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3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明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世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玖，男。
委托代理人：王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沈阳于洪分公司。
负责人：毕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世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桂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春、李娜，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豹，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平，男。
上诉人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简称恒昌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文玖、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沈阳于洪分公司（简称恒昌分公司）、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富禹安泰公司）、孙东豹、李冬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于民一初字00193号民事判决，恒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玖原审诉称：王文玖与恒昌分公司系雇佣关系。2013年7月份开始，恒昌分公司雇佣王文玖做防水工作。2013年8月12日，王文玖在恒昌分公司承包的沈阳市怒江北街依云北郡四期工程干活中摔伤。摔伤后，王文玖到沈阳七三九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自2013年8月18日至2013年12月15日，医疗费花费17214.73元，该费用已经由恒昌分公司支付。第二次住院自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19日，医疗费5228.75元，对方未支付。两次住院共计129天，两次出院后医嘱分别建议休息1个月，共计两个月。王文玖在此期间无法工作，同时为此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和相关器具费等。恒昌分公司系王文玖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恒昌分公司系恒昌公司的分公司，恒昌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富禹安泰公司系总包单位，对恒昌分公司负有安全监督义务，其未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各方连带支付王文玖医疗费5228.75元、护理费12368.52元、误工费23791.32元、伙食补助费6450元、交通费1113元、住宿费410元、拐杖128.4元、下肢垫7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51565.99元；2、连带支付王文玖伤残赔偿金22382元、伤残鉴定费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0.2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恒昌分公司原审辩称：王文玖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和客观事实不符，通过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证明我方答辩事由的成立：1、双方之间既无书面劳动合同关系，又无事实劳动关系，我方与王文玖无任何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互不相识，王文玖何时来到沈阳、从事什么职业、其身在何处我方不清楚，也从未聘用或雇佣过王文玖从事任何劳动，因此，王文玖与我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王文玖因何摔伤、为谁干活我方不清楚，因为公司的所有员工在我公司均有登记，其工资证明也有书面劳动合同，王文玖根本不是我单位的员工，也不可能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王文玖诉称第一次住院费用由我方支付，属无中生有，我方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支付医疗费，在我方接到应诉通知书之前，从未向我方主张过摔伤事由及索赔权，接到起诉书之后，我方感到莫名其妙；4、我公司承揽的依云北郡防水工程早在2013年5月12日转给李冬平，双方有合同为证。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乙方李冬平在施工中一切责任自负，与我方无关，接到起诉书之后，经调查了解，李冬平将该防水工程的一部分转让给孙东豹，其自己雇人干活，王文玖在施工中不按照劳动安全规程干活，违章作业，才发生的摔伤，王文玖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5、王文玖的雇主孙东豹在王文玖摔伤之后已向其支付了医疗费24000元左右，并积极与王文玖协商解决此问题，但是王文玖索要数额过高，孙东豹与王文玖一直未达成赔偿协议；6、据我方了解，王文玖的伤情仅需住院治疗一至二周，不超过15天即可出院，但王文玖拒不出院，恶意扩大住院医疗费用，该项费用应由王文玖自行承担；7、我方认为本案是由雇工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非劳动工伤法律关系，也不是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与各方当事人均无任何关系，应依法以王文玖的雇主孙东豹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雇主孙东豹应承担赔偿责任；8、由于王文玖的诉讼主体有误，请法庭裁定驳回王文玖的起诉。
恒昌公司原审辩称：同意恒昌分公司答辩意见。
富禹安泰公司原审辩称：答辩人于2012年11月与恒昌分公司签订了《依云北郡四期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恒昌分公司承包答辩人发包的依云北郡四期房屋的防水工程，恒昌防水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包括防水，是一家具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专业防水工程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仅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对恒昌防水公司资质的审查义务，对王文玖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对王文玖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与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已尽到法定的发包人义务，无需对王文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孙东豹和李冬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文玖系孙东豹雇佣人员，从事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路依云北郡四期工程防水工作。2012年11月23日，富禹安泰公司与恒昌分公司签订《依云北郡四期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将依云北郡四期防水工程承包给恒昌分公司。2013年5月12日，恒昌分公司与李冬平签订《建设工程承揽加工协议书》，又将该防水工程部分分包给李冬平。后期李冬平又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孙东豹。李冬平和孙东豹均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恒昌分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
2013年8月12日，王文玖在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路依云北郡四期工地干活中摔伤。摔伤后，王文玖到沈阳七三九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自2013年8月18日至2013年12月15日，共119天，均为二级护理，医疗费已由孙东豹垫付。2013年12月15日，沈阳七三九医院出具诊断书，载明：“出院后继续休息一个月”。第二次住院自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19日，共10天，均为二级护理，花费医疗费5228.75元。2014年8月19日，沈阳七三九医院出具诊断书，载明：“出院后继续休息一个月”。王文玖因受伤购买了拐杖和下肢垫，花费204.4元（128.4元＋76元）。
原审另查明，王文玖申请法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5年3月20日，原审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文玖受伤部位进伤残等级鉴定，2015年7月17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案件暂不予受理回复，载明：“由于我所鉴定人员技术能力有限，无法认定。故本案不予受理，特此回复。”2015年8月31日，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王文玖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5年11月3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辽大司鉴（2015）法医临鉴字第17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王文玖右足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王文玖花费鉴定费900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王文玖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诊断书、户口本、鉴定意见书，恒昌分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承揽协议书、证人证言，富禹安泰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施工资质证明等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李冬平和孙东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王文玖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王文玖与孙东豹之间系雇佣关系，王文玖系孙东豹雇佣的从事依云北郡四期工程防水工作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文玖在从事防水工作过程中遭受到了人身损害，孙东豹作为雇主应对王文玖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恒昌分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恒昌分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即李冬平，属于非法分包行为，有主观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不承担责任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且李冬平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孙东豹，二者均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故恒昌分公司、李冬平和孙东豹均应对王文玖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于被告恒昌分公司系被告恒昌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恒昌公司承担。因此，恒昌公司、李冬平和孙东豹均应对王文玖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恒昌分公司主张王文玖在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下，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产生的雇主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王文玖与孙东豹之间并非个人之间的雇主关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涵盖了所有的有关劳务关系中雇员受到伤害时确定的归责原则，即无过错责任原则。故本案王文玖在从事防水工作过程中遭受到了人身损害，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由孙东豹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李冬平和恒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王文玖提出富禹安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富禹安泰公司提供的施工资质证明来看，其已经尽到了对恒昌公司资质的审查义务，对王文玖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对王文玖的赔偿责任。故对王文玖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文玖提出其是由恒昌分公司雇佣而非孙东豹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文玖应举证证明其是由恒昌分公司雇佣，现王文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事实，故对王文玖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王文玖主张第二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5228.75元，对该数额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王文玖两次住院共计129天，均为二级护理。王文玖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收入，主张按照辽宁省2014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来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故护理费计算为12368.10元（34995元÷365天×129天）。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文玖误工时间为189天（住院129天＋休息2个月）。王文玖主张误工费按照房地产行业标准计算，因王文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在第一次庭审中，孙东豹作为证人承认由自己给王文玖发放工资，王文玖工资为每天120元，故确定王文玖误工费为22680元（189天×12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王文玖住院129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50元，予以支持。关于王文玖主张的交通费1113元，数额过高，鉴于王文玖住院两次，酌情调整为600元。关于住宿费，王文玖提供的证据非正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关于拐杖费和下肢垫费用，该费用系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相关票据，王文玖实际花费204.4元，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孙东豹作为雇主承担的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不是侵权责任，孙东豹不是直接侵权人，因此，王文玖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王文玖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根据王文玖伤残等级及实际年龄，王文玖主张按照辽宁省2015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191元）予以计算，共计22382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系王文玖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王文玖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于王文玖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医疗费5228.75元；二、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护理费12368.10元；三、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误工费22680元；四、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五、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交通费600元；六、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残疾辅助器具费204.4元；七、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伤残赔偿金22382元；八、被告孙东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文玖鉴定费900元；九、被告李冬平和被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元，由被告孙东豹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恒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本案系雇主与雇工之间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而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规定来认定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文玖、孙东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孙东豹是王文玖的雇主，应由孙东豹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不应依职权或依申请追加被告；鉴定程序违法，内容虚假；上诉人对王文玖无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双方形成劳动法律关系，应以仲裁为前提，本案未经仲裁不能直接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文玖的损失由孙东豹承担，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文玖、富禹安泰公司则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恒昌分公司则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孙东豹、李冬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工资质关系到实际施工单位履约能力，保障建筑工程质量和人民群众人身、生命和财产安全的首要前提。我国建筑法、合同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均对工程分包作出了强制性的规定，禁止承保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个人。本案上诉人将施工项目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未尽到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属违法发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不应依职权或依申请追加被告”的主张，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情况，经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相关的自然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鉴定程序违法，内容虚假，法院不应采纳”的主张，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内容虚假、鉴定程序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利
审 判 员 冯立波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 妍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