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卓星，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翔懿，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澎，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滨，男。
委托代理人宋安静，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男。
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滨及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5年5月25日，原告张海滨、被告张卓星与第三人苏贤光向案外人朱志毅共同购买了广州市某某路……号一、二层房屋，该房登记在第三人苏贤光名下。因购买该房，共支付了购房款、土地出让金、土地增值税、中介费等合计106.5553万元，其中原告出资51.131万元，被告出资5万港元（按当时的汇率折算为5.2万元），第三人苏贤光出资50.2243万元。2005年12月13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共有财产协议》一份，确认上述房产为三人共有产权。2008年1月29日，第三人苏贤光将其在该房中的共有份额转让给原告张海滨和被告张卓星，原告张海滨支付了款项35万元，被告支付了款项30万元（其中15万元从借款中抵债）。2009年5月26日，第三人苏贤光经公证，将上述房产的更名登记、领取房地产证、管理修缮、订立租约、收取租金、代办房屋估价手续、订立有关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收取一切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等事项均委托被告张卓星之妻曹小玲办理。2009年10月31日，广州市越秀区土地开发中心与曹小玲签订了《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复建房项目私房住宅拆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确认涉案房产因拆迁，可得拆迁补偿款、搬迁时限奖励及房屋搬迁费等合计6734187元。签订上述协议之后，被告己领取补偿款金额为4474248.5元，在广州市越秀区土地开发中心尚未领取的款项为2259938.5元。因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达不成协议，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产系按出资额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故应按出资额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
另查，曹小玲系被告张卓星之妻，在2010年8月26日死亡，曹小玲的法定继承人除张卓星外，还有其母张映芳及其子张翔懿。张映芳在本案诉讼中己表示放弃对曹小市玲遗产的继承权，被告张翔懿表示继承其遗产。同时，第三人苏贤光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表示其己退出涉案房屋的合伙，故对本案的拆迁补偿款不主张权利。
再查，在购房之初，被告之兄曾为涉案房屋的购买提供了35万元港币的借款，其中原告向被告张卓星出具借条表明借款15万港元，第三人苏贤光亦向被告张卓星出具借条表明借款15万港元。
原审认为：本案为共有纠纷。在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对涉案房产系按份共有，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在本案中，原、被告的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情况，有第三人苏贤光的陈述、银行转账、缴款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出资分别为51.131万元、5.2万元、50.2243元，三方原对涉案房屋的共有比例为47.99%、4.88%、47.13%。第三人苏贤光退出后，原告出资35万元，被告出资30万元，按出资比例，原告购得苏贤光占有比例中的25.38%，被告张卓星购得苏贤光占有比例中的21.75%。综上，原告占有比例73.37%，被告占有比例的26.63%。在本案中，原告主张71.5%的份，未超出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比例，原告应取得拆迁补偿款中的4474248.5元。现原告要求确认在广州越秀区土地开发中心尚未支付的拆迁补偿款2259938.5元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退还原告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2555005.2元，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领取款项系基于苏贤光的公证委托所实施的行为，在公证委托撤销之前，该占有存在合法依据，故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可从其有证据证明向被告提出主张即从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的过高主张部分，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卓星主张系曾出资100万港元，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与事实不符，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从其兄借款35万港元，其中30万港元系原告及第三人的借款，不宜认定为被告张卓星的出资，故被告张卓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曹小玲系被告张卓星之妻，应对夫妻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鉴于曹小玲己死亡，故其法律后果应由继承人承担。其中张映芳己表示放弃继承，故不承担本案责任，被告张翔懿表示接受继承，故应在接受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广州越秀区土地开发中心尚未支付的《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复建房项目私房住宅拆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项下的关于广州市某某路……号一、二屋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259938.5元归原告张海滨所有。二、被告张卓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海滨偿付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2555005.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0年5月7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张翔懿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在接受曹小玲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8.59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1048.59元，两被告承担490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张海滨起诉张卓星的理由不成立。1、张卓星与张海滨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张海滨在起诉状中提出对广州市某某路……号一、二层房屋提了71.5%产权的请求。该房产的产权人是本案一审第三人苏贤光。因此，张海滨对张卓星提起的诉讼，主体有误。2、张卓星所收取的4474248.5元搬迁补偿与张海滨无任何关系。张卓星所谓领取的补偿款是其妻曹小玲（已死亡）依据产权人苏贤光及其妻邓仙芳的委托收取的，符合法律的要求。而张海滨对此补偿款有异议，也只能对委托人苏贤光的委托行为提起诉讼。3、苏贤光在买房及拆迁过程中始终无认定张海滨是共同财产拥有人。苏贤光无论在《房屋买卖协议书》，“委托书”及“特别委托书”中只认定房屋的收买人是张卓星，甚至连房屋的买卖，拆迁协议的签名，拆迁款的收取都是委托张卓星的妻子曹小玲进行。二、证据不足。1、张海滨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拥有纠纷房屋的产权。在《在共同财产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均无证据证明张海滨拥有71.5%的产权。从上述协议看，张海滨、张卓星、苏贤光三人只对纠纷房屋的购买进行了协商。当苏贤光从上手产权人朱志毅手中购买了该房屋后，在房产部门登记的产权人转到了自己名下，并未注明该房屋的其他共有人，更无注明所谓的共有人的份额。此产权拥有人直至拆迁补偿时一直未更改。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的拥有依据必须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因此三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均未履行。2、张海滨未提供购买此房屋产权的证据，且不说未提供出资的证据（其妹系其利害关系人，提供的证言不应采信）。即便苏贤光证明收取了张海滨的出资款，也只能说明此出资只是帮苏贤光从朱志毅手中购买房屋的事实，而不是购买纠纷房屋的份额的证据。3、苏贤光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此前的证明及事实不符。在此“说明”中苏贤光称对张卓星的代理人提出其作假证的说法感到气愤，故而对真正的事实进行了歪曲。苏贤光在“情况说明”中又说“张卓星和妻子曹小玲出租经营该房屋几年一分钱都没有分配过”，但有证据证明苏贤光是该房屋的经营者，且曾作为租赁纠纷案的被告在广州越秀人民法院参与诉讼。4、张翔懿在曹小玲代为收款的款项尚未决定所有权以及分配之前，法院不应将其作为遗产判决由上诉人张翔懿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张海滨答辩称：被上诉人张海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张卓星收取的拆迁补偿款与被上诉人张海滨有直接关系，涉案房产是三方共同出资购得，属三方共有财产。被上诉人张海滨拥有诉争房屋71.5%的产权证据充分、其妹妹和苏贤光的证明真实、广州越秀区法院受理的该房租赁纠纷案亦可印证苏贤光的证明。曹小玲作为上诉人张卓星的妻子在本案诉讼中死亡，被上诉人张翔懿表示不放弃继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海滨在2010年5月17日出具的起诉状中主张根据2008年1月29日张海滨、张卓星共同与苏贤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补偿金应属张海滨、张卓星所有，双方各占50%产权，补偿金应平均分配。被上诉人张海滨在2010年7月12日出具的补充诉状中主张根据各方出资，2005年时，张海滨出资51.131万元、张卓星出资5.2万元、苏贤光出资50.2243万元，张海滨占产权48%、张卓星占5%，苏贤光占47%，2008年1月29日苏贤光退出后，张海滨占房屋产权71.5%，张卓星占房屋产权28.5%。在2010年7月6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海滨在回答法庭关于其对起诉状内容有无变更或补充时称，2005年时是由张海滨、张卓星与苏贤光共同出资购买房子，因此在2008年卖的时候，每人都占三分之一，卖的时候张海滨又出资35万元，张卓星又出资30多万。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在2010年7月6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称，其退出时，张海滨、张卓星确实是一人一半，协议是由张卓星写的。在原审2011年10月1日的庭审中，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回答法庭关于最初买房时份额如何约定的问题时称：当时说三个人一起投资，原来按三份。被上诉人张海滨称：苏贤光陈述的是事实，我们在第一次提交诉状时，也是按照共同共有三份的，后面被告主张一定是按份共有，所以我们才改诉状的。2005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共同签订的共有财产协议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东山区）某某路……号一、二层物业实际是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三方共同出资购得，属三方共有财产，为办事方便，将上述物业登记在苏贤光名下。200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苏贤光将房屋出售给张卓星、张海滨；苏贤光出售给张卓星的房屋总建筑面积214.81平方米，建基面积117.40平方米；苏贤光已收到房款全额贰佰万人民币。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在二审中称，“所有出资款都是上诉人一方出的，另外两方一分钱都没有出。”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在2010年1月7日出具的声明书，声明取消对曹小玲原来的委托及公证，证明拆迁款应由苏贤光拿。被上诉人张海滨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苏贤光已明确表示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已卖给张海滨和张卓星。对于涉案房产的最初购买情况、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的退出情况以及拆迁款的领取情况，上诉人张卓星在二审中均称是其过世的妻子曹小玲办理的，其不清楚。被上诉人张海滨在二审中称，房子是三方共有的，2008年房子的总价值是200万，并且是三方共有，张海滨和张卓星给苏贤光的钱也是三分之一，刚好和被上诉人张海滨提出的65万元差不多。
被上诉人张海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由原告领取广州市越秀区土地开发中心尚未支付的私房（商铺）拆迁补偿款2259938.5元；2、判令被告将多领的私房（商铺）拆迁补偿款1107155.00元及利息16607元退还原告（按国家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日止）。其在补充民事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广州市越秀区土地开发中心尚未支付的私房（商铺）拆迁补偿款2259938.5元为原告所有；2、被告将多领的私房（商铺）拆迁补偿款2555005.2元及利息退还原告（按国家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日止）。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房产当初登记在原审第三人苏贤光一人名下，但不动产登记所具有的是权利推定效力，并非不动产权属的唯一的绝对的证明，不动产登记所具有的公示、公信效力是为了保护信赖不动产登记而进行民事交易的善意第三人，而非对抗不动产的实际共有人。故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关于不是房屋登记产权人即不能提起诉讼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5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共同签订的《共有财产协议》约定，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号一、二层房产实际是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三方共同出资购得，属三方共有财产。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主张该房产全部由其一方出资，既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又与共有财产协议内容、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张海滨提供的出资证据相冲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原审第三人苏贤光退出上述共有关系前，涉案房产应属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三人共同所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三人2005年购得涉案房产时属于按份共有，既与三人签订的《共有财产协议》约定明显不符，亦与当时法律、司法解释有关共有关系的认定规范相冲突，本院予以纠正。200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显示，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已将其对上述房产享有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海滨和上诉人张卓星，原审第三人苏贤光亦认可其对本案所涉房产拆迁补偿款不再主张权利，故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关于本案的权利人应为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还主张200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共同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有苏贤光出售给张卓星的房屋总建筑面积214.81平方米，建基面积117.40平方米的表述，但结合该协议中苏贤光将房屋出售给张卓星、张海滨的表述，以及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实际分别从被上诉人张海滨与上诉人张卓星处各收取了一部分转让款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的陈述，《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苏贤光出售给张卓星的房屋总建筑面积214.81平方米，建基面积117.40平方米的表述应属笔误，实为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将其所有的上述房屋产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海滨与上诉人张卓星两人，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关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在2008年1月29日将涉案房屋产权转让给上诉人张卓星一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张海滨与上诉人张卓星对本案所涉房产享有的权利份额问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海滨在起诉时即主张根据200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共同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补偿金应属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所有，双方各占50%产权，补偿金应平均分配；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在2010年7月6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亦称，其退出时，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确实是一人一半，结合原审第三人苏贤光退出时获得的补偿情况，本院认为，无论是上诉人张卓星主张的其对涉案房产占有全部产权，还是被上诉人张海滨在补充诉状中主张的2008年1月29日原审第三人苏贤光退出后，被上诉人张海滨占房屋产权71.5%，上诉人张卓星占房屋产权28.5%，均与200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不符。同时，被上诉人张海滨补充诉状的具状时间是2010年7月12日，已经晚于原审第一次开庭时间，明显超出依法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期限，其在补充诉状中的上述主张既与其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关于2005年时是由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共同出资购买房子，因此在2008年卖的时候，每人都占三分之一的陈述不一致，亦与被上诉人张海滨在二审中关于2008年房子的总价值是200万，并且是三方共有，张海滨和张卓星给苏贤光的钱也是三分之一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认为，200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对于苏贤光退出后张海滨、张卓星享有的产权份额的约定应如原审第三人苏贤光在2010年7月6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所述，亦即张海滨、张卓星一人一半。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与原审第三人苏贤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对原审第三人苏贤光退出后被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张卓星享有的产权份额没有约定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本案应按各方实际出资比例确定各方产权份额亦与各方签订《共有财产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海滨依法应当获得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数额为3367093.5元（6734187元÷2），被上诉人张海滨关于广州市越秀区土地开发中心尚未支付的涉案拆迁补偿2259938.5元为其所有的主张成立，上诉人张卓星还应返还被上诉人张海滨多领取拆迁补偿1107155元（3367093.5元-2259938.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鉴于曹小玲是上诉人张卓星之妻，其去世后的遗产应为其继承人共同共有，而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上诉人张卓星与曹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张翔懿在其接受曹小玲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卓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张海滨多领取拆迁补偿110715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0年5月7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上诉人张翔懿在接受曹小玲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张卓星在上述第三项判决中的给付义务向被上诉人张海滨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张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87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海滨承负担195元，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负担38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0元，被上诉人张海滨承负担170元，上诉人张卓星、张翔懿负担33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付璐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