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8刑终132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管某某，住河北兴隆县。2015年1月12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兴隆县人大常委会暂停人大代表职务。2015年3月4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文军，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住河北省兴隆县。1995年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00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9日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2日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兴隆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5年8月21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住河北省唐山市。2014年10月20日因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兴隆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5年7月31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住河北省兴隆县。2014年7月6日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兴隆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4年9月2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住河北省兴隆县。2014年7月8日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2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某某、王某某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犯盗窃爆炸物罪一案，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兴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承刑终字第00265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冀0822刑初8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晓辉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管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5日15时，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在兴隆镇大灰窑村九组张某甲家搜查出20管爆炸物、15根导爆管。经查该20管爆炸物、15根导爆管是被告人王某某2011年在兴隆县南天门乡分水岭村西沟进行非法铁矿开采时非法购买并提供给承包开采该矿的被告人马某某铁矿开采使用剩下的由马某某隐藏在该矿附近的爆炸物、导爆管。被告人杨某某在该矿打工结束后将隐藏在该矿附近的爆炸物、导爆管偷拿给张某某带回家中储存，已被以后打井所用。经兴隆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称量，涉案炸药重3.95kg。经河北省公安厅理化检验从兴隆县兴隆镇大灰窑村九族张某甲家查获的爆炸物品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铵根离子。经兴隆县公安局侦查实验涉案乳化炸药不能被引爆，已失效。
另查明，上述15根导爆管来自承德滨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兴隆分公司配送给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爆炸物中的一部分。被告人王某某在知道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在准备自首的途中被机场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管某某在2014年11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王某某所开设的矿山是南天门乡分水岭村管某甲的山场，王某某是2011年年底来的，来了时间不长就不干了，兴隆镇大灰窑爆炸物品案中的涉案爆炸物品是我们矿的，是案件没发生多长时间徐某某告诉我的。2、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我经一个遵化的姓王的男子介绍，他跟我说南天门乡有个矿，这个矿在管某某的采区之内，我就从管某某的弟弟手里买了过来，当时的二包子叫马某某，我跟马某某说爆炸物品由管某某矿上提供。我开的矿山是2011年年底干的，2012年春天就不干了，矿上也没出什么矿石，采出的矿石品位太低，管某某没要，这事就搁了下来。后来我出国听家人说兴隆县公安局因为我在南天门开矿的事找我，我就从国外回来准备自首，在北京机场就被公安机关抓获。3、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南天门乡分水岭村的赵小刚去我们家找我，问我分水岭东沟有点采矿的活干不干，我就去了。之后我又找的杨某某，杨某某又找的张某某，随后我又找到赵某甲、管某甲装矿石。当时王某某跟我说炸药由他负责，我们只负责打眼、放炮，炸药是由王某某开车往山上送，我和杨某某负责打眼、放炮，我们一共干了二十多天，使用大概有四、五箱炸药。使用后剩余的炸药在矿口附近藏起来。4、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我在矿上期间，使用的爆炸物品是由王某某负责往矿上运送，我和马某某、张某某负责下来拿炸药和雷管，后来我和张某某就不干了，张某某和我说要打井，我就把藏在矿洞附近的炸药拿出来给了张海军，张某某就把炸药、导爆管拿回家了。5、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杨某某找我去南天门的矿上干活，我负责装矿石，杨某某负责领钻，马某某是炮工。期间我让杨某某和马某某要点爆炸物品用来打水井，在我从王某某铁矿辞职回家那天，杨某某给了我一包炸药、十五枚导爆管，我用摩托车把这些爆炸品带回家。二、证人证言。1、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南天门乡政府任命我担任兴隆县龙顺铁矿的法人代表，我只是挂名而已，矿山是纪某某、王某甲、管某某的。王某某开矿的地点是南天门乡分水岭村5组，2011年，一共给这个矿点下达过两次停止违法文书。2、韩某某的证言证实：龙顺铁矿有三个采区，股东有王某甲、管某某、纪某某，管某某在龙顺铁矿的采矿许可范围内有一片地方。手续一直到2012年的时候，王某甲他们才将采矿权办到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名下。3、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开始担任龙顺铁矿的法人代表。龙顺铁矿有四个采区，第四采区是管某某的。谁的采区谁安排人员到派出所批炸药，徐某某负责管某某采区的爆炸物品。南天门矿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一直到2012年6月的时候，龙顺铁矿的矿权转让手续获得地下矿石开采权，这时候南天门矿业公司才获得使用炸药的权利，之前爆炸物品手续一直都是龙顺铁矿的手续。4、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南天门满族乡管某某的矿山当爆破员，负责开药、领药和放炮。爆破员和安全员去炸药库签字领药和雷管，然后用车送到作业点。王某某也在南天门开矿，徐某某是管某某矿上负责炸药的，由其安排炸药的使用，我跟着徐某某到王某某铁矿上放过炮，我是后来才知道有部分爆炸物品丢失的。爆破员工作日志在2012年发水被冲走了。在放炮点多的时候，有时将炸药交给王某某，由王某某自己带上山，王某某生产时间不长就不干了。5、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南天门乡管某某的铁矿当爆破员，负责领药和放炮，看管爆炸物品，剩余药品回库。爆破员和安全员去炸药库领药和雷管，用车送到矿上的作业点，每次领药和雷管都是我亲自去。没发现雷管被盗或者丢失。爆破员工作日志在2012年发水给毁了。在我从事爆破作业期间，没有人用我的爆破员证领药，都是我自己领用的。6、郭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承德滨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兴隆县分公司李家营服务站站长。用药单位是南天门派出所审批，由派出所出具供应卡，爆破员本人和库管员一起做账，通过手持机读取写入数据，然后领药，负责送到洞口，再由使用单位的爆破员和安全员签字接药，完成配送任务。徐某某、邢某某、邢某甲都是管某某的下属。7、管某甲的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或2011年，王某某在我位于南天门乡分水岭村西沟的山场采矿，王某某承包我的山场，承包期为三年。2011年8月份，兴隆县国土资源局挂兰峪国土所对王某某下达停产令是我代收的，当时王某某不在。我没和王某某说过我的山场是否在龙顺铁矿的采矿范围之内。8、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甲跟我说挂兰峪西安村杨某某通过我侄子张某某把炸药放在我大哥张某甲家西屋里，我哥张某甲要举报杨某某，我就给公安局打电话了，张某某是张某甲的儿子。9、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家西屋柜子有炸药和雷管，我就让我弟弟打电话报警了。公安机关从柜子里拿出来有15枚雷管和20小管炸药。炸药是我儿子张某某从杨某某家拿来的，具体什么时间拿来的我记不清了。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提供138XXXX****手机信息证实：其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16日，其与王某某在国外旅游，接到其姑父刘某乙电话说王某某被公安局上网追逃了，其姑父刘某乙给联系的唐山市刑警支队的刘某丙，咨询回国之后去兴隆哪个部门投案处理此事，并用王某某的手机136XXXX****给对方138XXXX****发了短信联系关于自首的事。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唐山市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手机号码为138XXXX****，刘某乙是其警校同学，2014年10月19日，刘某乙给其打电话称其侄女婿王某某涉案想回来自首，让其帮忙联系办案单位，王某某于当日下午4时左右，给其发了短信。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派出所所长，2014年10月17日，其在全国在逃人员网上发现侄女婿王某某被追逃，于是其就打电话劝王某某投案自首，并将警校同学刘某丙的手机号告诉王某某。让刘某丙帮忙联系办案单位。三、兴隆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被告人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兴隆县公安局现场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2014年7月5日，兴隆县兴隆镇大灰窑村张某甲举报张某乙家储存爆炸物，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从张某乙柜子里发现炸药20管，雷管15枚。疑似爆炸物外包装上有“爆炸品，乳化炸药，河北兴安公司，111127”。被告人杨某某指认王某某开矿地点在南天门乡分水岭村西沟及开矿使用爆炸物存放地点。四、兴隆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1月27日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某矿点坐标未在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南天门铁矿范围内，但位于南天门铁矿整合区范围内。五、兴隆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证明信证实：本案涉案爆炸物品重量为3.95kg。六、河北省公安厅冀公物鉴化字[2014]13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兴隆县兴隆镇大灰窑村九组张某甲家查获的爆炸物品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铵根离子。七、兴隆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侦查实验报告证实：涉案乳化炸药20管、导爆管雷管15枚，编号041124K14400、041124K14401、041124K14402、041124K14403、041124K14404、041124K14405、041124K14406、041124K14407、041124K14408、041124K14409、编号0411023K56408、0411023K56409、0411023K56406、0411023K56403、0411023K56401已被兴隆县公安局扣押，扣押的乳化炸药不能被引爆，已失效。八、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受理及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管某某、张某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系查获归案，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7月8日到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投案自首。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4、兴隆县人民代表大会兴人常[2015]4号常务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管某某于2015年1月12日被暂停人大代表职务。5、采选企业整合协议、企业登记申报材料、变更材料证实：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整合情况、申报及变更情况。6、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7、铁矿整合重组协议、龙顺铁矿注册信息证实：兴隆县龙顺铁矿整合重组情况及兴隆县龙顺铁矿基本信息。8、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爆炸物品供应手续、雷管出入库登记表、承德滨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兴隆分公司出库、配送、签收单证实：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四采区2011年11月29日出库记录、2011年12月8日出库记录及承德滨达公司配送爆炸物品情况。9、执法档案证实：挂兰峪国土所于2011年8月2日、2011年9月16日对王某某开采的铁矿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0、兴隆县公安局现场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赵某某调取2011年至2013年爆破员工作日志，赵某某称公司未保存2011年至2013年爆破工作日志。11、兴隆县公安局侦查说明证实：张某某非法储存爆炸物案指定由兴隆镇派出所进行查处。12、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1995）遵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某某1995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遵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00年3月10日，减刑提前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存放爆炸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依法应追究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依法应追究其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秘密窃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爆炸物罪。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犯盗窃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知道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通过发信息的方式准备去投案的途中被机场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购买爆炸物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有犯罪前科，此次再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开庭审理中均供述其开矿使用的爆炸物是被告人管某某同意给他使用的，并以矿石抵顶爆炸物品款；被告人管某某最初在公安机关供认王某某开矿使用的爆炸物是他让管药的爆破员徐某某和安全员李某某供应的，矿石拉到金胜矿业，炸药款从矿石款里扣除，其余供述及开庭审理中均予以否认，理由是王某某开矿使用的爆炸物虽然是从其矿上领取的，但王某某使用他并不知情，当初之所以说是他让供应给王某某使用的是因为矿上出事后，公安局已经作罚款处理，他感觉没事了，就想把责任担下来，不想让矿上的人受到牵连。2015年4月20日，赵某某到原审法院自首，称王某某开矿所用爆炸物是其让徐某某供应的，炸药款由徐某某、邢某甲负责收取，管某某不知道此事。徐某某最初在公安机关证实，管某某让给王某某使用炸药，炸药款从矿石款里扣，后又推翻原证，称其为了避免矿石外流，就答应供应少量爆炸物品给王某某。王某某有时给他现金，有时欠着，管某某不知道他向王某某供应炸药的事。后来徐某某、邢某甲在公安机关又推翻上述证言，并称王某某多次找他与邢某甲要求使用爆炸物，经请示赵某某，赵某某同意少量供应。当时管某某召集他们和赵某某开的会，说王某某使用炸药的事矿上交了二十万元罚款，没事了，少连累一个是一个，就说他知道，是矿上让供的，其实管某某不知道王某某使用炸药的事。针对上述管某某的翻供理由、邢某甲、徐某某的翻证证言及对赵某某的主动投案问题侦查机关未进行查证，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期间对上述情况也未出示新的相关证据予以质证，因此，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管某某构成非法买卖的爆炸物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此案被查获的爆炸物经公安机关爆破实验已不具有爆破功能，社会危害性降低，且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具有悔罪表现，又经兴隆县社区矫正管理部门调查评估认为四被告人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四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管某某无罪。
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管某某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管某某翻供及证人徐某某、赵某某等人翻供理由不能成立，不能作为认定管某某无罪的依据。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其抗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份，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兴隆县南天门乡分水岭村5组西进行铁矿开采，由于没有合法手续，开采用的炸药由金胜矿业负责提供。2014年7月5日15时，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在兴隆镇大灰窑村九组张某甲家搜查出20管爆炸物、15根导爆管。经查该20管爆炸物、15根导爆管，这些爆炸物是原审被告人王某某2011年在兴隆县南天门乡分水岭村西沟进行非法铁矿开采时非法购买，并提供给承包开采该矿的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铁矿开采使用，剩下的爆炸物、导爆管由马某某隐藏在该矿附近。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该矿打工结束后将隐藏在该矿附近的爆炸物、导爆管偷拿给张某某带回家中储存，准备以后打井所用。经兴隆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称量，涉案炸药重3.95kg。经河北省公安厅理化检验从兴隆县兴隆镇大灰窑村九族张某甲家查获的爆炸物品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铵根离子。经兴隆县公安局侦查实验涉案乳化炸药不能被引爆，已失效。
另查明，涉案的15根导爆管来自承德滨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兴隆分公司配送给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爆炸物中的一部分。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知道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在准备自首的途中在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存放爆炸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依法应追究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秘密窃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爆炸物罪，二人系共同故意，系共犯，依法应追究张某某、杨某某犯盗窃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依法应追究其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王某某在知道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通过发信息的方式准备去投案的途中被机场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购买爆炸物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马某某、张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马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对马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杨某某适用缓刑适当。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庭审理中均供述其开矿使用的爆炸物是原审被告人管某某同意给他使用的,并以矿石抵顶爆炸物品款;原审被告人管某某最初在公安机关供认王某某开矿使用的爆炸物是他让管药的爆破员徐某某和安全员李某某供应的，矿石拉到金胜矿业，炸药款从矿石款里扣除，以后其又推翻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理由是提供爆炸物一事他并不知情，当初之所以承认是他同意让王某某使用爆炸物是因为矿上出事后，公安局作罚款处理后，他感觉没事了，就想把责任担下来，不想让矿上的人受到牵连，当时其还召集赵某某、徐某某等人开了会，说王某某使用炸药的事矿上交了二十万元罚款，没事了，少连累一个是一个，就说他知道，是矿上让供的，其把责任全担过去了，但事实是案发前自己根本不知道王某某使用爆炸物的一事。2015年4月20日，赵某某到兴隆县人民法院自首，称王某某开矿所用爆炸物是其让徐某某供应的，炸药款由徐某某、邢某甲负责收取，管某某不知道此事。王某某使用炸药有时给他现金，有时欠着，管某某不知道他向王某某供应炸药的事。徐某某、邢某甲在公安机关证实是王某某多次找他与邢某甲要求使用爆炸物，经请示赵某某同意少量供应。综上，针对上述管某某的翻供理由,本院发还重审后，侦查机关未对邢某甲、徐某某的翻证证言及赵某某的主动投案问题进行查证，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期间对上述情况也未出示新的相关证据予以质证，因此，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某某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Ｘ Ｘ
审 判 员 赵 辉
代理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