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翠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法定代理人阳翠菊（系上诉人王某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玉梅。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煌威，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速公路管理局郴州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江街道梨树山村。
法定代表人蔡向阳，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廖颖燕，湖南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泉，湖南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韶山北路78号鑫天大厦1206室。
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艳宇，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管理局郴州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郴州管理处）、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工程公司）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翠菊、尹玉梅，上诉人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的委托代理人郑煌威，被上诉人高速郴州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廖颖燕，被上诉人湖南四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艳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尹玉梅共生育三名子女，王伟系排行最末的儿子，王伟与阳翠菊系夫妻关系，王某某系王伟与阳翠菊婚生女儿。2014年4月28日下午，王伟下班后携女儿王某某驾驶牌照粤B280**小型轿车北行；次日（4月29日）凌晨1时50分许，当车行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765Km+920m（由南往北）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先与左侧护栏相撞，后又与右侧护栏相撞，导致王伟当场死亡，王某某受伤。湖南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耒宜大队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调查取证，并委托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行驶初速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车辆行驶初速度在137.6-138.2km/h之间。因阳翠菊一方对上述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交警部门委托进行鉴定，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牌照粤B280**小型轿车事故时车速在（106-108）km/h之间。湖南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耒宜大队（以下简称耒宜大队）于2014年7月18日对该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王伟驾驶机动车通过施工作业路段超过规定时速且高速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阳翠菊以“道路施工公司没有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牌、示警灯和照明设施，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警示义务，不当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责任”为由，向湖南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耒宜大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调查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发生上述交通事故的京港澳高速公路1765Km+920m路段属高速郴州管理处管理，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2013年1月6日下文同意该路段进行资兴至五里牌公路工程五里牌分离式立交跨越耒宜高速公路的桥梁施工，湖南四工程公司为施工单位。湖南四工程公司在距离施工作业路段前1500米及800米处均设置了前方施工的警示标牌、限速标志、道路变窄的标志和相关的安全设施，1765Km+920m路段前设置的限速标志为限速40公里。高速郴州管理处作为该高速路段的管理者，在跨高速桥梁施工期间每天均派员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监管，并制作《“资五路”工程跨越京港澳高速公路施工现场安全监管日志》；2014年4月28日的《监管日志》记录为：标志标牌摆放情况达标，无施工材料坠落至高速公路现象或迹象，施工时未损毁公路及附属设施。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要求赔偿未果，遂以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赔偿丧葬费2194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0895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共计1245903.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1、湖南四工程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施工时，在距离施工作业路段前1500米及800米处均设置了相关警示标牌，1765Km+920m路段前设置的限速标志为限速40公里；2、高速郴州管理处2014年4月28日的《监管日志》记录标志标牌摆放情况达标、无施工材料坠落至高速公路现象或迹象、施工时未损毁公路及附属设施；3、阳翠菊一方不服耒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向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的理由为“道路施工公司没有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牌、示警灯和照明设施，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警示义务，不当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责任”，但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复核后并未支持该复核主张。以上事实可以相互印证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地已明确标志限速40公里，而驾驶员王伟在事故发生时的车速在（106-108）km/h之间，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王伟驾驶机动车通过施工作业路段超过规定时速且高速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由于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而驾驶员王伟的过错行为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故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13元，由原告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共同承担。”
上诉人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负担。理由有：一、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提交的证据4照片具有真实性，足以证明锥形桶警示标志摆放不符合规范，而湖南四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2销售单无其他证据佐证，高速郴州管理处提交的证据2施工批复及工程合同没有原件，证据3照片是单方制作，上述证据均不足以采信。而且证据3照片中也体现了锥形桶因摆放问题被多次要求整改，双方提供的照片也都显示锥形桶摆放不规范、安全警示标志设置存在问题。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责任划分时，并未考虑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该事故责任划分不足以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定案依据。三、本案属于特殊侵权责任纠纷，应由高速郴州管理处和湖南四工程公司举证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但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安全警示标志设置规范，也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依照规范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上诉人高速郴州管理处答辩称：一、施工现场安全监管日志载明的内容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结论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事发路段设置了符合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设施。二、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提交的照片是事发后第二天、现场已遭破坏时拍摄，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拍摄的现场照片相矛盾，不足采信。三、事发时王伟明显超速驾驶，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交警部门通过现场调查，依据鉴定意见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四、施工路段设有施工警示标牌和限速标牌，安放了可以反光的三角锥和锥桶，施工处还有爆闪灯和圆形锥桶，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高速郴州管理处则每天有两次进行巡视监管，也严格履行了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湖南四工程公司答辩称：一、湖南四工程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可以证明公司购买了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设施，现场照片和施工现场安全监管日志则可以证实上述安全标志和设施已经按照相关规范进行了设置，故湖南四工程公司已经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王伟高速、疲劳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湖南四工程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自己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主张安全警示标志设置不符合规范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提供了2份证据：
1、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事发地安全警示标志设置不规范；
2、深圳某跨道路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安全警示标志规范性操作。
被上诉人高速郴州管理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安全警示标志的设置不符合规范；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警示标志的设置并不能说明已经符合规范。
被上诉人湖南四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湖南四工程公司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不能证明设置不规范；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照片无法确认现场的具体位置，且只是针对局部拍摄的照片，不具有参考价值。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为施工场地照片，在没有勘查、测量数据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检案摘要”记录：在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路段，发生一起轿车碰撞桥墩，造成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检验过程”记录：事发路段由南往北左侧行车道路内设有圆形钢柱桥墩，……轿车碰撞滑移后旋转调头，……轿车发动机罩呈半圆形向内向下损坏凹陷变形，前保险杠左端由前至后呈压缩性变形，有明显碰刮痕……。（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案件摘要”记录：王伟驾驶轿车由南往北行驶时与施工用水泥墩相碰，造成王伟死亡等损害后果；“检验过程”记录：车辆前部因碰撞路边水泥墩造成前部左侧向后挤压呈三角形变形，前部变形宽度约1500mm，左侧变形深约1700mm，……碰撞发生时，轿车在刮破左侧水泥墩后旋转滑移约221度碰撞右侧水泥墩……（三）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本辖区居民王伟与阳翠菊属于夫妻关系，与王某某属父女关系，与尹玉梅属母子关系；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城正街派出所出具证明，称：本辖区居民尹玉梅共育有王伟、王科、王滢三子女，尹玉梅从2002年5月起与王伟共同在深圳生活，自己无生活来源，由王伟供养。（四）2014年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44元，2014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4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8853元。（五）一审中，高速郴州管理处提交了证据2即《关于资兴至五里牌公路工程五里牌分离式立交跨越耒宜高速公路行政许可的批复》、《跨越耒宜高速公路行政合同》，该证据体现涉案工程应按《湖南省高速公路养护施工现场规范化管理指南》及《公路养护安全作业》（JTGH30-2004）等规定组织施工，施工中使用的施工标志标牌应按《公路养护安全作业》（JTGH30-2004）的规定设置。（六）《公路养护安全作业》（JTGH30-2004）第3.0.2条规定：设计速度为120、100km/h的高速公路作业警告最小长度为1600米。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两份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可知，本案系王伟驾驶车辆经过高速公路上方跨线桥梁施工路段时，与高速公路路面施工用水泥墩相撞后发生的交通事故，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亦是以施工时安全警示标志设置不符合规范为由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本案损失如何认定；二、本案损失由谁承担及承担多少。
关于焦点一。1、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已提供证据证明王伟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居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为818960元（40948元/年×20年），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超出部分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被抚养人生活费中，王某某出生于2005年10月21日，抚养义务人为两人，故被抚养人王某某生活费应为122625.25元（28853元/年×8.5年÷2人）；尹玉梅出生于1942年11月16日，抚养义务人为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被抚养人尹玉梅生活费应为81750.17元（28853元/年×8.5年[20年－11.5年（71.5岁－60岁）]÷3人），二者相加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04375.42元。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超出部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损失应为24264元（4044元/月×6个月），但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只请求赔偿21946.50元，本院按其请求为限予以确定。4、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因王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而遭受精神痛苦，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0元。5、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还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合计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王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095281.92元[死亡赔偿金1023335.42元（死亡赔偿金818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4375.42元）+丧葬费219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关于焦点二。1、湖南四工程公司为避免通行车辆与施工用水泥墩发生碰撞，已经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包括在施工作业路段前1500米及800米处均设置了前方施工的警示标牌及限速标志，在施工作业前方设置了道路变窄的标志，以及在道路两旁摆放了锥形交通路标等。但湖南四工程公司在设置警示标牌时未达到《公路养护安全作业》（JTGH30-2004）第3.0.2条规定的最小长度1600米，湖南四工程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辩称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王伟作为驾驶员，在夜间驾车通过事发路段时，应按设置的警示标志及时降低车速、安全小心通过，但其车速在（106-108）km/h之间，远高于限速车速（40km/h），致发生事故的风险大大增加，王伟超速驾驶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湖南四工程公司除设置警示标牌的最小长度与规范要求相差100米外，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湖南四工程公司还存在其他不符合相应规范的行为，其上述履行瑕疵较轻微，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分析，本院酌定本案责任划分比例为1：9，即湖南四工程公司承担10%的责任应赔偿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各项损失109528.19元（1095281.92元×10%），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的其他损害赔偿请求予以驳回。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施工人在施工时有义务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对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亦是由施工人承担，而高速郴州管理处作为管理人并不是本案的义务主体和责任主体，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上诉请求高速郴州管理处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各项损失合计109528.19元；
三、驳回上诉人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3元，合计32026元，由上诉人阳翠菊、王某某、尹玉梅负担28823.4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斌海
审 判 员 李 程
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宝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