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3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森，男，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培，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鲁首一，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立明，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秀芳，女，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培，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永森与被上诉人赵杰、原审被告张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杰于2015年7月30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韩永森、张秀芳偿还赵杰借款本金1160000元，并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支付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127600元，共计1287600元；2、韩永森、张秀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管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韩永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永森的委托代理人王培，被上诉人赵杰的委托代理人鲁首一，原审被告张秀芳的委托代理人王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7日，韩永森、张秀芳向赵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赵杰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元整（1160000），期限5个月，从2015年2月1日到2015年6月30日，月利息贰分五厘，如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应付违约金借款额的百分之二十，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到还款之日。本借据签订地履行地均在郑州管城区，如发生纠纷，向郑州市管城区法院起诉。借款人：韩永森、张秀芳，2015年2月17日”。
2015年2月17日，赵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郑州陇海路支行向韩永森转款1160000元。
庭审过程中，韩永森、张秀芳为支持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1、韩永森的账号为62×××96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赵杰将1160000元转账给韩永森后，韩永森又向陈淑敏转账1160000元。
2、2012年6月21日和2013年7月1日签订的郑州房地产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陈淑敏一直参与赵杰和韩永森的借款事宜。
3、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一份，证明赵杰、刘素英、陈广秋系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
4、韩永森的建设银行明细一份，杨元忠转账给赵杰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三张，证明2012年12月19日赵杰与杨元忠之间存在5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韩永森，韩永森也一直在偿还利息，另外杨元忠本人也偿还了赵杰550000元本金和160000元利息。
5.韩露露转账给刘素英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两张，证明韩永森的儿子韩露露转账给刘素英600000元，用于偿还韩永森借赵杰的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6000元。
6、2012年8月22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25日赵杰、韩永森双方签订的郑州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各一份，证明韩永森以房产抵押向赵杰借款，赵杰收取的保证金也没有退还，另外，赵杰出借给韩永森的借款实际上出借人是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另，赵杰向法院提交韩永森、张秀芳的结婚证复印件，记载：韩永森，27岁，张秀芳，25岁，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1977年12月30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赵杰起诉韩永森、张秀芳向其借款，提交有韩永森、张秀芳出具的借据和转款凭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韩永森、张秀芳向赵杰借款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永森、张秀芳辩称赵杰所诉的1160000元借款本金根本不存在，该1160000元是截止2015年2月1日前韩永森欠赵杰所有借款的利息，并且其中已经偿还过293000元，实际上只欠赵杰利息867000元。韩永森、张秀芳提供2015年2月17日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韩永森并没有收到赵杰的1160000元借款本金，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韩永森、张秀芳提交的5份房地产抵押合同及其他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其已经偿还了赵杰293000元，该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直接或者间接地证明这笔1160000元款项属于利息，也不能证明韩永森已经偿还过293000元，因此，韩永森、张秀芳的该部分答辩意见，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因上述借款发生在韩永森、张秀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现赵杰主张要求韩永森、张秀芳偿还借款本金1160000元及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既未超出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后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累加的总和部分，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韩永森、张秀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杰偿还借款本金1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160000元为基础，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8元，由韩永森、张秀芳负担。
宣判后，韩永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杰所诉的116万元借款本金根本不存在，该116万元是韩永森欠赵杰的所有借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韩永森先后向赵杰借款9次，2015年2月17日，经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清算，韩永森应付赵杰利息116万元，因韩永森无钱偿还，赵杰要求韩永森、张秀芳共同出具了该116万元的借条。此后，赵杰为了制造该116万元是其借给韩永森的一笔新借款本金的表象，为韩永森办理了一张新的建设银行卡，并转账到该卡116万元，后又要求韩永森将该116万元转给了赵杰的同伴陈淑敏，陈淑敏是赵杰开办的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韩永森与赵杰的借款业务中，陈淑敏一直参与其中，所以该116万元转给了陈淑敏，就是转给了赵杰。韩永森并未收到116万元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该116万元利息中应当扣除293000元，韩永森只欠赵杰867000元，对此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三、韩永森与赵杰之间的9笔借款，实际上都是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款项。韩永森是经朋友介绍，找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赵杰是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由于该公司处于吊销状态，于是便以赵杰个人名义办理了出借手续，但实际上是河南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款项。四、2015年4月1日，赵杰以韩永森在2013年11月21日借其现金150万元未还为由，将韩永森诉至原审法院，在该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利息已经付到2015年2月1日，但实际该利息并没有支付，而是由赵杰将利息计入了本案争议的160万元款项中，由此可以证实116万元并非借款本金，而是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永森、张秀芳偿还赵杰款867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杰负担。
被上诉人赵杰答辩称：一、赵杰作为出借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凭证和银行转账凭证，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符合民间借贷的要求，货币作为种类物，自欠款到达韩永森账户时所有权已经转移，至于韩永森为何要将款项转给陈淑敏，赵杰并不清楚。韩永森、张秀芳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审理的另一个借贷案件与本案无关，根据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韩永森已经在另外一个案件认可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1日，现在却又表示利息没有支付，而是以借条形式确认，该说法不应被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永森、张秀芳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秀芳陈述意见称，其同意韩永森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赵杰、原审被告张秀芳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韩永森向本院新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计息清单四页（系复印件）；
证据二、2014年12月8日的借据一份。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12月8日赵杰曾对韩永森欠其未还的借款利息进行清算，并让韩永森出具了过一份欠借款本金107万元的借据，韩永森的妻子张秀芳在该借款上也有签名。因韩永森没有按时偿还该107万元利息，2015年2月1日赵杰又让韩永森出具了一份116万元借据，并将之前的107万元借据还给了韩永森，且107万元借款上写有116万元的内容，赵杰转给韩永森的116万元，只是为了伪造其已提供借款本金的假象。
证据三、（2015）管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韩永森于2013年11月21日借赵杰款150万元，后赵杰起诉到原审法院要求还款150万元，双方认可利息付到2015年2月1日，实际上韩永森从未偿还过利息，之所以说利息还到2015年2月1日，是因为2015年2月1日的借据中包含了借款利息。
证据四、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新密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韩永森诉陈淑敏借款纠纷一案，本案的审理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
证据五、陈淑敏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1、赵杰所诉的116万元借款本金根本不存在，本案的116万元是以前所有借款的利息。2、赵杰将116万元转给韩永森后，韩永森又按赵杰指令转给了陈淑敏，陈淑敏收款后又转给了赵杰。
证据六、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韩永森已经对陈淑敏撤诉。
被上诉人赵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上也不显示赵杰签名的字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二，该借条日期和借款数额均与本案不符，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纠纷有的在执行程序中，有的在诉讼中。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不显示韩永森、张秀芳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只是其自己对判决书的理解。对证据四，韩永森与陈淑敏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涉及赵杰，且韩永森在二七法院的案件中也提出了中止申请，其这么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对证据五，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证据虽然显示陈淑敏与赵杰有账目往来，但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当赵杰的款项到达韩永森的账户时，该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经完成。韩永森与陈淑敏之间，陈淑敏与赵杰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对证据六，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6年3月25日，韩永森以陈淑敏向其借款116万元到期未还为由，向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淑敏偿还其借款并支付利息。2016年6月1日，韩永森又以自愿与陈淑敏进行私下和解为由，请求撤回对陈淑敏的起诉。
二、二审审理中，陈淑敏到庭接受本院询问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陈淑敏称2015年2月17日其收到过韩永森转款的116万元，但该款是韩永森还陈淑敏的借款，而陈淑敏之所以将116万元又转给赵杰，也是为了归还陈淑敏对赵杰的借款。赵杰对陈淑敏的陈述表示无异议，韩永森对陈淑敏的陈述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韩永森向赵杰借款116万元，有韩永森出具的借据和相应的转款凭据为证，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该借款发生在韩永森与张秀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根据债务应当清偿原则，韩永森、张秀芳应负共同偿还义务。韩永森上诉称116万元借款本金不存在，该116万元是截止2015年2月17日之前韩永森欠赵杰所有借款的利息，并且其已经偿还过293000元，现只欠利息867000元。根据对韩永森所提供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首先韩永森称其收到赵杰的116万元款项后，已经按赵杰的要求将款转给了陈淑敏，并由陈淑敏最终转给了赵杰，但并没有证据显示其再转款给陈淑敏是受赵杰的委托或指示，陈淑敏在接受询问时亦对其收款和转款的原因与韩永森的主张不一致，且韩永森已经在通过诉讼方式向陈淑敏主张债权，故韩永森以此为由主张赵杰没有履行出借义务，与事实不符；其次，韩永森称已经还款293000元，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赵杰亦不予认可，故韩永森关于本案应改判其仅偿还867000元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8元，由上诉人韩永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潭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