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商终字第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华。
委托代理人：杨天阳，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高级。
委托代理人：汪华良，台州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平。
委托代理人：叶珈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雪清。
委托代理人：叶建平，系被上诉人程雪清的丈夫。
上诉人陈文华为与被上诉人赵高级、叶建平、程雪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华委托代理人杨天阳、被上诉人赵高级委托代理人汪华良、被上诉人叶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叶珈诚、被上诉人程雪清委托代理人叶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叶建平与被告程雪清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7月20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22日，被告赵高级向原告陈文华借款75万元，并当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文华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750000.00元），特此条为证，（借期壹年），借款人赵高级，2011年3月22日。”被告叶建平作为中间人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的左下方签名。被告赵高级借款后未归还，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经协商，被告赵高级向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向陈文华所借款项于2013.5底前全部付清包括利息（陆拾柒万）否则本人愿意以商会大厦房权、产权，转让、过户给陈文华（房价按投资价格另加投资价50%），承诺赵高级，证明人章某，2013年5月8日。”后被告赵高级于2013年6月15日又在该份协议书上注明：“以前借条利息按银行利（1%）延期结息到还款日止，赵高级，2013年6月15日。”2013年10月20日，被告赵高级又向原告陈文华借款2.5万元，并当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文华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正，（25000），特此条为证，借款人赵高级，2013年10月20日。”但被告赵高级至今未还本付息。
原告陈文华于2015年4月29日，以被告赵高级、叶建平欠款75万元未付、该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3月22日起至2013年5月8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
被告赵高级在原审中答辩称：1、被告赵高级与被告叶建平是同村村民，被告叶建平是村长，他是借款的中间人，并非共同借款人，所有款项均是被告赵高级使用的。2、借条的落款日期原是2010年3月22日，后涂改为2011年3月22日，对此涂改被告赵高级不予认可。本案75万元的借款当天并没有交付，后原告在2011年3月23日分两次转账共计55万元，另外的20万元没有交付。至于原告所称的2011年3月27日的20万元汇款，被告赵高级确实收到该款项，但该20万元并非用于交付本案借款，而是用于交付（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案件中2011年3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的。但这些借款均已经在2013年5月8日的协议书中进行结算［包括本案的75万元、（2015）台黄商初字第1262号案件中的40万元及已结案的（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中的25万元］，最后被告赵高级欠原告的本金为67万元。又因（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已经法院判决生效，25万元债权已经法院确认，故综合上述三个案件，被告赵高级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应为44.5万元（67万元＋2.5万元-25万元＝44.5万元）。3、被告赵高级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均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也没有载明借款利率，原告起诉要求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原、被告在2013年6月15日约定以前借款利息均按月利率1%计算，被告赵高级对此认可。
被告叶建平、程雪清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的起诉不是事实，被告叶建平没有与被告赵高级一起向原告借款，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叶建平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相关利息，并要求被告程雪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借款75万元是否全部实际交付；二、协议书中的67万元是前期所有借款结算后尚欠的金额还是前期所有借款的欠息；三、被告叶建平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四、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被告叶建平、程雪清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分别阐述如下：被告赵高级向原告陈文华借款75万元，并出具借条为凭，原告陈文华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及通过证人章某银行账户分三次将款项共计75万元汇至被告赵高级账户（其中原告陈文华本人汇款15万元，通过章某汇款两次共计55万元）。虽然被告赵高级认为通过证人章某在2011年3月27日汇至其账户的20万元系用于交付（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案件中被告赵高级在2011年3月26日向原告所借的20万元的借款，认为本案的借款仅实际交付55万元，但是原告已经对1362号案件的该笔20万元借款的交付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虽然被告赵高级否认其中20万元借款的实际交付，但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应认定本案的借款已经全部实际交付，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至于协议书中的67万元究竟是结算后尚欠的本金还是前期借款的欠息，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此并未明确进行表述，视为约定不明，而从被告赵高级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可知借款时双方对借款利率均未作约定，现原告仍持有被告赵高级出具的借条，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被告双方关于该67万元的主张均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赵高级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应按照原告持有的借条认定为75万元，且借款未约定利息。又因2013年6月15日，被告赵高级在该协议书上注明“以前借条利息按银行利（1%）延期结息到还款日止”等字样，故自2013年6月15日起本案的借款应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被告赵高级未按承诺的还款期限归还原告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被告叶建平是否属于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该院认为，首先，被告叶建平在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的左下方而不是被告赵高级的签名下面进行签名，且仅签了一个名字，并未明确载明其系借款人身份，不能光凭其在借条上签名认定其属于共同借款人。其次，本案的借款75万元均汇至被告赵高级的账户，后由被告赵高级进行通兑，并没有交付给被告叶建平，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叶建平使用了借款。再次，原告与被告赵高级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被告叶建平到场，事后也没有要求被告叶建平在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字，且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债务履行的财产均属于被告赵高级个人所有，并未任何一点涉及到被告叶建平应承担何种责任的内容。故综合全案，被告叶建平并非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基于被告叶建平非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那么被告程雪清作为被告叶建平的配偶也不需要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赵高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文华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按本金750000元自2013年6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9元，减半收取8739.50元，由原告陈文华负担3063.50元，被告赵高级负担5676元。
上诉人陈文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和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是，却又否认了该证据部分效力，作出自相矛盾的解释，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叶建平在借条上签名，签字是在“借款人”三字下方，与赵高级签名处于并列地位，足以表明其身份是借款人。叶建平若是其它身份，自应注明为何种身份。未予注明其它身份，唯一只能认定为借款人身份。依照正常人的正常逻辑，正常的交易习惯，在“借款人”下方签字，是没有必要重复加注借款人字样的，除非为了表明不是借款人身份，才有必要加注。“借款人”下方均可以由借款人来签名，是不应该划分前后左右的。一审法院的逻辑推理，是强加给当事人莫名其妙的义务，一是即借款人必须上下排列签名，不能平列签名；二是借款人必须重复标注“借款人”字样，否则就是中间人身份。上诉人不知一审法院的认定法律依据何在。2、一审法院还认为款项是交付给赵高级了，并没有交付给叶建平，故认定叶建平不是借款人。按一审逻辑，共同借款人是必须分割借款的，一审原告假如将款项交付给了叶建平，那么赵高级就不是借款人了。3一审法院认为赵高级和上诉人书写协议书时没有要求叶建平签字，也没有约定叶建平责任，担保财产也全部是赵高级的，因此认定叶建平不是借款人，实属毫无依据。首先，我国法律和司法实践均允许债权人仅向其中一个债务人主张权利，而并非必须向所有债务人一并全部主张才有效。其次，协议书既然没有另一债务人在场，自然不能约定将别人的财产进行担保，也不能约定别人的责任。相反，约定了叶建平的责任或者财产进行担保，反而是无效的。再者，赵高级承诺归还全部款项，乃是其法定义务，共同借款人的每一个借款人都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正如上诉人也向叶建平主张权利一样，不必等到共同借款人协商一致才可以主张权利。况且，本案协议书实际只有赵高级签名，也注明是承诺，因此实质上是赵高级的个人承诺，不能简单认定为双方协议。法院不能因为债权人向其中一人主张过权利，其中一人作出了承诺，而否定其他人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认定不当。本案借款约定利息截止2013年5月8日为月利率2.5%，应当予以认定，但是鉴于约定的利息过高，应该按年利率24％偿付利息。1、协议书即赵高级的承诺，已经载明利息字样，可见是有利息约定的。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均未就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而是一致认为确实包含了本案的借款。可见，虽然借条没有书面载明利息，但赵高级已经承认借款当时约定了利息是客观事实，应该且必须予以认定存在利息的事实。2、被上诉人只是对该“包括利息”、“（陆拾柒万元）”的字样到底是包括本金、本金利息还是仅仅指利息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没有被收回，因此该字样不属于本金的约定，这是正确的，因为本案本金显然已经大于67万元，不容推翻。但是一审法院却又认为协议书没有明确载明是前期欠息，因此不是指利息，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鉴于当事人的文化水平、法律认知，当事人将“前期欠息”表述为“包括利息、陆拾柒万元”并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既然已经载明是利息，当然是指前期利息，而不是后期利息，更加不能否定利息的存在。况且，法律也没有规定结算利息必须统一使用“前期欠息”字样才可以认定。3、因为借条没有载明利息，故在协议书约定，却被一审法院解释成借条为何没有约定，因此而推定后面的协议书也不是指利息，而且进一步推理认为不但不是指利息，而是毫无意义。殊不知，协议书在后，借条在先，协议书对借条进行补充有何不可。4、该协议书实际为承诺书，是赵高级对前期借款利息进行的确认，不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唯约定的利率过高，当事人对利率有异议而已，法院应当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5、退一步讲，即使对利息约定不予支持，本案借款载明借期为一年，一审没有支持逾期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判决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适用，一审法院至少应该将逾期借款利息予以确认。三、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赵高级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有误，该送达回执签字非依法送达，应当适用公告送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自2011年3月22日起至2013年5月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月率计1%计算。
被上诉人赵高级答辩称：一、2011年3月26日的20万元，第二天即27号通过章某打款，对此，黄岩法院1362号案件已经认定并作出判决，本案75万借条款项来源不包括这笔20万元。本案实际仅交付55万元。二、本案的75万元借条并没有利息约定。按照上诉人陈文华的起诉状，利息是分段计算的，即2013年5月8日协议前利息都从借款日开始按照2.5％计算，则利息是17.7万元，根本达不到协议书上的67万元利息数字；如果把所有的142.5万元借条（不考虑刚才第一点讲了的20万元重复起诉），都按上诉人陈文华讲的2.5%利率计算至2013年5月8日协议签订前，利息累计83多万元，远远超出了协议书所谓67万元利息的范围。更何况上诉人陈文华的所有起诉书都排除了赵高级2013年5月8日前以现金或者其他形式的利息支付。因此，无论与协议书相比少了或多了，都存在严重的矛盾。若说协议书是单方的承诺书而不是阶段胜结算书，则其中的矛盾不能排除，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足以说明这协议书是双方的处理协议。三、2013年5月8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对赵高级前期借款的总结，因所有借款与叶建平无关，即便是2011年3月22日75万元借款，叶建平也仅仅是中间人。赵高级与上诉人陈文华结算并签协议书，就发生在这两人之间，双方约定全部借款都由赵高级偿还，并以赵高级的房产作价偿还，上诉人陈文华是同意该协议书处理的。这协议书是陈文华与赵高级之间的双方协议，不是赵高级的单方承诺书，落款处签名处有“承诺人”三字，是对协议条款的承诺。术案上诉人提供了该协议书，其他案如1362号、599号上诉人也提洪了协议书，说明协议书不只是针对本案而言，而是涉及所有的借款。现陈文华起诉将中间人的叶建平列为共同借款人，是在歪曲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叶建平答辩称：一、《借条》本身反映叶建平不是共同借款人范畴。从“借条”的应用文格式和人们的习惯看、从中文阅读及语法意义看、从中文阅读从左到右或者从上到下阅读习惯看、从逻辑看，叶建平在“借款人”中轴线左侧较远处页面近中位置签名，不属于“借款人”范围。另外，《借条》内容中的“借款金额大小写处”、“借款人签名处”陈文华都让借款人赵高级按了指印，如果说叶建平是共同的借款人，那么叶建平起码也得在签名上按上指印。事实上《借条》并没有叶建平的指印。二、作为非共同借款人的中间人，叶建平不偏不离地对事实过程见证，处于事实上的证人地位，并不负有其他“注意义务”。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是陈文华和赵高级，如有承担民事责任的“注意义务”，也是发生在他们之间。如果要说“注意”，出借方陈文华比任何人都在乎叶建平的身份。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对未表明身份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的人作出规定，本案在“借款人”中轴线左侧下一排较远位置上叶建平的签名，因没有身份加注，一审法院以此否定叶建平是共同的借款人就于法有据。本案叶建平和赵高级关于叶建平的身份说法吻合，与陈文华比较，出现了2：l的盖然性优势。四、一审法院否定叶建平的共同“借款人”身份，得到以下事实的佐证。首先，陈文华2011年3月22日《借条》，本金75万元来源明显不足。在他案已经认定的法律文书中，陈文华将本案2011年3月27日章某的20万元汇款作其他款项的交付凭证，那么显然本案就不能再作为交付凭证。其次，2013年5月8日的协议书是陈文华和赵高级的结算性结算协议，排除了叶建平是共同的借款人。陈文华自述赵高级没有支付过利息，按2.5%月利率计算利息远远超过协议书上的67万，互相矛盾。这说明协议书是结算协议。而且没有叶建平签名，说明叶建平不是借款人。其三，赵高级所有的借款叶建平均无染指。其四，叶建平本人的账户并不缺钱。其五，所谓的证人章某，实际上是出借合伙人。但章某只字未提（等于否认）2011年3月23日的40万元钱出借给叶建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程雪清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叶建平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叶建平作为中间人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的左下方签名。”一节有误，本院纠正为：被告叶建平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的左下方签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高级于2011年3月22日向上诉人陈文华出具借条是实。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上诉人叶建平在借条左下方签字的性质认定；二是本案借款是否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5%？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借条上叶建平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叶建平称其是作为中间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却未在签署姓名前注明“中间人”或“中介人”等类似身份，有违常理。仅以签名的书写位置并非处于借款人赵高级签名的同排右侧或正下方来否认其借款人的身份，缺少证据佐证。叶建平自身经济实力雄厚不需要借钱、其并无收到本案借款、其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名承诺还款均不能成为否定借款人的身份的理由。被上诉人叶建平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明了在借条上签名有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叶建平的签名行为并非共同借款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叶建平与程雪清婚姻存续期间，现两被上诉人均未就本案借款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除外情形（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进行举证，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是否口头约定月利息2.5%。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仅约定借期一年。现上诉人陈文华根据被上诉人赵高级于2013年5月8日出具的协议书要求本案借款人支付月利息2.5%，缺乏证据支持。因被上诉人赵高级在协议书中承诺按1%月利率支付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从2013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月利率得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被上诉人叶建平、程雪清均未在协议书上签名承诺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故被上诉人赵高级该项承诺对被上诉人叶建平、程雪清不发生效力。综上，上诉人陈文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主文；
二、被上诉人赵高级、叶建平、程雪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陈文华借款本金750000元；
三、被上诉人赵高级对于借款本金750000元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陈文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9元，减半收取8739.50元，由上诉人陈文华负担3063.50元，被上诉人赵高级、叶建平、程雪清负担5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9元，由上诉人陈文华负担6127元，被上诉人赵高级、叶建平、程雪清负担113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