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利成，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住承德市。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宋利成取保候审，同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2015]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利成犯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7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新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利成及其辩护人于东兴，证人吕某某、鲍某某、迟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2月5日，被告人宋利成被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任命为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07年3月2日，宋利成个人首付贷款购买一辆福特蒙迪欧轿车，后宋利成擅自决定用医院公款偿还此车贷款；2009年10月，宋利成将此车以10万元的价格纳入双桥区大石庙中心卫生院固定资金账。经鉴定被告人宋利成在此过程中侵吞卫生院47700.00元。
2009年，被告人宋利成以给付姚海军、陶某某煤款的形式骗取卫生院公款280000.00元，并于2009年10月将此款转入宋利成个人股金账户中，经�定，被告人宋利成在此过程中骗取卫生院公款280000.00元。
2010年8月27日，双桥区人民政府下达征收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区域集体土地公告后，被告人宋利成在明知自公告之日起，禁止在庄头营东山开发项目区域范围内进行一切建设活动的情况下，伙同朱某某、王广阳（上述二人侦查机关在查找中）共同出资租用杨某甲、刘志敏夫妇位于庄头营村5组的土地，进行栽植树木、种植草药等建设活动，并以征地附着物补偿款35%和65%比例的分配方式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协议后开始抢栽、抢种骗取国家征地附着物补偿款共21.6万元。2011年5月4日，被告人宋利成、王广阳、朱某某三人从杨某甲手中拿走骗取国家征地附着物补偿款65%计14.7万元并将协议作废，被告人宋利成分得人民币2万元。
认定被告人宋利成犯贪污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银行卡明细、账目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认定被告人宋利成犯诈骗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证人证言；3、双桥区监察局移交证据清单；4、双桥区政府公告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利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贪污公款3277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伙同他人诈骗216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利成贪污系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利成诈骗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利成辩称，1、关于指控犯贪污罪一案，其没有贪污的想法，可能账目处理的过程中触犯到法律，如果法律认定其行为属于贪污，亦认罪服法。2、关于指控犯诈骗罪一案，其认为自己并没有想诈骗，如果法律上认为其行为是诈骗，也认罪服法。
被告人宋利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意见：
（一）、被告人宋利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的性质为内部承包合同书，且已经履行8年。1997年至2007年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在亚洲金融风暴的背景下，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争取了50万美金的世界银行基础建设贷款，形成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外欠300万元贷款债务，需要在2017年2月1日以前偿还完毕。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据《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卫生工作的决定》冀发（2003）第12号文件，面向社会招聘院长。2007年1月30日，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和宋利成签订《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该责任状对双桥区卫生局、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和宋利成三方均有法律效力。内容约定责权利分明。《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性质是内部承包合同书。2、被告人宋利成有权利对卫生院债权债务、医院收入等作出安排、处置、决策，承担责任并享有权利，是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具体体现，承包期间账目的如何处理属于民事范畴。3、公诉机关指挥贪污数额也是不成立的。①公诉机关依据的鉴定意见有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车从中国银行贷款119000.00元，医院垫付114235.00元，差4735.00元哪去了？车辆保险仅计算一年的，从2007年4月至2009年10月间的保险是谁交的？对于这样断章取义的鉴定意见是不能作为定案之依据的，该项指控存疑，指控不成立。②因煤虚列2800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宋利成系承包合同，如何作账，系承包问题，不涉及刑事。4、即便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名成立也不属于贪污罪未遂而仅仅是犯罪预备，且预备行为显著轻微。账目记录仅仅是准备条件完全不等于利益本身。本案中，宋利成虽就上述涉案数额入账，还没有与卫生局算账，即犯罪尚没有实施，而仅是作了相关账目上的准备，不属于未遂而是预备。
（二）、关于诈骗罪。1、公诉机关指控宋利成诈骗罪名不成立。涉案土地承包时间是2010年6月17日，远在双桥区人民政府下达征收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区域集体土地公告的2010年8月27日之前。2010年11月18日以后进行抢栽抢种亦不符合客观真实性。在公告之前，任何租赁承包土�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以法律保护的行为。即使公告之后，租赁土地种植作物也无可厚非，至于是否给予补偿应当依规核定，由于核查登记人员不负责导致补偿不当的，应当追究核查人员责任。租赁承包地行为本身不构成犯罪。2、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其它涉案人员包括公诉机关所称的主犯均没有到案，办案单位亦没有进行调查，包括朱某某现就在大石庙镇卫生院上班，却没有到案。办案机关应就刑事案件的整体及涉案人员同等进行办理，而不能只针对某一个人。
综上所述，公诉机指控宋利成犯有贪污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存疑且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一、贪污罪。1、意向书、偿还96万元的收据复印件4张、现金日记账173号凭证，证明被告人宋利成与卫生院之间系承包性质；2、证人吕某某、�某某、迟某乙证言证实证明被告人宋利成与卫生院之间系承包性质。
二、诈骗罪。1、证人杨某丙证言，杨某丙提供书证合同书一份，证明宋利成等人与杨某甲签订合同的时间；2、证人杨某丁证言，证实杨某乙的土地是杨某甲代为出租，其与朱某某等人签订的合同是后补的。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关于贪污事实。
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是由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开办的事业法人。2007年1月25日，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作出了关于聘任宋利成为大石庙医院院长的意向书。同年1月30日，宋利成同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签订了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根据宋利成同志竞聘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请求及其本人对任职期间的承诺，经卫生局研究决定，同意宋利成同志担任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并完成以下目标责任：一、任职时间为20年�自2007年2月1日至2027年2月1日止。二、责任目标内容。1、还清债务300万元。院长上任之前先偿还医院欠款50万元；2008年1月至2017年2月1日偿还200万元，为每年20万元。2018年以后，不再向卫生局缴纳费用，但应按国家规定为医院提取一定比例的公积金做为医院发展基金。2、院长依法保证职工的合法权益，保证职工三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除职工个人承担的部分外，必须按时足额向有关部门缴纳），在职职工工资实行绩效制加补贴制并保障按时发放。3、院长必须坚持依法执业，认真执行党的方针政策，按时完成上级下达的各项工作任务。4、接收卫生局安排的卫生专业大中专毕业生，应双方协商解决，卫生局不能强压硬派。5、现有分流人员，如申请回院工作，应予（与）医院协商解决接受。6、在任期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院长负责解决。期满后医院无�权债务。7、暂时负责医院住宅楼的物业管理工作。三、院长的权利。1、医院现有设备及所有药品（包括现金11万元，药品库存11万元）归院长掌握使用。2、院长上任后，原医院班子自行解除，由院长实行聘任，卫生院所有职工必须服从院长管理，如职工出现一些违规、违纪、违法等行为，院长将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处理（需报请上级批准的，履行程序报批）。3、院长有权依照法规，按照程序招聘各类有资质的人员上岗。4、在任期内，医院如遇国家征占等，补偿费用由院长安排，重新建设规模条件不低于现在医院标准。建设期间不交费用，顺延任职期。5、院长对医院收入具有直接支配权。四、卫生局要全力支持院长工作，对院长工作负有指导和监督的责任，全体做好以下工作。1、在政策法规范围内，为院长提供良好的工作氛围，协助院长解决工作中遇到的各类问题。2、对任职前300万元以后的欠款及货款所发生的利息，由卫生局负责承担；对任职后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必须在离职前还清。3、对任职前所发生的一切医疗事故及赔偿问题，由卫生局承担。对任职后发生的医疗纠纷、医疗事故及赔偿问题由宋利成负责赔偿。4、医院债权28万元（小学取暖费等）由卫生局负责收回，如不能收回的，则从偿还欠款中扣除。5、认真落实上级和本级对医院的各种政策待遇，对专项资金不能截留挪用。6、在任期内所投入设备，期满后按折旧等有关规定作价后，医院负责接收对2022年后增加的设备，期满后由院长自行处理。7、帮助医院直辖市解决救护车一辆。在过渡期间内，卫生局可以按照院长意见，安排一名人员负责医院业务工作。五、任职期满后，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卫生局根据本人自愿可以继续与院长签订目标管理责任状。六、惩罚�施。1、在任职期间内，如果院长不能完成目标管理的责任内容，卫生局可以免除院长职务，由此造成院长的个人一切损失，由院长自负。如果因其他原因（如病重、病故等）不能继续履行职责的，由院长指定人员新院长继续履行职责和义务。卫生局不退还其所交款项，一切责任由院长自负。2、如果卫生局没有按此目标做好相应工作，影响医院工作将负有相应的经济责任。七、遇有不可抗力因素，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八、本目标管理责任状责任人（院长）签字后即可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局于2007年2月5日作出关于宋利成同志任职的决定，内容是“根据双桥区卫生局招聘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申请，经卫生局研究决定，聘任宋利成同志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任职时间为20年，并签订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
2007年3月2日，宋利成个人付首付款52300.00元，同日在中国银行办理了购车贷款119000.00元购买一辆福特蒙迪欧轿车，该车总价款为171300.00元。自2007年4月至2009年10月25日，由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每月偿还该车辆贷款，总计110550.00元；2007年6月支付宋利成贷款购车3685.00元；2009年10月支付宋利成购买车辆购置税14641.00元；另支付2008年机动车综合险和强制险5119.17元、2009年机动车综合险和强制险5738.28元。上述四项款项总计139733.45元。2009年10月，宋利成将此车纳入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固定资金账。宋利成称其个人支付福特车总计110857.45元，卫生院支付宋利成个人现金10857.45元，10万元没有提现，计入收宋利成股金10万元。事实上，宋利成个人对于上述车辆仅支付了首付52300.00元、2007年的机动车综合险和强制险5119.17元（此项必然发生，参照2008年的费用，可酌定为5119.17元�及贷款总额119000.00元与卫生院偿还贷款114235.00元（110550元+3685元=114235元）的差额部分4785.00元，总计62204.17元。故宋利成在购买此车辆虚报48653.28元（鉴定数额为47700.00元）。
2009年10月25日，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记账凭证（170号、171号），现金支付姚海军煤款140000.00元、支付陶某某煤款140000.00元，总计280000.00元。事实上，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没有发生拖欠姚海军、陶某某煤款的事实，也并未实际支付上述煤款。2009年10月25日在宋利成的授意下，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将此款转入宋利成个人股金账户中。经鉴定，被告人宋利成在此过程中骗入个人股金280000.00元。
上述款项总计327700.00元仅在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账目上记账为宋利成的个人入股股金。截止至庭审前，被告人宋利成没有同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结算，双方对于其经营期间的个人投资及经营状况没有实际对账，被告人宋利成并未实际取得327700.00元现金。
另查明,自2007年3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宋利成担任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上交双桥区卫生局总计人民币960000.00元。
二、关于诈骗事实。
2010年6月，被告人宋利成听闻双桥区大石庙镇庄头营东山要征地，其找到朱某某、王广阳商议共同投资，在庄头营东山租块地种树苗挣点钱。2010年6月17日，王广阳、朱某某与杨某甲、刘志敏签订了合同书，双方约定征地附着物补偿款35%和65%比例的分配。签订协议后，王广阳等人在承租的土地上进行栽植树木、种植草药等建设活动。
2010年8月27日，双桥区人民政府下达征收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区域集体土地公告，禁止在庄头营东山开发项目区域范围�进行一切建设活动。同日，双桥区委、区政府成立了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区域综合开发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制定了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区域土地收储和城中村改造工作方案。
2010年11月26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发作出征地告知书，内容：为了加快城市发展进程，依照法律规定，拟征收大石庙镇庄头营村集体土地，四至范围为：北至：庄头营村与大石庙村村界；南至：庄头营村与太平庄村村界；西至：京承铁路；东至：各小组承包地边界。33.3公顷。具体面积和地类以土地调查确认情况为准。
2010年12月4日，由村委会代表、镇政府代表、评估人员及公证人员某某的工作组对杨某甲所有土地上附着物进行现场勘察登记。
2011年5月4日，上述土地被国家征用，杨某甲、刘敏夫妻因王广阳等人栽种树苗、草药而取得青苗款21.6万元，其中被告人宋�成、王广阳、朱某某三人从杨某甲手中拿走补偿款65%计14.7万元，被告人宋利成分得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贪污罪
１.书证包括①购买福特汽车的收据、垫付福特车款、现金日记账、股金、记账凭证、福特车交强险发票、购买福特车的发票、记账凭证及福特车购置税凭证；②宋利成还款明细；③福特车档案资料、汽车抵押手续、购车借款担保合同；④记账凭证及借据；⑤宋利成任职的文件，证实宋利成的主体身份，在其任职期间，购买车辆中虚报款项的事实及虚报支付煤款的事实；
２.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某（原双桥区卫生局局长）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3年左右，国家卫生部有一项世界银行贷款，利率特别低，其争取了50万美金，其中一部分部分用于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建设上面，最�算账的时候，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欠世行贷款300万元人民币。在2003年的时候，河北省冀发［2003］12号文件规定：鼓励乡镇卫生院转为多种形式的医疗机构的文件精神，在2007年的时候，经过卫生局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任命宋利成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并同他签订了《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当时要求宋利成按照《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的规定，在10年内偿还300万元世行贷款，任期为20年。《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是对宋利成的一个约束，不是承包责任制，是目标管理责任制。当时大石庙镇卫生院没有钱，按照《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的规定，宋利成在上任前先向双桥区卫生局上交50万元世行贷款，剩余的钱如何出由宋利成决定，宋利成对医院的收入有直接支配权。双桥区卫生局按照国家规定对大石庙镇实行管理和拨款。在其任期之内，宋利成是按期向双桥区卫生局上交世行贷款的。双桥区卫生局对双桥区辖区内卫生院的管理都是一样的，对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管理也是一样的。从2007年开始，辖区内的卫生院实行的都是差额补贴，就是财政给卫生院一部分拨款，用于维持日常开销。宋利成上任后局里除了对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进行业务指导之外，还负责财政给付拨款的下发，年度考核等工作。宋利成上任后，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仍然是差额事业单位，性质没有变更。
（2）证人陈某某（双桥区卫生局局长）证实，2008年9月至2010年6月其担任双桥区卫生局局长，之前同宋利成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状》，每年应向局里上交20万元，延续执行了。平时局里对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管理同辖区内其他医院的管理都是一样，除了业务指导之外，还负责财政对医院拨款的发放、年度考核等管理。财政局对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有拨款，都是通过我们局下拨的，财物账目上应该都有记载。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是差额事业单位，性质没有改变。其知道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有一辆福特车，经常看到宋利成开着，但关于这辆车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印象里，好像在2009年宋利成交过20万元，其他的记不清楚了。
（3）证人张某甲（现双桥区卫生局局长）证实，其是2010年7月到双桥区卫生局当局长。上任后了解过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情况，觉得他们签订的《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有点问题，就让会计把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帐目拿过来检查一下，同时中止了宋利成向局里上交欠款的约定，宋利成就不再按期向局上交《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中关于上交300万元欠款了。其上任的时候，医改推行的特别快，已经全面铺开，要求2011年实行药品零差率，医院几乎没有什么利润了，局里觉得让宋利成�成这个目标管理责任状有难度，就给停止了。2011年，也就是药品零差率以后，国家有一项政策，乡镇卫生院关于基础建设、购买设备所欠资金由财政下发一部分资金进行化解，叫做化债资金。局里将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情况进行上报，逐级审批后，于2014年财政给了200多万元，又从医改经费里面出了一部分钱，这样到2014年12月31日前就把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所有的欠款都偿还完毕了。2014年，卫生局在检查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账目时，发现有一辆福特车在2009年入医院固定资产账，但一直在宋利成个人名下，就提出让把这辆福特车过户到医院名下，后来宋利成他们把这辆车过户的。卫生局对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管理同其他医院是一样的，除了进行业务指导外，还包括下发财政拨款、年度考核等。他们当时签订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按其理解就是目标管理责任状，�是承包制。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是差额事业单位，性质没有改变。另局里经过审查，发现宋利成自2007年上任后一共向局里上交96万元的世行贷款。局里的班子成员就同宋利成协商解聘事宜。当时宋利成提出的条件是：按照他向大石庙镇卫生院交纳的股金、他购买设备的钱以及他投入医院的费用，总计大约在150多万元的数额，全部返还给他。局里将这个情况向双桥区政府主管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最终意见是宋利成的要求太高。经过几轮协商，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停止宋利成上交世行贷款以及准备解聘宋利成这件事局里班子领导商量过，大家都同意，但是没有正式开过会，也没有会议记录。宋利成提出的他向大石庙镇卫生院交纳的股金，从卫生院的账目上审查是存在的，但是宋利成是否是用现金投入的这些股金没有进行核实。宋利成提出他给卫生院购买的设备钱是他出的，经审查后发现，那些设备是用医院的利润购买的，不能算做是宋利成投入医院的钱。宋利成还提出他有一部分给医院建筑的费用还没有付款，要求双桥区卫生局一并给付，经过账面审查发现没有这些钱，所以也不能算做是宋利成的投入。因为宋利成要的钱太多，到现在也没有把宋利成投入的股金退还给他。班子成员形成的初步意向是按照宋利成向双桥区卫生局交纳的世行贷款数额以及大石庙镇卫生院账目上记载的宋利成交的股金数额进行返还。通过我们查账发现宋利成向卫生局交纳的世行贷款数额包含在他向大石庙镇卫生院交的股金之内。没有同宋利成达成一致意见主要的原因是觉得宋利成要的钱太多，具体多在什么地方，也搞不太清楚。单位查大石庙镇卫生院的账目一年多的时间，特别不好查。再后来双桥区纪检委就把这些账调掉走了，因为没有达成协�，而且我们也考虑到宋利成确实投入一部分钱，所以就没有给宋利成发解聘书。
（4）证人张某乙（至2008年10月是卫生院的会计）证实，在2007年之前，也就是宋利成去当院长之前，卫生院没有车，宋利成去了之后，有了一辆福特车。2007年4月初，宋利成跟其说他带过来一辆车，让其从当月开始每个月从医院的账户里拿出3000.00多元用于偿还福特车的贷款，具体偿还贷款是三年还是二年记不清楚了。宋利成是医院的院长，主管会计也同意，就从单位账户每个月给宋利成银行卡里打款用于偿还福特车贷款。从2007年3月份至2008年10月份给宋利成每月打款3685.00元都是其记载的。这些日记账里面记载的每月付宋利成车款的3685.00元就是给福特车偿还贷款的钱。
（5）证人朱某某（卫生院出纳）证实，2008年，大石庙镇卫生院院长宋利成聘用其为出纳，一直到现�。其到医院后，一直也都是延续之前的做法，每月给宋利成个人账户上打款3685.00元用于偿还福特车贷款。2009年的时候，区卫生局发现医院给福特车偿还贷款，还报销一些费用，说这是违规的不让了，这样才将这辆福特车登记到医院账户，入的医院固定资产账，2014年5月份左右过户到医院名下的。2009年10月份，宋利成说他个人花钱购买的福特车让过户到医院名下，因为是宋利成个人花钱的，过到医院名下得给他10万元现金，还有这辆福特车的花费包括保险、车船使用税等费用一并报销，所以宋某甲制作的第169号记账凭证体现现金支出110857.45元。核销后其将这110857.45现金的零头一共是10857.45元给了宋利成，剩余的10万元没在直接提取现金，而是按照宋某甲记的第172号记账凭证，又做的一个现金收入10万元钱，写的是收宋利成股金，等于宋利成又入到医院10万元现金。这样�金账就平了。福特车过户的具体事宜都是刘某某办理的，过户之后，刘某某给其一张500.00元费用的单子，让入账报销。2009年10月25日第170号凭证及附件，记载付承德老姚07-08年煤款，现金14万元，这张凭证是宋某甲让其入的现金账，但这14万元没有出现金。2009年10月25日第171号凭证及附件，记载付陶某某07-08年煤款，现金14万元，也是宋某甲让其入的现金账，但这14万元也没有给现金。确实没有将这28万元给付给老姚和陶某某。这28万元没有出现金，但是具体怎么平的帐宋某甲应该知道，其不清楚。在医院账目宋利成股金的账户记载的就是宋利成投入医院的钱数，将来如果哪天双桥区卫生局同宋利成解除合同时，应当将宋利成股金账户中他投入的本金给付宋利成。
（6）证人宋某甲（卫生院会计）证言证实，2009年，区卫生局到医院检查发现个人名义的车每月在单位报销贷款及其他费用，说这样不行，得入固定资产帐才可以。当时宋利成不同意把个人购买的车入单位帐上，毕竟个人的车是个人的财产，入到单位账户就是单位的财产了。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卫生局不让用单位的钱报销个人账户的车。后来宋利成就把这辆福特车的所有手续都给宋某甲了，让其入单位固定资产帐，并且告诉其这辆福特车值10万元钱，因为当时医院没有钱给现金，就把这10万元转换成宋利成入的股金，让其出具宋利成入股10万元的收据。宋利成是院长，其只能听他的就这样做的帐。宋利成让其入账时，给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入账了，包括保险费的发票等单据我都已经入账了。朱某某入的现金帐。宋利成在核销这部分费用时没有向其交纳过现金，他只是给其一些手续，这些手续都已经入单位帐目了。宋利成在核销这辆福特车时没有出具评估报告，当�那辆车具体值多少钱不知道，是宋利成让其将这辆福特车核销10万元的。其是宋利成的亲姐姐，宋利成原来接的他父亲的班，在大石庙镇卫生院工作，办理了停薪留职，后来卫生局找到宋利成要求他任大石庙镇卫生院院长。卫生局聘任宋利成当院长，但是必须由宋利成拿出钱还世行贷款，因为宋利成没有那么多钱，一开始组建的时候由宋阿彬、宋凤菊、赵维军、刘某某和宋利成每人10万元入的股份，一共50万元打给区卫生局还世行贷款了。宋利成入股50万元，账面不会错，他入多少记多少，后来也入过股，账上都有体现，他所有入的股金都入账了，而且每一笔入的股金卫生院都开收据了。
2009年10月25日第170号附件三张，2009年7月18日、2009年8月20日、2009年10月11日，姚海军收到煤款合计14万元，2009年10月25日第171号凭证及附件共三张，2009年3月28日、2009年8月27日�2009年10月13日，陶某某收到煤款合计14万元，是2009年10月份，宋利成说有一些条子让其从账上给处理一下，宋利成说都是煤款，这些钱都已经给陶某某和姚海军了，他们给出具了收条，让其给入账，并告诉其说医院现在没有钱，让其将这些钱核销后直接入到宋利成个人股金账户里。当时其就按照宋利成的要求将这些单据上的两个14万元，合计28万元列为医疗支出了，同时给宋利成出具了一张30万元股金的收条并入账。这六张附件中刘某某签字意味着刘某某是经手人，同时刘某某管后勤，跟后勤有关的支出票据都应该有刘某某签字，具体是其让刘某某签字的还是宋利成让刘某某签字的记不清楚了。当时怎么出具2009年3月15日收到宋利成股金30万元的记不清楚了，但是这笔股金就是用于冲抵上面付煤款的28万元的，除了上面的28万元，应该还有一张是宋利成向别人的借款2万�的单据，一共是30万元，但具体是哪张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医院没有钱，所以核销的30万元钱都没有给宋利成现金，而是直接将这些钱入到宋利成股金账户里了，这些股金是等将来医院有收益的时候，根据股金的数额确定分配利润。
（7）证人刘某某（与宋利成合伙入股投资卫生院的合伙人之一）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在电视游走字幕上看到双桥区卫生局竞聘院长，宋利成、赵围军及刘某某三个商量投资大石庙卫生院，并由宋利成去竞聘院长。经过几轮协商，宋利成被双桥区卫生局聘任为大石庙卫生院院长。当时宋利成和双桥区卫生局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状》，约定将医院的300万元欠款在10年内还清。之后其和赵围军每人出资10万元，宋阿宾出资10万元，宋利成出资20万元，一共50万元上交到双桥区卫生局。这样宋利成当上了院长。在后来的经营过程中，其和赵围军每人又投入大约4万元。到目前为止，其和赵围军每人投资大约14万元。投资的钱都交给宋利成了，宋利成没有给他们出手续，医院和卫生局也没有给出手续。他们没有商量利润分配的事情，其认为应该是按照我们出资的情况分配利润。但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分配过利润。其知道宋利成购买福特车的事，当时是其和宋利成，还有宋利成媳妇一起去购买的福特车。2007年3月份左右，其同宋利成、还有他媳妇三个人到冀东汽车交易市场看的车。当时宋利成相中福特蒙迪欧了，他用现金交的首付，还交了税、保险等费用，具体花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当时宋利成说这辆车以后每个月的贷款让医院偿还。2014年的时候，宋利成让其将这辆车过户到医院的名下。之后其到二手车交易市场，花500元钱办理的评估手续，在承德市车管所办理的过户。福特车的首付是宋利成�人花钱购买的。好像是财政局和卫生局查账，发现有问题，才把这辆车过户到医院名下的。这辆车平时主要就是宋利成使用，他上下班、开会都用这辆车；刘某某用的时候主要是为单位接送病人、取药时使用。
2007年2月宋利成到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任院长后其就开始在那工作了，主要负责后勤的工作，采买办公用品、开救护车，购买煤时还负责计数。2007年至今，医院一直都在陶某某那里购买型煤，每年在陶某某那里购买大约600吨左右的型煤，具体价格不知道，都是陶某某和宋利成联系商量的，其只负责计算购买型煤的数量，陶某某结算的时候都是同宋利成及会计联系。2009年10月25日170号凭证及附件，2009年7月18日、8月20日、10月11日姚海军收煤款合计140000.00元，这三张票据上刘某某的名字是其亲自签的，但是在其管理后勤期间，从未收到过姚海军供应的型�，也不认识姚海军，也没有经过其手付给姚海军140000.00元煤款。2009年10月25日第171号凭证及附件3页，2009年3月28日陶某某收到煤款50000.00元；2009年8月27日陶某某收到煤款45000.00元；2009年10月13日陶某某收到煤款45000.00元，合计煤款140000.00元，这三张票据上刘某某的名字是其亲自签的，2009年其也收过陶某某的型煤，但是没有经过其的手给陶某某付过140000.00元现金。2009年10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楚了，宋利成把其叫到会计办公室让签字，当时在场人有宋某甲、宋利成三个人，宋利成跟其说过这280000.00元是用于抵顶他上任前大石庙小学欠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280000.00元取暖费，其理解宋利成的意思就是用这些票据抵顶大石庙小学欠医院的280000.00元取暖费，听宋利成这么说其就签字了。其没有收到上述型煤款所购买的煤钱，卫生院也没有给这两个人，上述280000.00元肯定没有出现�，但是账面上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宋利成从来没有跟其说过给上述二人支付过煤款。
（8）证人张某丙（宋某乙妻）证言证实，其和宋利成是夫妻，后来离婚了，但是为了照顾孩子和老人，离婚后仍然居住在一起。2007年2月初，宋利成到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当院长后，说要买车，其不同意，因为当时宋利成把钱都给交到卫生局了，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刘某某也不同意宋利成买车，但是宋利成坚持要买，宋利成自己去看的车。在2007年3月份的时候，其同宋利成、刘某某三个人去冀东汽车交易市场办理的手续。当时宋利成付的福特车的首付款，他们夫妻双方签字办理的贷款手续，这辆车后续每个月是谁偿还的贷款其就不清楚了。是宋利成个人花的钱，当时家里没有那么多钱付全款购买那辆车。宋利成购买福特车用的是现金。
（9）证人陶某某证言证实，承德市安美发有限公司的业务有：销售水泥制品和型煤等。其从2007年开始，公司每年给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供应型煤并负责清理煤渣。公司每年给大石庙镇卫生院供应取暖煤，每年供应600吨左右，有时是590多吨，有时是600零几吨，价钱都是当年市场的煤价，清理型煤渣50元一车，2012年之后加上清运煤渣的费用在一起，每吨按400.00元计算。除此之外，还有下板城、双峰寺的给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送煤，但是具体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每年年底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就把其公司当年的煤款结清了，2007年开始，每次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给其结账的时候，都给出收据了；自从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财务归区卫生院支付中心管理后，公司就给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开具正式发票了，但是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并不是一次性将煤款都给公司，而是平时有钱就给点，钱数也不等，�次给其结煤款的时候，其都出具了收据。2009年10月25日第171号凭证及附件3页，2009年3月28日陶某某收到煤款50000.00；2009年8月27日陶某某收到煤款45000.00元；2009年10月13日陶某某收到煤款45000.00元，这些收条都不是其本人出具的收条，这三张收条上合计14万元其没有收到，也没有人向其提起过这笔钱。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利成（2015年9月30日）供述证实，宋利成对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天平司法会检鉴（2015）第7号检验鉴定报告书没有异议。其是2007年2月5日被双桥卫生局聘任为大石庙卫生院院长的。其被聘任为大石庙卫生院院长后，发现医院没有车，就想自己买辆车。2007年3月2日，宋利成同其媳妇、刘某某三个人到承德冀东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福特蒙迪欧。当时宋利成交了车的首付款是52300.00元，还有车船使用税、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剩余的车款是按揭贷款，贷款期限是三年。车买回来以后，宋利成告诉单位会计张某乙以后每个月给其个人银行卡上打款3685.00元用于偿还福特车的贷款。2009年，双桥区卫生局对卫生院在账面上存在的问题进行指导，这样在当年的10月份，宋利成让会计将此车纳入医院的固定资产帐。这辆车入账后，宋利成从单位将其给车交纳的保险费、车船使用税等费用报销领出来1万多元钱现金，剩余的100000.00元列入其在医院账面的股金账户里。2009年，宋利成告诉医院的员工给写的收条，意思是给付陶某某煤款合计140000.00元，给付姚海军煤款合计140000.00元，总计280000.00元。实际上，医院没有收到过陶某某、姚海军这笔钱对应的型煤，这280000.00元没有给付陶某某和姚海军。宋利成让会计将这笔钱纳入其个人的股金账户。宋利成上任时，在《目标管理责任状》中有关于大石庙小学取�费债权的约定，如果大石庙小学不能偿还这笔钱，就能用这笔钱抵顶其向双桥区卫生局上交的款项。这样其就用虚列的这280000.00元煤款抵顶了大石庙小学所欠的取暖费。大石庙小学的取暖费是大石庙卫生院的债权，给付煤款是大石庙卫生院的债务，这两笔账目之间其不清楚是否可以抵顶。宋利成不懂账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石庙小学的取暖费入账，医院用煤款进行冲抵这个事情。宋利成将这些钱纳入其个人股金账户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当时医院为了发展没有那么多钱，其不能取出现金；另一方面，担心新上任的双桥区卫生局的领导不认可其投入医院的钱数。卫生院账面上宋利成的股金账户，是其投入医院钱数的证明。2013年左右，双桥区卫生局要解聘宋利成。当时其提出的条件是：按照其在医院股金账户的金额加上其投入到医院的设备款、房屋建设费用等一共�约200多万元，全部退还，并给付一定的银行存款利息，这样宋利成就同意双桥区卫生局解聘，并解除双方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状》。但是当时双桥区卫生局没有钱，所以一直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就拖到现在。
（2）被告人宋利成（2015年7月23日）供述证实，2007年2月，宋利成以竞聘的方式被双桥区卫生局任命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当时签订的是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2007年1月左右，听别人说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聘任院长呢，其去双桥区卫生局找的郭某某局长，了解到当时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有300万元欠款，需要在20年内还清。其和郭某某局长谈了几次，最终其同双桥区卫生局签订了院长目标管理责任状，当上了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的院长。宋利成当院长后，重新组建了领导班子，重新进行规划，人财物均由其负责管理。其向双桥区卫生局和大石庙�生院投入一共投入了130多万元。按照目标责任的要求，其上任的第一年应该向双桥区卫生局上交100万元，以后每年交20万元，直至300万元交齐。其当上院长后，因为当时资金困难，找到郭某某局长，同他商量，第一年先交40万元，然后每年交20万元。在2009年下半年或是2010年上半年的时候，医疗改革，药品零差价，不允许药品加价，各项检查价格下浮20%，执行2003年的收费标准。这样在医改之后，医院没有利润了，每年就没有再向区卫生局交钱。具体向双桥区卫生局交的钱，单位账面上都有记载，大约100来万元。此外，其还向医院投入一部分运转资金大约二三十万元。就任院长之后，双桥区卫生局在2007年至2008年两年期间，都没有给我们医院拨款，包括职工的工资和经费也没有拨款。到2009年，双桥区卫生局开始给拨款，一开始是10个人的工资，以后逐渐增多，包括�员工资和公共卫生款项。其当院长后，医院大约有8到10个人，中间还有陆续退休的。这些人的工资都是其给发放，到现在都已经发放完毕，没有欠工资的情况。其投的这130多万元有其侄子宋阿宾、其表弟赵围军、其朋友刘某某、其妹妹宋凤菊，这些人投入的钱数其都有记载，在一个黑色的小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同时出资的情况投入到医院以后，医院的账面上都有记载，医院也给其出手续。
二、诈骗罪
1、书证一组，包括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区域土地收储和城中村改造工作方案、双桥区政府公告、市国土征地告知书及区国土关于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土地补偿标准证实，对于大石庙镇庄头营村东山区域土地收储工作的布置方案、征地时间及补偿标准；
2、书证一组，包括杨某甲家征地涉及地上附着物分户估价结果报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察登记表及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实对杨某甲家上地上附着物登记、评估情况及取得补偿款的事实；
3、书证合同书一份，由证人杨某丙提供，证实杨某甲与王广阳、朱某某签订合同的时间、对于今后得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约定。与证人杨某甲、杨某丁所作证言相互印证；
4、同案朱某某的供述证实，宋利成找到朱某某，说大石庙镇庄头营东山区域要征地，找人租地种树苗，征地时能够得到补偿款挣点钱。其同宋利成、王广阳及王广阳的姨就与杨某甲签订合同书，租地种了树苗，具体种植是王广阳负责。取得补偿款后，王广阳的姨总是到单位吵闹，称补偿款的数额还不够其投入，朱某某、宋利成仅收回了自己投入的款项；
5、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杨某甲与王广阳、朱某某签订合同的时间、对于今后得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约定，其领取补偿款按约定将王广阳等人的钱已给付；
6、证人杨某丁证言证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其与王广阳等签订的合同书是后补的，当时租地时，自己并不在场，是杨某甲代为出租的，合同书中后补的；
7、被告人宋利成的供述证实，宋利成听说大石庙镇庄头营东山区域要征地，找人租地种树苗，征地时能够得到补偿款挣点钱。朱某某、王广阳及王广阳的姨就与杨某甲签订合同书，租地种了树苗，具体种植是王广阳负责。取得补偿款后，王广阳的姨总是到单位吵闹，称补偿款的数额还不够其投入，宋利成仅收回了自己投入款项2万元；
三、综合证据被告人宋利成的身份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宋利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利成被聘任为双桥区大石庙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系受国家机关委托，经营国有财产的工作人员。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开支账目转为个人“股金”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利成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利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诈骗罪，提出与土地出租人签订的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8日，故抢栽、抢种的时间是在2010年11月以后，认定被告人宋利成在明知自公告之日即2010年8月27日起，禁止在庄头营东山开发项目区域范围内进行一切建设活动下，伙同他人栽植树木、种植草药等建设活动。此证据与证人杨某丙所作证言及�供的书证不符，书证是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书所记载的时间是2010年6月17日，是禁止抢栽、抢种公告之前。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是与杨某乙所签订的合同，杨某丁所作证言证实这份合同是后补的。当时杨某甲替其出租土地时，其并不在场。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是被告人租用杨某甲的土地所得补偿款而不是杨某乙的,依据与杨某乙签订的合同时间（2010年11月18日）认定被告人种植树苗时间是在2010年11月以后，此认定理由不能成立。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利成犯贪污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员 邓立靖
审 判 员 李玉全
人民陪审员 白 雪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安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