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3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莹，女，1978年3月3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迈，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天海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2号（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总公司2-2号D栋1-8层）八层807F室。
法定代表人：赵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天海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海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迈、被上诉人天天海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莹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加班费和年终奖部分。事实和理由：关于加班费，何莹提供了QQ聊天记录、电子打卡记录等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认定，而是依据加班管理制度与电子邮件往来认定在2015年12月1日前天天海淘公司存在加班管理制度，违反了证据规定；关于年终奖，天天海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邮件中已经作出了年终奖的承诺，就应当履行法定义务，这与企业自主经营权无关，与天天海淘公司是否给其它员工发放年终奖无关。
天天海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何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天海淘公司向其支付:1、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加班费28501.49元；2、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980.68元；3、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年终奖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莹于2015年3月23日入职天天海淘公司，双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3个月。双方均认可何莹试用期工资为5500元，转正后月工资为6000元，2015年5月23日起何莹的月工资调整为10000元。天天海淘公司每月10日向何莹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何莹正常工作至2015年12月18日，何莹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经发放完毕。2015年4月至11月何莹实发工资共计65607.83元，月均8200.98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一、双方就加班一节存有争议。何莹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219.2小时、休息日加班57.4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6.65小时。何莹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3月至11月的考勤统计表。其上显示了何莹考勤打卡时间，据此经核算，何莹出勤天数并未超过法定工作日天数，何莹所称的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天数中仅有签到或签退记录，并无完整上下班记录。统计栏中的加班一项为空白。天天海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系何莹自行制作，该公司因经营场所搬迁，已无法找到考勤原始记录，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2、QQ聊天记录截图。发信人系“blackhorsezx”，未显示具体日期，主要内容为：“何莹，周末能加一下班吗？对方的会计公司再催我们的财务报表，周一需要给他们。做优化之前先保存一份原始的，然后再做优化。不用着急要9月份的，做到8月份和之后的预测就行。如果能有9月份的更好。我周末也去办公室，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我。”何莹称“blackhorsezx”系天天海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鑫，天天海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天天海淘公司称何莹作为会计，如需加班需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进行申请，该公司从未要求何莹加班，何莹亦从未申请过加班。天天海淘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加班管理制度。其上载明：“其他部门，1、在工作日出勤时间结束前30分钟，得到临时通知需要加班2小时以上，由部门经理或总监向CEO申请并邮件至相关事业部邮箱，抄送人事行政部考勤负责人，CEO批复；2、阶段性部门加班或事业部加班，由部门负责人或部门总监向CEO申请并邮件至相关事业部邮箱，抄送人事行政部考勤负责人，CEO批复。有以下情况不认定为加班：1、本职工作未按要求及时完成而需延长工作时间或利用公休日、节假日完成的；……3、加班未按申请或申请未得到批复。”天天海淘公司称该制度系公布在公司的tower系统上，何莹应当知晓该制度的存在。何莹认可收到规章制度，但称该制度在2015年12月1日方公布，其2015年12月4日即提出离职，故该规章制度对其不具有约束性。天天海淘公司针对何莹的主张，补充提交了2015年8月6日的加班管理制度，内容与2015年12月1日加班管理制度大致相同。何莹对该制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电子邮件往来若干：（1）2015年5月7日何莹发送给赵鑫的电子邮件，其中有如下内容：“赵总，我下午外出办理110备案，本来想在TOWER的日历里写的，没在下拉菜单里找到外出项。我仍看到同事们写请假的规则不太清楚，开会时强调下吧，不然记考勤时还是比较麻烦。”（2）2015年6月23日何莹向“yeqing.duan”及“xuyin.li”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上附有赵鑫发给内部组员工的请假格式。（3）2015年7月13日及7月22日何莹与“徐某”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主要是“徐某”询问何莹现行的迟到、早退、漏打卡制度如何规定，带薪假制度如何计算，何莹对上述问题予以解答。（4）2015年7月21日何莹发送给赵鑫的电子邮件，内容有：“赵总，邮件内为两个附件，一个是针对西安部分，另一个为之前包括其他部门的支出。”（5）2015年8月10日赵鑫发送给天天内部组员工和海淘天堂内部组员工的电子邮件，主题为公司考勤制度和各种假期，内容载明：都在Tower中的“公司规定和帮助”，另外，北京和西安两地也会发纸质版。（6）何莹发送给“天天海淘经理”的请事假、外出的电子邮件数封。（7）2015年10月28日赵鑫回复何莹外出请假的电子邮件。（8）2015年9月17日何莹发送给“刘某”批准其请事假的电子邮件。（9）2015年10月20日“刘某”向何莹发送电子邮件，申请加班2小时。何莹回复表示批准。（10）2015年10月8日“夏某”向何莹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加班情况，并抄送赵鑫。赵鑫回复何莹：他的9月份的按照考勤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按照考勤制度来。（11）2015年9月、10月“徐某”、“王某”、“郭某”向赵鑫发送申请加班的电子邮件数封，其中部分邮件抄送给何莹。天天海淘公司称根据上述电子邮件往来，何莹明确知晓公司规章制度，且负责向员工进行宣传和解释各项制度，何莹本人亦执行上述制度，加班应当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申请审批。庭审中何莹认可上述邮件中显示的电子邮件地址系其在职邮箱，彼时该邮箱只有其一人使用，但称需要庭后核实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后何莹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并改称该邮箱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管理，有办法开启关闭使用。另查，何莹在（2016）京0108民初12021号原审案件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二、双方就年终奖一节存有争议。何莹称其2015年底应当享受年终奖，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年终奖计算方法电子邮件。其上显示2015年4月20日12:37分天天海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鑫向“天天海淘中国区”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天天海淘合伙人”，主题为2015年年终奖计算方法，载明：各位，这里是今年的年终奖的计算方式：2015年平均月工资*（个人系数+公司系数），加起来203％。个人部分的101％；公司部分的102％。2015年4月20日12:40分赵鑫向何莹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FW：2015年年终奖计算方法”，内容为：何莹，你的年终奖不用参与考评，单发，按照全额200％来进行发放。天天海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邮件发送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彼时该公司就年终奖计算方法进行讨论，最终形成年终奖考核办法，虽然何莹不按照业绩进行考核，但对其发放年终奖仍应符合其他条件，且何莹在考核前离职，故该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年终奖。天天海淘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tower系统中的2015年终奖计算办法，其上载明中途离职者，取消年终奖；年终奖计算公式中载明的年终奖计算方法与赵鑫向天天海淘中国区员工发送并抄送天天海淘合伙人的电子邮件中载明的年终奖计算办法一致。何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述加班管理制度的质证意见：在庭审中何莹认可上述邮件中显示的电子邮件地址系其在职邮箱，彼时该邮箱只有其一人使用，但称需要庭后核实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后何莹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而何莹在（2016）京0108民初12021号原审案件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另经询问，天天海淘公司称该公司2015年因效益不好未向任何员工发放年终奖。何莹不予认可，称其通过该公司西安地区的主管知道其他员工有年终奖，于当年农历春节前发放，但西安公司与天天海淘公司系两个独立企业法人，且年终奖的发放有可能是通过公司或者赵鑫本人支付宝进行支付。庭后法院责令天天海淘公司补交了2016年1月及2月该公司及赵鑫个人的支付宝账户明细，其上未显示出年终奖的发放情况。何莹对此不予认可，称天天海淘公司提交的账户明细记录中明显有断档，断档时间恰为每月发工资时间，故上述证据存疑。何莹未就其所持的天天海淘公司曾向其他员工发放2015年年终奖的主张进行举证。
三、双方就未休年休假一节存有争议。何莹主张其在职期间应当享受6天年休假，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天天海淘公司向其发送的OFFERLETTER电子邮件及社会保险缴费记录。OFFERLETTER显示何莹的职位为主管会计，福利情况有：1、五险一金（按基本工资缴纳）；2、带薪年休假6天；3、年底双薪奖，由个人评定和公司评定组成。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何莹2013年曾有连续12个月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天天海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何莹入职前未连续工作满一年，故不应享受年休假，且根据考勤统计表，何莹2015年11月已经休假一周，该公司未扣除其工资，故该单位认为已经将年休假进行折算。天天海淘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电子邮件若干，其上显示何莹发送电子邮件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上午请病假半天，6月29日请病假一天，8月24日请病假一天，11月2日至11月6日请事假一周。何莹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上述期间系其请病假和事假，虽未扣工资，但是系对于加班的调休。
就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部分，法院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何莹提交的考勤统计表未加盖有天天海淘公司印章或有该公司确认信息，QQ聊天记录截图未显示具体发送时间及聊天人身份，现天天海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何莹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何莹虽对天天海淘公司提交的其审批其他员工请假及解答请假制度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在此前原审案件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现其未充分举证推翻此前陈述，法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对天天海淘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何莹以要求天天海淘公司支付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年终奖、办公费用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4136号裁决书，驳回何莹的全部仲裁请求。何莹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就加班费一节。根据前文查明事实及证据,何莹提交的考勤统计表仅显示了打卡时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等同于具体工作内容；QQ聊天记录截屏未能显示具体发送时间及发信人的身份。故上述证据无法作为认定何莹存在加班事实的依据。反之，天天海淘公司提交的加班管理制度与电子邮件往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天天海淘公司存在加班审批制度，而何莹作为上述邮件的抄送人或审批人，应当充分知悉加班审批流程。何莹未就此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所持的存在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对其要求天天海淘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就年终奖一节。何莹提交的天天海淘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虽显示何莹的年终奖不用考核，单发，按照全额的200％来进行发放，但综合赵鑫向“天天海淘中国区”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与赵鑫向何莹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可见，赵鑫仅系通过电子邮件向何莹告知了2015年年终奖的计算方式，而非承诺何莹一定会向其发放2015年年终奖。另外，年终奖系企业的自主经营权，是对员工一年工作业绩的肯定所给予员工的年度奖励，年终奖是否发放与员工的工作业绩以及企业的经营状况均有密切联系。现根据何莹提供的天天海淘公司向其他员工发放2015年年终奖的线索，法院责令天天海淘公司提交了相关支付宝交易记录，其上并未显示出天天海淘公司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情形，而何莹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天天海淘公司曾向其他员工发放2015年年终奖，故法院认为何莹要求天天海淘公司支付2015年年终奖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就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何莹入职天天海淘公司前有连续12个月以上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故其入职天天海淘公司后即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OFFERLETTER显示何莹每年享受6天年休假，故根据何莹的工作期间折算，其在职期间应当享有4天带薪年休假。天天海淘公司称2015年11月何莹已经休假一周，该公司未扣除工资，应当视为何莹休年休假，但根据该公司提交的相关电子邮件，何莹请假均系请病假或请事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劳动者请休病假、事假需累计达到一定天数，而用人单位未扣除工资的，劳动者才不享受当年年休假。现何莹请休病假、事假天数并未达到上述法定标准，故其仍有权享受带薪年休假。鉴于天天海淘公司未安排何莹休年休假，故该公司应当向何莹支付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16.4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天海淘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何莹支付二Ｏ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至二Ｏ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016.45元；二、驳回何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何莹提交了三页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的打印件，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天天海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何莹提交的三页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打印件中关于2015年年终奖计算方法的两页系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提交过的证据。另外一页为2015年10月工资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何莹在天天海淘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经本院审查，邮件文字记载是赵鑫发给何莹，发件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其中第7项：“关于你的加班，我再重申几个框架底线，任何人都可以加班，加班是需要说明原因的，加班是需要得到批准的。如果是个人原因导致应当完成的工作没有完成，加班该加照加，但是不算加班。关于你的几个问题这里一一回复，16号的加班算加班，24、25号的审计也算加班，但是凡是在家办公的都按8小时计算，因为没法看到工作时间和状态，在办公室的可以很容易看到，在家工作的几天有一天我和张某6点给你发消息，7点发消息都没有人回复。10月份需要加班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按照制度来？为什么要酌情？该酌情的我酌情，不该酌情的我不能酌情。至于你的工作，我跟你过了2次了，时间足够，具体如何分配和安排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另邮件下方记载：originalfrom何莹to赵鑫。天天海淘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此份证据可以证明天天海淘公司加班是需要审批。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如下：从形式上看，何莹称系从其在天天海淘公司的工作邮箱转发至其私人邮箱后打印形成的，但何莹未向法院提交邮件的原始载体；从内容上看，邮件内容记载赵鑫重申加班需要得到批准，并不能证实何莹加班或者天天海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鑫认可何莹加班，故本院对何莹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何莹所持的其存在加班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何莹是否存在加班情形；二、天天海淘公司是否应当发放何莹2015年年终奖。
关于加班费。何莹上诉主张天天海淘公司应向其支付加班费，对此，应当由何莹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基本事实，并其加班已经经过公司审批。首先，何莹提交的考勤统计表显示的何莹出勤天数并未超过法定工作日天数，统计栏中的加班一项为空白，法定节假日的天数中无完整上下班记录，其所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打印件亦无法体现其存在加班；其次，根据天天海淘公司提交的加班管理制度及电子邮件往来，天天海淘公司存在加班审批制度，虽然何莹在本次诉讼的审理过程中不认可天天海淘公司存在员工加班的审批制度，并称加班审批制度是天天海淘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制定的，此前加班不需要审批，但何莹在（2016）京0108民初12021号原审案件审理中认可公司存在加班审批制度，而本院审理期间何莹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11月11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中亦记载加班需要得到批准，对此本院认定何莹知悉加班审批流程。因何莹未就其加班经过审批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所持的存在加班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关于加班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年终奖。年终奖与一般的工资待遇不同，系企业的自主经营权，企业可以根据自身的经营状况及员工的业绩表现决定是否发放。何莹上诉主张天天海淘公司应向其发放2015年年终奖，对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天天海淘公司曾作出明确的发放决定或曾向其他员工发放过年终奖。但何莹提交的其与赵鑫的电子邮件记录中仅显示了2015年年终奖的考核和计算方式，并无一定会发放年终奖的意思表示，而天天海淘公司的相关账务记录中亦未显示出天天海淘公司曾经向其他员工发放了2015年的年终奖。鉴于何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天天海淘公司曾向其他员工发放2015年年终奖，故其上诉请求天天海淘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何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刘 芳
审 判 员 唐述梁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邾映映
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