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惠（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20号翠屏国际城梧桐苑1幢101室（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莉娟黄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子建，男，1976年8月29日生，该公司法务员工。
委托代理人贾爱国，男，1974年1月29日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233号。
法定代表人王嵬，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日报社，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嵬，该报社社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苏德军、胡先龙，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先龙，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惠（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报业集团）、南京日报社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子建、贾爱国，被上诉人南京报业集团、南京日报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德军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一审诉称：2007年9月14日，南京报业集团与中惠公司签订广告费换房合同一份，约定南京报业集团以广告费形式置换中惠公司翠屏国际城M8-106室商品房一套，总价131.0171万元。广告发布截止时间为2008年7月31日，逾期视为中惠公司放弃。合同签订后，南京报业集团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中惠公司一直没有按约履行。现要求请求判令中惠公司支付广告费131.017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中惠公司一审辩称：1.其与南京报业集团签订广告费置换房产合同属实，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无证据证明在其所有的报纸上发布了相关广告；2.即使其在报纸上发布了广告，但发布的广告费用也远远没有达到131.0171万元；3.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的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的系法定代表人系为同一人的关联单位。2007年9月14日，南京报业集团（乙方）与被告中惠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住宅房产置换乙方等值版面广告及相关活动费用。甲方提供的住宅物业房号为翠屏国际城M8-106商铺，单价为6333元／㎡平方米，面积为206.88平方米，总价计131.0171万元。甲方委托其广告代理公司在《南京日报》上发布广告，内容为中惠房地产置业集团开发的楼盘广告，具体广告的发布日期、版面、格式以中惠房地产置业集团下属公司通知为准。甲方承诺于2008年7月31日，本套房屋方可交付给乙方，所结算充抵的广告最迟发布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逾期未充抵完的广告费，按充抵完毕处理。乙方购房款与甲方广告款均为总价131.0171万元，该款项相互抵冲，甲方在该房屋交付时出具上述等额的购房发票给实际购买人；乙方同时出具上述等额的广告发票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南京日报社陆续刊登了中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发的奥斯博恩、托乐嘉花园、翠屏紫气钟山等楼盘的广告。
另查明，中惠公司明确涉案的翠屏国际城M8-106商铺已经出售给他人，无法履行交房义务。审理中，因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系关联单位，明确请求权主体为南京报业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南京报业集团与中惠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告费转换房产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南京报业集团在其《南京日报》上发布了中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发的楼盘广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惠公司未及时支付广告费或者交付涉案房产，应负纠纷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南京报业集团主张的广告费131.017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予以支持。关于中惠公司所称南京报业集团发布广告费用未达131.0171万元的意见。因双方合同约定，中惠公司发布的广告最后截止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逾期未冲抵充抵的广告款按照冲抵充抵完毕处理，故南京报业集团并非按照广告发布的数量收费，而是按照在约定总价的前提下，截止最后发布日期进行结算，所以，中惠公司辩称广告费未达到131.0171万元的意见，因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广告费的交付日期，在审理过程中且，中惠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明确涉案房产已经处置给他人，无法交付，故因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故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未丧失胜诉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中惠（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告费131.017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1.017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南京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1元，由中惠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南京报业集团垫付，中惠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支付此垫付款）。
中惠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中惠公司明确涉案房产已经处置给他人开始计算错误。根据双方《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合同》约定，第4条约定“乙方有权将该套住宅出售或转让（实际购房者）并视为乙方购买，实际购房人有权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第5条约定“甲方承诺于2008年7月31日，本套房屋可交付给乙方”；，第7条约定“如果乙方指定的实际购房人购买该房产，甲方须在房款到账后十个工作日将该房款转至乙方账户”。南京报业集团自2008年7月31日起即有权要求中惠公司交付房屋或指定实际购房者与中惠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有权要求中惠公司将所收房款转至其账户。另外，双方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合同，并未约定支付广告费，而是以房屋抵款的形式替代，即南京报业集团就其为中惠公司发布广告所应获得的对价。因此，南京报业集团自2008年7月31日起即已知道自己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但其一直未向中惠公司主张交付房屋，也未另行指定第三人与中惠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获取房款，已经超过了2两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未依法详查南京报业集团是否按质按量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合同》案涉合同第3条约定：“具体广告的发布日期、版面、格式以中惠房地产置业集团下属公司通知为准”，故南京报业集团应当按中惠公司的具体指令和要求发布广告。但南京报业集团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中惠公司任何关于广告发布的通知、指令。尽管存在部分广告发布的事实，但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发布广告的对价130余万元的额度，如果按照合同约定，截至到2008年7月31日，无论发布多少广告都认定为合同履行完毕的话，显然对中惠公司不公平，一审法院对该问题没有作详细的查证。三、一审法院对南京报业集团提交的证据未经严格审查即予认定是错误的。南京报业集团提交的好房特卖会参展合同、好房换购会合同、2007年别墅展合同、对账单均无中惠公司或关联企业的盖章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其中的广告公司是否经中惠公司授权委托，并且其中的多份合同均为参加房展，而双方的《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本案合同》仅约定“在南京日报上发布广告”，并无关于参加房展的约定，而一审法院并未对以上存有疑点的证据详加查证。
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共同辩称：一、中惠公司关于本案己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约定，2008年7月31日，南京报业集团本案广告款已经已在2008年7月31日充抵完毕，中惠公司可将房屋交付给南京报业集团置换广告费。实际上达成了两个合意，一方面，中惠公司与南京报业集团双方就广告发布达成合意，另一方面中惠公司与南京报业集团就及以广告费置换房屋分别达成合意，并且但房屋在事实上完成交付还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也说明故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以及广告费支付时间并非同一时间。本案合同仅仅约定了2008年7月31日为房屋交付的日期，但并未明确约定广告费的交付支付日期，中惠公司直至一审庭审期间才告知涉案房产已经处置给他人而无法交付，自然无法置换广告费，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南京报业集团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二、本案合同双方均为系商事主体，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南京报业集团已经按约发布了广告，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中惠公司主张该合同不公平显然没有依据。三、在中惠公司房产交付不能的情况下，南京报业集团有权向中惠公司主张支付广告费。本案合同中约定了广告费可以由房产充抵，而不是并未约定仅仅只能以特定的房产充抵，则亦未约定一旦该特定的房产不能交付，南京报业集团就无权主张广告费，实际上故房产充抵仅仅为系广告费支付支付的一种形式之一，在房产交付不能的情况下，南京报业集团当然有权要求中惠公司支付广告费。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博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南京报业集团及南京日报社均不持异议；中博惠公司则对南京报业集团是否完全履行广告发布义务持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中惠公司（甲方）与南京报业集团（乙方）签订的《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合同》第8条约定：，第一条，甲方以住宅房产置换乙方等值版面广告及相关活动费用。甲方保证本合同所提供的该房屋无任何法律纠纷。第三条，甲方委托其广告代理公司在南京日报上发布广告。内容为中惠房地产置业集团开发的楼盘广告，具体广告的发布日期版面、格式以中惠房地产集团下属公司通知为准。第五条，甲方承诺于2008年7月31日，本套房屋方可交付给乙方，所结算充抵的广告最迟发布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逾期未充抵完的广告，按充抵完毕处理。第八条，本合同签订后，与房屋价格等价的广告发布完毕后，该房屋所有权归属乙方；甲方不得擅自出售、转让、质押，该房屋交付时，乙力方或实际购房人办理入住，相关办理入住等的费用自理。第十条，乙方购房款与甲方广告款均为总价计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整（131.0171万元）。该款项相互抵冲，甲方在该房产交付时出具上述等额的购房发票给实际购买人；乙方同时出具上述等额的广告发票给甲方。甲方双方承担各自相关税费。
又查明：南京报业集团提供的部分广告发布合同、房产交易合同的委托方均为江苏苏垦广告有限公司，展示的楼盘均为中惠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南京筑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金利（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金利房地产公司等开发的奥斯博恩、翠屏国际城、中惠大厦、翠屏紫气钟山等楼盘。
以上事实有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合同、广告发布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企业登记信息等在卷为凭。
经双方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广告合同是否公平以及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南京报业集团是否依约合格履行合同，该履行行为是否对其主张广告费及金额产生影响。；3.南京报业集团要求以金钱给付的方式支付广告费是否合理。；4.南京报业集团主张广告发布的对价的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期。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关于广告费置换房产的合同》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中惠公司与及南京报业集团均系平等的商事主体，一方需借助媒体广告宣传扩大商品销量，一方欲借助自身媒体平台为客户商品推广扩大影响从而获得利润。其次，在南京地区发布楼盘广告，作为委托方的中惠公司有多种选择，南京报业集团并非唯一选择，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双方地位完全平等；。再次，且双方订立从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协商一致以房产充抵广告费，并设定了广告发布期限及结算期限，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不存在不公平的情形，且合同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关于广告费置换房屋合同合同约定，以南京报业集团提供的等值发布广告服务置换中惠公司开发的商铺一套，广告费及商铺的价值均为131.0171万元，结算充抵的广告最迟发布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逾期未充抵完的广告费，按充抵完毕处理。上述合同约定表明，双方自愿对广告发布服务的价值及充抵广告发布费的商铺价值协商一致，并设定了广告发布期限以及广告费结算期限，》条款中并未涉及约定广告发布数量及以及按发布数量计算相应价款广告费在的内容。仅仅设定了广告发布期限，即根据双方约定，截止截至于2008年7月31日前，南京日报社根据中惠公司南京报业集团根据中惠置业集团下属公司的要求发布相应的广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南京报业集团在审理中举证了部分按照接受江苏苏垦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为中惠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金利公司等开发的奥斯博恩、翠屏国际城、中惠大厦、翠屏紫气钟山等楼盘在南京日报上刊登广告，或者在南京日报社主办的好房特卖会上参展，中惠公司亦认可南京报业集团为其发布了部分广告，故应认定南京报业集团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要求发布的中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楼盘销售广告版面，根据案涉本案合同约定了广告费的结算期限，即第五条“所结算充抵的广告费最迟发布日期为在2008年7月31日。逾期未充抵完的广告，按充抵完毕处理”的约定，截止2008年7月31日，南京报业集团已经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故即使南京报业集团在此期间为中惠公司发布的广告数量很少较少，相应广告费亦因上述约定与合同约定的广告费价值及商铺价值充抵完毕。因此，责任的承担方也应该是委托方的中惠公司，因为中惠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发布广告的要求，而南京报业集团拒绝履行义务的情况发生，故中惠公司所主张的南京报业集团未完全履行义务，应当减少广告费用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惠公司已明确，本案合同项下用于充抵广告费的商铺已被其转让，故本案以房屋充抵广告费的约定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南京报业集团基于该事实商事合同应符合平等对价原则，任何一方履行相应的义务，同时应当享有相应权益，南京报业集团与中惠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以中惠公司所拥有的特定房产冲抵相应期间的广告费用，即案涉合同第十条约定的“乙方购房款与甲方广告款均为总价计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整（131.0171万元）。该款项相互抵冲，该款项相互抵冲”，该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中惠公司以特定房产当时的市场价值131.0171万元冲抵南京报业集团的广告费用131.0171万元，在中惠公司已将案涉房产转让，要求中惠公司采取无法履行以房产冲抵广告费用义务的情况下，南京报业集团要求中惠公司支付支付131.0171万元广告费用的补救措施，有合同作为替代履行方案，有事实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案涉合同约定与房屋等价的广告发布完毕后，房屋所有权归属南京报业集团，同时约定广告费于2008年7月31日视为充抵完毕，中惠公司承诺2008年7月31日方可向南京报业集团交付该房屋。根据上述约定，本案用于充抵广告费的房屋最早于2008年7月31日可交付，但并非交付的最迟期限，故应认定双方就以房屋充抵广告费的履行期限未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南京报业集团有权随时要求中惠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中惠公司认为南京报业集团应自2008年7月31日起知晓其权利受侵害，故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双方所签《关于广告费置换房屋合同》之约定，截至2008年7月31日，南京报业集团已经履行完毕广告发布义务，亦相当于已经全额支付了中惠公司所拥有的翠屏国际城M8-106商铺（单价为6333元／㎡，面积为206.88平方米，总价计131.0171万元）的购房款，此时，中惠公司有义务通知并协助南京报业集团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办理有关房屋买卖、产权登记等手续。然而，中惠公司非但未履行相关义务，反而在南京报业集团未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房产转让他人，严重侵犯了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南京报业集团在一审中方才得知案涉房产被转让的事实，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
综上，上诉人中惠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不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1元，由中惠（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