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港行初字第00441号
原告奚学开。
被告（原行政机关）南通市规划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马啸平，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宜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议机关）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南京市草场门大街88号。
法定代表人周岚，职务厅长。
委托代理人方雪燕，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娴，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工作人员。
原告奚学开不服被告南通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被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1月25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奚学开，被告南通市规划局的副局长成媛媛及委托代理人孙宜国，被告省住建厅的委托代理人方雪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奚学开诉称，原告奚学开通过政务平台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公开“你局聘请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费用；月结还是次结；具体金额为多少”信息。被告南通市规划局答复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被告省住建厅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的规定，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应当予以公开。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被告省住建厅维持该答复明显违法。请求：1.撤销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作出的（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责令被告南通市规划局重新作出答复；2.撤销被告省住建厅作出的（2015）苏建行复（决）字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奚学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原告奚学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奚学开的主体资格。
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奚学开向被告南通市规划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实。
3.《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补充说明》，证明原告奚学开补充提供了获取信息用途的证明材料。
4.（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存在被诉行政行为。
5.《行政复议申请书》、（2015）苏建行复（决）字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挂号信信封，证明被告省住建厅维持了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
6.如东县人民法院《告知书》，证明原告奚学开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
7.《“三需要”不应成为申请政府信息的门槛--穆冬梅诉南通市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入选江苏省高院公报》的报道，证明“三需要”不应成为申请政府信息的门槛。
8.（2015年］皋国土资依复第28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行政机关委托律师的费用属于政府信息，如皋市行政机关委托律师的费用均是可以依申请公开的。
9.（2015）苏行复第269号《江苏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行政机关不应该设置内部信息，可以公开的内容均应当公开。
10.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明原告奚学开在网上查不到的信息，向国务院法制办申请时，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予以公开。
被告南通市规划局辩称：1.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2.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体现了行政主体的单方意志性，代理行为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产生的，不属于政府信息。3.被告南通市规划局聘请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不属于行政行为，未侵犯原告奚学开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奚学开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单，证明原告奚学开于2015年8月23日向被告南通市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
2.（2015年］通规依告第22号《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证明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依法要求原告奚学开补充提供获取信息用途的证明材料。
3.《政府信息公开补充说明》，证明原告奚学开补充提供了获取信息用途的证明材料。
4.（2015）港行初字第0021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委托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宜国代理案件的事实。
5.（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原告奚学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
法律法规依据：《条例》第二条。
被告省住建厅辩称，被告省住建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奚学开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住建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
1.原告奚学开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材料，包括《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补充说明》、（2015）港行初字第00210号《行政判决书》、（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原告奚学开向被告省住建厅申请复议的事实。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省住建厅依法要求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3.被告南通市规划局答复提交的材料，包括《行政复议答复书》、《依申请公开申请表单》、《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及送达回执、《政府信息公开补充说明》及EMS回执、（2015）港行初字第00210号《行政判决书》、（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
4.（2015）苏建行复（决）字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省住建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奚学开对被告南通市规划局所举证据1、3、4无异议；对于证据2，认为超过法定的期限，且“三需要”不应当成为政府信息申请的门槛；对于证据5，认为被告南通市规划局超过法定的15个工作日才作出答复。被告省住建厅对被告南通市规划局所举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奚学开对被告省住建厅所举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对证据4维持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结论不予认可。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对被告省住建厅所举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对原告奚学开所举对证据3、4、5、6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奚学开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三需要”有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奚学开的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被告南通市规划局的行政行为，该申请表上也未能证明原告奚学开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三需要”有关；证据7-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被告省住建厅对原告奚学开所举证据1-6没有异议；对证据7-9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不能成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证据10不能达到原告奚学开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效力。被告南通市规划局所举证据2、5和被告省住建厅所举证据3、4予以认定，具体理由将在下文进行阐述。对原告奚学开所举证据1、2予以认定，能够达到原告奚学开的证明目的；证据7-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原告奚学开通过南通市政务平台向被告南通市规划局申请公开“你局聘请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的费用；月结还是次结；具体金额为多少”信息。同年9月7日，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要求原告原告奚学开于9月30日前补充提供获取信息用途的证明材料（须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直接相关），该告知书于9月11日送达原告奚学开。9月12日，原告奚学开通过邮寄方式提交《政府信息申请补充说明》、（2015）港行初字第00210号《行政判决书》。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于9月15日收到原告奚学开补充提供的材料，并于9月17日作出（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原告奚学开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原告奚学开不服，于9月23日向被告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住建厅于9月24日予以受理，并对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9月29日，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向被告省住建厅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证据、依据。10月29日，被告省住建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2015）苏建行复（决）字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从政府信息的定义来看，政府信息产生于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即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以行政主体的身份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产生的信息，但行政机关以民事主体身份进行活动的信息不应作为政府信息。就本案来看，被告南通市规划局聘请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的费用及支付的方式取决于双方的约定，属于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以民事主体的身份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体现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受民事法律法规的调整，不属于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因此，被告南通市规划局答复原告奚学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
至于原告奚学开提出的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行政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实现行政管理职能，具有公益性，行政合同产生、变更、消灭的是行政法律关系，合同双方的法律地位并非是完全平等的。就本案来看，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与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关于委托律师的费用及支付方式的约定主要目的并非是为了实现行政管理职能，不具有行政合同的公益性，其产生、变更、消灭的是民事法律关系，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与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的法律地位也是完全平等的，显然不属于行政合同的范畴。故原告奚学开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申请人申请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告知申请人。原告奚学开于2015年8月23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于9月17日对原告奚学开作出（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扣除原告奚学开补充材料以及相关材料交邮后的在途时间，被告南通市规划局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原告奚学开其所申请公开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不存在超期答复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南通市规划局要求原告奚学开补充提供获取信息用途的证明材料虽有所不妥，但该行为实质上未限制原告奚学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资格，也未影响原告奚学开知情权的行使，不足以否定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被告省住建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方面并未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基于前述认定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第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原告奚学开于2015年9月23日向被告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住建厅于9月24日予以受理，并通知被告南通市规划局进行答辩。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于9月29日向被告省住建厅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0月29日，被告省住建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告省住建厅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第三，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省住建厅经行政复议，认定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准确。
综上所述，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被告省住建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奚学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奚学开要求撤销被告南通市规划局作出的（2015年］通规依复第23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责令被告南通市规划局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奚学开要求撤销被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2015）苏建行复（决）字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奚学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
审 判 长 徐建云
代理审判员 巴静涛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志远
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