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意辉，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科，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住宜章县，系无号柳工50C型轮式自行装载机（铲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告李某，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章县，系死者吴某4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0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系死者吴某4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201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系死者吴某4的儿子。
以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吴某1、吴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宜章县，系死者吴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系死者吴某4之母。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曾林涛，系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意辉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吴某2、吴某3、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原审被告人李意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科赔偿损失一案，于二0一七年五月四日作出（2017）湘102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意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宜章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李意辉，询问原审被告人王文科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吴某2、吴某3、黄某，认为事实清楚，该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41天。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日18时许，被告人李意辉驾驶无号牌柳某50C型轮式自行装载机（铲车）搭乘被害人吴某4，沿宜章县玉溪镇上蕉村至五都岭村公路往五都岭去帮他人拖车，双方约定拖车费500元。行至宜章县玉溪镇下蕉村5组路段时，该车刹车失灵，李意辉操作不当，导致铲车翻入道路右侧的土坎上，吴某4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李意辉要来到事故现场的村民吴某6拨打120急救电话和通知李意辉家人，在死者的弟弟打了110后一直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部门的处理。经宜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郴州市科城司法鉴定所对吴某4的死亡原因鉴定为吴某4系钝性外力作用（如交通事故之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12.01”事故的无号柳某50C型轮式自行装载机（铲车）安全技术状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无号柳某50C型轮式自行装载机（铲车）制动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湘公交认字（2016）00353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意辉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无号轮式自行装载机上道路行驶，刹车失灵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李意辉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吴某4无责任。
另查明，肇事无号牌柳某50C型轮式自行装载机（铲车）系被告人李意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文科于2016年11月8日共同出资购买的二手铲车，该铲车未购买保险，一起购买的还有另外一台铲车。附带民事被告王文科主张双方约定车辆停在停车场，任何一方需要使用车辆都必须告知另一方，被告人李意辉到五都岭去拖车未告知王文科，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合伙行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意辉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约定了铲车出售之前有事做就做事，另一台铲车之前由其驾驶对外经营，帮人做事，被告王文科是认可的。死者吴某4与妻子李某及二个儿子系农村户口，生前与妻、儿在宜章县县城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大儿子吴某1，2009年6月16日出生，小儿子吴某22012年12月17日出生。死者吴某4的父亲吴某3，1956年2月14日出生，母亲黄某，1958年5月24日出生，父母均系农村户口，务农。吴某3、黄某生有两个儿子均已成年。2016-2017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01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91元，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方支付尸体冰冻费11,700元。被告人李意辉给付原告4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意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科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转让合同、欠条、李意辉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12月号码为186××××0541的通话记录、湘公交认字（2016）003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陆某、吴某3、吴某5、王文科、吴某6的证言；郴科诚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050号郴州市科城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湘天罡司鉴中心（2016）汽鉴字第408号“2016.12.01”事故的无号柳某50C型轮式自行装载机（铲车）安全技术状况鉴定意见书；宜章县公安局侦查员对现场的勘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户籍卡、结婚证、村委会及宜章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证明；转让合同、欠条；李意辉、王文科询问笔录；房屋续租合同，房东证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照片，律师调查笔录，学校证明及发票，吴某4工作证明、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购车合同；宜章县玉溪镇及下焦村委会的证明；宜章县中医院收款收据；宜章县四方井步行街拆迁房屋及附属物安置补偿协议书；宜章县玉溪镇罗家山村民委员会证明；领条、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意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未登记的不符合安全技术规定的车辆上路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意辉在事故发生后要他人拨打120电话积极对吴某4抢救，并及时通知死者家属，在他人拨打110电话后在现场等候交警到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李意辉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吴某2、吴某3、黄某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26,945元；2、死亡赔偿金576,7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80,881.5元；3、误工费2245元。共计886,831.5元。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侵权民事责任认定的标准，被告人李意辉应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科是事故铲车的共有人，对共有铲车负有管理义务，王文科对共有车辆未尽到管理义务，应与被告人李意辉承担连带责任。被害人吴某4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装载机（铲车）不能载人仍搭乘，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被告人李意辉承担90%的责任，即承担798,148.35元（886,831.5×9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文科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害人吴某4承担1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88,683.1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意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意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8,148.35元。扣除已付的40,000元，余款758,148.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文科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吴某1、吴某2、吴某3、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意辉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被害人吴某4应当承担40%以上的责任；3、吴某4及其家属系农村户籍，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的计算标准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王文科上诉提出：1、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害人吴某4应当承担40%以上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李意辉、王文科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意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未登记及不符合安全技术规定的车辆上路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意辉在事故发生后要他人拨打120电话积极对吴某4进行救助，并及时通知死者家属，在他人拨打110电话后在现场等候交警到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意辉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吴某2、吴某3、黄某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王文科是事故铲车的共有人，对共有车辆未尽到管理义务，应与李意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意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吴某4及其家属系农村户籍，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的计算标准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李意辉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赔偿了原告部分损失，并据此从轻判处李意辉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其次，吴某4及其家属虽系农村户籍，但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与消费均在城市，原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李意辉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意辉、王文科提出“被害人吴某4应承担至少40%的责任”，经查，吴某4明知装载机（铲车）不能载人仍要求搭乘确存在一定过错，但李意辉作为司机，明知铲车不能载人，却没有明确拒绝搭乘吴某4，又未检查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驾驶未经国家登记、具有安全隐患的装载机（铲车）上路行驶，导致发生吴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李意辉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李意辉承担90%的责任、吴某4承担1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因此，上诉人李意辉、王文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文科提出“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事故铲车系李意辉和王文科共有并合伙经营，王文科对共有车辆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李意辉的违法行为未尽到监督义务的事实清楚，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王文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王文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建湘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龙丽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史 娟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