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民再终字第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翟富传，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代理人黄晓锋，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道山，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翟付云，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柯山红，男，194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福建石狮市供电有限公司（原福建省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林建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惠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惠玲，女，195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庄铭书，男，194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清池，男，193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宗城，男，192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超颖，女，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狮石光华侨联合中学，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吴永生，该中学校长。
再审申请人翟富传因与被申请人秦道山、翟付云、柯山红、国网福建石狮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狮供电公司）、李惠玲、庄铭书、肖清池、郑宗城、杨超颖、石狮石光华侨联合中学（以下简称联合中学）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泉民终字第342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2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翟富传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晓锋、被申请人秦道山、柯山红、杨超颖以及被申请人石狮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惠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翟付云、李惠玲、庄铭书、肖清池、郑宗城、联合中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9日，一审原告秦道山、翟付云因与一审被告柯山红、杨超颖、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等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起诉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石狮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7月13日作出（2010）狮民初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柯山红、杨超颖应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赔付原告秦道山、翟付云因本次事故的各项损失293285.72元、73321.43元、24440.4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2元，由秦道山、翟付云负担3999元，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90元、柯山红负担1629元、杨超颖负担410元；鉴定费9000元，由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00元，由翟富传负担1800元，柯山红负担1350元，杨超颖负担450元。一审判决后，柯山红、杨超颖、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泉民终字第243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石狮市人民法院（2010）狮民初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石狮市人民法院重审。石狮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2）狮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翟富传、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杨超颖、柯山红应分别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金199957.8元、133305.2元、66652.6元、66652.6元给原告秦道山、翟付云。（二）驳回原告秦道山、翟付云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0元，由原告秦道山、翟付云负担8175元，被告翟富传负担2693元、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6元、被告李超颖、柯山红各负担898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翟富传负担6428元、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86元、被告杨超颖、柯山红各负担2143元。宣判后，秦道山、翟付云、柯山红、翟富传、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泉民终字第34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翟富传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2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翟富传称：（一）被害人秦松死亡的根本原因是涉案楼房2幢整幢楼房存在用电安全隐患，即305室房屋线路短路加之接地线效果不良导致整幢楼房接地线带电所致，是诸位被申请人的失职共同作用的结果，与申请人无关。被害人秦松于2010年4月1日在涉案楼房605室使用热水器洗澡时触电经抢救无效身亡的根本原因是305室房屋线路短路加之接地线接地效果不良所致。该事故属于低压电触电事故，属一般民事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其中，被申请人石狮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使用、管理、监督机构且技术上有优势，涉案房屋已建多年不能排除接地线老化的情况，其在对涉案楼房进行一户一表改造中，没有对涉案楼房的接地线接地效果进行验收，且从未对该楼的电器设施进行过检验或审核，应尽而未尽用电安全保障义务便予以供电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再者，本案事故是在租赁房屋内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6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承租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以及该法第220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被申请人杨超颖作为涉案房屋605室的出租者，其并不能因为《房屋租赁合约》的责任除外条款而免除其作为出租房的安全保障责任，且该责任除外条款约定：“乙方在租住期间应注意用水、用电安全……”，而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他屋线路短路加之案涉楼房接地线接地效果不良所致，这已超出了申请人作为一个非电力专业的一般人能够察觉、预见的注意范围。且本起事故的漏电责任与申请人是否邀请受害人同住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否邀请受害人同住，被申请人杨超颖均应对其出租的房屋内的用电安全及漏电事故负相应的责任。被申请人柯山红作为案涉楼房305室的业主，根据石狮市供电公司《关于新兴路教师楼用电故障情况的说明》，305室厨房一插座超过插座的用电负荷，导致插座熔化，火线与地线串联，造成整栋楼接地线带电。因被申请人柯山红未尽到其屋内安全用电的审慎义务导致305室房屋线路短路，加之涉案楼房接地线接地效果不良的共同作用，最终导致了被害人秦松的触电身亡的结果，被申请人柯山红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被申请人联合中学作为整栋案涉楼房的业主及被申请人郑宗城、肖清池、庄铭书、李惠玲作为案涉楼房505、405、205、105室的业主及用电线路的使用者，未尽到对该宿舍楼用电线路的安全保障义务，未能及时发现受送电住宅楼存在安全隐患致使受害人秦松被电击死亡，系不作为的共同侵权行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申请人翟富传与死者并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原审法院重审在核定本案的责任比例明显有失公允，认定申请人应承担30%责任的基本事实证据明显不足、认定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合理与公正。原审法院重审在核定本案的责任比例时，死者本人承担了30%的责任，作为共同居住者的申请人也承担了30%的责任，供电公司仅20%的责任，而两个房东却是更少的10%的责任。死者与申请人作为共同承租者，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了本案60%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原审法院重审认定：“上诉人翟富传作为事发605室的承租人、私自邀请秦松入住及在私自购买、安装电热水器时违反电热水器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检测安全的接地线，应对共同使用热水器的受害者秦松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判决其承担30%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申请人与秦松是共同承租者，只是合同是以申请人的名义去签订的，案涉房屋存在用电安全隐患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导致秦松死亡的原因在于案涉楼房长期的用电隐患，是该房本身存在的瑕疵导致受害人的死亡这一结果。至于“私自购买与安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6条，出租人应当保持租赁物在租赁期间符合约定的用途。申请人与被害人承租案涉的605室房屋用于生活居所，而热水器为日常生活所必备，申请人及受害人共同决定在原租赁物没有此项设备之时予以购置实为理所应当之举，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在被害人秦松触电事故发生之后，申请人即向石狮市工商管理局12315消费者投诉服务台进行投诉，请求对涉案的电热水器是否漏电进行检验并经福建省中心检验所的《技术鉴定报告》显示：“该热水器未见存在漏电情况”。说明申请人与被害人购置的热水器并无任何安全隐患。本身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房子存在瑕疵，接地线的漏电装置出了问题，在这样的一种不安全因素下，楼内的任何一个人都存在触电身亡的可能性。电线的安装管理者仅承担20%，房东承担10%，而被害人与申请人作为共同承租者却承担了高达60%的责任，这是明显不公平的。综上，被害人秦松的触电事故是由被申请人各方的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与申请人无关，申请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被申请人请求申请人对秦松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故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柯山红辩称：（一）305室从未使用过大功率电器，厨房里没有明线，配电箱里的电闸一切完好，没有半点过热的迹象，厨房里的插座完好无损。如有漏电，只能是预埋线漏电，什么原因什么位置漏电至今不明，属于隐蔽工程，不是305室的过错，且各户都是并联的独立用电，不管哪一户断路、短路或漏电，不会相互影响，其他用户的用电或者是安全，谁家没过短路、漏电现象？因此，其没有责任。（二）605室租户安装电热水器时违反国家规定的“电热水器必须有可靠接地线安全保证。安装电热水器产品时，消费者应要求安装方做用电安全检查，达不到要求的，不能安装，更不能使用，达不到要求的，安装方也应该拒绝提供安装服务”。《中消协消费警示》指示：“老建筑、老住宅在安装各种热水器，一定要找专业人员检查楼内用电环境是否适合安装热水器，以及安装什么样的热水器”。租户根本就没有检查线路，自己安装，导致3月底安装，4月1日就出事故。另外，地线的寿命必须长于建筑的寿命，不能说是建筑久了，地线会老化。（三）地线是防止漏电、触电伤人的装置。地线也叫“生命线”，对其要求十分严格，从设计的审查、施工过程的监督，以及安装后的检测，还有供电企业供电前的再次检验等都十分严格。但案涉楼房的地线在设计上存在很大的问题：1、国家规定每户都必须独立接地线，严禁串联后再接地线，可该楼地线是一层楼一层楼串接的；2、这种用电必须有三级漏电保护装置，可是综合配电箱及本楼开关箱均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3、厨房里1.5mm的照明电线（仅限于照明）却接到插座上。（四）根据国家《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24条规定：“供电企业应按照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参与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对用户受送电装置隐蔽工程的施工过程实施监督，并在该受送电装置工程竣工后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可投入使用。”还有，几年前进行一次电改，根据国家电力公司城镇一户一表的若干规定（国电安全（1998）669）号）文，“安检不合格者，一律不予送电”。那么这两次检查都合格了？故二审判决承担10%的责任不公。
被申请人杨超颖辩称：其虽是房主，将这套房屋租给翟富传，但当时室内没有任何家用电器，租给他那段时间水电一直都是通畅，室内也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在其租住期间，一切正常使用。合约上明文告知承租方应注意用火、用电安全，注意防范人身财产安全。其已将房屋使用权、管理责任转交给承租方。私自安装热水器，无须本人同意。事发后，经权威机构实地认定本案不存在用电安全隐患。其不认识死者秦松，也未见过面，不可能将房屋租给他。对于秦松的人身伤害，房屋无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对死者的同情，其已履行了原审判决要求其承担10%的责任。
被申请人石狮供电公司辩称：（一）申请人认为电力公司一户一表改造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户一表改造工程并不涉及用户家中线路，即一户一表改造是电表前线路改造，此与居民家中线路完全是两回事。电力公司电力改造的范围是表外线（即至电表），且只有两线，即俗称的火线及零线，接地线是楼房建造时施工的避雷针，其验收单位是楼房的施工方、业主和气象部门，不是电力公司。电力公司一户一表改造仅限于表外线部分，不涉及用户建筑施工及家中线路，更不涉及验收范围。（二）本案接地线的维修维护责任是房屋产权人，申请人要求电力公司承担维护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申请人认为“涉案房屋接地线老化”，则其维护维修责任是房屋产权人，那么本案显然是楼房全部产权人的共同危险行为，责任应由楼房全部产权人承担。1、各业主家中线路是各业主自有产权，电力公司不是各业主家中线路的“保姆”，也不是本案楼房的建设方或施工方，本案是居民室内漏电而引发，与电力公司无关，要求电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电力线路以产权分界点作为各方产权与管理维护责任的划分依据。电力公司与用户的产权分界点在电表负荷侧，负荷侧以下根据法律规定其维护管理及其产生的责任由业主承担。《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漏电的线路产权范围属用户，开关箱安装防漏装置的义务人也是用户，并且应当由用户承担维护管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2、申请人认为宿舍楼变压器、开关箱未安装防漏电装置是本案的原因是对本案漏电的曲解，缺乏电力专业知识。本案的事实是接地线问题，而接地线是施工时的避雷线，事实上，开关箱即便安装防漏装置（开关箱安装漏电装置的义务人是业主）也是通过避雷线发生作用，因此本案开关箱有没有防漏装置显然是没有关系的。此外，变压器与综合配电箱是两个不同装置，本案室内漏电的电流数值与变压器上安装的漏电装置整定值根本是两码事，变压器上安装的漏电装置对本案这种漏电完全起不了作用，对此，请求法院依法进行专业鉴定，以辨明是非。3、根据福建省中心检验所报告，本案漏电的原因是305室漏电引发，证实是居民楼接地线本身原因，而该接地线即是避雷线，是房屋建设时就施工的，与电力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居民因室内漏电而要求电力公司赔偿显然毫无道理。4、接地线的维修维护责任是楼房的业主，房屋的接地线就是避雷线，并非由电力公司施工，而是该幢房屋的建设方在建设时作为避雷线施工。避雷线年久失修，造成不良，业主是共同危险行为者，应共同承担责任。5、电力公司根据消委会来电称新兴路教师宿舍楼305室一用电就会导致其他用户漏电的情况而到现场协助维修，将305室用户线路停下，接地线漏电现象消失。该幢楼是1999年即申请用电，至事发前已十多年未出现过305室一用电就造成整楼接地线带电，这完全排除了是电力公司的原因。（三）本案是否是触电死亡及假设触电死亡但触电原因仍未查清。1、凭共处一室的申请人翟富传一人之言断定系“触电”依据不足。根据原一审庭审调查，医院出具死亡原因称死者系“触电”死亡是根据翟富传送秦松到医院就诊时的陈述，未有其他证据印证。2、触电的原因未查清。本案案发时热水器安装已有十多天，翟富传、秦松等正常使用该热水器也已十多天，均没有发生漏电现象。案发当天热水器是如何漏电以致秦松被“电死”还不得而知。到底该楼房哪条线路漏电，为何漏电，热水器为何没有自行断电保护？该举证责任在于原告秦道山一方，应按举证不能认定。（四）本案责任主体不明，未追加责任主体。根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泉民终字第243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应进一步追加相应的责任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以作出正确判决”。但重审并无追加，倘若如福建省中心检验所的《技术鉴定报告》所述，那么该《技术鉴定报告》所称“接地线效果不良，不能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就是根本原因，该接地线是建设方建设时所施工，为什么建设方联合中学却免于承担责任？当时的施工方为什么不追加为被告？热水器的生产商及安装方也显然未按规范安装，为何在安装时未查接地线情况？因此，本案至少应追加施工方、热水器生产商及安装方、公司同租户张继毅为被告承担责任。（五）申请人翟富传认为其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申请人是承租者，而死者秦松并非承租者，翟富传私自叫秦松共同居住，又在安装热水器时未能注意接地线安全，其承担本案30%责任毫不过分。反而是本案电力公司既不是房屋产权人，也不是避雷线的施工方，更不是避雷线的维修维护者，却被判决承担20%责任显然于法无据，本案再审应改判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而不是翟富传不承担责任。综上，本案原一、二审判决电力公司承担20%的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改判电力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
被申请人翟付云、李惠玲、庄铭书、肖清池、郑宗成、联合中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
本院经再审审理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即秦松死亡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一审现场勘验，本案宿舍楼变压器（综合配电箱）、宿舍楼2幢的开关均未装防漏电装置。该防漏电装置的安装究竟是否需要、应由谁负责安装、管理以及倘若安装该防漏电装置是否足以阻止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审未作审理。其次，根据福建省中心检验所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该宿舍楼接地线接地效果不良，不能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由此，该宿舍楼的建设方或出售方是否应当对接地线和防漏电装置安装问题负有工程质量担保责任，原审未作审理。该宿舍楼的维修责任及管理责任主体，宿舍楼的维修基金的去向，原审未予查清。
综上，原审判令本案房屋的承租人和用电消费者等各方的责任分配不当，故本案应当重审，进一步查明事实，以确定相应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泉民终字第3420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2）狮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张国琴
代理审判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原原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一般应当通过庭审认定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但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级人民法院不得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