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荣发，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霞，女，1938年12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冠全，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馨，女，1973年5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乃臣，男，194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云，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荣发因与被上诉人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荣发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经岐头村委会查询，并不存在林祖根此人。林荣发与林祖根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故林荣发对郑纯与林祖根于1961年6月签订的租契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二、一审庭审中，虽然林荣发没有书面凭证证明诉争房屋归林荣发所有，但是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归郑纯（郑旬）所有，及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享有继承诉争房屋的事实和证据。三、一审法院仅仅对诉争房屋与岐头正街1××号房屋的外观结构进行表面的观察后，就草率地认定诉争房屋归郑纯所有，一审法院该认定既不科学，也不公正。四、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资料只能证明岐头正街1××号系郑纯于1930年修建，但是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屋也是郑纯于1930年修建的。一审法院根据诉争房屋与岐头正街1××号房屋相邻且有相通的门，共用的井即推定诉争房屋归郑纯所有欠妥。五、一审法院仅根据一份未经公证的亲属关系声明书即认定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为郑纯的法定继承人，程序不合法。亲属关系声明书未经过法定程序公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和合法性，故该亲属关系声明书有可能是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伪造的，一审法院不应仅以此作为认定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系郑纯的法定继承人。六、关于租契的真实性也存疑。因为租契的落款人是郑纯和林祖根，而郑纯已经死亡，林祖根并不是林荣发的叔叔，其叔叔系林早根，林荣发也不认识林祖根。因此，在契约上落款的人是否是郑纯本人和林荣发叔叔本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再者，一审中只有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持有租契，而林荣发从来未见过该租契。因此，该租契的来源可疑，且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租契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此，该租契是孤证，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林荣发还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系其父亲的，村委会曾经叫其去办证，但因为当时没有钱故没有办证。被上诉人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共同答辩称，一、林荣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过程中，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已经提交郑纯与林祖根的租契，同时也提交岐头正街1××号的产权证，同时一审法院也是实地勘察查明岐头正街13、14号的房屋现状与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提交的租契所记载的房屋结构特征完全一致。所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实地勘察后对该案所作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二、关于林荣发主张其与林祖根没有亲属关系，这纯粹是林荣发为了谋取不属于其的非法利益的说辞。诉讼前，林荣发系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归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所有，并且提供了林祖根的死亡证明及林荣发与林祖根系叔侄关系的证明。故林荣发主张其与林祖根不存在亲属关系是谎言。三、根据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一审提交的人口信息档案，显示姓名林早根与租契上的林祖根名字有一定出入，但是中山市是说白话的地区，白话中“早”与“祖”的发音是一样的。由于1985年才正式实施人口信息登记和身份证制度，所以档案信息中有可能发生错误，名字的不同是客观历史原因造成的。至于林荣发主张亲属关系证明及租契的真实性问题，林荣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荣发返还岐头××号房屋给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2.确认岐头××号房屋为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所有。一审诉讼中，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岐头××号由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合共继承1/2产权份额，由郑乃臣继承1/2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纯（又名郑旬）及其配偶林二婚后育有郑炽科、郑乃臣两子。郑纯父亲约于1936年死亡，郑纯母亲约于1930年死亡，郑纯配偶林二约于1945年死亡，郑纯于1985年死亡。郑纯及其配偶死亡后，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郑炽科、郑乃臣。郑炽科于2012年7月12日死亡，其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据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档案资料反映，岐头正街1××号（原岐头正街3号）系由郑纯于1930年修建。2003年8月22日，岐头村委会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协议书，证实岐头正街1××号是郑纯祖屋，同意由郑炽科、郑乃臣继承该房产。之后，岐头正街1××号分别于2003年9月5日、同年10月16日办理由郑炽科、郑乃臣作为权利人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土地证号：集（2003）2309**，房产证号Ｃ2××59C0437735]。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主张岐头正街1××号、14号原本系一间房屋，只因出租需要，在60年代将之隔断为两间，岐头正街1××号用于自住，岐头××号出租给林祖根（与林荣发系叔侄关系），后由林荣发四兄弟姐妹及其父母一直居住，由于林荣发将岐头××号登记为其身份证住址，导致岐头村委会无法对其权属作出确认，因协商未果，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遂于2014年3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林荣发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系林荣发姐姐。林某陈述：岐头××号是其四兄弟姐妹（林荣标、林荣耀、林某、林荣发）在60年代花350元向郑纯购买的，然后一直在该屋中居住，但没有购房款支付凭证。经过质证，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不确认其中关于岐头××号系由其四兄弟姐妹购买部分的陈述，认为当时其兄弟姐妹最年长的也仅十来岁，根本没有购买房屋的经济能力，且没有提供购房凭证。林荣发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向中山市石岐区岐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岐头经联社）了解岐头××号的相关情况。岐头经联社反映：岐头××号目前尚未确权，因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系郑纯留下产业，因此一直未协助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如经法院审理后，将该房产确权给郑纯，那么岐头经联社同意由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继承该房产。2014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前往岐头正街1××号、14号进行现场勘查。两处房产现状为：两屋中间被一堵墙分隔为两部分，分隔墙体位于屋内；分隔墙体上原有两道门，现已被封堵，封堵前，岐头正街1××号、14号之间可自由出入；其中位于墙体××门××岐头××号的阁楼；两屋厨房位置可见一共用水井，分跨两屋；岐头正街1××号屋顶为15坑，岐头××号屋顶为17坑。一审法院另查：1961年6月，郑纯与林祖根订立租契，载明：立租屋契人郑旬因有空屋一间，内有一厅一房一厨房，门口同行，后门不通行，现有林祖根如意租赁期四年，由1961年6月起至1965年6月底止，租金四年共计110元……租期满后租客如继续租赁，按每年30元交租。实租出岐头正街4号十七坑，一厅一房一厨房，门口同行，后门不通行。一审法院又查：以岐头××号作为身份证住址登记的原还有林荣发的哥哥林荣标、林荣耀。林荣标因死亡户口已注销，林荣耀因迁往澳门，户口也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档案资料反映，原岐头正街3号修建于1930年，原为郑纯留下的物业，该房产门牌之后变更为岐头正街1××号，并于2003年办理由郑炽科、郑乃臣作为权利人的房地产权利证书。现在的岐头正街1××号、14号，现状虽由一堵墙体隔断，位于墙体上面的两道门被封堵，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还原在该两道门被封堵前，岐头正街1××号、14号原为一个整体，两屋之间可以自由出入的事实。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岐头正街1××号、14号系在1930年同时一体修建而成。而根据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提交的租契反映的原岐头正街4号的屋顶面积，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现岐头××号的屋顶面积，两者均为十七坑，可以印证原岐头正街4号即为现在的岐头××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郑纯在1930年修建原岐头正街3号、4号时即已取得该两处房产的物权，而直到1961年，郑纯将原岐头正街4号出租给林祖根时，该房产物权一直未发生变动。林荣发及证人林某虽辩称原岐头正街4号已由其四兄弟姐妹出资350元向郑纯购买，但并未就其主张事实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没有证据反映在郑纯修建岐头××号后，其物权发生过变动，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岐头××号与岐头正街1××号一样，同为郑纯留下的物业。在郑纯及其配偶死亡后，郑炽科、郑乃臣作为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岐头××号。现郑炽科已死亡，因此，该物业由郑炽科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合共继承1/2产权份额，郑乃臣继承1/2产权份额。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位于广东省××××号由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合共继承1/2产权份额，由郑乃臣继承1/2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550元（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已预交），由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负担。林荣发针对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岐头经联社出具的证明二份，拟证明林荣发与林某系姐弟关系，林荣发、林某自1961年起一直居住在岐头××号。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亦向本院提交了岐头经联社的证明一份以及死亡证，拟证明林荣发与林祖根是叔侄关系。林荣发对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林荣发称，林早根才是其叔叔，证明上林祖根并非林早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林某系林荣发的姐姐。林某一审出庭作证称：涉案房屋是其与林荣耀（1956年出生，已移居澳门）、林荣发、林荣标（1949年出生，已死亡）几兄弟姐妹于1963年、1964年左右，共同出资350元向郑纯购买所得，后由其与林荣发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双方均是口头约定，没有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二审期间，林某又向本院陈述：1964年，其父亲和其共同出资350元向郑纯购买了14号房屋，双方均是口头约定，没有合同和收款凭证。二审期间，岐头经联社的办事员向本院反映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如下：不确认岐头××号的产权属于郑乃臣的家人。郑乃臣与郑炽科申请1××号房屋办证明，村委会有到现场进行调查取证，证明1××号房屋确实属于郑乃臣家属，所以村委会才同意他们办理1××号房屋的产权证，但14号房屋没有证据证明是郑乃臣家属，所以村委会不同意他们办理14号房屋的产权证。郑乃臣他们申请办理1××号房屋产权证明，曾向村委会出示过一份沙纸契，上面载明房屋只有十几坑，该沙纸契原件应该仍在郑乃臣手上。村委会确认林荣发在70年代即住在14号房屋里，故林荣发的身份证住址登记在14号。90年代初，村委会曾将14号房屋及土地分配给林荣发一家使用，但因林荣发当时没有钱缴纳相关费用，所以没有办成。对于涉案的租契，郑乃臣没有向村委会出示过。其听说1××号房屋不是郑纯兴建的，而是通过典当得来的。2009年、2015年曾经有一个古镇人叫陈洁云过来村委会主张14号房屋的所有权。郑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对于上述经联社办事员的陈述不予确认。林荣发则对上述经联社办事员的陈述予以确认，并认为其在14号房屋居住以来，门牌号××。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权、法定继承纠纷。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郑纯遗产的问题。经查，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而中山市岐头经合社对于该房屋的产权不予确认。虽然与涉案房屋相连的岐头正街1××号房屋是一座连体房屋，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资料只能证明岐头正街1××号系郑纯于1930年修建，但是不能直接证明涉案的房屋也是郑纯于1930年修建的，即不排除涉案的14号房屋存在其他产权人的可能性。另外，林祖根与郑纯（郑旬）签订的租赁协议载明的“岐头正街肆号”，并非14号，亦没有证据证明岐头××号曾用过4号的门牌号。且该租契亦不能证明涉案的房屋属郑纯所有。综上，由于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郑纯的遗产，故本院对林荣发上诉认为郑乃臣等人缺乏证明涉案房屋系郑纯所有的事实和证据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对郑乃臣等人要求继承涉案房屋的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房屋是否林荣发所有的意见，经查，林某一审作证称，涉案房屋系在1963年或1964年左右，由其几兄弟姐妹共同出资向郑纯购买，二审又称系其与其父亲共同出资购买，林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另，1963年时，林某才12岁（林某于1951年出生），最年长的兄长林荣标（1949年出生）才14岁，故林某的证言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林荣标主张买卖合同成立，房屋属于其父亲所有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林荣标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已预交），由上诉人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林荣发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负担550元（刘素霞、郑冠全、郑淑馨、郑乃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二○二○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罗海欣黄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