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63号
上诉人（原审李万辉之妻）：杨秋萍，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上诉人（原审李万辉之女）：李欣，女，199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杨秋萍。
上诉人（原审李万辉之子）：李欣，男，199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杨秋萍。
上诉人（原审李万辉之母）：罗亚坤，女，192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娟。
上诉人（原审李万辉之女）：李娟，女，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朱锐，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球盛，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潘思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胜，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养，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朋，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委托代理人：杨和养。
上诉人杨秋萍、李欣、李伟、罗亚坤、李娟因与被上诉人谭球盛、中山市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建筑公司)、杨和养、陈耀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万辉是中山市东升镇世钢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世钢经营部）的经营者。2011年6月20日，新丰建筑公司（甲方）、谭球盛（乙方）与杨和养、陈耀朋（丙方）签订一份工程协议书，约定：由于丙方指定该项目工程由乙方承建，为完善报建手续，经一致同意，以甲方名义签署的施工协议及有关报建手续，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及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本工程出现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工程协议书上有新丰建筑公司的盖章、谭球盛及杨和养的签名。另外，谭球盛与新丰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承包报建工程合同协议书。2011年9月10日，世钢经营部（甲方）与新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在杨和养、陈耀朋厂房工程，位于中山市××号，所需钢材约400吨由甲方供给，付款方式为从供货日起2个月内付70%，3个月内所供钢材全部付清，价格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当天网上价上浮260元/吨，钢材分两批供应，乙方指定谭球盛为全权代表，其签收送货单或过磅单为甲方有效结算收款凭证。如乙方未能按合同期限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按乙方所欠货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直到货款付清为止。钢材购销合同的甲方处有世钢经营部的员工雷淑云的签名，乙方处为手写的新丰建筑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代表签名处有谭球盛的签名。
世钢经营部共送货五次，五次送货的签收人均为谭球盛，收货单位处分别记载新丰建筑公司或中山市三角镇杨和养、陈耀朋厂房公司。五次送货的日期数量金额分别是：2011年9月15日，送货数量168.914吨，金额为888051元；2011年9月17日，送货数量51.99吨，金额为273987元；2011年10月26日，送货数量16.279吨，金额为78301元；2011年11月2日，送货数量为64.391吨，金额为310320元；2011年12月6日，送货数量为56.867吨，金额为272790元；以上五次送货总数量为358.441吨，总金额为1823449元。李万辉确认新丰建筑公司已经于2011年11月支付其钢材款30万元，杨和养于2011年12月5日支付其货款25万元。
2012年4月18日，在中山市三角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在该办工作人员主持下，世钢经营部的代理人陈武生与陈耀朋签订了一份会议纪要。记载：由于承包人谭球盛承建业主杨和养、陈耀朋位于三角镇宝华路9号厂房中途去向不明，供应商陈武生供应钢材，尚有127.3449万元未有收取，要求业主杨和养、陈耀朋承担，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陈耀朋、杨和养同意承担尚欠钢材款清还责任，但不能按供应商数量来承担，应按实际工地使用的钢材，扣除已付钢材款，剩余部分立即清还。供应商陈武生同意业主意见。二、实际使用钢材，双方意见共同委托中山市有资质建筑公司，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实际钢材数量。数量计算出来后，扣除谭球盛12.7吨私自处理外，大于345.3吨（358-12.7），业主杨和养、陈耀朋按345.3吨进行结算，若小于345.3吨，则按实际数进行结算，鉴定费双方各付一半……。会议纪要只有陈武生、陈耀朋及三角镇综治办工作人员的签名，没有杨和养的签名。2012年7月20日，三角镇综治办及在场的两名工作人员签名出具一份关于处理李万辉与杨和养、陈耀朋纠纷的情况说明，记载在2012年4月18日，三角镇综治办通知杨和养参加协调会，但其没有到会，陈耀朋表态其与杨和养是合伙人，可以作为该方代表参加调解，我办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杨和养，杨和养在电话中也称其与陈耀朋是合伙人，可由陈耀朋代表参加协调会，可以作决定。诉讼中，杨和养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确认，认为没有得到其确认。
2012年5月10日，李万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谭球盛、新丰建筑公司连带清偿拖欠李万辉的钢材款1273499元，并支付违约金216372.2元（本金588051元自2011年11月16日起计算、本金273987元自2011年11月18日起计算、本金78301元自2011年12月27日起计算、本金60320元自2012年1月3日起计算、本金272790元自2012年2月7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执行之日，现暂计算至2012年6月10日）；2.杨和养、陈耀朋对谭球盛、新丰建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谭球盛、新丰建筑公司、杨和养、陈耀朋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中，新丰建筑公司认为：1.其不是诉争标的的买受人，其在本案中只是负责为杨和养、陈耀朋的工程做报建工作，本案与其无关。2.即使如李万辉所述，谭球盛挂靠其名下，其也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3.李万辉诉求的违约金不合理，也没有合同依据。杨和养则认为：该工程是谭球盛挂靠在新丰建筑公司名下兴建的，本案的钢材款应该由谭球盛承担，其已经足额向谭球盛支付了相关的钢材款，本案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谭球盛、陈耀朋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一审期间，为证明其已经向李万辉支付了全部货款，杨和养提供证据如下：1.收据三份。其中，2011年9月17日及2012年3月14日的收据，记载的金额分别为389302元、420000元，经手人分别为谭球盛、郭联桂。余下一份收据没有出具日期，但加盖了世钢经营部的公章，内容为：今收到三角宝华路9号杨和养厂房工地汇票1150000元。经质证，李万辉确认上面加盖的公章，但认为上面记载的内容不是李万辉书写的，该收据是杨和养在其他地方裁剪下公章后变造的。2.结算业务委托书一份，载明日期是2012年3月14日，汇款人为杨和养、收款人为郭联桂，金额为420000元。3.退货单一份，该份退货单显示世钢经营部在一份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的送货单复印件上加盖其公章，该送货单复印件上方的空白处手写有“收到宝华路9号工地检验不合格钢材φ22、20、23.871T，φ16、86.33T，已退，2012-2-18，(落款人签名字体无法辩认)”字样。经质证，李万辉确认退货单上世钢经营部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退货单上的手写内容是别人事后添加，退货内容是伪造的，因此不确认手写内容的真实性。根据李万辉提供的送货单的单价，可知型号为22、20的钢材的单价为4920元/吨，型号为16的钢材的单价为5240元/吨。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世钢经营部与谭球盛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世钢经营部履行了送货义务，谭球盛应该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新丰建筑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货款义务；2.未付货款的具体金额；3.杨和养、陈耀朋应否承担清偿货款义务。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审法院从新丰建筑公司调取的工程协议书、关于承包报建工程合同协议书，可知谭球盛与新丰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虽然工程协议书中约定本工程出现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与新丰建筑公司无关，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合同应属无效，新丰建筑公司应对实际施工人谭球盛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杨和养提供的2012年3月14日的结算业务委托书的收款人为郭联桂，李万辉不确认，且杨和养并未举证证明郭联桂是李万辉的委托收款人或员工，故对结算业务委托书的关联性不确认。关于杨和养提供的2011年9月17日、2012年3月14日的两张收据，收款人分别是谭球盛、郭联桂，并非李万辉，故对这两张收据的关联性不确认。关于杨和养提供的没有出具日期的金额为1150000元的收据，虽然收据上没有出具日期，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但由于收据上加盖了李万辉的公章，且李万辉确认公章的真实性，而李万辉未举证证明该张收据存在变造的情形，故对该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杨和养提供的退货单，由于该张退货单的出具日期为2012年2月18日，退货的金额达到569814.52元（23.871吨×4920元/吨+86.33吨×5240元/吨），如果该张退货单成立，则加上原审法院确认的1150000元，再加上李万辉确认已经收取的550000元，金额已经超过李万辉的送货金额，显然存在异议。而该退货单是在送货单的复印件上添加的，虽然有加盖李万辉的公章，但在2012年4月18日的协调会上陈耀朋均未提出有退货的情形，综合上述原因，原审法院对退货单不予采信。综上，谭球盛签收的货物总价值1823449元，扣除李万辉确认的已经收取的550000元，剩余1273499元，另扣除原审法院采信的金额为1150000元的收据，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23499元。关于违约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供货之日起二个月内付70%，三个月内付清，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首先违约金标准李万辉主动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付款时间，李万辉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是2011年12月6日，金额为272790元，根据约定两个月内即2012年2月5日前应该支付70%即190953元，剩余的81837元应在2012年3月5日前清偿完毕。现谭球盛尚欠的货款金额123499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其中41662元（123499元-81837元）从2012年2月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剩余的81837元从2012年3月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关于焦点三，杨和养、陈耀朋是否应该承担清偿货款义务。陈耀朋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同意承担尚欠钢材款，属于主动加入债务，予以确认。且法院认定的钢材款低于陈耀朋当时签订会议纪要时的金额，故陈耀朋应对谭球盛尚欠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三角镇综治办出具情况说明称杨和养知晓会议纪要内容，且其电话同意陈耀朋的签名对其具有法律效力，但杨和养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且其在庭审中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不确认，否认曾经授权给陈耀朋，故应认定会议纪要对杨和养并无约束力，李万辉要求杨和养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谭球盛及陈耀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谭球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万辉支付钢材款123499元及违约金（其中41662元从2012年2月6日开始，剩余的81837元从2012年3月6日开始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新丰建筑公司对谭球盛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陈耀朋对谭球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9元，财产保全费2233元，合计20442元，由李万辉负担18748元，谭球盛、新丰建筑公司、陈耀朋负担1694元。
上诉人杨秋萍、罗亚坤、李伟、李欣、李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115万元汇票的收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1.我方并未对该证据上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肯定并确认。2.该份证据不具有完整性，裁剪痕迹明显，被撕掉的内容才是印章所确认的内容。3.该证据没有经手人落款，没有收到汇票的时间，无法确定该收据发生在双方购销关系成立期间，且提交证据的人系杨和养，并非合同结算的相对人。4.汇票是否兑付并不清楚，无法证明我方已收到相应货款。因此，该份证据存在疑点瑕疵，原审法院应当认真全面核查该收据的形成过程及收据所记载的汇票来源、开户行及汇兑情况，在这些内容未核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武断的认定该收据的证明力是错误的。(二)杨和养在原审中承认其与陈耀明系合伙关系，故其应与陈耀明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四项，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丰建筑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我方不应承担本案货款的清偿责任。(二)关于115万元收据的问题，上诉人已经确认该收据上公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取相应款项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谭球盛、杨和养、陈耀朋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五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李万辉的死亡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书、公证书各一份，证明五上诉人的主体适格。经质证，被上诉人新丰建筑公司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四被上诉人提供讼争收据所记载的115万元汇票的详细信息(包括出票日期、出票人名称、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承兑人名称及承兑日期等信息)及相关证据，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四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有关证据。
又查明：李万辉于2013年4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罗亚坤是李万辉的母亲，杨秋萍是李万辉的妻子，李娟、李欣、李伟是杨秋萍与李万辉的婚生子女。
本院认为：李万辉因故于2013年4月3日死亡，五上诉人作为李万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行使原属于李万辉的诉讼权利，因此五上诉人的主体适格。对于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世钢经营部向谭球盛供应钢材价值1823449元，新丰建筑公司于2011年11月支付钢材款30万元、杨和养于2011年12月5日支付钢材款25万元，两项共计55万元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谭球盛、陈耀朋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丰建筑公司对本案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各方对此均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的115万元汇票收据能否作为认定李万辉收款的依据，二、被上诉人杨和养应否承担本案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杨和养提供的没有落款日期的汇票收据加盖有世钢经营部的公章，李万辉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因此该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该收据能否作为认定李万辉收款的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汇票’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收款人名称；(六)出票日期；(七)出票人签章。汇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汇票无效”。涉案收据虽载明“今收到三角宝华路9号杨和养厂房工地汇票1150000元”，但该收据内容仅能证明李万辉收取了一张汇票，而该张汇票是否为有效汇票为待证事实，四被上诉人至今仍不能举证证明收据所记载的115万元汇票的详细信息(包括出票日期、出票人名称、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承兑人名称及承兑日期等信息)，导致本院无法核实收据所记载的115万元汇票是否符合上引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汇票有效的情形，四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退一步说，即使该张汇票为有效汇票，但该汇票是否被承兑人进行承兑、相关汇票款是否被收款人收款入账亦为待证事实，四被上诉人不能举证涉案汇票的承兑及收款入账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四被上诉人不能证实涉案汇票为有效汇票且汇票款已被收款人实际收款入账，其以诉争的115万元汇票收据主张李万辉实际收取了115万元汇票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欠款的金额应为1273449元(1823449元-550000元)，谭球盛拒不支付上述欠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现五上诉人将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低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从供货日起2个月内付70%，3个月内所供钢材全部付清”，因此，谭球盛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最晚应从收货日顺延三个月的次日起算，结合本案货物的供货时间及被上诉人的付款时间，本院认定本案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本金338051元(2011年9月15日供货888051元-2011年11月付款30万元-2011年12月5日付款25万元)从2011年12月16日起算，本金273987元从2011年12月18日起算，本金78301元从2012年1月27日起算，本金310320元从2012年2月3日起算，本金272790元从2012年3月7日起算。
关于焦点二。杨和养虽未在三角镇综治办的会议纪要中签名，但三角镇综治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会议当天该办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杨和养，杨和养在电话中确认陈耀朋系其合伙人，并表示可由陈耀朋代表参加协调会，可以作决定。由此可知，杨和养已经授权陈耀朋参加协调会并作出决定。现陈耀朋作为杨和养的代表人在会议纪要中以二人名义签名确认同意承担涉案钢材款的清偿责任，因此该签名行为对杨和养产生法律约束力，杨和养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五上诉人要求杨和养清偿本案债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谭球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秋萍、罗亚坤、李伟、李欣、李娟支付钢材款127349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本金338051元从2011年12月16日起算，本金273987元从2011年12月18日起算，本金78301元从2012年1月27日起算，本金310320元从2012年2月3日起算，本金272790元从2012年3月7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陈耀朋、杨和养对谭球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杨秋萍、罗亚坤、李伟、李欣、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09元，诉讼保全费2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9元，均由被上诉人谭球盛、中山市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耀朋、杨和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思刚
审判员 胡怡静
审判员 阮碧婵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