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终863号
原公诉机关公诉机关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林，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贵阳市观山湖区环境卫生管理所副所长，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5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由贵阳市公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成武，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406487。
原审被告人张庆春，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副主任，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5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羽，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710887401。
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国林、张庆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筑观法刑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江国林不服，提出上诉。本�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决定开庭审理，于7月28日将案件材料移送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2016年9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敖茂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国林及辩护人罗成武、原审被告人张庆春及辩护人张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江国林、张庆春伙同周某（已判刑）利用负责贵阳市观山湖区环境卫生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让伍廷刚、柳某（均另案处理）成立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星公司），通过直接委托或者指导制作标书等手段，使汉星公司得以顺利承接贵阳市观山湖区相关道路的保洁业务。被告人江国林、张庆春、周某在没有实际出资、经营管理汉星公司的情况下，分14次收受柳某从汉星公司经营收益中给予的好处费�计234万元。其中，江国林分得101万元、张庆春分得52万元，周某分得8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江国林在汉星公司楼下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8万元，江国林、张庆春、周某每人各分得6万元。
2、2011年3月，江国林在观山湖区碧海花园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2万元，江国林、张庆春、周某每人各分得4万元。
3、2011年5月，江国林在观山湖区碧海花园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9万元，江国林、张庆春、周某每人各分得3万元。
4、2011年12月，江国林在其位于观山湖区远大生态风景住处的楼下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5万元，江国林、张庆春、周某每人各分得5万元。
5、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江国林在观山湖区长岭南路贵阳市商业银行高新支行的路边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8万元，江国林、张庆春、周某每人各分得6万元。
6、2012年2月至6月之间，江国林先后4次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1万元，江国林、张庆春、周某每人各分得17万元。
7、2012年7月，江国林在其位于观山湖区远大生态风景住处的楼下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24万元，江国林、张庆春每人各分得6万元，周某分得12万元。
8、2012年9月，江国林在其位于观山湖区远大生态风景住处的楼下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2万元，江国林、张庆春每人各分得2万元，周某分得8万元。
9、2012年9月，江国林在其位于观山湖区远大生态风景住处的楼下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2万元。
10、2012年年底，江国林在其车上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8万元。
11、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江国林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5万元，张庆春分得3万元。
12、2013年7月，江国林在其车上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8�元。
13、2014年春节期间，江国林在其位于观山湖区远大生态风景住处的楼下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12万元。
14、2014年6月，江国林在其位于观山湖区远大生态风景住处的楼下收受柳某给予的好处费20万元，并全部分给了周某。
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张庆春的家属退还赃款5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江国林、张庆春的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及户籍证明，金阳街道办事处、金阳新区环境卫生管理所、观山湖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与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保洁协议、中标通知书、金阳街道办事处道路清扫保洁协议，证人周某、柳某的证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收据、扣押财物清单，被告人张庆春、江国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国林、张庆春在从事公务活动中，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成受贿罪。被告人江国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庆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审理中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国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庆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赃款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庆春退还的赃款5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江国林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江国林的受贿金额超出公诉机关指控范围，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其分得101万元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江国林的辩护人亦以相同意见进行辩护。被告人张庆春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查明，由周某（原任贵阳市金阳管委会金阳街道办事处主任、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等职务，已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上诉人江国林共谋利用负责金阳街道办事处、贵阳市观山湖区环境卫生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二人邀约时任金阳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被告人张庆春参与，让周某的妹夫伍廷刚、江国林的舅子柳某成立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直接委托或者指导制作标书等手段，使汉星公司得以顺利承接贵阳市观山湖区相关道路的保洁业务。在此期间，先后收受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34万元，其中：上诉人江国林分得101万元、被告人张庆春分得52万元、周某分得81万元。
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国林及辩护人、被告人张庆春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江国林的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江国林的受贿金额超出公诉机关指控范围，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其分得101万元证据不足”等为由进行辩护；被告人张庆春的辩护人以“张庆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审理中认罪较好、积极退赃，应当减轻处罚”为由进行辩护。
对于上诉人江国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江国林的受贿金额超出公诉机关指控范围，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其分得101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本案江国林、张庆春及周某三人受贿234万元中，上诉人江国林个人实际分得101万元的证据充分，由此更改公诉机关指控其个人分得52万元之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江国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江国林的受贿金额超出公诉机关指控范围，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其分得101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庆春的辩护人所提“张庆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审理中认罪较好、积极退赃，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国林、被告人张庆春伙同周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保洁业务，收受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的巨额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江国林在共同犯罪中，与周某共谋利用职权谋取私利，又在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保洁业务中提供帮助，负责分配贵州汉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行贿的钱财，本人分得101万元，是本案的主犯�应根据其犯罪情节、作用依法处罚。被告人张庆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审理中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江国林在二审期间认罪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刑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庆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庆春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林受贿赃款人民币101万元继续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弋 玮
代理审判员 付 凤
代理审判员 杨智勋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