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8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芳，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女，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运，女，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芳因与被上诉人赵凤、蒋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9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张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被上诉人赵凤和蒋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张晓芳将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赠与赵凤的合同，赵凤和蒋运将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产权返还给张晓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凤和蒋运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4月25日以前，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属赵凤所有，但从2008年4月25日赵凤与张晓芳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之日起，房屋就属张晓芳所有。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赵凤在该协议书签字即表示其已收足房款。因当时赵凤与张长明同居，所以张晓芳才没去登记办证。2.2010年10月18日赵凤与张晓芳签订调解书，赵凤承认双方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随后赵凤与张长明签订复婚协议书，赵凤要求张晓芳将（2010）中区民初字第2523号案撤诉。如果赵凤不承认已收足房款，不承认房屋属张晓芳所有，那赵凤就没有理由在2010年10月18日调解书上签字。3.2012年2月20日，赵凤与张晓芳再次签订协议书，赵凤再次确认2010年10月18日所签调解书真实可信。同时赵凤用假的2010年10月15日调解书让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巴法民初字第01481号民事判决书。3.张晓芳向赵凤赠与房屋是有附加条件的，即赵凤须对张长明好。现赵凤不履行受赠附加义务，未善待张长明，张晓芳要求赵凤返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赵凤和蒋运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01）中区民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查明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系赵凤婚前个人购买所得，属赵凤的婚前个人财产，2007年11月19日张长明与赵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也明确约定该房屋属赵凤的婚前个人财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赠与合同是诺成合同，赠与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是赠与人对所赠与的财产在交付之前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张晓芳对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张晓芳要求撤销赠与的请求权已过一年除斥期，且属重复起诉；张晓芳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针对的标的物是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水鸭凼的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晓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晓芳将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赠与赵凤的合同；2.赵凤和蒋运将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产权返还给张晓芳；3.赵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凤与张长明于2002年5月23日登记结婚，2007年11月19日协议离婚，2010年10月14日签订复婚协议。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即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128号花园大厦A栋26-2号房屋。渝中区法院（2001）中区民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中外合资重庆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公司）与赵凤于1995年2月20日签订《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被告赵凤购买花园公司开发的本区某某路128号花园大厦26层2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2.5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二千元，总计房价二十万零五千一百二十元，交房时间为2001年3月15日，由赵凤在合同签订当日付第一次购房款十万元，在交房时付余款十万零五千一百二十元，双方同时约定由花园公司在2001年5月15日前交房管证和国土证给赵凤。”该调解书还载明：“中外合资重庆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1年12月31日前和赵凤共同到房屋主管机关和国土主管机关办理本区某某路128号花园大厦26-2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和国土使用手续。”本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于2004年7月8日办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赵凤。2012年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蒋运。2007年11月19日，赵凤与张长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财产分割明确约定“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属于女方婚前财产），此房屋产权归女方赵凤所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20日，张晓芳起诉赵凤，要求赵凤协助办理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住宅房产权过户手续。双方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张晓芳自愿放弃诉讼请求。诉求中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住宅房产权归赵凤所有。二、张晓芳原已交给赵凤的房款20万元作无偿赠送给赵凤，目的是只要赵凤今后对父亲张长明好就行。”张晓芳于2010年10月18日申请撤回起诉并被准许。一审庭审中，张晓芳举示《房屋转让协议》，拟证明2008年4月25日，张晓芳、赵凤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赵凤将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转让给张晓芳，张晓芳付清价款198980元，赵凤质证后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上赵凤的签字、身份证号、房屋信息、价款、落款日期均为事后套印上去的，系伪造的证据，并提出鉴定申请。张晓芳自认未实际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198980元，赵凤陈述其未收到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张晓芳还举示巴南区法院（2016）渝0113民初347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张晓芳此次起诉行使撤销权在除斥期间内。赵凤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赵凤举示2份撕裂后重新拼接、粘贴的空白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签有“赵凤”名字和捺印，拟证明张晓芳举示的《房屋转让协议》系伪造的。张晓芳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经过撕裂、拼接、粘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赵凤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张晓芳陈述，1999年重庆公平建筑公司承建重庆渝南房地产公司的巴蜀怡苑工程项目，由于重庆渝南房地产公司欠重庆公平建筑公司工程款，因此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7套房屋抵偿给重庆公平建筑公司；而重庆公平建筑公司欠张晓芳与哥哥张晓东劳务费，因此将涉案房屋抵偿给张晓芳与张晓东。由于涉案房屋抵押给了建设银行，故张晓芳与张晓东一直未取得产权证。后张晓芳与张晓东以赵凤名义向渝中区法院起诉，要求开发商办理产权证，涉案房屋产权证才于2004年办理到赵凤名下。赵凤对此不予认可，赵凤辩称涉案房屋系其于1995年向中外合资重庆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关于张晓芳、赵凤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张晓芳坚持认为其与赵凤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该院认为，合法有效的赠与合同应当包含几个要素：一是赠与人有无偿给予受赠人财产的意思表示；二是赠与人对赠与的财产享有所有权；三是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本案中，张晓芳仅口头陈述涉案房屋的由来，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相反赵凤举示的证据从形式上证明了其购买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过程，且赵凤并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赠与法律关系。故该院认为张晓芳与赵凤之间不存在赠与法律关系，对张晓芳要求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晓芳要求赵凤和蒋运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赵凤举示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现所有人为蒋运，蒋运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有合法依据，张晓芳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张晓芳要求赵凤和蒋运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张晓芳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晓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张晓芳负担。”二审期间，张晓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赵凤与张晓芳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调解书》；2.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2）巴民初字第01481号民事判决书。张晓芳拟通过以上新证据证明当时赵凤用假的调解书获取（2012）巴法民初字第01481号民事判决书，进而佐证其上诉请求成立。赵凤和蒋运质证后表示形式上对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因两份新证据针对的标的物是位于巴南区鱼洞某某凼的房屋，而本案涉及的是位于渝中区某某路的房屋，两份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晓芳与赵凤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但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并未实际过户到张晓芳名下，张晓芳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自认并未实际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价款，因此张晓芳并非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对“物”不享有合法处分权的民事主体，无权将“物”赠与给他人。因此就重庆市渝中区某某路48号26-2号房屋而言，张晓芳与赵凤之间并不存在赠与关系。在赠与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张晓芳要求撤销赠与合同以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张晓芳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新证据，因赵凤和蒋运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两份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张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