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终字第20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仲良，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大学文化，原高县交通局局长、人大代表。2014年7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强，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益祥，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大专文化，原高县交通局财务股股长。2014年6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峰，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晓军，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大学文化，原高县交通局办公室主任。2014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红、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朝田，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大学文化，原高县交通局党委书记。2014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雪松、王菁，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仲良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宜宾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雷云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仲良及其辩护人赵强、上诉人郭益祥及其辩护人潘峰、上诉人严晓军及其辩护人黄家红、上诉人杨朝田及其辩护人罗雪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4年3月至2012年年底期间，高县交通局前任局长李某甲、局长白仲良与财务人员郭益祥、严晓军、局党委书记杨朝田等人分别组成不同的组合，采取虚报支出的方式，共同私分公款。其中：白仲良参与私分公款318万元，个人分得92万元；郭益祥参与私分公款404.5万元，个人分得120.5万元；严晓军参与私分公款404.5万元，个人分得120.5万元；杨朝田参与私分公款110万元，个人分得3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郭益祥、严晓军、李某甲（另处）三人共同虚报支出私分公款88.5万元。
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李某甲（2003年底至2008年12月任高县交通局局长，2009年1-3月任高县副县长兼管交通局工作，期间交通局局长缺位）伙同被告人郭益祥、严晓军采用虚报支出方式骗取公款私分。其中2004年3月-6月按每人每季度0.5万元的标准虚报，各分得了1万元；2004年7月-2009年3月按每人每月0.5万元的标准虚报，各分得28.5万元。三人共同虚报支出私分公款88.5万元，各分得29.5万元。
2、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四人共同虚报支出私分公款143万元。
2009年4月-2012年12月，被告人白仲良伙同被告人严晓军、郭益祥组成一个组合，采用虚报支出方式骗取公款私分，每人每月分得1万元，三人虚报支出私分公款135万元，各分得45万元。期间，从2010年10月开始，被告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又与被告人杨朝田一起组成一个新的组合，采用虚报支出方式骗取公款私分，因白仲良感到风险太大，在分发2个月共计8万元后取消了该组合。杨朝田便加入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的组合中，从2010年12月-2012年12月，杨朝田虚报支出获取公款25万元，杨朝田共同参与私分公款108万元。
3、白仲良、李某甲、郭益祥、严晓军四人共同虚报支出私分公款132万元。
2009年4月-2011年12月（李某甲于2011年12月调至宜宾市粮食局工作），被告人白仲良伙同李某甲、郭益祥、严晓军采用虚报支出的方式骗取公款后予以私分，每人每月1万元，四人共虚报支出私分公款132万元，各分得33万元。
4、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李某甲等4人节假日虚报支出私分公款41万元。杨朝田虚报支出获取公款4.5万元。
白仲良任交通局长后，在上述不同的人员组合每组虚报支出私分公款每人每月1万元的基础上，在每年端午、中秋、春节三个节日又增加虚报支出私分公款每人每节日1万元。2009年4月-2012年12月，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各分得11万元，李某甲因于2011年年底调离，分得8万元，4人节假日期间共私分公款41万元。杨朝田单独虚报支出获取公款4.5万元。
5、白仲良、杨朝田虚报支出私分公款2万元。
杨朝田在分管高县交通局质监站期间，在质监站下属的实验室即将搬迁并撤销账户之前，同白仲良共同商议将实验室结余资金由两人私分。白仲良、杨朝田各分得1万元。
（二）白仲良受贿143万元的事实
2005年-2014年5月，白仲良在担任高县胜天镇镇长、党委书记、高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管理工程项目安排、工程款项划拨等职务便利，收受罗某某现金33万元、刘某甲现金23万元、沈某某现金17万元、李某乙现金13万元、舒某某现金10万元、刘某乙现金9万元、张某甲现金8万元、黄某某现金8万元、甘某某现金5万元、张某乙等人现金4万元、赵某某现金3万元、刘某丙现金3万元、魏某某现金2万元、王某甲现金2万元、刘某丁现金2万元、王某乙现金1万元，合计143万元，为行贿人在工程承揽、资金划拨、职位安排等方面提供帮助。
被告人白仲良在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其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严晓军、杨朝田在宜宾县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已掌握线索针对的贪污犯罪事实。被告人白仲良退赃77万元，郭益祥退赃35万元，严晓军退赃40万元，杨朝田退赃43万元。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查封白仲良家庭在宜宾市翠屏区莱茵河畔的商品房一套；冻结郭益祥家庭存款48.918841万元，查封郭益祥家庭在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北街88号1栋2号住房1套，宜宾市翠屏区中山生态园18幢1单元7层2号住房1套；查封严晓军在成都龙泉驿区大面银河路118号恒大绿洲住房1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文件，高县交通局财务账册及凭证，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缴款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及回执，证人严某某、李某丙、胡某某、伍某某、何某某、范某某、肖某某、姜某某、刘某甲、沈某某、李某乙、舒某某、刘某乙、张某甲、黄某某、甘某某、张某乙、赵某某、刘某丙、魏某某、王某甲、刘某丁、王某乙，同案人李某甲、被告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的供述、自书材料及户籍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采用虚报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予以私分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白仲良参与私分公款318万元、个人分得92万元；郭益祥参与私分公款404.5万元、个人分得120.5万元；严晓军参与私分公款404.5万元、个人分得120.5万元；杨朝田参与私分公款110万元、个人分得32.5万元。被告人白仲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143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白仲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白仲良、严晓军、杨朝田在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朝田对私分公款的人员和金额没有决定权，只是参与了私分公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仲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二、被告人郭益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严晓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杨朝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收缴被告人白仲良违法所得77万元，追缴被告人白仲良违法所得158万元，上缴国库。收缴被告人郭益祥违法所得35万元，追缴被告人郭益祥违法所得85.5万元，上缴国库。收缴被告人严晓军违法所得40万元，追缴被告人严晓军违法所得80.5万元，上缴国库。收缴被告人杨朝田违法所得32.5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白仲良上诉称：其在纪委尚未掌握犯罪线索时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并检举了李某甲贪污犯罪，构成立功。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上诉人郭益祥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共同贪污404.5万元，而虚报的财务票据仅有324万余元，二者存在矛盾；2、第1笔贪污事实中，2004年7月至2009月3月，其与李某甲、严晓军系按照每季度0.5万元的标准虚报支出，而非每月0.5万元；3、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4、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上诉人严晓军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共同贪污404.5万元，而虚报的财务票据仅有324万余元，二者存在矛盾；2、第1笔贪污事实中，2004年7月至2009月3月，其与李某甲、郭益祥系按照每季度0.5万元的标准虚报支出，而非每月0.5万元；3、第3笔贪污事实中，其与白仲良、郭益祥、李某甲虚报支出的时间为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4、第4笔贪污事实中，其与白仲良、郭益祥、李某甲并非每年的节假日都虚报支出私分公款，而是在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的中秋节共同虚报支出私分11万元，李某甲分得2万元，其余3人每人3万元；5、其受领导的安排虚报支出私分公款，系从犯；6、其在未被纪委及检察机关调查前主动供述罪行，系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上诉人杨朝田上诉称：1、其领取的补贴是每季度1万元，并非每月1万元；2、其在接到纪委通知后，主动交代其罪行，系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白仲良收受贿赂143万元,以及各上诉人到案、退赃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贪污的事实如下：
2004年3月至2012年12月，历任高县交通局（后改名为高县交通和运输局，以下简称为高县交通局）局长、高县副县长的李某甲（另处）与接任高县交通局局长的上诉人白仲良，时任高县交通局财务股股长的上诉人郭益祥，历任高县交通局办公室副主任、办公室主任（办公室负责人）的严晓军以及时任高县交通局党委书记的上诉人杨朝田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主要以办公室负责人提供票据，财务股股长进行审核，局长、党委书记签字同意的方式，共同虚报公务支出套取公款后予以私分。其中，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李某甲主持高县交通局工作期间，李某甲与郭益祥、严晓军先后按照局长、财务股股长、办公室负责人每人每季度0.5万元、每人每月0.5万元的标准私分公款；李某甲转任副县长分管交通工作后，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白仲良接任交通局局长期间，李某甲与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分别按照局长、财务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局长、财务股股长、办公室主任、党委书记每人每月1万元；分管副县长、局长、财务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共三种方式私分公款，并在节假日另行私分公款。此外，白仲良与杨朝田还单独私分公款。具体事实如下：
1、李某甲与上诉人郭益祥、严晓军共同私分公款88.5万元，各分得29.5万元。
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李某甲与上诉人郭益祥、严晓军共同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报公务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后予以私分。其中2004年3月至6月按每人每季度0.5万元的标准（共2季度）虚报支出3万元，各分得1万元；2004年7月至2009年3月按每人每月0.5万元的标准（共57个月）虚报支出85.5万元，各分得2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财务账目及凭证，证实上述期间内高县交通局财务支出情况，上诉人严晓军对其中部分虚报单据进行了指认。
（2）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称2004年初，经班子成员集体讨论后，以虚列支出的形式虚报公款后按每人每个季度5000元的标准发放给班子成员。过程是先由严晓军负责找票来填报销单，然后由郭益祥负责审核，再由他签字同意，最后由严晓军将报销款领出发给大家。2004年1月至2004年6月，两个季度他分了1万元。后来，因大家都觉得不太够，从2004年7月至2009年3月都是按照每个月0.5万元的标准发放。
（3）上诉人郭益祥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4年3月，李某甲向她和严晓军提出，因物价上涨三人分别领取每季度0.5万元的补贴。领取两个季度补贴后，从2004年7月开始直至2009年3月到李某甲离开高县交通局，李某甲将补贴上涨为每月0.5万元。报销是由严晓军负责找发票进行处理，有时严晓军也叫她去找过发票，经财务审核并经局长李某甲签字后，由严晓军领取报销款后发放给他们三人。
（4）上诉人严晓军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4年4、5月，李某甲在办公室提出给他和郭益祥每人每季度发放0.5万元补贴，并安排他去找发票。他和郭益祥商量后，郭益祥认为李某甲的意图是三人都要发放。他就通过找商家虚开烟、酒、茶以及餐饮、广告发票，以接待费、业务费、会议费等名义填制发票后制作报销单并由郭益祥审核，再由李某甲签字，按照三人每人每季度0.5万元发放。后来，由李某甲提出改为每人每月0.5万元，一直发放到李某甲任高县副县长为止。
关于上诉人郭益祥、严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发放补贴的标准是每季度0.5万元而非每月0.5万元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郭益祥、严晓军及同案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自书材料相互印证，均证实在2004年7月至2009年3月三人系按每人每月0.5万元的标准私分公款。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四人共同私分公款。其中，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参与私分168万元，每人分得47万元；杨朝田参与私分108万元，个人分得27万元。
2009年4月至2010年11月，上诉人白仲良与郭益祥、严晓军共同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报公务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后以每人每月1万元的标准（共20个月）予以私分，共私分公款60万元，三人每人分得20万元。
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与上诉人杨朝田共同利用职务之便，另行采用虚报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后以每人每月1万元的标准（共27个月）予以私分，共私分公款108万元，四人每人分得2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财务账目及凭证，证实上述期间内高县交通局财务支出情况，上诉人严晓军对其中部分虚报单据进行了指认。
（2）上诉人白仲良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9年4月，郭益祥拿了2万多元的票据找他签字，并告诉他这是延续上任局长的做法，是他们两人一个月的补贴。郭益祥说补贴分为四种情况，一是局长、财务股股长每人每月1万元；二是局长、财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三是局长、局党委书记、财务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四是分管副县长、局长、局办公室主任、财务股股长每人每月1万元。这四种补贴是分别发放的，不同的人只知道自己所得补贴的情况。算下来，局长和财务股股长每人每月共4万元，办公室主任每月共3万元，党委书记和分管副县长每人每月1万元。他通知严晓军当面核实后就从2009年4月起按照上述标准发放。主要由严晓军找发票经郭益祥审核，再由他签字后由严晓军发放，偶尔也是郭益祥在发。但局长和财务股股长单独的补贴由郭去找发票。
局长、财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从2009年4月发到2012年12月，发了45个月，他和郭益祥、严晓军每人得到45万元。
局长、局党委书记、财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从2009年4月发到2010年12月，共21个月，他、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每人分得21万元。只发放到2010年年底是因为考虑到发放的补贴太多，风险太大，取消前他还特地给杨朝田说过。
（3）上诉人郭益祥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9年4月白仲良任高县交通局局长后，白仲良将她和严晓军叫到办公室问李某甲当局长时是否有发放补贴的事情，她予以了承认。白仲良就让他们照此发放，由她和白仲良、严晓军，还有分管交通的副县长李某甲每人每月1万元。
另外从2009年4月到2012年12月，她和白仲良、严晓军三人还每人每月领取补贴1万元。都是由严晓军采取购买票据虚列支出的方式在单位报销套取现金后发放，有时严晓军也叫她帮他找发票。
2011年春节前，白仲良取消了局班子成员的津补贴，有一天杨朝田问她怎么办，她想他们还有一项津补贴没有取消，就叫杨朝田去找白仲良。几天后，白仲良告诉她，杨朝田加入她和白仲良、严晓军，四人一起发补贴。发放的模式、标准和以前的一样。
（4）上诉人严晓军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9年4月左右，白仲良问他和郭益祥，说李某甲在任时财务人员有没有补贴，郭益祥予以了承认。白仲良问了郭益祥之前的操作模式后，就说以后就白仲良、郭益祥和他三人每人每月发1万元。该补贴从2009年4月发放至2012年12月。此外还增加了局长、局党委书记、财务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
2010年10月搬新办公楼以后，在白仲良办公室，杨朝田提起发补贴一事，白仲良就说把郭益祥叫过来商量一下，郭益祥过来后，白仲良就叫杨朝田提个方案，杨朝田就说每人每月1万元，他们都表示同意。即白仲良、杨朝田、郭益祥和他4人，再行每人每月发放1万元，还是由他去找发票。这项补贴在发了2个月以后就停了，白仲良叫单独给杨朝田每个月发1万元，直到2012年12月。
（5）上诉人杨朝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李某甲任高县交通局长期间，发放了每季度0.5万元的班子成员补贴，郭益祥、严晓军每季度也有0.4万元。之后白仲良任交通局长后，郭益祥、严晓军到他的办公室问他是否还继续发放补贴。他们三人就一起去了白仲良的办公室告诉了白仲良以前发放补贴的方式。白仲良就说2009年按两个季度共1万元发放，他得到1万元。2010年4月，白仲良提出将他和白仲良二人的补贴涨为每人每月1万元，其他班子成员每月0.5万元并告知了郭益祥、严晓军。该补贴领取到2012年12月底，共33个月，他得到33万元。
该笔贪污事实，原判认定各上诉人个人分得的金额正确，但未将上诉人杨朝田分得的25万元计入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共同私分的金额，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杨朝田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朝田是每季度分得1万元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及杨朝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自书材料相互印证，均证实杨朝田系每月分得1万元。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李某甲与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四人共同贪污公款132万元，各分得33万元。
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李某甲与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共同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报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后按照每人每月1万元的标准（共33个月）予以私分，共私分132万元，各分得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财务账目及凭证，证实上述期间内高县交通局财务支出情况，上诉人严晓军对其中部分虚报单据进行了指认。
（2）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称白仲良继任交通局长后，可能延续了他任交通局长期间虚列支出发放补贴的做法。从2009年4月起至2011年12月，一共33个月，按照每个月1万元的标准发放补贴，他个人分得33万元。
（3）上诉人白仲良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9年4月，郭益祥告诉他四种发放补贴的情况后，其中分管副县长、局长、局办公室主任、财务股股长每人每月1万元是从2009年4月发放到2011年12月。他与李某甲、郭益祥、严晓军每人每月发放1万元，总共33个月，每人分得33万元。
（4）上诉人郭益祥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9年4月，白仲良把他和严晓军叫到办公室问是否之前有与李某甲领补贴的事。她承认后，白仲良就让他们按照以前的方式发放，标准上涨为每人每月1万元。由包括李某甲在内的四人领取。该补贴发放至2011年12月李某甲调离止，由严晓军发放，她分得33万元。
（5）上诉人严晓军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在白仲良任高县交通局长期间，他们虚报开支发放补贴有三种情况，其中分管副县长、局长、财务股股长、办公室主任每人每月1万元，发放时间是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他和白仲良、郭益祥、李某甲每人每月分得1万元。李某甲的钱都是由郭益祥送去的。
关于上诉人严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严晓军与白仲良、郭益祥、李某甲虚报支出的时间为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的诉辩意见。经查，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相互印证，证实四人虚报支出的时间为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李某甲与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在节假日虚报支出私分公款。其中，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参与私分27万元，每人分得7万元；杨朝田参与私分23万元，个人分得3万元；李某甲参与私分13万元，个人分得3万元。
2009年至2011年，李某甲与上诉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共同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报公务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后在每年的节假日予以私分。其中，2009年中秋节，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李某甲共私分4万元，每人分得1万元；2010年至2011年中秋节，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李某甲共私分9万元，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李某甲按照每人每个节日1万元的标准各分得2万元，杨朝田按照每个节日0.5万元的标准分得1万元；2010年至2011年春节、端午节，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共私分14万元，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按照每人每个节日1万元的标准各分得4万元，杨朝田按照每个节日0.5万元的标准分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财务账目及凭证，证实上述期间内高县交通局财务支出情况，上诉人严晓军对其中部分虚报单据进行了指认。
（2）上诉人白仲良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09年到2011年三年的中秋节，他和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李某甲单独发过1万元，共15万元。是杨朝田到他的办公室商量后找严晓军安排操作的。
（3）上诉人郭益祥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在白仲良任局长期间，2009年中秋节、2010年至2011年的春节、端午、中秋节共7个节日，她还领取了每个节日1万元共7万元的节假日补贴，她知道白仲良、严晓军也有，但其他人有没有她不知道。
（4）上诉人严晓军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在白仲良任局长期间，他和白仲良、郭益祥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三人每人每月发放的1万元，以及他和白仲良、郭益祥、李某甲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每人每月发放的1万元，每年的春节、中秋、端午、元旦节四个节假日所在月双倍发放。他和白仲良、郭益祥、杨朝田每人每月发放的1万元，有没有节假日双倍发放记不起了。
（5）上诉人杨朝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10年至2012年12月底，在每年端午、中秋、春节，除了单位正常发放外，这三个节日每次还发放了0.5万元。即每年1.5万元，三年共4.5万元。基本上是严晓军拿票据给他签字后发放的。
关于上诉人严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严晓军与白仲良、郭益祥、李某甲并非每年的节假日都虚报支出私分公款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白仲良、严晓军、郭益祥在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的端午、中秋、春节均每人每个节日私分公款1万元，所依据的仅有严晓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原判认定该事实有误。该诉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原判没有将上诉人杨朝田私分公款的金额计入各上诉人共同犯罪的金额，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各上诉人参与私分以及个人分得的金额，本院按照能够相互印证的各上诉人的供述予以认定。上诉人严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严晓军在节假日仅分得3万元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上诉人白仲良、杨朝田二人共同私分公款2万元，各分得1万元。
2013年，时任高县交通局党委书记的上诉人杨朝田在分管高县交通局质监站期间，在质监站下属的实验室即将搬迁并撤销账户之前，同时任高县交通局局长白仲良共同商议后将实验室结余资金2万元私分，二人各分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高县交通局实验室财务凭证、账册及金通公司财务凭据，证实2013年9月30日，严某某以接待费的名义报销3万元。
（2）证人严某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称2013年，他在高县交通局的实验室工作。实验室挂靠在金通公司，由实验室的人钻孔、抽样、做实验，金通公司预收施工单位费用，在除去管理费后把余款给他们。杨朝田书记安排他到金通公司领过2万元钱。他把钱交给杨朝田后，杨朝田拿了多张票据给他签字。
（3）上诉人白仲良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高县交通局质监站（实验室）2011年下半年成立，一直由杨朝田分管。金通工程试验公司收取公路施工方费用后派人到实验室指导试验，出具相关工程检测报告，再返还收取的75%的费用给实验室。2013年，杨朝田向他提出说实验室账上还剩2万元钱，杨朝田拿了1万元给他。后来实验室的账户撤销后结余了几千元到财务上。
（4）上诉人杨朝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称2012年开始他分管质监站下面的对乡村公路取样检查质量的实验室。在2013年初的时候，他听白仲良说实验室还有2万多块钱没有用。于是经他提出，白仲良同意后，他就安排实验室的严某某把钱报出来拿给了白仲良，白仲良拿了1万元给他。
上述贪污事实，还有经过一审、二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白仲良经宜宾市纪委通知到案后，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其贪污和受贿的犯罪事实。之后，严晓军、郭益祥、杨朝田先后被带到纪委调查。市纪委先后将严晓军、郭益祥、杨朝田、白仲良案移送宜宾县检察机关后检察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免文件、户籍信息，证实白仲良于2001年1月至2005年4月任高县胜天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5年6月至2009年3月任胜天镇党委书记，2009年3月31日任高县交通局局长。杨朝田于2006年9月任高县交通局副局长、交通战备办公室主任，2010年9月27日任高县交通局党委书记。郭益祥于2001年任高县交通局财务股股长。严晓军于1993年12月任高县交通局办公室副主任，2005年4月29日任办公室主任。
（3）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白仲良及其妻子李受泽、儿子白熠钊；郭益祥及其丈夫王伟；严晓军及其妻子林艺；杨朝田的银行账户以及严晓军用于接收虚报公款的田洪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额资金存取情况。
（4）证人李某丙（高县交通局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她于2008年5月到高县交通局上班，严晓军在高县交通局报账时找她签过字。严晓军找她签字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严晓军先找好发票制好封面再拿给她签经手人。签字的时候严晓军说这些发票白局长晓得，她就签了。第二种情况是严晓军拿了一些发票叫她制作封面，签经手人，其中的发票大部分是他们单位经常联系的点上出具的，发票上的开支是否真实她不清楚。
（5）证人胡某某、伍某某、何某某、范某某、肖某某、姜某某（商铺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02年以来，上述人员经营的商铺曾按照严晓军的要求为其虚开发票。其中伍某某还证实其曾按郭益祥的要求虚开发票。
关于上诉人郭益祥、严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贪污金额大于虚报的财务票据金额，二者存在矛盾的诉辩意见。经查，严晓军在侦查机关指认了其虚报公务支出的票据，并供称因时间过久，并未将全部虚报的票据进行指认。而负责财务审核的郭益祥并未对其虚报的票据进行指认。在案的财务账册亦证实案发期间高县交通局的支出远大于认定的上诉人贪污金额，故严晓军在侦查机关系对其部分而非全部的虚报公务支出票据进行指认，该指认的票据金额与认定的贪污金额间并不存在矛盾。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白仲良参与私分公款329万元（60+108+132+27+2），个人分得88万元（20+27+33+7+1），收受他人贿赂共143万元；上诉人郭益祥参与私分公款415.5万元（88.5+60+108+132+27），个人分得116.5万元（29.5+20+27+33+7）；上诉人严晓军参与私分公款415.5万元（88.5+60+108+132+27），个人分得116.5万元（29.5+20+27+33+7）；上诉人杨朝田参与私分公款133万元（108+23+2），个人分得31万元（27+3+1）。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利用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共同采用虚报公务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后予以私分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仲良利用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14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诉辩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郭益祥、严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郭益祥、严晓军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在虚报公务支出私分公款的过程中，严晓军负责提供虚开的发票、制作报销凭证并发放赃款，郭益祥则负责进行财务审核，有时也提供虚开的票据，二人分得的赃款与李某甲、白仲良亦是按照相同的标准。因此，郭益祥、严晓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关键，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白仲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白仲良系自首及构成立功的诉辩意见。经查，白仲良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因此其不构成自首；而李某甲系白仲良共同贪污的同案犯，白仲良所称检举李某甲贪污的事实系其如实供述罪行应当交代的内容，因此其不构成立功。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郭益祥及其辩护人所提郭益祥系坦白的诉辩意见。经查，郭益祥虽然在侦查阶段前期曾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但其后以及一审庭审中推翻了之前供述，故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严晓军、杨朝田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系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均系办案机关先行对白仲良进行调查并掌握了其贪污犯罪事实后将其通知到案，二上诉人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因此严晓军、杨朝田不构成自首。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仲良受贿的事实以及各上诉人量刑的情节与原判一致。经二审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共同贪污的事实与原判基本一致，仅二审查明的各上诉人共同贪污金额和个人分得的金额相对原判认定的金额分别有少许增加和减少。二者平衡后，对于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没有影响。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原判对各上诉人的定罪准确、量刑恰当，本院对原判中各上诉人的定罪量刑部分予以维持，对于追缴的违法所得部分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宜宾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仲良、郭益祥、严晓军、杨朝田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2014）宜宾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收缴违法所得部分。
三、已退违法所得即上诉人白仲良77万元、上诉人郭益祥35万元、上诉人严晓军40万元、上诉人杨朝田3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清的违法所得部分，即上诉人白仲良154万元、上诉人郭益祥81.5万元、上诉人严晓军76.5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云
代理审判员 邓晓琴
代理审判员 苏周彬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匡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