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锡人，男，汉族，1974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小学文化，“鲁寿渔65319号”渔船船长，住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该支队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镭，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高平，男，汉族，1985年3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初中文化，“鲁寿渔65319号”渔船轮机长，住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该支队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巧娜，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法，男，汉族，1970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小学文化，“鲁寿渔65320号”渔船船长，住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紫薇，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哲军，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初中文化，“鲁寿渔65320号”渔船轮机长，住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平飞，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敬道，男，汉族，1967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文盲，“鲁寿渔65320号”渔船船员，住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琼，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占国斌，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出生�福建省连江县，小学文化，“闽连渔运60361号”船主，住连江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取保候审。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李敬道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占国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独任审判，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浙0206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李敬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代理检察员王宏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锡人及其辩护人洪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高平及其辩护人陆巧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法及其辩�人顾紫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哲军及其辩护人朱平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敬道及其辩护人陈琼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占国斌犯罪部分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4月，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和李敬道共同出资购买了“鲁某65319号”（后更名辽庄渔85138号）渔船和“鲁某65320号”（后更名辽庄渔85139号）渔船。2016年5月下旬，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和李敬道驾驶“鲁某65319号”渔船和“鲁某65320号”渔船从台州市椒江区前所一码头出发进行捕捞作业，于同年6月至7月期间（处于禁渔期）在福建省附近海域使用禁用网具多次进行双拖网作业，非法捕捞水产品7079箱，共约106185千克（价值共计约人民币233607元）。期间，被告人占国斌以约人民币
20200元的价格两次收购被告人王锡人等人非法捕捞的上述水产品1460箱，共约21900千克（价值共计约人民币48180元）。
2016年9月4日至6日（处于禁渔期），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和李敬道又驾驶“鲁某65319号”渔船和“鲁某65320号”渔船至浙江省附近海域进行双拖网作业，非法捕捞水产品共约4303.5千克（价值共计约人民币5049元）。
2016年9月8日，被告人王锡人退缴现金人民币2万元（系由其保管的销赃款，由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扣押）。同年9月29日，被告人王金法、黄哲军和李敬道至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投案，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占国斌至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投案，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于2016年9月6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抓获。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已扣押涉案渔网5张。被告人占国斌已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18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锡人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郑高平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王金法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黄哲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李敬道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占国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供犯罪所用的渔网五张及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八千一百八十元，予以没收（其中渔网五张及被侦查机关扣押的人民币二万元由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依法处理）；八、未追回的违法所得，继续向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李敬道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锡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锡人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的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偏高；王锡人等人家属已共同筹集资金代缴违法所得。请求对上诉人王锡人依法改判，宣告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高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偏高，应认定上诉人郑高平有共同退缴部分赃款的情节，亦有自首情节；郑高平等人家属已共同筹集资金代缴违法所得。请求对上诉人郑高平依法改判，宣告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偏高，量刑过重；王金法等人家属已共同筹集资金代缴违法所得。请求对上诉人王金法依法改判，宣告缓刑。
上诉人（�审被告人）黄哲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偏高，量刑过重；黄哲军等人家属已共同筹集资金代缴违法所得。请求对上诉人黄哲军依法改判，宣告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敬道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人李敬道有共同退缴部分赃款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李敬道等人家属已共同筹集资金代缴违法所得。请求对上诉人李敬道依法改判，宣告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家属已共同筹集资金代缴违法所得等情形，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李敬道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占国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证人王某、成某、郑某、黄某、雷某、金某、陈某、董某,4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渔业船舶注销、中止登记证明书，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渔业船舶营运检验报告，舟山市普陀区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涉案拖网网目尺寸的检测意见，农业部关于实施海洋捕捞准用渔具和过渡渔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福建省实施2016年度海洋伏季休渔制度工作方案，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2016年浙江省海洋禁渔的通告，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陈述笔录，情况说明，账本，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暂收款凭证，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李敬道、原审被告人占国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锡人的辩护人出示了结算收据等以反映五上诉人家属筹集资金代缴违法所得等情况。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锡人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在禁渔期上诉人王锡人、郑高平违反相关规定驾驶拖网作业渔船在舟山附近海域被海警查获，海警还当场在船上发现禁用网具等，二上诉人存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的犯罪嫌疑，后虽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对非法捕捞的具体情况，上诉人已有相关供述在案，并有记账材料等予以印证；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系依法设立的价格鉴定机构，价格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论应予采信；上诉人王锡人退缴其保管销赃款的行为，可认定为属于共同退赃。根据上诉人王锡人等人具体犯罪情形，原判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亦不宜对上诉人王锡人等人因家属在二审期间代为退缴违法所得等而宣告缓刑，但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缓刑等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锡人、郑高平、王金法、黄哲军、李敬道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结伙在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占国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王锡人、郑高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金法、黄哲军、李敬道、原审被告人占国斌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锡人等人在侦查阶段已退缴部分赃款，原审被告�占国斌已退缴其涉案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占国斌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供犯罪所用的工具及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有通过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等情形，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6刑初114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
二、撤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6刑初114号刑事判决的其他各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锡人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高平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法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哲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敬道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
八、供犯罪所用的渔网五张及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其中渔网五张及被侦查机关扣押的人民币二万元由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范波哲
代理审判员 武 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