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6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77年6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某，曾用名程希明，男，1958年12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2016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清，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7〕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国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17年7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8月18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杨某、程某某分别冒充中纪委监察部的工作人员、最高人民检察院退休的部长，以能够找人托关系为被害人黄某1亲友黄某2、潘某、马某等人摆平司法案件为由，向黄某1索要活动经费，前后多次在本市鼓楼区怡华酒店等地点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88.9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016年8月10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西城区手帕口南街朗琴园小区1902室杨某家中将其抓获。2016年8月26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程某某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其于8月30日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邹某、芦凤鸣、霍某1、施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某、程某某的供述、书证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短信和微信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案发、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程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程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188.9万元中有30余万元用于其为霍某1的公司在北京租房等开支，其行为性质属于招摇撞骗而非诈骗。
被告人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程某某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事实，系自首；2、在诈骗中起主导作用的是杨某冒充的中纪委工作人员身份，且杨某阻碍霍某1等与程某某联系，程某某对杨某向对方诈骗188.9万元并不知情，其只获得44万元，故其诈骗数额应认定44万元而非188.9万元；3、程某某系从犯。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程某某，杨某与霍某1分别在北京通过他人的介绍相识，其时杨某被介绍的身份为中纪委监察部的干部。2014年11月，霍某1因其友黄某1妹妹黄某2的案件托杨某找关系，杨某将程某某介绍给霍某1，并称程某某系最高人民检察院退休的部长。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杨某、程某某分别冒充中纪委监察部的干部、最高人民检察院退休的部长，以能够找人托关系为黄某1的亲友黄某2、潘某、马某等的司法案件达到预期目的为由，由杨某通过霍某1向黄某1索要活动经费，程某某予以配合，二人先后多次在本市鼓楼区怡华酒店等地共计骗得现金188.9万元，程某某获得其中一部分。黄某1等发现被骗后，由霍某1于2016年7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10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西城区手帕口南街朗琴园小区1902室杨某的家中将其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诈骗事实。8月26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程某某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程某某于8月30日至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鼓楼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到案经过、二被告人及关系人的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杨某与霍某1的短信及微信记录、黄某1公司的账本及记账凭证、杨某和程某某的住宿及火车出行记录、杨某编造的黄某2案件的办理经过及会议纪要、黄某2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邹某、芦凤鸣、霍某1、施某、应某、翟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马某的陈述，被告人杨某、程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程某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某某冒充杨某介绍的最高人民检察院退休部长的身份，配合杨某冒充的中纪委监察部干部身份向某钱、黄某1等人行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诈骗事实，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分别从轻、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程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提请对程某某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提出的188.9万元中有30余万元用于其为霍某1的公司在北京租房等开支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经查，房屋租赁合同、陈某出具的事情经过、杨某向陈某出具的借据等与霍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以霍某1江苏新钰华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向陈磊租赁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的办公用房实为杨某使用，且杨某未支付房租。杨某提出的其行为属于招摇撞骗而非诈骗的辩解，本院认为，杨某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进行诈骗的行为同时触犯了招摇撞骗罪和诈骗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处断。本案中，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而招摇撞骗罪最高刑期为十年有期徒刑，故应以诈骗罪而非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程某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程某某于7月28日和8月30日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证明程某某虽有可视为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冒充最高人民检察院退休部长身份的事实及获取赃款的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具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自首成立要件，不属于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程某某的诈骗数额应认定44万元而非188.9万元的意见，从程某某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看，其关于自己获得赃款的事实前后供述不一，且与书证、杨某的供述亦不相一致，故对二人各自所获赃款数额的事实无法查明。因二人系共同犯罪，程某某对自己与杨某虚构事实、由杨某向某钱等骗取钱财的行为心知肚明，故其虽起配合等辅助作用，但仍应对诈骗全额承担相应责任，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他人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杨某、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8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程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88.9万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文菁
人民陪审员 谢仁贵
人民陪审员 侯瑞琪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见习书记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