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48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卫东。2013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丽卿，系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卫东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卫东及其辩护人郭丽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被告人吴卫东调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昌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昌北支行）任个人客户经理，工作范围包含为客户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吴卫东在办理汽车贷款业务过程中结识了江西中正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实际经营人裘某（已另案处理），并通过裘某认识了诚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实际经营人胡某甲（另案处理）。2013年3月至8月期间，裘某、胡某甲以伪造房产证、银行流水、收入证明、购车合同、车辆购置发票等贷款材料为手段，通过吴卫东向农行昌北支行为他人申请汽车分期贷款。而吴卫东在贷款发放时，均未根据《贷款通则》、《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制定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业务风险管理办法》做到“三亲见”，即亲自访问客户、亲自会见客户签名、亲自看见客户身份及其他资信证明材料原件，同时也未对贷款申请人的个人基本情况、偿还能力、贷款用途进行调查，在贷款下来之后也没有面见贷款人并指导其激活内含贷款金额的信用卡和亲自陪同客户提取车辆并办理抵押，在未核实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规范性、一致性的情况下，就向申领人发放了有一次性授信额度的金穗贷记卡，以致贷款人蒋卫龙、高道仂、章丹等70人在指定的汽车销售点刷卡取现金后未按贷款合同规定购车，而购买了远低于合同约定价格的车辆，并将超出的贷款用于其他用途，并致胡某甲冒用薛某甲、薛某乙的名义获取车辆贷款后用于他处，共计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3146.6万元。后农行昌北支行报案至南昌市公安局，南昌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8日立案侦查，吴卫东违法发放的贷款尚欠本金2842.9万元未归还。2013年11月8日，公安人员在中国农业银行昌北支行将被告人吴卫东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业务风险管理办法，李明辉、吴跃波等72人申请车贷材料，江西中正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刷卡情况，证人胡某甲、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昌北支行出具的报案材料，被告人吴卫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卫东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314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认为其行为系失职行为，银行的审批程序及其他工作人员把关不严加上后台监管不严共同导致违法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的后果，其只有放贷权，把责任全部归结于其一个人不公平；其对起诉书中认定造成损失2842.9万元有异议。
被告人吴卫东的辩护人认为：农行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国家规定，被告人吴卫东违规发放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应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吴卫东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卫东在案发后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为银行挽回了损失，且系初犯，农行本身亦存在管理疏漏等责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2月，被告人吴卫东在农行昌北支行任个人客户经理，负责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受理、调查工作。2011年，被告人吴卫东与中正公司实际经营人裘某相识，2013年3、4月份又经裘某介绍认识了诚信公司实际经营人胡某甲。裘某、胡某甲伪造房产证、银行流水、收入证明、购车合同、车辆购置发票等贷款材料，通过吴卫东在农行昌北支行为他人申请汽车分期贷款。有申请汽车分期贷款材料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印证的有28户，另有胡某甲冒用薛某甲、薛某乙二人的名义骗取贷款后用于他处。被告人吴卫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其既未对借款人的借款能力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也未去车管所对大部分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只要是裘某和胡某甲的客户，其就直接予以办理汽车分期贷款。2013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卫东致农行昌北支行陆续放贷72笔共计人民币3146.6万元。在农行昌北支行报案前，被告人吴卫东已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8日立案侦查并将其抓获归案。截至2013年11月8日公安机关立案时，上述72笔贷款已有36户逾期，涉案贷款尚有本金2842.9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证实：
1.农行昌北支行出具的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11月8日农行昌北支行向南昌市公安局反映被告人吴卫东违法发放72笔汽车分期贷款共3146.6万元，为确保金融资金安全，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立案决定书。证明：南昌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8日对吴卫东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案立案侦查。
3.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证明：农行昌北支行系具有贷款资格的农行下属分支机构。
4.劳动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劳动合同续订书、工资条。证明：1991年11月8日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吴卫东在农行工作。
5.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业务风险管理办法、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金穗贷记卡岗位尽职规定（试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卫东于2013年2月调入农行昌北支行任个人客户经理，经办汽车分期业务，负责贷款受理、调查工作，并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规范性、一致性负责审查。
6.进贤县诚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情况、江西中正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刷卡情况。证明：诚信公司在农行昌北支行通过被告人吴卫东违规办理汽车分期贷款35笔。中正公司在中国农行昌北支行通过被告人吴卫东违规办理汽车分期贷款37笔。
7.李明辉、吴跃波等72人申请车贷材料、抵押车辆信息。证明：胡某甲、裘某伪造李明辉、吴跃波等72人的财产证明等材料，通过被告人吴卫东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其中68人提供了与申领汽车分期贷款信用卡时签订的购车合同不符的车辆进行抵押。
8.江西中正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刷卡情况、进贤国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情况、进贤县诚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情况、交易流水查询证明：农行昌北支行通过金穗贷记卡的一次性信用额度形式将贷款发放给中正公司和诚信公司的客户许小林、曾某等70人。
9.72户汽车分期人员相关信息。证明：涉案72户汽车分期贷款人员的姓名、卡号、贷款金额、银行分期费率、分期费用等信息。
10.优化专项商户分期自动终止条件。证明：当账户连续拖欠7期，专项商户分期交易会自动终止一次性到期。
11.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前，我为客户伪造虚假贷款材料，通过被告人吴卫东申请汽车分期贷款，共计35笔，金额1500多万元，超贷800多万元。其中我冒用薛某甲和薛某乙的名义办理了2笔。
12.证人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开始，我为客户伪造虚假贷款材料，通过被告人吴卫东申请汽车贷款，共计35笔，金额1400余万元，超贷900多万元。其中陈文霞、余昌燕是吴卫东介绍来我公司的。超贷的事情被银行发现后，我帮部分不还款的客户垫付了几期贷款资金，吴卫东也通过我的账户替部分不还款的客户垫付了30万元。
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至8月期间，我在胡某甲成立的公司工作，通过伪造财产证明等材料帮客户办理汽车分期贷款。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我在胡某甲成立的公司工作，通过伪造财产证明等材料帮客户办理汽车分期贷款。
15.证人胡某乙（农行昌北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汽车销售公司先在我行备案，客户与公司签订买车合同后，公司会介绍客户在我行申请购车贷款，我行会派客户经理调查购车人本人、身份证原件、信用卡申请表、谈话记录、汽车购销合同、收入证明、定金凭证。发放车贷信用卡后还要收集汽车发票、保单、车辆登记证，并由客户经理去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把车抵押给我行。
16.证人李某甲（身份同上）的证言。证明：按照我行规定，汽车贷款只能占车价的70%，客户经理要亲眼见到贷款人、亲眼见到本人签字、亲眼见到客户提交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一致。
1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提供真实材料在被告人吴卫东处办理了69万元的汽车分期贷款。
18.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底，我接到自称农业银行吴卫东的电话，催我尽快将贷款购买的陆虎车上牌后去车管所办理抵押，这时我才知道胡某甲已冒用我的身份在农业银行办理了218万元的汽车分期贷款。
19.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左右，我接到进贤县刑警队的电话，说我在银行贷款160万元。我打电话给胡某甲，胡某甲承认他用我的身份办了贷款，并交代我如银行有人打电话问，就说我买了车。
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被告人吴卫东帮我联系了一家汽车中介公司，我只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一个月后，吴卫东就打电话跟我说车贷已办好。签购车协议时我才知道他给我办的是100万元的汽车分期贷款。
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我通过被告人吴卫东认识了裘某，裘某为我伪造了虚假的购车合同，以我妻子陈文霞的名义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9万元。
2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我通过胡某甲办理了零担保零首付的汽车贷款，只提供了个人身份信息，由胡某甲伪造了房产证明、收入证明和购车合同等，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25.6万元。
23.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胡某甲欠我5万元钱，2012年6、7月份，我催胡某甲还钱时他说暂时还不了，并提出我如急需用钱可为我办超贷业务，我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后，胡某甲为我伪造了收入证明、账户流水、房产证明和购车合同等材料，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27.8万元。
24.证人万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过年前，胡某甲为我伪造了房产证、收入证明、账户流水和购车合同等材料，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1.9万元。
2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胡某甲为我伪造了银行流水、房产证和购车合同等材料，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9.2万元。
2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和购车合同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27.8万元。
27.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份，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和购车合同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30万元。
2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我儿子黄涛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和购车合同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0.4万元。
2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和购车合同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36.9万元。
3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和购买合同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8.9万元。
31.证人万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8.3万元。
3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8.8万元。
3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0.4万元。
3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我在胡某甲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胡某甲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20万元。
35.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财产证明、发票后，由裘某伪造了购车合同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100万元。
3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和购车合同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3万元。
3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1万元。
3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35万元。
3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22万元。
40.证人万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银行流水和一套房产证明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8万元。
4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15万元。
4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0万元。
43.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18万元。
4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18万元。
4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购车合同、发票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130万元。
4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初，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40万元。
47.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份，我在裘某处办理车贷，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后，由裘某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明在农行昌北支行贷款35万元。
48.证人刘某丙（农行昌北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卫东在农行昌北支行2013年11月8日报案前已向其本单位调查组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要求向公安机关投案。自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吴卫东一直在寻找贷款的客户进行催收，并要求胡某甲、裘某先行给逾期的客户还款，并给客户实际购买的车辆办理了抵押手续。
49.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1月8日，民警在中国农行昌北支行将被告人吴卫东抓获归案。
5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卫东的身份情况，其无犯罪前科。
51.被告人吴卫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在农行昌北支行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过程中，于2011年认识了中正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裘某，2013年3、4月通过裘某认识了诚信公司实际经营人胡某甲，裘某与胡某甲向我提交虚假材料申请汽车分期贷款，我本人未履行岗位职责，未能对贷款材料“三亲见”，且未亲自给大部分车辆办理抵押，致使出现超贷，共计超贷72笔，造成部分客户联系不上不能如期还款的后果。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我一直在寻找汽车分期贷款的客户进行催收，给客户实际购买的车辆办理了抵押手续，并要求胡某甲、裘某先给逾期的客户还款，我自己也垫付了30余万元帮部分未还款的客户还款。被告人吴卫东当庭供述其在农行昌北支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前已向其单位投案。
上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根据控辩双方的庭审辩论情况，本院归纳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人吴卫东的行为与造成银行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银行损失的数额？2.被告人吴卫东的罪行是否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
关于被告人吴卫东的行为与造成银行损失的因果关系及银行损失认定问题。违法发放贷款罪中规定的损失，是指违法发放贷款或者与违法发放贷款相关联的骗取贷款罪立案时已经造成的财产损失。截至2013年11月8日侦查机关立案时止，本案已给银行造成2842.9万元贷款未能收回的后果，该损失金额远超300万-500万元，应当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即使是多因一果，也应该认为被告人吴卫东违法发放贷款罪与给银行造成2842.9万元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人吴卫东违法发放贷款3146.6万元，亦属数额特别巨大，无论是“数额特别巨大”还是“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法定刑幅度均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故被告人吴卫东的辩解与法律及法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卫东应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定罪问题。被告人吴卫东作为国有出资银行工作人员，应严格遵守关于贷款发放的法律法规，尤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对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和贷款用途进行严格审查，并应按照农行内部的相关操作规则亲自陪同客户提取与申购相符的车辆并办理抵押，然而被告人吴卫东却违反国家规定和农行内部的操作规则，多次向他人发放不符合规定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规定的违法发放贷款罪。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吴卫东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宜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即使按照辩护人所称构成国有公司企业单位人员失职罪，也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的最高刑期仅为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最高刑期为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应按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及法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卫东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314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卫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卫东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卫东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为银行挽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卫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卫东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