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4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磊磊，男，1983年5月16日生，汉族，厨师，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88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蕤，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崔磊磊因与被上诉人刘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磊磊，被上诉人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周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磊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所签的刘超撤股证明以及2016年10月9日双方所签的刘超方撤股补充协议，撤股证明第3条清楚写明不用崔磊磊现金支付给刘超，崔磊磊承诺刘超可以在店内充卡消费或挂帐消费。补充协议第4条、第8条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选择以挂帐的形式在店内消费并已产生1300多元的消费金额。这是双方协商一致认可的。2.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乙方（刘超）必须将4万元债务事宜所产生的票据交给甲方（崔磊磊），甲方需将4万元收据条交还给乙方，如果甲方不慎将4万元收据丢失，乙方有权拒绝交还4万元处理债务事宜所产生的票据。但刘超却违约，将4万元以外的单据（金东城38万元消费单据以及代表知禾餐馆所签所有单据和退股交接没有完成，以及1.5万元房屋押金条）扣押拒不还给崔磊磊。3.补充协议第11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本协议的约定，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就守约方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超现在已经从知禾餐馆退股，却违约扣押知禾餐馆和金东城之间消费金协议所产生的消费单据和充卡消费单据，导致知禾餐馆和金东城之间的消费金协议无法正常进行。同时刘超有责任和义务全面配合知禾餐馆和金东城之间消费金协议的完整交接，因刘超违约扣押消费金协议长达半年之久，经崔磊磊多次催促交接其拒不理睬，同时还强行进行消费，2016年10月30日晚刘超拒不履行退股交接还对酒店进行打砸，造成酒店严重的名誉伤害、财产经济损失和多名人员伤害。对此，崔磊磊会另行对刘超进行起诉。在崔磊磊没有和金东城、张定海签订消费金协议之前，刘超单方面所答应或所签协议属刘超个人行为，和知禾餐馆、崔磊磊没有任何关系，同时也不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要求以现金方式结算违反双方就刘超撤股证明第3条以及撤股补充协议第4条、第8条约定。5.因刘超多方面违约行为才导致崔磊磊暂停刘超继续在知禾餐馆挂帐消费。一审既然按照合同法第60条第一款规定，但一审庭审中既没有审查与此有关的事实，判决中也未有对此进行任何说理。完全无视双方当事人合同中的上述约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上诉人提到本案应当适用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署的撤股证明第3条以及双方于2016年10月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第4条、第8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以店内充卡或挂账消费的方式来使用涉案款项。但根据补充协议第13条的约定，补充协议系证明内容的补充，两份文件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再结合证明第8条、补充协议第4条、第8条的约定均明确说明了涉案款项上诉人应当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单方承诺被上诉人可以选择以店内充卡或挂账消费方式使用，是否选择店内消费是被上诉人的权利，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明确拒绝其店内消费的情况下，事实上已不可能在店内继续消费，其依约要求上诉人以现金形式支付涉案款项，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2.上诉人提到的有关4万元债务票据、房屋押金、金东城（实际应为证明、补充协议中提及的张定海）消费单据等交接事宜，虽与本案无关，但被上诉人秉承妥善处理双方纠纷的原则，在上诉人同意依约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关收据的情况下，可以在案外安排交接。3.根据补充协议第14条的约定，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应承担被上诉人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磊磊支付9433元（其中房屋租金4433元、押金5000元）、律师费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超、崔磊磊与案外人陶静原合伙经营南京市江宁区知禾家常餐馆（以下简称知禾餐馆），后陶静退伙。2016年10月9日，崔磊磊、刘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超退伙，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崔磊磊；知禾餐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超，刘超作为经营者期间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崔磊磊承担，与刘超无关；知禾餐馆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共计19天，每天房租700元，产生的房租13300元，其中房租的三分之一计4433元，崔磊磊应当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刘超，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崔磊磊承诺刘超可以选择将4433元在知禾餐馆以充值卡或挂账的形式用于店内消费；刘超承租现有门店时向房东支付了15000元押金，崔磊磊、刘超、陶静各出资5000元，崔磊磊应当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刘超，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崔磊磊承诺刘超可以选择将5000元在知禾餐馆以充值卡或挂账的形式用于店内消费；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刘超所在地法院起诉，且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等维权支出。双方在协议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崔磊磊未返还上述9433元，刘超陆续以挂账的形式用于店内消费。后刘超共计在知禾餐馆消费合计1208元。2016年10月30日，双方发生纠纷，崔磊磊拒绝刘超再次挂账消费。迄今，崔磊磊未返还刘超剩余款项。另，刘超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审理中，崔磊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刘超与崔磊磊合伙经营知禾餐馆。刘超退伙时，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处理，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崔磊磊应返还刘超租金4433元及押金5000元，合计9433元。刘超将该款项在知禾餐馆挂账消费，并无不当。双方于2016年10月30日发生纠纷后，刘超在事实上已不可能在知禾餐馆继续挂账消费，崔磊磊应扣除消费金额后及时将剩余款项返还。崔磊磊迄今未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崔磊磊辩称刘超、张慧因拉电闸、对其殴打造成其损失，应予以赔偿，因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崔磊磊可另案起诉，本案中不予处理。刘超要求崔磊磊支付其退伙结算款9433元，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即8225元（9433元-1208元）。根据双方约定，一方起诉时，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等。因崔磊磊违约，故刘超要求崔磊磊支付律师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崔磊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崔磊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超退伙结算款8225元；二、崔磊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超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崔磊磊提交2016年10月1日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在证明中约定4433元在知禾餐馆以充卡或挂帐形式消费。刘超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2016年10月1日形成的，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明中内容实际已经通过补充协议进行明确，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确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补充协议、结账单、接处警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超要求崔磊磊支付退伙结算款及律师费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超与崔磊磊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双方签订有书面协议，双方均有义务按协议履行。本案中，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四条、第八条约定，刘超主张的退伙结算款均应由崔磊磊以现金形式支付，双方经协商一致，刘超可以在案涉店内以充值卡或挂账形式用于消费。因双方发生纠纷，缺乏协商一致继续充值或挂账消费的前提，故刘超要求崔磊磊支付剩余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崔磊磊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构成违约，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刘超有权要求崔磊磊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对于刘超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崔磊磊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崔磊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栗娟审判员  朱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