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商初字第10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立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涛。
委托代理人：钟彩琼。
委托代理人：陈津津。
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筠浦射频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立新。
委托代理人：王婷婷。
委托代理人：李朝霞。
原告浙江立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宁波立芯射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芯公司）为与被告河北筠浦射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筠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应原告申请，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被告上诉。被告随后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受理，与本诉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年6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同年5月27日、7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钟彩琼和陈津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婷婷和李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立芯公司起诉称：2013年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沧州市RFID车务通项目”所需设备，合同总价为9458800元；付款方式为：1.被告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支付80%的中间软件开发费用计240000元；2.被告在每收到一批硬件设备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货款的50%，货到40天内支付剩余的40%货款，货到60天内支付剩余的10%尾款。双方并约定：如被告延期付款，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被告应向原告就延期付款支付违约金，具体按延期付款总额的0.1%每日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开发软件，组织生产，并按合同约定履行软件及货物交付义务。自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11日止，原告先后6次向被告供货，计价款1968969.8元，但被告仅支付458000元，拖欠1510969.8元至今未付。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10969.80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日止按每日1‰计算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3日止为693981.37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变更违约金请求为：以欠付货款1510969.80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支付自2014年2月9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
被告筠浦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原、被告之间是战略合作关系，并非单纯的硬件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是为了配合原告向杭州银行贷款，被告应原告的请求所签订的虚拟合同，其约定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不对等，约定的部分产品单价高于原告自报价，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该合同不具约束力。二、原、被告合作的是车辆电子识别系统项目，原告是系统硬件和软件的提供方，被告负责商务拓展和系统维护。原告交付了部分硬件产品，但是因为始终未能提供完整的软件系统，导致硬件亦无法使用；2013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终止合作函。本案系原告违约在先。三、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货款922800元。除被告直接向原告汇款458000元之外，另464800元是由沧州银行代付给原告。四、原告交付的产品，数量应以被告确认为准；其中，254431个行驶证标签和248489个保险车窗标签，被告已发放到了客户的车上，但是无法使用，故相应的价款共计804671元不应支付；其他硬件由于没有配套软件，没有使用价值，要求退还原告。五、因原告违约在先，故不能再计算违约金；因《销售合同》是虚拟的，所以也不能按该合同计算违约金。六、因原告没有交付软件，造成了被告的损失，原告应予赔偿。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各项经济损失2000000元，包括以下三项但以2000000元为限：1.被告向18个检测站支付发电子标签费用每站每月3000元，自2013年1月到12月共计648000元；2.沧州交警支队本应支付被告系统维护费用每年360000元，现不再支付被告，自2013年1月到2014年8月共计损失600000元；3.因已贴的254431个电子标签作废，需拆除电子标签的费用为每个5元，共计需产生损失1272155元。
原告立芯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被告现在使用的标签仍然是原告公司提供，不可能存在拆除标签以及其他损失的可能。被告所提供的18个检测站的分发费用是被告自行经营项目必然产生的费用，系统维护费也是其经营必然产生的费用。要求驳回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销售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1月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与义务，包括对标的物、单价、数量、付款方式、违约金进行约定等事实。被告认为：该销售合同是为了配合原告向杭州银行贷款5000000元，被告应原告的请求所签订的虚拟合同。
2.RFID车务通系统硬件监制委托函，用以证明在2013年1月之前，沧州交警支队已经对其项目进行了1年半的考察，通过选型比较后确认原告的设备为沧州车务通RFID电子标签目的供应商，产品监制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12月91日止”，从而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签订是经多方考察后签订，并非捏造。被告对该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与《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时间吻合，正好说明《销售合同》是虚拟的。
3.快递物流单据一组，用以证明原告部分货物通过第三方快递公司发送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认为：快递物流单大都是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张杰签收的。
4.货物签收单一组，用以证明被告确认已经收到的原告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被告认为：对货物签收单予以认可，经确认的货物被告已收到，但被告也已经退回了部分材料，在签收单里没有确认。
5.电子光盘（内存视频、照片）一份、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沧州交警支队）《关于全面接管车辆电子识别系统项目的函》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2013年6月已经将软件系统、硬件配套移交并且在沧州交警支队正常运行的事实。被告认为：发卡软件确已研发，但是识别软件没有交付。原告提交的视频和照片不能证明软件的有效交付。
6.被告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深圳嘉文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嘉文虹公司）是在2014年8月11日加入被告公司成为其股东的事实。被告对此无异议。
7.原告与深圳惠晨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惠晨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三份（传真件）及发票一组，用以证明深圳惠晨星公司在2014年12月后向原告购买车辆管理标签、行驶证管理标签后再转卖给被告，数量与被告提供的购货发票一致，故所涉项目现仍在原告项目的基础上继续运行，原告不可能给被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认为：该组合同只能证明是原告与深圳惠晨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发票也只能证明是深圳惠晨星公司向原告购买了电子标签，均不能证明相关货物是销给了被告，即使销给了被告也不能证明原项目继续运行。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原、被告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是战略合作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原告对该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仅是框架协议，与本案《销售合同》并不矛盾。
2.2013年1月3日和4日原告项目负责人张杰发给被告原告项目负责人薛满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双方通过邮件商议的硬件价格部分低于《销售合同》，项目总价大大低于《销售合同》，说明《销售合同》是虚拟的。原告认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但从其内容亦可见最终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多次洽商的结果。
3.2013年12月26日被告方薛满发给原告的邮件以及《关于终止于宁波立芯战略合作协议的函》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终止战略合作的事实，并以邮件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款92.8万元。原告表示收到了终止合作函，但该函的内容不真实，双方《销售合同》是真实有效，不存在虚拟的情况；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则均不予认可。
4.电子光盘（录音）一份及其文字摘要，内容为原告方张杰和被告方薛满谈话过程，用以证明销售合同是虚拟的。原告认为：张杰系被告方私自进行商业贿赂的对象，对该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5.沧州交警支队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的《关于全面接管车辆电子识别系统项目的函》一份（同原告提交的证5函），用以证明原、被告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关系，而且原告没有提交软件，影响了被告合作的项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根据合同只有交付软件成品的义务，沧州交警支队要求原告移交数据开发文件、网络配置参数文件侵犯原告商业秘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6.沧州交警支队于2015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没有将系统软件交付给被告。原告认为：软件数据开发文件和网络配置参数文件不是原告应交付的内容，现在系统是深圳嘉文虹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加入被告公司后重新开发的，在此之前使用是原告交付的系统。
7.被告分别与沧州交警支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而是战略合作关系。原告认为：对沧州交警支队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其中所涉项目进度与原、被告之间《销售合同》能相印证。其他三份保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不予认可。
8.项目负责人任命书与身份证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薛满是被告项目负责人。原告表示系被告内部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9.2013年7月23日原告方张杰发送给被告方薛满的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开发人员收取了回扣，以及原告系统开发人员携系统走了，所以没有交货等事实。原告认为：该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从中也能看出：被告对原告派驻人员进行商业贿赂，并且不能及时回款，项目出现问题是被告不诚信及长期拖延支付原告货款所致。
10.被告与沧州交警支队、沧州市保险行业协会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张杰是整个项目负责人，用以证明原、被告是合作关系，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该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11.被告与河间市安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RFID车辆识别系统数据动态维护协议》，用以证明项目不是简单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战略合作关系，同时证明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与第三方的合同义务与本案原告也没有关联。
12.照片一组，用以证明标签已经发放。原告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能够反证原告已提供标签，且被告已在项目中使用。
13.2013年1月16日《沧州晚报》一份，其中刊有沧州交警支队《关于推广应用RFID车辆电子识别系统的通告》，用以证明原、被告是合作关系，涉案项目是政府项目，并且适用19家保险公司。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其中标签办理时间与原告提供的合同、照片、视频的时间可以吻合。
14.沧州市交警安全委员会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合作项目为政府项目。原告认为该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其中“目前系统试运行期即将结束”，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提供相关的软硬件系统。
15.沧州交警支队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没有交付合作项目的软件系统的事实。原告认为：沧州交警支队与被告单位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从原告提供的视频及照片可以看到原告交付的系统已经在沧州市交警部门进行发卡检测等使用，2013年7月沧州交警支队要求原告交付的是数据开发文件和网络配置参数，并不存在软件未交付的情况。
16.《关于RFID车辆识别系统数据动态维护协议》十八份（含被告提供的证11），用以证明由各检测站发放RFID车辆识别系统，被告需支付各检测站每月费用3000元，共计18个检测站，发放时间自2013年1月到12月计12个月，共计648000万元。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17.被告与沧州交警支队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即被告提供的证7），用以证明该协议第一条第1.8项约定运行维护费为每年36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应向沧州市交警支队主张费用而不是向原告主张，并且在原告第一项反诉请求中已经包括系统维护费，再行主张属于重复主张。
18.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向原告汇款的银行电汇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922800元。除银行电汇凭证显示的被告直接向原告汇款458000元之外，被告主张另464800元是沧州银行代付给原告。原告认为：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支付依据，对被告向原告汇付的458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他付款不认可。
结合对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一、《销售合同》是否真实有效？
原告提供的证1《销售合同》，其形式的真实性并无瑕疵；原告提供的证2硬件监制委托函的真实性亦无争议，可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1《战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可予认定，其它如被告提供的证7、证10、证11，虽均指向合作关系，但并不排斥合作框架内的买卖关系，并不能以此否定《销售合同》。被告提供的证2和证3的电子邮件，真实性均难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3《关于终止于宁波立芯战略合作协议的函》，关于虚拟《销售合同》的内容系被告单方陈述未经原告确认，亦不足作为认定该项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4录音材料，真实性难以确认，其内容亦不能反映《销售合同》系虚假。
综合上述被告的反驳证据，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为了配合原告贷款所签订的虚拟合同，并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该份《销售合同》应当认定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有效合同。
二、原告交付的硬件数量是多少？
原告提交的证4货物签收单，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根据该组货物签收单确认原告交货的种类和数量。原告提交的证3快递物流单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另主张在2013年12月21日交付行驶证标签18000张和保险车窗标签20000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其有部分退货，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采信。根据货物签收单，本院认定原告交付的硬件为：行驶证标签254431张和保险车窗标签248489张，桌面发卡器180套，数据服务器2台，应用服务器1台，磁盘陈列柜1套，硬盘4块，控制器及输入输出设备1套，硬件集成附件材料；硬件价款合计为1604169.8元
三、原告是否交付了系统软件？
原告提供的证5视频和照片、沧州交警支队《关于全面接管车辆电子识别系统项目的函》以及证6企业信用信息，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6和证15两份沧州交警支队出具的证明，相互之间以及与原告证5之间均存在矛盾，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9电子邮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12、证13和证14，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述原告提供的证5，与被告提供的证12、证13和证14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相关应用软件已经交付使用；被告主张软件未交付，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已付的价款金额是多少？
被告提供的证18银行电汇凭证，所证明的被告直接汇付的458000元，原告亦予自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则不能直接证明付款事实。被告主张另有464800元是由沧州银行代付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
五、被告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7，被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16和证17，真实性亦均无瑕疵，本院亦均予认定。至于上述证据与被告实际损失之间的关系，于后文再作详述。
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就RFID项目进行战略合作。2013年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沧州市RFID车务通项目”所需设备，合同总价为9458800元，并约定了各项软硬件的单价；付款方式为：1.被告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支付80%的中间软件开发费用计240000元；2.被告在每收到一批硬件设备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货款的50%，货到40天内支付剩余的40%货款，货到60天内支付剩余的10%尾款。双方并约定：如被告延期付款，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被告应向原告就延期付款支付违约金，具体按延期付款总额的0.1%每日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3日止，先后五次向被告提供硬件，计有：行驶证标签254431张和保险车窗标签248489张，桌面发卡器180套，数据服务器2台，应用服务器1台，磁盘陈列柜1套，硬盘4块，控制器及输入输出设备1套，硬件集成附件材料；原告并向被告提供了软件投入使用，合计供货价值计1904169.8元。至2013年12月11日，被告已付款458000元，尚欠价款1446169.8元至今未付。2013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终止合作函。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成立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原告已经向被告供货，被告应在约定期间内支付价款，逾期不付，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告请求支付价款，理由正当，本院按照事实认定的欠付金额予以支持；原告变更请求的违约金，其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均属合理，但计算基数应按本院认定的实际欠付金额。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在先，缺乏证据支持；其据此请求原告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筠浦射频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立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价款1446169.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46169.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浙江立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被告河北筠浦射频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24440元，由原告浙江立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8元，由被告河北筠浦射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3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河北筠浦射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俞 昉
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