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礼通。
委托代理人：谭钦文，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堂。
委托代理人：张忠均，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发达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周礼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代东，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礼通与被上诉人刘开堂、原审被告重庆市发达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2）九法民初字第06370号民事判决。周礼通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25日，周礼通向刘开堂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重庆市发达印务有限公司拥有的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急欲出转，现全权委托刘开堂、周礼财等先生寻找受让方。本公司确认由刘开堂先生联系的重庆兴华自控有限公司作为该地块的受让方。本公司经慎重测算出让总价390万元，含一切转让过户费用。超出390万元以上的款额由刘开堂先生所有。若本转让总价低420万元，须经刘开堂先生同意后再做决定。否则，造成刘开堂的损失由本公司周礼通先生负责补足。特此委托。委托人周礼通2008.3.25”。2008年4月30日，周礼通与其妻虞丽琴注册成立了重庆市豪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达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周礼通与其妻虞丽琴各占90%与10%的股份，周礼通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30日，发达公司将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豪达公司。2010年1月14日，周礼通与陈明友、虞丽琴与王朝平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459万元、51万元转让豪达公司90%、10%股权。周礼通与虞丽琴是夫妻关系。陈明友与王朝平是夫妻关系。2010年1月15日，转让双方在工商机关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东股权变更登记等。在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90万元、10万元。2010年1月15日，豪达公司公章在周礼通手中持有，工商登记完成后周礼通才在当日将公章移交给陈明友、王朝平。
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开堂提交周礼通手写的《情况说明》一份、打印的《情况说明》一份，手写的《情况说明》系周礼通于2010年1月15日出具给刘开堂，载明：我于2010年1月8日委托刘开堂先生处理重庆市豪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经刘开堂先生努力寻找受让方，终于在2010年1月11日刘开堂先生找到了受让方：重庆新源模具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明友先生）有意收购。并经刘开堂先生多次谈判促成，于2010年1月14日达成了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近日，正在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打印的《情况说明》其落款时间仍为2010年1月15日，其内容为，重庆市发达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礼通委托刘开堂联系其所有的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事宜。并说明，因资金问题，刘开堂先生联系的重庆兴华自控有限公司并未完成交易。后来，重庆市发达印务有限公司为了便利土地使用权转让，注册了重庆市豪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并将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的使用权主体变更为重庆市豪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重庆市豪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礼通继续委托刘开堂为该土地寻找合适受让方，转让价格与以前的委托书载明的条件相同。经刘开堂努力，刘开堂找到了陈明友。为规避法律及经济障碍，周礼通以重庆市豪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东的名义，将原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明友，二者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就是土地使用权交易。该《情况说明》的落款为重庆市豪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公章。
在庭审中，刘开堂陈述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均为周礼通出具。其先找周礼通写了手写的《情况说明》，后因担心该材料不足以说明情况而无法保障自己的权利，加之2010年1月15日当天周礼通就要移交公章，因此，在手写以后，又让周礼通出具了一份打印的情况说明。但是周礼通、发达公司只认可签名和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打印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的真实性，且认为该《情况说明》并非是在其载明的落款时间形成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因鉴定申请人无法提供比对样本、未缴纳鉴定费，该司法鉴定委托被鉴定机构退回。
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外人王朝平陈述，其与陈明友办企业，需土地建设厂房，2009年6月，经刘开堂认识周礼通与发达公司、豪达公司。经刘开堂联系，2009年11月，双方达成共识，为规避税费及法律障碍，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实则是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510万转让款已经于2010年6月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月22日，周礼通向刘开堂打款5万元。2010年6月24日，周礼通委托发达公司财务人员高菲向刘开堂通过手机短信指定的户名为许玉明的账户打款7万元。刘开堂认为上述12万元为周礼通支付的居间费用，周礼通、发达公司认为上述12万元为周礼通向刘开堂出借的借款，并非居间报酬。豪达公司自2008年4月30日成立之日起至2010年1月14日期间，并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而豪达公司在此期间拥有的资产为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刘开堂为个体工商户，无字号，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中介信息咨询等服务。刘开堂与周礼通、发达公司并无其他经济往来。
一审原告刘开堂诉称，发达公司为转让其拥有的重庆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于2008年3月25日，由其法定代表人周礼通向刘开堂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刘开堂寻找受让方，并约定超出转让总价390万元的款额由刘开堂享有，同时约定，若未经刘开堂同意，转让总价低于420万元，则由周礼通补足。2008年5月7日，为便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实现，周礼通与其妻虞丽琴注册成立了豪达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周礼通与其妻虞丽琴各占90%与10%的股份。2008年7月3日，发达公司将重庆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了豪达公司。刘开堂接受原审被告委托后，积极履行居间合同的义务，先后找寻多位受让方，并最终于2010年1月14日促成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以总价为510万元的价格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陈明友与其妻王朝平。刘开堂完成了居间合同的义务，原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超出转让总价390万元部分的120万元归刘开堂所有，但是周礼通只向刘开堂支付了12万元，并未支付该居间费用，尚欠刘开堂108万元未付。故刘开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周礼通、发达公司共同给付刘开堂1080000元；2、周礼通、发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周礼通、发达公司共同辩称，1、刘开堂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应当于2010年1月14日起2年内向其主张权利，但是刘开堂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2年5月16日；2、周礼通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豪达公司拥有重庆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未委托刘开堂就转让该使用权提供居间服务；4、周礼通于2008年向刘开堂支付的12万元是周礼通向刘开堂出借的借款，并非居间服务费。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刘开堂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周礼通与陈明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是否为土地使用权转让；2、刘开堂与周礼通在2009年-2010年之间是否持续存在居间合同关系；3、刘开堂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应当向刘开堂承担居间费用支付义务的主体以及该主体应当向刘开堂支付居间费用的金额。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0年1月14日，周礼通与陈明友、虞丽琴与王朝平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459万元、41万元转让豪达公司90%、10%股权。第一、在该转让过程中，周礼通、虞丽琴夫妻将对豪达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完全转让给了陈明友、王朝平夫妻，即将豪达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整体转让。而豪达公司的资产仅为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从形式上看，周礼通、虞丽琴夫妻通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形式实现其资产即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资产变现。第二、2010年1月15日，转让双方在工商机关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东股权变更登记等。在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双方另行提交了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90万元、10万元的协议。从手段上看，采用股权转让的手段且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90万元、10万元的协议能更好地规避51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产生的高额税费；第三，豪达公司自2008年4月30日成立之日起至2010年1月14日期间，并未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而豪达公司在2008年6月30日即已取得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从目的上看，豪达公司只是承载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外壳”，该公司成立的目的即是为了以该“外壳”为中介实现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资产变现。综上，结合案外人王朝平的陈述，该院认为，豪达公司只是承载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外壳”，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0年1月14日期间，并未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为了规避因土地使用权转让而产生的高额税费，周礼通、虞丽琴夫妻将对豪达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完全转让给了陈明友、王朝平夫妻，采用此手段，实现了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和变现。因此，股权转让合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外衣和形式，土地使用权转让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和实质。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08年3月25日，周礼通向刘开堂出具《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刘开堂负责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宜，并约定了居间费用。2010年1月15日周礼通手写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委托刘开堂处理豪达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结合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认定、案外人王朝平的陈述能够认定，在2008年-2010年间，周礼通一直在持续委托刘开堂向其提供居间服务，股权转让的委托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委托的延续，且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因此，该院认为，刘开堂与周礼通在2009年-2010年之间持续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而针对刘开堂提交的2010年1月15日以豪达公司名义出具的打印的《情况说明》，尽管周礼通对其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是并无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推翻。2010年1月15日，豪达公司的公章尚在周礼通处，该《情况说明》本身无法反映是形成于周礼通持有公章时还是周礼通移交公章后，为存疑证据，但是其内容亦能辅助证明刘开堂与周礼通在2009年-2010年之间持续存在以土地使用权转让为居间服务内容的同一个居间合同关系。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礼通和发达公司认为刘开堂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刘开堂应当于2010年1月14日起2年内向周礼通和发达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刘开堂向周礼通和发达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2年5月16日。该院认为，刘开堂与周礼通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2010年1月14日，周礼通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完成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刘开堂的居间义务已经履行，周礼通应当向其支付居间服务报酬，诉讼时效期间为2010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14日。但是，在2010年1月22日，周礼通向刘开堂打款5万元。在2010年6月24日，周礼通委托发达公司财务人员高菲向刘开堂通过手机短信指定的户名为许玉明的账户打款7万元。刘开堂认为上述12万元为周礼通支付的居间费用。周礼通和发达公司认为上述12万元为周礼通向刘开堂出借的借款，并非居间服务费，但是周礼通和发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该款项的借款性质予以证明，而刘开堂与周礼通和发达公司又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该款应当视为周礼通向刘开堂支付的居间服务报酬。刘开堂的诉讼时效因周礼通履行付款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应当为2010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24日，刘开堂通过起诉向周礼通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2年5月16日，其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08年3月25日，周礼通以公司名义向刘开堂出具的《委托书》为发达公司委托刘开堂负责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宜，并约定了居间费用。2010年1月15日周礼通手写的《情况说明》为周礼通委托刘开堂负责股权转让，即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宜，但是并未约定居间费用。刘开堂提交的2010年1月15日以豪达公司名义出具的打印的《情况说明》为存疑证据，其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刘开堂的居间费用的数额。该院认为，周礼通作为发达公司与豪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发达公司将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豪达公司，又通过豪达公司的“外壳”以全部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了土地使用权的资产变现，在此过程中，周礼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受益人，而刘开堂则是为周礼通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提供居间服务、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人，受益人周礼通应当是委托人，应当向刘开堂支付报酬。但是刘开堂与周礼通对于报酬并没有约定，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且周礼通也在2010年向刘开堂支付过两笔合计12万元居间服务报酬，也能在事实上对周礼通的居间报酬支付主体的身份予以认定。该院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即2008年3月25日《委托书》中关于居间合同报酬的约定，并结合居间人的劳务酌情予以确定。2008年3月25日《委托书》中对于报酬的约定为“本公司经慎重测算出让总价390万元，含一切转让过户费用。超出390万元以上的款额由刘开堂先生所有。若本转让总价低420万元，须经刘开堂先生同意后再做决定。否则，造成刘开堂的损失由本公司周礼通先生负责补足”。该约定能够显示刘开堂与周礼通对于报酬的心理预期为：刘开堂居间达成的转让价减去发达公司测算的总价390万元，如该差额高于420万元-390万元＝30万元，则该差额为报酬由刘开堂享有，如该差额低于420万元-390万元＝30万元，则实际转让价须经刘开堂同意，否则，由周礼通负责补足该差额。即2008年3月25日《委托书》中对于报酬约定的保底价为30万元。该金额为刘开堂及周礼通、发达公司具体经办，也是2008年3月25日时刘开堂与周礼通、发达公司对于刘开堂居间报酬的确定和合意，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在2008年-2010年间，刘开堂一直在为渝北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进行运作并付出劳务，在此期间，土地使用权的价值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而增加，而刘开堂的居间报酬亦应当根据市场经济的发展予以调整。2010年1月14日，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为510万元，相对2008年3月25日周礼通、发达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420万元的转让价金额，增加了90万元，增幅为30.72%，则根据刘开堂提供的劳务，该院酌情确定刘开堂报酬在保底价的基础上的增加金额为90万元×30.72%＝276480元，即刘开堂应当得到的报酬为保底价300000元＋276480元＝576480元，因周礼通已经向刘开堂支付12万元，因此，周礼通应向刘开堂支付的报酬应为456480元。发达公司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受益人，并非居间合同的委托人，并不负担向刘开堂支付报酬的义务。
综上，刘开堂与周礼通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刘开堂向周礼通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其合同订立，并实现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和变现，周礼通应当向刘开堂支付报酬。但是，因为刘开堂与周礼通并没有就报酬进行明确约定，刘开堂要求周礼通向其支付108万元报酬证据不足，该院参照刘开堂与周礼通、发达公司的经济来往、交易习惯，根据刘开堂提供的居间劳务，并考虑到市场经济发展所产生的变化，酌情确定周礼通应当向刘开堂支付报酬456480元，对于刘开堂主张的其他报酬金额该院不予支持。发达公司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受益人，并非居间合同的委托人，并不负担向刘开堂支付报酬的义务。对于刘开堂要求发达公司向其支付108万元报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礼通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刘开堂报酬456480元；二、驳回刘开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刘开堂负担8382.88元，周礼通负担6137.12元。
周礼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2）九法民初字第063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仅委托刘开堂联系其在豪达公司的股权转让，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周礼通、虞丽琴与陈明友、王朝平等人就转让豪达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为土地转让。2、上诉人与刘开堂2010年1月8日至2010年1月14日建立了委托关系，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周礼通与被上诉人从2009年至2010年之间持续存在居间合同关系。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便从上诉人2010年1月22日向被上诉人付款之日开始计算，也应在2012年1月22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高菲付款给许玉明的行为代表周礼通，也没有证据证明许明玉收款的行为代表刘开堂，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将周礼通履行发达公司职责所签《委托书》所载明的款项标准用于本案，《委托书》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应由发达公司享有和承担，而不是周礼通享有和承担。周礼通于2010年1月14日签署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应由周礼通本人承担，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发达公司等同于周礼通，无任何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刘开堂二审答辩称，两份情况说明均为周礼通出具，有发达公司盖章及证人证明，说明周礼通股权转让的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性质，周礼通的收条也载明是收到土地转让的定金，一审认定准确。关于时效，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于2010年两次支付的中介费，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发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我公司委托刘开堂将渝北的地块予以转让，其找到的公司并未和我们签订地块转让协议，所以刘开堂的居间行为没有完成。居间并未协商报酬的问题，刘开堂不应取得报酬。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周礼通于2008年3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刘开堂为发达公司所有的重庆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寻找受让方，并在委托人处签名，发达公司并未在委托人处签名或盖章。周礼通作为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行法律对其委托刘开堂为发达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居间寻找受让方的行为并无禁止性规定，该委托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周礼通的个人行为。针对上诉人认为其仅委托刘开堂联系其在豪达公司的股权转让，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周礼通、虞丽琴与陈明友、王朝平等人就转让豪达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为土地转让的上诉请求，豪达公司在其2010年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其股权转让的实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结合豪达公司成立后至其股东变更时，并未有其他经营活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豪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仅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外衣和形式，土地使用权转让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和实质的认定准确。周礼通一审过程中虽对豪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的公章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持有异议，但其自主放弃鉴定，亦未提供其他反证予以否认，根据《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刘开堂从2008年3月25日起一直在履行《委托书》所载明的居间事项，一审法院依据《委托书》所载明的权利义务要求周礼通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在2012年1月22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没有证据证明高菲付款给许玉明的行为代表周礼通，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依据。上诉人一审陈述其支付给刘开堂12万元（包含高菲代付的7万）属向刘开堂的借款，但在二审过程中又否认高菲付款给许玉明的行为代表周礼通，其陈述明显存在矛盾，上诉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刘开堂的款项系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产生，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上诉人周礼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钱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