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英，女，汉族，1932年7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拱贤，男，汉族，1955年10年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倭生（曾用名：薛瑞生）男，汉族，1958年8年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福元（曾用名：薛瑞保）男，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瑞保，�，汉族，1952年12年0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瑞菊（曾用名：薛瑞华）女，汉族，1966年1月20日出生。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小军、尤炳良，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色，男，汉族，1953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英明、涂萍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因与被上诉人王明色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于1982年将“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出卖给了王明色。2、确认1982年王明色与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买卖“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查明，1952年7月10日，陈秀英及其配偶（已故）、女儿陈瑞珠（已故）就讼争房屋部分取得编号同字第137500号福建省同安县土地房产所有证。1993年3月4日，厦门市灌口镇土地管理所向王明色发出通知一份，要求其于3月11日缴纳土地补偿费17元、教有附加费34元、罚款119元、执照工本费17元，并出具相应收款收据。1993年3月11日，王明色向厦门市集美区财政缴纳了因讼争房屋产生的规划放样费3元、土地登记本测绘费3元。2006年2月，厦门市人民政府就讼争房屋向王明色颁发厦集土证集灌口字第002240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就讼争房屋向王明色颁发厦农房证集灌口字第00224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证。2013年9月30日，长泰县公安局兴泰派出所及长泰县马洋溪生态旅游区山重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陈秀英（曾用名庄秀英、陈秀美、陈吉美）与薛期邦（曾用名薛陈期邦、薛支邦、薛庆龙）是夫妻关系。共育有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陈瑞珠、薛拱发，其中陈瑞珠、薛拱发于幼年时夭折，薛期邦于1994年5月16日去世。2014年4月9日，厦门市灌口镇坑内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坐落于集美区灌口镇坑内社八组221号的房屋确系王明色所有。该房屋的由来是王明色1982年从薛陈其邦手中以800元左右人民币购得，也与其签订购房协议；并取得其证号为同字第037560的土地房产证。与自己所继承所得的房屋同属于一座大厝。于1989年向坑内村委会及灌口镇土地管理所申请将旧大厝翻建。并于1990年建成。建成后，薛陈其邦及其亲属曾多次来家做客。并没有提出房屋所有权属的争议。在1991年灌口土地管理所有下乡对房屋进行丈量、核实登记。于1993年再次对房屋进行核查，并发放土地房产证……”。2014年8月9日，厦门市灌口镇坑内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再次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坐落于集美区灌口镇坑内社八组221号的房屋确系王明色所有。1982年，王明色以人民币800元左右加快从薛陈其邦、陈秀英手中购得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及房屋，王明色与薛陈其邦、陈秀英签订了购房协议，王明色并取得了证号为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证。因同字�0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及房屋与王明色自己继承所得的房屋同属于一座大厝，王明色于1989年向坑内村委会及灌口镇土地管理所申请将旧大厝翻建，获批后，王明色于1990年建成新房屋，有关单位也向王明色核发了土地房产证。房屋建成后，薛陈其邦、陈秀英及其家人、亲属曾多次到王明色家中做客，薛陈其邦、陈秀英及其家人、亲属从未向王明色提出房屋所有权属的争议。各位邻里乡亲、亲朋好友均知道以上王明色向薛陈其邦、陈秀英购买房屋的事实，自愿做以上证明，若不属实，愿承担法律责任。”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就上述两份证明向厦门市灌口镇坑内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核实，均表示上述两份证明为其其实意思表示。2014年12月18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集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撤销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2006年2月15日作出的集灌字第00224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集灌口字第002240号农村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0月31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集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确认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1995年8月27日作出的核发集集建（95）字第01027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15年5月26日，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后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意见。以上事实，有王明色提供的厦集土证集灌口字第002240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厦农房证集灌口字第002240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厦门市灌口镇坑内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出具证明二份、厦集财（1992）费字第03号专用票据二张、厦门市灌口镇土地管理所通知一份、福建省罚没款收据一张�坑内队现金收入单据一张、集美区乡镇征收教育事业费附加专用票据一张，陈秀英等人提供的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一份、（2014）集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2014）集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身份关系证明文件以及双方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及该买卖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王明色称其于1982年与陈秀英及其丈夫签订了买卖协议，支付购房款，并实际取得讼争房后改建并长期居住使用至今。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及部分村民的证词。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辩称，王明色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亦未提交事后双方有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的证据，双方之间并未签署过任何房屋买卖协议。从1989年王明色向坑内村村委会及灌口镇土地所申请将房屋进行翻建，获批后于1990年翻新完成，再到之后向相关管理部门缴交费用、办理权证，至今已有三十年余之久，该房屋由王明色一直居住使用至今。且王明色所在村居坑内村村民委员会及共同生活的部分村民共同出具的证明，也对上述事实进一步佐证。虽然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仅确认其在讼争房屋翻建至本案诉讼前到过灌口镇几次，但根据常理分析，三十余年内不可能对老宅放弃管理。虽然本案当中王明色未能提供相应的房产买卖协议，但从其翻建房屋办理产权证并居住至今，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在长达三十余年期间内，并未对王明色行为予以制止或采取其他措施。原审法院对王明色所述的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予以认可。且王明色本身作为坑内村的村民，其向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购买位于坑内村内的房屋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于1982年将“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卖给王明色。二、确认1982年王明色与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双方买卖“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宣判后，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秀�、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淸，判决结果有误。一、一审判决确认讼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已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称“用800元友右的价格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提及与上诉人陈秀英及配偶薛陈期邦共同签署了房屋买卖协议，但上诉人陈秀英从未与被上诉人签署过房屋买卖协议，本案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之买卖事实。2、如果双方确实就讼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达成了买卖交易，即使书面协议丢失，但1991年期间上诉人陈秀英本人以及当事人薛陈期邦（1994年5月16日才过世）均在长泰，完全可以补签一份买卖协议，不至子需要通过伪造继承关系进行过户�从这个角度分析，被上诉人诉称双方存在买卖协议后来丢失之说根本不符合逻辑。一审没有注意到及分析考虑这些事实，判决双方存在房屋买卖事实不符合常理。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薛陈期邦和陈秀英夫妇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亦没有提供事后双方有实际履行过房屋买卖协议的相应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众所周知，房屋买卖行为是老百姓最为重大的民事交易活动，如真有签订过买卖协议被上诉人不可能会丢失，丢失也会及时补救，显然被上诉人的说法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4、一审法院采纳两份村民及村委会的证明作出判决过于武断，缺乏客现公正性。一审中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明的三性均提出过异议：一是薛陈期邦、陈秀英夫妇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屋及土地的买卖事实，村委会及部分村民并非当时的现场见证人，根本无法证明发生在1982年的客观真实情况；二是从证据形式上来看这种证明系被上诉人草拟好后而引导村委会盖章及村民签名，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左邻右舍，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比如其中的一个叫蔡象的，在这份证明中说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关系，而在另一份证据中--即《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中又证明被上诉人与薛陈期邦系父子关系，显然这种前后矛盾的证明并不具有证明效力；三是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该以是否签订过买卖协议、是否有支付过购房款、是否有交付手续等其他重要亊实为依据作出认定，但村民及村委会并没有对上述要素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等客观详细事实情况作出真实准确观的陈述。因此，王明色提供的该�明与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关于本案两份村民及村委会证明的效力分析。1、从程序上来讲，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及村民证明（前后两份，内容大致一样〉属证人语言某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一审证人并未出庭，仅是由经办法官在开庭前及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径行向证人征询，显然该证据因证人未出庭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程序上存有瑕庇甚至违法，一审不能据此证据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从“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考量，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应该完成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却违反举证规则在“帮”被上诉人完成举证义务，并带有倾向性的先入为主意思认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导致判决结果出现偏差。3、从实体内容上来看，如前所述该两份证据的证人系受被上诉人的引导而签名，并非买卖协议的见证人，无法证明房屋买卖事实。因此，该两份证据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三、一审判决结果存在推理成份，有失公允且无法服众。一审认为上诉人在长达三十余年的时间内未对被上诉人的行为予以制止并采取措施，因此推断双方应该存在房屋买卖事实。这于这个推理观点，上诉人完全不予认可。本案中上诉人一家于上世纪60年代举家搬迁至长泰后，并没有对讼争老房子进行过管理和控制，上世纪80年代被上诉人对老房子进行翻建（在原一层的基础上加盖）后，上诉人及其家人直至2013年9月份期间才得知厦门的老房子面临拆迁不可否认确因存在经济利益而提出权益主张，从而导致本案的诉讼。换句话说，上诉人的权利从来�有放弃过，没有提出异议或采取措施并不能当然认为双方存在买卖事实！如果没有拆迁，上诉人应该不会提出异议，因为该老房子也不值钱。但现在面临拆迁，属于上诉人应得的部分上诉人有权主张。因此，一审认为上诉人此前未提出异议而推断存在买卖事实的观点显然是站不住脚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房屋买卖证据前提下，凭主观臆断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结果。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明色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于1982年将“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出卖给被上诉人王明色是正确的。1982年，上诉人陈秀英及其配偶薛陈期邦以人民币800元左右的价款将“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出卖给被上诉人王明色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所居住、生活的坑内村八组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知道上诉人不顾事实、歪曲事实提起“确认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1995年8月27日作出的核发集集建（95）字第01027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后，坑内村八组村民们纷纷挺身而出，为被上诉人签名作证，证明“上诉人陈秀英及其配偶薛陈期邦于1982年将‘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出售给被上诉人王明色”的事实，且厦门市灌口镇坑内村村民委员会对此也予以盖章确认。因1982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秀英及其配偶薛�期邦签署房屋买卖协议至今已三十余年，期间经历了房屋拆除重建、搬家等事件，房屋买卖协议确已丢失，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本就是亲戚关系，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被上诉人就没把房屋买卖协议遗失当回事。没想到上诉人会歪曲事实，否认卖房的事实。二十余年过后的今天，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有关房屋买卖协议显属苛求。二、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分析判断并非无中生有、没有任何逻辑的分析，而是基于事实、常理和常情的分析判断，完全符合逻辑和常理，是正确的。1、因为有众多亲戚朋友在灌口，且长泰与灌口距离并不远，上诉人陈秀英及其配偶薛陈期邦一家人搬回长泰后，也常回灌口走亲访友，参加在灌口的亲戚朋友家的红白喜事。被上诉人受让“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后，将房屋拆除重建至今已二十余年，期间上诉人陈秀英及其配偶薛陈期邦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家作客，从未提出任何异议。2、“春节前扫尘”和“除夕日到祖屋祭拜”，是中国人民素有的两大传统习惯，若“同字第13756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未出售予被上诉人，则上诉人一家不可能在长达三十余年的时间里不到其祖屋进行打扫、管理或祭拜，在被上诉人将房屋拆除重建后，上诉人不可能不提出异议。更何况本案中的上诉人薛拱贤、薛瑞菊等人一直生活在集美区灌口镇坑内村，其居住地距离讼争房屋仅一步之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诉人认为，2014年4月9日，厦门市灌口镇坑内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出具的证明仅是证据内容，不应作为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自被上诉人诉称的房屋买卖发生的时间1982年至今已三十余年，其间经历了房屋拆除重建、搬家等事件，房屋买卖协议遗失并非不可能。再者，自1989年被上诉人向坑内村村委会及灌口镇土地管理所申请将房屋进行翻建，获批后于1990年翻新完成至今也已二十多年，在这二十余年里，房屋均为被上诉人一家居住使用，上诉人确认其在讼争房屋翻建至本案诉讼前到过灌口镇几次，若上诉人未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则其未参与房屋的修缮和管理，对被上诉人的翻建行为未提出异议，不符情理。另外，对于房屋买卖事宜，坑内村委会及多名村民出具证明均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也于2015年1月30日就该证明内容向坑内村村委会及部分村民核实，被调查人员均表示证明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较具证明优势，且更符合常理，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原审诉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秀英、薛拱贤、薛倭生、薛福元、薛瑞保、薛瑞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向阳审 判 员 洪德琨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肖子发附：本�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