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9民初9170号原告：秦影，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东，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蓟州区，由蓟州区东二营镇东一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蓟州区东二营镇东三村民委员会，住蓟州区东二营镇东三村。法定代表人：路广启，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全，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伟（冯全之子），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蓟州区。原告秦影与被告蓟州区东二营镇东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三村委会）、冯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东，东三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冯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03年3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冯全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3.判令冯全赔偿原告损失，待调取派出所损失评估意见书后确定；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秦影同意其第2、3项诉讼请求可另案处理。事实和理由：原告之父秦瑞林系东二营镇东三村人，1991年10月12日，秦瑞林与东三村委会签订占地协议，占用该村位于乡政府前油路南侧约0.9亩非耕地建设临街房4间经营五金门市，并且建筑围墙、西侧大门。1994年，秦瑞林去世，该房由原告及秦鸿使用；2009年1月2日，秦瑞林的继承人将上述财产赠与原告经营服装。2006年，冯全向法院起诉，称原告使用的房屋院落其已承包，要求原告腾清房屋土地。经两审诉讼，冯全撤诉，但纠纷未解决。冯全以土地承包合同为由阻挠原告经营，毁坏原告财产，双方矛盾激化。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冯全与所谓村干部恶意串通，以欺诈方式形成，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财产权和经营权，未经民主议定、未进行公示，为无效合同。冯全依据无效合同毁坏原告财产，应承担赔偿责任。东三村委会辩称，2003年，东二营乡政府规划政府前油路南侧电管站、畜牧站、建筑队房屋，交由东三村委会统一对外发包，因该处土地属东三村。此前，乡政府及村委会检查房屋，原告所称房屋系始建于1991年的临时建筑，是乡建筑队的办公用房，后由乡教委教师居住。东三村委会召开党支部和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发包方案，以广播形式向村民公示发包。2003年3月，共12户村民中标，冯全是其中一户，村委会与各户订立承包合同，均在东二营乡政府备案，该批合同不违反民主议定原则，遵循公示公开程序，系合法有效合同。根据合同，冯全有权拆除地上建筑物。原告在村委会统一发包后，以其父建筑为由强行占用集体房屋，阻挠拆除，造成村镇统一规划不能进展，一直有纠纷，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冯全辩称，2003年3月，我根据东三村委会公开的招标方案与村委会订立承包合同，承包乡政府前油路南侧土地一段，并交纳承包费和地上附着物折价款，村委会同意我自行拆除地上建筑。原告所称4间房占用我承包地6米，当时由乡教委教师居住，村委会通知教师搬家，原告根本未在那经营服装。后原告趁我不在家强行占用该房屋至今，造成我无法经营承包地，原告应赔偿非法占用我承包地造成的损失42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10月12日，秦影之父秦瑞麟与东三村委会订立《占地协议书》，约定东三村委会将位于乡政府前油路南侧东至畜牧站，西至陈士有房，北至油路，南至耕地的非耕地0.9亩600㎡提供给秦瑞麟兴办五金门市部，属临时性建设占地，使用期限为3年，自1991年10月12日至1994年10月12日，每年向村委会交土地使用费200元，每年10月12日前交清。协议第二条，乙方（秦瑞麟）新建的五金经营部必须服从和符合村镇规划，所有建筑物归乙方所有，甲方（东三村委会）和其他人员不得侵犯。第三条，乙方如国家集体建设或集镇调整需拆除时必须服从。第四条，本协议期满后可再续订协议继续使用。后在该地块东北侧建成座南朝北临街房4间，并建筑院墙，西侧安装大门。1991年11月1日，原蓟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办公室出具蓟地用字（91）第26号“关于乡镇村企事业用地的批复”文件记载，人民政府，你单位关于东三村建五金门市部占地的请示，经研究并报批准占本村非耕地零亩玖分。注：属临时性占地。1991年10月25日，原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蓟建管字第24号“蓟县村镇建筑施工执照”记载，建设单位东二营东三村，工程地点乡政府西侧，工程项目五金门市部，结构性质砖混，层数1，幢数1，建筑面积84平米，规划要求按乡镇总体规划进行建设，属临时性建筑，待妨碍规划时，无条件拆除。1994年农历6月28日，秦瑞麟去世。秦瑞麟与东三村委会的占地协议到1994年10月12日期满，此后未续订。所建成的4间临街房先由乡建筑队办公用，后由乡教委教师居住使用。2003年，东三村委会实施小康村发展建设规划，经村党支部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确定发包方案，公开组织竞争投标发包乡政府前油路南侧土地东至原电管站东房山，往西至东三村民杨秀成西房山共232米，油路南路牙往南返13米为北边界，再往南返23.5米为承包面积南边界，再往南返8米为道的南边界；此地分段进行公开投标，每段价格不同，每段承包面积为东西宽12米，南北长23.5米，合0.423亩；按规划要求进行建筑，承包期30年；甲方（东三村委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负责将地上附着物等清理完毕，并做好有关方面地工作。冯全经竞争中标上述土地第5段，同年3月15日，东三村委会与冯全订立编号01381-HT2-15-16《蓟县农业承包合同书》，承包项目为了加快个体私营经济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促进两个文明建设，实施小康村发展建设规划，特将乡政府前油路南侧作为建筑占地，向东三村分段公开招标；在第4段承包地东边界往东12米为第5段承包地东边界，油路南路牙往南返13米为北边界，再往南返23.5米为承包面积南边界，再往南返8米为道的南边界，面积为0.423亩；承包期限自2003年6月15日起至2033年6月15日止，承包指标与上缴方式合同签订之日承包费一次付清（现金），30年承包费合计20000元。同日，蓟县人民政府在该合同鉴证机关栏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订立后，冯全向东三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因1991年建成的4间临街房西侧一部分在上述承包地段内，东三村委会通知当时在该临街房内居住的一名教师搬走。2003年7月，秦影以4间临街房系其父秦瑞麟建筑、属其父财产为由占用该房屋。因此，秦影、冯全两家之间产生纠纷，并引发打架，冯全将临街房西侧院墙、大门拆除。2006年8月16日，冯全以秦鸿、秦颖为被告，提起承包经营权纠纷之诉，认为2003年3月15日其承包本村位于乡政府前油路南侧一段土地，已交纳承包费和地上附着物房屋折价款，秦影趁其不在家占用该房屋，占用其承包地，请求判令二被告腾清房屋土地。同年12月29日，原蓟县人民法院以（2006）蓟民初字第2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秦鸿、秦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临街房屋西侧地基外沿及其往南延长线至南边界以西的地上附着物腾清，由原告（冯全）使用管理。后双方均提起上诉，2007年2月26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一中民二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蓟县人民法院（2006）蓟民初字第25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上级法院认为，东三村委会发包的土地上所建房屋权属不明，如不能确定房屋所有权，就无法确定合同效力。2007年5月14日，冯全撤诉。2015年5月4日，秦影以东三村委会、冯全为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之诉，请求确认东三村委会与冯全于2003年3月15日订立的承包合同无效。因当时东三村未选举产生村委会成员，蓟县人民法院以（2015）蓟民初字第09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秦影的起诉。秦影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双方纠纷一直未解决，现东三村选举产生新一届村委会，秦影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1991年10月12日，秦瑞麟与东三村委会订立的占地协议第3页乙方栏加盖“秦瑞麟”名章，秦影在民事诉状中其父姓名书写为“秦瑞林”，因秦影未提交其父身份证明，故以名章用字为准。本案争议焦点是东三村委会与冯全于2003年3月15日订立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秦影称1991年建成的4间临街房系其父秦瑞麟出资建筑，属个人财产，秦瑞麟的法定继承人同意该房归秦影所有，东三村委会未经民主议定，未进行公示，与冯全订立承包合同发包该房屋西侧所在土地，侵犯其在先财产权和经营权，该合同无效，提交占地协议复印件1份，东三村民代表证明复印件1份，路广文、秦坤、高志友、王占三出具的证明2份，且秦坤、高志友、王占三出庭作证。经质证，东三村委会、冯全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经庭审核查，高志友、王占三证明4间临街房由秦瑞麟出资建筑，与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蓟建管字第24号蓟县村镇建筑施工执照记载该房屋建设单位为东二营东三村相矛盾，秦坤作证时称村委会发包土地未经其同意，也未听到村委会广播，证言内容带有明显倾向性，本院不予确认；所谓东三村民代表证明系复印件，该证明不能代替土地承包合同，本院不予确认；占地协议复印件与本院从蓟州区城建档案馆调取的协议复印件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东三村委会称4间临街房系当时担任乡建筑队队长的秦瑞麟利用建乡中学教学楼剩余建材建成的建筑队办公用房，不属秦瑞麟个人财产，属于集体财产，房屋建成后，乡建筑队在此办公，后由乡教委教师居住；2003年，乡政府规划小康村建设，将油路南电管站、畜牧站、建筑队的房屋交给东三村委会处理，对外公开发包油路南侧土地；东三村委会经村党支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确定发包方案，以广播形式公示，后组织公开竞争投标，共12户村民中标，与冯全订立的承包合同系该批合同之一，全部在乡政府备案，均属合法有效合同，提交承包合同复印件2份，党员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确定的发包方案复印件2份，调查笔录2份。经质证，冯全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秦影认可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并辩称当年乡教委向其父借用临街房给教师居住。经庭审核查，双方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份调查笔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冯全称，1991年的占地协议记载“西至陈士有”有误，当年冯全、陈士有均向村委会交过占地费，承包经营油路南土地，4间临街房西侧为冯全承包地，冯全西侧为冯义承包地，冯义西侧为陈士有承包地，现各户均按规划建成楼房，只有冯全、路广文、秦坤三户因土地争议未建成楼房，提交承包合同复印件2份和部分现场照片。经质证，秦影、东三村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诉争4间临街房所在土地属东三村集体所有，秦瑞麟基于1991年10月12日的占地协议获得该地块使用权，随着占地协议到期该使用权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根据该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继承。秦影主张4间临街房系其父秦瑞麟所建，属于秦瑞麟个人财产，秦瑞麟去世后，所有法定继承人同意该房归秦影所有，但其提交的占地协议、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具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的物权法效力；1991年，蓟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办公室的批文、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村镇建筑施工执照均记载建设单位为“东三村”，不是秦瑞麟，故秦影主张该4间临街房属秦瑞麟个人财产，证据不足。秦瑞麟与东三村委会订立的占地协议、政府主管机关批文和建筑施工执照均记载，该临街房属临时建筑占地，遇村镇规划时，应无条件拆除；1994年10月12日，秦瑞麟与东三村委会的占地协议到期，此后未续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故，该占地协议已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蓟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办公室的批文明确临街房属临时占地性质，未明确使用期限，根据占地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和合同到期后未续订的事实，可以确定4间临街房使用期限自1991年10月12日至1994年10月12日共计3年。临街房建成后未用作五金门市房，而是作为乡建筑队办公用房，后由乡教委教师继续居住使用至2003年7月，这一事实也证明4间临街房不属秦瑞麟个人财产，而是集体财产。秦影辩称乡教委在秦瑞麟生前借用临街房给教师居住，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2003年，东三村委会根据小康村建设规划，经村党支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确定发包方案，并组织公开竞争投标，冯全系中标人之一，双方于2003年3月15日订立编号01381-HT2-15-16的《蓟县农业承包合同书》不违返民主议定原则和公示公开发包程序，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当地政府合同管理机关鉴证，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可认定为有效合同。秦影以该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未公开公示为由请求确认无效，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秦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秦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焦勇旗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土地承包应但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第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定并公布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