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虞民重字第3号
原告杨千民，男，1955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康联生，虞城县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郝志强，男，1985年出生。
被告张虎，男，1976年出生。
被告张修阔，男，1978年出生。
被告王长利，男，1970年出生。
被告张修阔、王长利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清华、孙涛，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让从，男，1964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光涛，虞城县站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河南省虞城县群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
法定代表人石一波，经理。
被告河南省天兴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
法定代表人石一波，经理。
被告河南省虞城县群友食品有限公司、河南省天兴面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洪灿，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千民与被告张虎、张修阔、王长利、曹让从、河南省虞城县群友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群友公司）、河南省天兴面业有限公司（简称天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虞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被告曹让从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商民终字第13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虞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接到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裁定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康联生、郝志强、被告张虎、被告张修阔、王长利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清华、被告曹让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光涛、被告群友公司和天兴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洪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千民诉称，被告张虎、张修阔、王长利合伙承包被告天兴公司钢结构厂房的基建工程后，雇佣原告杨千民等人工作。2014年5月20日，原告杨千民在磊墙过程中，因厂房钢结构突然坍塌受伤。原告杨千民受伤后先后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743742.26元（扣除王长利已垫付的240000元）。
被告张虎辩称，原告杨千民和被告张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张虎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杨千民之所以受伤是由于被告群友公司提供的钢结构不合格和负责安装钢构的被告曹让从存在严重过错，导致钢结构突然倒塌将原告砸伤，被告张虎无责任；原告杨千民没有充分注意安全谨慎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张修阔辩称，原告杨千民和被告张修阔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关系，原告受到伤害不应由被告张修阔承担责任；原告杨千民之所以受伤是由于被告群友公司提供的钢结构不合格和负责安装的曹让从没有按照操作规程安装钢结构，导致钢结构突然倒塌将原告砸伤，群友公司和曹让从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张修阔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杨千民没有充分注意安全谨慎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王长利辩称，涉案的土建工程是群友公司承包给被告王长利的，原告杨千民干的是土建工程，张虎与张修阔跟着王长利干活；原告杨千民之所以受伤是由于群友公司将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给了没有从业资质的曹让从，曹让从没有按照操作规程安装钢结构，致钢结构倒塌造将杨千民砸伤，群友公司和曹让从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王长利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杨千民没有充分注意安全谨慎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事发后被告王长利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80000元，不包括路费，该款应当返还或扣除。
被告曹让从辩称，原告杨千民是被告王长利的工人，原告在干活中受伤，应由雇主王长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修阔在操作吊车过程中不慎将钢结构大梁碰倒，致使原告受伤，其与被告王长利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曹让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群友公司辩称，原告杨千民受雇于王长利，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由雇主王长利承担责任，但基于本案事实，实际侵权人是开吊车的张修阔和另一个吊车司机，由于操作不当，致钢结构梁倒塌，造成原告受伤，两个吊车司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群友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天兴公司辩称，天兴公司不是涉案厂房的建设单位，本案与天兴公司无关。
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造成原告杨千民受伤的原因是什么，各被告应否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应如何赔偿。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杨千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组证据材料：
1、原告杨千民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杨千民身份情况。
2、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发票、病历各一份；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三份、出院证三份、医疗费发票五份、病历二份。证明原告杨千民先后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92天，支出医疗费333649.84元。
3、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明原告杨千民构成四级伤残，需二次手术费及药费10000元；原告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大部分依赖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
4、交通费票据145份，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1929.5元。
5、事发现场照片3张，证明原告杨千民受伤是因为钢结构倒塌，原告没有过错。
6、虞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对张修阔的询问笔录一份、《河南省虞城县群友食品有限公司仓库施工合同》一份、《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杨千民受伤是因为钢结构大梁倒塌；被告群友公司将仓库土建工程和钢结构安装工程分别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王长利和曹让从。
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被告张虎、张修阔、王长利的质证意见相同，即对第3组鉴定费票据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票据，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护理期限的资质；对第4组交通费票据有异议，认为票据存在连号现象，火车票上的姓名与杨千民无关联性；对第5组照片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原告无过错；第6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张虎、张修阔、王长利系合伙关系。被告曹让从对原告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曹让从无关；对第3、4、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修阔、王长利的质证意见；对第6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张修阔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被告群友公司对原告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3、4、5、6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第2组证据与被告群友公司无关；第3组证据不是正规票据，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护理期限的资质；第4组票据存在连号，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火车票上的姓名与原告无关联；第5组证据与被告群友公司无关，群友公司与被告曹让从、王长利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依法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第6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群友公司应负连带责任。被告天兴公司认为原告的证据与己无关。
被告王长利庭审中申请证人王永杰、张永俊出庭作证，王永杰证明事发当时自己正在垒砖，看到曹让从的吊车正在施工，将钢梁拉歪，张修阔的吊车没有施工。张永俊证明事发当时自己正在拉砖，看到曹让从的吊车正在施工，张修阔的吊车没有干活，钢梁是往南拉歪的。被告王长利以此证明是曹让从的吊车施工不当造成钢梁歪倒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与被告王长利、张修阔无关。
对王永杰、张永俊的当庭证言，原告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到底是王长利一方的吊车造成钢梁倒塌还是曹让从一方的吊车造成钢梁倒塌，王长利和曹让从的吊车施工应当属于共同危险行为，二人均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虎、张修阔无异议。被告曹让从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系被告王长利的工人，其证言与王长利有利害关系，因张修阔在原审时认可其正在操作吊车，而两位证人称张修阔驾驶的吊车处于静止中与事实不符，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被告群友公司的质证意见除与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外，另补充质证认为证人证明张修阔的吊车没有工作，与原审时张修阔认可其正在工作吊砖相矛盾，证人证言系伪证。被告天兴公司质证认为与己无关。
被告曹让从提交的证据除与原审提交的证据相同外，又提交了15张事故现场照片。原审提交的证据为8张事故现场照片及证人张东涛、李西宁、曹钦欢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曹让从以此证明钢构倒塌是由于被告张修阔操作吊车不当所致。
对被告曹让从的上述证据，原告杨千民对张东涛、李西
宁、曹钦欢的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照片不能排除曹让从的吊车导致钢构倒塌。被告张虎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修阔、王长利质证认为照片可以证明曹让从安装的钢梁之间均有连接物，单从照片上不能看出曹让从的吊车处于静止状态，达不到曹让从的证明目的；证人是在听到响声以后，才知道钢梁从北向南歪倒，并没有看到吊车碰到大梁，只是猜测，说的不是事实，且证人系曹让从的工人，其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被告群友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原告杨千民的质证意见。被告天兴公司质证认为与己无关。
被告群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为仓库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群友公司与王长利、曹让从之间是承揽关系。
对被告群友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杨千民、被告张虎、张修阔、王长利、曹让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是发包、承包关系。被告天兴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虎、张修阔、天兴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庭审举证、质证意见，依照认证规则，本院对原告杨千民和被告王长利、曹让从、群友公司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一、对原告杨千民的证据认证。
被告对原告的第1、2组证据和第3组证据中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依法应确认其证明力。第3组证据中的护理时限评定参考意见，因鉴定机构无相关鉴定资质而不具有证明力，与之相关的收费票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二次手术费用及药费的评定参考意见，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中的鉴定费收据，不是财税部门监制的票据，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但鉴定费的支出是必然的，以伤残程度评定、后续医疗费评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基准价（700元、600元）确定鉴定费为1300元。第4组证据系交通费票据，该组证据中的16张往返郑州和商丘的火车票（计款454元）记载的乘车日期是原告杨千民在郑州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复查期间，记载的乘车人为原告杨千民的养子郝志强、儿媳宋艳，和治疗原告杨千民的伤病相关联，具有证明力；乘车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17日和8月21日往返虞城县和商丘市的2张汽车客运票（计款9元），和治疗原告杨千民的伤病相关联，具有证明力；其它票据为出租车定额发票或者汽车客运发票，没有乘车日期，无法判断费用的发生是否和原告就医有关，有失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但原告杨千民转院到郑州就医支出交通费是必然的，且其病情危重，乘坐出租车符合情理，酌定原告杨千民因转院就医支付的交通费为700元。第5组证据即事发现场照片3张，虽能证明事发现场的情况，但不能仅凭该照片证明原告杨千民没有过错，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6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形式合法，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王长利的证据认证。
被告王长利申请证人王永杰、张永俊出庭作证，因二证人均系王长利的工人，与王长利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它有效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
三、对被告曹让从的证据认证。
被告曹让从申请证人张东涛、李西宁、曹钦欢出庭作证，因三证人系曹让从的工人或与曹让从同村，与曹让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它有效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曹让从提交的现场照片，只能证明事发现场的情况，不能证明钢构倒塌是由于被告张修阔操作吊车不当所致，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四、对被告群友公司的证据认证。
被告群友公司提交的仓库施工合同，原告杨千民和被告张虎、张修阔、王长利、曹让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2月4日，被告群友公司与被告王长利签订一份仓库施工合同，被告群友公司将其仓库（粮库）的基础、墙体及圈梁柱施工等发包给被告王长利，由被告王长利垫资施工，工程价款约280万元。被告张虎、张修阔和原告杨千民均系被告王长利的雇员，原告杨千民在此工程中负责磊墙。2014年3月28日，群友公司又和被告曹让从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将仓库的钢结构房顶安装、焊接工程承包给曹让从。2014年5月20日，被告王长利组织雇员杨千民等人为被告群友公司仓库已建成的墙体增高，原告杨千民站在仓库北边墙上磊砖，被告张修阔操作吊车负责往墙上吊运砖料，被告曹让从组织其员工在仓库南部对第十一根钢梁进行固定，各钢梁之间有连接物，固定施工中也有其它吊车施工。当日上午9时许，房顶钢梁突然从北向南倒落，致原告杨千民从墙上摔落受伤。原告杨千民遂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诊断为：多发性外伤、失血性休克和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2014年6月2日，原告杨千民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当日下午15时20分，原告杨千民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胸腰椎多发压缩骨折伴不全瘫。经手术治疗、康复治疗，原告杨千民于2014年9月1日出院。出院时，原告杨千民神智清醒，饮食睡眠尚可，但大小便失禁，不能自主排便。原告杨千民住院共计104天，就医支出医疗费333649.84元、交通费1163元。被告王长利垫付的医疗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千民认可王长利通过张虎垫付245729元。2014年12月18日，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杨千民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出具鉴定意见和参考意见：被鉴定人杨千民外伤致剖腹探查-
脾切除＋小肠部分切除吻合术后、左侧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胸腰椎骨折切开复位减压植骨内固定术后伴不全瘫、耻骨上膀胱穿刺造瘘术后，综合评定为四级伤残；二次手术费和药费约需10000元。
另查明，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311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8472元。原告杨千民庭审中选择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此条规定明确赋予了雇员受到伤害行使请求权时有选择权，即雇员可以选择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杨千民已明确选择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请求赔偿，因此，作为杨千民的雇主王长利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张虎、张修阔、曹让从非原告杨千民的雇主，在原告选择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请求赔偿的情况下不需向原告承担责任。天兴公司与本案纠纷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对原告无需承担责任。被告王长利组织原告等人施工，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提供脚手架、安全帽等必要的安全生产设施，对原告杨千民的损伤具有过错，而原告杨千民对钢梁突然倒塌无从防备，自己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及本案，被告群友公司将其仓库承包给被告王长利垫资施工，工程价款约为280万元，群友公司和王长利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群友公司将仓库建设工程承包给王长利个人施工，应当知道王长利个人没有施工资质，对原告的损伤依法应与王长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据此，原告杨千民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鉴定费属原告为鉴定伤情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杨千民所诉求的赔偿款项应计算如下：医疗费按医院正规发票为333649.84元；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酌定为7000元；误工费按2014年度河南省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4311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34311元／年÷365天）×211天＝19834元；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综合情况，参照2014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472元的标准，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20年，即50元／天×365天×20年×1人＝3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河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每天50元的补助标准计算104天，即50元／天×104天＝5200元；营养费以每天10元计算104天，即10元／天×104天＝104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9416.10元，结合伤残等级计算20年，即9416.10元／年×20年×70%＝131825.40元；交通费1163元；鉴定费1300元；原告杨千民因安全事故致多发性内外伤，构成4级伤残，生活需依赖他人护理，这一伤残情形势必给其造成深远的精神痛苦，故应予一定的精神抚慰，精神抚慰金可酌定为3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合计896012.24元。因被告王长利已赔偿原告245729元，从896012.24元赔偿款中扣除245729元，被告王长利仍应赔偿原告杨千民650283.24元。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张虎、张修阔、王长利、曹让从、群友公司、天兴公司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元743742.26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王长利再赔偿原告650283.24元、被告群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长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再赔偿原告杨千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0283.24元。
二、被告河南省虞城县群友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650283.24元赔偿款与被告王长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千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37元，由原告杨千民负担1412元，被告王长利、河南省虞城县群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8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长聚
审判员 梁培勤
陪审员 何文学
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