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5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三马路华都大厦5层06号中513。法定代表人：张瑞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女，195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旭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被上诉人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津010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约定，为被上诉人开发相关APP软件，并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相关协议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所签订协议的内容充分理解和知晓，并且是主动实施民事行为，以达到自己的签约目的，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2、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撤销后，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都存在过错责任，但在损失承担的分配过程中显失公平，根本没有体现过错与责任对等的原则，由上诉人承担几乎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审理案件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双方于2013年6月17日及2014年8月4日分别签订的《域名注册代理合同》，于2013年7月2日及同年7月22日分别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2、要求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王旭服务费82800元；3、要求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王旭交通费损失596.5元；4、诉讼费用由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旭一审当庭陈述，在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召开的产品宣传会上，王旭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三个关键词，即案关键词“减肥瘦身”、“物流货运”及“网上预订”。大约是2013年6月，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王旭，提出可以为王旭高价转让涉案关键词，但王旭必须做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APP软件。对此王旭表示其经济能力有限，无力负担，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就让王旭先抢注涉案域名，故此王旭便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域名注册代理合同》。与此同时便有很多人给王旭打电话，要求出价300万元至500万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APP软件。其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又与王旭联系要求其做涉案软件，王旭询问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的买方是否为真实的，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答复其买方全部是真实的。王旭便借钱到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处与其签署了涉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王旭委托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制作涉案APP软件，同时委托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代为转让该软件及上述域名。王旭还表示，涉案软件制作完成后，就不再有人打电话购买其涉案软件了，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亦没有为王旭转让涉案软件和域名。王旭为此曾到过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处，让其退钱，也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均未果。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当庭表示王旭从中搜公司购买关键词后只有通过宣传才能体现该关键词的价值，中搜公司是为了帮助关键词的认购人，为扩大关键词的影响，故对该关键词认购人的信息进行了公示。王旭的相关信息是中搜公司直接告知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该信息，认定该关键词的认购人为其潜在的消费群体，并且该关键词必须进一步利用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比如做与之相匹配的APP软件、网站及申请相关的域名，故此，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旭联系，向其介绍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与技术力量，然后与王旭协商签署了涉案《域名注册代理合同》及涉案APP软件开发合同，即涉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当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否认其曾向王旭承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代王旭转让涉案域名及APP软件的事实。对此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表示，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王旭是否将涉案关键词相匹配的域名及软件进行转让投资，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并不涉及。再查，根据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日签订了《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364）及《服务条款》，双方约定：1、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手机客户端应用（以下简称客户端）服务是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网站上的可供用户下载至手机上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通过下载的客户端便捷地访问该手机客户端的相关信息。该程序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自主研发；2、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旭提供涉案手机客户端名称为“减肥瘦身”及“物流货运”，应用类型为Android及IOS系统，每个客户端服务费用分别为22500元，服务年限为1年，共计服务费为45000元；3、王旭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本协议并按规定向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费用后，可享受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约定为准。当王旭的服务到期时，王旭应及时续费，否则，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有权终止为王旭提供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作为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服务条款》中的服务内容为1）王旭在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且完整提交相关资料后，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并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王旭。2）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在王旭确认该软件完成填充内容后，协助王旭将该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提交国内3个知名安卓电子市场，审核期限由电子市场决定。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协助王旭免费将该使用苹果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以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提交至Appstore，审核期限由该电子市场决定。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了《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377）及《服务条款》，该协议约定，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旭提供涉案手机客户端名称为“网上预订”，应用类型为Android及IOS系统，服务费用分别为25000元，服务年限为终身，共计服务费为50000元。其他协议内容与合同编号为SJKHDTJ-0364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一致。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了《域名注册代理合同》（合同编号：YMZCTJ-0887），该合同表明，王旭委托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代为申请注册两个个国际英文域名及一个国内英文域名，注册期限1年。该域名分别为WANGSHANGYUDING.COM、WULIUHUOYUN.COM及JIANFEISHOUSHEN.NET，合同金额为1400元。2014年8月4日，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续签了《域名注册代理合同》（合同编号：YMZCTJ-2298），该合同内容同上述合同内容，其是对上述合同中涉案注册域名的注册期限的延长，延长期限为1年，合同金额亦为1400元。该合同签订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为王旭申请了《域名注册证书》，该涉案注册域名的内容实际为涉案关键词的汉语拼音内容。对此，王旭并没有与该域名相链接的网站。在续签涉案《域名注册代理合同》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将涉案域名WANGSHANGYUDING.COM的注册期限延长，王旭于2014年9月12日签署了《承诺书》，承诺不再追究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对此的相关责任。上述《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及《域名注册代理合同》均体现为格式条款。又查，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旭一并向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涉案合同款项，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后退还王旭涉案合同款15000元，故此王旭共向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涉案合同款为82800元。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2013年8月，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旭交付涉案三个APP软件完成成果。对此根据王旭签署的《客户端验收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表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三个APP软件制作完成后，要求王旭进行书面验收，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将客户端下载页面链接地址提供王旭。同时，该《确认书》提示，王旭回传确认书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将办理以下事项：开通并发送客户端内容管理后台登陆地址、用户名、密码；对客户端进行市场发布。王旭签署完该《确认书》后回传给了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对此，王旭表示其不了解涉案三个APP软件制作的具体内容，仅仅因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承诺可以代为其转让该软件，其才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另查，一审庭审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当庭演示并陈述表明，因王旭未对涉案软件提出任何功能要求，故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APP软件均为标准的固定格式，该软件的首页表现为四个功能模块，分别为资讯、企业、产品及供求。此外，通过该首页的菜单可链接到二维码、搜索、关于我们、版本信息、留言反馈、收藏、会员及版本更新页面。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软件的制作内容为：在涉案三个APP软件的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减肥瘦身、物流货运及网上预订这三个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同时，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还当庭演示了涉案三个APP软件在电子市场上架的情况，但该涉案三个APP软件均以作者为“天津万赢”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东瑞”名义上架于苹果市场、安卓市场、安智市场及360手机助手。对此，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解释为其仅为测试该软件而上架于上述电子市场的，并非为王旭提供技术服务。对于是否上架相关电子市场的问题，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只有在王旭要求的情况下，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才协助王旭将该软件上架电子市场。王旭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向其提起过如何上架相关电子市场的内容。同时王旭表示，因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制作涉案软件仅是为包装涉案关键词并进行转让进行的，故其从未询问过王旭关于涉案软件的制作要求。此外，王旭还表示，其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完上述合同并付款后，便不再有购买其关键词的客户打来电话，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承诺代为转让该软件，但一直未能替王旭转让该软件。对此，王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了《协议说明》，该证据表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软件的运营期间努力使王旭见到收益，“平台使用权”截止2015年12月30日。对此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其是将涉案协议的服务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0日，其提供的服务仅为技术支持服务，而非为王旭的涉案软件进行运营推广服务。王旭对此表示，此证据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承诺为王旭转让涉案软件的内容。此外，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王旭提出其是为转让涉案域名及关键词才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王旭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域名及APP软件，现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王旭表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申请撤销涉案协议，并要求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涉案合同款项，赔偿王旭为维权所支付的交通费用。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设备、电子信息技术的开发、转让、服务；网页设计等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包括涉案合同）是否为可撤销合同，王旭是否有权申请撤销涉案合同；2、如涉案合同依王旭申请撤销，对合同被撤销后法律后果的认定。首先，互联网中搜索平台使用的关键词以及移动互联网中电子市场使用的关键词，其是与搜索引擎、搜索信息索引相结合作为搜索工具使用的，属于技术属性。目前在相关市场中，关键词本身不具有投资价值。其次，从涉案合同订立的情形看，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域名代理注册及投资属于专业性强的领域，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对其有较深入的了解。王旭对此属于非专业的人员。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在与王旭签订上述涉案合同时，采用的是格式条款，其本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将该类合同的性质、合同标的、内容及其所产生的后果向王旭作出充分、详实的解释，但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项工作。并且，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是以为“进一步体现该关键词价值”而主动找到王旭，要求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制作涉案APP软件、代理域名注册的。王旭亦是以涉案关键词投资为目的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再次，从涉案合同形式及履行完成的情形看，该涉案合同是关于涉案APP软件制作的技术合同及域名代理注册的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但是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容仅为，在涉案三个APP软件的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减肥瘦身、物流货运及网上预订这些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属于在模板中替换相关信息的方式。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的方式及内容未能体现是对新的软件技术的研发，或是为王旭解决特定的技术问题所进行的工作，该软件亦不体现相应的价值。至于以涉案关键词代理域名注册及投资，域名投资在我国的域名交易中处于起步阶段，通过域名投资获得高额回报目前是不现实的。且根据涉案域名的长度、结构和内容来看，其是难以体现相关投资价值的。况且没有链接浏览量高的网站的单独涉案域名，其投资价值更难体现。故此，王旭以投资关键词为目的，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王旭对其行为的性质、合同标的物的相关情况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而就涉案关键词及与关键词相匹配的涉案APP软件，无论是在网络技术上，还是当今互联网相关市场应用中，该类投资是极难实现其盈利目的的。即使就涉案注册域名投资，在相关的电子商务终端投资市场中，亦是难以实现其投资价值的，王旭对此共计投资82800元，应视为王旭已形成了较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王旭在第一次庭审后提出，王旭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才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王旭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APP软件及涉案域名，现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王旭提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虽然涉案协议及合同属于不同类别的合同，但其都是以关键词投资为目的，且与涉案软件及域名相匹配的涉案关键词为相同关键词，故王旭将其一并申请，提出撤销涉案合同的请求，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王旭要求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涉案合同费用828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其应当对相关关键词投资的具体内涵、性质认定、法律后果清楚明了，但其仍以包装该关键词，提高其价值为目的主动与王旭联系，与其签订上述合同，其主观过错严重，故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其付出的相关成本损失自行承担。同时鉴于王旭自身缺乏审慎注意，在对合同内容未经充分理解的情况下，盲目投资，冲动签约，其自身对误解的产生也有一定的责任，故王旭要求赔偿交通费的经济损失之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旭与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364）及《服务条款》，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377）及《服务条款》，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域名注册代理合同》（合同编号：YMZCTJ-0887）及2014年8月4日签订的《域名注册代理合同》（合同编号：YMZCTJ-2298）；二、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旭技术服务费共计82800元人民币；三、驳回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受理费1885元，由王旭负担15元，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70元，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王旭。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域名注册代理合同》是否应予撤销；2、如果合同被依法撤销，双方当事人的损失大小及承担方式如何确定。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基于投资关键词的目的，与上诉人签订了相关技术合同，其本意是通过转让关键词及与关键词相匹配的涉案APP软件、域名实现盈利，而并非对相关技术的研究开发、相关技术问题的解决存在需求，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的理解存在根本不同。其次，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真实意图的情况下，在合同订立时未对涉案合同及服务条款的性质、标的、内容及可能产生的后果向被上诉人作出明确告知和充分解释，造成被上诉人对其行为的性质、合同标的物等相关情况产生了错误认识，致使涉案合同订立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最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进一步体现该关键词价值”的承诺影响下支付了不合理的高额对价，实际形成了较大的损失。故基于上述三点可以认定，涉案技术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因重大误解而订立，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准予撤销涉案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双方不存在重大误解，涉案合同不应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理应明悉相关关键词、域名投资，涉案技术研发的现实情况以及签订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在明知被上诉人为相关领域非专业人员，欠缺识别投资风险能力的前提下，仍主动与被上诉人联系，以提高关键词价值的许诺性表述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可以认定上诉人的主观过错严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并对己方付出的相关成本损失自行承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损失承担分配显失公平，未体现过错与责任对等原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上诉人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会明代理审判员  雷艳珍代理审判员  王颖鑫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姚泓冰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