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种类民 事 判 决 书发文编号(2015)扬民初字第19号承办单位民三审判庭核稿签发拟稿于毅打印校对份数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扬民初字第00019号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肇嘉浜路1065甲号2008C室。法定代表人近藤宏（HiroshiKonda），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耀文，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宏信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工农路2号。法定代表人印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敏，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诉被告江苏宏信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以书面形式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诉讼权利、义务和举证期限，并已将一方提交的证据副本及时向对方进行了转达。2015年3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艾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耀文，被告宏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影公司诉称：原告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境内享有“哆啦A梦”等形象著作权益及对涉及侵犯“哆啦A梦”等形象的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2014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管理、经营的扬州江都商城大量使用“哆啦A梦”形象进行商业宣传活动。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展览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据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使用“哆啦A梦”等形象，销毁“哆啦A梦”模型；2、被告在《法制日报》、《扬州日报》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做指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人民币；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内、外出版的“哆啦A梦”漫画书。2、（2009）苏宁石证内经字第25967号公证书。3、（2013）沪静证字第1262号公证书4、（2014）沪徐证经字第1988号公证书。5、（2014）沪徐证经字第1987号公证书6、《“哆啦A梦”》电视剧DVD。原告提供证据1-6，用以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哆啦A梦”享有相关著作权益，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7、照片及载有照片、录像的光盘。原告提供证据7用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8、上海新天地“哆啦A梦”展现场图片、资料。9、报纸、网络、微博“上海发布”有关上海新天地“哆啦A梦”的报道及信息。10、项目明细帐、增值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11、（2014）沪徐证经字第7079号公证书。12、（2014）沪徐证经字第7845号公证书。13、中国民生银行支付凭证。原告提交证据8-13，用以证明其在上海、青岛主办“哆啦A梦”展的收入情况，继而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辩称：2014年12月，答辩人用于商业宣传活动的101个“哆啦A梦”卡通模型宣传道具是答辩人与杭州概括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租赁而来，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如果答辩人使用的卡通模型道具涉嫌侵犯了著作权的话，应由概括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未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4年11月22日被告与概括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发票复印件。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其使用的道具系租赁而来。对原告证据1-7，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对原告证据8-13，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在对关联性存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予以综合考量。因被告证据为复印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哆啦A梦”为一只猫型机器人卡通形象，造型特征为：头大且圆，面部表情夸张，身体相对较小，两只眼睛呈圆形挨在一起处于脸部上边缘，鼻子突出呈圆形离眼睛距离较近，嘴巴大几乎横跨整个脸，左右各三根胡须，脖子上有一个铃铛，肚子上有一个大口袋，手为圆形，脚为椭圆形，身后有个球形的尾巴。“哆啦A梦”漫画于1969年12月1日在日本首次出版，电视剧于1979年4月2日在日本首次播出。著作权人为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2013年1月30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出具授权书，将“哆啦A梦”的名称、标记、设计、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含香港和澳门），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授权书还明确：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获准在其认为必要时以授权人或自已名义采取保护和行使上述权利的行动；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可将全部或部分权利再授予任何人。2014年2月1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又将上述权利转授予了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以下简称AI-DUBAI），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授权书还注明：AI-DUBAI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AI-DUBAI和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可将全部或部分权利再授予任何人。2014年3月11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授予原告艾影公司，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经营的江都商城20年店庆期间，商场门口摆放有101个“哆啦A梦”模型，其中高度尺寸为1.2米的100个，高度为2米的1个。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的摆放展览时间为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1月5日，本院另查明，被告成立于1994年，注册资本金为33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对“哆啦A梦”著作权的侵害及应承担何种。一、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涉案的“哆啦A梦”为一只猫型机器人动漫形象，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原始著作权人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系日本企业，中国和日本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依照该公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受我国法律保护。其次，原告经连续转授权，获取了“哆啦A梦”名称、标记、设计、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及在需要时以自己名义诉诸法律维护上述权利的授权，故艾影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侵权及责任的承担。《著作权法》规定，展览权为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在商业营销活动中使用卡通模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益的“哆啦A梦”几无差别，应认定系为“哆啦A梦”这一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进行复制而成的立体复制件。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方法使用作品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另，原告系基于展览权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涉及复制权，即便如被告所述其展览所用“哆啦A梦”是向案外人租赁而来，被告行为亦构成可对该项权利的侵犯，故本院对被告以涉案模型道具为租赁使用为由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数额，原告以上海新天地及青岛举办的“哆啦A梦”展览活动的收入作为依据，主张被告应赔偿其实际损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首先，原告与相关第三方达成的合同系双方协商至结果，且活动时间及地点不一，具有唯一性，相关合同约定及收益并不具有普适指导意义。其次，上述两地展览均采取了收取门票及销售衍产品直接获取经济利益的模式，而被告在举办的“哆啦A梦”主题营销活动是为了利用“哆啦A梦”卡通形象造型帮助商场吸引人气、提高销售来间接获取利益，活动中既未收取门票费用，也未有衍生商品的销售，故展览性质不尽相同。因原告举办上海新天地、青岛举办的“哆啦A梦”展览活动而取得的经济收入并不能作为原告因被告“哆啦A梦”展览活动而受到的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在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利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哆啦A梦”等卡通形象造型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活动举办地、活动的时期、持续时间、作品的数量、原告已获授权及可能获取授权的期限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对于合理费用，虽原告未提交其已实际支付的相关依据，但原告发现调查侵权行为及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必然要发生相应费用，故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一并予以考量。藉此，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0万元。虽消除影响系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侵犯著作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方式之一，但侵权人民事责任的承担应与其侵权行为所致后果相当。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因被告侵权对相关著作权人的商誉已造成负面影响，存有消除影响的必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法制日报》、《扬州日报》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双方已认可被告以停止摆放涉案“哆啦A梦”作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哆啦A梦”模型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销毁涉案““哆啦A梦”模型的主张，因原告基于展览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已足以使其权利得到救济，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宏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二、驳回原告艾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将该款直接交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0×××75）。审 判 长  于 毅代理审判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李 虹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