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334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柯，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公刑诉（2014）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柯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芳芳、詹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柯及辩护人胡志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林柯以有关系能帮人办理如入读广州市体育学院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收取多名被害人为能入读广州体育学院的操作经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1日，林柯收取被害人张某甲通过其姐姐张某乙转账的人民币65000元，作为帮助张某甲入读广州市体育学院的操作经费。
2、2012年3月30日，林柯收取蒋某甲交给其65000元，作为帮助被害人吴某入读广州市体育学院的操作经费。
3、2012年4月27日，林柯收取蒋某甲交给其人民币65000元，作为帮助被害人肖某甲入读广州市体育学院的操作经费；
4、2012年7月28日，林柯收取被害人蒋某甲为其儿子蒋某乙入读广州市体育学院的操作经费。
直至2012年7月28日，张某甲等被害人均未能入读广州市体育学院，而林柯更换手机号码拒绝退款。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林柯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柯多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林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称其曾经向被害人张某甲还款11000元。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张某甲姐姐汇入被告人林柯账户中的5000元是办理二级运动员证的费用，而且证件已办理成功，故该5000元不应计入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中。二、被害人张某甲的报案陈述中称让其姐姐先汇了5000元给林柯，后汇了5万元给林柯，被告人林柯认签的收据上也提及费用为5万元。综上，被告人林柯诈骗被害人张某甲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林柯虚构能够帮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友入读广州体育学院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吴某65000元、被害人肖某甲65000元及被害人蒋某甲60000元，共计人民币240000元。后被害人张某甲、吴某、肖某甲及被害人蒋某甲的儿子蒋某乙均未能入读广州体育学院，被告人林柯在被害人多次联系其追讨款项时以母亲生病、无力还款为由拖延退款，后采用不接听被害人电话及更换手机号码的方式躲避被害人。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林柯被抓获归案。上述赃款均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甲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于2011年10月被一名叫林柯的男子诈骗，其知道林柯被抓获，就到天河南派出所报案。2011年其经一名广州体育学院的在读学生介绍认识林柯，当时其与林柯在中山大学见面，林柯称能通过关系帮其入读广州体育学院，林柯说他认识广州体育学院的领导，就算其考试成绩（包括文化课）不合格都可以入读，但要收取五万元的活动费，如果不能入读就退钱。林柯先让其交5000元办一个二级运动证，其马上叫其在茂名的姐姐帮其汇了5000元到林柯指定的账号62×××62。2011年10月24日林柯就帮其办好证。接着林柯就向其收取5万元活动费，2011年12月1日，其让其姐姐汇了五万元到林柯的62×××62账号，林柯收到钱后一直不肯写收据给其。2012年5月份其参加体院的考试，结果文化课不及格，之后林柯称会尽力帮其，在其的要求下林柯于2012年9月23日在海珠区的广天大厦写了张收据给其，收据中写明如果其不能入读广州体育学院就在2012年10月23日退还五万元给其。之后其在明确知道不能入读体院时致电林柯，但林柯一直不接其电话了，其至今没见过他本人，其知道他帮其办的二级运动员证也是假的，但其没去核实。
被害人张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林柯。
2．被害人吴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其父亲听蒋某甲称可以找人办理入读广州体育学院，只要交钱并参加考试就可以，不管成绩如何都可以入读。于是其父亲给了65000元给蒋某甲帮忙办理。2013年3月蒋某甲将此钱交给一名叫林柯的男子帮忙办理，并签好协议如果没能入读广州体育学院就在2012年7月28日全额退款。但后来其的成绩没有达到录取线，其没能入读广州体育学院。蒋某甲说到期了林柯还没退钱，后来连林柯也找不着了。蒋某甲说被林柯骗了钱，还有肖某甲和蒋某甲的儿子蒋某乙。考试前的报名是林柯带自己去的，蒋某甲交钱给林柯时其没有在场。
被害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柯。
3．被害人蒋某甲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3月份，其通过老乡刘某介绍认识了林柯，刘某称他全靠林柯的关系、指标才能入读广州体院。其希望其儿子能够入读广州体院，就主动联系了林柯，林柯称他在体院有关系可以拿到指标，一个指标要65000元。他要拿这些钱去疏通关系，并承诺搞不定可以全额退款，于是其就相信了他。2012年3月30日，其和林柯约好在广州体院南门路边见面，其在他的轿车内给了他65000元现金，叫他帮其朋友的儿子吴某搞个入学指标。2012年4月其姐夫肖某乙得知其有关系能帮人办理入读广州体育学院，他就给其65000元让其办理其儿子肖某甲入读广州体育学院，2012年4月27日，其和林柯约好在体院南门路边见面，其给了他65000元，要他给其姐姐的儿子肖某甲搞个入学指标，林柯写了收据给其，交这笔钱时肖某甲不在场。2012年5月6日，其与林柯约好在广州体院南门路边见面，其给了林柯60000元人民币，叫他帮其儿子蒋某乙弄个指标。每次林柯收完钱后都当场写了收据并捺印，并写明如果未能搞定指标，将于2012年7月28日全额退款。三次付钱都是在广州体院南门路边他的车上给的，当时付钱都有证人在场，三次给钱分别有刘某高中老师黄某、刘某、陈某在场。到了7月28日后，三个指标都没有搞定，其就找林柯退钱，他以各种借口推其，其也没有见过他。到了2012年10月开始电话也打不通了，其觉得林柯是个骗子，就前来报案。
林柯不是广州体育学院的职工，他自称与体院的领导很熟，可以搞到指标。林柯当时跟其说，体院这种招生叫自主招生，体院自己出文化课和体育的考试题，通过了就可以读体院。林柯当时跟其说给他钱后就能包其小孩上体院，不论考试成绩怎么样都可以，考试只是一个过场，交了钱包上。其小孩2012年5月份参加考试，但没有被录取，其就联系林柯，但他说了很多理由和借口推其，其也没有见过他。被害人蒋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林柯。
4．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大约在2008年至2009年之间在打羽毛球时认识的，平时来往不算密切。林柯自称在环市路的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工作，是阳春人，其在阳春读过书，所以其与林柯互称老乡。林柯曾经询问过关于考入广州体院的相关手续以及细则。每年招生前林柯都会向其咨询，但2013年没有。其没有答应林柯帮任何人入学的要求，林柯主要是咨询其有什么可以操作的余地，其没有帮助他操作过。
证人梁某辨认出林柯。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高中老师余老师称他朋友蒋某甲的小孩要读体院，问其能不能帮上忙，因为自己在2011年读体院时有一个叫林柯的师兄曾经帮过忙，于是其就打电话给林柯讲了这件事，林柯当时说他可以帮忙。之后其带蒋某甲和林柯见面，他们谈这件事。林柯当时和其说过包过体检和术科考试，只要文化课考过就肯定可以上。当时林柯具体收了什么好处其不清楚，其只是在2012年4月27日那次蒋某甲给林柯65000元时在场，并在收据上签了证明人。后来听蒋某甲说一共给了190000元人民币。林柯说他也是广体毕业的，平时开一部丰田小车，没有说其是做什么的。其最后一次联系林柯是2013年5月打电话给他，但后来他的号码137××××0587换掉了，其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号码。
其也不清楚自己2011年读体院时林柯是否有帮忙，因为其的术科及文化科考试都考过了录取线，只是考试前怕过不了，又怕就算考过了也进不了体院，加上林柯又称如果过不了都可以帮其补录，所以当时其家里人也给了林柯钱，万一其考不上让他帮一下，算是心安，至于家里人给了多少钱，家人不肯说。后来其凭着自己的成绩进入体院。
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柯。
6．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蒋某甲于2013年7月23日报案称其于2012年3月被林柯以有关系可以入读广州体育学院的方式骗取了190000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广州体育学院2012年“运动训练、民族传统体育”专业招生录取原则证实：该校该专业录取原则中各级别运动员均应该达到的文化课、体育课最低控制录取分数线。吴某、肖某甲、蒋某乙作为报考二级运动员的学生，文科分数均没有达到最低分248分。
8．收据显示：林柯收取张某甲现金50000元，收取吴某、肖某甲现金65000元，收取蒋某甲现金6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9万元。林柯表示若被害人及被害人的亲友不能入读广州体院，将保证退还收取的款项。收据上有林柯及见证人黄某、刘某、陈某等人的签名。被告人林柯已认签。
9．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张某甲通过其姐姐张某乙先后给林柯转账共计55000元，其中2011年10月24日转入5000元，2011年12月1日转入50000元。
10．被告人林柯的中国邮政银行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林柯的账户在2013年1月26日时现金余额42.61元，此后一直无相关金额存入或转账。
11．作案地点照片显示林柯收取蒋某甲入读广州体院操作费的地点。被告人林柯已认签，被害人蒋某甲已指认。
1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8日17时，民警根据刑警大队反馈信息，到广利路25-33号凯利宾馆308房抓获被告人林柯。
13．林柯母亲洪某某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林柯母亲于2011年6月21日被广州军区总医院确诊为卵巢癌晚期，治疗无效，此前已住院95天。
14．赃款去向情况说明证实：林柯供认赃款已挥霍一空，无法追缴。
15．被告人林柯的供述：2012年3月份，其一个广州体育体院师兄黄某找到其，问其能不能帮他一名学生刘某的老乡儿子搞去广州体育学院读书，其说尽其能力去办，但费用65000元要先收，办不成退款，后来对方同意了。3月底的一天，刘某的一个姓蒋老乡打电话给其，说是拿钱给其，其就约他在广州体育学院南门见面。下午17时许，其和陈某开车过去，姓蒋的男子和黄某老师一起坐进其的车，姓蒋的男子说是帮一个叫吴某的男子办理入读广州体院，其跟他说尽力去办，办不成则在7月28日全额退款。姓蒋男子给了65000现金，其写了一张收据给他，黄某和陈某作为证明人签字，之后其离开了。2012年4月底，姓蒋男子又打电话联系其，说想叫其帮忙搞一个叫肖某甲的男子到广州体院读书，其说要收65000元。他说可以，这次也在天河北路广州体育学院南门见面，其以同样的方式收了姓蒋男子给其65000元现金，刘某和陈某作为证明人签字。过了10天左右，2012年5月初，姓蒋男子打电话给其，说将他的儿子蒋某乙搞进广州体院读书，这次其说是帮他的儿子办入学的事，要收6万元人民币。其这次也以同样的方式收取蒋某乙人民币6万元办理入读广州体育学院事宜，陈某在证明人上签字。这样其共收到姓蒋男子人民币19万元，是办理吴某、肖某甲、蒋某乙三人入读广州体育学院的事情。当时其跟姓蒋男子谈的时候已经说明在吴某、肖某甲、蒋某乙三人的体育术科、体检以及文化课过关后，才帮他找关系包录取入读。即使三科全过，也要找关系，因为入围的人数大大多于招收的人数，只有找关系才能包录取入读。其有关系能够打包票包录取入读，因为其认识广州体育学院成人教育学院的梁某老师，他是负责招生的。其与梁某老师关系比较好，找到他帮忙就可以照顾一下。之前其有成功帮人办过，也是找梁某老师帮忙的。但其只是找梁某老师咨询过帮助办理入读广州体育学院的相关事宜和注意事项，他只是给其说过办理入读的一些操作方式，没有实际帮助过其操作办理入读广州体育学院的事宜。2012年7月底，因为吴某、肖某甲、蒋某乙三人的文化课没有过关，他们三人均未达到录取分数线，其也没有办法帮他们办理录取。事后其没有退款给姓蒋男子，因为那时其母亲在陆军总医院病重住院，其没有钱就挪用了姓蒋男子交给其的钱。后面因为其开了一个广州体院单独提前招生培训班，需要上网联系业务，手机流量比较大，其就更换了手机号码。期间其也换过三四个手机号码。当时其也跟姓蒋男子解释过，说一定会还钱给他，无论是用一年或是二年的时间。陈某没有参与其收取他人办理入读广州体育学院读书操作费一事，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好处，只是其收款时作为见证人在收据上签名。之前其母亲得了癌症，医治花了很多钱，其当时借了很多钱帮其母亲治病，当时有些高利贷追得很紧，其就把骗来的钱全部还给他们了。其母亲已于2011年8月27日过世。
其是通过刘某认识了张某甲的，其共收取张某甲65000元作为办理入读广州体院的费用，2012年9月其写了收据给张某甲，但2012年5月份张某甲没有通过广州体院，其有同张某甲协商退钱的事情，在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其通过中国邮政银行退回了张某甲11000元人民币，其余其没有退款。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柯诈骗被害人张某甲65000元的指控及辩护人关于上述指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甲的报案陈述、转账凭证、被告人林柯认签的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张某甲通过其姐姐向被告人林柯转账两次，一次为5000元，约定用作办理张某甲的二级运动员证，一次为50000元，作为张某甲入读广州体院的活动经费，共计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张某甲称在汇款5000元后林柯为其办理了二级运动员证，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柯为被害人张某甲办理了假证，故被害人张某甲与被告人林柯约定用于办证的上述5000元款项不应纳入诈骗数额。综上，本案被害人张某甲被诈骗金额应认定为50000元。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柯辩称其曾于2013年左右向被害人还款11000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甲报案陈述称其在明确知道不能入读体院时致电林柯，但林柯不接听电话，其亦未能与林柯见面，并未提及林柯已向其还款的事宜。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林柯中国邮政银行储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未能显示林柯通过转账方式向张某甲还款，且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甲曾收到过被告人林柯退回的涉及本案诈骗的款项。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柯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林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林柯的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害人张某甲、吴某、肖某甲、蒋某甲（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慧敏
人民陪审员 邱丽均
人民陪审员 刘绮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凤婕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