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毅旋，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标文，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祥，广东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广东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物资回收公司便群收购店，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负责人：原润强，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潘毅旋、陈标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物资回收公司便群收购店（以下简称便群收购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毅旋、陈标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被上诉人便群收购店负责人原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毅旋、陈标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便群收购店承担。事实和理由：潘毅旋、陈标文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枉法裁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与便群收购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系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而不是潘毅旋、陈标文，潘毅旋、陈标文于一审庭审中提出但一审判决却没有提及；潘毅旋、陈标文经营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期间已经还清了便群收购店所有货款，与便群收购店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存在明显的漏洞，便群收购店提供的诸如“短信截图”、“收货单”等证据均无法证明便群收购店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没有充分的对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据链的完整进行查明，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便群收购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便群收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毅旋、陈标文共同清偿货款155426元；2.潘毅旋、陈标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便群收购店长期以来向潘毅旋经营的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供应废纸，便群收购店每次供应废纸潘毅旋均出具抬头为“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的单据给便群收购店收执，单据上记明送货单位、交货日期、车号、品名、总重、皮重、单价等项目，单据司磅员一栏有潘毅旋员工“福”、“彬”等人的签名。双方的结算习惯是兴达废纸场收到便群收购店的废纸后，需过一段时间双方结算无误后，潘毅旋以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数为44×××75及建设银行账号尾数26×××96等账户向便群收购店负责人原润强汇款以支付货款。自2013年4月7日起潘毅旋、陈标文开始拖欠货款，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有129张货单未付款，总欠款246020元。经便群收购店追讨，潘毅旋通过银行汇款向便群收购店的负责人原润强还款共90703元（2013年12月24日付50703元、2014年3月7日付3万元、2015年3月24日付1万元），余下款项经便群收购店追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便群收购店对潘毅旋提交的证据3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付款清单前7笔汇款是支付本案纠纷之前的货款，与本案纠纷无关，并承认第8至第10笔汇款是支付本案的货款。另表示如案件胜诉或部份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潘毅旋、陈标文迳付给便群收购店。从便群收购店提供的手机短信通信界面可知，便群收购店负责人与潘毅旋之间至2016年1月29日（星期五）还就本案的废纸货款进行沟通，潘毅旋向便群收购店负责人发信息：“现在没钱，有我一定给，当日有货你有不拉，东莞挂人单的钱我都收不回。你的钱今年内我尽量给。”庭审后，便群收购店负责人到庭陈述：经重新核对，所提交兴达废纸场收货证据清单序号第一项中，2013年4月7日的货款1805元，潘毅旋、陈标文以前已把该货款支付给便群收购店，应在本诉讼中剔除，即诉讼请求减去1805元，潘毅旋、陈标文仍欠便群收购店货款153621元未还。另查，潘毅旋和陈标文于1997年9月29日在当时的广州市芳村区登记结婚。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便群收购店向兴达废纸场供应废纸，有兴达废纸场出具的送货签收单予以证实，因兴达废纸场无工商登记，结合潘毅旋通过银行汇款向便群收购店负责人支付废纸的货款，以及双方的通信内容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便群收购店与潘毅旋之间形成买卖废纸的合同关系，现潘毅旋拖欠便群收购店货款，应尽快还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潘毅旋、陈标文无举证否定便群收购店负责人的短信截图，一审法院对便群收购店的该项证据予以采信。从原润强与潘毅旋的手机短信通信界面可知，潘毅旋与原润强之间至2016年1月29日还就本案的货款进行沟通，表示年内尽量给付，证明便群收购店、潘毅旋、陈标文间达成新的还款意向，便群收购店于2017年5月26日起诉，未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关于潘毅旋所欠货款数额问题。潘毅旋、陈标文提交三项证据，认为所汇给便群收购店负责人原润强的款项10笔共326436元已包括本案纠纷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潘毅旋、陈标文所汇的前7笔款项发生在2013年8月30日之前，结合双方交易形成先由便群收购店供货，经结算后再汇付货款的交易习惯，该前7笔汇款发生在本案纠纷之前及供货期间。一审法院采信便群收购店关于前7笔汇款是支付以前的货款，第8至第10笔汇款才是支付本案货款的意见。经对便群收购店的证据进行统计，便群收购店从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8月28日，共向潘毅旋、陈标文交货129单。货款共计246020元，扣除已支付的2013年4月7日货款1805元、2013年4月8日至同年4月30日的26单货款50703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以及潘毅旋分别于2014年3月17日和2015年3月24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便群收购店负责人的30000元和10000元，潘毅旋仍欠便群收购店货款153512元（246020-1805-50703-30000-10000），便群收购店超过该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潘毅旋与陈标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便群收购店要求陈标文对潘毅旋所欠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便群收购店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潘毅旋、陈标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便群收购店支付货款153512元。二、驳回便群收购店的其余诉讼请求。潘毅旋、陈标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便群收购店负担21元，由潘毅旋、陈标文负担1683元（受理费便群收购店已预交，应由潘毅旋、陈标文负担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由潘毅旋、陈标文迳付给便群收购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便群收购店负责人原润强出示了与潘毅旋手机通讯的短信记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潘毅旋与便群收购店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毅旋是否欠付便群收购店货款153512元未清偿。对于便群收购店提交的收货单，潘毅旋否认签收人员是其员工。但潘毅旋未能提交其他交易往来的货物签收凭证以否认便群收购店所提交收货单的真实性。再结合双方短信往来记录，潘毅旋对便群收购店提出的欠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仅表示会尽量尽快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便群收购店提交的收货单及短信内容真实反映了潘毅旋欠付货款的情况。潘毅旋主张已经清偿货款，但又未能举证其在短信中确认付款之后按短信内容清偿了货款。故一审认定潘毅旋欠付货款153512元，并由其夫妻共同清偿该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潘毅旋、陈标文抗辩称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才是交易相对方和承责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不是法定的诉讼主体，潘毅旋作为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的经营者，应对芳村物资回收公司兴达废纸场的交易行为承担责任。故一审将潘毅旋作为交易主体，并由其夫妻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毅旋、陈标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上诉人潘毅旋、陈标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 浩李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