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9民初56号
原告：段振华，女，住甘肃省酒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新华（段振华妹妹），女，汉族，生于1973年2月10日，新疆尼勒克县人，住甘肃省酒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效义，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鲁晓玲，女，住甘肃省酒泉市。
被告：李蓟勇，男，住甘肃省酒泉市。
被告：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鲁晓玲，该公司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讼代理人：王阳，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振华与被告鲁晓玲、李蓟勇、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新华、冯效义与被告鲁晓玲及被告鲁晓玲、李蓟勇、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原告欠款16652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969330元及自2017年6月27日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鲁晓玲及第三人段德春（段佳）共同出资成立了酒泉瑞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由鲁晓玲具体负责公司经营。2016年1月17日，因该公司经营不善，公司股东会决定解散决算，并签订了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根据该报告的结算结果，被告鲁晓玲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鲁晓玲欠段振华21000000元，约定2016年从金塔支付的工程款中支付13000000元，每笔付款付给段振华50%，2017年付清下欠8000000元。欠条出具后被告鲁晓玲仅向原告偿还了4348000元，尚欠16652000元欠款及利息未付。上述欠款产生于鲁晓玲和李蓟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系鲁晓玲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鲁晓玲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16日，鲁晓玲与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李某）签订的工程抵顶借款协议显示了鲁晓玲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及欠条所载款项的由来，鲁晓玲在其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以金塔工程款支付原告，其以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处置了该公司的债权。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鲁晓玲、李蓟勇、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将李蓟勇与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涉及的是段振华、鲁晓玲及段佳三人合资建立公司及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的纠纷，而非鲁晓玲个人的借款纠纷，因此不存在夫妻债务连带责任及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2.酒泉瑞盈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月17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决议。该决议包含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和欠条各一份，但该解散决报告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股东出资后仅能分红，不能以出资为本金向公司索取利息的强制性规定。欠条的形成基础是解散决报告，因该报告无效，欠条亦无效。3.段振华出资15000000元，已从公司拿走利息6000000元，又通过解散决报告让鲁晓�返还其出资15000000元并承担利息6000000元，在本次诉讼中又依据欠条载明的21000000元计算利息，变相侵吞公司财产6000000元，侵害鲁晓玲合法财产21000000元。4.鲁晓玲支付给段振华的4348000元系瑞盈公司对案外人李某的应收账款，并不是原告诉状中所述由鲁晓玲给其偿还的21000000元中的部分。5.本案所涉的解散决报告进一步明确了原告的出资额为15000000元，公司法规定股东出资为公司财产，股东只能根据盈余按出资比例分红，而公司三股东在公司的实际经营中，对于每笔已收回的利润已经按比例进行了分红，原告无权再主张利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段振华提供如下证据：
1.段振华身份证复印件、鲁晓玲与李蓟勇结婚证复印件；鲁晓玲、李蓟勇户口本复印件、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鲁晓玲与被告李蓟勇系夫妻关系，酒泉友园商贸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合法企业。
2.酒泉瑞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打印件、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原件、鲁晓玲出具的欠条原件、段德春与段佳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段德春与段佳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1）酒泉瑞盈投资咨询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成立，原、被告于2014年3月受让该公司，2016年1月17日，公司股东决定终止合作关系，并对公司资产核算后按股东投资进行分配并形成酒泉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同日�鲁晓玲在报告的基础上给段振华出具欠条一份，并在欠条上明确注明了清偿方式和期限；（2）段德春、段佳系父女关系，二人对终止与段振华、鲁晓玲在瑞盈公司的合作关系及酒泉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的内容没有异议。
3.鲁晓玲给甘肃金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的借款汇总表复印件、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与鲁晓玲签订的《工程抵顶借款协议》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同意项目转让确认书复印件、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开工函》复印件、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金建字﹝2015�317号、400号、417号、490号”等4份文件复印件、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5月29日甘肃金源投资有限公司分十二次向鲁晓玲借款1892600942.27元，至2015年6月30日拖欠利息9409497.58元，本息合计28669591.85元。2015年7月26日，甘肃金源投资有限公司与鲁晓玲签订《工程抵顶借款协议》，将其金塔城西生态湖绿化景观工程转让给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约定以金塔县城西生态湖建设工程的已建工程投入及利润抵顶上述借款本息，并将该工程交由鲁晓玲续建；如果不能抵顶所有借款本息，则用联排别墅三栋、单栋别墅一栋抵顶剩余借款；另外，鲁晓玲用李某地号为金国用（2014）第201302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建设银行抵押贷款。同日，甘肃金源投资有限公司书面授权鲁晓玲主持金塔城西生态湖项目续建工作。2015年7月30日，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面同意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开工建设，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对金塔城西生态湖项目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1月10日，鲁晓玲起诉要求金塔县人民政府、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连带支付工程款39534149.48元，经法庭调解，三被告同意分两次支付鲁晓玲上述工程款。
4.酒泉农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打印件，拟证明鲁晓玲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2月3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6日共8次还款合计4348000元。
5.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执保21号保全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复印件。拟证明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应段振华申请，对鲁晓玲财产进行了诉前保全，段振华为诉前财产保全购买保险产生费用共29000元。
被告鲁晓玲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年4月酒泉瑞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1）段振华投资12800000元，鲁晓玲投资9000000元，段德春（段佳）投资2000000元；（2）4月三股东分红合计348237元，其中段振华分红187287.13元，鲁晓玲分红131686.26元，段德春（段佳）分红292639.61元；（3）公司对外放款30510000元，其中李某借款18400000元。
2.股东分红明细表一份。拟证明：（1）2014年4、5、6、7月四个月，股东分红合计738043.85元，各股东均已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完毕。（2）李某借款利息分红合计1513348.41元，各股东均已按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其中段振华分红813878.77元，鲁晓玲分红572348.36元，段佳分红127121.26元。
3.对外借款付款部分凭证12张。拟证明所有对外放款均是经过段振华审核批准，会计段新华经办。
4.酒泉瑞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2014年3月20日、2015年1月15日、2016年3月工商备案资料各一份。拟证明：（1）酒泉瑞盈商贸有限公司并未解散，至今仍旧处于存续状态，并且在两年内进行了三次股东变更。（2）经2014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聘任段振华为公司经理，鲁晓玲为该公司监事。（3）新的章程对公司、股东具体事务具有详细的约定，其中第27条明确规定：公司解散时，应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清算小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公告公司终止。（4）酒泉瑞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月变更名称为酒泉瑞盈商贸有限公司，段振华任法定代表人。（5）段振华、鲁晓玲、段佳于2016年1月21日分别将股权转让给了张军。
5.尾号为4782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拟证明鲁晓玲2016年3月29日向段振华尾号为0806的银行卡两次转账1000000元、500000元，又于2016年4月2日、4月6日向该卡转账400000元、100000元。2016年3月29日，鲁晓玲向段振华指定尾号为0010的银行卡转账750000元。上述转账合计2750000元。
6.段振华、段新华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收据一份，拟证明段振华收到鲁晓玲收回的华北经贸借款2000000元。
7.鲁晓玲酒泉农商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流水摘录一份、存单三份、完整流水一份。拟证明鲁晓玲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4月16日、4月23日、4月25日、6月3日、8月3日、9月3日向段振华尾号为0806的银行卡转账400000元、4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24000元、27000元、27000元。以上转账合计1218000元。
8.卡号为×××银行卡流水摘录一份、存单一份、完整流水一份。拟证明鲁晓玲分别于2016年4月16日、4月18日、11月2日向段振华尾号为0806的银行卡转账1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以上转账合计510000元。
9.卡号为×××银行卡流水一份，拟证明鲁晓玲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4月21日向段振华尾号为0806的银行卡转账300000元、400000元。以上转账合计700000元。
10.卡号为×××的银行卡流水一份，拟证明鲁晓玲于2016年10月8日向段振华尾号为0806的银行卡转账27000元，该笔款项是解散决报告第四条所涉的华北经贸公司和杨光的还款，都由段新华还给了融资人。
11.酒泉海华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及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酒泉友园商贸有�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段振华控股的酒泉海华科贸有限公司付款510000元。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酒泉瑞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盈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3日，成立时公司股东为周丰德、宋祥，法定代表人为周丰德。2014年3月31日，�东变更为段振华、鲁晓玲、段佳，公司注册资本100000元，段振华、鲁晓玲、段佳分别出资56000元、34000元、10000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段振华。三人经营该公司期间，口头协商由段振华投资15000000元、鲁晓玲投资9000000元、段德春（段佳之父）投资20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上述资金投入后，先后出借给他人，借款所得利息由各股东进行分配。其中，向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出借18334072.27元，至2015年6月30日产生借款利息9401997.58元，向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出借926022元。因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资金短缺，2015年7月16日，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与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抵顶借款协议一份，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在金塔县城西生态湖建设中的投入和利润抵顶上述借款及利息，经双方协商，借款本金为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18334072.27元、李某个人926022元，利息为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9000000元，合计28260094.27元。抵顶后，金塔县城西生态湖建设工程由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工程经竣工验收后，由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与金塔县人民政府进行结算，所得工程款全部归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所有。该协议有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双方法定代表人李某、鲁晓玲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5年7月30日向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开工函，后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开始施工，并于2016年6月完工，2016年8月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经酒泉市鸿瑞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工程造价为39534149.48元。因金塔县人民政府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将金塔县人民政府、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工程款。经本院主持调解，2017年2月9日，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工程款总额为39534149.48元，已付18998900元，剩余20535249.48元由金塔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535249.48元，金塔县人民政府、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6年1月17日，段振华与鲁晓玲签订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一份，内容为：一、段振华投资1500万，费用1.5分/月，每月费用22.5万×24个月，合计540万，共计付费600万，多出60万作为2016年3月后的利息，公司再承担段振华2016年半年利息135万，已付60万，下欠的75万费用在收到马春帮、肖盛兵借款本金后，公司就承担段振华2016年半年费用的75万，如果收不回，公司不承担这75万。二、鲁晓玲投资900万，扣除鲁晓玲在公司借款136万，费用25万，公司下欠鲁晓玲投资739万，公司2016年12月借鲁晓玲现金10万，共计748万，此笔费用用金塔城西生态公园工程款346万，再用李某别墅308万两项抵顶，公司收回马春帮、肖盛兵借款本金后，公司再还鲁晓玲投资95万，如果收不回，公司不承担这95万。三、段德春投资200万，段振华代还31万，鲁晓玲收张晓强本金53万，沈渭功本金55万，鲁晓玲代还31万，段德春的投资中因借给龚建军30万，由段德春本人负责收回抵顶投资款，龚建军的费用共欠15.6万在段新华收回融资的同时一次性由鲁晓玲付给段德春139万，鲁晓玲同时付给段新�费用和工资92000元（融资利息截止2016年1月30日）。四、段新华融资由鲁晓玲负责从贷款中收回，华北经贸本金410万，费用9万，杨光本金150万，费用21万，共590万，还融资合计568万。余下22万还本月融资费用及段新华部分工资84000元加62000元共计14.6万，22万费用中扣除融资费用现在卡上约62800元。报告还对外借款进行了确认。同日，鲁晓玲向段振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段振华现金贰仟壹佰万元整，付款明细：2016年金塔付工程款2000万中付1300万，每笔付款付给段振华50%，直到1300万付清，2017年下欠800万全部付清。2017年8月24日，段德春、段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段德春在瑞盈公司的出资2000000元由段佳代持，2016年1月17日，瑞盈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段德春、段佳因在外地未参加，但二人对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认可。瑞盈公司解散决�告签订后，瑞盈公司并未解散，于2016年1月21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段振华、鲁晓玲、段佳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张军，段振华、鲁晓玲、段佳退出股东会。同日，三人分别与张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16年3月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7年7月31日，段振华以鲁晓玲仅付款4843000元，剩余欠款未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双方确认，鲁晓玲向段振华的转款包括：1.2016年10月26日511000元，2.2017年1月25日1200000元，3.2017年1月26日100000元，4.2017年2月3日200000元，5.2017年6月7日137000元，6.2017年6月8日1500000元，7.2017�6月15日200000元，8.2017年6月26日500000元，9.2016年3月29日两笔分别为1000000元、500000元，10.2016年4月2日400000元,11.2016年4月6日100000元，12.2016年3月29日750000元，13.2016年4月15日400000元，14.2016年4月16日40000元，15.2016年4月23日400000元，16.2016年4月25日300000元，17.2016年6月3日24000元，18.2016年8月3日27000元，19.2016年9月3日27000元，20.2016年4月16日10000元，21.2016年4月18日250000元，22.2016年11月2日250000元，23.2016年4月15日300000元，24.2016年4月21日400000元，25.2016年10月8日27000元。第1至8笔合计4348000元，段振华认为系鲁晓玲向其偿还的解散决报告及欠条中的款项，鲁晓玲认为系代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及李某向瑞盈公司的还款，按约定转至段振华的银行卡；第9至25项合计5205000元，双方均认可系鲁晓玲收回的解散决报告第四项所载的华北经贸公司和杨光的借款，上述款项段振华收到后均用于偿还瑞�公司的借款。
另查明，鲁晓玲与李蓟勇系夫妻关系。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6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为鲁晓玲一人。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段振华与被告鲁晓玲签订的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是否有效，各被告是否应按该解散决报告和鲁晓玲书写的欠条的约定向原告段振华履行付款义务。
从原告段振华与被告鲁晓玲签订的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的内容来看，该报告是对公司经营过程中，各股东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和确认，结合协议签订后，段振华、鲁晓玲、段佳将瑞盈公司股权全部转让而非注销公司登记的事实，应当认定该报告属股东间的算账协议和债权债务分配协议，虽然其名称为解散决报告，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解散。虽然该解散决报告中无股东段佳的签字，但段佳对该报告表示认可，该报告是各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在股东内部应为有效，对各股东均有约束力，本案应为因履行股东间协议引起的合同纠纷。鲁晓玲在诉讼中辩称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系段振华胁迫其签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在法定的期间内请求撤销，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段振华、鲁晓玲的陈述，各股东投入公司的款项全部用于出借，其中最大的债务人系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鲁晓玲在甘肃金源汇融投资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时，以自己投资设立的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顶账协议，将原本属于瑞盈公司的债权，以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回，因此，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向瑞盈公司偿还上述借款的义务。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系鲁晓玲一人投资设立的公司，鲁晓玲将自己投资设立的另一公司即瑞盈公司的债权，以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回，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在诉讼中又未提供证据证明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鲁晓玲应对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段振华、鲁晓玲、段佳三位股东经协商将公司的应收账款用于返还各股东出资，鲁晓玲在欠条中也明确用金塔的工程款向段振华履行付款义务，故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与鲁晓玲应连带向段振华给付约定的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共计21000000元。庭审中，经双方确认，鲁晓玲已向段振华转款4348000元，故酒泉友园商�有限公司与鲁晓玲仍应向段振华支付1665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本案中，段振华无证据证实鲁晓玲承担的上述义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段振华要求李蓟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段振华主张的利息。根据瑞盈公司解散决报告的内容，段振华的投资款为15000000元，双方协商确定的21000000元中已包含了2016年6月前的利息，对此后的利息，并无约定，段振华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段振华为诉前财产保全购买保险产生的费用系其应负担的诉讼成本，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段振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段振华投资款及利息1665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鲁晓玲对被告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段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5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28元，由原告段振华负担7952元，被告酒泉友园商贸有限公司、鲁晓玲负担1245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张耀泽
审判员张小青
人民陪审员石含禄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