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2001号1幢4部位三层333室。
法定代表人：谭丽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元宁，男，公司资产管理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惠南工业园区联翔西路策乐工业园。
诉讼代表人：李永远，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龙，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宝鑫合成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惠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俞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浦东路567号第12层1213单元，实际经营地泉州台商投资区惠南工业园区联翔西路策乐工业园。
诉讼代表人：李永远，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龙，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一平，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铁峰，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杰，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丹，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毓婷，女，1964年2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源公司）、泉州宝鑫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融资租赁、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尔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租金66400414.3元及自2015年3月10日至3月15日第三期和第四期租金罚息12986.4元、自2015年3月15日起以73360372.2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事实和理由：海尔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以及益源公司应付租金本金数额、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仅就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的逾期罚息提起上诉。根据协议，若益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海尔公司有权要求益源公司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迟延罚息。海尔公司起诉请求益源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罚息，由于立案庭要求明确利息数额以便计算诉讼费，所以海尔公司先行明确了计算至2015年3月9日的罚息40041.42元，同时明确表示此后的罚息另行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海尔公司仅计算至2015年3月9日的罚息错误。
益源公司辩称，惠安县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7月8日裁定受理晋江市安海恒泰制革有限公司对益源公司的重整申请，因此益源公司无需向海尔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起的利息。
策乐公司辩称，惠安县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7月8日裁定受理晋江市安海恒泰制革有限公司对益源公司的重整申请，因此对益源公司的债权利息已于2016年7月8日起停止计算。益源公司与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策乐公司为关联企业，三公司彼此存在控制、从属关系，并在财务和管理上相互混同，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裁定将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并入益源公司合并重整，于2016年10月27日裁定将策乐公司与益源公司合并重整，在去掉彼此之间的债权和担保关系后，将资产和债务合并计算，并由三公司的全部资产清偿全体债权人。
宝鑫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陈述意见。
海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源公司支付海尔公司租金73360372.29元及逾期罚息40041.42元（暂计至2015年3月9日，之后罚息另计）；2.益源公司支付海尔公司律师费780000元；3.宝鑫公司、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锋、蔡杰、谢丹、曾毓婷对益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益源公司、宝鑫公司、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锋、蔡杰、谢丹、曾毓婷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海尔公司与益源公司签署《售后回租协议》。合同约定：海尔公司向益源公司购买九套制鞋设备并回租给益源公司，购买价款为7000万元；益源公司按月支付租金，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租金为2169087元，实际租金以《实际租金支付表》和《租金支付通知书》为准；起租日为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购买价款支付之日；每月5日支付租金；益源公司需支付海尔公司押金700万元、手续费(含增值税)300万元；若承租人在整个租赁期间无任何违约行为，则押金将在租赁期限届满时抵扣部分期末租金，若承租人发生违约或本协议因不可归责于出租人的原因被解除后，则出租人有权以押金按下述顺序折抵以下款项：相关税费，租赁物再处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的赔偿金，迟延罚金，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内，若发生租赁押金抵扣事项，承租人应根据出租人通知及时补足押金。若承租人未按要求补足押金，出租人有权用承租人其后每次交付的租金优先补足押金；如2014年11月5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与租赁期限同期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海尔公司有权随时对租金作出同方向相应调整，且无需征得益源公司的同意；如益源公司迟延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则从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益源公司须就迟延付款项按日息万分之五向海尔公司支付迟延罚金；益源公司未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任何到期款项即构成违约事件，海尔公司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的租赁期限内所有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益源公司支付迟延罚金，承担海尔公司因行使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救济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回、拆除、贮存、运输、维修、翻新、评估、出卖和出租租赁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为权利救济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用；承租人交付的押金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顺序进行抵扣出租人所有的应付款项，若在抵扣后仍有不足部分，承租人应继续承担支付义务。
2014年11月4日，海尔公司分别与宝鑫公司、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由宝鑫公司、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为益源公司履行《售后回租协议》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益源公司所有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应向海尔公司支付的全部负债及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每期租金、管理费、迟延罚金、提前终止管理费、益源公司应向海尔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项、海尔公司为益源公司垫付的保险费及利息，以及实现海尔公司权利发生的其他费用，如公告费、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差旅费、律师费、本合同的任何变更手续费、海尔公司敦促益源公司履行合同发生的相关费用、因迟延履行其义务产生的费用等。
2014年11月5日，海尔公司在扣除益源公司押金、手续费1000万元后，通过农业银行支付给益源公司6000万元。益源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期租金2169087元；因银行利率下调，根据合同约定，租金亦作相应调整，益源公司迟延一天支付了第二期租金2164400.85元。2015年2月5日第三期、3月5日第四期租金分别为2164400.85元未支付；自2015年4月5日以后，每期租金调整为2157236.6元，益源公司均未支付。
2015年2月15日，海尔公司函告益源公司，要求支付2015年2月5日的第三期租金2164400.85元未果。2015年3月11日，海尔公司再次函告益源公司，要求支付第三、第四期租金，并根据《售后回租协议》约定，要求益源公司支付所有剩余未付租金共计73360372.29元及迟延罚金、其他费用，但益源公司仍未支付剩余租金。本案中，海尔公司不解除《售后回租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4日，海尔公司与益源公司签署的《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售后回租协议》项下九套设备抵押给海尔公司，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补充协议约定：海尔公司为出租人和租赁物所有权人，益源公司为承租人和租赁物使用人。益源公司作为抵押合同、抵押登记“抵押人”，绝不意味着益源公司是抵押设备所有权人，而是海尔公司以所有权人身份给予益源公司授权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真正的所有权人仍然是海尔公司，抵押合同、抵押登记并没有产生物权法意义上的抵押权，签订抵押协议是为了履行售后回租协议的需要，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能否定海尔公司的所有权。益源公司确认并同意：在任何情况下，益源公司都无权因上述登记手续或抵押合同而主张否定海尔公司的所有权或回租协议的效力。
诉讼过程中，海尔公司请求冻结被告74598116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查封宝鑫公司土地、房地产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来函称，因一审法院查封的宝鑫公司名下的惠国字第0578、0579号房地产，以及惠国用(2004)出字第110049-1、-2、-3号土地先行抵押给申请人吴晴瑜、戴泽源，并办理了登记，两申请人要求对宝鑫公司名下的土地、房地产土地，行使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以(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46号移送执行函，函告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要求保障海尔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系海尔公司购买益源公司生产线后再租赁给益源公司使用，属于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融资租赁企业可以在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的条件下采取直接租赁、转租赁、售后回租、杠杆租赁、委托租赁、联合租赁等形式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因此，售后回租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一种表现形式。海尔公司系专门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法人企业，其与益源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益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每月5日前向海尔公司支付租金，益源公司按约支付第一期租金，第二期租金迟延一天支付，此后租金没有支付，益源公司构成违约，应向海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售后回租协议》第十七条约定，海尔公司有权要求益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并按所欠租金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至海尔公司2015年3月27日起诉前，益源公司尚欠2015年2月5日、3月5日第三、第四两期到期租金。
关于违约金及租金的计算。第二租期金实际支付迟延一天，第三、第四期租金至海尔公司2015年3月27日起诉之日分别迟延50天、22天，共计迟延73天，海尔公司只计算至2015年3月9日，三笔租金共计迟延37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益源公司应支付海尔公司违约金40041.42元(2164400.85元×37×0.0005)。根据《售后回租协议》第四条约定，益源公司所交付的押金先行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所欠租金的约定，该40041.42元违约金应从700万元押金中扣除，剩余6959958.58元押金折抵益源公司所欠租金。益源公司支付第一、第二期租金后，剩余34期租金未付，金额为73360372.9元(2×2164400.85元+32×2157236.6元)。因此，在扣除上述剩余押金后，益源公司应支付海尔公司租金66400414.3元(73360372.9元-6959958.58元)。
《售后回租协议》虽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当事人承担，但海尔公司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海尔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宝鑫公司、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与海尔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对益源公司的债务向海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益源公司虽以抵押人名义与海尔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但海尔公司系涉案租赁设备所有权人，双方当事人在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中特别约定，签订抵押协议目的是为了履行售后回租协议的需要，并非为海尔公司设定抵押权。因此，海尔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及补充协议约定，抵押协议没有为海尔公司设定抵押权，故本案保证人宝鑫公司、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仍应为益源公司的债务向海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益源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向海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扣除700万元押金与违约金折抵后，益源公司应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的全部剩余租金66400414.3元，宝鑫公司、策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应向海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租金66400414.3元；二、泉州宝鑫合成革有限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7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7702元，由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43808元，泉州宝鑫合成革有限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与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3894元。
本院二审查明：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闽0521民破2号民事裁定，受理益源公司的重整申请。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闽0521民破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载明：鉴于益源公司、策乐公司和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在实际控制人、经营团队、资产、用工、财务和办公场地等出现典型的人格混同，为推进益源公司重整案，保障债权人获得公平的清偿，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裁定将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并入益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将策乐公司的破产案件是否可以调整由惠安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的问题逐级请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后裁定，立案受理策乐公司并入益源公司、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申请。
2015年3月11日，海尔公司再次函告益源公司时，要求益源公司支付所有剩余未付租金73360372.29元及迟延罚金、其他费用的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之前。
海尔公司在二审中确认，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的计算基数，应当以剩余未付租金73360372.29元扣除押金以后的数额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如何确定海尔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第一，关于海尔公司所主张的第三期和第四期租金自2015年3月10日至3月15日的罚息12986.4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确认益源公司迟延支付第二、第三、第四期租金截止于2015年3月9日的违约金40041.42元的同时，根据涉案《售后回租协议》的约定，从益源公司事先交付的700万元押金中扣除违约金40041.42元后，将剩余的押金6959958.58元折抵益源公司所欠租金，从而确认益源公司还应支付海尔公司租金66400414.3元(73360372.9元-6959958.58元)。由此可见，对于益源公司迟延支付的第三期租金2164400.85元、第四期租金2164400.85元，一审法院已经在确认截止于2015年3月9日的违约金的同时从押金700万元中予以扣除。因此，海尔公司要求益源公司支付第三期和第四期租金自2015年3月10日至3月15日期间的罚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海尔公司所主张的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罚息。本院认为，首先，海尔公司二审中认可应当以租金66400414.3元作为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海尔公司要求益源公司提前清偿所有剩余租金的截止时间是2015年3月15日之前，但是，益源公司并未如期清偿，构成违约。益源公司应当自2015年3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双方在《售后回租协议》中约定的迟延罚息。再次，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裁定受理益源公司的重整申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本案中益源公司欠付的租金66400414.3元所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截止于2016年7月8日。
另外，本案诉讼过程中，策乐公司因人格混同而被惠安县人民法院裁定并入益源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与益源公司作为一个整体承担责任，故策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单独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有异议，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受理。但人民法院对异议债权已经作出裁决的除外。债权人就争议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该债权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海尔公司对益源公司、策乐公司的债权数额。宝鑫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后，可以替代海尔公司行使在益源公司、策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程序中的权利以实现其追偿权。
综上所述，海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享有对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为租金66400414.3元及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宝鑫合成革有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7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7702元，由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泉州宝鑫合成革有限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蔡一平、蔡铁峰、蔡杰、谢丹、曾毓婷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39元，由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6739元，由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1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