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20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因谢某某欠被告人郑某某的赌债无法及时偿还。2014年6月20日凌晨，被告人郑某某发现平时由谢某某驾驶的捷豹轿车（车号：闽D90G**）停放在龙岩城区最佳西方财富酒店二部楼下，被告人郑某某为追讨赌债即电话联系吕某（另案处理）安排人看守住谢某某的捷豹轿车，接着吕某又纠集钟某某（已判刑）、江某某（已逮捕）等人乘车到达停车地点埋伏在该车周围等候谢某某。当天凌晨2时30分许，当谢某某欲驾车离开时，吕某、钟某某、江某某等人持砍刀、木棍等器械强行围堵车辆并将谢某某的捷豹轿车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轿车价值人民币3800元）。随后，谢某某驾车逃离现场时，吕某驾驶租用的闽F508**载着江某某沿途追赶，钟某某等人则雇三轮车也尾随追赶，在发现被小车追赶后，谢某某报“110”并逃至中城派出所内求救，吕某、钟某某、江某某等人也追至中城派出所门口附近，被告人郑某某在接到吕某电话后也纠集多人相继赶至中城派出所。上述10多名人员守在中城派出所大门外参与围堵谢某某。当天，该所值班民警在对现场处置时当场抓获被告人郑某某并扣押三部小车，其中在扣押的闽F508**小轿车内查获一支改制枪支。案发后，所扣押的三部车已归还车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拖欠郑某某的赌债无法及时偿还。2014年6月19日晚上7时许，其应朋友之邀到龙岩城区最佳西方财富酒店二部谈事情至次日6月20日凌晨2时离开该酒店，其走到该酒店大堂门口时看到其停放的捷豹小车后边紧挨一辆小车，才启动未起步时一下围过来5-6个人，有人拉其的车门，还有人持长约50公分的来福枪砸坏车子的车窗，他们虽然用衣服包住，但枪柄露出来，有四、五把枪。其开车逃出来，在行驶中发现沿途有几辆小车尾随追赶，其一边开车一边向110报警，并逃至中城派出所躲避，郑某某等10多人竟追进中城派出所院子里围堵本人，当天中城派出所值班的民警抓住郑某某，追赶的其他人跑了，民警当场扣下停在派出所大门外追赶其的三辆小车。事发时其所使用的捷豹小车的户名为侄女杨泽金，车牌为闽D90G**。2、同案人吕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名吕全，外号“阿权”。其与朋友“阿恩”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20日凌晨，“阿恩”说老乡“培斯鬼”叫其有事情。经与“培斯鬼”联系后，他从龙岩城区最佳西方财富酒店二部出来跟其接上头，并指着停放在该酒店大门厅云台的一辆捷豹轿车讲这部车的车主欠他钱，要其守在这里等车主，一定把人、车看住，再通知他下来处理。交待后，他和另一个中年人去酒店找人。之后，其用电话又叫来湖北人“阿光”、“小文”等三人一起来陪守。当我们发现捷豹轿车启动车子时，就去阻拦他，但门已上锁开不出来，而车子已移动，“阿光”等人就从车子行李中拿了器械打砸车窗，捷豹车突围逃出大门开进中城派出所里躲避，其也和其他同伙驾驶车辆尾随追赶至那里，并打电话告诉“培斯鬼”叫他来处理。没多久，有二三辆车过来，车上下来“培斯鬼”等十几个人。之后，其和“培斯鬼”及他同来的人进入派出所内观察，看到院子里二楼走廊站着欠“培斯鬼”钱的人和几个警察，我们马上退出门外在车边站着，后派出所的警察出门抓人，其弃车跑离现场，之后，其想起所携带的一支土制手枪还放在小车上，但当时没有使用。“1345977****”号码是案发时所使用的号码，驾驶的车号为5802等字母的白色起亚小车，这是6月初使用“爱华”的假身份证在“中天”出租行租赁的车子并辨认出“阿恩”（张某某）、“培斯鬼”（郑某某）、“阿光”（江某某）、“小文”（钟某某）。3、同案人钟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20日23时左右，其应朋友“阿杰”、“地瓜”之邀一起到龙岩城区最佳西方财富酒店二部后，“地瓜”就到我们后面停着的一部黑色越野车上，具体做什么不清楚。过了约五六分钟“地瓜”就回来说，前面有一部捷豹越野车，谁打开车门就上去拦住他。大概凌晨四点钟左右，其看到“阿杰”叫捷豹车主开门下车，车主没理会还往后倒车。“阿杰”就冲回来从银白色小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关公刀砸捷豹车的车窗，“阿钱”拿着一个黑色带子朝捷豹车跑过去，捷豹车倒退一点就走了。“阿钱”、“地瓜”就回来开着银白色的小车沿途追赶，其和“阿杰”雇请一部三轮车也尾随追赶，在距离中城派出所100多米远的地方，我们看到有警察在那里，“阿杰”就叫三轮车司机调头离开了并辨认出“阿杰”就是林某某，“地瓜”就是江某某。4、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郑某某系生意上的朋友。2014年6月20日凌晨，其约郑某某到他居住的龙岩城区最佳西方财富酒店二部补写一张借款50000元的借条。到达后，郑某某已在该酒店大堂台下路边和二个小年轻讲话，他们讲什么没有听清楚，后郑某某在客房里写了一张向熊太丰借款50000元的借条。过了一个小时，郑某某接到一个电话，就叫其开车送他去西兴桥，但做什么事情不清楚。其开车载着他到达中城派出所门口后，他才讲有个朋友欠他钱，现在中城派出所里，他会进去讲清楚，还让其等他。我们在中城派出所大门对面路边停车时，已经有二辆车，一辆黑色越野车、一辆白色轿车，二车边上有四五个小青年。其下车在边上等了五六分钟，看到郑某某和二个小青年一起进了派出所大门内，其觉得不对劲就先开车走了。5、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又名唐生威。2014年5月中旬，其向肖川借用一部白色轿车。2014年6月18日左右，其入住九州商务酒店，同年6月19日下半夜，王甲和老乡“有个洞”（手机号1596088****）、钱某（外号大鼻子）向其借车要去接人，其就把车钥匙给他们。次日中午，“有个洞”告诉其，借用的小车被中城派出所扣押了，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并辨认出王甲、钱某、唐胜周、王乙、“有个洞”（银某某）。6、证人银某某的证言，证实外号叫“栋栋”。其和王甲是朋友关系，经常一起去网吧玩游戏，与“长毛”是朋友关系。2014年6月20日，其向“唐氏”借一辆白色小轿车后，就载着王甲、“长毛”往登高西路行驶的途中，“长毛”接到一个电话，其跟随他去中城派出所，有看见十来个人，零零散散地站在靠河那侧的人行道上，他们手上没有拿工具。王甲被抓时，其很害怕就跑了。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甲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20日凌晨，“有个洞”驾驶一部白色小型轿车载着其与钱某、付三娃等人到中城派出所门口，具体做什么事情不清楚。车上有汽割工具、电线并辨认出付军。8、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跟朋友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美食城梵克酒吧喝酒时，听隔壁桌的陌生人讲姓郑的朋友（外号“培斯鬼”，龙岩市永定区人）因经济纠纷，现在人在中城派出所，其就载着两三个刚认识的朋友想去中城韭菜园吃宵夜，顺道到中城派出所看看姓郑的朋友怎么样了，到达现场时，就看到“培斯鬼”在派出所门口，其下来和“培斯鬼”聊天，过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出来了，把“培斯鬼”带进派出所，其害怕被警察抓进去，就雇出租车回家了，其的车牌为闽FK25**的黑色起亚小车被中城派出所扣押了。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唐某某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的一天凌晨两点，“银某某”等人向唐某某借车后，其就和“银某某”、“刘波”、“王滨”、“付三”等人一起开车到韭菜园吃宵夜，因人多堵车，顺道把车往佳宝方向行驶时，在中城派出所碰到“阿泉”，其停下来和他打招呼时，警察出来抓人，其就跑了。所借的车子被中城派出所扣押了。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罗区洪兴汽车租赁行”的老板。涉案的闽F508**小轿车是其2013年11月份购买的车子。2014年6月2日，其将该轿车租给一个叫黎某某的人，他是包月租车，每月4500元租金，当时黎某某和另二个男青年来店里，有提供驾驶证、身份证并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6月20日上午，该部车子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后其与租车人联系发现手机关机了并辨认出吕某就是2014年6月2日向其租用闽F508**起亚牌小轿车并交付租金的人。1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吕某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但现在还有来往。2014年6月20日，其在泉州，没有和吕某在一起居住，不知道吕某的事情，但吕某有叫其将他租用的汽车钥匙送到中天租车行。吕某没有驾驶证但会开车，他经常租车使用并辨认“阿结”（李隘结）、吕某。12、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郑某某使用手机号码：1895082****的通话情况。13、借条，证实2013年1月14日，谢某某欠被告人郑某某赌债人民币20.8万元。14、公安人员向陈某提取汽车租赁协议、黎某某身份证、行驶证，证实2014年6月2日，黎某某向租车行租赁闽F508**小轿车一部，月租金4500元，保证金2000元。15、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郑某某有在案发现场的事实。16、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捷豹轿车（车号：闽D90G**）的左侧A柱及左前保险杠被砸坏的修复价值计3800元。17、龙岩市公安局枪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射钉器改制枪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1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郑某某及其同伙逃跑留下的闽FK25**（车主苏某某），闽FFR2**（车主肖川），闽F508**（车主陈某）三辆小车予以扣押的事实，其中分别从车内扣押物品如下：（1）闽F508**车子：自制枪支一支，自制枪弹32发。案发后，公安人员已将所扣押的三部车归还车主。19、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20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城派出所抓获被告人郑某某。20、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参与本案犯罪事实并辨认出“阿恩”就是张某某，“阿泉”就是吕某，阮文生就是阮某某。2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伙同他人共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价值人民币3800元，情节严重，该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某某在本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随案移送的光盘一张，系视听资料，予以随案存查；三、扣押于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自制枪支一支，自制枪弹32发，由该局依法处理。上诉人郑某某上诉称，上诉人既没有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某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价值人民币3800元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上诉人郑某某纠集人员索要赌债，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应对所纠集人员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袁鸣代理审判员邱旭凯代理审判员谢梦娜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记员洪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