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民终2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石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慧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宪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占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满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清。
原审被告：胡友林。
原审被告：杨美林。
上诉人韩石林、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满云、杨占光、原审被告胡友林、杨美林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石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多认定了胡满云、杨占光分别为韩石林垫付的费用；二、一审判决按农业标准计算韩石林的误工费、护理费错误，应分别按建筑行业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三、应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四、一审判决少认定了韩石林花费的医疗费用。
胡满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胡满云与杨占光为韩石林垫付的费用总数额并无错误，韩石林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一审判决按农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是正确的。韩石林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妻子从事何种行业，一审判决按农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
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辩称，韩石林要求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韩石林的医药费数额并无错误。
胡友林表示同意胡满云的答辩意见。
杨美林未发表答辩意见。
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韩石林对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韩石林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该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即使判决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判决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已经废止。
韩石林辩称，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该公司没有尽到相关职责，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判决该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
胡满云辩称，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胡满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胡友林、杨美林未针对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
韩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杨占光、胡满云、胡友林、杨美林连带赔偿韩石林因被电击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4,62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满云因装修其位于零陵区朝阳乡东岳宫三组房屋需要搭建竹架子，便通过王安生认识杨占光，将搭建竹架子的工作承包给杨占光，双方约定杨占光负责包工包料。杨占光雇佣韩石林到胡满云家搭建竹架子，约定按照平方计算工资给韩石林（搭建架子2.2元/平方米，拆除竹架子0.3元/平方米）。2014年12月8日早上，韩石林来到胡满云家为其靠近路面的一边外墙拆除竹架子，在房屋四层阳台和窗台的转角处，在拆完两根竹架子放下时，被房屋旁边的35千伏高压电击伤。韩石林伤后到永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为韩石林被电烧伤；脑外伤综合症；颈椎腰椎退行性病变。后因伤情需继续治疗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北京协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韩石林在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开支医药费10,368.29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开支医药费8901.3元、北京协和医院治疗开支医药费6264.12元（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740.2元），共开支医疗费合计25,533.71元。韩石林到零陵区朝阳办事处反映，后经零陵区朝阳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朝阳司法所主持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韩石林伤情经零陵区朝阳办事处委托永州市柳子司法所进行鉴定，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了湘永柳（2015）司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韩石林的伤情诊断为：电击伤；头部等多处皮肤挫裂；脑外伤综合症。医疗建议：伤后至2016年4月18日止，伤情治疗费（含门诊及鉴定费）参照医院正式发票，今后继续治疗费预计贰万元。误工：建议误工时限从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前一日止。护理：贰人护理壹拾伍日，壹人护理玖拾日。营养期：玖拾日，每日叁拾元。经询问胡满云、胡友林、杨美林，确认胡友林、杨美林支付韩石林的款项视为胡满云支付。胡满云为韩石林垫付了45,766.9元（21,769.9元+7500元+13,500元+2997元），杨占光为韩石林垫付了15,253.82元（1250.5元+513.32元+4000元+4500元+2000元+2290元）。
韩石林因伤所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5,533.71元；2、误工费44946.7元（85.45元/天×526天）；3、护理费10,254元（85.45元/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后续治疗费20,000元；7、交通、住宿费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八项合计115,534.41元。
另查明，坐落于芝山区朝阳乡东岳宫三组永房权证芝山字第X**号一层房屋为胡满云所有，建筑面积为83.79平方米。后因危房改建增加至四层，但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且增加了房屋的地面宽度，现有95.96平方米未办理国土证，韩石林触电时离高压线大致2至3米。胡满云所建房屋旁的高压线先于房屋搭设。胡满云房屋旁边的击伤韩石林的35KW的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经营管理者是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韩石林触电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由谁来承担，各自承担的比例为多少。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因高压输电线路和高压设施致人损害，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在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上，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或经营管理者应当对其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即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韩石林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否则，无论其有无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韩石林系触及高压电受伤，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损害系韩石林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杨占光作为工程承揽人，在雇佣韩石林拆除竹架时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也未告知韩石林应尽的注意义务，具有相应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胡满云明知所建房屋斜上方有高压电线，增加房屋高度未经规划部门批准，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韩石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在拆除竹架子时未采取确保自身安全的防范措施，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自负相应的责任。综合导致本案的原因力大小及相关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承担责任的比例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60%、杨占光15%，胡满云15%，韩石林自负10%的责任为宜。即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应赔偿韩石林因触电所受的经济损失69,320.7元（115,534.41×60%），杨占光应赔偿韩石林经济损失17,330元（115,534.41×15%），杨占光已支付韩石林15,253.82元，还应赔偿韩石林2076.18元。胡满云应赔偿韩石林经济损失17,330元（115,534.41×15%），胡满云已支付原告45,766.9元，故对韩石林要求胡满云赔偿的部分予以驳回，多支付的部分胡满云可向韩石林另行主张权利。韩石林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确定为50元/天为宜；韩石林诉请的护理费，应按韩石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时间为准，因韩石林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湖南省2016-2017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计算；关于韩石林诉请的误工费，因韩石林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同时，韩石林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湖南省2016-2017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计算；关于韩石林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韩石林受伤虽未构残，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表明韩石林由于电击伤有强迫症状，对受伤经过有恐怖回忆，时常惊恐不安，独处时尤甚，失眠多梦，头晕，食欲不振，易疲劳，虚弱乏力，人身的其他功能（含性功能），处于“亚健康状态”。对韩石林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和经济状况，对于韩石林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关于韩石林诉请的交通、住宿费用，尽管韩石林未提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但韩石林受伤后确有到长沙、北京医院进行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对治疗所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酌定为5000元。韩石林搭竹架子的房主为胡满云，胡友林、杨美林与韩石林受伤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韩石林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石林因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69,320.7元；二、杨占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石林因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2076.18元；三、驳回韩石林对胡满云、胡友林、杨美林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韩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70元，韩石林负担107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负担642元，杨占光负担160.5元，胡满云负担160.5元。
本院二审期间，韩石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二份证据：1、井皮洞村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上诉人韩石林从十几岁至今一直未在家从事农业工作；2、工资结算表，拟证明韩石林自2012年起就跟随杨占光从事建筑工作。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村委会不能证实韩石林的职业性质，韩石林的职业应根据相应缴纳社会保险来证明，如果在其他的单位从事劳动应当由相应的单位出具，村委会不能证明其职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最多只能证明韩石林偶尔与杨占光从事建筑施工，因为杨占光本人也不是建筑施工企业，且杨占光未到庭，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胡满云质证认为：第一、村委会是证明了韩石林不是在家务农，并没有证明韩石林从事何种职业；工资结算表不能证明韩石林长期从事建筑工作。胡友林及杨美林表示同意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与胡满云的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是否采信韩石林二审提交的证据的问题。韩石林提供的工资结算表上有杨占光的签名，能够反映韩石林近年来专门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与井皮洞村出具的书面证明能相互印证，结合韩石林是在从事拆除建筑竹架劳动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本院对韩石林二审提交的二份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韩石林近年来专门从事建筑务工的事实。二、关于韩石林共花费多少医药费用的问题。经组织当事人对账，并仔细审核当事人提供的相关票据，本院认定韩石林因本案共花费医疗费用28,256.11元（其中在永州市中心医院花费10,268.29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花费8723.7元，在北京协和医院花费5523.9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费740.2元、在北京同仁堂购买中药无正规发票，酌情认定医药费3000元）。三、关于胡满云、杨占光分别已为韩石林垫付多少费用的事实。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并结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一审对账情况，本院认定胡满云共为韩石林垫付37,633.24元（8268.29元＋13,500元＋8000元＋2756.9元＋2639.4元＋2468.65元），杨占光共为韩石林垫付13,490元（4000元＋4500元＋2000元＋700元＋2290元）。韩石林在二审时对杨占光为其垫付住宿、餐费2290元的事实不认可，并认为本院组织当事人于2016年12月23日对账时认定在胡满云名下的部分费用（去长沙及北京治疗花费）包含了杨占光垫付的住宿、交通和餐费。经本院仔细核对一、二审对账情况，韩石林在二审时认可胡满云垫付的去长沙及北京治疗费用与其在一审时对胡满云提供的付款记账情况（手写）认可的事实基本吻合，并不包含韩石林在一审时认可的杨占光为其垫付住宿、餐费2290元。因此，本院认定杨占光为韩石林垫付住宿、餐费229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计算韩石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韩石林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其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按湖南省建筑行业平均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按农业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韩石林受伤后由其妻子护理，韩石林并未举证证明其妻子从事何种工作以及收入状况，且其妻子系农业户口，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结合永州市零陵区国家机关的实际情况，判决按50元/天计算韩石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韩石林提出重新计算其误工费、医药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重新核定韩石林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8,256.11元；2、误工费63,525.02元（120.77元/天×526天）；3、护理费10,254元（85.45元/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后续治疗费20,000元；7、交通、住宿费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八项合计136,835.13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高压输电线路造成他人损害后果的，属于高度危险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作为本案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管理者，应当对其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韩石林的损害后果是因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也没有在事故地点附近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故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一审判决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司法解释已于2013年4月8日废止，一审判决对此适用错误。杨占光作为工程承揽人，在雇佣韩石林拆除竹架时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胡满云明知所建房屋附近有高压电线，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增加房屋高度，致使其发包出去的劳务具有一定危险性，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韩石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搭建和拆除竹架的工作，应当更加注意周边的工作环境和自身安全，防范危险后果的发生，但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自负相应的责任。本案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根据各方主观过错的大小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确定。本院认为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胡满云、杨占光、韩石林分别按30%、30%、20%、20%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为宜，原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应赔偿韩石林经济损失41,050.54元（136,835.13元×30%）；胡满云应赔偿韩石林经济损失41,050.54元（136,835.13元×30%）；杨占光应赔偿韩石林经济损失27,367.03元（136,835.13元×20%）。扣除胡满云已垫付的37,633.24元，胡满云还应赔偿韩石林经济损失3417.3元；扣除杨占光已垫付的13,490元，杨占光还应赔偿韩石林经济损失13,877.03元。
综上所述，韩石林、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石林因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41,050.54元；
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占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石林因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13,877.03元；
三、胡满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石林因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3417.3元；
四、驳回韩石林对胡友林、杨美林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韩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韩石林负担214元，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负担321元，被上诉人胡满云负担321元，被上诉人杨占光负担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韩石林负担214元，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负担321元，被上诉人胡满云负担321元，被上诉人杨占光负担2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卫民
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
代理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