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张商初字第214号
原告：杨永富。
委托代理人：杜晓军、许钊宁，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全县旅游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万全县。
法定代表人：李学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学文，该公司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雷挺，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杨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该公司网管理办主任。
原告杨永富与被告万全县旅游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万全县文广局）、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广电公司）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富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晓军、许钊宁，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法定代表人李学宏，委托代理人李学文、雷挺，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永富诉称，2005年10月13日，我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签订了《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我承包全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缆传输工程建设，农村有线电视收费、维护，广播电视稽查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期为8年。承包方式为：全额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费实行基本业务定额承包，每年向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缴纳承包费13万元；增量业务为每发展一户有线电视用户，向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缴纳10元的无形资产占用费。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只有在原告不能按时向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上交定额承包费或在经营活动中严重损害万全县文广局利益或形象时，万全县广电局才有权解除合同，安排他人承包，且对原告所投资金不予退还。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又签订了《农村有线电视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约定：同意原告以个人的名义注册成立公司“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原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盈亏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无关，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协议第四条注明“该协议是2005年双方所签《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的完善和补充。
合同履行中，原告为此付出了大量工作和努力，每年按时足额向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缴纳承包费用，从未有过任何拖欠或损害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利益或形象的行为。2010年6月23日，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以批复的形式发文至张家口市县网络管理办，文件表示：尊重全省广电网络整合前的历史，承认相关合同履行期未满的现实，本着有利于广电网络事业的发展，有利于规范经营的原则，处理万全县广电网络整合过程中的遗留问题。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要求注销原告已经成立的“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并承诺以省集团公司的名义出资，注册成立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经营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2010年9月27日，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以通知的形式聘任原告为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负责人，主持万全农网分公司全面工作。2010年10月15日，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以文件的方式正式聘用原告为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经理。
2012年9月20日，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法定代表人李学宏在未与原告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主持召开会议，单方面宣布接管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停止原告方的工作，以后公司的全部工作由李学文负责，单方面撕毁了与原告方2005年签订的尚未到期的承包协议。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作为一级政府机关，无视合同约定、无视法律规定，对原告多年来巨大经济投入置之不理，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2013年1月21日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李学宏才代表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对实际经营期间（截止2012年9月20日），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清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张家口众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对原告经营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期间的资产审计结果为5396288.87元。由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拒不接受该评估结果，多次要求张家口众兴会计师事务所降低审计结果，均被拒绝，故审计报告至今未出具。被告河北广电公司是原告所承包企业的直接上级企业，与原告有直接关系，承包到期后万全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也将整合到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作为实际受益者和管理者的河北广电公司应对原告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二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5396288.87元，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由于强行提前解除合同而导致的可得利益损失150万元，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万全县文广局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其性质不是企业承包合同。一是签订合同时，原告是我局的副局长，其身份不具备作为承包方的主体资格。二是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本身是政府的行政管理职能部门。三是承包的内容既有工程建设内容，全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缆传输工程建设，有线电视收费、维护，又有行政管理职能，对农村广播电视进行稽查，对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且我方为原告配备了十名工作人员，工资全部由我方发放，所收取的初装费及收视费均由原告控制。四是承包之初并未成立任何经营实体，对外所从事的一切活动均代表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双方虽然又在2010年4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但事实上在工商登记的出资信息上显示的股东是我方，设立日期是2010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后因经营不善于2011年10月10日注销了该公司。2010年10月11日，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在万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负责人为原告。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无论是签订承包合同，还是成立公司，始终体现的是内部管理和经营的一种方式，从成立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到注销，后又成立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均是政府行政主管机关在探索文化体制改革的一种方法，出资主体、举办单位均不是本案的原告，且原告也未与这些公司建立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在本案中虽然有经营管理有线电视网络的交叉，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原告是对2005年承包经营合同的延续，当然我方并不否认原告在建设有线电视网络中的付出和投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经营者依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要求保护其合法权益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批复》精神，我方与原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属于企业承包经营的范畴。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具备。签订合同时，原告为万全县广播局副局长，承包期间一直在广电局领工资，而建设、管理、监督、检查及处罚是广播电视局具有的行政职能行为，因而原告是履行的万全县文广局职责，并非法律意义的企业承包经营。至于原告出任经理，亦是组织部门推荐的结果，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或者董事长。就原告的身份而言，作为承包者是不适格的，因此原告不具备承包经营者的诉讼主体资格。三、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我方与原告签订《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后，2006年8月14日，河北省广播电视局冀广字（2006）54号文件批复给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许可县分公司按公司法和国家有关政策规定经营广播电视节目的传输和播出。2007年1月5日，河北广电公司委托北京京都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万全县文广局广电网络资产进行整合评估。用评估后的资产以河北广电公司的名义，在2007年5月15日向万全县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了万全分公司。2010年10月22日，经万全县文化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市领导小组转省公司，推荐原告为分公司经理。现资产、财务均不在我方管理范围内，因而我方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综上，本案无论从企业承包的性质，还是原告的身份以及资产的管理范围，都不属于企业承包经营的范围。本案原被告承包经营的标的，具有政府政策性变更的特殊性，现行的相关法律不能调整各方的法律关系。
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我方在2010年6月23日作出的冀广网字（2010）77号批复认可了其承包权利是错误的。因为该批复只是针对张家口市县网管理办对万全县广电局注册“万全农网公司”处理建议而作出的相关批复，根据该批复，原告应与我方重新签订承包协议，但事实上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关于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的承包合同。另外，原告仅仅是我方聘任的万全分公司的经理，只是聘任关系，故原告要求我方承担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方对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终止和原告的承包协议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由我方与万全县广电局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对于2012年9月20日由万全县纪检委、宣传部和文广局领导作出的决定，原告不再担任万全分公司经理职务，并未取得我方同意或事后追认，我方始终未解除原告经理职务的聘任，相反一直在支持原告的工作。因此，我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原告未出具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其次，原告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经营收益，而非网络资产和投资所形成的资产，因此原告将网络资产认为是经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三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方为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分公司，而万全分公司和万全农网分公司均为我方在万全设立的分支机构，二者是相互独立的，万全分公司无权委托第三方机构对万全农网分公司进行审计，该审计对万全农网分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我方不予认可。四、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1、《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获得承包万全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缆传输工程建设，农村有线电视收费、维护，广播电视稽查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期为8年。承包方式为全额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原告一直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证2、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签订有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注册成立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线公司，并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盈亏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无关，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协议第四条注明该协议是2005年双方所签农村有线电视承包协议的完善和补充。原告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证3、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冀广网字（2010）77号）文，拟证明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以其明确的意思表示，认可了原告的承包权利。原告一直实际履行着承包义务。证4、河北广电公司（冀广网字（2010）24号）文，证5、中共万全县委宣传部（万宣（2010）25号）文，证6、河北广电公司（冀广网字（2010）53号）文，这三份证据拟证明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及相关党政机构，依据证据3，以事实行为确认了原告的承包权利。证7、《审计业务约定书》一份，拟证明因两被告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秉承基本的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共同委托张家口众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原告的实际损失额为5396288.87元，但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拒不接受该评估结果，多次要求审计机构降低审计结果的金额，均被拒绝，故审计报告至今未出具。证8、证人证言一组，拟证明原告的承包权利遭受侵害，完全是由两被告的原因造成的，两被告的违约行为主观恶意明确，不具备任何合同依据。证9、工商企业卷宗一份，拟证明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注销情况。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1、证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1的合同双方不具备承包和发包的资格权力。原告的身份也不具备承包的性质。对证2原告的身份为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副局长，以个人的名义注册公司不适合。再就是出资人是河北广电公司而非原告本人，从形式到内容上都是一种无效的协议，并且公司的注册到注销时间很短，并不能证明双方承包的关系。对证3、4、5、6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这几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承包合同的转变和延续。对证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审计部门的审计标准，所产生的结论是不认可的。2007年1月5日省审计部门已经进行了审计评估，把网络资产作为评估的依据是不客观的。合法性、客观性存在问题不予认可。对证8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召开的会议不是原告来主持召开的。对证9无异议。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一致。
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提供了以下证据：资产审计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2005年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仅仅是一个内部的管理内容，2007年按上级部门要求，进行了县级网络资产评估，万全县文广局已经没有资产也没有和原告建立承包合同关系。2007年开始所有网络的资产都上划到河北广电公司，后面成立的公司与我方没有直接的关系，同时证明承包合同和后面成立的公司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我方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委托北京公司评估的，是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后进行的评估，截至2006年10月31日，万全县农网分公司资产评估结果就有5408666.23元。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万全县文广局由万全县广播电视局、万全县旅游文体广电局合并成立。
2005年10月13日，原告杨永富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签订了《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全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缆传输工程建设，农村有线电视收费、维护、广播电视稽查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限：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8年。承包方式为：全额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费分为，基本业务承包费和增量业务承包费。原告的义务有：接受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的领导、监督、检查；按时足额上交承包费；每月5日前向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申报上月财务运行状况、业务进展情况、发展有线用户情况。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的权利、义务有：督促、检查、指导对方的工作；审查对方制定的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规划、技术方案、施工方案。同时对新建有线电视网络进行质量验收，不合格部分责令对方限期整改；检查对方财务，对增量业务的有线电视用户数量进行核查；为对方提供2005年原农村部和稽查队10名工作人员和原有办公场所，工作人员工资及福利待遇由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按照原规定标准发放；为对方提供仓库两间；提供原农村部一汽佳宝牌面包车一辆。合同第八条第二项规定：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现有60公里光缆、10台光发射机、30台光接收机，用于县城有线电视网光缆改造后，剩余器材用于农村光缆传输网建设。第三项规定：原告负责农村光缆传输网建设30万元启动资金的筹集，万全县文广局负责归还本金和利息，年利率按12%计算。对于原告准备的该30万元启动资金，现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已将本息还清。
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又签订了《农村有线电视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研究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注册公司“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接受广电局、财政局、税务局、物价局等部门的监督检查。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协议是双方签订《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的完善和补充。“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1日，股东为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法定代表人为原告。
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为贯彻河北省信息网络统一管理的指示，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将网络资产进行了评估，以网络资产入股被告河北广电公司。
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下发了冀广网字（2010）77号“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张家口市县网管理办对万全县广电局注册万全农网分公司处理建议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本着有利于广电网络事业发展，有利于规范经营的原则，处理万全县广电网络整合过程中遗留的问题，将“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在张家口日报公告注销，以省集团公司的名义出资，注册设立了“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市县网管理办以省集团公司的名义与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经营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2010年10月1日，原告作为河北广电公司农网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张家口市县级网络公司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要严格执行原承包协议的内容，服从河北广电局万全分公司的领导。原承包协议到期后，应无条件完整的将资产合并到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分公司，并将“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注销。2010年9月17日，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聘任原告为万全农网分公司的负责人，主持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实际经营期间，该分公司的经营收入仍由原告支配。
另查明，2007年5月5日，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在万全县注册设立了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分公司，2010年11月15日任命原告为该分公司经理。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分公司与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均为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设立。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证据、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当事人具有平等的法律地位。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与原告签订的《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中虽然有“全额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的表述，但从承包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情况看，原告对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有线电视网络的规划、技术方案、施工方案的制定及质量验收，人事安排、工作人员工资及福利待遇等方面均没有自主权，并要接受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的领导、监督、检查，没有真正做到自主经营。且签订上述承包合同时原告为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副局长，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为支持其工作，提供了原农村部和稽查队10名工作人员和原有办公场所，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仍由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按照原规定标准发放。原告提供的30万元启动资金，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已按约定将本息还清。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签订的《农村有线电视承包经营补充协议》，是《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的完善和补充。该补充协议同意注册的“万全县广电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1日，该公司股东为被告万全县文广局，原告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仍接受万全县文广局、财政局、税务局、物价局等部门的领导、监督、检查，没有真正做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补充协议作为原经营承包合同的完善和补充，双方仍未形成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综上，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与原告之间没有形成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所签订的《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农村有线电视承包经营补充协议》只是一种内部承包，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上的承包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之间签订的《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
另，被告万全县文广局为贯彻河北省信息网络统一管理的指示，将网络资产进行评估后入股于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入股后，被告万全县文广局成为了被告河北广电公司的股东，已不是《万全县广播电视局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相对方，不再具有履行该合同的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下发了冀广网字（2010）77号“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张家口市县网管理办对万全县广电局注册万全农网分公司处理建议的批复”后，原告未与被告河北广电公司按照该批复的规定重新签订承包协议，而是在2010年9月17日，原告接受了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聘任其为该公司负责人的任命。在原告作为该公司负责人期间，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河北广电公司张家口市县级网络公司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意原承包合同到期后，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无条件完整的将资产合并到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分公司，并将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注销。由于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分公司与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均为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设立，故原告作为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签订的上述协议，是被告河北广电公司内部行为，与原告个人无关。且，被告河北广电公司聘任原告为河北广电公司万全农网分公司负责人后，该分公司的经营收入一直由原告支配，至今未下发罢免原告的职务或收回该分公司经营权的决定。因此，原告与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被告河北广电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杨永富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60074元，退回原告杨永富。
如不服本裁定，可于收到裁定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高新支行，账号：644012019000000951）。
审判长 成 进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韩建新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立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一）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
（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
（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
（四）行政赔偿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