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竹，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原审被告：陈占明，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原审被告：张欣，男，199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湟源县。上诉人刘峰因与被上诉人王一竹及原审被告陈占明、张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峰，被上诉人王一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占明、张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第一，涉案车辆系由上诉人全额出资购买，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35万元的资金来源，剩余10余万元也是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第二，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是用于婚后共同使用，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基于双方当时的关系，根据当地善良风俗认定是一种赠与行为错误。车辆属于动产，不以登记为物权确立前提，一审认定的善良风俗也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一审对车辆价值的认定事实不清。第四，一审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车辆由张欣实际控制错误。第五，涉案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系将车辆抵押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程序错误。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2017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也未向上诉人说明原因。三、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看，被上诉人是按照抵押价格15万元起诉，诉讼费用也是按照15万元标的交纳，但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刘峰折价赔偿王一竹车款22万元明显超出诉讼请求。王一竹辩称，一、婚前上诉人承诺购买汽车一部，赠与答辩人是事实。结婚登记前，上诉人承诺给答辩人购买宝马X1汽车一部赠与答辩人，但答辩人看中的是涉案车辆，所以购买车辆时答辩人拿出自己的积蓄填补汽车差额，购车后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家庭生活中，购物支出以及男方给女方的聘礼聘金是以经济能力而定，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赠与汽车一部，依据其经济条件很正常，况且涉案车辆代替了所有聘金聘礼。车辆是婚前赠与物，不是共同财产，上诉人未经答辩人同意，无权处分。上诉人当庭承认车辆现有价值在21万元左右，却以10万元抵账给他人。二、从转让合同到伪造证件审车以及沂源警方初步调查结果等事实说明车辆实际掌控在张欣手中。三、答辩人起诉前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按车辆价值35万元缴纳保全费，业内人士及答辩人认为涉案车辆价值应该在35万元左右，答辩人的主诉请求是要求张欣返还车辆，为尽快追回车辆，答辩人违心的认可上诉人所说的车辆价值在20-22万元，与答辩人要求返还车辆并不矛盾，若张欣不能返还车辆，刘峰赔偿22万元，是按照最低额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王一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刘峰与刘洪彬之间的车辆抵押合同无效、陈占明与张欣之间的转抵押合同无效；要求四被告返还汽车凯迪拉克一部（鲁Ｃ×××××），被告抵押价格为15万元；若四被告不能返还原告车辆，要求四被告按车辆购买价格赔偿；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车损费及原告损失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原告购买凯迪拉克（鲁Ｃ×××××）越野车一部，价值448000元，被告刘峰为其出资10万元（原告称该10万元系被告刘峰婚前对其的赠与），后该车辆于2012年10月19日被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王一竹与被告刘峰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原告于2015年8月11日起诉离婚，2016年5月10日，被告刘峰向刘洪彬借款15万元，并自行就涉案车辆给刘洪彬出具了抵押协议，并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刘洪彬，但双方没有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后因刘峰无力归还借款该二被告协商将车辆进行了以物抵债。2016年6月30日，被告陈占明将涉案车辆转质押给张欣。现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系其个人婚前财产，被告刘峰无权处分，且其他被告也非善意取得，为此，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刘峰提供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一份（金额为25万元），想要证实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当庭认为涉案车辆当前的实际价值为33—35万元，被告刘峰当庭认为应当是20—22万元，庭后经原审法院调查，原告认可被告刘峰当庭对该车辆实际价值的认定，且认为车辆现在由被告张欣实际控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二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峰认为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原告当庭认可其当时出资10万元（车款共计44万余元），首先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车款，原告不予认可由其出资，且仅仅依靠其提供的一份银行业务凭证，无法充分的证实其所述的上述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车辆系由被告刘峰全部出资，但其将车辆直接落户到了原告名下，基于原告当时的关系（车辆落户后不到三个月二人登记结婚），根据当地的善良风俗，也应该被认定为一种赠与行为，因此，对原告所述的车辆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予以认定。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上文论述，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被告刘峰无权直接处理涉案车辆，刘洪彬以及被告陈占明、张欣均虽都系列接手过涉案车辆，但因该车辆一直登记在原告名下，相关手续也一直由原告持有，他们在接手时均没有收到车辆相关手续，也没有得到原告本人的授意，因此，其主观上均并非善意，根据原告的自述以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现张欣实际持有涉案车辆，其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如果返还不能，被告刘峰作为首先私自处理车辆的责任人，应当折价予以赔偿，数额为其当庭认定和原告庭后认定的22万元，对于原告主张陈占明返还车辆的主张，因其并非实际占有，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请求确认被告刘峰与刘洪彬之间的车辆抵押合同无效、陈占明与张欣之间的转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经撤回了对刘洪彬的诉讼以及陈占明与张欣之间并没有签订转抵押合同（实际为转质押合同），均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六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一竹凯迪拉克（鲁Ｃ×××××）越野车一辆。二、如被告张欣返还不能，被告刘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赔偿原告王一竹车款22万元。三、驳回原告王一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张欣、刘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峰提交借款证明及银行流水各一份，主张涉案车辆购车款有25万元是从刘强处借款至今未归还。经王一竹质证，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认为刘峰所称借款为婚前借贷，购买车辆与刘强提供的证明及银行回单无任何牵连，与本案无关；证明中无刘强捺印；证明中阐述的其把银行卡给王一竹不属实；若刘强主张借贷事实，需另案起诉。经本院审查认为，银行流水一审中刘峰已经提交，且经对方质证，二审中不再对该证据效力作出评判。对于其提交的证明一份，因刘强未到庭作证，王一竹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涉案车辆系以王一竹的名义购买，出卖方亦将车辆交付王一竹，并在国家车辆登记机关进行了登记，因此，涉案车辆法定登记车主是王一竹。原审认定刘峰的出资系其对王一竹的赠与，涉案车辆为王一竹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刘峰未经王一竹同意，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其将涉案车辆几经转手，致使车辆脱离登记车主王一竹控制，王一竹有权追回涉案车辆；如无法追回，有权向无处分权人即刘峰请求赔偿损失。关于车辆价值，原审认定涉案车辆价值22万元，在刘峰认可的20-22万元价值范围内，同时也减少了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第一，关于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卷宗，刘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其一审庭审中要求调取的是王一竹的银行流水，二审中刘峰又申请调取王一竹2012年银行流水和购买车辆交易明细。银行流水和车辆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资金流向，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翻购车发票等有效证据，不能独立以此证明车辆归属，故上述证据无调取必要，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符合本案实际。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刘峰调取证据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第二，本案王一竹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车辆，如不能返还车辆，按车辆购买价格赔偿，一审判决未超出上述诉讼请求。陈占明、张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民审判员  徐连宏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