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顺强。委托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健莉，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学培。委托代理人：赵灿坡，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门市碧水源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秋菊。委托代理人：李静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埔电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保讯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566744.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讯公司非适格主体，本案不应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与碧水源公司签订《运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碧水源公司全面承包运营上诉人的废水处理站，合同上并未约定碧水源公司将其所有权利义务转交由保讯公司承担，碧水源公司也没有另行书面告知上诉人其废水处理的权利义务转交给保讯公司承担。碧水源公司与保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只是其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并未作为《运营承包合同书》的附件，因此该《合作协议》对上诉人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而且《合作协议》的约定是碧水源公司提供运营资质供保讯公司在清远地区开展环保运营业务，而根据当时施行的《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从事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的单位，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申请获得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并按照资质证书的规定从事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活动。未获得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的单位，不得从事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活动”的规定，环境污染治理运营活动必须由从事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的单位自行申领相关运营资质，不能以其他单位提供资质的方式从事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活动，《合作协议》的约定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所以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上诉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定，保讯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非《运营承包合同书》的相对人，所以保讯公司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不能依据《运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运营费及相应的违约金，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运营费及违约是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需要按照《运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废水运营费以及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对本案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二、原审判决认为造成上诉人在2015年1月废水排放超标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对废水进行混排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1、清远环保局作出的《清远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陈述上诉人废水处理设施的生化处理设施没有运行，生化处理设施排泥管附近有一条管道可以直接通往总排口，环境监测人员对总排口、车间综合废水排放管，在线监控房附近的雨水井分别采样，经测发现总铜和总氰化物超标。而在《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调查询问笔录》中环保部门询问该问题时，被询问人回答的内容是“因为天冷菌种死掉，生化处理设施己经停了一段时间，这条管道设计的用途是排空，用于维修时排空使用”。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作出的《监测报告》表4中，“综合废水排水管出口”一栏并未监测到总铜以及总氰化物因子。保讯公司在一审庭审称生化处理设施之所以没有运行的原因是上诉人混排所致，但保讯公司对其主张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与上述笔录及监测报告内容也不吻合，根据“谁举证、谁主张”的举证规则，保讯公司的主张不应获得支持。2、根据《运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全权委托碧水源公司承包其废水处理站的日常运营与维护管理工作。碧水源公司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废水处理设施及设计方案拟出废水运营方案，全面承包废水处理站，在营运过程出现问题需要及时书面通知上诉人，并对上诉人的日常查询给予回复。即使保讯公司认为生化处理设施没有运行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混排废水，但碧水源公司也有责任向上诉人提出书面通知，告知上诉人更正，但事实上，两被上诉人都没有向上诉人发出任何书面通知，所以不能证实生化处理设施是由于上诉人混排废水所致。三、保讯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运营费用没有经过结算，原审判决以保讯公司单方所作结算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保讯公司所制作的2015年1月结算单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而且保讯公司除了提供该结算单外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实际的营运费用。保讯公司向上诉人下属各分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也并非全部由分公司盖章确认，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碧水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66744.41元。根据《运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如因碧水源公司原因导致水质不达标而造成环保部门验收监测不合格产生的罚款、诉讼费用以及由此造成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的经济损失将由碧水源公司负全部责任。因2015年1月13日被环保部门监测到生化处理设施没有运营导致排出的废水中总铜以及总氰化物超标，导致上诉人在2015年2月2日起被责令停产停业至2015年7月，期间共产生租金损失2542501.17元，工资损失395026.19元，水费损失36612.9元，电费592604.15元，合计3566744.41元，碧水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责任，同时保讯公司是实际操作人，对生化处理设施中的菌种死亡未能及时进行处理，以致上诉人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的《监测报告》并没有对废水超标排放的责任进行认定，更加没有认定废水排放超标的原因是上诉人对废水进行混排，是原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该报告。报告陈述“该公司含铬废水、含镍与焦铜废水经预处理后，与含氰废水、综合废水混合后进入综合调节池，经絮凝、沉淀等处理后排入龙塘河。该公司废水总排口设置有废水排放口标志牌及流量计，排放口编号为:WS-RO0071;未设置规范的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该部分陈述并不是认定这次废水污染事故的结论，只是对上诉人废水处理工序流程的叙述。该“混合”并不是指“混排”，这是两个不同的工序和概念。据咨询专家，专家指出氰化物超标是因为加药(漂水)量不够或工艺未掌握好造成的，铜超标原因主要是氰化物未处理好，铜离子会和氰化物络合，造成不能沉淀，其实上述两个工艺是最成熟的，不难处理。《监测报告》中对“综合废水排水管出口”的监测结果显示的数据都小于双方合同第5.5条约定的原水数据，并没有违约。报告中在“废水总排口”监测结果这些项目都没有超标。即是即使有混排，也是在双方合同约定数值范围内，混排没有造成废水污染事故。《监测报告》的建议，规范化设置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这只是要求公司要对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挂牌标注明示，这与此次污染事故无关。总之，应结合双方合同以及《监测报告》、《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调查笔录来分析，咨询有关专家，来认定此次事故原因。由于此次污染事故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全部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负责。保讯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碧水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而且在碧水源公司与黄埔电镀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收款方也是答辩人，故答辩人是适格的主体。在答辩人与碧水源公司的合作关系中，碧水源公司应当收取的费用已经收取，黄埔电镀公司所欠的污水处理费应当归答辩人所有。二、黄埔电镀公司要求答辩人与碧水源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埔电镀公司废水处理设备落后陈旧，废水负荷能力不能适应新时代环境保护标准的要求，设备落后导致废水泄漏混排，环保部门抽样检查不合格，是黄埔电镀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黄埔电镀公司负责。此外，黄埔电镀公司所谓的损失，是其对废水处理设备升级改造所需的费用，不属于损失的范畴，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碧水源公司答辩称：一、保讯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在与黄埔电镀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将权利义务转让给保讯公司，实际运营及收款均是由保讯公司负责，黄埔电镀公司明知而未提出异议。二、本案发生环境污染事故责任在黄埔电镀公司，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根据合同约定，黄埔电镀公司负责车间废水分流并保证不乱排，分类进入废水处理站后才由保讯公司负责处理，根据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的内容，造成废水排放超标的原因是黄埔电镀公司混排及废水原水超标。三、黄埔电镀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黄埔电镀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均为自有资产，并非租赁而来。其次，黄埔电镀公司于2015年2月开始停产，而其提交的工资清单中有工资津贴、补助和绩效工资等，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该时段正值春节，工人基本放假回家，其主张的工资损失超出合理范围。再次，根据环保局的决定，已经关闭了总闸和主要生产设备，不存在产生水电费的情形。四、碧水源公司仅为被挂靠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保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埔电镀公司向保讯公司支付废水处理运营费1907210元；2、黄埔电镀公司向保讯公司支付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所欠金额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89459.55元；3、案件受理费由黄埔电镀公司负担。黄埔电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保讯公司与碧水源公司向黄埔电镀公司赔偿停产期间的各项损失3566744.41元；2、案件受理费由保讯公司和碧水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保讯公司(甲方)与碧水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清远辖区内合作开展环保运营业务，乙方提供运营资质供甲方在清远地区开展环保运营业务;双方合作的年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每个项目的技术咨询费为40000元/年；甲方负责运营合同款的收取及相应的发票事宜；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一切纠纷均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不承担该营运责任等。2013年10月，黄埔电镀公司（甲方）与碧水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运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承包其废水处理站的日常运营与维护管理工作，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废水处理设施及设计方案拟出废水运营方案，全面承包运营甲方的废水处理站；每日废水排放量以车间水表的数据为准，每日排放水量均作记录并由甲、乙双方代表当日签字确认，经确认的记录为乙方向甲方收取运营费用的计算依据；执行标准：广东省《水污染物排放标准》电镀废水排放标准；运行费用：日累计处理水量1200吨/日，实际处理水量按14.3元/吨计算；甲方负责废水车间的分流工作，确保废水不乱排，全部按设计分类情况进入废水处理站；若由于甲方故意将生产车间废水超标排放、混排或设施损坏，则甲方对此引起的有关事实承担责任；乙方每月负责记录运行的各种数据，包括水质、水量、维护维修等情况，每月向甲方提供运营情况资料；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票据以银行汇款形式付款，款由甲方公司账户划至乙方公司账号内；乙方收款资料：收款单位清远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分行；甲方不按本协议协定内容按期支付运行及管理费用给乙方，从逾期的次日起，按欠款数额日万分之四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在废水水质、水量符合甲方提供的数据标准的前提下，乙方因营运处理不善而导致甲方废水超标排放，不能通过有资质的环境监测部门取样化验合格而造成的经济处罚及行政处罚由乙方负责；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等。合同签订后，保讯公司作为碧水源公司的合作方对黄埔电镀公司废水处理站进行日常运营及维护管理。在保讯公司运营维护期间，保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学培与黄埔电镀公司员工邓勇奇就运营费进行结算，并签订了运营结算单，其中2014年7月运营费（含处理水量36217立方米、废水站用水量2289立方米、废水站用电量19650度、宿舍用水量11立方米、宿舍用电量280度、宿舍面积218平方米、排污费8255元）为480307.27元、2014年8月运营费（含处理水量33234立方米、废水站用水量2292立方米、废水站用电量20190度、宿舍用水量11立方米、宿舍用电量280度、宿舍面积218平方米、排污费15455元）为429901.07元、2014年9月运营费（含处理水量32418立方米、废水站用水量2373立方米、废水站用电量15870度、宿舍用水量11立方米、宿舍用电量222度、宿舍面积218平方米、排污费15402.50元）为422411.67元、2014年10月运营费（含处理水量29541立方米、废水站用水量1757立方米、废水站用电量11730度、宿舍用水量11立方米、宿舍用电量144度、宿舍面积218平方米、排污费16331元）为436689.37元、2014年11月运营费（含处理水量32566立方米、废水站用水量923立方米、废水站用电量13800度、宿舍用水量10立方米、宿舍用电量144度、宿舍面积218平方米、排污费21825.50元）为424751.22元、2014年12月运营费（含处理水量27970立方米、废水站用水量1301立方米、废水站用电量20280度、宿舍用水量9立方米、宿舍用电量162度、宿舍面积218平方米、排污费16076元）为357111.27元、2015年1月运营费（含处理水量34852立方米、废水站用水量2175立方米、废水站用电量30030度、宿舍用水量10立方米、宿舍用电量224度、宿舍面积218平方米、排污费3520元）为532229.72元。诉讼中，黄埔电镀公司确认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结算单，对2015年1月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诉讼中，保讯公司提出其与黄埔电镀公司进行结算后，保讯公司与黄埔电镀公司属下的各个分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向各个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日期各不相同，从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均有），黄埔电镀公司下属各个分公司也已收到保讯公司开具的发票（收到发票的日期也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均有），但黄埔电镀公司一直未向保讯公司付款，其中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四分公司金额为195520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五分公司金额为81472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九分公司金额为142048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分公司金额为266864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一分公司金额为158064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二分公司金额为212554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三分公司金额为166048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四分公司金额为169600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五分公司金额为120432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六分公司金额为166976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七分公司金额为73520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九分公司金额为154112元，以上合共1907210元。保讯公司认为黄埔电镀公司拖欠废水处理运营费190721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为此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针对保讯公司的起诉，黄埔电镀公司在诉讼中除认可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十四分公司、十九分公司的对账单外，其他对账单均不予认可，认为发票是保讯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对账，催收函也不是核对保讯公司、黄埔电镀公司双方的款项。同时黄埔电镀公司还抗辩，因保讯公司原因导致黄埔电镀公司废水总铜和总氰化物超标，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五个多月，造成黄埔电镀公司在这期间的租金损失2542501.17元，工资损失395026.19元，水费损失36612.90元，电费592604.15元，合计3566744.41元，该损失应当由保讯公司进行赔偿，为此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为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构成，黄埔电镀公司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下属各分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工资表、客户电费工资单、客户水费通知单、收费单、公司损益表等材料。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工作人员对黄埔电镀公司废水处理站进行现场检查。2015年1月20日，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监测报告》，报告显示废水处理及排放情况为：该公司含铬废水、含镍与焦铜废水经预处理后，与含氰废水、综合废水混合后进入综合调节池，经絮凝、沉淀等处理后排入龙潭河。该公司废水总排口设置有废水排放口标志牌及流量计，未设置规范的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监测结论为：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综合废水排水管出口废水中总铬、总银、总贡排放浓度符合《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要求；总铬、总镍、总镉、总铅排放浓度分别超标6.6倍、154倍、0.3倍、0.6倍。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废水总排口废水中总锌、总铁、总铝、悬浮物、石油类、氟化物排放浓度均符合《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要求；总铜、化学需氧量、氨氮、总氮、总磷、总氰化物排放浓度分别超上述标准限值要求18.9倍、1.2倍、1.0倍、4.2倍、0.9倍、36.3倍，ph超标准值上限0.7ph单位。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在线监控房附近雨水井废水中总铬、六价铬、总镉、总银、总铅、总汞浓度符合参照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要求，总镍浓度超标0.4倍；总锌浓度符合广东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第二时段一级标准限值要求，总铜、化学需氧量、总氰化物浓度分别超标11.2倍、0.3倍、4.7倍，ph超上述标准限值要求下限3.4ph单位。建议：规范化设置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2015年1月21日，清远环境保护局向黄埔电镀公司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黄埔电镀公司立即改正超标排污及擅自停止运行污染防治设施的违法行为。2015年2月2日，清远环境保护局向黄埔电镀公司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清环(2015)26号]，同时查封黄埔电镀公司工业用电总闸、车间主要生产设备。2015年2月6日，经清远环境监测站对黄埔电镀公司废水进行监测，已符合排放标准。2015年4月2日，清远环境保护局解除对黄埔电镀公司财产的查封。2015年7月13日，因黄埔电镀公司已落实整改方案的相关内容，清远环境保护局同意黄埔电镀公司投入试生产，并尽快完成环境监测，经监测合格，可正式复产。此外，保讯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技术和药物符合标准，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清远环境监测站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2月2日对黄埔电镀公司污染源作出的监测报告，监测报告均显示符合排放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碧水源公司与黄埔电镀公司签订的《运营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碧水源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包括收取运营费在内的权利转让给保讯公司，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讯公司有权向黄埔电镀公司主张运营费，因此，保讯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对于保讯公司主张黄埔电镀公司支付运营费190721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2015年1月20日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黄埔电镀公司废水处理及排放情况为：黄埔电镀公司将含铬废水、含镍与焦铜废水经预处理后，与含氰废水、综合废水混合后进入综合调节池，经絮凝、沉淀等处理后排入龙潭河。该公司废水总排口设置有废水排放口标志牌及流量计，未设置规范的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很显然，造成黄埔电镀公司废水排放超标的原因在于黄埔电镀公司对废水进行混排，而《运营承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若由于甲方故意将生产车间废水超标排放、混排或设施损坏，则甲方对此引起的有关事实承担责任”，因此，黄埔电镀公司抗辩是承包人没有正常运营造成污染事故并反诉要求保讯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2542501.17元、工资损失395026.19元、水费损失36612.90元、电费592604.15元，合计3566744.41元，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保讯公司已按约对黄埔电镀公司的废水处理站进行了日常运营及维护管理，黄埔电镀公司也应当按约向保讯公司支付运营费用。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保讯公司与黄埔电镀公司已就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运营费进行了结算，并且保讯公司向黄埔电镀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黄埔电镀公司下属各个分公司也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保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而诉讼中黄埔电镀公司又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否认保讯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埔电镀公司应当将拖欠的运营费1907210元支付给保讯公司，保讯公司主张黄埔电镀公司支付运营费190721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保讯公司主张黄埔电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黄埔电镀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运营费，已构成违约，保讯公司有权要求黄埔电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运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票据以银行汇款形式付款，款由甲方公司账户划至乙方公司账号内。收款单位清远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不按本协议协定内容按期支付运行及管理费用给乙方，从逾期的次日起，按欠款数额日万分之四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由于保讯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及黄埔电镀公司下属各分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均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可从运营费最后一期的次月即2015年2月1日起以19072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至付清之日止。判决：一、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清远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营费19072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9072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清远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1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67元，合共42840元，由清远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73元，清远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2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本诉及反诉均是围绕《运营承包合同书》的履行及双方的违约责任提出，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黄埔电镀公司将废水处理站的日常运营和维护工作发包给碧水源公司，合同双方确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而碧水源公司与保讯公司之间的关系并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故本案的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更为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保讯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黄埔电镀公司应否向保讯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费及其金额如何认定；3、黄埔电镀公司要求保讯公司及碧水源公司赔偿停产损失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保讯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的各方因履行《运营承包合同书》产生纠纷，虽然合同上记载的双方为黄埔电镀公司和碧水源公司，但合同中约定的收款方和签订合同后实际开展运营工作、收款及开具发票的均是保讯公司，黄埔电镀公司对该事实是明知的，碧水源公司对于保讯公司主张运营费的请求也明确表示认可。由此可见，保讯公司虽然未在《运营承包合同书》上签章，但其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真正主体，其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保讯公司与碧水源公司的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黄埔电镀公司应否向保讯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费及其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保讯公司主张的运营费为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运营费，《运营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黄埔电镀公司以保讯公司提供的发票为依据向保讯公司付款，因保讯公司未及时提供发票导致黄埔电镀公司迟延付款的，黄埔电镀公司不承担责任。由此可知，黄埔电镀公司付款是以保讯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对于2014年7月至12月的运营费，尽管保讯公司提交的发票不完整，但数额与黄埔电镀公司在二审中认可的发票数额相当，且黄埔电镀公司对发票提出异议并非针对数额，而是针对保讯公司将发票交给分公司的行为，故本院对保讯公司主张的2014年7月至12月的运营费的数额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月的运营费，因保讯公司明确表示并未向黄埔电镀公司开具2015年1月份运营费的发票，故其主张该时间段的运营费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从其主张的总数额中扣除。综上，黄埔电镀公司应当向保讯公司支付的运营费数额为1907210元-532229.72元=1374980.28元。关于黄埔电镀公司要求保讯公司及碧水源公司赔偿停产损失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黄埔电镀公司要求保讯公司赔偿的主要依据是《运营承包合同书》第6.7条的约定，根据该条款约定，只有在水质不达标的原因是由保讯公司造成的前提下，保讯公司才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黄埔电镀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该合同第5.4、5.7条同时约定，黄埔电镀公司负责废水车间分流工作，确保不乱排，如因其超标排放、混排或设施损坏的，由黄埔电镀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黄埔电镀公司确实存在混排的情况，黄埔电镀公司对于混排的事实并未否认，其提出的主要抗辩理由是认为混排并非造成废水水质超标的原因。对于黄埔公司的该节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以专门的条款对混排作出限制，可见混排对于废水水质有较大的影响。其次，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环保部门在监测到黄埔电镀公司废水污染物超标的结果后，给出的建议是规范化设置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由此可见，未设置规范的第一类污染物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引起的污染物混排是造成废水水质不达标的主要原因。最后，黄埔电镀公司上诉提出造成废水水质超标的原因是生化处理设施菌种死掉，但《监测报告》中并未提及该情况，黄埔电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性。鉴于黄埔电镀公司无法证明水质不达标是由保讯公司造成的，其要求保讯公司及碧水源公司赔偿停产损失，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营费1374980.2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374980.2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合计42840元，由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815元，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0元，由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815元，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