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焦民劳终字第00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霞，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赖报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丙。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战保，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国，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司马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马小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美丽，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下，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淑芳，女，194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某丙。
上诉人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的委托代理人杜纪庚，河南兴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忠，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博爱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号商务大厦第**层。
诉讼代表人郭韶光，经理。
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与丁玉忠、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公司”）、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财产保险合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于2013年7月2日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200000元，丁玉忠赔偿其损失383778.73元，联众公司和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同日受理后，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温民道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联众公司、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素霞及上诉人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的委托代理人李战保和李文国，被上诉人联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美丽，被上诉人韩小下及被上诉人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的委托代理人杜纪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丁玉忠、原审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赖报、屈建华均是丁玉忠雇佣的司机。2013年3月9日0时26分，屈建华驾驶豫HD64**／豫HH9**挂号半挂货车沿G65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66km＋700m处时，与路边护栏发生碰撞致使车辆翻下路基，造成屈建华以及乘坐人赖报（出生于1974年7月1日）当场死亡、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25日，交警部门认定屈建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形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赖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联众公司已垫付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20000元。2、豫HD64**／豫HH9**挂号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为丁玉忠，挂靠在联众公司名下。豫HD64**／豫HH9**挂号半挂货车在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了每座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屈建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屈建华、赖报死亡，屈建华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屈建华系丁玉忠雇佣的司机，屈建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赖报死亡，丁玉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是屈建华作为驾驶员，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也没有尽到机动车机件安全性能检查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适当减轻丁玉忠的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酌定丁玉忠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屈建华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屈建华已经死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因丁玉忠将其机动车挂靠在联众公司名下，并以联众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件和营运证件，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联众公司也对机动车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故联众公司对丁玉忠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屈建华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险，故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丁玉忠赔偿70%，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30%。（二）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主张的损失分项计算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2011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计款17101.5元。2、⑴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款408852.4元。⑵依据赖报死亡的时间，被扶养人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的生活费分别计算2年、3年和5年。因被扶养人有三人，结合被扶养人另有法定扶养人的实际情况，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732.96元。①前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13732.96元，故只应按照13732.96元的标准计算2年，计款27465.92元；②第3年只应计算赖瑞新、赖翔宇的生活费，按照13732.96元的标准计算1年，分别为6866.48元（13732.96元×1年÷2人）和6866.48元（13732.96元×1年÷2人）；③第4至5年只应计算赖翔宇的生活费，按照13732.96元的标准计算2年，为13732.96元（13732.96元×2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4931.84元。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赖报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4931.84元直接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应为463784.24元。3、由于屈建华驾驶机动车造成赖报、屈建华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而且赖报、屈建华在共同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自身伤害。丁玉忠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不是直接侵权人，故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4、赖报的亲属到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合理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误工费，酌定交通费和住宿费、误工费为6000元。综上所述，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的合理损失合计486885.74元。（三）应赔偿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的范围和数额。1、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死亡赔偿金200000元。2、从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总损失中扣除200000元后，余款286885.74元由丁玉忠赔偿70%即200820.02元，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30%即86065.72元。扣除联众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丁玉忠应再赔偿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180820.02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丁玉忠应赔偿原告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180820.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86065.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的必然合理费用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为6000元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对上诉人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增加丁玉忠、联众公司、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共同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2560.59元，赔偿金合计329446.33元。
联众公司辩称，张素霞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辩称，韩小下等5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联众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本应用于分散被保险人赔偿风险，减少被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错误地按照交强险的赔偿规则进行先行赔偿全部损失的处理，而不是在丁玉忠70%的赔偿责任内由保险人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20万元。一审采用的赔偿方式违背了设立商业险的基本宗旨，错误的让丁玉忠多承担了6万元，不当加重了丁玉忠的赔偿责任，也加重了上诉人连带赔偿责任的数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保险法》第65条第4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一审判决错误的将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理解为第三者的全部损失，在100%损失内先行让保险人承担保险限额20万元，对于保险赔偿后的余额再让上诉人承担70%，造成实际上上诉人购买了20万元的保险却只能自己使用14万元，其余6万元不当的划分了本应分配30%损失的对方，违反了《保险法》设立商业保险和责任险的宗旨，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对《侵权责任法》第35条没有正确适用，导致判决结果与该法律规定相矛盾，应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赖报与丁玉忠形成雇佣关系，屈建华受雇于丁玉忠个人，给丁玉忠个人提供劳务，丁玉忠给其发放劳务报酬，与联众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侵权责任法》第35条明确规定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突破个人劳务关系的双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减少丁玉忠赔偿款60000元，改判上诉人对丁玉忠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辩称，联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辩称，联众公司上诉无据，应予驳回。
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上诉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事故发生时的所谓违章责任，并非实质上的民事赔偿责任。另外，屈建华和赖报均受雇于丁玉忠，为丁玉忠提供劳务，丁玉忠的事故车辆挂靠在联众公司。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赖报的损害依法应由丁玉忠承担责任，联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继承屈建华遗产范围内赔偿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86065.72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辩称，韩小下等5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联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韩小下等5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是否应当减少丁玉忠赔偿额6万元；2、联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韩小下等5人是否应当对张素霞等4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张素霞等4人要求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数额应如何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认为，不应该减少丁玉忠的赔偿责任。理由：丁玉忠是实际车主，赖报、屈建华受丁玉忠雇佣，根据规定雇主应对雇员承担赔偿责任。
联众公司认为，应该减少丁玉忠赔偿款60000元。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将商业座位险参照交强险先行赔偿，是对保险险种的错误认识，导致原本在赔偿责任内适用的座位险错误的先在总损失中先行使用，加重了自己的赔偿责任。联众公司投保商业险的目的是为了依法减轻自己应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保险法第65条，把保险标的理解为第三者的全部损失，造成联众公司购买了20万元的保险，却只能使用14万元，违反了商业险和责任险的立法宗旨。
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认为，不应该减少丁玉忠60000元的赔偿款。理由：20万元的司乘险，只对司机和乘客赔偿。同时保险公司对司乘人员的赔偿也减轻了丁玉忠的赔偿责任，不存在减少丁玉忠赔偿责任数额的说法。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认为，联众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理由：联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联众公司认为，联众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一审已经查明，赖报与丁玉忠存在雇佣关系，赔偿责任应该由丁玉忠承担，联众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认为，联众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根据国家运输管理条例规定，车辆运输必须挂靠在运输企业内，运输公司必须对车辆的安全负责，应对司机进行培训、管理。因此，运输公司履行的是雇主责任，联众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联众公司和车主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认为，韩小下一方应该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理由：韩小下的爱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明显的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对赖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联众公司认为，韩小下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屈建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错误，作为屈建华的遗产继承人，韩小下等5人应该对屈建华的错误承担一定责任。2、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屈建华是最终的全部责任承担者。一审法院根据屈建华对赖报死亡的过错责任，让屈建华家属在一定范围内承担赖报30%的赔偿责任是对屈建华法外开恩予以照顾。本次事故造成车毁人亡，如果不让屈建华家属承担责任显失公平。
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认为，韩小下等5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说明屈建华存在重大过错。2、根据法律规定，屈建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第三人受到伤害，雇主丁玉忠负有赔偿责任，屈建华不应该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同上诉状。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认为，张素霞要求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应该支持。理由：1、赖报在火葬期间肯定是存在误工的。交通费一审认定的过少。2、联众公司对车辆的维修、检修存在管理责任，存在过错，而赖报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判决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联众公司认为，张素霞等4人上诉要求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不应该支持。理由：1、张素霞在一审中提交的各项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判决6000元已经超额了。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与联众公司无关，联众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不是赖报的直接侵权人。另外，事故车辆已经按照规定每年进行了年检，联众公司已尽到检修义务，而车辆作为流动物，司机有义务检查安全。赖报和屈建华作为专业司机在出车前未履行检查义务，虽然事发时赖报没有直接驾驶车辆，但是车辆是其2人在交替驾驶，赖报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责任，一审没有判决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
韩小下、崔淑芳、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认为，张素霞等4人要求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应该支持，这个费用应该是联众公司承担。理由：车辆的安全检查及检修有登记，车辆管理人员应该告知驾驶人员。驾驶人员只要有驾驶证和从业人员证，就可以驾驶。该事故中屈建华虽然有过错责任，但是重大责任在联众公司，屈建华不应该承担对其他人的赔偿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联众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丁玉忠将其机动车挂靠在联众公司名下，并以联众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联众公司作为法律意义上的车辆所有人，其在给予挂靠人丁玉忠运输经营资格的同时，完全应当知道在进行该种经营时机动车的使用具有何种风险，其和挂靠人丁玉忠都有控制风险的义务，作为挂靠方的丁玉忠必须要合理地驾驶车辆，作为被挂靠方的联众公司要对车辆和驾驶人员进行管理，对车辆运行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做好监督和管理。由于联众公司对丁玉忠所挂靠的车辆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督、管理义务，加之联众公司对该机动车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营利益，因此联众公司应当对丁玉忠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张素霞等4人要求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问题。由于张素霞等4人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票据并非正式发票，同时存在证据瑕疵，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考虑到其到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合理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误工费，酌定交通费和住宿费、误工费为6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由于赖报是在为丁玉忠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死亡，其死亡必然给其亲属带来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张素霞等4人要求丁玉忠支付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定为20000元。三、关于韩小下等5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条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中，屈建华从事的是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履行的是一种职务行为，其在为雇主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使赖报受到伤害并死亡，作为雇主的丁玉忠应当对赖报的死亡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屈建华之亲属韩小下等5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使用和丁玉忠的责任赔偿数额问题。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投保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对于车上人员造成的伤害或伤亡进行的赔偿。其作为一种责任保险，投保目的是为了减轻被保险人对车上人员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雇主的丁玉忠对赖报的死亡依法应负100%的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的总数额为一审法院计算的486885.7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20万元应当在丁玉忠的总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由于联众公司已垫付2万元，丁玉忠应赔偿赖报亲属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各项损失266885.74元，加上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丁玉忠应再赔偿赖报亲属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各项损失总计为286885.74元。另外，一审判决书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名称书写错误，正确名称应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3）温民道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丁玉忠应赔偿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损失286885.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78元，由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负担2178元，丁玉忠负担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1元，由张素霞、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负担1075元，丁玉忠负担2390元，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武
审判员 毛富中
审判员 陈金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