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振华（自报），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广坤，男，1963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2年6月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3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智湘，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29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和“阿中”（另案处理）商议后，由梁振华承租了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同兴路二街1号铺位，并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设立了顺德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以下简称雅尔特经营部），同时在佛山顺德农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开立了雅尔特经营部的支票账户。然后由被告人欧广坤化名“欧广”负责联系业务，梁振华负责签收货物和开支票给客户，“阿中”则负责销售货物。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4月13日期间，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等人利用开具空头支票和拖欠货款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等人关闭雅尔特经营部和通信工具逃匿。
（一）票据诈骗
1.2012年4月9日，佛山市顺德区广圆化工有限公司的周某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将3吨美国杜邦钛白粉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86700元。被告人梁振华签收后开具了一张顺德农商银行的空头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670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7日）用于支付货款。
2.2012年3月2日至3月15日期间，佛冈县友和橡塑厂的黄某成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多次共将重30吨黑色橡胶粉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78000元。被告人梁振华签收后开具了顺德农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空头支票各二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7800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6日至4月25日）用于支付货款。
3.2012年3月初至4月初期间，惠州市锦欣塑料有限公司的兰某彬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多次共将150吨黑色母粒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528100元。被告人梁振华收货后开具了七张顺德农商银行的空头支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2810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至5月10日）用于支付货款。
4.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广东郁南县鸿发橡胶厂的范某国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多次共将35.5吨再生胶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132468.75元。被告人梁振华签收后开具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空头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0625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用于支付货款，剩余货款未予支付。
5.2012年2月7日至4月12日期间，东莞市华晨塑胶原料经营部的唐某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多次共将175.55吨黑色母粒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555680元。被告人梁振华收货后开具了三张中国建设银行的空头支票和一张顺德农商银行的空头支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5568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至4月30日）用于支付货款。
6.2012年4月2日，东莞市刘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欧某琴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将0.5吨钛白粉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梁振华收货后开具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空头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100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用于支付货款。
7.2012年2月16日，南京宝欧铭橡塑机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广东顺德办事处的许某明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将一台BM**型双螺杆挤出机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238000元。被告人梁振华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支票（已兑现）作为定金，后又开具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空头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2800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用于支付剩余货款。
8.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欧广坤打电话给英德市晨阳塑业有限公司的黄上发订购40060条编织袋，约定货值人民币41922元。同年4月5日，黄上发将编织袋送到雅尔特经营部，被告人梁振华收货后开具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空头支票（金额为人民币41922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5日）用于支付货款。
上述支票均因雅尔特经营部支票账户余额不足，导致无法兑现。
（二）合同诈骗
1.2012年3月19日至4月10日期间，江西泓毅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梁某洪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三次共将33.5吨黑色母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142580元，以月结的形式付款。被告人梁振华收货后一直未支付货款。
2.2012年3月22日至4月13日期间，东莞市刘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欧某琴按被告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多次共将98吨1049C黑色母、3吨8026黑色母、3吨8026C黑色母、0.5吨1049B黑色母销售给雅尔特经营部，约定货值人民币371200元。被告人梁振华收货后一直未支付货款。
综上所述，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票据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661870.75元，合同诈骗数额人民币513780元。2013年3月6日2时许，民警在广东省新兴县新城镇港湾城宾馆413房将被告人梁振华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梁振华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1年9月，梁振华和欧广坤、“阿中”在顺德容桂的一间饭店商谈合伙开一间塑料经营部，商定由梁振华做法定代表人，欧广坤负责进货，“阿中”负责销售，赚钱后三人平分。找好铺面后，梁振华和业主签订了租赁合同，后又以梁振华名义在大良工商局注册了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并到顺德农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申领了个人支票。同年9月底至2012年4月期间，经梁振华签收了约300吨黑色母再生塑料、约3吨的钛白粉和一台BM**型双螺杆挤出机，合计价值人民币100多万元，所有付款支票都是梁振华开出的，梁振华开票时知道支票账户上是没有钱的，后公司所有货物都由“阿中”运走了，也找不到欧广坤，梁振华将店门关了离开。被告人梁振华对被告人欧广坤进行了辨认，对涉案经营部地点、涉案支票、送货单、订货单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欧广坤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梁振华开了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由欧广坤做业务员。2012年3月至5月期间，欧广坤做了约10宗业务，梁振华在收货后用支票支付货款，欧广坤知道梁振华是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欧广坤在与客户商谈业务时自称“欧广”，业务名片上也是写的“欧广”，欧广坤在公司负责联系进货业务。被告人欧广坤对被告人梁振华进行了辨认，对涉案经营部地点、涉案支票、送货单、订货单进行了指认。
3.被害人周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7日，周某按“欧广”（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将3吨美国杜邦钛白粉销售给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法人代表梁振华签收后开具了一张金额为86700元的农商银行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7日。4月17日，周某发现支票不能兑现，经拨打电话，发现“欧广”不接电话，梁振华的手机已关机，对方经营部也已关门。周某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4.被害单位代表黄某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底的一天，黄某成所在公司按“欧广”（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共分五车将30吨黑色橡胶粉销售给大良雅尔特塑胶原料经营部，均是由梁振华和欧广坤接货并开具了4张顺德农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远期支票，4月24日，黄某成到银行发现支票不能兑现，对方经营部也已经结业。上述货物价值人民币7.8万元。黄某成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5.被害单位代表兰某彬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15日起，在“欧广”（欧广坤）的订货要求下，兰某彬的公司多次共将150吨黑色母粒销售给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梁振华负责收货并开具了共7张远期支票，金额合计528100元。后发现支票不能兑现，“欧广”等人的手机已关机，公司也已结业。兰某彬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6.被害人范某国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4月12日，范某国按“欧广”（欧广坤）的要求共七次将35.5吨再生胶销售到大良雅尔特塑胶部，按约定价格，合计货款为132468.75元。货物均由梁振华在收货单上签名确认，期间仅开具了一张80625元的建设银行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其余的均没有支付货款。4月19日，范某国无法联系“欧广”和梁振华，公司也关门结业，于是报警。范某国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7.被害单位代表梁某洪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19日至4月10日期间，梁某洪的公司应“欧广”（欧广坤）的订货要求三次共将33.5吨黑色色母销售给大良雅尔特颜料经营部，由梁振华签收，货值人民币142580元。4月16日，梁某洪发现欧广坤的经营部已关门，亦无法联系“欧广”。当时梁某洪与“欧广”口头约定以月结的形式付款，月结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范某国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8.被害单位代表唐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7日至4月12日，唐某的公司应欧广（辨认为欧广坤）的订货要求多次共将175.55吨黑色母粒销售给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由梁振华收货并开出了多张金额合计人民币555680元的远期支票，还未到出票日期时间，便发现“欧广”的手机无人接听，梁振华的手机关机，公司已经关门。唐某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9.被害单位代表欧某琴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1日，一名自称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的“欧广”打电话欲订购再生胶。3月22日至4月17日，欧某琴的公司六次共将98吨1049C黑色母、3吨8026黑色母、3吨8026C黑色母、0.5吨1049B黑色母、0.5吨钛白粉销售给大良雅尔特塑胶部，梁振华收货并在收货单上签名确认，期间仅开具了一张1.1万元的建设银行支票用于支付钛白粉货款，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其余货款均没有支付。4月23日，欧某琴无法联系“欧广”和梁振华，公司也关门结业，于是报案。上述货物价值合计382200元。欧某琴对被告人梁振华进行了辨认。
10.被害人许某明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14日，一名自称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的“欧广”（欧广坤）打电话欲购买一台挤出机。2月16日，许某明到对方经营部与法人代表梁振华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以238000元的价格将一台BM**型双螺杆挤出机销售给对方，当时梁振华用支票支付了1万元的定金，许某明已经通过银行兑现，另外的22.8万元则开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支票，到期日是2012年4月25日。2012年4月24日9时许，许某明去到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时发现人去楼空，到银行查询才知道是空头支票，于是报警。许某明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11.被害人黄上发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0日，自称大良雅尔特塑胶公司经理的“欧广”（欧广坤）打电话订购一批编织袋。4月5日，黄上发将40060条编织袋送到大良同辉路二街1号，当时“欧广”和梁振华在，对方开了一张金额为41922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远期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5日。5月12日，黄上发发现上述支票不能兑现，并发现对方公司已关门。黄上发对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进行了辨认。
12.证人郭堂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9月，梁振华承租了郭堂荣位于大良街道同兴路二街1号铺，租期二年，称用来做塑料批发生意，并向郭堂荣借用房产证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取名叫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15日，梁振华一直在经营，2012年4月16日便关门了。郭堂荣看见有人送类似塑料的货物到梁振华的公司，而后梁振华就将这些货物用汽车拉走。郭堂荣对被告人梁振华进行了辨认
13.抓获被告人梁振华经过。证实2013年3月6日2时许，新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新兴县新城镇港湾城宾馆413房将被告人梁振华抓获。2012年6月4日11时许，欧广坤在容桂体育路银城花园17座4B1房住处时被民警抓获。
14.交易流水、申请资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顺德区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申请开户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3月9日、4月2日分别存入5000元、29000元、14100元，于2012年1月13日、3月13日、4月6日支出4500元、29100元、14450元（支付给周某）。其余时间没有交易发生。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振华，执照发放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的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银行支票账户信息（账号44×××91开户日期为2011年12月8日、上次交易日为2012年2月27日，现有余额为65.42元。期间，梁振华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10日分别转入该账户100元、4.1万元；2012年1月11日转入东莞市黄江聚友源塑胶商行4.1万元（即支付给了东莞华晨塑胶原料经营部），同年2月20日通过ATM机存款1万元，2月23日转出1万元（支付给许某明）。其余时间没有交易发生。
15.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材料、租铺协议书。证实顺德区大良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成立情况，租铺时间为2011年10月21日。
16.惠州市锦欣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货物损失清单、1份退票理由书、7张顺德农商银行支票复印件（合计金额528100元）、欧广、梁振华的名片、5份订货单。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17.英德市晨阳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张涉案支票。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18.东莞市华晨色母厂唐某提供的对账单（损失货款人民币555680元）、送货单、订货单、4张支票（3张中国建设银行、1张顺德农商银行，合计555680元）、1份退票理由书。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19.江西泓毅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货值人民币142580元）。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20.东莞市刘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送货单（金额合计人民币382200元）、1张金额为11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21.佛冈县友和橡塑厂提供的4张支票（顺德农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各2张，金额合计78000元）、送货单。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22.南京宝欧铭橡塑机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损失清单、1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金额为228000元）及退票理由书、产品购销合同。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23.郁南县鸿发橡胶厂出具的委托书、营业执照、提货签收单（货值金额132468.75元）、1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金额为80625元）。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24.顺德广圆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1张顺德农商银行支票（金额为86700元）。证实被害单位被诈骗的情况。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广坤的身份情况。
26.现场勘查记录。证实了现场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梁振华、欧广坤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梁振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欧广坤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振华不服，上诉称其是被“阿中”利用，开支票时并不知道“阿中”没有将钱汇入其账户，其也没有与任何人签过合同，不构成合同诈骗。
原审被告人欧广坤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欧广坤只是业务人员，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也没有逃匿行为，本案指证欧广坤为共犯的证据只有梁振华的口供，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指证欧广坤犯罪的证据不足；原审延期审理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振华、欧广坤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振华提出其是被“阿中”利用，开支票时并不知道“阿中”没有将钱汇入其账户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振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称所有付款支票都是其开出的，其开票时知道支票账户上是没有钱的；雅尔特塑胶颜料经营部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并无足够偿付货款的资金流动。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梁振华明知支票账户余额不足而开具空头支票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振华提出其没有与任何人签过合同，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振华虽然没有与被害单位直接签订合同，但通过欧广坤与被害单位联系订货，被害单位将货送至雅尔特经营部时均由上诉人梁振华签收货物，已实际与被害单位形成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梁振华收货后拖欠货款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该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广坤及其辩护人提出欧广坤只是业务人员，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也没有逃匿行为，本案指证欧广坤为共犯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除上诉人梁振华的供述称与上诉人欧广坤事前有商议外，上诉人欧广坤也曾供称知道梁振华是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且欧广坤在与客户商谈业务时并未使用真实姓名，而是用假名“欧广”，且联系业务的名片上也写“欧广”；多名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上诉人欧广坤是以“欧广”的名字联系进货业务，且雅尔特经营部关门后联系不上欧广坤。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欧广坤与梁振华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且案发后逃匿的事实。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广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延期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检察人员发现提起公诉的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的，可以延期审理，人民检察院应当在一个月以内补充侦查完毕。本案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8日向原审法院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3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别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和恢复审理决定，并将决定书及时送达给控辩双方及被告人，因检察机关未补充到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第一次庭审质证的证据对本案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原审延期审理程序亦无不当。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振华、欧广坤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梁振华、欧广坤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梁振华、欧广坤分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梁振华所提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欧广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亦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各罪量刑适当，但数罪并罚时决定执行刑期过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297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梁振华、欧广坤的定罪及对各罪的量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297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梁振华、欧广坤的决定执行的刑罚部分；
三、上诉人梁振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27年3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欧广坤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扣减之前羁押二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28年5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伟
代理审判员 彭 世 宇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欧阳余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