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再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永发，男，194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女，194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俊波（系李雪之子），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平，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梅，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王志平、赵凤梅诉聂永发、李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2010）磐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8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284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吉0284民再5号民事判决。聂永发、李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聂永发，李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俊波，王志平到庭参加诉讼。赵凤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永发、李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聂永发、李雪不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确认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错误，应按照法释（2009）6号规定的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王志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赵凤梅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王志平、赵凤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聂永发、李雪共同给付借款本金963000元，利息379440元，合计1342440元；诉讼费由聂永发、李雪承担。2010年3月17日，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磐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一、聂永发、李雪于2010年5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王志平、赵凤梅借款本金898000元，利息302000元；二、王志平、赵凤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0元，由王志平、赵凤梅承担。再审过程中，王志平、赵凤梅称，聂永发、李雪向王志平、赵凤梅借款本金是96万。原审调解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的，利息的计算也是合法。当时，王志平、赵凤梅的诉讼请求是聂永发、李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30余万元。经过审判人员做调解工作，王志平、赵凤梅放弃了一部分诉讼请求，还承担了诉讼费。王志平、赵凤梅要求维持原审调解书，并要求尽快启动执行程序；如果撤销原调解，王志平、赵凤梅要求从借款之日起到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另外，经执行，王志平、赵凤梅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2年12月11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7月15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14日、2016年8月19日收到执行款9506.19元、10000元、30000元、20000元、6000元、849845.60元、9000元、5000元，共计939351.79元。在王志平、赵凤梅起诉前，聂永发、李雪没有给过王志平、赵凤梅钱。聂永发、李雪称，王志平、赵凤梅借给聂永发、李雪本金是69.5万元，而不是89.8万元，聂永发、李雪请求将利息款20.3万元从本金中扣除；原审调解书的利息部分计算过高，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调解书，依法判决。王志平、赵凤梅陈述其收到执行款的时间及数额正确，聂永发、李雪还于2008年9月30日给付王志平、赵凤梅2万元。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王志平、赵凤梅于2008年8月20日交付聂永发、李雪借款6万元，约定月利率0.10元；于2008年8月23日交付聂永发、李雪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5分；于2008年8月27日交付聂永发、李雪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0.10元；于2008年8月30日交付聂永发、李雪借款33.5万元，约定月利率0.10元。王志平、赵凤梅共交付聂永发、李雪借款69.5万元。王志平、赵凤梅多次找聂永发、李雪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聂永发、李雪没有给付。王志平、赵凤梅于2010年1月19日向磐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聂永发、李雪给付借款本金96.3万元，利息37.944万元，本息合计134.244万元，诉讼费由聂永发、李雪承担。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3日开庭审理本案，于2010年3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聂永发、李雪于2010年5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王志平、赵凤梅借款本金89.8万元，利息30.2万元；二、王志平、赵凤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0元，由王志平、赵凤梅承担。磐石市人民法院即时制作了调解书，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因聂永发、李雪没有按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王志平、赵凤梅向磐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王志平、赵凤梅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2年12月11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7月15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14日、2016年8月19日收到执行回款9506.19元、10000元、30000元、20000元、6000元、849845.60元、9000元、5000元，共计939351.79元。经核算，聂永发、李雪从王志平、赵凤梅处借款本金69.5万元，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每笔借款之日至2016年8月19日（王志平、赵凤梅最后一次收到执行回款5000元之日）利息总额为1370951.28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款本金的数额为多少？二、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三、聂永发、李雪已给付王志平、赵凤梅款项的数额为多少？给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四、原审调解书是否有错误，应否撤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经再审查明，王志平、赵凤梅共交付聂永发、李雪借款69.5万元，故认定借款本金69.5万元。关于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王志平、赵凤梅与聂永发、李雪约定的利率超出规定保护范围，依法支持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王志平、赵凤梅在原审中没有明确放弃起诉之后的利息，调解时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是为了达成调解协议而作出的让步，故应当认定王志平、赵凤梅利息请求的截止日为债务付清之日。关于聂永发、李雪已给付王志平、赵凤梅款项的数额及给付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王志平、赵凤梅表示共收到执行回款939351.79元，聂永发、李雪予以认可，应认定聂永发、李雪已给付王志平、赵凤梅款项数额为939351.79元。关于聂永发、李雪提出2008年9月30日给付王志平、赵凤梅2万元的主张，因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王志平、赵凤梅予以否认，不予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聂永发、李雪给付钱款项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未约定先给付借款本金，故聂永发、李雪的给付款应先抵充利息。聂永发、李雪已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抵充相应利息，应认定其给付的款项939351.79元为利息。关于原审调解书是否有错误，应否撤销的问题。经再审查明，聂永发、李雪共向王志平、赵凤梅借款69.5万元，原审认定聂永发、李雪于2008年8月20日至11月27日分5次向王志平、赵凤梅借款96.3万元的事实有误，导致调解结果错误，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原审判决：一、撤销磐石市人民法院（2010）磐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二、聂永发、李雪偿还王志平、赵凤梅借款本金695000元；三、聂永发、李雪给付王志平、赵凤梅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8月19日的利息1370951.28元，扣除已给付的利息939351.79元，再给付431599.49元；四、聂永发、李雪给付王志平、赵凤梅自2016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给付日，本金为695000元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五、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王志平、赵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0元，由聂永发、李雪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即院长发现程序启动再审的案件，非属依当事人申请进入再审的案件，聂永发、李雪上诉称原审关于利息部分的审理超出其再审申请范围缺乏法律依据。王志平、赵凤梅在原审中未明确放弃起诉之后的欠款利息，再审审理过程中，王志平、赵凤梅请求欠款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聂永发、李雪上诉所称法释（2009）6号，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中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因该批复适用于执行程序，不适用于审判程序，不能作为民事纠纷裁判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聂永发、李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聂永发、李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商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