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初57号
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观清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9。
法定代表人：宋清,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华润三九医药工业园综合办公中心2层、6-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Ｃ。
法定代表人：邱华伟，该公司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沙河东烟铺村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Ｄ（1-1）。
法定代表人：范方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峰，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贤信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开发区七里铺颍南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Ｘ2。
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经理。
被告：太和县正大保健品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沙河东路华源保健品大厅C区121-122号，注册号341222600261106。
经营者：张敏，该经营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峰，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公司）、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三九公司）诉被告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康三九公司）、阜阳市贤信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信堂药业公司）、太和县正大保健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正大保健品经营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三九公司、深圳三九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被告倍康三九公司、正大保健品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贤信堂药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结。
华润三九公司、深圳三九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被告倍康三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
二、被告倍康三九公司、贤信堂药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销毁侵权商品，并立即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
三、被告正大保健品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三九”字号权的侵权商品;
四、被告倍康三九公司、贤信堂药业公司在《医药经济报》上刊登立即停止侵权声明，消除影响；
五、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
六、三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
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华润三九公司是我国大型国有控股医药上市公司。1999年3月经国家经济贸易委�会批准，由三九企业集团及其控股子公司深圳三九药业有限公司联合其他投资者成立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并于2000年登陆深圳证券交易所成为上市公司。2007年，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并入华润集团，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亦并入华润集团旗下。2010年2月，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三九公司为华润三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华润三九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所有产品的销售及宣传推广。
华润三九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一直注重产品品质和企业声誉，经过多年来的培育与发展，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现己发展成为我国规模最大的医药制药企业之一，其市值一直保持在我国医药制药上市企业的前列，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声誉和影响�现有控股的医药制药及其下属企业多达二十七家。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主要从事药品、保健品、食品、医疗器械等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的人体健康服务。经过多年发展，公司培育了“三九感冒灵、三九皮炎平、三九胃泰”等数个明星产品、拥有年销售额过亿元的品种多达13个。其中，三九感冒灵系列销量连续五年位居感冒药市场第一；三九胃泰和三九皮炎平也分别位居OTC胃药和皮肤药的前列；止咳化痰品类中三九强力枇杷露在2012年度非处方药产品排名情况统计的中成药类别的感冒咳嗽类中居第5位。
华润三九公司因对企业声誉和产品品质的注重，获得了各个外部机构的赞誉和认可，拥有极高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2004年9月，公司荣获深圳市科学技术进步奖；2006年1月，中国品牌研究院授予公司“中国100最有价值驰名商标”奖项，位居药�行业第一位；2007年8月，三九感冒灵荣获2006-2007年度店员推荐率最高品牌奖；2008年获评中国上市公司百强金牛奖、中国上市公司价值百强、512汶川大地震慈善捐助奖、十佳广告大客户；2009年获评中国上市公司金牛百强，上市公司价值百强，十佳广告大客户；2010年“三九999”获评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之一、行业领军奖;2011年，在中国中药协会发布首批中药行业信用评价结果，获评AAA级中药企业信用荣誉；2012年获评深圳知名品牌、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之一、中国制药工业百强名列第19位;2013年获评最具成长上市公司、广东省医药行业市场开拓先进单位；2014年荣获深圳市知识产权优势企业、“999三九医药”入选最具价值中国品牌100强、三九医药获评2014最佳中国品牌之一；2015年获评最具成长性上市公司、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突出贡献企业奖。自2010年开始，三九医药�次入选最具价值中国品牌百强。综上，华润三九公司凭借上述所获取的各项殊荣及持续不断的品牌宣传推广活动在整个医药行业乃至所有的工业企业中都获取极高的市场认可度和知名度。“三九”字号已经具备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
与此同时，华润三九公司也十分注重对知识产权的培养和保护，公司在多个类别均注册了“三九”、“999”商标，其中，“999”商标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01年4月，“999”商标被评为“中国最高认知率商标”。
被告一成立于2016年2月，该公司名称中含有“三九”二字，且“三九”二字构成了公司名称的核心字号。同时，该公司在成立后，又企图注册含有“三九”的注册商标“三九九康”，并在产品上以突出字体标注“三九九康”标示，本案被告二仅在其产品上标注被告一，而未表明标注的具体含义，表明被告二将被告一标注在其产品上的直接目的为标示“三九九康”，以关联其产品与本案原告具有关联关系。说明本案被告意图利用原告的知名商号和注册商标牟取不正当利益。本案被告三销售上述产品根据法律的规定亦为违法行为。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明确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华润三九公司经过多年的经营和宣传，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其“三九”字号早己经被社会公众所知悉，而本案被告在企业名称注册时，明知原告企业知名度的情况下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原则，在企业名称注册时，故意使用“三九”二字。被告的行为实质上是利用原告的“三九”字号，使人误认为本案被告二系华润三九的投资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从而误导消费者，牟取不正当利益。
同时，被告在公司名称注册时将“三九”作为字号也侵犯原告“三九”商标的在先权利。“三九”商标于1999年注册，注册号为1520414号，注册类别为第5类，其专用权保护范围为人用药、膏剂等，该商标经原告长期的使用及持续不断的品牌宣传推广活动在整个医药行业乃至所有的工业企业中都获取极高的市场认可度和知名度。被告二注册企业名称中含“三九”，亦违反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
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商标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和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且给原告的企业信誉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为此提出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倍康三九公司、正大保健品经营部答辩称：一、被告一经工商管理机关依法登记的合法企业，企业名称在核准时已综合考量了原告的企业名称，受到法律保护；二、被告一使用三九字号并没有对原告产生侵权，原告企业名称的核心是华润三九，被告一企业名称核心是倍康三九九康，双方是有明显区别的；三、原告是医药类企业，被告是非医用保健品类企业，双方并不在同一领域内；四、原告请求法院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贤信堂药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经贸企改（1999）134号文件、国资改革（2008）8号文件，证明目的：原告成立历史过程；
证据二、华润三九公司档案、华润三九公司名称变更资料，证明目的：原告的公司最初是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注册，后期经改制变更为地方工商局注册；
证据三、三九大事记，证明目的：原告自成立以来所经历的各项大事件，以此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证据四、三九公司2014-2016年商业推广费、广告代理合同及排期、各类赞助活动的合同、广告合同发票，证明目的：原告在长期的生产经营活动中做�大量的市场推广宣传活动，从而极大地提高了企业的知名度；
证据五、户外广告照片、刊载平面广告的杂志、刊载平面广告的报纸，证明目的：同证据4证明目的；
证据六、荣誉证书、奖牌、奖杯、各种媒体报道，证明目的：原告在长期生产经营中获得众多的奖牌奖杯，从而证明原告的产品及企业的知名度得到了社会各界组织的高度认可，以此证明原告企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证据七、三九企业下属企业架构图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目的：原告下属子公司含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遍布全国各地；
证据八、认定999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文件、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商标驰字《2013》132号文件、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证明目的：原告所有的999商标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和著名商标，以此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从而证明原�的三九字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证据九、三九、999商标系列注册证，证明目的：原告在长期生产活动中注册了众多的999、三九商标；
证据十、公证书（产品），证明目的：被告生产、销售含有三九字号的产品；
证据十一、三九九康注册商标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一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注册含有三九字号的商标，试图谋取不正当利益；
证据十二、实物产品，两盒卡通创可贴，主视图左上角标有蓝底白字的三九九康字样，产品左视图及右视图分别标注有被告一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公司，该产品生产企业为阜阳市贤信堂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年4月1日。
被告倍康三九公司、正大保健品经营部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举证没有意义，其企业名称是华润三九而非三�；对证据三、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七、八、九、十真实性无异议，但仍不能证明该企业具有相当知名度，三九影响力并非遍及全国；证据十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二暂时无法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十二，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倍康三九公司、正大保健品经营部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倍康三九公司、正大保健品经营部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该企业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管属于保健品还是药品，在功能上属于互换的角色。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华润三九公司是我国大型国有控股医药上市公司。1999年3月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及深圳三九药业有限公司联合其他投资者设立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药品的开发、生产、销售等。2008年1月，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并入华润（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全资子企业。2010年2月，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药品的开发、生产、销售等。深圳三九公司为华润三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华润三九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所有产品的销售及宣传推广。
华润三九公司为证明其“三九”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举证了1999年1月商标监（1999）46号关于认定“999”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2013年12月商标驰字[2013]132号关于认定“999”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2013年1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999”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999”、“三九”商标注册证书、2004年9月，公司荣获深圳市科学技术进步奖；2006年1月，中国品牌研究院授予公司“中国100最有价值驰名商标”奖项，位居药品行业第一位；2007年8月，三九感冒灵荣获2006-2007年度店员推荐率最高品牌奖；2008年获评中国上市公司百强金牛奖、中国上市公司价值百强、512汶川大地震慈善捐助奖、十佳广告大客户；2009年获评中国上市公司金牛百强，上市公司价值百强，十佳广告大客户；2010年获评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之一、行业领军奖；2011年，在中国中药协会发布首批中药行业信用评价结果，获评AAA级中药企业信用荣誉；2012年获评深圳知名品牌、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之一、中国制药工业百强名列第19位；2013年获评最具成长性上市公司、广东省医药行业市场开拓先进单位；2014年荣获深圳市知识产权优势企业、入选最具价值中国品牌100强、三九医药获评2014最佳中国品牌之一；2015年获评最具成长性上市公司、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突出贡献企业奖。自2010年开始，三九医药多次入选最具价值中国品牌百强、投放的广告、报纸杂志宣传资料等证据。三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华润三九公司是第1520414号“三九”商标、第1790551号“999”商标、第15961981号“999”商标、第4777496号“999三九医药”组合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10、30类，经续展，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
2016年5月11日，华润三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武文随同公证员到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一楼大厅内正大保健店，支付10元购买包装盒上印有“三九九康弹性创可贴”等字样的创可贴2盒,该店出具购物清单一份。“三九九康弹性创可贴”主视图左上角标有蓝底白字的三九九康字样，产品左视图及右视图分别标注有被告一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公司，该产品生产企业为阜阳市贤信堂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其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予以封存，并出具公证书。华润三九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倍康三九公司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样是否侵犯两原告企业名称（商号）权；倍康三九公司和贤信堂药业公司是否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损失；本案中，深圳三九公司与华润三九公司均为独立的商事主体，深圳三九公司属于华润三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企业名称是依附于华润三九公司的。从华润三九公司、深圳三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三九”、“999”商标的注册人均是华润三九公司，侵权证据保全的公证书的申请人亦只是华润三九公司，而非深圳�九公司。同时，华润三九公司、深圳三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未足以证明深圳三九公司与本案纠纷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深圳三九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润三九公司的“三九”字号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问题。企业名称是企业依法拥有的在经营活动中表彰自己的特定标志性名称，可以起到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防止消费者和社会公众混淆的作用，受法律保护。该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保护企业名称的目的是制止造成市场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企业字号，按照企业名称予以保护。本案华润三九公司的前身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成立，企业名称从2010年经核准变更为华润三九公司，亦即华润三九公司关于“三九”的企业字号已使用多年，且经过多年的经营宣传，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举证大量的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中的“三九”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被相关公众知悉，故对于华润三九中企业名称中的“三九”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华润三九公司的“三九”字号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
关于倍康三九公司使用“三九”字号是否侵犯华润三九公司的企业名称（商号）权。华润三九公司、倍康三九公司均属于市场经营者，公司实际经营活动亦涉及医药行业，与华润三九公司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倍康三九公司成立于2016年，成立时间晚于华润三九公司，作为同为生产涉及“医药”类产品的公司，倍康三九公司应明知“三九”是华润公司的企业字号且权利在先，却在自己的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样，意图与华润三九公司扯上关系，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攀附华润三九公司声誉的主观故意，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其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以获得不正当利益。倍康三九公司“搭便车”的行为违反了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平竞争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误导了消费者，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倍康�九公司与华润三九公司之间具有某种特定关系或者关联关系进而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造成错误选择商品，损害了相关公众及华润三九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贤信堂药业公司是否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人。从企业名称来看，贤信堂药业公司的企业名称中虽然不含有“三九”字样，但其生产的产品上标注有“三九九康”字样，表明贤信堂药业公司将倍康三九公司标注在其产品上的直接目的为标示“三九九康”，以关联其产品与本案华润三九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说明贤信堂药业公司意图利用华润三九公司的知名商号和注册商标牟取不正当利益，故贤信堂药业公司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倍康三九公司提出其企业名称经过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核准，产品上具有自己的商标，不足以使消费者引起误认问题。本院认为�该公司虽然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而注册，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但企业名称形式合法并不能消除其行为的违法本质，故对倍康三九公司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华润三九公司要求倍康三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均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销毁侵权商品，并立即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并在报刊上刊登消除影响声明的诉讼请求。因华润三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市场上仍存在需召回的“三九九康弹性创可贴”及具体数量，也没有举证证明倍康三九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商誉受到影响的地区、范围、程度，故其要求倍康三九公司召回市场上的侵权商品并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华润三九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正大保健品经营部存在主观上侵权故意和共同侵权行为，故对华润三九公司向正大保健品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认。由于华润三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鉴于其确有委托公证取证和律师出庭应诉，必将产生一定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故对合理费用予以酌情确定。因华润三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倍康三九公司、贤信堂药业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或者倍康三九公司、贤信堂药业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华润三九公司品牌的知名度，倍康三九公司、贤信堂药业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持续时间、范围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倍康三九公司、贤信堂药业公司赔偿华润三九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到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
二、被告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阜阳市贤信堂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
三、被告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阜阳市贤信堂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40000元；
四、驳回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由被告阜阳倍康三九九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阜阳市贤信堂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孙 荣
审判员 褚颍芬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肖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