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民初13609号原告：瞿水田。委托代理人：朱国兴，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灿东，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韩宝洪。被告：韩祥凤。被告：杭州中羽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宝洪，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岳峰、王剑波，浙江汉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瞿水田诉被告韩宝洪、韩祥凤、杭州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水田及委托代理人朱国兴、孙灿东，被告韩宝洪，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王剑波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同意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水田诉称：2007年7月6日，原告所有的杭州萧山节能环保工程队（以下简称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签订《废（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承包款135万元，在第二年春节前全部付清。该工程于2007年11月竣工，中羽公司应在2009年1月25日前付清工程款。后中羽公司以支付利息为条件要求延期支付，但中羽公司财务状况恶化，在原告催讨下，韩宝洪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约定将中羽公司对节能工程队的工程欠款本息转变为韩宝洪向原告的借款，并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原告认为韩宝洪系中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借款系工程款转变而来，实际用于中羽公司经营，中羽公司应与韩宝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发生在韩宝洪与韩祥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韩祥凤系中羽公司的控股股东杭州萧山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中羽）的法定代表人，故借款属于韩宝洪与韩祥凤的夫妻债务。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韩宝洪、韩祥凤、中羽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韩宝洪、韩祥凤、中羽公司共同辩称：本案所涉款项与三被告均无关，且所涉款项已由生效判决作出实体处理，不应再行起诉，原告系重复主张，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第一，韩宝洪虽向原告出具欠条，但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原告也自认该款项系由工程款转变而来，该款项与韩宝洪、韩祥凤无关，原告无权以民间借贷法律关�向韩宝洪、韩祥凤主张权利。第二，原告虽主张案涉款项系中羽公司的工程款转变而来，但对该事实，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羽公司与案涉款项无关，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中羽公司的起诉。且中羽公司与节能工程队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即使未结清，也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若坚持主张，需另案起诉。第三，案涉欠条实际产生于韩宝洪与节能工程队及案外人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中羽）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欠条所载款项系对该工程款违约金的确认，该违约金已由生效判决作出实体处理，原告系重复起诉，既有违诚信原则，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瞿水田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欠条1份，证明借款金额、日期及还款日期。2.《废（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借款系由工程款转变而来，且相应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的事实。3.（2016）浙018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韩宝洪认可借款系由工程款转变而来。4.杭州萧山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杭州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各1份，证明萧山中羽控股中羽公司，而萧山中羽的股东是韩宝洪和韩祥凤，韩祥凤为萧山中羽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工程款与韩祥凤存在利益关系。5.婚姻登记情况2份，证明工程款的发生及转变为借款�时间均在韩宝洪和韩祥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6.申请证人裴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欠条的出具过程，欠条在证人的协调下出具，具体金额是由节能工程队对中羽公司的工程款本息转变而来，工程款本息合计260万元多，因证人协调最后定金额为250万元。7.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来源于新塘街道办事处档案室）1份，证明节能工程队所做的中羽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已经完工，且第48项、第58项显示有2套完整的污水处理设备，与三被告陈述只有一套不符。经质证，被告韩宝洪、韩祥凤、中羽公司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1欠条是在韩宝洪处理节能工程队与建德中羽之间的工程款时所形成，系对该工程款逾期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的确认，与原告所陈述的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无关，对此原告证据3也可证明。且欠条所涉款项不是借款，不存在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及还款日期的说法，对且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废（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仅能证明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曾有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由该工程款转变而来，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且合同约定节能工程队负有协助中羽公司办妥排污许可证和整体验收的合同义务，但节能工程队并未履行该义务，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款约定第二年春节前付清，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节能工程队与原告之间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并不能证明借款系中羽公司工程款转变而来。证据3与本案无关，其涉及的是建德中羽的工程款，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中羽公司与节能工程队之间的工程款无关，也不能据此得出借款系由工程款转变而来，且该证据可以证明欠条与本案无关，因该判决书中已明确韩宝洪在处理节能工程队与建德中羽的工程款纠纷时，向原告出具两份欠条，其中一份金额为260万元（实际为250万元），也就是本案原告提供的欠条，250万元系对建德中羽工程款430万元逾期所产生的违约金的确认，对违约金部分已由生效判决作出实体处理，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证据4中羽公司的股东情况与本案无关，案涉款项也与中羽公司无关，即使有关，公司的债务需由公司承担，也不应由中羽公司的股东承担，更何况韩祥凤系中羽公司股东的股东，即使中羽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与韩祥凤无关。对证据5，案涉款项不是韩宝洪向原告的借款，也就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韩祥凤无需承担责任。对证据6，证人与韩宝洪存在经济纠纷，对其真实性、�效性存疑，但也有可取之处。从证明内容看，证人中途走开一段时间，也没有参与具体商谈的过程，对款项具体构成也不清楚，但证人陈述的涉案款项是利息、双方是对还款计划的协商以及金额均与被告陈述一致，证人的陈述足以支持三被告的说法。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萧山中羽资产价值的评估，与三被告无关，且中羽公司本身有污水处理设施，节能工程队只是在原基础上进行改建，后因工程未完工，被告支付节能工程队5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即使污水处理设施为节能工程队所安装，也不能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详述。证据4、5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认定。证据6，可证明欠条出具的�程，即瞿水田、韩宝洪就一个污水处理的项目款进行商谈，最后欠款含利息在内为260多万元，由证人协商最后商定为250万元，遂双方出具欠条。证据7可以证明萧山中羽名下有两套污水处理设施，其中一套规格型号为4000T/天。被告韩宝洪、韩祥凤、中羽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6）浙01民终3552号民事判决书、补充证据各1份，证明节能工程队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50万元系支付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而不是支付节能工程队与建德中羽之间的工程款，该事实已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确认，进而证明中羽公司与节能工程队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2.还款承诺书、欠条各1份，结合原告证据1，共�证明案涉欠条系对建德中羽未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进行确认，与韩祥凤、中羽公司无关。经质证，原告瞿水田对证据1，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节能工程队法定代表人瞿水田领取50万元款项的时间在建德中羽出具《还款协议书》之前”，还款协议书在2013年出具，欠条是在2015年9月份出具，故50万元与本案欠条无关，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款已结清，同时该判决书也提及50万元是用于支付中羽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对补充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节能工程队认可50万元支付中羽公司的工程款，并不能证明工程款已结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还款时间看，逾期8个月即产生250万元的违约金不�合常理，且在（2016）浙0182民初930号案件诉讼中，针对争议焦点工程款430万元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被告也没有提及250万元的欠条是违约金，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详述。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建德市人民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6）浙0182民初930号立案登记表、庭审笔录、情况说明；2.（2016）浙01民终3552号立案登记表、证据材料、调查笔录。经质证，原告瞿水田认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就关联性而言，在930号案件笔录中，原告已经明确260万元与建德中羽的工程款无关，虽该笔录中建德中羽和韩宝洪提出260万元是建德中羽工程款430万元按2分利息结算得出的，首先这与庭审中三被告提出利息是按5分计算得出的陈述自相矛盾，其次无论按照2分或5分利息计算，自被告陈述的2013年开始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或2016年9月30日，均无法得出250万元。在3552号案件笔录中，韩宝洪关于50万元承兑汇票的陈述说明至少在计算利息时，中羽公司的款项是按照135万元本金来计算的，没有涉及50万元。该50万元实际是因为被告要求变更原设计，对增加的工作量所支付的款项。经质证，被告韩宝洪、韩祥凤、中羽公司认为，对930号案件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韩宝洪已经明确一共有两张欠条，一个430万元，一个260万元（即本案借条），且260万元系430万元工程款在2013年以后按2分计算的利息；对3552号案件笔录，韩宝洪仍坚持上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7年7月6日，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签订《废（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节能工程队承包中羽公司的废（污）水处理工程，要求废（污）水处理能力为4000立方米/天，总承包款为135万元，工程全部竣工后支付总承包款的40%，其余60%在第二年春节前付清，如逾期付款，银行贷款利息由甲方承担等。2015年9月，韩宝洪向瞿水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瞿水田人民币250万元，欠条人韩宝洪定于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2017年8月17日，节能工程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节能工程队对中羽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本息已经转让给了瞿水田，因韩宝洪于2015年9月30日向瞿水田出具欠条一份以承担中羽公司的债务，本工程队同意由瞿水田行使韩宝洪于2015年9月30日向瞿水田出具的欠条所确认的债权”。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节能工程队因建德中羽拖欠工程款430万元向建德市人民法院起诉，建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浙0182民初930号判决书，判决：建德中羽支付节能工程队工程款430万元及该款中第一笔150万元自2014年1月31日起、第二笔150万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第三笔80万元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韩宝洪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中未涉及260万元的欠条，也未涉及5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建德中羽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民终3552�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现建德中羽在一审中明确其就本案工程未支付过工程款，且节能工程队法定代表人瞿水田领取50万元款项的时间在建德中羽出具《还款协议书》之前，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款项并非本案的工程款”，并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款协议书》系于2013年11月13日由建德中羽向节能工程队出具。节能工程队成立于1998年6月9日，是私营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瞿水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是否合理；二、50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定；三、韩宝洪、韩祥凤、中羽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节能工程队�中羽公司之间的《废（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节能工程队自愿将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已依法取得了节能工程队原享有的上述债权，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对上述合同工程款结算后达成还款协议，形成案涉欠条，而三被告认为案涉欠条系节能工程队与建德中羽之间工程款的违约金。根据（2016）浙018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浙01民终3552号民事判决书，建德中羽需支付节能工程队工程款430万元及相应按年利率24%主张的违约金，且韩宝洪也未在与建德中羽、节能工程队的诉讼中提出相应违约金的扣减，三被告关于案涉250万系430万工程款的违约金的辩称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提交《废（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欠条以证明欠条载明款项�中羽公司工程款转变而来，结合证人证言及《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因此三被告认为案涉款项系建德中羽与节能工程队之间工程款的违约金依据不足。对案涉欠条载明款项，本院认为系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之间工程款本息的结算，原告有权以民间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浙01民终355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领取50万元款项的时间在建德中羽出具《还款协议书》之前”，而《还款协议书》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本案欠条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显然领取50万时间早于欠条出具时间。本院有理由相信50万元承兑汇票与案涉欠条载明款项无关。三被告虽辩称50万元承兑汇票系支付案涉工程全部款项、案�工程并未竣工，但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韩宝洪以个人名义出具案涉欠条，承诺归还相应欠款，现未能按时支付相应款项，应及时偿还相应借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另案涉欠条的款项系对《废（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的结算，确系中羽公司经营所用，原告主张中羽公司与韩宝洪归还借款并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韩祥凤需承担还款责任，案涉款项为节能工程队与中羽公司之间工程款本息的结算，虽发生在韩宝洪与韩祥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的抗辩，均无事实依据，�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韩宝洪、杭州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水田借款2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瞿水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6元，减半收取13923元，由韩宝洪、杭州中羽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瞿水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韩宝洪、杭州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大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富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