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5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河南寨镇宁村桥西800米处。
法定代表人郭学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冷友红，北京市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有力，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姚素娟（曹有力之妻），1968年11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丹，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有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0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王天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冷友红，被上诉人曹有力的委托代理人姚素娟、张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有力在一审中起诉称：曹有力于2007年7月31日到浩安公司从事起重机司机工作，月工资3500元。2012年11月9日中午11时左右，曹有力与同起重机司机张××一起在怀柔区庙城镇政府北1000米左右的路东（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公司承建的东亚时尚岛项目）工地上，更换磨损的钢丝绳时，不小心从5米高的地方摔下，被送往怀柔区第一医院，经检查诊断为：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腰4椎爆裂性骨折，后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后，曹有力找浩安公司索要各项补偿费用时，浩安公司否认与曹有力存在劳动关系。曹有力因此向北京市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但仲裁委逾期未作出裁决。故曹有力诉于法院，请求确认曹有力与浩安公司自2007年7月31日至判决之日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浩安公司负担。
浩安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曹有力不是浩安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为浩安公司提供过劳动，曹有力与浩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曹有力办理的起重机操作证虽然有浩安公司的名称，但双方只是一种代理挂靠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曹有力之妻姚素娟从浩安公司会计李亚娟处借钱为曹有力看病时，为公司会计出具了证明（本人曹有力不慎摔伤，无责任方，与他人无关，不牵索赔）后，公司�计才向其借钱，但会计出借给姚素娟为曹有力看病手术的钱，未经公司负责人同意，并非公司为其支付医疗费。曹有力要求确认与浩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充分证据材料，故浩安公司不同意曹有力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7月31日，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发放了曹有力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塔式起重机司机），职业技能岗位证书上记载家庭住址为浩安公司。
2009年5月5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放了曹有力建筑起重机械司机（T）操作资格证，该资格证上记载企业名称为浩安公司，有效日期至2013年6月30日。
2010年9月25日，曹有力的建筑起重机械司机（T）操作资格证备案登记在明珠商城工地，曹有力为浩安公司从事起重机操作工作，起重机号码为：京MY—T00322。
2011年6月，曹有力的建筑起重机械司机（T）操作资格证办理了续期复核手续，复核�计表中记载，单位为浩安公司，领取复核材料人为浩安公司的经理齐×。
2012年9月，曹有力在怀柔区庙城镇政府北1000米左右的路东（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公司承建的东亚时尚岛项目）工地上，为浩安公司从事起重机操作工作，起重机号码为：京MY—T18000。
京MY—T18000号起重机网上登记产权单位为浩安公司。2012年9月17日，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网上备案登记申请使用京MY—T18000号起重机。
2012年9月29日，张××、孙××备案登记在怀柔区A—I商业办公楼等165项（一标段）操作京MY—T18000号起重机，设备产权单位为浩安公司，施工单位为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2年11月9日中午11时左右，曹有力在怀柔区庙城镇政府北1000米左右的路东（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公司承建的东亚时尚岛项目）工地上，更换磨损的钢丝绳时，从5米高处摔下，造成双跟骨粉碎性骨折，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同在该工地工作的刘××联系北京市红十字会999急救中心进行抢救。
2012年11月9日，曹有力在北京市怀柔区第一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L4压缩骨折，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建议转北京治疗。2012年11月10日，曹有力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浩安公司的经理齐×为曹有力办理了住院手续。在此期间，曹有力妻子姚素娟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曹有力不慎摔伤，无责任方，与他人无关，不牵索赔。
曹有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2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28日）。曹有力住院治疗期间，浩安公司的经理齐×为曹有力支付住院费10000元。
2012年11月15日，曹有力之妻姚素娟为浩安公司出具欠据，内容为：欠浩安公司财物（务）现金10000元，计壹万元整，给曹有力看病。
2012年11月19日，曹有力之妻姚素娟再次为浩安公司出具欠据，内容�：欠浩安公司财务现金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曹有力手术费。
2012年11月28日，曹有力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院后，继而转入北京市密云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后第二天，曹有力之妻姚素娟为浩安公司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浩安公司5000元，给曹有力看病。
曹有力在北京市密云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2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21日），曹有力在北京市密云县中医医院支付住院费11082.13元。
2013年1月18日，曹有力妻子姚素娟为曹有力办理了（北京市密云县中医医院住院费）医疗保险报销手续，并向密云县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提交了证明（证明内容：本人曹有力在2012年11月9日中午11时30分时，在家中的房子上收拾东西时，不小心踩空摔下来，造成双足跟粉碎性骨折，腰部爆裂性骨折，于2012年11月10日入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2012年11月28日转回到密云中医院继续治疗至2012年12月21日出院）。2013年1月29日，经密云县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审核，曹有力在北京市密云县中医医院的住院费用，符合医疗保险报销的金额为8484.14元。
2013年2月，曹有力申请劳动仲裁。2013年2月28日，北京市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曹有力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
仲裁审理期间，曹有力曾于2013年3月向北京市怀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调查2012年11月9日摔伤事故一事。施工单位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亚时尚岛项目一标段项目部，监理单位北京日日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怀柔分公司，起重机单位北京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共同向北京市怀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情况说明，A—1商业办公楼等165项（东亚时尚岛）一标段项目起重机司机中无曹有力。北京市怀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张××调查询问，张××�认与曹有力一同工作。对浩安公司会计李亚娟调查询问，李亚娟称借钱给姚素娟是代表个人借钱，未向公司负责人请示并出具了曹有力的妻子姚素娟于2012年11月10日书写的曹有力不慎摔伤，无责任方，与他人无关，不牵索赔的证明材料。北京市怀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次事故未认定。
由于仲裁机构逾期未裁决，曹有力于2013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自2007年6月31日起与浩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013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2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2008年6月起，曹有力与浩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判决后，浩安公司提起上诉。2014年3月2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
重新审理期间，浩安公司提供了齐×的证言材料（北京市潞洲公证处签名公证），欲证明曹有力与浩安公司无�动关系。齐×证言中称为曹有力办理住院手续只是帮忙，2012年11月9日，曹有力没有给浩安公司操作起重机。但齐×拒绝出庭。
曹有力提供了刘××的证言，证明曹有力于2012年11月9日在怀柔区庙城镇政府北1000米左右的路东（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公司承建的东亚时尚岛项目）工地为浩安公司工作时摔伤，并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
一审法院经与建设管理部门了解，起重机操作人员操作起重机工作，应备案登记。持有资格证书的人员，应当受聘于建筑施工企业或者建筑起重机械出租单位，方可从事相应的特种作业。
另查，2006年至2013年，曹有力自行缴纳了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事建筑施工特种行业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应当遵循建筑施工特种行业的相关规范。2007年7月31日，浩安公司为曹有力办理了起重机操作证。2011年6月，浩安公司又为曹有力办理了起重机操作证续期复核登记。曹有力作为起重机操作人员，只有受聘于建筑施工企业或建筑起重机械出租单位，方可从事相应的特种作业。浩安公司未能提供曹有力受聘于其它单位的有效证据，曹有力提出受聘于浩安公司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
曹有力受伤后，同工地的刘××联系急救中心，并一同护送到医院，应当认定曹有力是在浩安公司承揽的怀柔区东亚时尚岛项目工地受伤。浩安公司提交的齐×经过公证的证言，因其拒绝出庭，该院难以采信。曹有力在治疗过程中，时任浩安公司经理的齐×为其支付医疗费，并办理了住院手续，且浩安公司三次给付曹有力之妻姚素娟医疗费、手术费，在曹有力转院到北京市密云县中医医院后，仍然支付第三次医疗费，浩安公司认为公司财务人员未经法人允许多次借给曹有力之妻姚素娟的资金并非公司支付曹有力的医疗费之辩解，有悖于常理，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由于曹有力的起重机操作证有效期至2013年6月30日，且曹有力未能提供2013年6月30日后为浩安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材料，故对曹有力要求确认2013年6月30日至判决之日与浩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安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有力与北京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自2007年7月31日至2013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曹有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浩安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浩安公司与曹有力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存�事实劳动关系。浩安公司与曹有力之间不存在管理关系；其次，曹有力曾经间断向浩安公司提供劳务，不形成劳动关系；曹有力从未与浩安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从浩安公司领取过工资。2.浩安公司与曹有力之间是证书挂靠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在备案部门从未变更过这个挂靠关系。在本案中浩安公司提交过林福勇等人的挂靠材料，但是这些人与其他单位有劳动关系。3.曹有力及妻子从浩安公司员工处借治疗费用，不能证明曹有利是浩安公司员工。双方之间有借条，因此属于债务关系。综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浩安公司与曹有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曹有力承担。
曹有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浩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口头答辩称：不同意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有力与浩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曹有力的妻子不是借款而是浩安公司支付的医疗费，住院手续是当时浩安公司的经理齐×帮忙办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浩安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浩安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曹有力与浩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齐×陈述以下事实：其于2006年6月起任浩安公司负责人，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的时候离职。其认可一审期间浩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公证书中证言材料是其本人出具。2007年，曹有力的妻子跟浩安公司的财务李亚娟比较熟悉，因此找到齐×要求其帮忙申请办理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塔式起重机司机）和建筑起重机械司机（T）操作资格证，该证书个人不能直接申请，必须要有单位加盖公章才行。当时具体领取证书以及续期领证的时候都是曹有力去领取的，齐×只是负责帮忙加盖浩安公司公章。关于曹有力在2009年或者2010年的�候，曾给浩安公司开过起重机，大概2、3个月。就本案所涉的东亚时尚岛项目，齐×当时安排四个起重机在该工程上，其中有2台起重机是齐×的，有1台是高××的，还有1台是姜志河的；齐×的2台起重机的司机是刘××、张×1、张×2和胡××；高××的起重机的司机是张××和孙××，至于姜志河的那台起重机的司机是姜志河安排的，齐×不清楚。齐×在进行网上登记的时候就是安排2台起重机4个司机，具体哪个司机安排到哪是工地进行管理的，齐×不清楚。就曹有力的受伤情况，当事人是曹有力的妻子给齐×打电话说曹有力受伤了，请齐×将曹有力送达301医院，齐×就到301医院门口等着，当时急救车上除了救护人员齐×没有看到其他陪同人员，后齐×帮忙办理的住院手续，至于曹有力怎么受伤的齐×不清楚。经庭审质证，曹有力对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情况对齐×的证人证言予以评判。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曹有力主张自2012年9月，其在怀柔区庙城镇政府北1000米左右的路东（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公司承建的东亚时尚岛项目）工地上，为浩安公司从事起重机操作工作，起重机号码为：京MY—T18000。虽然网上登记本案的是孙××和张××，但是当时孙××没有去，齐×安排曹有力去了。
经询，浩安公司认可齐×陈述在在东亚时尚岛项目公司上开起重机的司机共有8人，分别是刘××、张×1、张×2、胡××、张××和孙××，其余2人不清楚。曹有力主张在工地的司机有刘××、张×1、曹有力、张××、胡××和张×2。依据曹有力一审期间提交的起重机操作人员查询名单，工程名称为怀柔区A-1商业办公楼等165项（一标段），施工单位为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下的起重机操作人员有：曹井旺�胡××、孙××、张×2、尹××、张××、刘××，其登记的设备产权单位均为浩安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北京市红十字会999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复印件）、建筑施工特种作业证书详细信息材料、起重机操作人员备案查询材料、住院病案材料、证人证言、医疗保险报销材料、调查材料、仲裁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浩安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曹有力之间系证书挂靠关系，只是为曹有力代为办理相关证书，并提交了齐×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挂靠手续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从事�筑施工特种行业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应当遵循建筑施工特种行业的相关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腹部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持有资格证书的人员，应当受聘于建筑施工企业或者建筑起重机械出租单位，方可从事相应的特种作业。第二十三条规定，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申请延期复核，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四）用人单位出具的特种作业人员管理档案记录。本案中，2007年7月31日，浩安公司为曹有力办理了职业技能岗位证书；2009年起为曹有力办理的起重机操作资格证；2011年6月，浩安公司又为曹有力办理了起重机操作证续期复核登记；庭审中，浩安公司亦认可曹有力曾为其从事起重机操作工作。其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本案所涉的东亚时尚岛项目的起重机司机中有刘××，作为浩安公司证人的齐×亦认可刘××是在工地的司机，曹有力受伤时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中等级的联系人也是刘××，而刘××在本案中陈述曹有力是其送至医院的，且其证明曹有力系为浩安公司工作时摔伤。再次，结合曹有力治疗过程中，时任浩安公司经理的齐×为曹有力办理了住院手续，且浩安公司后多次给付曹有力妻子相关医疗费和手术费，浩安公司虽上诉认为该给付行为时曹有力之妻向浩安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借款，但本案中浩安公司所提交的欠据均是出具给浩安公司的。此外，本案中，浩安公司未能提交曹有力受聘于其他单位的有效证据。在浩安公司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其提交的原员工齐×的证人证言和浩安公司与其他员工之间的挂靠手续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与曹有力之间仅仅为证书挂靠关系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以及与建设管理部门所了解的情况，并�合双方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本案中曹有力与浩安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浩安公司关于其与曹有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因浩安公司未举证证明曹有力的入职、离职时间，故一审法院采信曹有力的相关主张，并依据其起重机操作证所载明的有效截止时间，确认浩安公司与曹有力于2007年7月3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浩安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曹有力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曹有力只是曾经间断向浩安公司提供劳务，故不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等理由均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浩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浩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付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