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乙（被害人之父），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被害人之母），女，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祥圣，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暂住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管文琦，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肇事车辆车主），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吴军。
诉讼代理人刘娜、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追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增加诉讼请求等事由，依法延期审理，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乙、张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黄祥圣、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管文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2日15时许，被告人金某某驾驶牌号为“皖MCXX**”的轿车沿本市闵行区宝秀路行驶至宝秀路XXX号吴泾镇菜市场通道向南左转弯过程中，未履行其高度注意和确保安全的行车义务，轿车前保险杠左端、左前雾灯与站立在菜市场道口靠南侧边缘处的被害人施某乙（男，4岁）相撞，致其倒地进入车底遭挤压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施某乙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金某某对事故负全部责任。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多次供述，证人张某某、王某某、施某甲的证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及车辆登记信息，机动车保险单，酒精测试单，电话通话记录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电话记录、报警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和监控录像、车辆《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被害人亲属表示：起诉书中被害人倒地“进入车底遭挤压受伤”表述不准确，“挤压”应当为“碾压”；被告人到案后对犯罪细节描述前后不一，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对于被害人因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结论没有意见，但根据被害人伤情可知其存在内脏损伤，该损伤是否导致死亡无鉴定，应该进一步查清；本案中对于事故发生时的视频录像缺少权威解读，被告人碰撞被害人后的行为仔细看存在问题，被害人亲属认为，“15：00：50”—“15：00：54”的视频录像显示，被告人在撞到人之后存在点刹车又松开的情况，说明其有主观恶意，具有放任危害后果发生的心态，被告人在事发时没有及时下车，带着被害人拖行，隐瞒了碾压的事实。
为支持其观点，被害人亲属提供了自行制作的事故现场图、肇事录像的动漫模拟短片。
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称，事发时未看到被害人，车辆系自动熄火停下。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亲属提供的材料系其自行制作，不能准确地反映案发现场情况，系对公诉机关已提供证据的说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应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15时许，被告人金某某驾驶牌号为“皖MCXX**”的轿车沿本市闵行区宝秀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宝秀路XXX号吴泾镇菜市场通道，连续两个左转弯，在进入第二个左转弯时，遇被害人施某乙（男，2009年12月1日出生）缓慢从该处通道自北向南步行经过，被告人金某某所驾车辆前保险杠左端、左前雾灯与在通道口靠南侧边缘处的被害人施某乙肢体发生碰撞，并引发交通事故。被害人施某乙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2014年4月1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害人施某乙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2月2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载明，对被害人的法医病理学诊断为颅脑损伤，胸部多处表皮剥脱，四肢多处皮肤青紫、擦伤。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施某乙颅脑损伤严重，构成致命伤，结合案情，系车辆碾压（或挤压）可以形成。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为，被害人施某乙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金某某于事发当日15：04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当日的酒精测试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公安机关认定，被告人金某某对事故负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加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亲属自行制作的事故现场图、肇事录像的动漫模拟短片属于在个人主观认知基础上做出的对已有证据的解读和说明，不符合证据需客观真实的基本属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
二、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乙、张某乙诉称：被告人金某某驾驶的轿车左前侧与被害人施某乙相撞，致施某乙倒地后被车辆碾压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引发重大事故，致其子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巨大精神创伤和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578元（以下为同种币种）、尸体保管费13，805元（庭审中变更为13，605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32，7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6，933元、交通费17，367元（庭审中变更为19，681元）、食宿费30，000元、误工费32，000元、陪护费6，000元、营养费14，600元、衣物损失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共计1，589，303元；前述钱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人金某某与陈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金某某辩称：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索赔金额过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与被告人金某某系朋友关系，因上海购置车牌较贵，故用其外地身份证购置安徽车牌，车辆平时由金某某使用。因本人对法律规定不太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愿意在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保险500，000元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中的部分费用，对于死亡赔偿金等其他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乙、张某乙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医疗费单据，金额总计为2，558.10元。
2.尸体冷藏费及扛运费单据，金额分别为11，800元及275元。
3.客运费单据，署名施某乙、张某乙、张福泉、张福顺等多人于2014年4月间、2015年2月间、2015年4至5月间往返沈阳、上海两地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和火车票，以及出租车票、交通卡股份有限公司定额发票等，金额总计19，6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张福泉等人系被害人之母的家中长辈。
4.律师代理收费发票，金额总计为20，000元。
5.劳动合同，2005年订立，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施某乙、上海白猫有限公司，岗位为销售。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费用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通费用过高，求偿范围应限于直系亲属办理后事。
经审理查明：肇事事发地点接近菜场入口，靠近非机动车停放点，属非道路路段。肇事车辆“皖MCXX**”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所有，由被告人金某某使用。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肇事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该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购不计免赔，指定驾驶员为金某某。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10月18日。为抢救及事故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了医疗费、尸体冷藏费、交通费等，未收到被告人向其支付的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自认及所提供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加以证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金某某事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交通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亲属认为被告人对犯罪细节描述前后不一，但被告人所交代的主要肇事经过能反映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所需的犯罪构成要件，且无证据表明被告人隐瞒了对交通肇事罪定罪及量刑有重大影响的重要情节，故本院对被害人亲属提出的被告人不属自首的意见难以采纳。
从事故录像看，事发路段为人车混行的非道路地段，存在行人、机动车、非机动车混行、混停的情况。被害人经过路口时行进线路正常，速度较慢，自身不具过错。被告人虽在经过该路段时放慢车速，但仍未能尽到高度的行车安全注意义务，未能及时发现并有效防止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规定承担责任。对该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辩解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系肇事车辆车主，根据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现无证据表明车主陈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赔偿金额，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32，706元、医疗费2，558.10元的诉请，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尸体冷藏费及扛运费的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冷藏费本为每日50元，从4月6日至12月10日有单据，其中部分费用经协商免除，其主张的尸体保管费13，605元包括有单据的12，075元费用及12月10日以后15天的冷藏费750元、两次鉴定尸体回藏的防腐处理费780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缺少部分费用单据，但考虑到鉴定的实际需要，对相关费用酌情予以支持。本项合计13，000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和义务，本案中无适格被扶养人，故对该项诉请难以支持。4.关于交通费的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单据时间跨度较长，涉及人员数量较多，对于被害人亲属以及事发当月抵沪亲友共同处理相关事宜的合理部分，本院酌定予以支持7，000元。5.关于住宿费、误工费、衣物损失费的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依据不足，本院酌情支持2，700元、5，000元和300元。6.关于被害人亲属的陪护费和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前述金额总计1，017，464.10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2，858.1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被告人金某某赔偿404，60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乙、张某乙人民币六十一万二千八百五十八元一角。
三、被告人金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乙、张某乙人民币四十万四千六百零六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乙、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黄红红
审 判 员 张 倩
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庞一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
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