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女，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女。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徐先友，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达荣，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涛，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3）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达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汪某乙、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斌出庭支持公诉，汪某甲、汪某乙、王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先友、被告人吴达荣及其辩护人张海涛、证人陈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达荣与被害人王某甲相识多年，2012年上半年二人开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吴达荣因赌博向王某甲借款5万元，2012年7月份，吴达荣发现王某甲在外有较多男性朋友后，遂逐渐疏远王某甲，王某甲不断催促吴达荣还款，至案发前吴达荣尚欠1万余元未还。2012年9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吴达荣与王某甲电话相约后在芜湖市镜湖区金马门一公厕旁见面商谈还款的事情，后在王某甲的要求下，吴达荣骑摩托车带王某甲一同来到弋江区忆江南宾馆，二人登记入住该宾馆108房间。在房间内，王某甲向吴达荣催讨欠款，并对其进行辱骂和殴打，吴达荣十分气愤，同时为尽快摆脱王某甲，便上前将王某甲摔倒在房间内靠窗户一侧的床上，并用双手掐住王某甲脖子。掐了约四、五分钟后，吴达荣见王某甲不动了，但仍能听到其喉咙有声响，认为王还未死亡，于是又用枕头捂住王的嘴部，在认定被害人王某甲已死亡后，吴达荣用另一张床上的被褥将王盖住，接着从王某甲的挎包内取出其中钱款，离开房间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后吴达荣逃至南陵县东七乡境内，9月27日凌晨，被告人吴达荣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交待了自己的身份及在忆江南宾馆杀人的情况，后公安机关在南陵县东七乡金阁村附近一桥头将其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旅客住宿信息、通话记录等；2、证人吴某甲、张某甲、方某甲、王某丙、杨某甲的证言；3、被告人吴达荣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5、鉴定意见；6、110报警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吴达荣为泄私愤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汪某乙、王某丙诉称：因吴达荣的犯罪行为造成王某甲死亡，其除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处理此案的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72122元、丧葬费20824.5元、欠款1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等损失共计487944.5元。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明、户口簿、鉴定结论通知书、王某甲的工资证明等证据。
吴达荣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拨110报警谎称其在金马门附近是为了争取时间去自首，是想找到回到市里的路。其辩护人辩称：1、吴达荣欠王某甲钱，已还了大部分，且双方已经达成了还款协议的情况下，还多次不理智的催促，且要报复。案发当天，被害人谩骂、殴打被告人，致被告人激愤杀人，故被害人存在过错；2、吴达荣系自首；3、吴达荣自愿认罪，又是初犯、偶犯，也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故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达荣与被害人王某甲（殁年48岁）相识多年并从2012年上半年开始二人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吴达荣因赌博多次向王某甲借款共计5万元。2012年7月份，吴达荣认为王某甲在外有较多男性朋友后，开始疏远王某甲，王某甲便不断催促吴达荣还借款，双方协商了还款计划，至案发前吴达荣尚欠1万余元未归还。2012年9月26日17时许，吴达荣与王某甲电话相约在芜湖市镜湖区金马门一公厕旁见面，见面后在王某甲的要求下两人又骑着吴达荣的骑摩托车一同来到弋江区的忆江南宾馆并登记入住该宾馆108房间。在房间内，王某甲因不满当天吴达荣多次拒绝接其电话，对吴达荣进行辱骂和殴打，吴达荣气愤难忍，同时也为了摆脱王某甲，便上前将王某甲摔倒在房间内靠窗户一侧的床上，并用双手掐住王某甲脖子，王某甲反抗未果。约四、五分钟后吴达荣见王某甲不动了，但仍能听到其喉咙有声响，认为其还未死亡，便又用枕头捂住其嘴部，在确认其已死亡后，吴达荣用另一张床上的被褥将其盖住。后吴达荣从王某甲的挎包内取出部分钱款离开房间，骑自己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被扼压颈部、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吴达荣案发后逃至南陵县东七乡境内，2012年9月27日凌晨，在经多名亲属多次劝告后，吴达荣用手机拨打110电话进行了报警，交待了自己的身份及在忆江南宾馆杀人的情况。吴达荣当时在东七乡的乡间小路迷了路，在准备往回赶的路上休息时，被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后找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书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各一份，证明2012年9月26日23时许，芜湖市公安局弋江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一男子报案称其叫吴达荣，在忆江南旅馆将一女子掐死了，其在弋江桥附近，公安局巡逻民警寻找其未果。后110、巡逻民警与其多次与嫌疑人联系，了解该嫌疑人杀人后骑着摩托车沿芜南路往南陵方向跑了，后其自己骑车到了不知名的小路上了，走不出来，并表示愿意配合警方。侦查机关通过手机信号等技术手段确定了吴达荣所在位置，于同年9月27日凌晨3时许将吴达荣在本市南陵县东七乡金阁村附近将正在一桥头处休息的犯罪嫌疑人吴达荣抓获，经审查，吴达荣交代了其杀死王某甲的犯罪事实。
2、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弋公（刑）勘（2012）090051号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芜湖市弋江区的忆江南宾馆108室，并在现场提取了口罩两个、奶茶瓶子一个、可疑斑迹三处。
3、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2）657号法医物证鉴定文书，证明：（1）王某甲左右手小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现场提取的北侧床上枕巾3号斑迹、现场提取的奶茶瓶子擦拭物、现场提取的北侧床上1号口罩等处的基因鉴定均为王某甲所留。（2）王某甲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吴达荣右手拇指指甲、环指指甲、小指指甲擦拭物及吴达荣左手拇指指甲、环指指甲、食指指甲、中指指甲擦拭物、现场提取的北侧床上枕巾1、2号斑迹、吴达荣左手拇指擦拭物、左掌擦拭物等处的基因鉴定均为吴达荣所留。（3）王某丙与王某甲、汪某甲有亲缘关系，汪某甲和王某甲系王某丙生物学父母。
4、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2）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甲头部损伤轻微，体表没见明显创，全身未见骨折，重要脏器未见破裂及出血，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颈部皮肤有搓擦伤，相应皮下及肌群、甲状腺及甲状软骨有出血，并伴有指、趾甲青紫、双眼球睑结膜下出血、牙龈根部粘膜下出血，胸膜、心脏及双肺肺膜大量点状出血，分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系被人扼压颈部、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2）246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可排除王某甲系中毒死亡。
6、刑事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及被害人尸体解剖的情况。
7、证人吴某甲证明，其是吴达荣女儿。2012年9月26日晚上7点多，其父亲骑着豪爵牌摩托车到单位找其，说王某丙老是逼他还钱，他把她杀了，并给其1600元，后就走了。其随后与其母亲联系，告知了情况，并请假回了家，发现多名亲戚在家，大家商量让其父亲自首。其大姑父给其父亲打了电话，后来得知其父亲投案自首了。同时证明其父亲赌博输了5、6万元，是王某丙放漂的，已经还了4万元，差的钱王某丙经常到其父亲上班地方要，王某丙还让人打了其父亲。
8、证人张某甲证明，其是吴达荣妻子。2012年9月26日晚上7点多，其接到女儿吴某甲电话，吴某甲说其父亲用手把王某丙杀了。其接了吴某甲电话后与其丈夫的妹妹等人联系，亲戚都陆续来到了家里。大家一开始与其丈夫联系未果，直到晚11点，其丈夫回了个电话，说那女的逼着还钱，家人都劝他自首，他同意了，但他说自己不知具体位置。其还证明大约在6、7月有个女的给其打电话找吴达荣要钱，后来其听其丈夫说该女子找了三个男的打了其丈夫一顿。其和家人一同帮着还了3.7万元，现在还欠一万，并说好明年清明前还清。家里欠条还在，但被撕坏了。
9、证人方某甲证实，其是忆江南宾馆的服务员。大约2012年9月26日18时来了一男一女两人登记入住，他们是骑着摩托车来的。女的叫王某甲，男的叫吴达荣，两人来过几次。女的在办入住手续，男的先进入108房间，登记后女的也去了108房间，40分钟后男的离开，说是买吃的，后来就没有回来了。到晚上12点时派出所民警到宾馆查房，才知道108房间的女的被杀了。
10、证人王某丙证实，其是王某甲的女儿，其母亲对外都用王某丙这个名字，其父亲汪某甲和母亲分居有十年了。其母亲平时喜欢在本市金马门附近打牌。
11、证人杨某甲证实，其是出租车驾驶员，其认识一个住在六郎人的叫小王的50多岁的女的，其经常在金马门的一家棋牌室打牌。
1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其是吴达荣的姐夫，在案发当晚吴达荣打电话告诉其杀人了，其和其爱人赶到了吴达荣家，家人商量让吴达荣去自首，其就打了三个电话给吴达荣让其去自首，吴达荣说其快到宣城了，第一个报警的电话打到宣城了，其让吴达荣加0553区号，并让吴达荣不要再走了，等着公安来找他。
13、方某甲辨认笔录两份，证明案发当天入住宾馆的女子就是吴达荣、王某甲。
14、吴达荣指认笔录，证明和其认识并被其杀死的女子就是叫王某丙的人。
15、杨某甲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的住六郎的叫小王的人且和其用手机号136XXXX****联系的人就是王某甲本人。
16、指认笔录，证明在吴达荣指认下，在忆江南宾馆108房间其杀死王某甲的事实。
17、视听资料：110接警电话录音，证明了2012年9月26日23时左右吴达荣拨打110报警电话，告知接线员其在忆江南宾馆可能掐死了一个人，接线员问其在何处，吴达荣说其在金马门附近。
18、书证：欠条碎片，证明吴达荣打给王某甲的欠条，在其归还部分钱后，其将欠条撕毁情况。
19、书证：欠条碎片拼图，证明吴达荣打给王某甲的欠条被撕毁后还原情况，欠条主要内容是：今欠王某丙伍万元，如不还房屋抵押，10天还一万。20天再还一万，年底还一万，明年端午节还二万。欠款人署名为吴，日期是2012年七月二十一日。
20、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文检）字（2013）7号鉴定文书证明，欠款人署名为吴，日期是2012年七月二十一日的欠条的字迹与吴达荣样本字迹系同一人书写。
21、书证：住宿查询结果列表，证明吴达荣、王某甲两人在2012年入住忆江南宾馆的情况，同时证明2012年9月26日两人在18时入住宾馆情况。
22、书证：手机通话单，证明吴达荣159XXXX****手机与王某甲手机通话情况及2012年9月26日23时110报警情况。
23、书证：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明了吴达荣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24、吴达荣供述证明，其与被害人八、九年前在本市金马门打牌时认识的，当时只知道其叫“王某丙”。到2012年六月份时侯两人开始走的很近了，并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和王某丙经常在一起与别人推牌九，输了钱，就从王某丙那里分三次借了5万元钱，在今年七月二十几号其给王某丙打了张五万元的欠条。七月份的时候其发现王某丙在外面有很多异性朋友，其就开始疏远她了。王某丙发现其疏远后便不断催促其还钱，并威胁找人打其，没过几天，其在工地干活时就被三个年轻人打了，其怀疑是王某丙指使所为。其将赌博欠钱的事情向其妻子说了，其妻子帮其在八月中旬还王某丙3.7万元，八月底其还了3000元，九月份其打麻将数钱，又向王某丙借了1000元，其尚欠王某丙1.1万元未还。此后王某丙每天都打多个电话催其还钱，还扬言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其妻子，其十分害怕。2012年9月26日事发当天下午三点之前其和王某丙相互通了几个电话，王某丙还要陪其去看病，但其心里不愿意和王某丙见面。三点后王某丙不断打其电话，其都没有接，到四点的时候，其接了，王某丙在电话里骂其，且骂的很厉害，五点时王某丙电话中要求其到金马门公厕处和其见面，不然其就到他家里去将他们关系告诉他的家人，其只好过去。与王某丙见面后，在王某丙的要求下，其骑摩托车带着王某丙一同来到弋江区忆江南宾馆，二人登记入住该宾馆108房间，其先进入房间坐在靠近卫生间旁的床上，王某丙在办理入住手续随后进入房间。因其有肝炎，王某丙进入房间后走到其面前拿出两个白色口罩，一个给了其并让其戴上，其刚戴上口罩，王某丙便对其破口大骂，并用手在其脸上掌掴，其没有动，王某丙从其手里拿其手机并用手机砸其头部，手机后盖都被砸掉了，后王某丙用自己的手机继续砸其头部，此时其很生气，回了句嘴，王某丙也很生气，就脱下高跟皮鞋右手拿起一只鞋子望其身上砸，在砸的过程中，其说：你再砸我就还手了。但王某丙未停手，砸了四、五下，其被砸的气急了，站起来猛地用力把她推到在床上，并用双手掐住王某甲脖子。掐了约四、五分钟后，吴达荣见王某甲不动了，但仍能听到其喉咙有声响，认为王还未死亡，于是又用枕头捂住王的嘴部，在认定被害人王某甲已死亡后，吴达荣用另一张床上的被褥将王盖住，接着将王某甲的挎包从其身体下面拽了出来，从包内皮夹里取出10张百元面钞后离开了。之后其去看了其女儿吴某甲，给了她1600元钱，并告知自己杀死了王某丙。接着其就沿着芜南路向南陵跑，因担心被警察抓住，其开始走农村小路，后迷了路。在此过程中其和家人多次电话联系。在家人的劝说下，其决定自首，打电话报了警，第一个报警电话打到了宣城110，第二个报警电话是给芜湖警方的，其还和芜湖的王警官通了电话，王警官让其待在原地不动。其想自己找一条路出来，最后在一桥头处停下来时被民警抓到的。
吴达荣当庭也作了基本相同的供述。
以上证据均经质证，被告人和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持异议，且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在内容上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再查明：本案被害人王某甲与汪某甲系夫妻，两人育有两个子女，及儿子汪某乙、女儿王某丙。汪某甲生于1958年5月，汪某乙生于1985年9月，王某丙生于1991年9月。综上，根据相关规定，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20320（40640／12＊6）元，2、交通费及处理丧事等支出酌定为5000元，共计25320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达荣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王某甲的男女关系，加之因王某甲频繁索要欠款而对其心存怨恨。案发当天，王某甲在宾馆房间里谩骂、殴打，致使吴达荣情绪失控，将王某甲推到在床上，先用双手扼压王某甲的颈部，恐其不死，又用棉被捂压被害人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支持。吴达荣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处以死刑。关于吴达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吴达荣案发后在多名亲属规劝下，主动报案，如实供述了杀人的事实，并等候公安人员前来抓捕，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吴达荣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吴达荣情绪失控系王某甲持续谩骂、殴打产生，吴达荣属激愤杀人；吴达荣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达荣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赔偿金额为2532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归还欠款等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达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达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汪某乙、王某丙人民币2532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汪某乙、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葛义俊
审 判 员 卜 云
助理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三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赵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