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28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露雅，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2年7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014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瑾，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守玉，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简继承（绰号“简二”），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2年7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1月9日减刑后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8月14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虎，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超云，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3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何腾飞，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0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覃露雅、覃守玉、简继承、卢超云、何腾飞被控寻衅滋事一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5日以鄂长检刑诉（2017）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林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露雅及其辩护人何瑾、被告人覃守玉、被告人简继承及其辩护人刘虎、被告人卢超云、何腾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6日下午，被告人覃守玉、覃露雅与被害人夏某在本县龙舟坪镇万顺汽修厂因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因言语不和矛盾升级。被告人覃露雅、覃守玉、简继承对夏某进行殴打，致轻微伤；后又同被告人何腾飞、卢超云等人将被害人夏某的车辆砸坏，损失价值3223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予以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之间适用刑罚，对被告人卢超云、何腾飞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之间之间适用刑罚，对被告人覃守玉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之间适用刑罚。
被告人覃露雅、覃守玉、简继承、卢超云、何腾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覃露雅辩解称，因被害人夏某辱骂其父亲覃守玉，他才殴打夏某，后夏某开车要撞人，他才砸夏某的车，并拿出匕首吓唬夏某，让其熄火停车，并没有用匕首伤害夏某，对自己的行为现在很后悔，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是因被害人出言不逊、开车冲向被告人，才发生殴打被害人、砸被害人车辆的行为。被告人覃露雅殴打被害人时没有使用凶器，其持匕首是为了阻止被害人发动车辆，没有伤害被害人，故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情节恶劣。覃露雅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也有过错，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拘役。
被告人覃守玉辩解称，本案是因被害人口称“老子”，开车要撞人才发生打人和砸车事件。自己虽然拿一钢筋棍来到被害人车前，但没有砸其车辆，是防止被害人开车撞人。事后已协商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所有人表示谅解。
被告人简继承辩解称，因被害人夏某与覃守玉商谈赔偿事宜时语气不好，他才踢打夏某。后夏某开车要撞人，他才砸夏某的车。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简继承是受被告人覃露雅邀约参与，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五至八个月的刑期。
被告人卢超云辩解称，他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因被害人开车要撞人，他才参与砸被害人的车辆，所起作用较小。案发后主动投案，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现在感到很后悔，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腾飞辩解称，因被害人要开车撞人才砸被害人的车，自己所起作用较小，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覃守玉承包营运的一辆公交车行驶至本县龙舟坪镇龙舟大道商业城路段时被被害人夏某驾驶的一辆小型越野车追尾碰撞，致公交车尾部轻度受损，经交警部门现场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认定夏某负事故全责。被告人覃守玉得知发生事故后，安排其子即被告人覃露雅处理，随后双方将车辆开到清江桥头万顺汽修厂修理。被告人覃守玉来后与夏某商谈赔偿问题时产生纠纷，覃露雅遂电话邀约被告人简继承、何腾飞前来帮忙，被告人卢超云路过听覃露雅介绍情况后也参与其中。争执中双方因言语不和致矛盾升级，简继承、覃守玉、覃露雅遂以拳脚殴打夏某，经夏某的妻子李某2劝阻才住手。夏某被打后，启动自己的鄂Ｅ×××××号越野车做出冲撞的动作，何腾飞遂指使与其同来的余伟明（另案处理）将其车辆停放在汽修厂门口阻拦，并让余伟明拉夏某下车，未成。简继承即持铁质撮箕、离合器压盘、覃露雅持匕首、何腾飞持甩棍、卢超云与覃守玉持钢筋棍砸夏某的车窗玻璃，何腾飞并用甩棍打伤了夏某的眼部，覃露雅欲用匕首刺夏某，被人劝住。经鉴定，被害人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3223元。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覃露雅、覃守玉、简继承、卢超云、何腾飞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月28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覃守玉已主动赔偿被害人夏某损失10000元，被害人夏某对五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在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监管，表现较好。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及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被损坏的车辆照片，证实被害人夏某车辆受损情况；扣押提取清单及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甩棍、铁质撮箕、离合器压盘、钢筋棍。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害人夏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全责。
5.证人李某1、李某2、田某1、张某、文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夏某因与覃守玉在万顺汽修厂商谈交通事故赔偿问题时发生纠纷，被覃露雅、简继承等人殴打、车辆被砸的事实经过。
6.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16日，其驾驶鄂Ｅ×××××越野车与覃守玉承包的公交车追尾，在万顺汽修厂商谈赔偿时与覃守玉、覃露雅发生争议，被覃露雅、简继承等人殴打、砸车的事实经过。
7.本县清江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夏某致头面部软组织裂伤、右肩部及左大腿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本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鄂Ｅ×××××车辆受损价值为3223元。
8.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9.五被告人及同案人余伟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起因、经过、结果及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所起作用等事实。
10.被害人夏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覃守玉等被告人赔偿损失10000元，被害人对覃守玉等被告人表示谅解；本县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表现鉴定卡，证实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羁押期间表现较好；（2012）鄂长阳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判决书、（2010）长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2013）鄂五峰刑初字第00062号刑事判决书及江北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系累犯，被告人何腾飞、卢超云有犯罪前科。
经本院委托，本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覃守玉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可对被告人覃守玉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露雅、覃守玉在与被害人夏某就交通事故赔偿不能协商解决而产生争议时，理应通过正当合法途径处理。但二被告人不理智冷静，邀约他人参与，使矛盾升级，并借故殴打被害人、砸坏被害人的车辆，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在起初殴打被害人时，被告人覃露雅、覃守玉、简继承未持凶器，也未致被害人轻伤后果，不属于情节恶劣。但在砸被害人车辆过程中，被告人何腾飞持凶器（甩棍）殴打被害人，属于情节恶劣。因何腾飞系受覃露雅的邀约参与，覃露雅未予以制止，且覃露雅亦有持匕首的行为，故覃露雅亦构成“情节恶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覃露雅不构成情节恶劣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五被告人借故损坏被害人的车辆财物，价值达3000余元，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覃守玉虽然辩称其未参与砸车，但其持钢筋棍在现场助威，并放任其他被告人砸车，致使被害人的车辆受损，其行为亦属于共同犯罪，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人覃露雅、何腾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覃露雅、覃守玉、简继承、卢超云、何腾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环节中均起了积极作用，无主、从区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简继承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何腾飞在砸车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在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监管，有悔过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卢超云、何腾飞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覃守玉、简继承还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进行裁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覃守玉、卢超云、何腾飞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考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覃守玉宣告缓刑。
据此，对被告人覃露雅、何腾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对被告人覃守玉、简继承、卢超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五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覃露雅、简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覃守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露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覃守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简继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卢超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
五、被告人何腾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
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甩棍、铁质撮箕、离合器压盘、钢筋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开文
审 判 员 郑红霞
人民陪审员 向建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鲁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