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1544号
原告：清远市华清音艺学校，住所地清远市经济开发区一号区。
法定代表人：吴彬。
原告：清远市华清音艺幼儿园，住所地清远市新城2号区16号街区。
法定代表人：吴彬。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婧，清远市华清音艺学校副校长、清远市华清音艺幼儿园副园长。
被告：区伟杏，女，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
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振荣，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府前路康怡花园*号楼首层。
法定代表人：区伟杏。
原告清远市华清音艺学校、清远市华清音艺幼儿园诉被告区伟杏、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金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远市华清音艺学校、清远市华清音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吴彬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婧；被告区伟杏的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清远华清音艺学校、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诉称：1、2010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合同书》，开展事业单位联营。双方约定被告租赁原告场地，独立担任小学校长和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园长，独立经营，独立承担办学安全防范投资、管理责任和一切经济法律责任，被告以建设区一级强化配置设施并投资进行大门、围墙、地面重新装修。约定被告以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作为被告法律责任的担保。同时，由被告每年向教育局作出安全管理责任保证，提交《独立承担安全管理责任的确认报告》、《安全生产责任书》，接受主管部门的领导和监督。2、被告经营期只顾收款约700万元，安全管理违法违约故意不投入。被告自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独立收取经营小学及华清音艺幼儿园学费杂费伙食费等项达500多万元。而后，原告为了防范被告的更多侵权，解除与被告的合同，向被告支付了210万元的调解款。被告经营期间，部分楼层地面无装修，无按区一级的设施配置任何安全保护设施和安全监控设施。导致2011年9月8日幼儿聂任隆意外事故手肘肱骨骨髁上骨折，被聂任隆指名起诉被告区伟杏，起初被告仅仅缴交律师费用，委托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民事侵权案件应诉。经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及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定赔偿责任，被告在具有大量收入后，不履行合同、不执行法院判决，一拖就三年，具有违法违约的故意，构成对于原告资金财产，名誉的侵权。从2010年6月23日起，被告独立办学达两年多，没有执行教育局要求，不予购买校园校方责任险，特别是没有在安全管理措施和防护方面按照区一级学校要求进行投入，在收入教育经费后，没有投资安装任何安全防护和管理监控设施，给学生和幼儿造成许多安全隐患，导致聂任隆侵权案件。被告经营期内，2011年及2012年3月两次被清城区消防大队及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发出安全、消防检查责令整改通告，但被告拒绝整改，严重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同时给原告2013年日后的办学造成安全防护、安全监控管理设施等项的重新投入，形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不履行安全生产责任书，对被告自己确认按照合同执行的承诺视同儿戏。根据《民法通则》第53条“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他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112条、115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被告故意不履行合同约定，已经形成重大问题的侵权行为，必须全部承担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第3442号案及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判决书确定的侵权法律、经济责任和安全管理责任。2012年9月12日，由于被告系列违约及安全管理违法侵权行为，原告起诉被告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解除了《合作办学合同书》，（2012）清城法民初第1867号案调解书第三条、第四条均明确了被告经营期间的法律经济责任：第三条约定被告在2012年8月30日前承包经营学校幼儿园期间产生的债务由被告自行承担。第四条约定对于聂任隆起诉的（2012）清城法民初第2320号案确定的赔偿款，从区伟杏已向阮月红预付过的场地租金余款中相抵扣。同理，被告独立经营期间的在安全设施及管理故意违约不予投入，造成侵权案件，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为《合作办学合同书》的联营担保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两被告须承担侵权的伤残赔偿、双倍利息赔偿以及对聂任隆的全部责任。3、被告因违约违法的故意性，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2012年9月12日，双方约定解除合同，被告退出原告学校，但是，被告一直继续侵害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至今不向原告交出在华清音艺学校小学校区、幼儿园的经营收支教育经费的凭证和账册，侵害了原告财务管理的连续性和成本核算依据的真实审计结论和合法办学的名誉。由于被告在安全管理和设施设备上的故意违约违法行为，已经侵害原告，造成了实际上的严重经济损害，致使原告在2012年9月付出210万元的含安全设备投入和装修等项的调解费后，在此后的办学中需要重新进行安全管理设施的巨大投入，形成资金的巨大损失。原告为此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两被告承担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第3442号案及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判决书中对聂任隆幼儿的侵权损害的责任，判决支付相关赔偿及迟延三年、拒付赔款的双倍利息，共计赔偿人民币160000元。被告停止侵权，交回经营期内的原告所有的财务凭证账册、书面赔礼道歉，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经济财产所有权损失、名誉损失导致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第3442号案及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案的诉讼费。
被告区伟杏辩称：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经营权转归原告，原告要求我方支付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交回账册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在之前的案件中已调解达成协议。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使法院判决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代垫赔偿款，但这也是原告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导致的，因此，诉讼费不应由被告负担。此外，区伟杏承包经营的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清远华清音艺学校实际系由区伟杏、朱卫洲、罗霄三人共同合作经营的，如果法院判决被告应返还原告已垫付的赔偿款，则朱卫洲、罗霄应与被告一起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无提供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3日，两原告以清远华清音艺学校董事会及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董事会（甲方）的名义与被告区伟杏、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办学办园，实施董事会下的分校分园聘任责任制，现甲乙依法聘任乙方区伟杏担任清远新城东2号区通源东街（分校区）清远华清音艺学校、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分园的分校校长和分园园长。乙方独立经营，依法办学，依法独立承担办学安全管理责任和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乙方以自由幼儿园作为本合同乙方责任的担保。”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全权依法独立经营，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依法办校办园责任由乙方负责。一切收支权、人事管理权、教学教研权等甲方不得干涉。甲方有义务按照教育局各期各段各项管理部署，开展监督，或通知乙方。……”2011年9月8日下午，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学生聂任隆在该幼儿园摔伤，因就事故的损失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聂任隆分别于2012年6于6日、2012年11月5日以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过审理，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320号、3442号民事判决书。在（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320号案中，本院判决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赔偿聂任隆11611.1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95元，该案宣判后双方未上诉，现已生效；在（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442号案中，本院判决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赔偿聂任隆116089.9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702元。该案宣判后，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提起上诉并交纳了上诉费2702元，该案经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负担。2013年8月8日，聂任隆与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被移送执行，案号为（2013）清城法执字第1647号。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向被告发出执行通知书，限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于2013年8月26日履行本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4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即赔偿款116089.9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702元并承担执行费1682元。2013年9月25日，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向本院交纳了（2013）清城法执字第1647号案的款项120474.14元。
另查明，两原告与被告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及区伟杏因履行合作办学合同书产生纠纷，2012年4月27日，两原告起诉两被告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办学合同书》，由被告按照合同第十一条清理条款完成清算由被告承担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经济责任；2、被告立即付清所欠租赁、承包办学费共计380000元给原告；3、被告赔偿损坏外墙的装饰款5000元；4、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9月12日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23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书》，被告在2012年8月30日前承包经营学校期间产生的债务由被告自行承担，双方还对被告承包经营原告学校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
诉讼中，被告区伟杏抗辩认为区伟杏承包经营的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清远华清音艺学校实际系由区伟杏、朱卫洲、罗霄三人共同合作经营的，为此其提供了一份合作协议及一份终止合作的协议，合作协议由区伟杏（甲方）、朱卫洲（乙方）、罗霄（丙方）三方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约定丙方加入甲乙双方正在投资经营的清远华清音艺学校及幼儿园，协议对合作的事项进行了约定。终止合作的协议由区伟杏（甲方）、朱卫洲（乙方）、罗霄（丙方）三方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三方约定解除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进行了结算。
以上查明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办学合同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本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320号、344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调解书、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3）清城法执字第1647号执行通知书、案款收据，被告区伟杏提供的合作协议、终止合作的协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虽然该合同书已由双方在本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1867号案中协议解除，但是不影响合同中关于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按照合同书第一条的约定以及双方在（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约定，聂任隆在被告承包经营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期间所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而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承担，因此，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在其支付了聂任隆的侵权赔偿款后有权按照双方约定要求两被告就该费用予以返还。对于返还的费用范围，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交纳的执行费1682元为其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导致，与被告无关，该费用应予剔除。因此，两被告应返还的费用数额为121494.14元（120474.14元-1682元+2702元），该款项包含本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442号案的案件受理费2702元及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对于利息请求，原告请求计算上述赔偿款116090.14元（121494.14元-2702元-2702元）的双倍利息，但是并无依据支撑其该请求。对于上述返还款项的利息，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上述赔偿款自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2015年7月14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垫付聂任隆侵权赔偿款的主体为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且两原告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权利主体应为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对于原告清远华清音艺学校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由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要求被告返还财务凭证账册的诉请，因本案为原告清远华清音艺幼儿园追偿其所垫付的侵权赔偿款，返还财务凭证账册是基于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办学合同书》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被告区伟杏抗辩认为朱卫洲、罗霄亦应按照合作协议、终止合作的协议的约定对上述款项予以承担的意见，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区伟杏、朱卫洲、罗霄之间的协议只在其三人内部有效，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人，因此，本院对被告区伟杏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四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区伟杏、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清远市华清音艺幼儿园支付该幼儿园已赔付的侵权赔偿款116090.1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
二、限被告区伟杏、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清远市华清音艺幼儿园支付该幼儿园已支付的本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442号案的案件受理费2702元及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
三、驳回原告清远市华清音艺幼儿园、清远市华清音艺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区伟杏、清新县太和镇喜洋洋幼儿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潘金桥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朱洁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
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23.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