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茜。委托代理人何燕燕，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锏波，系王茜丈夫。委托代理人何燕燕，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更新。委托代理人丁祥伟，江苏新联建筑公司法务。上诉人王茜、高锏波因与被上诉人朱更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0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茜及其与上诉人高锏波的委托代理人何燕燕，被上诉人朱更新的委托代理人丁祥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更新原审诉称：2013年3月28日，其与王茜、高锏波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王茜、高锏波向朱更新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7月4日，并约定王茜、高锏波应按时归还朱更新款项100万元，否则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王茜、高锏波承担。现经催要，王茜、高锏波拒不归还，请求判令王茜、高锏波给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5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2月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王茜、高锏波原审辩称：该借款在2014年1月27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了书面调解协议，该笔款项已经冲抵朱更新欠王茜、高锏波的债务。该笔款项也不属于借款，款项也不是用于共同生活，王茜、高锏波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而且朱更新也知道这笔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需要，不能适用于共同债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茜、高锏波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22日，朱更新（借款人甲方）与王茜（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内容：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22日起至2012年3月21日止，借款期限内日利率为4‰。全部借款由当事人办理完一切手续当日，凭借据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借款到期，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数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同时按所欠款额每日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罚息，原定利息照常计收。同日朱更新出具两张收条确认收到上述借款。2012年4月2日，朱更新向王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王茜1月22日至2012年4月8日利息总额为359652（元）叁拾伍万玖仟陆佰伍拾贰元正，本人同意4月8日还清。”同日朱更新（借款人甲方）与王茜、高锏波王茜（出借人乙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日起至2012年4月16日止，借款期限内日利率为5‰。全部借款由当事人办理完一切手续当日，凭借据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借款到期，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数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同时按所欠款额每日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罚息，原定利息照常计收。后朱更新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归还30万元，2012年4月27日归还20万元，合计50万元；上述50万元朱更新陈述系归还2012年4月2日的50万元借款，王茜、高锏波则陈述系归还105万元借款从2012年1月22日计算至2012年4月27日的利息。后朱更新又于2013年2月27日归还50万元，2013年3月5日归还50万元，合计100万元。上述100万元，朱更新陈述系归还2012年1月22日的105万元的借款，王茜、高锏波则陈述系归还105万元借款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的利息。2013年3月28日，朱更新（甲方）与王茜（乙方）签订《资金互相使用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于2013年3月28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期限从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7月4日止。本借款乙方无息使用。（原因：因甲方于2012年1月22日向乙方借款105万元，期限从2012年1月22日至2013年3月28日，也是无息使用）。同日王茜向朱更新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朱更新承兑汇票100万元。2014年1月27日，朱更新与王茜因债务方面的问题发生纠纷，经徐州市司法局公调对接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根据协议相互借款壹佰万元利息互不追究；二、朱更新欠王茜五十五万元的利息按照约定执行，并偿还王茜伍万元本金；三、若朱更新有证据证明已付伍万元本金，王茜负责返伍万元本金及利息；四、本协议为一次性调解，以后不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纷，否则责任自负。此后朱更新于2014年1月28日，归还王茜7万元，朱更新陈述其中5万元系归还5万元本金，剩余2万元系归还55万元的利息。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朱更新主张王茜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提供了资金互相使用协议及王茜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朱更新向王茜支付了上述100万元款项。王茜抗辩该笔款项已经冲抵朱更新欠王茜的债务，与双方签订的资金互相使用协议的约定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资金互相使用协议，朱更新于2012年1月22日向王茜借款的105万元（期限从2012年1月22日至2013年3月28日）是无息使用，故王茜主张朱更新于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7日合计归还的50万元及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5日合计归还的100万元均是涉案105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与该约定不符。朱更新主张上述150万元系归还王茜借款本金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故王茜应当按照资金互相使用协议约定，偿还朱更新借款100万元。朱更新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应自2014年7月5日计算，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王茜、高锏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朱更新主张王茜、高锏波共同向朱更新承担上述合同债务，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茜、高锏波共同偿还朱更新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5元，由王茜、高锏波负担。上诉人王茜、高锏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审法院调取的青年所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明确认可这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押在上诉人处，并非借款，这也是上诉人只给其出具收条而不打借条的原因，即使要返还，也应在被上诉人偿还完所有欠款后，上诉人才有将承兑汇票返还的义务。2、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款项81.9652万元至今未付清，具体计算依据：105万+35.9652万元+50万元+50万元的利息（50万*24%*4年，从2012年4月2日计算至2016年4月2日）-已付157万元，目前仍欠81.9652万元。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所有款项已全部还清，无依据。3、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偿还债务，应当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次是利息，再次是主债务。认定被上诉人偿还的150万元全是偿还欠上诉人的主债务，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法庭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朱更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金互相使用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来看，两份证据均明确了涉案的100万元是借款，而不是上诉人所谓的抵押；2、借款及利息的前期约定不影响以后当事人双方协议变更，还款的具体金额及借款是否还清应当以后期协议和客观证据为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借款本息81.9652万元；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借款本息81.9652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81.9652万元的计算依据是105万元+35.9652万元+50万元+50万元的利息-已付157万元。对此，首先，上诉人主张的35.9652万元是根据朱更新20**年4月2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王茜1月22日至2012年4月8日利息总额为359652（元）”，由于上诉人明确认可在该欠条载明的期间内与被上诉人仅存在105万元的债务关系，故该欠条所载的利息应为105万元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而根据双方签订于2013年3月28日的《资金互相使用协议》，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22日向王茜借款105万元是无息使用。说明双方对105万元的利息约定已经发生变化。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条“根据协议相互借款壹佰万元利息互不追究”也说明了这一点。故朱更新无需就105万元支付利息，其出具欠条的35.9652万无需再支付。其次，上诉人主张的105万元(借款期间为2012年1月22日起至2012年3月21日)及5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2年4月2日起至2012年4月16日止），由于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偿还的款项为150万元，结合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以及上述双方对105万元借款约定无利息的事实，朱更新于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7日合计归还的50万元应为对50万元债务的清偿；于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5日合计归还的100万元应为对105万元债务的清偿。故该155万元，朱更新仅欠王茜5万元本金。对于该事实，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二条“朱更新欠王茜55万元的利息按照约定执行，并偿还王茜5万元本金”、第三条“若朱更新有证据证明已付5万元本金，王茜负责返5万元本金及利息”亦可印证。同时，从该协议条款也可以看出，朱更新还应支付该5万元从免息期限届满次日起的利息。第三、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的利息，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借款时间为2012年4月2日，还款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30万）、2012年4月27日（20万），朱更新应当支付在此期间的利息，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二条“朱更新欠王茜55万元的利息按照约定执行”对此也有明确约定。综上，朱更新所欠王茜的款项应为50万元在上述使用期间的利息，5万元本金及该款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的利息。而朱更新于调解协议签订后的2014年1月28日清偿的7万元，已经能够清偿上述债务。故王茜主张朱更新尚欠其借款本息81.9652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王茜主张100万元承兑汇票是被上诉人用于担保债务的清偿，应当在被上诉人清偿债务后才应返还。对此，由于双方签订的《资金互相使用协议》明确约定是借款，且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所欠债务已获清偿，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100万元并无不当。同时，根据《资金互相使用协议》约定的免息期，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免息期满次日起的利息。综上，上诉人王茜、高锏波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茜、高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雪晴代理审判员  田炳美代理审判员  张稳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