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春红，女，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
委托代理人王子人（系上诉人丈夫），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徐家骥，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兴华，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保根，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春红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应春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人、被上诉人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申建律所）的委托代理人陈兴华、周保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应春红与申建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其中应春红为甲方，申建律所为乙方。该合同第一条言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陈兴华律师为甲方与应咪咪、新城房地产公司一案中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第五条言明：根据《国家发改委律师收费标准》、《上海市律师业务收费标准》及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标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0万，根据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应收律师费12.6万元，基于案情经双方协商甲方支付律师费10万元。应春红于2012年6月28日给付陈兴华5万元，于2012年7月1日给付陈兴华5万元，2012年7月17日，申建律所向应春红出具律师费发票。之前，应春红于2012年6月21日给付陈兴华1万元差旅费，陈兴华向应春红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应春红律师办案差旅费用（包干）壹万元整（不再实报实销，多不还，少不补）”。
2012年6月27日，陈兴华制作与应春红谈话笔录一份，该笔录第二页中，陈兴华陈述：“……另外告知，诉讼是有风险的，律师办案是提供法律帮助，依法不能打包票，也不承担败诉后果。所有法律风险均需要当事人自己承担。你明白了吗？”应春红：“是的，我知道事情经过，时间确实太长了，本案的确存在风险。但无论诉讼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承担。律师费包干不退我也了解了。……”陈兴华陈述：“另外，本案历史长久，案情复杂，而且人数众多。考虑到操作上的简便，所以本律师只接受你的委托参加诉讼，对你提供法律帮助。其他继承人可以自行参加诉讼，也可以委托你代理。总之，本律师不再与他们发生委托关系了。”应春红陈述：“好的。”应春红在该笔录第二页签名。
2012年7月27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城区法院”）作出（2012）杭上民初字第800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书内容，该案原告为杭州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为应咪咪，该裁定书主文为准许原告杭州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起诉。
2013年5月21日，上城区法院作出（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内容，应春红在该案中亦为原告，并兼该案原告骆雅芬、应春芳、何淼淼、俞玲娣、何敏、何群的代理人。该案另有一原告为应尧鹏，该案被告为应咪咪。该判决书原告诉称部分记载：……2012年5月29日，杭州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杭州市上城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起诉应咪咪，请求法院判令私房产权置换协议无效，应咪咪应当立即返还商铺【案号：（2012）杭上民初字第800号】。2012年6月下旬，法院依法通知各原告参与诉讼。考虑到本案种种因素，为早日了结此案，2012年7月25日，各原告向杭州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法院声明：对杭州市上城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与应咪咪在2002年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追认，对该协议书的置换方案不持异议。……对于应咪咪侵犯其他继承人的行为，原告将向法院另案起诉，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由各原告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应芝庭的遗产（本市近江五园7幢底商2、2-1号商铺，面积151.75平方米，市值估计424.9万元，按2.8万元／每平方米计算）；……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八原告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现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杭州市清泰路XXX号、XXX号、长明寺巷4号（原长明寺巷2号）房产（建筑面积87.84平方米）是被继承人应芝庭的遗产；……该判决书主文为：驳回原告骆雅芬、应春芳、应春红、何淼淼、俞玲娣、何敏、何群、应尧鹏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2012年11月23日，应春红、应尧鹏向上城区法院提交申请书，内容为：“申请撤回对被告遗言和分房立据的所有鉴定，不再对其进行鉴定。”该案判决后，该案八原告对判决不服，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30日，该院作出（2013）浙杭民终字第205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主文为：“一、撤销上城区法院（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上城区法院重审。”
2014年9月4日，上城区法院作出（2014）杭上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8页载明：原审审理中，原告骆雅芬、应春芳、应春红、何淼淼、俞玲娣、何敏、何群、应尧鹏对被告应咪咪提交的《分房立据》、《遗言》有异议，要求对上述证据所用纸张的形成年代及文字、印章是否形成于落款时间进行鉴定。上城区法院曾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以技术条件局限，无法作出检验意见为由，将检材退回了法院。该案审理中，应春红等人又要求对《遗言》的形成时间及《分房立据》的纸张、文字、印章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法院先后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均答复受技术条件所限，无法鉴定。该判决书主文为：驳回原告骆雅芬、应春芳、应春红、何淼淼、俞玲娣、何敏、何群、应尧鹏、应龙森的诉讼请求。2015年5月，应春红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申建律所归还律师费88，000元、差旅费1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申建律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申建律所向应春红收取律师服务费10万元是否符合相关收费标准。对此，应春红认为申建律所指派律师陈兴华仅为应春红代理（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一个案件；陈兴华对涉案房屋面积调查错误，导致《聘请律师合同》中案件标的大于实际标的，多收应春红律师服务费；（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一案原告共八人，申建律所应按照标的额的八分之一收取律师服务费；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导致该案从继承纠纷变更为确权之诉，上城区法院因此仅收取受理费80元，故申建律所亦应当按件收取律师服务费；申建律所则认为陈兴华为应春红代理了（2012）杭上民初字第800号、（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两个案件；涉案房屋面积系应春红自述；陈兴华虽仅为应春红代理人，但应春红系其他多名原告代理人，故申建律所按案件标的收取律师服务费；应春红变更诉请并不导致陈兴华工作量的减少。法院认为，应春红、申建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载明应春红委托申建律所为应春红与应咪咪、杭州新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继承案的代理人，该案即（2012）杭上民初字第800号一案。（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一案判决书原告诉称部分亦对应春红参与（2012）杭上民初字第800号一案的过程进行了表述，故对该节事实，法院采纳申建律所意见，认定陈兴华为应春红代理了（2012）杭上民初字第800号、（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两个案件；关于涉案房屋面积一节，申建律所认为涉案房屋面积系应春红自述，其依据为2012年6月27日应春红签署的谈话笔录，该笔录第一页中，应春红陈述了案件情况，其中包括涉案房屋面积。应春红则认为该笔录第一页无应春红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春红认为涉案房屋面积系陈兴华调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认为，前述谈话笔录第一页无应春红签名，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双方均无证据对该节事实进行证明，但应春红、申建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时系按照标的计算律师服务费，即使按照（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一案确定的涉案房屋面积87.84平方米计算律师服务费，仍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相关规定；应春红、申建律所之间系合同关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协商一致按照案件标的额收费，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律师服务费10万元，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应春红无证据证明申建律所在计算合同标的过程中存在过失。上城区法院收取受理费标准与该合同无关，不能作为应春红要求申建律所按件收取律师服务费的依据。故申建律所向应春红收取律师服务费10万元未违反相关收费标准。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申建律所指派律师陈兴华在代理过程中是否适当地履行了委托义务，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对此，应春红认为陈兴华的过错包括：未向应春红告知诉讼风险、收费标准；未向应春红提供差旅费发票；在应春红提供涉案遗嘱情况下向应春红明确案件包赢，但案件败诉；2012年11月23日陈兴华未陪同到院，导致原告丧失鉴定机会；陈兴华说服应春红与杭州新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违法、不合理的协议。申建律所则认为申建律所通过委托人须知、谈话笔录形式向应春红告知了诉讼风险、收费标准、差旅费包干、律师办案不打包票等情况；应春红自述涉案遗嘱系伪造，该遗嘱无法鉴定系因技术原因；应春红自愿对杭州新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安置协议进行追认。法院认为，申建律所主张已经对诉讼风险等向应春红进行了告知，其依据为谈话笔录、委托人须知，应春红认为谈话笔录第一页无应春红签名，委托人须知无落款时间，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聘请律师合同》第五条列明了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谈话笔录第二页陈兴华陈述部分告知了应春红诉讼风险、律师办案不打包票；应春红陈述部分表示愿意承担诉讼风险，了解律师费用包干不退。陈兴华向应春红出具的差旅费收条亦写明差旅费包干，不再实报实销。故对该节事实法院采纳申建律所主张，认为申建律所在向应春红履行告知义务时不存在失职之处；关于涉案遗嘱鉴定等问题，（2014）杭上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已写明涉案遗嘱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系技术原因，可证明并非因陈兴华工作过失导致涉案遗嘱无法鉴定；（2012）杭上民初字第1253号一案判决书写明了应春红对杭州市上城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与应咪咪在2002年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追认的过程，现应春红无证据证明该追认行为违法。故对以上事实，法院采纳申建律所主张，认为陈兴华在代理工作中并无失职之处。综上，应春红、申建律所间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应为合法有效，申建律所亦根据合同约定提供法律服务，并无违约或失职之处。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应春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应春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应春红称原审法院认定申建律所代理两个案件是错误的，应春红只委托申建律所代理应咪咪一个案件，且该案就是一件普通的确权案件，应该按件收费，最高收费12，000元，申建律所应该退还多收取的律师代理费88，000元。另外，双方并没有约定差旅费包干支付，且申建律所没有向应春红出具差旅费发票原件，应依实结算，无票据则应返还全部差旅费10，000元。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申建律所辩称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所作判决均无异议。双方在签订委托合同时根据委托方的询价确定了系争房屋的单价，之后再约定了案件标的额，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误导。至于差旅费，因为案件及当事人均在浙江，代理人都是至外地提供法律服务的，收取差旅费并无不当。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申建律所向本院提供了部分差旅费发票，证明代理律师陈兴华于2012年6月14日、6月17日、6月20日、6月21日四次在嘉兴假日酒店和电脑打印室跟应春红谈案件的委托事项；6月26日在嘉兴签订委托合同；6月27日驾车带应春红去杭州跟所有原告见面，在委托书签名；6月28日送应春红回嘉兴；7月25日，带应春红从嘉兴到杭州办理新城公司确权案件，返回嘉兴；8月27日和应春红一起去上城区法院立案直至8月29日返回上海；9月19日在上城区法院开预备庭；10月23日和12月5日两次至上城区法院开庭。同时，申建律所主张有火车票的按火车票金额计算，没有火车票则为自己驾车去外地，应根据过路费发票计算，出上海30元，上海到嘉兴15元，嘉兴到杭州45元，也有40元的，根据出口不同。正常的过路费是45元，应该按45元计算，以此确定从上海出发来回标准是180元；上海到杭州250公里，耗油数请法院酌定。申建律所还向本院提供上城区法院门口的停车票九张，合计43元。关于通讯费、交通费、住宿费、就餐费，按照行政机关出差标准计算，其中，住宿费按照200元一天计算，就餐费按照60元一天计算；关于通讯费，2012年6月到2013年5月期间，共主张400元。对此，应春红质证称，双方的委托合同签署于2012年6月26日，凡是在之前发生的费用均不认可；所有的交通费只认可高铁往返票价，不认可自驾车的费用；住宿费仅认可每天100元；就餐费同意按照每天60元计算，但是要分别情况，有的天数只认可早餐、午餐或午餐、晚餐，合计为每天40元；通讯费，认可一共计算400元；法院门口的停车费，认可9张43元。具体的日期为：6月26日发生的费用，只认可高铁来回费用，住宿费和餐饮费均不认可，因为当天的事项不需要住宿；6月27日的费用，认可高铁费用，住宿费按照普通标准认可100元，伙食费按照60元计算，6月27日及28日的伙食费以每天40元计算；7-8月间去过新城公司一次，认可来回高铁费用及餐饮费60元，当天不需住宿；8月27日认可一天住宿费；9月20日或21日，认可往返火车票及住宿费100元；10月23日、12月5日开庭，均认可往返高铁费用。
本院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海虹桥站到杭州站高铁二等座的往返火车票载明的价格，确认同期上海往返杭州的高铁二等座票价为154元。经查询12306官网，上海虹桥站到嘉兴南站的高铁二等座票价为38.50元，嘉兴南站到杭州站的二等座票价为38.50元。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应春红与申建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约定义务。经查，在合同签订以后，应春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申建律所也按照合同约定，指派陈兴华律师为委托人应春红提供了法律服务。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已履行完毕。之后，因应春红对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差旅费的收取有异议而引起本案诉讼。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首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案件标的额收费，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协商确定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该计费标准并未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是正确的。其次，应春红虽主张被上诉人在与其商谈合同时对其进行误导，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其并不能对此主张予以证明，故其该意见缺乏依据。再次，对于应春红认为2012年11月23日因被上诉人指派的律师未出庭而导致其错误的撤回对“遗言”、“分房立据”的形成时间、书写工具鉴定申请一节，因生效判决认定“‘遗言’和‘分房立据’不真实，系被告伪造的主张，既无证据证实，亦无法鉴定”，因此，上诉人的这一意见，也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综上，应春红主张本案律师服务应按件收费最高为12，000元，缺乏变更的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差旅费的争议，被上诉人指派的律师确认收到应春红交付的差旅费1万元，但辩称该款双方约定为包干性质，多不还，少不补。对此，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提供法律服务是跨越行政区划的，诉讼在杭州上城区法院进行，因此，差旅费的发生当属客观事实。然而，被上诉人主张多不还、少不补，对此主张，并不能提供合同约定，只是在收取该款的收条上，由被上诉人指派的律师自己手写了上述文字，缺乏双方合意的证据，现应春红要求按实结算，应予支持，具体的数额和计算标准由本院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律师出差的时间、次数，以高铁二等座票价作为交通费计算参考依据，结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住宿标准，以及双方一致同意的通讯费、停车费数额等，酌情确定为2，3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应春红差旅费人民币7，614元；
三、应春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5元，由应春红负担人民币1，075元，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由应春红负担人民币2，200元，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曹艳梅
审 判 长 蒋晓燕
审 判 员 王屹东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