营运于福州客运北站的相关事务。在张有才与方永忠共同承包经营期间，双方进行了相关结算，并对结算结果无异议。在共同经营期间，方永忠分多次（一般按月为单位）向张有才支付4240元、6000元等不等金额的款项。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9月，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将闽GY90**号客车、闽GY71**号客车发包给案外人方永明及方永星经营期间，方永忠分别占有三分之一和30%的经营权股份。2010年11月4日，张有才以闽GY71**号客车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黄典仙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属无效行为为由，向明溪法院起诉方永忠及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请求确认张有才对闽GY71**号客车享有承包经营权，闽GY71**号客车营运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等。该案经明溪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10月17日以张有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张有才的诉讼请求，张有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于2012年6月14日撤回上诉，明溪法院（2010）明民初字第1787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
原审判决认为，闽GY90**号客车、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的所有权人均为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其依法享有将该车对外承包经营、转让等处分权。认定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当以书面合伙协议为凭，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且需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才可以认定合伙关系。方永忠承包经营闽GY90**号客车期间，张有才与方永忠签订了共同经营闽GY90**号客车的《合股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署，真实、合法、有效，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闽GY90**号客车的事实。方永忠与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签订承包经营闽GY90**号客车的合同截止日期为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起由案外人方永明与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签订合同经营，此后闽GY90**号客车变更为闽GY71**号客车，由方永星与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签订合同经营，虽然方永忠承认在方永明及方永星经营客车期间，自己享有一定的经营权股份，但张有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从2008年1月1日起，其与方永忠仍存在共同经营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的合伙关系，也无证据证明从2008年1月1日起以方永明及方永星名义，作为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的实际经营者，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张有才与方永明及方永星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客车的合伙关系事实，因此张有才主张其从2008年1月1日起仍对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享有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溪法院作出的（2010）明民初字第1787号民事判决也未确认张有才对闽GY71**号客车享有营运承包经营权。因此张有才要求方永忠支付闽GY71**号客车的转让所得15802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张有才主张的明溪至福州客运班线经营权（76556号）属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所有，张有才与方永忠共同经营闽GY90**号客车的承包经营期早已届满，在方永明及方永星经营期间，张有才亦未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张有才主张方永忠应支付76556号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所得4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张有才与方永忠共同经营闽GY90**号客车期间为2005年4月12日至2007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方永忠长期分多次（一般按月为单位）支付张有才4240元、6000元等不等额的款项（双方对此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张有才认为系预分红款，方永忠认为系劳务费），且从双方的经营收支记录（张有才提交的证据7、方永忠提交的证据2）判断，张有才、方永忠在共同经营期间，均有按期结算，且（2010）明民初字第1787号民事案件在2011年5月20日的庭审中，方永忠将经营收支记录作为证据提交，张有才亦知道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张有才应从2011年5月20日起两年内要求方永忠支付共同经营客车期间的合伙分红款，或提起民事诉讼，但张有才于2014年6月16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方永忠支付合伙经营客车期间的分红款，且方永忠也提出了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主张，故张有才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有才的诉讼主张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张有才要求方永忠支付明溪至福州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所得4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有才要求方永忠支付闽GY71**号客车转让所得158024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有才要求方永忠支付2005年至2010年尚未分配的合伙分红87461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14元，由张有才负担。
宣判后，张有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有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一、上诉人合伙经营及于2008年1月1日之后的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1、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经营的车辆。第一、被上诉人方永忠、方永星的合伙经营账目中载明三辆客车更新是合伙经营中持续进行的。至2010年9月，该期间虽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名义上更换了承包人，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账目并未体现合伙终止，反而证明该二部车辆均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经营。对此，上诉人提供的方永忠、方永明、方永星支付预分配款的“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单”、单车承包经营合同、2010年福州北站进站经营合同、2010年福州北站安全管理规定等证据亦可以予以证实。第二、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从方永忠至方永明再到方永星并未与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进行过终止承包的结算。依据《企业内部单车预付折旧全额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第2项及第十一条第1项第一目，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应对承包人提前支付的折旧费进行结算并返还，但方永忠与方永明之间、方永明与方永星之间在承包转让中均未对前任承包人支付尚未提取的折旧费，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明溪分公司也未与终止承包的承包人进行预提折旧费的结算，证实从闽GY90**号客车到闽GY71**号客车其事实承包人都未实际变更。2、被上诉人每月预分配款及于2008年1月1日之后的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表明之后的显名承包人方永明及方永星均认可与上诉人的合伙承包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账目始终未进行合伙结算及清算，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已经进行了合伙结算缺乏证据支持。三、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支付合伙经营客车期间的分红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判令：撤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4）明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方永忠支付明溪至福州客运班线经营权（线路牌号码：76556）转让所得的30%计480000元；2、方永忠支付闽GY71**号客运车辆转让所得的30%计158024元；3、方永忠支付2005年至2010年尚未分配的合伙分红874614元。
被上诉人方永忠、方永星口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维持原判。
案经审理，除上诉人张有才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张有才与方永忠共同承包经营期间，双方进行了相关结算，并对结算结果无异议”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事实上合伙并未进行过结算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有才、被上诉人方永忠于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合股协议书》，由于至2007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而终止。上诉人张有才主张其合伙经营及于2008年1月1日之后的闽GY90**号客车和闽GY71**号客车，但是，一方面，其既无法提供在此期间其与方永明、或方永星合伙经营的书面协议，又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另一方面，虽然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方永忠存在与方永明、或方永星合伙经营闽GY90**号客车或闽GY71**号客车，分别占有三分之一和30%的经营权股份的事实，但是上诉人张有才提供的“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单”、单车承包经营合同、2010年福州北站进站经营合同、2010年福州北站安全管理规定等证据却不足以证明其与方永忠在2008年1月1日之后仍有合伙，且协商同意由方永忠出面代表张有才、方永忠与方永明、或方永星订立合伙协议且张有才占有30%的经营权股份，对此，被上诉人方永忠、方永星亦予以否认，上诉人张有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原审中，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上诉人方永忠提供了其长期分多次（一般按月为单位）支付张有才4240元、6000元等不等额的款项单据，虽然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上诉人张有才认为是预分红款，被上诉人方永忠认为是劳务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在张有才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该款项是预分红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合股协议书》第4条有关“无论经营盈亏，每月15日为结算日期”的约定，可以认定张有才与方永忠在2005年4月12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合伙期间已经就经营盈亏情况逐月进行了结算，对上诉人张有才有关双方合伙账目始终未进行结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张有才诉求被上诉人支付合伙分红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已经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不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4元，由上诉人张有才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明伟
审 判 员 方丽萍
代理审判员 陈新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安雅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