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23民初1014号
原告：陈维福。
原告：陈春梅。
原告：陈维琼。
原告：朱学书。
原告：朱亮。
原告：朱华琼。
原告：朱翠萍。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文（原告陈维福之妻）。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江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白映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花，女，该医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刚，男，该医院工作人员。
原告陈维福、陈春梅、陈维琼、朱学书、朱亮、朱华琼、朱翠萍与被告中江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中江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016年5月5日、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维福、陈春梅、陈维琼、朱学书、朱亮、朱华琼、朱翠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文、肖清、被告中江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花、肖建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江县医院于2016年5月6日申请对病历资料是否存在伪造、篡改及医疗损害责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光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对鉴定资料进行审核后决定不予受理，遂于2016年11月7日恢复本案审理。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维福、陈春梅、陈维琼、朱学书、朱亮、朱华琼、朱翠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陈宗贤死亡产生的医疗费30886.42元、死亡赔偿金170667元、丧葬费228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6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鉴定差旅费10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601.25元、营养费350元，共计333860.9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变更为：183435元、25233元、638元、72288.75元，变更后总额为373741.1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5日，原告的亲属陈宗贤因下楼梯时摔伤到被告中江县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5年12月11日，被告在对陈宗贤进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时，在手术过程中，陈宗贤死亡。陈宗贤死亡当天，原告即复印了陈宗贤的病历，并当场封存了病历。后原告发现被告在书写陈中贤的麻醉记录时采用了刮、涂的方法，去除、掩盖了原来的字迹，而且该麻醉记录有两份，两份并不一致，被告对陈宗贤的麻醉进行了篡改、伪造。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推定被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中江县医院承认原告所述的其亲属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并死亡的事实。但认为，在陈宗贤死亡后，原告提出异议，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共同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鉴定结论为，陈宗贤的死亡原因符合右股骨颈骨折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因严重冠心病猝死。故陈宗贤的死亡是自身疾病，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未对陈宗贤的病历进行伪造、篡改。陈宗贤病历中的麻醉记录共2张，每张双面书写，均是手写记录过程，手术结束后归入病历，是医疗文书。被告为进行质量管理，对麻醉记录进行长期质控，就在每个手术中使用复写纸复写麻醉记录，用于科室存档，因此，出现了原告所述的同一医院的同一麻醉师在同一时间对同一病人行成了两份麻醉记录的情况。复写病历中有团块阴影和不一致的地方是手写页与复写页在使用中不能完全对齐或复写故障而导致的，在复写的麻醉记录中没有书写气管内给氧，是医师对科室存档麻醉记录书写不全所致，但就气管内给氧与患者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事发当天下午3时许，患者家属到手术室抢走了麻醉记录的复写页。接着又到被告的医患沟通室进行沟通，原告清点病历并复印后，当场将病历原件进行了封存，但对复印的病历因忙于处理陈宗贤丧后事宜，故未加盖被告单位印章。后原告到中江卫计局投诉被告篡改病历，中江卫计局到被告处对封存的病历进行开封核对，经核对，原告持有的病历复印件比封存的病历多了麻醉记录的复写页，被告对原告包括麻醉记录复写页在内的病历复印件加盖了单位印章。因此，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有异议，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入损失范围，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及交通费过高。被告还垫付了死因鉴定费12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2、病历复印件、麻醉记录、死亡记录复印件；3、医疗费发票。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所作的法解：2015-515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欠费申请单；3、鉴定费发票。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伪造、篡改病历，医疗费是治疗患者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依据的资料包含陈宗贤的病历资料，因病历资料不真实，故不客观，鉴定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双方发生争议后，在调解过程中，由原告陈维福委托所作的鉴定，程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系客观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核认定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5日，原告陈维福、陈春梅、陈维琼之父，原告朱学书之夫，原告朱亮、朱华琼、朱翠萍之继父陈宗贤因下楼梯摔伤到被告中江县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5年12月11日，被告在全麻下对陈宗贤实施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当日11时20分许，该置换手术完成，但陈宗贤的血氧饱和度一直较低，并一直未苏醒，被告遂对陈宗贤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陈宗贤于当日18时26分被宣布临床死亡。陈宗贤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0886.42元。此后，原、被告就陈宗贤死亡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过程中，于2015年12月15日，由原告方委托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陈宗贤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1月16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解：2015-5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检验过程，2015年12月17日在中江县殡仪馆解剖室按照《法医学尸体解剖》（GA/T147-1996）、《法医学尸表检验》（GA/T149-1996）及《法医病理学检材的提取、固定、包装及送检方法》（GA/T148-1996）对死者陈宗贤遗体进行法医病理解剖检验。2015年12月22日在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按照前述标准对解剖时提取的陈宗贤各器官组织进行法医病理学取材检验。法医病理学诊断为（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心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管腔Ⅲ+级狭窄，右旋支管腔Ⅱ-
Ⅲ级狭窄；2、心肌多灶性纤维瘢痕形成；（二）肺部病变：1、双肺慢性支气管炎；2、双肺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3、双肺支气管肺炎伴微脓肿形成；4、肺组织小血管腔内血栓形成；（三）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管腔Ⅱ-
Ⅲ级狭窄；（四）双肾慢性肾炎；（五）肝淤血；（六）全身多器官组织血管淤血伴血管壁增厚；（七）右股骨颈骨折-
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根据送检材料，陈宗贤于2015年12月5日因“下楼梯摔伤致右髋部疼痛伴活动受限5小时”就诊于中江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于2015年12月11日行“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术后血氧饱和度一直较低，不能脱离呼吸机，于手术当日28：26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呼吸功能衰竭，贤功能衰竭，DIC，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根据法医病理学检验，发现死者存在右股骨颈骨折、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四肢多处注射痕等病变。未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与机械性窒息征象。死者可排除机械性损伤与机械性窒息死亡。3、尸体解剖时提取死者双肺组织经冰冻切片后行油红0染色，光镜下观察肺间质血管及肺泡壁毛细血管内未见脂滴形成。死者可排除肺脂肪栓塞死亡。3、根据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发现死者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管腔Ⅲ+级狭窄，右旋支管腔Ⅱ-
Ⅲ级狭窄，心肌多灶性纤维瘢痕形成）；双肺慢性支气管炎，双肺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双肺支气管炎伴微脓肿形成，肺组织小血管腔内血栓形成；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管腔Ⅲ级狭窄等病理改变。提示死者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综上，陈宗贤的死亡原因符合右股骨颈骨折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因严重冠心病猝死。最综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法医病理解剖检验，陈宗贤的死亡原因符合右股骨颈骨折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因严重冠心病猝死。为此，被告垫付鉴定费12000元。原、被告协商未果，便起诉来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在对陈宗贤医疗过程中，书写的麻醉记录有一式两份，每份3页；其中一份为手写页（以下称原件），另外一份为在手写时通过复写纸形成的复写页（以下称复写件）。在陈宗贤被宣告死亡当天，原告要求复印所有病历，被告即为原告复印病历，复印后，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对病历进行了封存，但被告当时未对复印的病历加盖印章。此后，在双方纠纷调解过程中，在中江县卫计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封存的病历进行开封，并与原告持有的复印件进行核对，原告持有的复印件多出麻醉记录复写件，但被告仍对原告持有的所有病历加盖了印章。现复写件已丢失，无法查找去向，仅有原告提交该复写件的复印件。原告复印的麻醉记录复写件与该麻醉记录原件有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其中在复写件第一页8：00-9：00之间似乎有字迹被消除之痕迹，原件的该处没有字迹，原件第一页11：00-12：00之间记载有“气管内给O2”，而复写件的该处没有该记载；原件第二页麻醉小结记载“SPO276-84%”，复写件的该处记载为“SPO2776-94%”，该页中原件与复写件中记载的“拔管后送入恢复室”均被用双横线从字体中间划去。原告认为，被告对病历进行了篡改和伪造；被告认为只是病历书写不规范，不属伪造、篡改，并申请对陈宗贤的麻醉记录是否存在伪造、篡改，被告对陈宗贤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与陈宗贤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关系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在委托鉴定过程中，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需先进行麻醉记录是否存在伪造、篡改鉴定，再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光明司法鉴定所对麻醉记录是否存在伪造、篡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对鉴定资料进行评审后，决定不予受理。又由于无麻醉记录的复写件，故本院决定不再进行鉴定。
再查明，原告朱学书与其前夫生育子女3名，即原告朱亮、朱华琼、朱翠萍。1994年8月12日，原告朱学书与陈宗贤结婚，原告朱亮、朱华琼、朱翠萍亦跟随原告朱学书与陈宗贤一起生活。陈宗贤去世前属中江县龙台粮店退休职工。2015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0466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277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对陈宗贤的麻醉记录进行了伪造、篡改；2、被告在诊治陈宗贤的过程中，有无过错及过错责任大小；3、因陈宗贤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被告在书写陈宗贤的麻醉记录过程中，确实形成了两份麻醉记录，一份属手写件，一份属手写时通过复写纸形成的复写件，而手写件与复写件确实有存在前述事实认定部分描述不一致的地方，且手写件与复写件均有划去的改动，而被告又未按照卫生部制定的《病历书写规范》进行改动，鉴于前述情况及从被告对陈宗贤完成右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到宣布陈宗贤临床死亡时经历了较长时间，故本院认为，被告对陈宗贤的麻醉记录存在篡改的情形；但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对陈宗贤的麻醉记录采用了刮、涂进行篡改、伪造的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原告主张存在刮、涂情形的病历属麻醉记录的复写件，该复写件已丢失，无法查找下落，故无法确定该复写件是否存在刮、涂的情形，故原告认为复写件存在刮、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此，在事发当天，原告方清点了陈宗贤的病历并复印后，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对陈宗贤的病历原件进行了封存，但未将麻醉记录的复写件进行封存，双方均有过错，各自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主张不存在篡改病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第三项规定：医疗机构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患者有损害，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由于被告在对陈宗贤的麻醉记录存在篡改的情形，且陈宗贤在本次治疗中死亡，故应推定被告具有过错。关于过错程度，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就陈宗贤死亡赔偿事宜协商过程中，原告方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陈宗贤死亡原因所作的鉴定意见，陈宗贤的死亡原因符合右股骨颈骨折人工髋节置换术后因严重冠心病猝死，故陈宗贤死亡与其自身所患疾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全过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该鉴定意见因送检资料的麻醉记录存在篡改、伪造的情形，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属于死因鉴定，系受委托鉴定机构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标准，通过对遗体进行病理解剖检验明确死亡原因的鉴定，与送检材料的病历资料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所得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合法，故应予采信，并作为确定陈宗贤死亡原因的证据。故原告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被告的过错及陈宗贤自身疾病等情况，本院认定被告的过错与陈宗贤自身所患疾病对陈宗贤的死亡各承担50%的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5233元、护理费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②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0886.42元，被告认为不应计入损失范围，本院认为，该医疗费虽然是治疗陈宗贤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但治疗结果为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治疗过错有因果关系，故应计入损失范围。③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应计算到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之规定，应以陈宗贤死亡时年龄计算，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宗贤死亡时73周岁，则死亡赔偿金应计算7年，故死亡赔偿金为183435元（26205元/年×7年）。④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⑤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认为不应计入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朱学书与死者陈宗贤系夫妻关系，陈宗贤对原告朱学书具有扶养的义务，陈宗贤去世前属中江县龙台粮站退休职工，领取有退休金，亦有能力扶养原告朱学书，并对其尽了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故朱学书的生活费应计入损失范围。则朱学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288.75元（15年×19277元/年÷4人）。⑥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⑦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鉴定差旅费，被告认为过高，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丧葬费按除原告朱学书外的另外6原告、每人3天，并按2015年四川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0466元计算，则为3480.43（50466元/年÷12月÷21.75天/月×6人×3天/人），原告朱学书需要扶养，则表明其无收入来源，故无误工损失；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⑧另外，在双方协商处理过程中，被告为原告垫付的鉴定费12000元，也属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被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因陈宗贤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379171.60元。由被告承担50%的责任，则为189585.8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江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陈维福、陈春梅、陈维琼、朱学书、朱亮、朱华琼、朱翠萍因陈宗贤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233元、护理费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医疗费30886.42元、死亡赔偿金183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288.75元、误工费3480.43元、交通费1000元及鉴定费12000元，各项损失共计379171.60元的50%为189585.80元，扣除被告中江县人民医院垫付的鉴定费12000元，被告中江县人民医院还应支付177585.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陈维福、陈春梅、陈维琼、朱学书、朱亮、朱华琼、朱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68元，减半收取1184元，由原告陈维福、陈春梅、陈维琼、朱学书、朱亮、朱华琼、朱翠萍负担592元，被告中江县人民医院负担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叶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