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8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女，1962年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文盲，农民，住澜沧县。系受害人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云寿，男，1969年10月8日生，汉族，澜沧县人，文盲，农民，住澜沧县。系受害人的继父。
共同诉讼代理人何东林，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华，男，1990年6月16日生，拉祜族，澜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澜沧县，捕前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孟连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经孟连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男，1976年4月22日生，彝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文盲，务工，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产保险公司”）。
住所：云南省景洪市勐混路*号。
负责人李孟洋，诚泰财产保险公司总经理。
云南省孟连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云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云0827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被告人周云华没有提出抗诉、上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听取了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2日，被告人周云华醉酒后无证驾驶云Ｊ×××××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被害人朱某，由孟连县城区沿昆孟线驶往澜沧方向。当日17时30分许，当被告人周云华驾驶摩托车搭乘被害人朱某行驶至昆孟线K976+200M处时，与对向赵学明驾驶的云Ｋ×××××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驾驶人周云华受伤，乘车人朱某经送往孟连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周云华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39.19mg/100ml，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害人朱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50.59mg/100ml。经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周云华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及被害人朱某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当天，被害人朱某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明知被告人周云华喝过酒，但对被告人周云华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未予以阻止，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害人朱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云寿之继子。被害人朱某系农村户口。诚泰财产保险公司于2016年2月13日在交强险的无责赔付范围内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丧葬费11000元人民币，并已履行完毕。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12日17时35分，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值班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往事故现场朗勒村路段进行勘查。此事故因被告人周云华驾驶摩托车与对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驾驶的小车相撞后，造成周云华受伤，乘车人朱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后果发生。孟连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11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周云华传唤至孟连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2、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身份证复印件、云南公安综合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周云华的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2日18时10分至19时38分，对位于昆孟线K976+200M处的犯罪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等收集证据的过程。
4、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周云华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的驾驶证，并系牌号为云Ｋ×××××的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
5、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将被告人周云华驾驶的牌号为云Ｊ×××××的机动车和机动车行驶证进行扣留，后将扣留物返还给被告人周云华；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将赵学明驾驶的牌号为云Ｋ×××××的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进行扣留，后将扣留物返还给赵学明的过程。
6、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呼气式酒精含量检验结果告知书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周云华、赵学明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被告人周云华呼出气体中的酒精含量为145mg/100ml；赵学明呼出气体中的酒精含量为0mg/100ml。检测结果已告知当事人。
7、云南省孟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系颅脑损伤后死亡的事实。
8、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终止鉴定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牌号为云Ｋ×××××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牌号为云Ｊ×××××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另证实，根据云Ｊ×××××号车、云Ｋ×××××号车的事故形态及办案单位提供的现场数据分析，因不具备计算条件，对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鉴定。
9、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血样提取登记表、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周云华、被害人朱某的血液进行提取送检，送检的被告人周云华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39.19mg/100ml；被害人朱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50.59mg/100ml。
10、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孟公交认字2016第5308275201600001号），证实经认定，被告人周云华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被告人周云华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法认定其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学明及被害人朱某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11、证人证言
（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2日17时30分许，当其驾驶车辆行驶至孟连县朗勒村路段时，发现对面一辆黑色摩托车正驶向自己的右车道内方向。因对方车速太快，无法避让，导致对方摩托车与自己的车头相撞。当其下车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后，即打电话报警的经过。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其乘坐丈夫赵学明驾驶的车辆从景洪市前往孟连县。17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孟连县朗勒村路段时，其发现一辆摩托车斜着骑过来后与自己乘坐的车发生相撞后，有二个人倒在地上，赵学明就打电话报警的事情经过。
（3）证人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早上，其与丈夫周云华、朱某等相约到孟连法罕山玩，期间，大家喝着酒的事情经过。
12、被告人周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12日12时许，我、我老婆玉某及我姐夫约了几个朋友到法罕山一家烧烤店喝酒吃烧烤，当时我表哥朱某也和我们一起玩，大概玩了几个小时后我们就走了。我们从法罕山出来的时候是朱某骑摩托车载着我和我姐夫，到孟连县医院的时候我姐夫就下车了，我和朱某就骑着车回上允角了。在回上允角的途中朱某让我和他一起去澜沧，我答应他了。之后我们回到我家拿了东西后就去澜沧了，当我们行驶至澜沧老路与西盟县岔路口时，朱某说换我骑摩托车，我就骑着摩托车从孟连县往澜沧县的老路方向行驶，之后我就没有什么意识了，等我清醒过来时我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交警也来到了事故现场。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户口簿复印件3份、证明1份，证实被害人朱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之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云寿之继子。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孟连县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医疗收费收据、孟连县人民医院住院汇总清单，证实被害人朱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共计支出医疗费2464.62元。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澜沧县殡仪馆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朱某在救治无效死亡后被送往澜沧县殡仪馆进行火化，支出600元。
1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交强险车辆赔款计算书1份、收条复印件1份，证实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属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另证实，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向被害人家属赔偿11000元。
一审认为，被告人周云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云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云华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周云华的罪责刑相适应，一审予以采纳。被告人周云华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一审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告人周云华醉酒后且无证驾驶机动车，与澜沧至孟连路段属交通管制期间并无因果关系，依据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不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该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故不予支持；对交通费，因原告方某的车票与被害人就医时间不符，故不予支持；对误工费，因本案被害人已死亡，故不予支持；对摩托车损失费，因原告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提出的被告人周云华的犯罪行为致朱某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符，故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周云华提出的被害人朱某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经查，在事故发生当天被告人周云华与被害人朱某均喝过酒，有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能够证实二人血液中均含有乙醇成分。被害人朱某作为摩托车所有人，明知被告人周云华喝过酒，对被告人周云华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未阻止，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周云华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周云华及被害人朱某的行为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确认被告人周云华承担80%的民事责任，被害人朱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提出其不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经查，根据孟连县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提出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在事故发生后,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已经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及诚泰保险机动车强制保险合同责任的约定，在交强险的无责赔付范围内已向原告方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诉讼请求的辩解。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收条，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均已认可，且根据孟连县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害人朱某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按云南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49120元（7456元×20年）、丧葬费按云南省2014年国有经济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为27184.02元（54368元÷12×6）、医疗费2464.62元，共计：178768.64元，扣除已经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已支付的11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67768.6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害人朱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按照责任划分，被告人周云华承担80%的民事责任，共计134214.91元；被害人朱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共计33553.73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人周云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二、由被告人周云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4214.91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的其他诉讼。
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妹、朱云寿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澜沧县到孟连县路段因道路改造，政府通告实行交通管制，车辆上下应当绕道西盟县路段通行，但被上诉人赵学明存在没有绕道通行的违法在先行为，其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在采信证据上存在明显不公平、不公正。原审依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就予以采信，就认定被上诉人赵学明不承担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关于车辆应绕道通行的公证证据，一审就没有采用。3、被上诉人赵学明驾驶轿车驶入交通管制的左向车道，并撞伤他人，该车具有行使的违法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赵学明和城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赵学明没有按交通管制的要求绕道西盟行驶，驶入交通管制的左向车道，违法行车在先，因而其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城泰保险公司也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经过庭审质证和认证。二审期间因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推翻一审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周云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未取得驾驶证即不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无故驶入对方车道后与被上诉人赵学明所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被上诉人周云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定罪处罚。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方面，对上诉人李金妹、朱云寿及其委托代理人所称被上诉人赵学明未遵守交通管制未绕道通行，其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学明虽未按通告绕道通行，但其行为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称被上诉人赵学明驾车行驶在左车道的上诉理由，经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等证实，可以证明案发时被上诉人赵学明所驾车辆在自己的右车道内正常行驶的事实。因其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上诉人周云华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赵学明不承担责任。因被上诉人赵学明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只须在无责赔付范围内按约定向上诉人赔偿外，不再另外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在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方面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绍斌
审判员 王秀琼
审判员 蓝 洪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