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96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朴康喆。
委托代理人张久常。
委托代理人ＸＸ。
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春玲。
被告孙宝林。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丽丽，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诉被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永丰公司）、被告孙宝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受理。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裁定驳回该异议申请。对此两被告未提起上诉。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祁晓栋独任审判，于2013年9月11日、10月11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久常，被告孙宝林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诉称，其与被告永丰公司间存在轮胎购销关系，双方签订《经销商合同》。合作期间，因被告永丰公司不能按时完成经销商合同目标并长期拖欠货款，原告于2013年4月29日向其发出催款通知。根据双方2012年12月账户余额对账单显示，被告永丰公司欠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23，619.74元。加上被告永丰公司2013年1月份进货220，421.46元，应收贴现息2，090元，减去1月、2月回款110，000元，不良赔偿费2，734.75元，未处理费用23，201.80元及1月份少发货110条轮胎价值35，580元，被告永丰公司实际欠款174，614.65元。被告孙宝林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被告永丰公司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故诉请判令：1、被告永丰公司支付欠款174，614.65元；2、被告永丰公司支付从2013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孙宝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经销商合同，证明双方轮胎经销关系；2、承诺书，证明被告孙宝林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12年12月账户余额对账单，证明双方确认当月欠款；4、催款函，证明2013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永丰公司催讨货款；5、2013年1月的销售发票及开票明细，证明被告永丰公司1月份向原告进货额度；6、补充说明、1月份订单政策申请、1月份促销政策通报，证明110条未发货轮胎的实际价格；7、2013年1月送货单签收回执，证明被告永丰公司收到该笔货物；8、2013年耐克森运营政策，证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5是在原告政策版本的基础上添加修改的；9、被告永丰公司盖章确认的2012年10月、11月对账单，证明被告永丰公司对原告处理前期月返利支援的方式是知道的且没有异议；10、2013年耐克森轮胎返利合同，说明被告永丰公司知道并同意须签订返利店合同及内容约定；11、南京龙兴伟业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及四家零售店签署的2012年返利合同，证明被告永丰公司经销区域内的四家零售店的返利应由龙兴公司支付；12、原告与龙兴公司2012年11月、12月及2013年2月对账单及四家零售店返利明细，证明原告已将争议的四家零售店的零售店返利支付给龙兴公司，由龙兴公司再支付给零售店；13、被告永丰公司2013年1月份销售订单起案；14、原告向被告永丰公司2013年1月份实际发货明细与订单对比，证据13、14证明被告永丰公司申请的订单明细及价格与实际发货的订单明细与价格有一点变化，由1月份订单申请的金额与1月份发票金额对比可以证明原告在开票前已用折扣的方式处理了被告永丰公司的当月支援费用；15、2013年1月份对帐单及其返利明细的具体计算结果，证明被告永丰公司应得的返利支援及欠付原告的货款金额。
被告永丰公司辩称，对与原告签订经销商合同没有异议，但该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存在多处免除原告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无效条款。合同约定被告永丰公司系原告的耐克森系列轮胎在江苏省淮安、宿迁、连云港地区的独家代理。但合同履行中被告发现原告与龙兴公司在2012年1月1日签订了经销商合同，该合同销售区域包括了淮安、宿迁地区。原告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致使被告永丰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在扣除应得的各项返利后，被告永丰公司对原告的欠款金额实际为62，407.77元。但鉴于原告在订立、履行合同中的欺诈、违约行为，被告永丰公司不同意支付欠款，并提出反诉：1、解除原告与被告永丰公司间的经销商合同；2、被告永丰公司退还原告耐克森系列轮胎993条，原告返还被告永丰公司货款321，798元；3、原告赔偿被告永丰公司损失36，000元；4、原告承担被告永丰公司律师费8，000元；5、原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孙宝林辩称，同意被告永丰公司的抗辩意见。另外，承诺书是由原告打印好后要求孙宝林签字、盖章的。原告当时表示先按照850条轮胎的计划确认欠款，再发货，此后发货数量少了110条。此外被告永丰公司的客户提出轮胎中有长期库存，质量也存在问题。
两被告就其抗辩及被告永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与被告永丰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证明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第14、15、16、17、21条都限制了被告的权利，加重了被告责任，免除了原告的义务，属于无效条款。合同约定销售区域为淮安、宿迁、连云港，系独家代理；2、原告与龙兴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证明除了地点、期限不同外，其余合同条款与原告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一致，龙兴公司的经销区域包括了淮安、宿迁地区，合同期限2012年1月1日到2012年12月31日；3、龙兴公司签约返利汇总，其中第9、10序号的地点是宿迁、泗洪，第29、30的序号地点是淮安，根据系争合同约定该区域属于被告永丰公司的经营范围；4、原告当时的业务经理张浩洋和刘某出具的合作方案，方案中淮安、宿迁、连云港3个地区都应当由被告永丰公司负责，返利也通过被告永丰公司处理；5、原告2013年运营政策，证明销售轮胎都有返利；6、原告的2013年返利空白合同，证明原告对于经销商都有返利，属于被告独家代理范围内需要签订三方合同，但被告发现都被龙兴公司签订，导致被告永丰公司无法与零售店签订，无法取得返利，致使进货成本提高；7、被告永丰公司自己统计的出库明细，证明3，500条轮胎中有2，776条符合返利政策，结算时原告应返利64，178元给被告永丰公司；8、被告永丰公司制作的统计表，其中2012年10月到2013年4月的进货及付款明细，证明被告永丰公司的总进货额925，178.53，总付款额743，360元；原告对被告永丰公司未处理事项的明细表，证明其中1至4项是没有争议的，第5项是被告计算的应当给的零售店返利64，178元，第6项是2013年1月进货的总金额及按照6%的比例计算的返利金额13，225.29元；原告的企案书，证明2013年1月6%返利的依据；9、2013年4月被告永丰公司的函，证明被告主动要求原告处理双方争议；10、原告的业务员倪鹏出具的说明，证明在他负责与被告永丰公司合作期间原告有违约行为，对被告提的独家代理权问题，原告承诺解决，但一直未解决；11、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被告永丰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12、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的发票及进货明细，证明进货数量及价格。
原告对被告永丰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因双方的经销关系实际上已经终止，故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其余反诉请求。系争合同并非独家代理合同，对此被告永丰公司是明知的。在系争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原告均无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不接受退货，也不同意返回货款。被告永丰公司所称的损失是其自行计算的，原告不予认可。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中数个条款为无效条款，合同禁止跨区域销售，约定淮安、宿迁、连云港区域由被告永丰公司独家代理；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原告打印好后交被告签字、盖章，1月份的货款只是计划发货数量，与实际发货相差110条，长期库存折扣16，700元认可，免息申请截至到2012年12月应为15，201.80元，此外没有体现出零售店返利；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对账金额有异议，没有给与被告返利；证据4确认收到，但金额不符；证据5没有异议，发票对应的货物也收到了；证据6补充说明的计算方式被告不清楚，但确实少发货110条；证据7没有异议；证据8没有异议，4%的返利是我们要求的最后一次返利；证据9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业务员承诺会给与返利；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业务员要求被告永丰公司盖章后交回，需要原、被告及零售商三方签订后才生效，但此后并未生效；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将被告永丰公司经营范围内的零售商返利给了龙兴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原告业务员出具的合作方案；证据12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原告违约，将零售店返利给了龙兴公司；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申请事项中的第一项原告没有给与被告永丰公司；证据14对原告的发票金额没有异议；证据15是原告自行计算，被告不清楚。
原告对两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没有异议，合同是普通经销商合同而非独家代理合同；证据3没有原告盖章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对两人签字的真实性确认，但没有原告公司盖章确认；证据5没有原告盖章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原告给与经销商下属零售店的返利是有前提的并有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对此是明知的；证据7为被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可；证据8中的数据以原告提供为准，企案书真实性确认；证据9收到过，不同意退货；证据10中倪鹏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确实有这个员工，但已经离职，对其所说的独家代理不予认可；事实上就是因为龙兴公司无法完成销售目标，才增设了被告永丰公司，对此被告是明知的；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属于被告的经营活动支出，与原告无关；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两被告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陈述其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在原告处从事业务员工作，被告永丰公司是其工作期间开发的代理商。在洽谈时曾向被告明确系独家代理。但洽谈期间其为试用员工，无权审查合同具体约定事项，最终合同带回原告处由公司审查后盖章确认。系争合同签订后，被告永丰公司反映部分零售店是由南京地区的经销商供货，要求予以解决。刘某与其上司上海支店店长张浩洋为维持与被告的合作，向被告永丰公司出具了手写的合作方案。但之后不久刘某就调离，后续情况不清楚。按原告公司的规定，享有零售店返利必须签订零售店合同，提供相应的销售证明、返利签收证明等。
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系争合同签订时间与证人出具合作方案仅相差一天，且证人及其支店长同时负责龙兴公司合同的签订，故可以证明被告明知系争合同并非独家代理合同。正是因为龙兴公司无法完成销售目标，才在相应区域内增设了被告永丰公司为代理商。两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属实，因为原告业务员更换频繁，支店长的承诺最终未能兑现。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6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永丰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乙方销售甲方的耐克森系列轮胎。合同2.1条约定，乙方在淮安、宿迁、连云港区域销售；3.1条约定，销售目标由双方每年度另行书面约定，奖励政策由甲方制定并告知乙方；3.2条约定，乙方应达成书面约定之年／季／月度销售金额目标，否则甲方有权限制供货或增设经销商或解除合同；第9条约定，双方以《账户余额对账单》进行对账，乙方对对账单金额没有异议的，应当签字盖章后交给甲方，如果有异议的，应当签字盖章并提供《对账单异议核对表》列明异议明细，任何一次对账乙方均应对此前未解决的异议全部提出，否则视为前期提出的异议问题已经解决；14.3条约定，乙方承诺只在合同第2条约定销售区域内销售，不得跨区域销售；17条约定原则上甲方不接受乙方退货；22.1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
2012年10月17日，原告员工张浩洋、刘某向被告永丰公司出具《淮安永丰合作方案》，称“原淮安、宿迁、连云港地区的签约零售店归属淮安永丰，返利通过淮安永丰处理给零售商。”但该方案并未获得原告的批准。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永丰公司陆续向原告进货，并支付了部分货款。2013年1月9日，经双方对账，被告永丰公司在《2012年12月账户余额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欠款123，619.74元。在该对账单的促销返利明细表中，详细列明了在当月处理的各项奖励、返利的具体金额。
2013年1月31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称因资金紧张，故向原告赊销部分轮胎，1月份货款247，410元，另冲减长期库存折扣申请16，700元，冲减2012年入金承兑汇票免息申请13，111.80元，冲减后剩余欠款217，598.20元。被告永丰公司保证在2013年2月20日前清偿完毕，同时被告永丰公司的负责人孙宝林承担保证责任。承诺书由被告永丰公司盖章确认，被告孙宝林在保证人处签字。庭审中双方确认承诺书中所述1月份货款247，410元为双方预计销售量，在出具承诺书时尚未发货。
出具承诺书后，被告永丰公司向原告发送订单订货850条轮胎。原告向被告永丰公司实际发货740条轮胎，被告永丰公司于2013年2月3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货。
2013年2月20日，原告按照被告永丰公司订单数额850条轮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20，421.46元（发票清单注明货物金额总计269，252.11元，折扣总计48，830.65元）。但此后因原告的库存不足，另110条轮胎未发货。庭审中双方确认未发货的110条轮胎价值为35，580元。
此后，两被告未按照承诺偿还欠款。2013年4月19日，两被告向原告发函，称原告的供货价格高于周边的代理商，导致轮胎销售困难，此外还存在对账单与被告的账单不符、返利没有兑现、产品以次充好等问题，要求剩余轮胎全部退货。原告收取函件后，于同年4月29日向被告永丰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其在2013年5月10日前付清欠款。被告永丰公司收取后仍未支付欠款，原告遂起诉来院。
另查明，2010年1月，原告与龙兴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龙兴公司在南京、扬州、镇江、泰州、南通、淮安、宿迁、盐城区域销售原告的耐克森系列轮胎。此外，龙兴公司与宿迁市宿城区卓越轮胎销售部等多家零售商另行签订《耐克森轮胎返利合同》，约定在零售商达成销售目标并符合原告的返利政策的情况下，由龙兴公司向零售商支付返利。其中返利规则约定了13寸及以下规格不计算在内；14寸产品销售不超过20%；15寸及以上产品销售比例占全部销售80%以上；N8000／N-blue花纹占签约目标10%以上等多项条件。
庭审中，被告永丰公司对2013年1月份的销售额发票金额220，421.46元、1月份付款80，000元、1月份应收不良赔偿921.90元、团队建设费8，000元、应付贴现息2，090元、2月份不良赔偿280.47元、3月份会议费转入金30，000元、4月份不良赔偿903.30元、5月份的不良赔偿629.08元、2012年10月、11月、12月的免息15，201.80元均无异议。原告确认在计算2013年1月的返利及其他支援时少算了443.93元，并同意在诉请金额中扣除该差异金额。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经销商合同》、承诺书、2012年12月对账单催款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收据、《返利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签订经销商合同，由被告永丰公司在指定区域内销售原告的耐克森系列轮胎均无异议，合同中限制销售区域、不接受退货等条款并不符合合同条款无效的法定情形，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两被告拒绝支付欠款，并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赔偿损失的主要理由是原告违反了独家代理的合同约定，没有给与被告永丰公司零售店返利。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系争经销商合同是否为独家代理合同，被告永丰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零售店返利。
原告认为独家代理与零售店返利并非同一概念，原告既没有授权被告永丰公司独家代理，也没有约定给予被告永丰公司零售店返利；两被告则认为，两者是同一概念，被告永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和原告员工出具的合作方案享有相应区域内的独家代理权，并有权主张零售店返利。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独家代理作为供应商与销售商之间的特殊约定，应当在合同中明确体现。但系争合同仅约定了限定销售区域，并未约定该区域内仅有被告永丰公司一家代理商，合同通篇未提及独家代理。相反，合同约定若经销商无法达成销售目标，原告有权增设其他经销商。
其次，两被告虽提供了原原告业务员书写的《淮安永丰合作方案》，但并未提供原告的授权委托材料。鉴于该业务员既不是系争经销商合同的签订人，也不是经原告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故该方案只是原告原业务人员提出的合作意向，该合作意向未经原告公司认可，不能代表原告的意思表示。而且从两被告自己提供的空白返利合同来看，若经销商想要获取原告支付的零售店返利，需要与零售商签订返利合同，且零售商达成销售目标、销售内容符合原告的返利政策等多种条件，并非原告业务员可以通过出具承诺书的方式自行决定。
再次，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永丰公司在向原告出具对账单确认欠款时，以及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清偿欠款时，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被告永丰公司均未对独家代理、零售店返利的问题提出异议。
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系争合同并非独家代理合同，被告永丰公司并不享有零售商返利。同样，因原告并无违约行为，被告永丰公司反诉要求退还货物、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支付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双方已经实际终止了经销关系，原告对被告永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的欠款金额。合同约定双方通过对账单形式确认应付款项。对于截至到2012年12月的欠款123，619.74元，被告永丰公司已经在对账单上盖章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永丰公司辩称还有部分返利没有扣除，但根据对账单“促销返利明细表”显示，在计算当月欠款余额时，已经扣除了月达成奖励、年返利等各项返利。故对被告永丰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余2013年1月至5月的各项费用以及此前的全部未处理费用，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故在扣除原告计算2013年1月的返利及其他支援时少算的443.93元后，被告永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74，614.65-443.93=174，170.72元。
关于利息的诉请，合同约定货款应当当月结清，后两被告共同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2月20日前付清。但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和自己的承诺及时付款，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诉请要求按照原告发出的催款函确定的付款日2013年5月10日为准，从次日起计算利息。该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孙宝林出具承诺书，承诺就被告永丰公司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孙宝林应对被告永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为维护民事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4，170.72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74，170.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四、被告孙宝林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中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孙宝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792.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1，896.1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和被告孙宝林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6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淮安永丰轮胎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祁晓栋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