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26号
原告东莞市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草塘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萧炽辉，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巧玲，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乡泉电子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东兴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徐富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荣，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慧冰，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诉被告东莞乡泉电子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杰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了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了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的上诉。后本院依法转换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谢杰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赖丽梅、林金莲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萧炽辉、陈巧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荣、陈慧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6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东莞市东坑镇东兴工业园的厂房A、厂房B、员工宿舍、办公楼各一栋，工程总价款为21500000元。2008年9月1日，案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按被告的要求交付其使用。2013年6月6日，被告签订《工程款结算书》，承诺利息从签署结算书之日按银行同期的肆倍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2月3日，双方确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7547668.75元（不含利息），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拒不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原告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247668.75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6日起以未付工程款总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之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1日为4414659.5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62402.40元；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协议书、乡泉公司变更及附属工程报价清单、材料说明、调整价格项目、签证单、《联络函》、《工程交付使用确认函》、《工程结算书》、《结算确认书》、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发票、银行流水、谢汉明及谢沛坤的情况说明以及身份证复印件。
被告辩称，一、原告提供《联络函》、《协议书》、《工程结算书》、《结算确认书》均为虚假伪造，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一，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为16270000元，具体约定应以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为准。被告与原告第三施工队于2007年6月23日签订被告所提供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书二）。第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追加工程的款项应为1762932.85元。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需要被告向原告签发了相关追加工程的签证单，签证单都直接交予原告，由原告保管。原告主张追加工程款为1917668.75元，但整理原告提供的追加工程的签证单，其反映的追加工程款合计为1754932.85元，与原告的主张相差162735.9元，如原告不能证明162735.9元追加工程款的存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三，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70000元。案涉工程施工以来，被告一直不间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截止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被告已经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70000元。由被告提供的支票、收据等证据为证。同时，根据原告的起诉状也可以得出前述结论。第四，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办公楼台阶瓷砖修复费、排水管费及文明施工费押金共46457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综合以上第一至第四项事实，如原告承建的工程项目竣工验收且不存在其他安全质量问题，被告尚未付工程款为398362.85元（合同总价款16270000元+追加工程款1762932.85元-已支付工程款16170000元-垫付的464570元-保修金1000000元）。
二、案涉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被告有权拒绝支付上述工程款。根据被告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至总价款95%，留5%做保修金。保修金于验收合格一年后15天内支付给乙方。增加及变更和附属工程价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全部付完，不含税票。”本案中。涉案工程项目尚未完工，厂区电房后存在漏水的问题，原告至今未做任何修复或处理，并且直至今日案涉工程项目仍未竣工验收，不符合《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除去100万保修金后未付的工程款398362.85元。
三、原告伪造本案多项重要而关键证据，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民事或刑事责任。1.代表原告与被告签署协议书的是谢沛坤，而谢沛坤长期指派其子谢汉明向被告收取工程款中的现金部分，包括就剩余尾款的协调也是由谢汉明代其父参加。因此，谢汉明的行为即视同原告的行为，其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2.谢汉明长期在被告处担任厂长一职，其负责与当地各级政府部门的沟通、协调以及相关事务的办理，包括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明，因此，其随时可以借用被告的私章、公章，并多次要求被告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盖章，因此，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联络函》、《协议书》、《工程结算书》、《结算确认书》，被告完全有理由认为均系谢汉明利用职务便利施行的伪造，其中不排除原告存在教唆的可能性。3.谢汉明在为被告办理房产证期间，长期接触和使用被告提交的《协议书》、《收据》等原件，前述原件在双方就剩余工程款结算进行协商期间被盗（由被告委托陈宗妮女士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坑分局东坑派出所进行报案的《报警回执》为凭）。被告有理由怀疑，谢汉明为达到其非法目的，而将前述原件窃走。4.前述伪造的《联络函》、《协议书》、《工程款结算书》、《结算确认书》对本案具有重要而关键性作用。原告伪造本案关键性证据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人民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审查和认定，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正常程序，并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因此，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依法向公安机关提出司法建议，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协议书二、被告工商银行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支票、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工程明细表、东坑镇建设工程缴款通知书、施工费押金支票、进账单、《业主支付保函》、《反担保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发票、谢沛坤、谢汉明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及《户成员信息》、谢汉明工资表及工资《现金支出证明单》、《职工人员申请辞职单》、报警回执、《申请书》、调查笔录、付款明细表、原告与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内容对比表。被告还申请了被告的员工梁丹慧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载明被告在东莞市东坑镇东兴工业园兴建厂房A、厂房B、员工宿舍、办公楼各一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招标，经议标由原告进行承建，单体工程造价20402100元，变更及附属工程款1097900元，总价款为2150000元（注明被告只包含一千万元的发票），工期为360天（按晴天阴天计算）。协议书的第五条第二款载明具体的付款进度；第三款载明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至总价款的95%，保留5%保修金，保修金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后15天内支付给原告，增加及变更和附属工程价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全部付完，不含税票；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载明文明施工费50万元由被告缴交，原告进行文明施工，此费用经原告向当地部门申请退回给原告并支配使用。协议书的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富华的私章，同时也有徐富华的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原告的印章，同时也有谢沛坤的签字。2007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乡泉公司变更及附属工程报价清单，载明价款为1097900元，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富华的私章，同时也有徐富华的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原告的印章，同时也有谢沛坤的签字。另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材料说明、调整价格项目、签证单、补充协议等，均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徐富华的私章或者也有徐富华的签字。
2008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联络函》：“东莞乡泉电子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A、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工程已在2008年8月已经通过我公司验收，由于本公司暂时的经济不佳至无法按照合同正常支付贵公司的工程款，但本公司亦急需用到该厂房，望贵公司能够先将其交付我公司使用”，落款加盖了被告的印章。
2008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工程交付使用确认函》：“由于东莞乡泉电子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要求东莞市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将其承建的厂房、宿舍、办公楼交付给本公司使用，现东莞市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已正式将此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业主使用”，落款加盖了被告的印章。
2013年6月6日，被告就案涉工程作出《工程款结算书》，载明原告已于2008年9月1日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被告使用，自2013年4月1日起，被告尚有8747668.75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原告（合同款为6830000元，追加工程款为1917668.75元），被告承诺在签署本结算书之后每月最少支付10万元，两年内全部付清，利息按照结算书签署之日起按银行同期的四倍贷款利率计算。结算书的落款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及徐富华的私章。
2015年2月3日，原、被告签订结算确认书，载明双方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23417668.75元（其中协议总价款21500000元、追加费用1917668.75元），2013年6月6日的《工程款结算书》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8747668.75元未支付，在出具《工程款结算书》之后被告支付了1200000元，双方确认至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7547668.75元没有支付（还没含利息）。确认书第三条载明双方确认被告未能按照《工程款结算书》确定的期限付清工程款，原告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费、律师费等）都由被告负担，除此之外还要承担《工程款结算书》约定的利息。确认书第四条载明双方确认除被告未付工程款外，双方对工期、质量、工程款总额等无争议。确认书落款处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及徐富华的私章。
2015年9月17日，原告委托了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并向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262402.40元律师费。2015年9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确认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乡泉公司变更及附属工程报价清单、《联络函》、《工程交付使用确认函》、《工程结算单》、《结算确认书》上被告的印章、徐富华的私章、徐富华签名的真实性，但是被告不确认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并向本院申请了形成时间的鉴定。被告陈述原告的工程负责人谢沛坤的儿子谢汉明长期在被告处任职，职务为厂长，谢汉明经常持有被告的公章及徐富华的私章外出办事，或者让徐富华签署空白的纸张。谢汉明与谢沛坤伪造了该组证据，被告已经委托员工陈宗妮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坑分局东坑派出所进行了报案。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谢沛坤、谢汉明的身份信息、谢汉明的工资表、辞职单、报警回执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坑分局东坑派出所作出了调查，东莞市公安局东坑分局东坑派出所出具案情说明表，载明：“于2015年9月22日16时许我所接到陈宗妮报案称：其于2015年9月17日发现在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乡泉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内的一份建筑工程的合同原件、一份建筑工程的协议书原件、一份借用登记本，15份工程款收据原件，12份文件原件被盗窃。于2015年9月22日被我局受理行政案件处理。此案暂未查处”。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谢沛坤及谢汉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谢沛坤陈述其系原告的员工，职务是项目经理，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挂靠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由原、被告自行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与谢沛坤无关。谢汉明陈述其曾是被告的员工，任职期间从未盗用公司的印章及窃取公司的资料。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二复印件（被告称原件已经遗失），甲方为被告，乙方为“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第三施工队谢沛坤”，载明被告在东莞市东坑镇东兴工业园兴建厂房A、厂房B、员工宿舍、办公楼各一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招标，经议标由原告进行承建，单体工程造价15303347元，变更及附属工程款966653元，总价款为16270000元，工期为240天（按晴天阴天计算）。协议书二的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同时也有徐富华的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了“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第三施工队”的印章，同时也有谢沛坤的签字。原告不确认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二的真实性。被告申请了被告的员工梁丹慧（公民身份号码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梁丹慧陈述使用被告的公章及徐富华的私章均需要徐富华同意，梁丹慧没见过既有徐富华签字又加盖私章的情况，一般是签字盖公章或者盖私章及公章，2014年公司转型期，梁丹慧曾听说谢汉明需要使用公章两三天，需要在白纸上盖章签名。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对谢沛坤作出了调查，谢沛坤陈述其系原告的项目经理，案涉工程由其负责，确认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确认被告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对于原告的起诉其没有任何意见。
被告申请本院调取案涉备案合同及施工资料，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向东莞市东坑镇城市规划建设办作出调查，东莞市东坑镇城市规划建设办陈述该工程没有在该处备案相关的资料。
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6170000元。被告陈述被告代替原告垫付了文明施工费45万元，原告应当返还文明施工费45万元给被告。原告确认缴交了文明施工费45万元，但是认为该款项最终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不应当扣除该45万元。
被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口头通知原告进行维修，但是原告没有维修，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花费金额14570元，被告提供了现金支出证明单拟以证明，但现金支出单中没有原告的签章确认，原告对此不予确认。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乡泉公司变更及附属工程报价清单、材料说明、调整价格项目、签证单、《联络函》、《工程交付使用确认函》、《工程结算单》、《结算确认书》、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发票、银行流水、谢汉明及谢沛坤的情况说明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二、谢汉明工资表及工资、《现金支出证明单》、《职工人员申请辞职单》、报警回执、办案情况说明、介绍信回复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乡泉公司变更及附属工程报价清单、《联络函》、《工程交付使用确认函》、《工程结算书》、《结算确认书》是否能够采信；二、被告应付的款项数额如何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乡泉公司变更及附属工程报价清单均加盖了被告印章、徐富华的私章，同时也有徐富华的签名；《联络函》、《工程交付使用确认函》均加盖了被告印章；《工程结算书》、《结算确认书》等均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及徐富华的私章，被告均确认了以上签章的真实性。徐富华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妥善保管其私章，在重要文件上谨慎签字。被告主张谢汉明盗用公私章，让徐富华签订空白纸张，伪造证据，谢汉明及谢沛坤对此不予确认，东莞市公安局在接受了被告的报案后至今未作出查处，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谢汉明与谢沛坤伪造了以上证据，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确认。第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二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向东莞市东坑镇城市规划建设办调取资料，但东莞市东坑镇城市规划建设办陈述该工程没有在该处备案相关的资料，无法与被告的协议书二相互印证。本院依法向谢沛坤进行了调查，谢沛坤明确表示其是原告的员工，确认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确认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二的真实性。被告主张协议书二才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但没有提供其他辅助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至今已超过八年，被告主张工程已经于2012年投入使用，被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但又陈述双方一直没有结算和验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乡泉公司变更及附属工程报价清单、《联络函》、《工程交付使用确认函》、《工程结算单》、《结算确认书》，对于被告提出的形成时间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予。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结算确认书》载明工程款总价为23417668.75元，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16170000元，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工程款7247668.75元（23417668.75元-16170000元）。《工程结算单》载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从结算书签署之日（2013年6月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该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7247668.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6月6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但利息的总额不应超过本金7247668.75元。第二，关于文明施工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载明文明施工费50万元由被告缴交，原告进行文明施工，此费用经原告向当地部门申请退回给原告并支配使用。该条款约定文明施工费应当由被告缴交，并最终退回给原告支配使用。因此，被告主张工程款应当扣除文明施工费45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工程款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已于2008年9月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工程已过保修期，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保修金。至于质量问题，被告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曾向原告提及。被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委托第三方维修并花费了14570元修复费，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仅提供了现金支出证明单，没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确认。第四，《结算确认书》第三条载明，被告未能按照《工程款结算书》确定的期限付清工程款，原告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承担。现原告就本案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已经支付了律师费262402.4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负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乡泉电子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7247668.75元及利息（利息以7247668.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6月6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总额不应超过7247668.75元）；
二、限被告东莞乡泉电子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律师费262402.40元；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东坑镇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334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莞乡泉电子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杰兰
人民陪审员 林金莲
人民陪审员 赖丽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少珑
黄建美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