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52958号原告天津五八到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美国际商务中心7号K2座。法定代表人姚劲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梁X，男，1986年X月X日出生，天津五八到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张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胡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五八到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XX（以下简称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梁X，以及被告委托代理人胡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8月，被告（微信号：XXX）在其微信群、朋友圈中分别发表了“58到家使用三无产品给消费者用”、“58已变身流氓集团”的内容，该内容严重歪曲事实，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已构成了名誉权侵权行为。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1、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公开澄清事实并向原告赔礼道歉；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3、承担公证费1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被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并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且亦无原告名誉权因此受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被告（甲方，联系电话133XX****XX）与原告（乙方）签订《58到家信息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是美甲、美睫等丽人产品服务的提供方，原告是58到家信息服务平台的经营方。被告在达到原告平台的准入要求后，利用原告平台获得服务订单信息，并为经由原告平台下订单的用户提供服务。原告为被告提供丽人信息服务，并收取信息服务费。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2015年11月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做出（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066号《公证书》，载明：以于XX（身份证号XXX）手机（号码181XXXX****）点击“微信”标识后，在手机号码为“181XXXX****”状态下点击搜索标识，在“搜一搜”中输入手机号码“133XXXX****”并点击“搜索”后，显示“美丽XX”，点击“美丽XX”的头像，显示“微信号：XXX”后对打开微信记录的过程、内容进行摄录。其中，显示该微信号于2015年8月4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手机截屏图片一张，图中另一微信号（头像图片明显与“美丽XX”不同）发布文章如下“58原来是个流氓公司。城市经理带头打砸竞争对手办公室。这样的人还在滴滴呆过，也是替你为耻。不在朋友圈扩散，都觉得对不起你如此霸气的作风。请我所有在互联网的人力资源朋友扩散到互联网人力资源群和猎头群，各大互联网公司拒绝此类员工。”其下方还有附图两张以及评论。被告发此截屏图片时配以标题“58已变身流氓集团！”另外，在名为“58到家美甲师招聘（21）”的微信聊天群中，“美丽XX”在2015年9月7日发表言论如下：“我不起诉，美甲师怎么跟我一起起诉……我们情况不一样……不签合同，不缴纳社保，收取押金，扣押节假日工资，无证经营都是违法……还使用三无产品给消费者用”，该群内其他微信号在与被告聊天室发表言论如下：“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跟你一样，也是当初看着公司一些事情不是太对路，辞职了……但是每个公司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见怪不怪了……春节工资的事儿嘛……都一样……这些东西严格说起来确实不对……但是大多数互联网公司都这路数……合情合理不合法”。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50元。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所谓“58已变身流氓集团！”的朋友圈截屏系被告转发他人信息，被告只需进到合理注意义务即可。该转发内容原作者文字下附有图片为证，打砸事件受害人说明等，足以使一般公众相信事件的真实性。被告转发并引用原作者的原文，只是对客观事实发表个人观点，行使每个公民应享有的言论自由和新闻报道权，不存在故意损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故意。且在原告向被告提出异议后，被告也已在第一时间予以删除。就“58到家美甲师招聘（21）”系原、被告的工作群组，仅23人，在该工作群组中发布的信息，尽是陈述客观事实情况，未添加个人评价，系员工之间的正常交流。就信息内容看，均与工作相关，内部员工完全具有分辨能力，且信息内容得到大家一致确认，因此也证明消息内容属实，并非由被告毫无事实依据而凭空捏造。但就“58已变身流氓集团！”一文的删除，被告未举证。经询，原告亦认可“58到家美甲师招聘（21）”聊天群中的人员均系原告的美甲师。庭审中，原告提交被告微信号（微信名称已改为“58上海行业顾问-张XX”）打印件9页，原告称第2、3页为“58已变身流氓集团！”、第4、5页“58到家还我工资”、第6页“58到家毁了美甲从业人员的信心！公司还让工作人员找美甲师的茬，一旦抓住就开除，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为了节约自己的开支！”（发布时间为2015年9月2日）、第7页“58到家恶劣行径一定会得到社会道德的谴责！”（发布时间为2015年9月7日）均是被告在朋友圈中所发侵权文章及评论；第8页全部内容是被告在“58到家美甲师招聘（21）”进行的侵权评论。其中，第4、5页题为“58到家还我工资”的文章从图片中无法辨认与被告的微信号有任何关系，该文章发布时间显示为2015年8月22日，发布者显示为“爱美丽XX”，文章内容最后处写有“……所以大家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吧！让不良商家彻底消失！咨询电话133XX****XX张XX”。第6页“58到家毁了美甲从业人员的信心！公司还让工作人员找美甲师的茬，一旦抓住就开除，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为了节约自己的开支！”以及第7页“58到家恶劣行径一定会得到社会道德的谴责！”评论下方均配有图片或视频，内容大致涉及原告工作人员的维权。原告当庭未能提供微信打印件原件予以核对，但原告认可其中图片和视频的真实性。就原告是否使用三无产品，被告提交其与原告客服人员的电话录音一段，其中内容包括：“被告：……所以说咨询一下，手部护理用的什么产品，什么价格？客服：您做手部护理的话，是88元。被告：是什么产品呢使用的？客服：是cuccio。……被告：产品都是这一种吗？客服：是的，先生。被告：行，那我想问一下甲油胶使用的是什么品牌的甲油胶现在？客服：是蔻丹甲油胶。”原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也未就录音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原告还提交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上，分别以“天津五八到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cuccio”查询结果打印件各一张，均显示“抱歉，未检索到相关数据！”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不能证明原告使用三无产品，且原告不生产化妆品，查询原告名称肯定没有备案登记。原告就此提交检测报告2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打印的国家非特殊化妆品备案信息打印件15页、采购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给消费者使用的产品是通过正规采购渠道购买的资质齐全的商品，但原告认可证据中不包括被告提交的录音中所提及的“蔻丹甲油胶”。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元，原告未举证。上述事实，有《58到家信息服务协议》、被告的微信群聊及朋友圈打印件、检测报告、网页打印件、采购合同、公证书、公证光盘、公证费发票、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侵犯名誉权的方式一般包括两种：侮辱和诽谤。前者是指故意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后者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所显示的被告所发题为“58已变身流氓集团！”朋友圈评论，其所附图片明显为转载。对于网络媒体中的转载作品，网络用户应主要审查是否存在显而易见的不真实情况或侮辱、诽谤、不当评论等情形，如该作品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则主要承担及时更正、道歉的法律责任，如果造成损害后果扩大的，则应根据损害后果扩大的程度确定赔偿责任。而从被告转发的附图看，原文中虽已包含“58原来是个流氓公司。城市经理带头打砸竞争对手办公室……”等内容，但其中明显包含对原告进行侮辱的内容，被告在未予核实的情况下即行转发，并配以“58已变身流氓集团！”为题，显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没有依据的基础上对于原文中不利于原告的评论妄加肯定，并通过个人微信进行传播，造成原文传播的扩大，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对此，被告应承担及时更正、道歉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现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删除，但被告已认可接到原告的通知，本院不持异议。但被告同时主张其已在接到原告通知后将该评论删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删除题为“58已变身流氓集团！”的朋友圈评论及附图，本院予以支持。评论是否构成侵权，判断的依据是事实是否真实和是否存在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评论所依据的事实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构成侵权。本案被告于2015年9月2日和2015年9月7日分别发布的评论“58到家毁了美甲从业人员的信心！公司还让工作人员找美甲师的茬，一旦抓住就开除，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为了节约自己的开支！”和“58到家恶劣行径一定会得到社会道德的谴责！”原告虽已认可所附图片或视频的真实性，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图片或视频中的内容足以达到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客观做出如上评论的地步。而被告在评论中的用语明显具有侮辱原告的内容，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针对以上三篇被告在朋友圈中所发布的评论，原告要求被告予以删除，赔礼道歉，本院均予以支持。但被告道歉的内容也应限于以上三篇评论所涉范围。至于经济损失，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8月22日“爱美丽XX”所发题为“58到家还我工资”一文，现原告无任何证据表明该文章的发布与被告有关。而被告在“58到家美甲师招聘（21）”微信群中的发言“还使用三无产品给消费者用”，一方面被告已提交了录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虽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也未就此提出反证，故本院对于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另一方面从该群中其他原告美甲师的回复看，被告所述情况并未被否认；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录音中提交的产品非“三无产品”，故本院从法律事实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判断，被告所述事实基本真实。现原告要求被告为以上两点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公证费，鉴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涉及“58已变身流氓集团！”的朋友圈评论和附图，以及被告在“58到家美甲师招聘（21）”微信群中的发言两部分内容，故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将其在微信号（XXX）朋友圈中2015年8月4日发布的评论“58已变身流氓集团！”及附图、2015年9月2日发布的评论“58到家毁了美甲从业人员的信心！公司还让工作人员找美甲师的茬，一旦抓住就开除，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为了节约自己的开支！”和2015年9月7日发布的评论“58到家恶劣行径一定会得到社道德的谴责！”立即予以删除。二、被告张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号（XXX）朋友圈中发布声明向原告天津五八到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致歉，所发布声明需于发布前送交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张XX负担。三、被告张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支付原告天津五八到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公证费五百元。四、驳回原告天津五八到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XX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宋培海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