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04刑初6号
公诉机关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郑X，男，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XX镇XX村*组*号。
监护人潘X，女，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XX镇XX村*组*号，系郑X妻子。
诉讼代理人胡娜，系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县，被捕前住朝阳县XX乡XX村。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葫芦岛市南票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市看守所。
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以葫南检刑诉字（2017）第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X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梅宇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XX及其辩护人、被害人郑X的监护人潘X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30日，南票区XX镇政府雇佣被告人张XX的钩机到该镇XX村XX屯作业。当日下午1时许，XX村村民郑X见张XX的钩机正在干活，其因就施工路段的补偿问题未与镇政府达成协议便上前阻止钩机作业，先与被告人张XX发生口角，后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辽PXXX**黑色捷达轿车撞在张XX的皮卡车上。张XX见状欲驾驶钩机车离开，郑X驾车停在钩机前方，被告人张XX便操作钩机钩铲先后扫向郑X驾驶的捷达轿车的左、右两侧，最后将钩铲顶在挡风玻璃前部，致郑X驾驶车辆的左前门、右前门、前风挡玻璃等多处受损。经南票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辽PXXX**捷达车损失总计人民币25，267.00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XX目无国法，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本案被告人张XX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其辩护人提出1、郑X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且已涉嫌违法，被告人张XX的故意毁财行为系为保护其合法权益而实施的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限度；2、被告人张XX系自首、且自愿赔偿受损车辆损失；3、被告人张XX主观恶性且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
被害人郑X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张XX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及郑X存在过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南票区XX镇政府雇佣被告人张XX的钩机到该镇XX村XX屯施工作业。郑X就该施工路段同镇政府存在未解决的补偿款纠纷问题，于当日上午，来到施工现场言语要求张XX停止作业，后经公安机关劝解后离开。下午1时许，郑X返回施工现场，见张XX的钩机正在施工后恼怒，先与被告人张XX发生口角，后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车牌号为辽PXXX**黑色捷达轿车撞击张XX的皮卡车。被告人张XX离开被撞车辆登上钩机欲驶离现场时，郑X随后驾车停在钩机前方，被告人张XX认为郑X欲继续对其实施阻止行为而操作钩机钩铲先后扫向郑X驾驶的捷达轿车的左、右两侧，最后将钩铲顶在挡风玻璃前部，致郑X驾驶车辆的左前门、右前门、前风挡玻璃等多处受损。经南票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辽PXXX**捷达车损失总计人民币25，267.00元。现被告人张XX已将受损车辆全部损失交至法院，因本案受损车辆权属不明，而未退赔至受损车辆所有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告人张XX报案，经出警查实，以张XX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将其口头传唤至XX镇派出所，张XX对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郑X陈述，2016年9月30日XX镇XX屯道路路基改造，因其在任XX镇XX村村主任期间，自己掏钱购买了XX屯西侧河沟北侧的河滩地，修了长约270米的村路，去年我离任后，镇政府并没给我个人补偿，我多次找现任的吴XX书记，他给我的答复是他不知道我修路的事，所以不给我补偿，同时我还要求镇政府给我在任职期间自己掏钱维修村部的补偿并办理交接手续，所以那天XX屯道路路基改造施工时，我在当天上午七点多钟在村西路旁告诉钩机先别进去施工，副镇长杨XX告诉我他会为我的事找吴XX协调我提出补偿的事，但八点多钟我没有得到答复，钩机开进屯内，我开车赶到现场，对钩机老板张XX说：“事情没解决完，你们先别干了”，杨XX让我到村西路口说话，这期间我看见吴XX坐车开进屯内，随后他下车了，让钩机开始施工，我和杨XX聊我修路要补偿的事时，X副书记和派出所民警过来劝解我，不要影响村里修路，后来还让我去派出所，我到派出所时大约十点多钟，我和潘X离开派出所，车开到村口时被一辆橘黄色皮卡货车堵住，我俩下车后，皮卡车里的张XX和他妻子也下车了，我问他们怎么又施工了，张XX说吴XX让干活，让我有问题找吴XX，他还说这活他不干了，转身就往施工现场那走，边走边喊钩机司机别干了，让他把车开出来，我自己上车后开车从路旁的河道里往屯里开，我看见张XX把钩机司机替换下来，驾驶钩机往屯外开，我的车头距钩机约两三米处时，车左侧有个岔道，我以为钩机上岔道后离开，谁知钩机爪过来就砸在我左侧的车门上，将我的车砸的几乎侧立起来，之后钩机爪又从右侧砸在车门上，之后我发现两侧车门损坏不能推开，前面挡风玻璃也掉出来，我想推开挡风玻璃出来，张XX操作钩机爪顶在挡风玻璃上还说：“你和我较什么劲，今天就不让你出来，整死你”，我当时没法从车里出来，我在车里发现方向盘也损坏了，自己的胸发闷有些疼痛，过一会儿看到派出所的几个民警赶过来，还询问了我几句，之后我就昏迷过去了。
3、证人潘X证言证实，其同郑X看见张XX过程基本一致，但否认郑X曾开车撞击张XX的皮卡车，而称系车辆发生溜车现象，由于两车离得近，两车碰在一起，且车辆没有损伤，此后郑X同张XX理论钩机为什么继续干活的问题，并发生口角，随后郑X往后倒车时，在其车后不让郑X往后倒车，还说：“你撞完我车还想跑咋的，有能耐你就开车撞我”，郑X说你不走开，我就撞死你，这时张XX说这活干的，不干了，都停了，说着就往屯里钩机干活的地方跑去，这时郑X的车也挪出来了，他一看那个男的没出来，他就开车从岔口右侧的道往屯里开，我一看郑X开车过去了，我就跟着跑，我到那之后就看见郑X把车停在一个岔口处，钩机老板开着钩机停在郑X车前边，然后钩机老板开钩机就把钩铲摆了两下，钩铲就朝着郑X车左侧车辆驾驶员位置扫过去了，把郑X的车给扫侧立起来了，然后钩机老板又用钩铲继续扫郑X的车左侧，给郑X车快钩到地快翻的时候，又把钩铲拍在地上，然后钩机老板又用钩铲扫郑X车右侧的位置，然后又用钩铲扫了一下左侧驾驶员车门，把车门都拍变形了，然后他用钩铲按着郑X车挡风玻璃还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但意思是我看你还咋出来，然后警察就来了。
4.证人李XX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张XX在XX镇XX村XX屯修路，我家的钩机在屯里干活，我把皮卡停在入屯的道上了，中午12点50分左右，我和我丈夫张XX准备开车去朝阳接孩子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一溜烟直接奔我们车开过来，撞到我家车保险杠上，把我的车推出去有十来米远，车上下来一个人是郑X，过来就开我们车的车门，先把张XX拽下车，又把我拽下车，还说：“操你妈的，我都警告你，这活不让你干，你咋非得干，妈的这是谁家的道你不知道啊，我看你咋出去”。我说让他找镇里领导去，他说：“我就找你，信不信我整死你”，张XX说：“这活我不干了，我把钩机开走”，郑X说：“你车都不用想出，你把道给我填平了，要不我是你养的”，我丈夫张XX就取钩机去了，郑X和他妻子就在那骂我，这时杨XX劝我们双方，郑X上他的轿车撞在我家皮卡车前面了，之后一溜烟向我丈夫那开去，他妻子还在骂我，这时老百姓就说钩机把轿车碰了，我听到后就过去了，他妻子追我打，他爸说：“谁铲车不让他走”，我到钩机跟前见郑X的车在我家钩机前面，我丈夫张XX从钩机上下来，拉着我和他一起走，我们就往屯口外走，郑X妻子追着我们打，后来被人拉走了。
5.证人杨XX证言证实，其系XX镇的副镇长。2016年9月30日XX镇XX村组织修路，其负责组织XX村的修路事项，早上7点半左右，郑X过来就把车停下横在XX村的村道上，不让修路，后来我们报警派出所就把郑X带走了，等到下午1点左右，郑X又过来了，来了就和修路的人吵吵起来了，我看到他们吵起来后就过去劝架，到了后我了解到是修路老板两口子要走，郑X就拦着不让他们走，然后我就拉着郑X到一边去了，郑X就从另一边过去用拳头把皮卡车挡风玻璃给打了一拳，然后我又去拉郑X，郑X把其挣开后，开车过来跟钩机相住了，他们两人谁也没搭话，谁也没下车，钩机老板就用钩铲扫了驾驶员那边一下，之后又扫了副驾驶位置一下，郑X的车就变形了，之后郑X和钩机老板都坐在车里没动，他俩就互相看着，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6.证人周XX证言证实，其是XX屯村民，我在XX屯修路现场帮着测量路面。案发当日下午一点多钟，当钩机清埋路面时，其见钩机突然下道离开，后钩机司机下车，随后钩机老板上了车，他驾驶钩机往前开了一段，当时钩机距离我们大约二十多米，郑X开着车迎着钩机开到跟前，随后钩机的钩爪从郑X的车的驾驶位置那侧将郑X的车都扒拉的立起来，随后钩机爪又被操作到另一侧扒拉了一下，等大家赶到跟前时，郑X的车前面两侧门都已经变形，瘪进去了，玻璃也坏了，前面的挡风玻璃掉下来了，钩机老板和郑X都没有下车，不一会儿派出所的就过来了。
7.证人陈XX证言证实，我是钩机司机。2016年9月30日，张XX联系我到XX村干活，到了后刚干了两下，开黑色捷达车的男的就过来了说不让我干活，我问他叫啥，他说叫郑X，我把这事和张XX说，张XX说不让干就不干，等沟通好了再干，不一会儿，镇里的领导就过来了，大约两个小时后，我老板说让我干活，并说已经沟通好了，然后我就开始干活，四十分钟后我休息吃饭，大约一点多钟我又开始干活，干了有十多分钟，张XX就跑过来跟我说不干了，把钩机开走，然后我就把钩机往回开，开了不远，张XX跟说我开的慢了，就让我下来，他自己开上去往回开，他开钩机走了一会儿，我才往回走，不一会儿就看见钩机停下了，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吵吵，我就跑过去了，过去一看钩机前边停着一辆捷达车，郑X坐在驾驶室里，捷达车的驾驶室位置严重变形了，张XX坐钩机里待着没动，有一个女的就在那骂张XX，大约两分半钟左右，警察就来了。
8.证人张XA证言证实，我是XX村党支部书记，案发当日早上8点钟左右，郑X就来到XX村XX屯施工现场，语言上不让钩机施工，后来XX镇的镇书记吴XX让继续施工，钩机就继续干活了，郑X也没阻止。下午一点多钟时，其听到有人吵架后，看见钩机和捷达车相对停车，张XX坐在钩机里，郑X坐在自己的捷达车里，郑X的捷达车已经变形了，钩机的钩铲在郑X的捷达车车顶上，郑X的媳妇潘X正在骂张XX，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和郑X在2013年至2015年的时候在XX村一起工作三年，他是村主任，我是党支部书记，当时我们村XX屯、XX屯、XX屯、XX屯四个自然屯的路基都是郑X自己修的，当时我不同意他修，他说不用我管，所以我始终没到他修路基的地方看过，也没问过，XX屯屯口带铁栅栏那段路也是郑X修的，郑X修这些路具体花多少钱，怎么修的我都不知道。
9.证人张XB证言证实，其系XX镇XX村的村长。其证实内容同张XA基本一致，均证实郑X因张XX修路，二人发生争执，其到现场后发现郑X所驾车辆已被张XX钩机损毁事实。
10.证人裴XX证言证实，其系XX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案发当日，其在该村工作时看见郑X开着轿车把施工的钩机堵在路上，其到跟前时，见郑X的车门和前挡风玻璃都坏了，具体是怎么弄的我没看见，就听见郑X和钩机上的人对骂，他们俩都没下车，后来派出所来人了，钩机上的人就走了，郑X坐医院车走了。
11.证人陈XX、杜XX、包XX、毛XX、裴XX证言证实，均系XX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其证实同裴XX所证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看到郑X车辆被毁后的情形。
12.证人郑A、杨XA证言均证实，2013年4、5月份，郑X任XX村村主任时，曾雇佣其翻斗车拉石头修路，进行路基改造，在XX屯口垒的桥，在屯里垒的坝。其在任的时候，郑X雇佣其修XX村XX屯、XX屯、XX屯、XX屯四个自然屯，从XX屯口到屯里修了有1500米左右。
13.被告人张XX供述及辩解，其受雇于镇政府于2016年9月30日早上大约七半左右，郑X就过来警告我，不准钩机通过屯头那条路，然后就走了。大约八点钟X书记就过来，我们到屯里干活的地点开始干活，杨XX和梅X就开车走了，我见已经干活了，就开车和妻子回家了，刚到家钩机司机来电话说有人不让干了，于是我们又赶回干活现场，看见梅X和郑X都在，钩机在干活，吴XX书记站在钩机上，郑X告诉我让钩机司机别干了，后来我见派出所的过来把他带走了，吴XX书记让我继续干，说有事他做主，我们才开始干活。大约下午一点多钟，我和妻子在距离干活地点大约一百多米的路上准备开皮卡车（中兴，车牌号辽NXXX**）离开的时候看见郑X驾驶他的黑色捷达轿车在我的车前方撞了一下，然后他和他妻子下车，他把我从驾驶位置拽下来，对我骂：“操你妈的，我不让你干活你还干，信不信我整死你了，明天我让你用舌头把这条路舔平了”，随后我妻子也下车了，我怕他真的对我动手，就退到皮卡车后边，我就听见车前面玻璃被砸的声音，然后我妻子就和他理论凭什么砸车，我看见郑X又上车了，加大油门又撞了我的车，这时杨XX在旁边，郑X骂我的时候，他就劝郑X了，之后我说：“这回我不干了”，然后就跑到干活地点，让钩机司机下车，我驾驶钩机刚走不远，郑X又开车迎着我的钩机撞在钩机上，还在车里辱骂我，我怕他下车打我，就操作钩机爪从郑X驾驶员位置那一侧撞了他的车一下，当时那侧车门子就瘪进去了，我看他从车里继续骂，还想从副驾驶一侧下来，我怕他下车打我，就操作钩机，用钩机爪挡住了车门，钩机爪把那车门也砸瘪了。这时郑X的妻子过来，一边骂一边往我驾驶室里扔石头，但没打中我，之后警察就来了。我的皮卡车前挡风玻璃靠近副驾驶的位置被砸裂一片，前保险杠被撞坏了。郑X的车两侧前门瘪了，车窗玻璃损坏了，前风挡玻璃掉下来了。
14.葫芦岛市南票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该标的车二手市场中等价格为62000元。损失金额小于该标的车的价格，因此确认该标的汽车可修复，损失价格为25，267.00元。鉴定意见已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1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在，案发中心现场的具体方位及情况，两车所处具体位置，及车辆具体情况。
16.《被损毁车辆的照片》证实，被损毁车辆的特征及损坏程度。
17.《民事裁定书、调解书》证实，（1）因毛XX同郑X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南票区人民法院依毛XX的申请于2016年3月22日对辽PXXX**捷达小轿车做出诉前财产保全的裁定，即查封登记为被申请人郑X所有的辽PXXX**捷达小轿车。（2）2016年5月5日经南票区人民法院调解，认定郑X于2016年5月10日前偿还原告毛XX44000元。
18.《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押回执》2016年10月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当日收监。
1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XX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XX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郑X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且已涉嫌违法，被告人张XX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被害人郑X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张XX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及郑X存在过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郑X因其与镇政府间就施工补偿款纠纷问题没有解决而迁怒于被告人张XX，遂使用言语及驾车撞击张XX车辆的方式阻止张XX的合法施工，其行为已对张XX的财产造成损失。但在被告人张XX离开被撞车辆登上钩机欲驶离现场时，郑X随后驾驶车辆停在钩机前方，此时二人均在各自驾驶的车辆之内，结合二人所驾车型，张XX相对郑X已处优势地位。至此，郑X的行为虽有不当及不法之处，但在郑X尚未继续对被告人张XX的人身及财产进行不法侵害的情况下，张XX即驾驶钩机对郑X所驾车辆进行损毁，其本可采取其它合法手段维护合法权益而未采取，故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对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相应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XX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现被告人张XX已按照车辆损失鉴定结论将赔偿款交至法院，因该车辆权属存在争议，故此款暂存于本院，但对其主动赔偿损失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X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陈 佳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宋明月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耿 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