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刑二终字第0012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男，1965年5月23日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镇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73年3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镇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1970年8月3日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镇市。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3年7月23日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镇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镇市看守所。
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审理北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服判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乙、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丙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在北镇市大市镇大东沟村518号被害人张某丙家门前，因挖水沟一事，与被害人张某丙、刘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厮打。被告人张某甲先用红砖打伤被害人张某丙头颈部，又持钢筋打断被害人刘某某左前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左尺桡骨多发开放粉碎骨折”、“左伸拇长短肌断裂”，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丙“颈5、6椎体脊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丙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张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系同胞兄弟。刘某某、张某丙所受到的的损害，均发生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到场之后，张某乙的拉扯和声援对张某甲实施伤害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刘某某伤后住院治疗31天，Ⅱ级护理，支出医疗费、鉴定费30932.55元；张某丙住院治疗31天，Ⅱ级护理，支出医疗费、鉴定费11101.35元。2015年3月2日，锦州市中心医院司法法医鉴定所鉴定，刘某某“左前臂损伤、尺桡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前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张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均是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到场后，在其语言和行为的帮助下完成的，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伤残赔偿金系间接损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支持；治疗、鉴定期间交通费虽无票据证实，但确已支出，可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5375.48元、张某丙各项经济损失17144.28元，共计62520元，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丙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乙的上诉理由，其只是拉架者，被害人刘某某、张某丙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应对二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4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在北镇市大市镇大东沟村518号被害人张某丙家门前，因挖水沟一事，与被害人张某丙、刘某某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上诉人张某乙赶到现场拉架，张某乙搂抱张某丙腰部，张某甲用红砖将张某丙头颈部打伤。在张某甲与刘某某相互追打过程中，张某甲持钢筋打伤刘某某左前臂。经北镇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某左尺桡骨多发开放粉碎骨折、左伸拇长短肌断裂，构成轻伤一级；张某丙颈5、6椎体脊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丙系夫妻，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与上诉人张某乙系同胞兄弟。刘某某伤后住院治疗31天，Ⅱ级护理，支出医疗费、鉴定费30932.55元；张某丙住院治疗31天，Ⅱ级护理，支出医疗费、鉴定费11101.35元。2015年3月2日，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某左前臂损伤、尺桡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前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用约8000元。
一、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证明；证实案件侦破情况及张某甲到案情况的立案决定书、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刘某某、张某丙所受伤害均构成轻伤事实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张某乙证实其赶到到现场拉架时搂抱张某丙腰部，张某甲先后打伤张某丙、刘某某事实的证言；张某丙、刘某某分别证实张某乙在拉架时搂抱张某丙腰部及二人分别被张某甲打伤头部、胳臂事实的陈述；张某甲证实张某乙赶到现场拉架时搂抱张某丙的腰部，其先后将张某丙头部、刘某某胳膊打伤事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张某丙经济损失情况住院病志、医疗费、鉴定费收据；证实刘某某左前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八千元事实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受伤情况的现场情况及伤情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乙、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丙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张某乙在拉架过程中搂抱被害人张某丙腰部的行为，降低了被害人防御和躲避不法侵害的能力，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持红砖打伤张某丙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对该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某乙所提其只是拉架者，被害人刘某某、张某丙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应对二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乙赶到打架现场拉架属实，但其明知搂抱张某丙腰部的行为可能发生张某丙被张某甲打伤的后果，仍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其应对张某丙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某乙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打伤刘某某的行为存在过错，其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对刘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张某乙所提其不应对张某丙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其所提其不应对刘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原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144.28元，上诉人张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5375.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 凯
审判员 熊 杰
审判员 郭锦昕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王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