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财信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正，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权，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景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日晶照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龙秀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亿，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章，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法定代表人：李军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华，男，该局职工。上诉人湖南财信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宏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志公司）、湖南省日晶照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晶公司)及原审被告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原安仁县科技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正，被上诉人宏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被上诉人日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亿、李南章，原审被告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日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财信公司并非日晶公司施工工程的发包人，一审法院认定财信公司为工程发包人与事实不符。首先，日晶公司与宏志公司签署《项目分包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署《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财信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可见，《项目分包协议》在《财信合作协议书》之前，且财信公司并不知晓《项目分包协议书》的存在。其次，财信公司从未参与日晶公司所施工工程的任何事项。一方面，不论从日晶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还是工程施工的实际过程，日晶公司施工工程的任何事项财信公司均未参与，另一方面，日晶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财信公司之前，其自身就认为施工工程仅与宏志公司、安仁县科技局存在关联，与财信公司无关。再次，财信公司投资建设的工程不包含日晶公司施工的范围。《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项目BT模式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BT合同”）及《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事实上和履行中并不包括日晶公司施工工程。当时因安仁县政府要求就整个路灯节能扩改A区项目纳入一个BT合同和施工合同，财信公司应政府要求在形式上将日晶公司施工的工程纳入了与安仁县政府签署的BT合同和施工合同中。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日晶公司施工的工程并未纳入财信公司的投资建设范围。二、日晶公司施工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到。根据《项目分包协议》第二章第2.3款的约定，宏志公司向日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收到业主支付项目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按项目结算金额的比例支付。而根据财信合作协议书和BT合同的约定，安仁县政府向安仁县路灯扩改项目建设投资方支付投资款实施项目回购的时间在政府对项目完成结算审计之后。目前，安仁县人民政府尚未对安仁路灯扩改项目进行结算审计，作为项目业主的政府尚未付款，日晶公司工程款尚未到支付时间，故日晶公司以约定不明为由主张其可随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三、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本案中《郴州市城区政府投资城市基础设施项目BT模式融资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和《安仁县城区政府投资城市项目BT模式融资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以及财信合作协议的约定，安仁县政府并非把涉案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发包给财信公司或者向财信公司购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而是引入投资人委托建设并且代行部分业主职能，不属于《招投标法》规定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以未经过招投标为由认定财信合作协议书无效错误。宏志公司辩称：财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本案应改判驳回日晶公司的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的分包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财信公司与安仁县政府之间的合同属于广义BT项目的一种，根据政府采购法，可以通过公开招标等多种方式进行选择社会资本，对此，财政部关于推广社会资本的通知等文件均有明确的规定，故涉案工程无须经过招投标，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未经招投标为由认定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无效错误。一审法院将财信公司与安仁县政府之间的合同作为主合同，而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作为从合同，从认定主合同无效到认定分包合同无效，系法律适用错误。财信公司与安仁县政府的合同、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即便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无效也不能认定分包合同无效，两合同不存在依附性。2.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错误，上述司法解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对此，最高法院民一庭出具了明确的意见，所谓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没有赋予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而是应当参照而不是可以参照，故合同约定的条件未成就，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六条错误。3.任何人都不能从错误行为中获益，就本案而言，不可能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比合同有效获得更多的利益，合同约定的是以财政审计的价格为准，日晶公司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比合同有效还要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是违背相关法理的。4.根据项目分包合同的约定，保证金是应当由宏志公司收到剩余保证金后根据合同第2.4条退还剩下的保证金，宏志公司认可其没有退还剩余保证金，因为宏志公司没有收到业主退还给宏志公司的保证金，所以宏志公司无法将剩余的保证金退还。日晶公司辩称：一、财信公司与安仁县政府之间的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无效合同。《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安仁县城区政府投资城市基础设施项目BT模式融资建设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BT融资建设项目必须执行立项审批及招投标制度，按照安仁县发改局核准的招标方式选择。招标须进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涉案工程属安仁县的重大基础设施工程，未招标，系严重违法，也是导致后来安仁县人民政府无法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计的重要原因。二、原审判令宏志公司、财信公司支付日晶公司工程款于法有据。涉案工程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多年，应视为合格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判令宏志公司应从合同双方当事人确定工程结算价款之日起付款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正确。日晶公司与宏志公司的《项目分包协议》3.1.2约定：按约定及时付款，该付款条款约定不明，且宏志公司已领到大部分工程款，而未向日晶公司支付分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四、财信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财信公司与安仁县政府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项目BT模式建设合同书》、财信公司分包给宏志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名称是“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项目”、宏志公司分包给日晶公司的施工合同中分包内容为“甲方（宏志公司）将《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项目内容中的工业园道路照明工程分包给乙方（日晶公司）”，从这三份合同可以看出层层分包的法律关系，而工程款的支付也是由安仁县财政局向财信公司支付，再由财信公司向宏志公司支付，宏志公司已领到了70%以上的工程款，但未向日晶公司支付分文，就连50万元的押金也没有退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财信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不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正确，且财信公司未对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提起上诉，故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安仁县人民政府和财信公司签订的合同采用的是BT模式，在具体操作上类似加工承揽合同，财信公司是自己审计还是发包给有资质的单位审计，是财信公司的职责，与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无关，项目的所有权人应是财信公司，后因安仁县人民政府支付了工程款两千多万元，所有权才属安仁县人民政府。日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9,787,299.63元，并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履行完全部债务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履行利息；2、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和财信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志公司、财信公司、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原安仁县科学技术局）与宏志公司签订了《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采用BT模式融资建设，宏志公司作为涉案项目BT模式的融资建设人。2012年12月25日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项目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宏志公司将从《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项目内容中的工业园道路照明工程分包给日晶公司，日晶公司同样享有《合作协议书》相关的权利、责任、义务（融资条款除外），以及同样享有后续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项目BT模式建设合同书》的权利、责任和义务。道路全程约为9.27公里，新增路灯约619盏。总价款约1725万元（具体施工设计图纸，工程价以该部分工程的财政评审价格为准）。付款方式为：业主支付项目款时，宏志公司应在收到该款项时三个工作日内按项目结算金额的比例向乙方付款，甲方收取5%的工程管理费。同时约定日晶公司应向宏志公司交纳项目保证金400万元。合同签订后，日晶公司依约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并交纳了保证金，至今尚有50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日晶公司。施工过程中，日晶公司对部分工程变更进行了31次签证，2015年3月20日，日晶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分别对合同工程量和签证工程量进行了编制结算书，其中合同工程量为7,667,801.61元，签证工程量为787,852.1元。宏志公司在两份结算书上加盖了湖南宏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印章，应认定宏志公司同意日晶公司的结算清单，并予确认。同时查明，涉案项目安仁县人民政府采用BT模式融资建设的基础设施工程，2013年5月21日宏志公司与财信公司经协商一致后共同向安仁县人民政府、安仁县科学技术局报告，及要求将“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主体变更为财信公司，并要求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确定安仁县人民政府是安仁县路灯节能扩改工程投资建设项目的最终业主。财信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人，采取BT模式建设。安仁县财政局于2014年1月10日承诺：“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项目建设总投资9255.78万元。项目实施进度按一年（2014.1-2014.12）投入，该项目部由安仁县财政投资。安仁县人民政府重新与财信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后，2014年7月7日宏志公司与财信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重新签订了《“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发包范围：安仁县工业园、安仁县城新老桥至龙海永兴交界处的S212道路的路灯土方开挖、管线按地、基础浇注及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安仁县新老桥梁的照明路灯及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46,394,018.48元。再查明，安仁县人民政府与财信公司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合作协议书》未进行招投标。安仁县财政局已经支付了财信公司部分工程款。现涉案项目已经投入使用，但安仁县人民政府尚未对涉案项目工程进行财政审核，亦未与财信公司签订回购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日晶公司与宏志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日晶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如何确定？宏志公司、财信公司、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如何划分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大型基础设施项目进行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事项时均依法进行招投标。本案的“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建项目是安仁县人民政府的基础设施项目，应当进行招投标。因此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该份合同虽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因在此合同后，财信公司又与宏志公司签订建设合同，因主合同无效，其从合同显然无效。宏志公司就与财信公司签订合同部分项目分包给日晶公司施工，因此日晶公司与宏志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协议》亦应认定无效。关于焦点二。日晶公司的工程价款应为8,455,653.71元，未退付的保证金为500,000元。理由如下：日晶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宏志公司已经加盖项目部的公章予以确认。其中对签证单上施工代表的签字进行了司法鉴定，签字不一致，但印章一致，应当认定。虽然对工程价款提出了质疑，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应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的民事行为。未退保证金500,000元，金额上无异议，但当庭表示尚有报建等费用应由日晶公司承担，但未提交证据，宏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日晶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日晶公司要求宏志公司支付合同外的其他费用804,565.46元，日晶公司提交的依据仅为宏志公司向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支付合同外的额外费用，既无签证单证明，又无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的回复，因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至于宏志公司、财信公司均提出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即应当在业主安仁县人民政府财政审核后，确定所完成工程量为准。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宏志公司、财信公司的抗辩意见与法相悖，故其抗辩意见不能采纳。因涉案项目工程，宏志公司未举证证明日晶公司所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涉案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当支付，利息自日晶公司与宏志公司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为宜。从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合作协议书》和宏志公司、财信公司向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的报告可以看出，涉案项目的最终业主是安仁县人民政府，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作为政府的组成部门仅是涉案项目监管责任单位，而非涉案项目的业主，因此不承担本案的责任。因为涉案项目BT模型由财信公司融资建设，该项目的发包方为财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财信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内对日晶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湖南宏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日晶照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455,653.71元及利息（利息以8,455,653.71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南宏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日晶照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500,000元；三、被告湖南财信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的未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湖南日晶照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1,810元。由原告湖南日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5,080元，被告湖南宏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财信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7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宏志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已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二审中，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但在指定期限内，双方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财信公司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三、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争议焦点一。主合同是指不以他种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不受其制约而能独立存在的合同。反之，就是从合同。本案的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合作协议书》、财信公司与宏志公司签订的《“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协议》。第一份协议书是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后两份合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的标的虽是总承包合同的标的一部分，但分包合同并非依赖总承包合同，其具有独立性，其效力的认定不依赖于总承包合同，故分包合同不是总承包合同的从合同，一审认定上述的《项目分包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是主从合同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财信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亦非《项目分包协议书》的主合同，故一审法院审查该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争议焦点二。本案安仁县人民政府与财信公司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采用BT模式融资建设，财信公司作为涉案项目BT模式的融资建设人。财信公司与宏志公司签订的《“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约定工程承包发包范围为：安仁县工业园、安仁县城新老桥至龙海永兴交界处的S212道路的路灯土方开挖、管线按地、基础浇注及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安仁县新老桥梁的照明路灯及亮化工程施工。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协议》，约定宏志公司将从《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项目内容中的工业园道路照明工程分包给日晶公司。从上述三份合同可以看出，财信公司的发包范围包含了日晶公司施工的工业园道路照明工程，故财信公司以其未参与日晶公司的施工工程、其投资建设的工程不包含日晶公司的施工范围为由，主张财信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财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三。本案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协议》第二章分包内容第2.3款约定的原文为“甲方（宏志公司）代表双方与业主进行结算，办理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相关手续，协助和监督项目的实施。业主支付项目款时，甲方（宏志公司）应在收到该款项的三个工作日内按项目结算金额的比例向乙方（日晶公司）付款，甲方（宏志公司）收取5%的工程管理费”。从该条约定内容来看，并未约定宏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业主先支付项目款，只是约定“业主支付项目款时，甲方（宏志公司）应在收到该款项的三个工作日内按项目结算金额的比例向乙方（日晶公司）付款”，并无“在业主未支付项目款时，宏志公司就无须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故财信公司认为宏志公司向日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收到业主支付项目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按项目结算金额的比例支付的上诉主张，因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协议》第三章甲、乙双方应尽的义务中甲方（宏志公司）应尽的义务3.1.2约定：“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即按《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A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已由安仁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宏志公司变更为财信公司、安仁县人民政府，且该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宏志公司向日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条件，故上诉人财信公司主张安仁县人民政府未对安仁路灯扩改项目进行结算审计及未付款是宏志公司与日晶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安仁路灯扩改项目的结算审计并非是日晶公司的义务，未结算审计亦非是日晶公司的过错导致，故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日晶公司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日晶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已投入使用，且日晶公司与宏志公司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为中虽对《项目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认定不当，但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89元，由上诉人湖南财信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陈峰审判员  黄ＸＸ审判员  陈英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