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怀城镇谭舍村沙牛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陈江弟（又名陈江），社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梁建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卓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凡维。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邓少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维汉。
原审第三人：祝雪英。
原审第三人：陈干。
原审第三人：陈少雄（又名陈少洪）。
原审第三人：周焕文。
原审第三人：周锡锋（又名周昔锋）。
原审第三人：周沛文。
原审第三人：周益文（又名周益）。
原审第三人：周少军（又名周军）。
上诉人怀集县怀城镇谭舍村沙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沙牛社）因与被上诉人周卓文、林凡维、原审第三人祝雪英、陈干、陈少雄、周焕文、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3）肇怀法民二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周卓文为沙牛社的社员，与周焕文是同胞兄弟关系。祝雪英与陈某某是夫妻关系。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是同胞兄弟关系。座落于怀城镇谭舍村土名为茶场、黄泥塘山场土地属沙牛社集体所有的山场土地及本社部分村民的自留山土地。2005年农历正月，以沙牛社和陈某某、陈少雄、陈干、周焕文、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等为合同的甲方（出租方），以周卓文、林凡维为合同的乙方（承租方），沙牛社和祝雪英、陈少雄、陈干与周卓文、林凡维签订了一份《租用山地合同书》，约定沙牛社将座落于怀城镇谭舍村沙牛社后岗石闪、黄泥塘一山场与陈屋队生仔埇分界起至黄泥塘边山止的山场土地，该范围出租给周卓文、林凡维种植果树；租赁期为30年（即从2005年起至2034年年底止），租赁期内只准许在该山地种植果树，不得毁坏山地或转手出卖等；租赁山地面积属沙牛社集体有23.79亩、陈某某户自留山有2.14亩、陈干户自留山有2.25亩、陈少雄户自留山有7.87亩、周焕文户自留山有6.25亩、周锡锋等四兄弟为一户自留山有4.70亩；每亩租金为20元／年，每年租金交付时间为周卓文、林凡维要在当年农历正月底前给付甲方才能开展生产工作，不得拖欠，否则停止租赁山地等。沙牛社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沙牛社的社长陈江弟、祝雪英、陈少雄、陈干、周卓文、林凡维及部分村民均在该合同上签名。
2005年2月15日，在怀集县怀城镇谭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谭舍村委会）的见证下，以沙牛社为合同的甲方（出租方），以周卓文、林凡维为合同的乙方（承租方），沙牛社与周卓文、林凡维签订了一份《租用山地合同书》，约定沙牛社将座落于怀城镇谭舍村沙牛社后岗石闪、金仔岗、黄泥塘边山场与陈屋队生仔埇分界起至黄泥塘尾边山场（四至范围：东至怀城公路边、南至九侧埇、西至黄泥塘边、北至连塘埇田面止），该范围山场出租给周卓文、林凡维种植果树等经济作物；租赁山地面积中属沙牛社集体有23.79亩、陈某某户自留山有2.74亩、陈干户自留山有2.25亩、陈少雄户自留山有7.87亩、周焕文户自留山有6.25亩、周锡锋等四兄弟同属一户自留山有4.70亩，以上山场土地面积共47亩；租赁期限为30年（即从2005年2月15日起至2034年年底止），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沙牛社将该地块继续对外发包的，在同等条件下，周卓文、林凡维有承包优先权；每亩租金为20元／年，每年租金交付时间为周卓文、林凡维要在当年农历正月交清给沙牛社，不得拖欠；承包经营期间，周卓文、林凡维在该山场拥有充分自主经营权，有权排除来自任何单位或个人的非法干预，未经周卓文、林凡维同意，任何人不得在该山场内从事不利于周卓文、林凡维生产经营的活动；承包经营期间，周卓文、林凡维在该山场上的投资及收益归周卓文、林凡维所有，并受法律的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害；承包经营期间，双方应共同遵守和全面履行合同，一方违约的，需赔偿另一方因此所遭受的任何经济损失；本合同附件构成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合同附件包括有山场权属证明文件（复印件）和周卓文、林凡维于2005年正月与沙牛社及沙牛社的村民代表签名订立的租用山地合同书（周卓文、林凡维执原件、沙牛社执复印件）等。沙牛社的社长陈江弟在该合同甲方栏上签名及加盖了沙牛社的公章，周卓文、林凡维在该合同乙方栏上签名，见证人谭舍村委会主任罗某某在该合同见证人栏上签名及加盖了谭舍村委会的公章。
之后，周卓文、林凡维实际使用涉案沙牛社的土地进行投资经营。周卓文、林凡维已付清涉案沙牛社的2005年至2011年的租金。周卓文、林凡维认为当时沙牛社告知其该社没有公用账户，故暂时不收取租金，待需要时再向其收取租金，后周卓文、林凡维与沙牛社的主管部门谭舍村委会沟通，将5000元租金预存到谭舍村委会，由谭舍村委会代为支付租金。沙牛社则认为沙牛社与周卓文、林凡维于2005年2月签订了《租用山地合同书》，现周卓文、林凡维拖欠2012年、2013年租金已构成严重违约，遂于2013年10月22日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解除沙牛社与周卓文、林凡维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书》；2、周卓文、林凡维缴清2012年、2013年度的租金951.60元。
诉讼中，原审法院向谭舍村委会主任罗某某、支书黎某某调查相关情况。罗某某、黎某某均表示2011年2月份周卓文、林凡维向谭舍村委会反映其两人承租经营的山场已有收益，但沙牛社拒绝收取2011年的租金，周卓文、林凡维恳求谭舍村委会收取两人预付的现金5000元，再由谭舍村委会通知沙牛社社长或干部到谭舍村委会领取从2011年起每年的山场租金。罗某某表示其本人于2011年2月后每年有多次口头及电话通知沙牛社社长陈江弟等社干部，但在每年通知后该社始终未到谭舍村委会领取相应租金，该5000元至今仍存放在谭舍村委会。
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周卓文出示一份由谭舍村委会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的《收条》：收到周卓文、林凡维交来与我村西牛经济合作社签订后岗石闪、金仔岗、黄泥塘山场种植果树范围租金预收款，人民币伍仟元正（5000.00元）。（该款是暂代西牛经济合作社收到从2011年开始至日后的山场租金预交款，每年租金西牛经济合作社按合同协议领取，多除少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卓文、林凡维是否存在拖欠租金构成违约的行为，及是否因周卓文、林凡维违约行为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需要解除合同的问题。
一、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是沙牛社和祝雪英、陈干、陈少雄与周卓文、林凡维共同签订的，是参与签订合同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合同是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农户代表表决签名同意而签订的，是有效合同；但对合同项下周焕文户和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同胞兄弟同属一户的自留山土地部分内容，在签订合同时无该两户代表参与签订的，合同内容涉及该两户自留山土地部分合同不是该两户人的意思表示，而沙牛社和周卓文、林凡维共同组织出租承租时未征得该两户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该两户的自留山土地纳入合同项下进行租赁，应认定该部分无效（即涉及周焕文户和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同胞兄弟同属一户的自留山土地部分合同内容属无效合同）。
二、周卓文、林凡维是否存在拖欠租金构成违约的行为，及是否因周卓文、林凡维的违约行为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需要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于沙牛社是无正当理拒收周卓文、林凡维支付的租金，周卓文、林凡维已在约定的交付租金时间期限之前提存了租金5000元到签订合同的见证人谭舍村委会处存放，该村委会通知沙牛社收租金后仍拒绝领取租金，况且沙牛社未能履行通知周卓文、林凡维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定义务；故此，不应认定周卓文、林凡维拖欠沙牛社的租金，周卓文、林凡维不存在拖欠沙牛社租金违约的事实，沙牛社要求解除其与周卓文、林凡维的《租用山地合同书》的请求，属理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支持；沙牛社应及时到合同见证人谭舍村委会处结算收取已提存的2012年、2013年两年度的租金。对于合同的租金价格是否偏高或偏低和合同的期限是否偏长或偏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若合同的主体某一方当事人认为合同的租金价格是偏高或偏低和合同的期限是偏长或偏短的，合同当事人可通过协商变更解决。
对于沙牛社提出对周卓文、林凡维提供的发包山场的农户代表表决签名字据的时间是否为“2002年11月”期间签名申请笔龄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沙牛社未能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是在举证期限逾期后才提出的，该院依法不准许沙牛社的鉴定申请，沙牛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表决字据代表的签名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且各方在庭审中一致承认本案合同发包之前未与周卓文、林凡维发包租赁过任何山场土地及签订合同的行为；故此，该院应认定周卓文、林凡维提供的农户代表表决签名字据的签名是对本案山场土地发租给周卓文、林凡维承租经营的表决。对于周卓文、林凡维提出《租用山地合同书》（笔写合同）中甲方栏上“星”字的签名是周焕文之子周某某本人所签和已交清该户自留山土地租金的主张，由于周卓文在怀城镇人民调解委会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周卓文已承认该合同中“星”字的签名不是周某某的本人签名笔迹，以及因周卓文、林凡维未能向法庭举证其有向周焕文户交付租金的依据，故周卓文、林凡维现在提出该合同“星”字的签名是周某某本人签名和提出已交清该户租金的主张，理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周卓文、林凡维提出已交清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同胞兄弟同属一户自留山土地租金的主张，由于周卓文在怀城镇人民调解委会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周卓文已承认周卓文、林凡维未向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交付自留山土地租金的事实，周卓文、林凡维的该主张，属理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合同涉及周焕文户和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同胞兄弟同属一户的自留山土地属无效合同的处理问题，由于该两户人就财产侵权问题已分别另案起诉，且该两户人不属本案的合同主体，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该院依法不宜在本案中作处理。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的规定，作出（2013）肇怀法民二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驳回沙牛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沙牛社负担80元，周卓文、林凡维负担20元。
沙牛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沙牛社于2005年2月15日与周卓文、林凡维签订了《租用山地合同书》，将本社集体山地23.79亩租给周卓文、林凡维种果树，租期30年。合同约定每亩每年租金20元，租金支付时间为当年农历正月底前交清，才开展工作，不得拖欠，否则停止租用山地。合同签订后，周卓文、林凡维一直未主动履行合同。2011年沙牛社用周卓文、林凡维的应收款抵扣了其拖欠2005年至2011年的租金。但2012年、2013年租金又继续拖欠，按合约规定周卓文、林凡维已构成严重违约，沙牛社群众强烈要求解除合约，收回上述出租土地集体自行经营，故沙牛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周卓文、林凡维未违约并驳回沙牛社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首先，周卓文、林凡维确已拖欠2012年、2013年租金，沙牛社多次催缴无效，并告知要解除合同，而不是沙牛社拒收租金。其次，谭舍村委会根本没通知沙牛社社长或其他社委收租金，沙牛社没收到租金，也就是周卓文、林凡维拖欠了租金，而不是周卓文、林凡维向谭舍村委会提存5000元并要求村委会通知沙牛社收租金。再次，谭舍村委会所谓代收租金人黎某某、见证人罗某某两人与周卓文都是村委会干部，存在上下级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对原判作改判；2、周卓文、林凡维违约，解除沙牛社与周卓文、林凡维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书》；3、本案诉讼费由周卓文、林凡维承担。
周卓文、林凡维答辩称：（一）周卓文、林凡维请求解除本案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1、本案合同所涉山地共47亩是根据户主村民及自留山户主同意发包给周卓文、林凡维的。沙牛社的19位户主（自留山主）在2004年12月30日由沙牛社召开的会议上已签名同意将本案山场租赁给周卓文、林凡维经营造林种植中草药等经济作物。2005年正月，周卓文、林凡维即先与部分自留山主订立《租赁山地合同书》。2005年2月，周卓文、林凡维又根据沙牛社及各自留山主的意愿，将本案范围内的全部山地由沙牛社统一订立合同发包，在谭舍村委会的见证下，以沙牛社为甲方（出租方），周卓文、林凡维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租用山地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2、沙牛社提出解除合同，既没有经双方协商一致，也没有具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或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情形。3、自2005年2月订立合同后，周卓文、林凡维己投资200多万元劈青、开穴、购果树种苗，施肥、除虫、管护了七年时间，直至2012年才有收成，八年来（即至2012年底）从无任何单位或个人提出任何异议，周卓文、林凡维在刚到收获年限时提出解除合同，则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二）沙牛社认为周卓文、林凡维拖欠租金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1、对2005年至2010年底前的租金问题。因沙牛社的山场与社员承包责任山均由沙牛社统一订立合同发包的，合同也是沙牛社社长陈江弟根据社员的意愿起草的，故2005年至2010年的山场租金全部先由周卓文、林凡维交给沙牛社，再由沙牛社依数分给各自责任山经营户。该事实已由周卓文、林凡维于一审中提交的莫某某、陈干、祝雪英于2013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沙牛社社长陈江弟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因此，沙牛社认为周卓文、林凡维拖欠其2005至2010年的租金是不成立的。2、对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问题。当周卓文、林凡维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2月向沙牛社交纳2011年租金时，遭到了沙牛社拒收。周卓文、林凡维为了避免因拒收租金造成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发生，故于2011年2月25日提存了5000元到谭舍村委会（即合同见证人）处存放，请求谭舍村委会通知沙牛社领取租金。同时，谭舍村委会己开具收据给周卓文、林凡维。谭舍村委会收款后，已通知沙牛社到谭舍村委会领取租金，但同样遭到拒收。该拒收租金的行为不属于周卓文、林凡维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3、周卓文、林凡维承租沙牛社及部分村民的山地种果经营八年多来，遵约守法，从无任何违约的行为事实。沙牛社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周卓文、林凡维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雪英、陈少雄、周锡锋、周沛文、周益文、周少军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陈干、周焕文未作意见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沙牛社起诉以周卓文、林凡维拖欠租金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其与周卓文、林凡维于2005年2月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书》。2005年2月的《租用山地合同书》由沙牛社与周卓文、林凡维共同签订，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外，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解除沙牛社与周卓文、林凡维于2005年2月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书》。本案中，沙牛社与周卓文、林凡维于2005年2月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书》未明确租金的支付方式，周卓文、林凡维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沙牛社拒绝收取涉案土地的2012年、2013年租金，而沙牛社亦未能证明其就拖欠租金的问题已催告周卓文、林凡维在合理期限内支付。鉴于谭舍村委会出具的《收条》反映周卓文、林凡维已向合同见证人谭舍村委会预存5000元土地租金，该数额已超出沙牛社主张的2012年、2013年应缴租金额，并综合双方未约定明确的租金支付方式、沙牛社已收取多年租金且周卓文、林凡维实际投资使用涉案沙牛社土地多年、现双方争议租金金额较少等情形，周卓文、林凡维的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对沙牛社以周卓文、林凡维拖欠租金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书》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基本恰当。沙牛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怀集县怀城镇谭舍村沙牛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