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2639号
原告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2号西屋国际公寓F座902室，注册号110108001889422。
法定代表人易贤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立，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振伟，男。
委托代理人董作义，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公衍强，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晓光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8层803，注册号110108005157179。
法定代表人程尚志，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艳，女。
原告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文新景公司）与被告郭振伟及被告北京晓光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光盛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文新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建立，被告郭振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董作义、公衍强及被告晓光盛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文新景公司诉称，我公司与郭振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郭振伟系晓光盛达公司员工，一直在该公司工作，其工资发放和社保缴纳记录均在晓光盛达公司，因我公司和晓光盛达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共用一部分办公场所，因此关系比较密切。2011年3月9日我公司部分货物委托郭振伟顺路代为送出，当时根据大厦物业的管理规定，我公司开具了员工证明。我公司从来没有以工资的形式向郭振伟支付任何款项，郭振伟在我公司顺路捎带货物属于兼职性质。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我公司无需支付郭振伟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50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郭振伟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工资6137.93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34.48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郭振伟2010年9月12日至2011年8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4、我公司无需支付郭振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5、我公司无需支付郭振伟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9元；6、郭振伟负担本案诉讼费。
郭振伟辩称，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赛文新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与赛文新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晓光盛达公司辩称，郭振伟2010年入职我公司，担任库管，负责送货，工资由我公司的财务通过签字领取现金的形式支付，我公司并为郭振伟缴纳了社会保险。我公司与赛文新景公司存在商业合作关系。
经审理查明，郭振伟曾用名郭晓伟。赛文新景公司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2号西屋国际公寓F座902室，晓光盛达公司庭审中认可，其公司办公地址同赛文新景公司，两公司合署办公。另查，程某系赛文新景公司股东兼销售总监。
赛文新景公司主张郭振伟系晓光盛达公司员工，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赛文新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晓光盛达公司工资单、赛文新景公司工资单。晓光盛达公司工资单中显示有郭振伟签字，并显示2011年5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为21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为2300元；赛文新景公司工资单中未显示郭振伟签字。2、社保个人信息登记表。登记表显示，郭振伟社保缴纳单位为晓光盛达公司。3、王某某、梁某劳动合同。上述两份劳动合同均显示用人单位名称为晓光盛达公司。对于赛文新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郭振伟质证意见为：1、对晓光盛达公司工资单中的郭振伟签字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赛文新景公司工资单真实性不予认可。郭振伟主张其每次领取工资需在两份工资单上签字，其中一份显示为晓光盛达公司，一份显示为赛文新景公司，赛文新景公司未出示载有其签字的另一份工资单；2、对社保个人信息登记表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赛文新景公司在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时称只能由晓光盛达公司缴纳社保，否则不予缴纳。3、对王某某、梁某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王某某、梁某实为赛文新景公司员工。晓光盛达公司对赛文新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并称郭振伟系其公司库管。
郭振伟主张其2010年8月12日入职赛文新景公司，担任库管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月工资为3000元，正常工作至2012年7月2日。为证明其主张，郭振伟提交了下列证据：1、员工证明。证明正文载有“郭晓伟，身份证号×××，为我公司员工，特此证明。”落款为“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2011年3月9日”，并加盖有两枚印章：赛文新景公司印章及赛文新景公司发票专用章；2、交接单。交接单包括上部的地库库存表格及下部的手写内容。其中，下部的手写内容中显示有梁某签字，并载有“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2012.7.2盘点／库已盘完已交接清楚如有问题概不负责监督人：王某某2／7交接双方：郭晓伟王某某”；3、收入证明。收入证明为打印件，正文载有“兹证明郭振伟（身份证号：×××）为我公司员工，从2010年8月12日入职至今，月收入为3300元（叁仟叁佰元整）人民币。特此证明”。落款为“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2012-05-28”，并加盖有“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经营部财务专用章”；4、请假单。请假单抬头名称为“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请假单”，申请部门为“地库”，申请人为“郭晓伟”，经理签字处显示“程某”签字。5、销售合同及往来账项询证函。销售合同显示供货方（甲方）为“深圳立展”，购买方（乙方）为赛文新景公司，合同主要内容是购买10000套“5500”型号及6000套“8100”型号“大水牛键鼠套装”，落款乙方处显示“法定代表：梁某”，并加盖有赛文新景公司印章。往来账项询证函主要内容显示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赛文新景公司询证双方往来账项，在下方“金额证明无误”处载有“经手人：王某某”，并加盖有赛文新景公司财务专用章。对于郭振伟提交的上述证据，赛文新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员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曾让郭振伟代为送货，该证明系因出货需办理大厦出门证而开具；2、对交接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王某某及梁某均系晓光盛达公司员工；3、认可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经营部负责人系其公司股东兼销售总监程某，但对收入证明所载“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经营部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郭振伟曾因办理信用卡要求出具收入证明，其公司未予同意，该公章可能系郭振伟私自加盖，同时表示不就上述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4、对请假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与晓光盛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晓光盛达公司安排郭振伟到其公司参与送货，故其公司股东兼销售总监程某代为进行考勤管理；5、对销售合同及往来账项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晓光盛达公司对郭振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赛文新景公司。
此外，郭振伟主张其在职期间赛文新景公司未曾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仅支付至2012年4月30日，且克扣其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共计5000元，并拖欠其2012年5月1日至7月2日期间工资6300元，其于2012年7月2日以赛文新景公司拖欠工资及加班费为由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赛文新景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郭振文提交了EMS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其中，EMS详情单内件品名处显示“拖欠工资离职”，收件人显示赛文新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易贤美，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2号西屋国际公寓F座902室，签收人显示为“王某某”。赛文新景公司对EMS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签收人为晓光盛达公司员工王某某，其公司未收到该邮件；晓光盛达公司对EMS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的真实性认可，主张王某某仅为帮忙代签，邮件已经交给赛文新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易贤美。
此外，关于本案仲裁审理情况，郭振伟系以要求赛文新景公司：1、支付2010年9月12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2、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拖欠的工资63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575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4、支付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5、支付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4月期间克扣的工资5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50元；6、支付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加班工资26482.76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620.69元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经审理，裁决赛文新景公司：1、支付郭振伟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50元；2、支付郭振伟2012年5月1日至7月2日期间工资6137.93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34.48元；3、支付郭振伟2010年9月12日至2011年8月1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4、支付郭振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5、支付郭振伟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827.59元；6、驳回郭振伟的其他申请请求。赛文新景公司不服该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晓光盛达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晓光盛达参加本案诉讼后，经本院询问，赛文新景公司仍明确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未要求晓光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事实，有京海劳仲字（2012）第7214号裁决书、晓光盛达公司工资单、社保个人信息登记表、证明、交接单、请假单、销售合同、往来账项询证函及本案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郭振伟所属用人单位的确认，即用人单位为赛文新景公司抑或晓光盛达公司。首先，关于赛文新景公司与晓光盛达公司之间的企业关系，其一，赛文新景公司及晓光盛达公司合署办公并自认存在商业合作关系；其二，赛文新景公司为证明王某某、梁某的身份提交了二人与晓光盛达公司的劳动合同，王某某亦作为本案晓光盛达公司代理人出庭，而销售合同及往来账项询证函作为赛文新景公司的业务文件，在经办人员处显示有梁某、王某某的姓名，故赛文新景公司与晓光盛达公司在用工方面存在一定混同情况；其三，郭振伟提交的交接单中，除显示王某某、梁某二人姓名外，下方载有“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2012.7.2盘点／库已盘完已交接清楚……”等内容，上述情况反映出赛文新景公司与晓光盛达公司在经营业务方面亦存在混同情况。综上，鉴于晓光盛达公司与赛文新景公司系在办公场所、用工管理及业务活动等诸多因素上存在混同情况的关联公司。其次，在现行法律规范内，针对普通的劳动者主体，尚无法认定“双重”劳动关系，故本案涉及到在关联公司之间对“唯一性”劳动关系的识别、确认问题。
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因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基于稳定性用工活动而建立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故从客观角度出发，劳动关系所包含的核心属性是人身隶属性，即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劳动者的工作内容是否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其一，赛文新景公司为郭振伟出具的员工证明中，明确载有郭振伟为赛文新景公司员工的表述，在赛文新景公司未就该份证据提交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员工证明所载内容明确指明了郭振伟所属用人单位；其二，通过请假单可以看出，赛文新景公司对郭振伟进行了请批假管理，该管理活动体现了郭振伟与赛文新景公司之间较为直接的劳动管理属性；其三，销售合同及往来账项询证函作为赛文新景公司的业务文件，在经办人员处显示有梁某、王某某的姓名，故梁某、王某某所从事的业务活动与赛文新景公司密切相关。而在郭振伟提交的交接单中，除显示梁、王二人的姓名外，下方明确载有“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2012.7.2盘点／库已盘完已交接清楚如有问题概不负责监督人：王某某2／7交接双方：郭晓伟（郭振伟）王某某”的内容，上述工作交接内容与郭振伟主张的库管工作岗位相互印证，同时反映出工作交接的主体为赛文新景公司，并进一步证明郭振伟所从事工作为赛文新景公司业务范畴。综上，本院认为，相较于工资单和社保个人信息登记表所反映出的通过晓光盛达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的事实，请假单、交接单、员工证明等材料所形成的证据链条更具完整性和证明力，足以确认郭振伟与赛文新景公司之间存在基于用工管理而形成的人身隶属性，而该人身隶属性为劳动关系的核心要素。
此外，从主观方面而言，劳动关系建立，需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双方具有与对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该种合意亦包括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对方的明确认知。本案中，郭振伟认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系赛文新景公司，该认知可与请假单、交接单、员工证明及工资证明的显示内容相印证，符合一般人的认知趋向。反之，晓光盛达公司提出郭振伟系其公司库管，但未提交与所属员工明确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内容的劳动合同，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工资单和社保个人信息登记表反映出的内容，更多的是企业一方的管理活动，难以真实体现个人意愿，故斟酌郭振伟所主张的其每次领取工资需在两份工资单上签字，赛文新景公司在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时称只能由晓光盛达公司缴纳社保，否则不予缴纳的相关陈述，本院认为，综合正反两方面的论述，在没有证据显示郭振伟明确知悉并认可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系晓光盛达公司，主观上郭振伟有理由认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对方主体系赛文新景公司。
综合上述主客观两方面论证，一方面相关证据链条更能体现郭振伟与赛文新景公司之间存在基于用工管理而形成的人身隶属性；另一方面，在关联公司用工混乱而导致无法准确辨识用人单位主体时，应倾向于作出对劳动者个人有利的认定。本案中，与赛文新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更符合郭振伟的主观认知趋向。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确认郭振伟与赛文新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鉴于晓光盛达公司与赛文新景公司在办公场所、用工管理及业务活动等诸多因素上存在混同的情况，晓光盛达公司应当就赛文新景公司对郭振伟的各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在本院依职权追加了晓光盛达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赛文新景公司仍明确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未要求晓光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郭振伟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赛文新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在赛文新景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未就上述事项提举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郭振伟的主张，认定其2010年8月12日入职赛文新景公司，工资支付至2012年4月30日，正常工作至2012年7月2日。
关于郭振伟的工资标准，郭振伟虽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但该主张与显示有其签字的工资单所载金额并不相符，同时考虑到办理银行信用卡工资标准不实的现状，收入证明所载的月收入标准亦不足信，故本院根据郭振伟工资单所显示的工资构成情况认定其2011年5月及此前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月工资标准为2100元，此后调整为2300元。郭振伟主张其工资为每月3000元，并据此要求赛文新景公司支付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及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5月1日至7月2日期间，赛文新景公司无证据证明业已向郭振伟支付工资，故应依法向郭振伟支付上述期间工资4705.7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176.44元。
赛文新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证据证明业已同郭振伟签订劳动合同，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的规定，赛文新景公司应依法向郭振伟支付2010年9月12日至2011年8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356.33元。此外，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郭振伟在2011年度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天，2012年度可享受2天。现赛文新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证据证明业已安排郭振伟休带薪年休假，故本院对郭振伟关于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予以采信，赛文新景公司应依法向郭振伟支付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34.48元。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郭振伟主张其于2012年7月2日以拖欠工资等为由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赛文新景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了EMS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其中详情单显示邮寄地址为赛文新景公司经营地，收件人显示为赛文新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易贤美，签收人显示为“王某某”，而王某某作为晓光盛达公司代理人出庭时称该信件已交给易贤美，故本院认定郭振伟邮寄的特快专递已送达至赛文新景公司。此外，结合EMS详情单内件品名处显示“拖欠工资离职”，本院对郭振伟关于邮寄内容为辞职信的主张予以采信。鉴于本院业已认定赛文新景公司存在拖欠郭振伟工资情形，故郭振伟以拖欠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赛文新景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经核算，赛文新景公司应向郭振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533.33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郭振伟一次性支付二Ｏ一二年五月一日至二Ｏ一二年七月二日期间工资四千七百零五元七角五分及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一千一百七十六元四角四分；
二、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郭振伟一次性支付二Ｏ一Ｏ年九月十二日至二Ｏ一一年八月十一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万四千三百五十六元三角三分；
三、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郭振伟一次性支付二Ｏ一一年八月十二日至二Ｏ一二年七月二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六百三十四元四角八分；
四、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郭振伟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四千五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
五、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无需向郭振伟支付二Ｏ一Ｏ年八月十二日至二Ｏ一二年四月三十日期间工资差额五千元及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一千二百五十元。
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赛文新景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江洲
人民陪审员 刘 民
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