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1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大学文化，原系团风县杜皮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湖北省团风县。2015年6月1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同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林某，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城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团风县。2015年5月5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7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团风县。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2016年5月18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大专文化，系团风县公路局工作人员，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州区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霍某某，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团风县。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夏某某，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州区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团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监视居住。现居住。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团风县。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
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苏某某、周某某、余某某、黄某、夏某某、霍某某、熊某某、徐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7）鄂11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3月份，“团风县大崎山旅游公路改建工程”对外公开招标（该工程分三个标段，以下简称“大崎山工程”）。为了承接到该工程，被告人余某某借用鄂州市路桥工程公司等十几家公司资质报名参与投标；被告人林某让被告人徐某某帮其借用京山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富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八家公司资质，林某自己借到吉安市青原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资质参与该工程投标；被告人黄某借用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十多家公司资质参与该工程投标。林某安排徐某某负责被借资质公司来人报名、抽签和投标的接待、投标资料的审核、发放投标报价给被借资质公司和安排投标资料制作细节等事宜。
抽签确定正式入围单位后，林某、余某某、黄某三人约定，各自将手中入围各标段的公司资质互换，对“大崎山工程”的三个标段进行定标段分别围标，余某某得一标段，林某得二标段，黄某得三标段。后期制作投标文件过程中，由林某、余某某、黄某确定投标报价。最终该工程一标段由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1989.0514万元中标，并由被告人余某某施工完成；二标段由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以130.8547万元中标，由被告人林某施工完成；三标段由京山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1763.1255万元中标，由被告人黄某施工完成。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徐某某、余某某、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林某、徐某某、余某某、黄某的供述；证人林某、余某1、叶某、卢某、陈某1、黄某1、唐某、魏某1、黎某、谢某1、郭某、彭某1、张某1、文某、刘某1、汤某、范某、江某、张某2、熊某1、邹某、万某1、吴某1、胡某1、崔某、万某2、刘某2、吴某2、曹某、蔡某1、陈某2、彭某2、孙某1、李某1的证言；团风县大崎山旅游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正式投标人及标段划分确认表以及其他招标相关资料、江西省宏发路桥建设工程公司、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京山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以及合同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和清单、团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银行交易清单、宜昌富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宜昌富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楚中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荆门九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以及银行流水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0年7月，团风县公路管理局招标项目“团风县阳枫线团风境举水河大桥维修工程”对外公开招标。为了承接到该工程，被告人林某、苏某某借用江西际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被告人夏某某、霍某某借用四川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被告人熊某某借用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该工程报名截止后，夏某某、霍某某和熊某某约定合伙参与该工程的围标，将林某、苏某某手中六家公司的资质以28万元买走，并约定熊某某与夏某某、霍某某各占一半的股份。该工程项目由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254.9535万元中标，熊某某及夏某某、霍某某按1比1的股份比例施工完成。
上述事实，被告人夏某某、霍某某、熊某某、林某、苏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夏某某、霍某某、熊某某、林某、苏某某的供述；证人程某1、吴某3、雷某、杨某1、吴某4、孙某2、万某1、童某、张某3、李某2、尧某、段某、陈某3、梁某、余某2、谢某2、胡某2的证言；阳枫线团风境举水河大桥维修工程合同协议书、团风县公路管理局的固定资产明细账、记账凭证、黄冈市楚通路桥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电子汇划收款凭证、记账凭证、收条、招标文件、企业信息、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营业执照、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等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2年6月份，团风县公路运输局招标项目“团风县徐铁线徐家垅至铁冶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对外招标。为了承接该工程，被告人苏某某借用井冈山市博大公路施工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被告人周某某借用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湖北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两家资质参与投标；被告人林某借用罗田大别山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资格预审后，三被告人商议由周某某出资10万元将林某手中的资质买走，周某某和苏某某合伙投资该工程，并制作商务标书和确定投标报价。该工程由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以344.3177万元中标，苏某某、周某某按6比4的股份比例施工完成。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某某、周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苏某某、周某某、林某的供述；证人林某、汪某1、陈某4、谢某1、刘某3、王某1、马某1、龚某、董某1、张某4、周某1、徐某、何某1、邓某、董某2、张某5、徐某某的证言；团风县交通运输局与福建路港（集团）公司合同协议书、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及变更资料、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银行电汇凭证、付款通知、电汇凭证、汇划来帐回单、网上银行回单、诊断证明及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4、2013年7月，团风县交通运输局招标项目“团风县漆宋线魏某2至磙子河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对外招标。为了承接该工程，被告人林某借用崇仁县智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被告人周某某借用宜昌富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七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资格预审抽签后，林某、周某某约定合伙参与该项目投标，按手中入围资质的比例确定中标后工程施工股份，入围公司商务标制作和确定投标报价由林某完成。该工程最终由宜昌富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835.8681万元中标，被告人林某、周某某按2比1的股份比例施工完成。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周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林某、周某某的供述；证人万某1、於志文、吴某3、尧某、段某、何某2、肖某、桂某、石某无、刘某4、吴某1、吴某5、徐某某、周某2、程某2、张某6、彭某3、李某3、李某4、杨某2、徐某、余某3、何某3、胡某3、曾某、汪某2、王某2、许某、熊某2、熊某3、乔某1、乔某2、张某5、蔡某2、赵某、黄某2、马某2的证言；团风县宋漆线魏某2至磙子河段公路改建工程工程合作合同、宜昌富强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以及投标文件、保证金汇单、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保证金支付凭证、开户资料以及银行流水等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认定，被告人余某某、黄某、徐某某、苏某某、周某某、熊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待其犯罪事实。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团风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对被告人林某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认为林某适合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和审前社会调查报告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苏某某、周某某、余某某、黄某、夏某某、霍某某、熊某某、徐某某为了顺利承接工程，先后借用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余某某、黄某、徐某某、苏某某、周某某、熊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所犯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六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林某、霍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性质，结合团风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报告，依法可对被告人林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余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黄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苏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7万元）；
五、被告人周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6万元）；六、被告人熊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3万元）；七、被告人霍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八、被告人夏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3万元）；九、被告人徐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十、上述未缴纳罚金，限各被告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上诉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自愿认罪，但在量刑中没有考虑，请二审法院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2、上诉人在本案工程中没有盈利，原判认定盈利的证据系鉴定意见，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故原判认定盈利并追缴相关款项的事实错误。
在二审期间提讯周某某其辩称：公安机关办案违法，先对其刑事拘留，后立案。
经审理查明，团风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周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二审所提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上诉提出：在本案工程中没有盈利，原判认定盈利的证据系鉴定意见，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故原判认定盈利并追缴相关款项的事实错误。
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某所参加第3、4起犯罪事实中所涉及到的工程项目，依据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关于团风县徐铁线徐家垅至铁冶段公路K0+000—K6+800段改建工程（二标段）获利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团风县漆宋线魏某2至磙子河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获利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以上两项工程均存在净利润。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有法定资质，程序合法且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上诉人在侦查环节及一审开庭过程中均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其关于原判认定盈利错误和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在二审期间辩称：公安机关办案违法，先对其刑事拘留，后立案的意见。
经查，原审被告人林某等串通投标的案件于2015年4月由团风县纪委移送团风县公安局，该局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后在该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5月22日侦查工作中发现：2013年7月团风县漆宋线魏某2至磙子河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对外招投标存在违法，遂于2015年6月1日对林某涉嫌串通投标（漆宋线）案立案侦查，故于2015年6月10日对周某某等人进行刑事拘留调查。根据该局出具的书面说明，2015年6月15日对周某某进行立案系对徐铁线徐家垅至铁冶段公路改建工程对外招标的事情进行立案调查，所以上诉人所提办案机关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苏某某、余某某、黄某、夏某某、霍某某、熊某某、徐某某为了顺利承接工程，先后借用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余某某、黄某、徐某某、苏某某、周某某、熊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所犯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六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林某、霍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经考虑上诉人周某某自首的情节，原判对于自愿认罪的情节不重复评价处理正确，上诉人关于原判未评价其自愿认罪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应利
审判员 张 庆
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