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民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文惠，农民。
委托代理人古重庆，农民，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锡柱，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海。
委托代理人孙世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洪文惠、刘锡柱因与被上诉人李银海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5)鹤民一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0月15日8时许，原告赶着牛车(坐在牛车上)到地里搬包谷。随后，被告也赶着一头黄牛准备到地里。当双方相遇时，被告的牛与原告的牛发生斗架，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38527.94元，出院诊断为：1、骨盆粉碎性骨折；2、髋臼粉碎性骨折；3、肺部感染；4、腹膜后巨大血肿；5、剖腹探查术后；6、多发软组织挫伤。出院后，又到鹤庆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4265.13元。2015年4月27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9000-9500元。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现金13000元，并垫支了医疗费134元。后双方因赔偿余额协商未果，2015年5月29日，原告诉至法院。2013年3月16日，原告李银海成为农转城居民户。
原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承担受害人或第三人有过错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作为动物饲养人的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是第三人的过错造成。同时，在案证据“鹤庆县龙开口派出所对原、被告的询问笔录”证实，双方的牛互斗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受伤与两头牛互斗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被告均应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综合考虑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2793.07元(含新农合报销21165.5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42972.07元(38527.94元+4265.13元+134元)；2、误工费11178元(111.78元／天×100天，误工天数参照原告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100天为宜)；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4、护理费3018.06元(111.78元／天×27天)；5、后续治疗费9500元；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7、鉴定费1300元；8、残疾赔偿金97196元(24299元×20年×20％)，以上赔偿项目合计169319.13元。由被告赔偿原告50％即84659.57元，扣除被告垫支的13000元，还应赔偿71659.57元，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营养费135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损坏其大门为由要求赔偿的请求，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洪文惠、刘锡柱赔偿原告医疗、误工等各项费用合计84659.57元(169319.13元×50％)，扣除已垫支的13000元，还应赔偿71659.57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支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原告负担300元，经原告申请，同意免予交纳；被告负担3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洪文惠、刘锡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5)鹤民一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１、首先，上诉人的牛没有与被上诉人的牛斗架。双方的牛靠近时，上诉人就已把自家的牛往相反的方向拉走，被上诉人是由于路遇陡坡弯道自己控制不住而摔倒。被上诉人乘坐牛车违反相关交通管理规定，是因为被上诉人坐在牛车上，未对牛进行恰当管理而致使事故发生，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一审法院采信的“鹤庆县龙开口镇派出所对原、被告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的牛相互斗架的事实。再次，从简单的自然常识可以判断，两家的牛不可能相互斗架。上诉人家的牛是“骟牛”，被上诉人家的牛是“公牛”，“骟牛”与“公牛”是不可能相互斗架的。被上诉人的伤情与其主张的事实难以吻合。最后，上诉人需要说明居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亲戚关系，上诉人才将13000元借给被上诉人作为治疗费，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并非是上诉人垫付费用。2、国家出台了农转城政策，上诉人也是农转非，被上诉人的户口也是农转非，身份都是粮农，生活环境都在农村，不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李银海答辩称：１、一审认定的因果关系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是骟牛不会发生斗架，为什么在事发后第二天就将牛卖掉。2、牛车怎么赶，怎么坐牛车在公路上通行没有相关法律规定。3、上诉人陈述其拉着自己的牛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４、从被上诉人的伤情是无法推断出事故发生过程的。５、上诉人洪文惠在派出所的笔录中叙述过两家的牛发生斗架的事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垫付费用时写有收据，从收据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垫付的是医疗费，这两份证据都是在派出所形成。另被上诉人李银海受伤很严重，一审未支持营养费不当，而且上诉人应该承担80%的责任。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双方因赔偿余额进行过协商错误，双方没有协商过；一审漏认定上诉人支付交通费980元不当，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１、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是否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２、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牛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对自己的牛负有管理责任，对双方的牛因管理不善发生斗架而造成被上诉人损害，双方均应承担责任，一审确定双方为同等责任符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主张双方的牛未发生斗架与其在鹤庆县龙开口派出所的陈述和其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矛盾，该主张不成立，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作为农转城人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和云南省的相关政策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其收入、生活环境并未发生改变，其误工费用、护理费用标准仍应按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当。我国实行实际损失弥补原则，被上诉人已向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用已不在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范围内，不应再列入本案损失。被上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21761.57元(38527.94元+4265.13元+134元－21165.5元)、误工费7902元(28844元÷365天×1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护理费2133.54元(28844元÷365天×27天)、后续治疗费95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97196元，合计143993.1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71996.56元，扣除被告垫支的13000元，还应赔偿58996.56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损失计算标准不准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5)鹤民一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
二、由上诉人洪文惠、刘锡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银海因伤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8996.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元，由上诉人洪文惠、刘锡柱承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李银海承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鹤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月秀
审判员 杨晓钟
审判员 沈春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