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9民终1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凌正生，社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正安，男，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旬，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黄达勇，社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黄章荣，社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海，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勇，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凌正安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凌正安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098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查明和认为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前往法庭复印被上诉人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和第六经济合作社共同提交的无日期、无双方签名、无调解单位盖章的“人民调解协议”和2015年7月7日化州市那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包括两份涉案土地界至协议等证据材料。但在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组织举证、质证和对证据确认的程序，一审判决书也没有涉及举证、质证的程序。一审休庭时，审判长宣布“因时间不多，案情复杂，休庭之后再择日开一次庭，或者组织双方现场调解一次”，但没有履行诺言。（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5年7月7日的“调解笔录”第1页内容已经充分说明是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村民黄达辉、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村民黄的健与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村民凌正安等不同集体的三户村民之间引发的土地权属争议，因此，黄达辉、黄的健是主张争议土地权属的利害关系人，本案诉讼主体应追加黄达辉、黄的健为原告，但一审法院没有质证上述“调解笔录”，也没有追加黄达辉、黄的健为原告。2．一审判决对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签订的《关于……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的查明和认为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查明和认为“黄章坤”是两份土地界至协议各一方的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两份协议中，一份是黄章坤代表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签名，另一份是黄章坤代表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签名。一审判决书的诉讼主体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黄达勇，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黄章荣；而一审法院查明黄章坤既是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又是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黄章坤既不是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成员，也不是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村民。章道村章道成立有一、二、三、四、五、六等多个独立主体的经济合作社，每个经济合作社都有本社行使权利的公章，都由本社产生的社长代表本社行使权利。况且，法律、法规并没有一个经济合作社可以有两个以上的法定代表人的规定。显而易见，黄章坤在涉案协议主体签名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有效。(2)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关于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甲方是瓦屋坡村（二）队，乙方是章道（二）队，所以凌正安没有在协议上签过名，该协议副本也没有给凌正安收执，况且瓦屋坡村（二）队也没有盖上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印章，乙方章道（二）队也没有法定代表人黄章荣签名，更没有加盖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印章。乙方处盖上的公章不是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印章，而是章道第三经济合作社印章，乙方签名的黄章坤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成员，其实黄章坤是章道第三经济合作社村民。特别是该协议清清楚楚约定“签名、盖章后生效”，但一审法院竟然错误地查明和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3)《章道第二、第六经济合作社土地界至协议》的甲方是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乙方是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但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没有签名，也没有加盖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和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的印章，更令人费解的是在协议尾部落款乙方处竟然又是加盖协议主体以外的“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印章。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和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不但不盖本社印章，反而盗用案外人章道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协议乙方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达勇也不签名，反而又是上述的黄章坤签名。黄章坤是否有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和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附案，但未见一审法院组织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此不公不正、漏洞百出、盗用案外人单位印章的土地界至协议有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特别是签订该土地界至协议的双方都是本案一审的原告，并没有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和村民凌正安的落款，更未得到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和凌正安认可。(4)“土地界至”和“土地界至协议”均是2014年10月4日产生的，之后又产生有始无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在2015年7月7日还产生了司法、综治、人民调解会、村委会等汇合调处的《调解笔录》，该笔录最后的结论是“大家无法达成协议，现无法解决”。由此可见，涉案的“土地界至”和“土地界至协议”是无效的，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组织对2015年7月7日的调解笔录进行举证和质证。(5)一审起诉书尾部落款具状人处只有章道村委会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全称，而没有加盖其单位公章，只有法定代表人黄章荣签名。黄章荣在没有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的情况下以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对外起诉、行使权利的，需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由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必须提交已经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同意起诉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无查明和认为。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章荣在一审法庭调查时说：“本案具体情况，我不知道，直至2014年之后才知道。”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达勇也说：“签订界至协议时，我没有参加，也不知道，过后才知道。”由此可见，本案根本不符合起诉条件，但一审法院也不审理查明。(6)上诉人在一审主张本案诉讼主体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和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等三个村民集体之间的土地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确认争议地的权属，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释明不采纳的理由。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观点毫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双方的诉讼权利均得到保障，不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情形。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界至协议依法查明了案件事实，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黄章坤”不具有参与缔约的权利，该说法毫无事实依据。双方均在同一个村委会，都清楚黄章坤是章道村村长，负责章道村六个经济合作社的重大事务；而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凌正生和凌正安也正是基于黄章坤能够代表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土地争议，协议中签约的各方均有签约的权限及代表权。凌正安在土地界至协议中签名，表明其同意并愿意遵守该协议划定的权利范围，协议内容对其具有法律效力。凌正安事后以其不是协议的相对人为由否定协议的效力，该做法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瓦屋坡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凌正生参与协商，并以经济合作社代表的身份签名，在诉讼中凌正生也承认其为瓦屋坡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社长的职务，可见凌正生具备签约的资格。两份协议是否加盖公章不影响协议生效。事实上，由于在签约期间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公章遗失，因而双方均同意仅由负责人签名确认即可，以充分体现了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等。同时，为了进一步确认协议效力，黄章坤以其兼任的章道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加盖于协议之上，该盖章行为也得到了在场村委会干部、群众及签名人的认可。协议双方本着兼顾使用现状、方便群众生活、平等协商的原则共同草拟了协议，在各方确认无误的情况下签名。土地界至范围精确至米，足以说明双方能够理解协议的内容，并愿意遵守协议，也说明了协议内容具有很强的可履行性。三、两份协议不存在《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当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平等协商的结果，是对土地权属、使用权、占有、收益等物权权益的约定，我国《土地管理法》也倡导协商解决土地纠纷。可见，上诉人否认双方协商确定的土地界至协议毫无法律依据。协议明确各自的使用、管理范围，任何一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违反协议约定，损害另一方物权的，受损害的一方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违约方、侵权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四、两上诉人声称其没有收执协议，该说法与常理不符。协议明确协议份数，各方均可以持有。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协议对其所在村民集体意义重大，而上诉人声称没有收执协议，该说法缺乏合理性。五、两上诉人违反协议占用答辩人土地，群众意见极大，那务镇政府部门及章道村委会确实就此争议组织过调解活动，但由于凌正安拒绝协商解决而导致调解不成功。上诉人认为调解不成功就等同两份界至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说法是对我国法律的误解。协议的效力应当严格按照《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两份协议均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六、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之所以未在《民事起诉状》上加盖公章，其原因是由于公章遗失。公章遗失不能否定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权利，其负责人依法参与诉讼活动维护其村集体权益依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关于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章道村委会章道村第二、六经济合作社土地界至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履行；2.判令被告凌正安对协议确认属原告的土地停止侵害行为；3.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委会第六经济合作社、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委会第二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凌正安有争议的位于凌正安屋边的土地，2014年10月4日，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作为甲方，章道村委会章道（二）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称：“一、位于凌正安北屋角第二个窗口至章道黄文兴新建房屋3.4米处，属甲方保管使用。二、位于凌正安旧柴屋西南角处至北面2.6米处属甲方保管使用。”该协议上有甲方法定代表人凌正生，村民凌正安与乙方法定代表人黄章坤亲笔签名。又于同日，章道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章道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章道村委会章道村第二、六经济合作社土地界至协议》称：“一、位于凌正安屋边的一块自留地、自正安楼房北屋角即第二个窗口至章道黄文兴楼屋3.4米起5米属甲方保管使用。二、位于凌正安旧柴屋西南角处至北面2.6米起7米处属甲方保管使用。三、界至处至黄文兴楼房由黄达辉所种界至属乙方保管。”该协议上有甲方法定代表人黄玉其，乙方法定代表人黄章坤亲笔签名。被告凌正安将属于原告方的土地占有使用、做柴屋，引起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确认双方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关于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章道村委会章道村第二、六经济合作社土地界至协议》合法有效，判令被告凌正安对协议确认属原告的土地停止侵害行为，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章道村委会章道村第二、六经济合作社土地界至协议》及《关于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是于2014年10月4日，在章道村委会干部的主持下，由相关人员经充分协商，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书，该协议上均有各方代表签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予履行。故原告要求判令确认各方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予以支持。被告凌正安应对协议确认属原告的土地停止侵害的行为。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章道村委会章道村第二、六经济合作社土地界至协议》及《关于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履行。二、被告凌正安停止对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的侵害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凌正安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六组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身份；2.2014年10月4日《关于章道村委会瓦屋坡（二）队与章道（二）队土地界至》复印件一份；3.2014年10月4日《章道村委会章道第二、六经济合作社土地界至协议》复印件一份；4.2015年7月7日《调解笔录》复印件一份；5.《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6.《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凌正安房屋周边地属情况。上诉人说明证据2、3、4、5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从一审法院处复印来的，因一审法院没有组织举证、质证，所以上诉人将上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当天已就上述证据2、3、4、5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认为证据2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该协议由双方的代表签名确认的，且协议由那务镇相关政府部门包括国土所、司法所、综治办及章道全体干部到现场调解后由双方代表签约，土地界至都是由双方到实地丈量；之所以瓦屋坡二队及章道二队没有盖章，是由于当时章道二队的公章已经遗失，所以双方同意由村代表签名，以体现权利对等的原则；章道二队的代表黄章坤是章道村的村长，管理章道第一至第六经济合作社的事务，各方都是知情的；章道二队的队长黄玉其也在协议签名，协议从签订起履行至2015年瓦屋坡才开始反悔违约；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即认为该《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写明米数，范围不清楚。
被上诉人提供2016年11月11日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五份：第一份《证明》证明黄章坤是章道村的村长，负责该村六个经济合作社的事务；第二份《证明》证明黄玉其于2015年因病去世，黄章荣是化州市那务镇金菊村坡咀经济合作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现任社长；第三份《证明》证明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已遗失；第四份及第五份《证明》证明黄达勇是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社长，由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协议时因黄达勇外出，由村长黄章坤代理村内事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证明》是不真实的，盖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名，该证明称章道村没有公章不是事实；第二份《证明》是不真实的，村委会不能作出死亡证明，只能由当地派出所出具；第三份《证明》也没有负责人签名；对第四份及第五份《证明》，黄达勇外出不是黄章坤代理村内事务的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的名称应以公章载明的名称为准，原审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委会第六经济合作社应更正为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原审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委会第二经济合作社应更正为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委会瓦屋坡村（二）队应更正为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除此以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与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10月4日达成的土地界至协议仅是约定“位于凌正安北屋角第二个窗口至章道黄文兴新建房屋3.4米处”及“位于凌正安旧柴屋西南角处至北面2.6米处”都属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保管使用。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与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10月日达成的土地界至协议约定“位于凌正安屋边的一块自留地、自正安楼房北屋角即第二个窗口至章道黄文兴楼屋3.4米起5米”及“位于凌正安旧柴屋西南角处至北面2.6米起7米处”归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保管使用，“界至处至黄文兴楼房由黄达辉所种界至”属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保管。但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与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达成的土地界至协议上并没有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或盖章，即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与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所达成的协议对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由此可见，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与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并没有达成同时对三方均有约束力的协议，本案实质上属于土地权属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规定，本案土地权属纠纷应当先由当地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二经济合作社、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章道第六经济合作社。上诉人化州市那务镇章道村瓦屋坡第二经济合作社、凌正安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 彦
审 判 员 龙光新
审 判 员 陈琪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莫 婵
书 记 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