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顺民初字第02777号
原告刘洪来，男，1975年6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晓琪，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桥村委会西300米，组织机构代码74159444-0。
法定代表人李德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艳，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一号，组织机构代码62590658-2。
法定代表人秦家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斌，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贾宝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洪来与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地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洪来之委托代理人彭晓琪，被告蓝天劳务派遣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东艳，被告空港地服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辛斌、贾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洪来诉称：我于2005年9月22日入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被派遣至空港地服公司工作。在职期间，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但却每月从我的工资中扣除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二公司未安排我休年休假且未依法支付我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公司经常安排我加班，但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加班工资不但没有按照法定基数计算且其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2年10月5日，我以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依法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二公司返还违法收取的服装款、证件费800元；3.二公司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工资差额5644元；4.二公司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加班工资差额6132元；5.二公司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688.5元；6.二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补偿8500元；7.二公司支付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5032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2184元；8.二公司支付违法扣除的个人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2012.8元；9.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935元；10.本案诉讼费用由二公司负担。
被告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与刘洪来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9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认可没有为刘洪来缴纳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的社会保险，同意依法支付；对于刘洪来主张的扣除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同意返还，经核实，我公司共计扣除其个人保险费1688.8元；不同意支付刘洪来服装款和证件费，800元中的证件工本费是机场收取的，另外部分是服装费可以退还，但刘洪来未将服装全部退还，故不同意退；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刘洪来工资及加班费，不存在差额；年休假由空港地服公司进行答辩；我公司不存在违法情形，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被告空港地服公司辩称：刘洪来为我公司提供实际劳动至2012年9月7日；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刘洪来工资及加班费，不存在差额；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的年休假工资；其余答辩意见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
经审理查明：
刘洪来为农业户口，2005年9月22日入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派遣乙方（刘洪来）到用工单位（空港地服公司）工作，乙方在用工单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乙方如在完成工作任务的前提下，额外从事甲方或者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必须履行甲方或用工单位的加班申请程序批准，否则不能按加班认定；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或按用工单位相关薪酬标准执行。加班标准按用工单位规定进行核算，如无法测算的按北京市当年最低加班费标准予以核算。刘洪来在空港地服公司担任小拖车司机。刘洪来提供实际劳动至2012年9月7日。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没有为刘洪来缴纳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的社会保险。
2012年10月15日，刘洪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判令：1.确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0日拖欠工资2000元；3.支付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2010年11月、2012年9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7000元；4.支付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2034元；5.返还违法收取的服装款、证件费800元；6.返还违法扣除的社会保险费2195.2元；7.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264.83元；8.支付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10日延时加班费差额60000元；9.支付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10日双休日加班工资153298.4元；10.支付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1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653.2元；11.支付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787.5元。2013年1月22日，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2）第528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刘洪来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地服公司支付刘洪来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33.3元；3.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返还刘洪来服装款、证件费800元；4.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刘洪来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941.25元；5.驳回刘洪来的其他申请请求。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认可仲裁裁决。刘洪来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
刘洪来称自己每月的基础工资均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单位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也以此为标准，因此，单位支付的加班费存在差额，故要求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和空港地服公司支付工资及加班费差额。为此，刘洪来提交了工资条2012年工资条6张、银行打卡记录。工资条首部为“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中心”，工资条内容包括姓名、月份、工种，工资条结构包括节日工时、出勤工时、计时标准（5.3元）、基础岗位工资（固定为595元）、基础浮动工资（固定为306元）、超时工资、节日工资、饭费（每月固定为330元）、夜班费（数额不等）、两费（每月200元）、年功津贴（每月200元）等。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对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工资条的真实性，认为上面没有单位确认信息，且工资条也不完整；对银行打卡记录认可。
空港地服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刘洪来加班工资，为此，空港地服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文件三份，证明刘洪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及工时折算的法律依据。三份文件包括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458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
其中《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对于由于民航运输生产的特殊性，保证航班正常运行和飞行安全密切相关的工作人员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包括（一）民航运输航空空勤人员；（三）民用航空运输服务人员；（九）民用航空机场保障设施人员……
《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对于以下由于运输生产特点造成的看管或等待（间歇）时间的岗位，其实际消耗时间或等待时间根据实际工时利用率折算后的工时为工作时间：2.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在工作班时间外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40%进行折算……
《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内容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根据《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原则同意你公司本部及所属的全资、控股、有实质性控制力的参股成员企业部分岗位的工作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第四款重申了《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关于工时折算的规定以及折算方法。
2.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为平时工作时间折算后的有效工时统计表。空港地服公司解释其工时折算的方法为：将单位工作人员统计的职工的工作时间的32%直接计算为有效工时，剩余的68%按照50%进行折算，最终折算比例为工作时间乘0.6572为统计的有效工时。空港地服公司表示无法提交考勤表原件。
3.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工资表及加班费计算明细。工资表包括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绩效工资、加班费、夜班费、扣除各项社会保险、防暑津贴、应发工资数额、实发工资数额等。就工资表中的加班费一项，空港地服公司进一步提交了计算明细表解释加班费的具体计算方法。计算明细表包括工作时间（即证据2中的有效工时统计）、超时小时（工作时间-170小时）、工时单价（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得出）、应支付的超时加班工资（1.5倍计算）、应支付的节假日加班工资（3倍计算，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未进行折算）、应支付的加班费、已支付的加班费（工资表中的加班工资项）、差额（为已支付的加班费-
应支付的加班费，差额不等，差别较大）。就差额部分，空港地服公司解释称是根据职工的出勤、工作表现、航班量、货运量等给的奖励工时，对于该奖励工时的统计方法以及原始记录，空港地服公司称均已经无法提交。
刘洪来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三份文件，认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但不认可工时折算；对证据2、3均不认可，该二份证据为空港地服公司单方面制作，与实际不符。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实，刘洪来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与空港地服公司折算前的工作时间基本一致（即根据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中的有效工作时间除以0.6572得出的工作时间与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基本一致）。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加班费计算明细中记载的节日工时与工资条中记载的节日工时一致。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刘洪来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EMS邮件详情单、查询函以证明自己因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加班费、未安排休年休假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于2012年9月29日向蓝天劳务派遣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认可2012年10月5日收到，但不认可解除理由。
刘洪来主张2008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主张按照月平均工资3705元为基数按照200%计算25天。空港地服公司同意按照月平均工资3705元为基数进行核算，但认为其2010年之前已经超过2年工资支付记录保存范围，无法确认年休假情况；2012年本可以安排，但是刘洪来已经自己离职。
刘洪来主张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扣除了自己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费个人负担部分，但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却没有为自己缴纳社会保险，因此要求蓝天劳务派遣公司予以退还。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则称刘洪来2005年9月至2005年10月培训期间未扣除个人保险，2005年11月至2006年2月期间每月扣除43.6元，2006年3月2007年2月每月扣除46.4元，2007年3月至2008年3月，每月扣除51.2元，2008年4月至2008年8月每月扣除58.4元，共计1688.8元，同意按照该数额予以返还。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资条、《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刘洪来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认可刘洪来自2005年9月22日入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根据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收到刘洪来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的时间，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0月5日起解除，故本院对刘洪来主张的双方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
刘洪来主张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返还服装费、证件费共计800元，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虽不同意返还，但其并未对此提起诉讼，故本院对刘洪来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至于刘洪来主张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一项，因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在此不予处理。
《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等文件，是原劳动部、民航总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民航系统的行业特点，对该行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情形进行的具体规定，其目的在于保障民航职工合法的休息休假的权利和促进民航事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因此，对符合上述文件所列情形的，无需另行履行审批手续。本案中刘洪来作为小拖车司机，其工作属于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符合相关文件中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和工作时间折算的规定，因此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应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
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民航系统具有不同于其他行业的行业特点，不能简单以全部工作时间来计算劳动者超时加班工资。因此，本院对空港地服公司采取的折算方式予以采信。根据折算后的有效工时进行计算，空港地服公司支付的超时加班费并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本院对刘洪来主张的超时加班工资不予支持。但空港地服公司未对节日工时进行折算，根据其提交的加班费计算明细表中记载的节日工时进行核算，空港地服公司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存在差额，应予以支付。经核算，刘洪来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至于刘洪来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刘洪来未能对2010年10月15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进行举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2008年至2010年10月14日的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空港地服公司未安排刘洪来休年休假，双方均认可刘洪来每年享受5天的年休假，故其应当支付刘洪来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年休假工资。其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
刘洪来主张的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的补偿金，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支付。经核算，刘洪来主张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数额过高，由本院依法调整，其主张的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刘洪来主张的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个人扣除部分，刘洪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认扣除其1688.8元并同意返还，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至于刘洪来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节假日加班工资系本院在审理中认定，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8年9月为刘洪来缴纳了社会保险，且刘洪来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及未支付年休假工资均不属于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本院对刘洪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刘洪来与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二○○五年九月二十二日至二○一二年十月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洪来服装费、证件费共八百元，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洪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六百八十八元五角，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洪来二○○五年九月至二○○八年八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四千四百四十九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二千一百八十四元，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五、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刘洪来二○○五年九月至二○○八年八月期间扣除的个人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一千六百八十八元八角，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六、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洪来二○一○年十月十五日至二○一二年十月五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零六十六元二角，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七、驳回原告刘洪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刘洪来负担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庆玲
人民陪审员 李振涛
人民陪审员 王莎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