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06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强，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祁县，汉族，小学文化，太原市铁道大厦保安，户籍地山西省祁县，暂住太原市。2014年6月27日因嫖娼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李琴，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颖，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玉桥，男，1993年6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太原市铁道大厦保安，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繁荣，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忠贵，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电建二公司退休职工，太原市铁道大厦员工宿舍管理员，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新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海龙，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北雁，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天镇县，汉族，大专文化，太原市铁道大厦大堂副经理，户籍地山西省天镇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雅婷，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瑞龙，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祁县，汉族，大专文化，太原市铁道大厦弱电维修工，户籍地山西省祁县，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泉，男，1957年6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平定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北京铁路局石家庄供电段阳泉供电车间退休职工，太原市长泰饭店保安，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志斌，山西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小霞，山西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7]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亚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及其辩护人，鉴定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日晚22时45分许，被害人粟某1至本市迎泽大街长泰饭店门口，持铁管将洗浴中心玻璃砸坏，后至铁道大厦后院停车场内，持铁管对停车场内车辆及保安岗亭进行打砸。被告人杨晓强上前制止，被害人粟某1持铁管对被告人杨晓强进行追打，期间被告人杨晓强通知被告人史玉桥，并拨打110报警。待被告人史玉桥等人赶到现场后，被告人杨晓强等人将被害人粟某1推到，后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许瑞龙、侯北雁、陈忠贵、王新泉将被害人粟某1制服后用绳子将被害人粟某1面朝下双手与左脚反绑于身后控制在停车场内。后公安人员到场，发现被害人粟某1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粟某1系胸腹部受压并体位受限导致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文书、视听资料、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鉴定人李某1当庭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进行了鉴定说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六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陈忠贵辩称该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杨晓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晓强属于正当防卫。2、尸检报告中关于死因与被告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清晰。综上，被告人杨晓强属于履行职务的合法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史玉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本案中因承担主要责任。2、被告人史玉桥属于正当防卫。3、被告人史玉桥有自首情节。4、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忠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忠贵系自首。2、被告人陈忠贵属于正当防卫。3、被害人有明显过错。4、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侯北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侯北雁属于正当防卫中的防卫过当。2、被告人侯北雁系自首。3、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许瑞龙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瑞龙属于正当防卫。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许瑞龙系自首。4、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新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新泉系正当防卫。2、被告人王新泉系自首。3、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晚22时45分许，被害人粟某1至本市迎泽大街长泰饭店门口，持铁管将大门玻璃砸坏后，又至铁道大厦后院停车场内，持铁管对停车场内车辆及保安岗亭继续打砸。被告人杨晓强听到动静后随即上前制止，被害人粟某1持铁管对被告人杨晓强进行追打，在追打过程中，被告人杨晓强用对讲机通知其他被告人到现场并拨打110报警。待被告人史玉桥等人赶到现场后，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等人将被害人粟某1推倒，随即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许瑞龙、侯北雁、陈忠贵、王新泉对其殴打，致使被害人粟某1胸部朝下被按在地上，并用绳索将其双手捆绑在背后，与左腿捆绑在一起，待公安人员到场后，发现被害人粟某1已无生命体征，即拨打120，待120赶到现场后，确认被害人粟某1已经死亡。经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粟某1系胸腹部受压并体位受限导致窒息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太原铁道大厦、太原长泰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代六被告人与被害人粟某1母亲吴明荣、妻子陈久菊、长子粟福坤、次子粟福均、哥哥粟某2，以及他们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陕西振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经虎达成赔偿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同时出具了对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许瑞龙、侯北雁、陈忠贵、王新泉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日23时许，民警接110指令称，在太原市迎泽大街长泰饭店门口，有一男子持铁管将大门玻璃砸坏后又至铁道大厦后院对停车场车辆及保安岗亭进行打砸，后遭他人制止致其死亡。接警后，民警至现场调查取证，查明被害人死亡系犯罪嫌疑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作为酒店员工为了制止受害人砸毁财物的行为对其进行制止并对被害人殴打、捆绑。后在民警到达现场时，后害人已经死亡，犯罪嫌疑人在知道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仍在现场配合民警调查。
2、证人李某2（铁道大厦财务）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22时30分许，我回到铁道大厦的员工宿舍，当时宿舍有史玉桥、侯北雁和一个姓许的，当时史玉桥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停车场有情况，叫人下去，他们三个人就下了楼，我当时也想去看看，就跟的下楼，下去后看见有人从北门向南跑，手里拿的东西，我怕被打就回了宿舍，路上看见保安杨晓强拿的铁棍子跑回停车场，之后我就回去了，过了一会听见底下有人说摁住人了，我就下楼去看，看到那个男的被3、4个人摁在停车场地下，脸朝下趴在地下，然后我就回去了。
3、证人刘某（长泰饭店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22时40分许，我在长泰饭店值班，洗浴的吕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喝醉酒把东厅的玻璃砸了，我下去后看见吕经理正在报警，我们单位的保安王新泉也在，我问人在哪里，有人说在后面，我就让王新泉过去把人控制住，等警察来处理，刚说完就听见有人说人在后院砸车了，我就又拿起手机报了警，之后看见铁道大厦的保安冲出来阻止，后来说闹住人了，我就过去看见被控制的人由东向西躺在地下，两个人把他人的胳膊扭在背后，一人按着腿，一个踩的头，还有人打他头部，我当时说不要打，控制就行了，这时接到警察电话问我地址，我就出去等警察，后来警察来了后再进去发现被制服的人已经被绳子捆上了，警察过来看了一下觉得不对劲，然后就打了120，过了10来分钟，120来了后说人已经死了，我就将情况汇报了经理。
4、证人粟某2（被害人哥哥）的证言，证实：我弟弟粟某1从老家去平陆工地打工，2016年9月1日上午工地上有人给我姐姐打电话说我弟弟在工地胡言乱语，吵的人不能睡觉，告我姐姐说把她送到平陆县城，让他坐车到太原，然后倒车回家，中午的时候，我弟媳给弟弟打电话，他说在高速上提前下了车，9月2日上午接到阳曲县民警电话，说我弟弟神志不清，民警把他送到904公交车上让他去太原火车站坐车，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了。
5、证人赵某（铁道大厦保安）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11点多，我当时正在值班，听见有人说后院挺差长出事了，我就过去，看见很多人在，听见有人喊找条绳子，听见像是杨晓强喊的，我就跑到垃圾堆上捡了一条，之后绳子就被人拿走了，我就又回到了前停车场。
6、证人王某1、王某2（被砸车主）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将车放置铁道大厦后院停车场，第二天后发现车被砸。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视频资料、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
8、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实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粟某1系胸腹部受压并体位受限导致窒息死亡。
9、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日晚22时许，接110报警称在铁道大厦停车场有一名男子砸车，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男子已经被铁道大厦的工作人员控制，并胸部朝下趴在地下，双手及左腿用绳子反困在背后，民警上前询问该男子发现无反应，即让工作人员解开绳子，并通知120,120到场后确认该男子死亡。
10、太原市迎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的丰田轿车维修费人民币8859元思迪牌轿车维修费人民币5193元。
11、被告人杨晓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晚6点我从保安史玉桥那接了班，到10时45分左右，我听见停车场有砸东西的声音，我赶紧出来发现有一个人在砸车，我赶紧制止，那个人看见我后，手里拿的棍子冲了过来，我赶紧跑了出去，用对讲机喊单位人来帮忙，当时本单位和外单位的人都来了，之后我们十几个人把他围了起来，僵持一阵后我们把他放到在地，当时这个人还在骂人，我怕人跑掉，就踩住那个人的一条腿，这时我们停车场南门姓赵的保安拿了一条绳子来，大家就把他手脚绑住，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就去检查被砸坏的设备，后来警察过来告我说那个砸车的人死了。
12、被告人史玉桥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晚10点左右，我在宿舍睡觉，接到同事杨晓强的电话，说有人在咋停车场的岗亭，我就叫上许瑞龙一起下去，并从床头拿了一个墩布把子，下去后看见一男子正拿一钢管砸白色丰田车的玻璃，我们过去制止，他拿的钢管打杨晓强，杨晓强抓住了他拿钢管的手腕，我趁机跑过去从背后把他推到在地，我怕他反抗伤害其他人，我就用脚用力踩他后背、肩膀、颈部，当时又过来2-3个人，有人帮忙摁人，有人踹他，我们一共打了他3分钟左右，当时不知道谁说找个绳子，等绳子来了后，我们把这人困了起来，后来警察来了，让我们把绳子解开，我和一个人把绳子解开后就回了宿舍。
13、被告人陈忠贵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22时50分许，我在铁道大厦后院看门，有个女员工过来告我说外面有人砸车，我出去后看见有个人拿的什么东西砸一辆本田，我喊了一声，那个人就跑过来追我，我跑出去后又回来看见他那栋东西追打保安杨晓强，我回到宿舍换了一双运动鞋，出去看见杨晓强拿的一根3米的脚手架钢管朝后院那人走去，当时现场围了有20-30人，我过去后已经有4-5人把砸车的人摁倒在地，那个砸车的人是面朝下趴在地下，我过去踩在砸车人的脖子上，那个砸车的使劲抬头，我弯下腰打了他两个耳光，他又放下头右脸贴在地上，之后杨晓强拿了一根绳子困住那个人两条腿，没注意谁困得胳膊，后来民警就来了，说人可能不行了，一个民警给120打了电话，我就回了宿舍，后来听说那人死了。
14、被告人侯北雁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23时许，我在宿舍玩手机，听见保安史玉桥和我说杨晓强说后面停车场有人闹事，让我们赶紧下去，我们穿上衣服就下去，下楼时候碰见值班经理王某2，他说让报警，我下楼听见食堂人说已经报警了，我就没再打，跑到停车场视乎，看见一男子挥舞半截地锁不让人靠近，周围大约有20多人，后来杨晓强和史玉桥把那个醉酒男子推到在地，我冲过去用脚踹男子的胸，许瑞龙过来按住男子的左手，我按住右手，该男子一直挣扎，后来楼管过来用脚踩住男子的头，史玉桥和杨晓强趁机把这名男子手别过来，该男子胸部着地按在地下。杨晓强让我替他抓住该男子胳膊，过了一分钟不知道谁拿了一根绳子给杨晓强，杨晓强让我们一起喝他困住这名男子，我们一起把醉酒男子困住，然后胸部朝下放在地下，等警察来，10分钟后，警察来了，让我们把绳子解开，后来警察发现醉酒男子一直不动，看了后说好像不行了，过了5分钟，120来了，说该男子已经死了。
15、被告人许瑞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9时30分许，我在岗亭那和一个叫史玉桥的保安聊了半小时后回了宿舍，过了一会史玉桥接了电话和我说老杨出事了，然后就拿了一个墩布把跑了，我拿上短袖也跟的出去，看见一名男子拿一个铁的管状物体追老杨，史玉桥大喊叫把东西放下，那男子朝我们跑来，后来不知怎么他的管子掉到地下，之后我们一棒子人他把围住，我们几个人就上去踹他，我踹了大概5、6脚，接着我控制住了男子的双脚，前岗亭的保安送来一条绳子，杨晓强用这个绳子困住男子的双手和双脚，我就站起来回宿舍换了一条厚裤子，出来时候警察已经来了，一会救护车也来了，然后就说那名男子已经死了。
16、被告人王新泉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11点左右，长泰饭店吕经理在门房找到我说你们饭店玻璃被砸了，我就和他出去，吕经理用手机给值班经理刘某打了电话，出去看见铁道傻大后门围的人，一个男的拿的弯曲的铁棍子挥舞，有两个男的想控制他，我和吕经理说赶紧报警吧，这是刘某走过来和我说，你去看看能不能帮忙把人控制住，当时我空手没敢去，这时出来几个年轻人，他们僵持一阵就把把那个挥舞铁棒的人打倒了，我就跑过去，看见一个人踩得那个人脖子，有个人把他胳膊反过来按住，还有两三个人在殴打他的头部，我过去踢了被制服人的胳膊几脚，这时有个人电话响了，他让我帮他压一会，我就按住那个人的胳膊，这时有人拿了绳子过来，几个人把他困了起来，然后一会就看见警察来了，我就回了单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作为酒店保安人员，在制止被害人粟某1打砸酒店车辆过程中，将其按倒在地后又将其捆绑，应当预见有可能造成被害人伤害甚至死亡而疏忽大意未能预见，以致被害人粟某1窒息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忠贵、史玉桥、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的辩护人均认为五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六被告人将被害人按倒在地制服后，又对其捆绑致其窒息死亡，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侯北雁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侯北雁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杨晓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杨晓强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晓强等六名被告人将被害人按倒在地又将其用绳索捆绑，应当预见他们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粟某1的死亡存在过失，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依法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社区评估意见，被告人杨晓强、史玉桥、陈忠贵、侯北雁、许瑞龙、王新泉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史玉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忠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侯北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许瑞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新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郝志亮
人民陪审员 刘建珍
人民陪审员 李红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