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921民初956号原告：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牛栏江镇黑山村666号。法定代表人：叶金明，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诉讼代理人：曾杉，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茂名市南天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官山三路北二巷二号301房。法定代表人：邓波,系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诉讼代理人：郑培明，刘松林，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今明公司）诉被告茂名市南天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南天石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在本院二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云南今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曾杉、被告茂名南天石化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今明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定金267456元和已支付的沥青购货款798640元，并判令被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述款项合计1066096元（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公开投标取得“凤庆县2013年农村公路大（中）修工程（扁乌线）第三标段”建设项目。原告与该建设工程发包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扁乌线第三标段，对扁乌公路原弹石过度路段约7公里加铺沥青硂路面，并对水毁严重路段进行大修。为此原告为实施上述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成立“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扁乌口至乌木龙农村公路大（中）修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今明公司扁乌路大（中）修项目部”）进行项目施工管理。因施工过程中需采购原材料沥青，原告经与被告协商一致后，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沥青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以每吨4650元的价格向原告供应AH-90#规格的“中石化广东茂名产东海牌散装沥青”200吨；交货地点：临沧市凤庆县扁（乌）线项目部；供货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月30日止；质量标准：符合国家JTGF40-2004标准；违约责任：甲方（被告）不能交货或不按时、不按量交货，甲方除应继续履行义务外应承担因甲方违约而造成乙方（原告）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沥青供应合同》签订后，由于建设方资金延迟拨付造成项目施工迟滞，为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另行签订《补充变更协议》，约定“原供货单价由4650元/吨变更为4000元/吨；预付定金由20万元变更为30万元，甲方（被告）收到款项后开始发货；凤庆县交通局支付货款93万元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扣除定金30万元，其余63万元由甲方转付给乙方（原告）指定的账户。另补充约定：其余货款待沥青供完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5年3月23日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告拨付工程进度款93万元，原告收受上述款项后，于2015年3月25日向被告支付“沥青货款”93万元；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向原告项目部工地供应了32.84吨“90号道路石油沥青”，后没有再向原告供货，也未将定金30万元外的63万元转至原告指定账户，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供货合同和返还63万元款项，但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为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不得不向其他沥青供应商采购。该工程施工项目现已完工交付验收，原、被告所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有效买卖合同，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已履行定金的交付义务，但被告在部分履行供货义务后拒绝履行合同剩余义务，被告不完全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依照合同法、担保法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定金罚则责任和违约责任。为此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茂名南天石化公司辩称，第一，认可原告所诉合同签订及部分履行的事实，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第二，请法庭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请，理由为：1、根据《担保法》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不能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合同约定的定金明显超过标准，超出部分应为无效；2、本案与被告公司签订《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的主体是李仕原为代表的“今明公司扁乌路大（中）修项目部”，而不是原告公司，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李仕原作为原告公司施工项目部负责人，与凤庆县交通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公司签订了《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将93万元支付给被告，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仕原能够代表原告，其经营活动的民事责任依法由原告公司承担；3、款项往来问题，原告于2015年3月23日收到凤庆县交通局支付的93万元工程款，原告于2015年3月25日以“沥青货款”名义转付被告茂名南天石化公司93万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公司施工项目部负责人李仕原本人亲自到被告公司昆明办事机构，要求被告工作人员与其共同到农业银行昆明市海源北路支行将余款63万元转入“云南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因此被告账户只有双方约定的30万元定金，这是被告公司履行《补充变更协议》中关于“甲方扣除定金30万元，其余63万元由甲方转付给乙方（原告项目部）指定的账户”约定，根本不存在被告占用原告公司63万元货款的事实；李仕原是否将这63万元支付给原告公司，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因此被告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为原告公司管理混乱的后果买单；被告也无法理解原告公司关于已支付货款798640元，并进而计算出诉讼请求1066096元。4、定金问题，原告认可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向原告项目部工地供应了一车沥青32.84吨，按照约定价款为131360元，但原告公司项目部至今未支付被告；另一方面，原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仕原于2015年3月26日到被告公司将63万元转到他指定的账户，被告公司还在2015年4月22日向原告公司项目部工地供应了一车沥青，后来李仕原失去联系，被告公司从交易风险考虑，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继续供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被告公司还于2015年4月23日另外向原告工地拉运了一车沥青，项目部以没有地方堆放为由拒绝收货，当时与李仕原电话联系，其要求将沥青拉回去，运费由原告项目部负责，导致被告将沥青重新拉回广东，来回运费损失73269元，因此违约的是原告公司项目部，即便适用定金罚则，原告公司因拒绝收货的违约行为存在，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综上所述，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也不充分，不足以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原告存在拒收第二车沥青的违约事实，导致被告公司运费损失73269元，应当对被告进行赔偿，被告至今未支付已经供应的一车沥青价款13136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货款131360元和赔偿运费损失7326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方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工程结算单、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二份，证明凤庆县交通局支付原告93万元和原告支付被告93万元）、油品装车单复印件,原告公司项目部李雄与昆明文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地磅单、油品装车单复印件（2015年4月22日供应的32.84T“90号道路沥青”），经双方诉讼代理人彼此质证后，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对双方特别授权代理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海源北路支行2015年3月26日《结算业务申请书》（0242055068）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按照约定和李仕原要求将63万元转账支付至“云南建龙建筑有限公司”，被告没有占用该款的事实；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的“70号A级道路沥青”地磅单、油品装车单；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邓培明“证明”原件一份（对合同签订、93万元及63万元转账事宜及未能联系到李仕原等情况进行说明）。经原告代理人质证，其认为63万元转账未得到原告公司的授权，对转账单据不予认可；“70号A级道路沥青”地磅单、油品装车单与合同约定货物规格不符，不能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工地拉运第二车沥青且原告项目部拒收的事实；邓培明的“证明”属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农业银行昆明海源北路支行2015年3月26日《结算业务申请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结合前述李仕原与被告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的内容、签名等情况分析，应予采信；邓培明的“证明”虽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自己出具的说明，但结合转账时间、与被告直接发生交易的经手人为李仕原的实际案情分析，该两份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公司按照李仕原指定将63万元转账支付至“云南建龙建筑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被告提交的“70号A级道路沥青”地磅单、油品装车单，因无其他证据证明确实拉运到原告工地而原告项目部拒收的事实，且货物规格与双方约定不符，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为查明李仕原身份、作用和相关案情。庭审结束后本庭审判人员到凤庆县交通局查阅案涉工程的招投标资料，并复制了该《合同协议书》、《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凤庆县2013年农村公路大（中）修扁口至乌木龙公路第三合同段施工合同谈判会议纪要》、《关于成立“凤庆县扁口至乌木龙农村公路大（中）修工程项目部”的文件》等文件。经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进行比对，存在如下问题：招投标文件中的《合同协议书》原件中落款位置，承包方签名处盖有“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盖有“叶今明”的私人印章，无手写签名，在委托代理人处有“李仕原”的手写签名；原告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在落款签名处盖有“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叶今明”的私人印章外，法定代表人处出现了“叶今明”的手写签名，委托代理人处没有了“李仕原”的手写签名，同时发包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与招投标文件中《合同协议书》签名明显不一致。为此本院责令原告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中存在问题进行解释，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后原告诉讼代理人向本院补交了一份《合同协议书》原件，在该《合同协议书》原件落款签名处委托代理人位置有刮擦的痕迹。在《凤庆县2013年农村公路大（中）修扁口至乌木龙公路第三合同段施工合同谈判会议纪要》中落款处写明的中标方出席人员为“李仕原、罗翠扬、杨世文、杨玉顺”。经与交通局负责该工程项目的相关人员（时任凤庆县交通局局长的李海龙、副局长陈庆伟、地方段段长杨武、李文旭）进行调查了解，并查阅了该标段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调查结果为：（1）凤庆县交通局进行公路建设招投标活动，只有具有合法建筑资质的企业才能参与工程建设招投标，进行谈判、签订合同时，交通局只承认具有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授权的人，李仕原代表云南今明公司与凤庆县交通局进行谈判及签订合同，是得到原告云南今明公司的合法授权的，有法人授权委托书；在李仕原失踪之前该合同段的施工一直由李仕原负责组织；在李仕原失踪之前，云南今明公司的人（包括招投标文件中“项目经理部”的组成人员）未参与该工程施工合同的谈判、合同签订和施工；（2）李仕原失踪后，工程停工，在凤庆县交通局要求下，原告今明公司另委派李雄来接手该工程的施工，并将剩余工程施工完毕，进行了竣工结算；（3）交通局的所有工程款拨付只对原告今明公司的单位账户，即全部支付到原告今明公司的账户，没有支付李仕原个人或其指定的其他账户情况，否则审计关无法通过；在开工时曾经支付过原告今明公司按照合同中标价10%的工程预付款，另支付原告公司93万元购买沥青的工程款；（4）凤庆县交通局向本院提供了招投标文件中原告云南今明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出具给凤庆县交通局的“关于成立‘凤庆县扁口至乌木龙农村公路大（中）修工程项目部’的文件”，该文件号为云今建发20140704，签发人为叶今明。该文件中载明：今明公司决定成立“云南今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扁口至乌木龙农村公路大（中）修工程项目部”，并任命李仕原同志为本工程项目经理。代表我公司全面负责、全权处理本工程施工合同的一切事宜。上述本院调取的四份书证和相关调查笔录，经与双方诉讼代理人质证，原告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对“会议纪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案的关键是本案李仕原未得到原告书面明确指示、要求被告将款项转付至与原、被告公司没有经济往来的“云南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李仕原也未以原告名义或者项目部名义要求被告转款，因此被告没有依照《补充变更协议》约定将63万元转付至今明公司指定账户，应当承担款项返还责任。被告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四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无异议，几份书证特别是原告公司出具给凤庆县交通局的“云今建发20140704号文件”，属于原告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进一步证明了李仕原就是原告公司合法授权的工程项目经理，其经营活动的一切法律责任应当由原告公司承担；同时认为原告方向法庭提交变造证据，属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建议法院对其进行惩戒。综上，本院认为：上述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四份书证及两份调查笔录，能够证明李仕原受原告今明公司授权并任命为工程项目经理，代表原告云南今明公司参与合同谈判、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组织工程施工的案件事实。故对本院依法调取的四份书证和两份调查笔录，依法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原告方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原件、复印件有变造痕迹，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认证，本院对原告诉请及双方争议，作以下评析：一、本案双方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合法有效。虽然在因李仕原失踪，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特别授权代理人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尊重其意思自治，予以支持。二、30万元定金返还及货款支付问题。从本案双方《沥青供应合同》、《补充变更协议》签订、实际履行情况看，原告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93万元货款支付给被告公司，被告公司也实际供应了一车沥青，因原告方与被告发生直接交易的李仕原失踪，被告从交易风险考虑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有从未履行合同等根本性违约事实存在，因此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对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和被告关于原告拒收沥青不予返还定金的辩解，因无证据证明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公司应当将30万元定金返还原告公司；被告公司要求原告公司支付已经供应的一车沥青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关于运费损失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63万元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云南今明公司为实施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成立了工程项目经理部，但该项目经理部组成人员并未参与实际施工；本案公路建设工程实际上由李仕原代表原告云南今明公司与凤庆县交通局进行谈判，并签订施工合同和实际组织施工，李仕原作为原告今明公司发文任命的工程项目经理，实质上属于原告公司的代理人。其次，在李仕原失踪后工程陷入停工，原告组织人员接手工程建设，最终完成了工程建设和竣工结算，因此原告对李仕原施工期间的经营活动是承认的。第三，从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的时间先后顺序分析，本案李仕原受原告授权，作为工程项目经理，代表原告云南今明公司与凤庆县交通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和组织工程实际施工，并以项目部名义与被告签订《沥青供应合同》、《补充变更协议》，凤庆县交通局支付93万元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将该款以购买沥青款名义支付给被告；被告收款次日即按照《补充变更协议》（该协议中并未明确63万元的收款账户）约定和李仕原要求，将扣除30万元定金之外的63万元转到由李仕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并未占用该笔资金，且被告在时隔近一月（即2015年4月22日）仍然向原告工程项目部工地供应了一车沥青，是一种履约行为；结合原告云南今明公司收、付款行为分析，其对该款的性质、用途是明知的，并且在近一月的时间内未就被告公司将63万元转到李仕原指定账户一事提出异议，因此被告茂名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仕原能够代表原告今明公司作出前述一系列经营活动；第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以承认所诉《沥青供应合同》、《补充变更协议》合法有效为基础的，如前所述，导致本案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主要是原告公司设立的工程项目部经理李仕原失踪引起，不可归责于被告公司，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返还63万元的责任；原告诉讼代理人关于李仕原属工程项目部一般工作人员的解释，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综上，对原告今明公司要求被告公司返还79864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求，其计算方式错误，且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仕原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公司该笔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根据其内部管理规定或者与李仕原之间的相关约定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扁口至乌木龙农村公路大（中）修工程项目部与被告茂名市南天石化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及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协议》；二、由被告茂名市南天石化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定金30万元；由原告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茂名市南天石化有限公司沥青货款131360元后；相互抵扣后被告茂名市南天石化有限公司还应返还原告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6864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云南今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5元，由原告承担11516元，由被告负担287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及时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如不按期履行，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志亮审判员  杨丽君审判员  廖淑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杜红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