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绍杰，男，1955年9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揭东县。
委托代理人郑郁郸，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
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广康，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星，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现住广州省丰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绍红，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现住广州省丰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东园横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家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许绍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4）梅丰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绍杰的委托代理人郑郁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广康，被上诉人罗绍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罗文星、被上诉人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6日11时50分，被告罗文星驾驶粤A799**号大客车从丰顺县埔寨镇往汤坑城区方向行驶，行至G206线丰顺县湖下公安局侧金河桥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从汤坑镇往揭东县玉湖镇方向行驶的由原告许绍杰驾驶的加装动力装置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许绍杰受伤住院，双方车辆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丰公交认字（2013）第B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罗文星驾驶粤A799**号大客车，没有确保安全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交通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后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构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许绍杰驾驶加装动力装置自行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其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之规定，构成此事故的次要过错，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
事故发生后，许绍杰当天被送至丰顺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广泛脑挫伤，（2）脑疝形成，（3）右侧额颞顶区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颞故骨折，（6）左侧眼腔壁骨折；病情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此次抢救费用为1932.21元，系罗绍红所支付的。当天，许绍杰被转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3年9月27日出院，共住院103天。许绍杰经诊断为，1、右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右额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多发颅骨骨折，5、肺大泡、6、陈旧性肺结核，7、慢性乙肝病毒携带者，8、低蛋白血症，9、肺部感染，10、脑梗塞，11、导管相关性血性感染，12、右侧胸腔积液；治疗结果：1-4、9、11、12项治愈，8、10项好转；出院医嘱：1、休息，加强营养，加强肢体功能锻炼，2、1月后复查CT，定期门诊随诊，半年后可返院行颅骨修补术。许绍杰此次住院期间，罗绍红支付的医药费用有259576.7元，许绍杰自己支付的门诊费用有2788.5元，另外，许绍杰根据医嘱在医院外购买白蛋白等药品，有发票的金额为7020元，无发票仅有收据的金额为4550元。2013年11月18日许绍杰因重型颅脑损伤术后5个月，到揭阳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并做CT检查，医生建议其继续康复治疗，门诊、检查费用为883.4元。当天许绍杰回到揭东县玉湖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2日出院，共住院4天，花费医药费用1976.9元；经诊断为：1、脑出血术后，2、右下肺感染，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2、注意休息、避免受凉、不适随诊。2013年12月16日，许绍杰再次到揭阳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CT检查，医生建议继续康复治疗，门诊、检查费用为871.4元。
2013年12月18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许绍杰告儿子许喜江的委托，对许绍杰作出韩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1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许绍杰因交通事故造成四肢瘫、右侧肢体肌力4级、左侧肢体肌力1级，评为二级伤残，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面积120C㎡，评定为十级伤残；2、许绍杰后期医疗费共评定为64300元，其中颅脑缺损修补术费用30000元，医疗依赖费用28800元（按医疗时间2年，1200元／月计算），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500元（按护理床1500元／张、防褥疮床垫2500元／张、轮椅1500元／台计算）；3、许绍杰护理依赖程度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终身护理；4、许绍杰的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的护理期评定为184日，建议其护理前期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12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180天，建议营养费2700元。本次鉴定费用为3200元。
另查明，被告罗文星驾驶的A79961号大客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罗绍红与被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是商业合作关系，罗绍红承包该客车进行运营，并根据承包合同每年向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罗文星系罗绍红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罗文星正处于履行职务过程中。罗绍红为该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两险均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许绍杰在丰顺县人民医院的抢救费用1932.21元、由丰顺县人民医院转至梅州市人民医院的交通费800元及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部分医药费用259576.7元已经由罗绍红先行支付。另外，罗绍红还向许绍杰支付了19000元的生活费用，许绍杰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罗绍红还为其购买了总计94元的面盆、毛巾等用品。
又查明，许绍杰及其父亲许上正、母亲钟元珠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许上正于1921年3月8日出生，钟元珠于1927年3月16日出生，许上正与钟元珠夫妻共生育了五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各方当事人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各自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作出的丰公交认字（2013）第B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文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此该认定书可作为本案民事损害赔偿的依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许绍杰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1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有司法鉴定许可的鉴定机构中的有司法鉴定执业资质的人员，在对许绍杰进行身体检查、查阅相关病案材料的基础上作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因此对该鉴定意见，原审予以认可。许绍杰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对其所受的合理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应予剔除。具体计算方法和法院酌情认定的金额详见下列表格：
原告损失项目依据或计算方法金额（元）1.医药费有丰顺县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揭阳市人民医院、揭东县玉湖镇卫生院出具的相关住院证明、病案材料、收费收据及费用明细清单、购药发票为凭的，予以认可，仅有收据的部分不予认可，故医药费为1932.21＋259576.7＋2788.5＋7020＋1976.9＋883.4＋871.4。275049.112.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费生活费）原告构成二级、十级伤残各一处，残疾赔偿指数为91%，其系农业家庭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0542.84元／年×20年×91%=191879.69元；原告父母的抚养费共为7458.56元／年／人×5年×2人×91%÷5=13574.58元。205454.27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需要58800元，结合原告伤情和医嘱，予以支持。58800
4.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需要5500元，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予以支持。55005.护理费（1）根据鉴定意原告护理期为184天，前60天每天配2名护理人员，后124天每天配1名护理人员，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参照当地护工的收入计算，故护理期的护理费为60元／天／人×2人×60天＋60元／天／人×1人×124天=14640元；（2）根据鉴定意见，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终身护理，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残和年龄情况，酌情支持原告医疗护理期满后10年的护理请求，故60元／天／人×1人×365天×10年=219000元。233640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共住院107天，故按50元／天×107天计算。5350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评为180天，建议营养费2700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医嘱，予以支持。27008.误工费原告从事故发生至评残前一日共误工185天，其未提供收入证明，故按照当地的平均工资水平70元／天计算，故70元／天×185天=12950元。129509.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请求8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的收入水平，酌情予以支持原告28000元的请求。2800010.鉴定费鉴定费属正当、合理的举证费用，予以支持。320011.住宿费原告请求24450元，未提交任何票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012.交通费原告请求100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属合理损失，酌情支持原告3000元的请求。3000合计833643.38对于原告许绍杰总计833643.38元的合理损失，应由A79961号大客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项下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120000元；对于许绍杰余下的合理损失713643.38元，应由事故中的当事人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由许绍杰自行承担20%的损失，由罗文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13643.38元×80%＝570914.70元。因罗文星系罗绍红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该责任应由其雇主罗绍红承担，又因罗绍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该部分赔偿款项进行赔付，因罗绍红在事故发生后已向许绍杰先行垫付合计279470.7元的各项费用，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还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91444元；罗绍红则可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返还该垫付款的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许绍杰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许绍杰291444元，被告罗文星、罗绍红、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对本项判决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许绍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许绍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上述判决均不服。许绍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人民币768767.11元，被上诉人罗文星、罗绍红、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护理费改判为805843.88元，住宿费改判为24450元，其他赔偿项目则按一审判决认定）。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上诉人现生活，居住在揭阳地区、其护理费依法应参照揭阳地区的护工收入予以计算，根据揭阳地区的生活水平及审理实例，目前的护工收入均按《广东省2012年相关统计调查数据》中其他服务业38989元／年予以认定，因此，对于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揭阳本地的标准予以计算.至于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系在梅州市住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每天高达200元，但因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只能按每年38989年计算。另外，上述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护理期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终身护理，上述鉴定意见真实、合法，也与上诉人目前的身体状况相符合，因此，对于上诉人的护理期限，应按20年进行认定。2、上诉人及家人平时生活在揭阳市，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上诉人的亲属来返照顾、护理，势必需要在梅州当地住宿，但因为上诉人家庭经济困难只能住在私人旅社，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发票，但上述费用的发生却是客观存在的，属于合理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许绍杰的护理由其儿子护理，护理费需要其提出相关证明，且原判认定许绍杰的护理期限过长不当。其次，许绍杰主张的住宿费没有提交相应票据证实，不应支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4）梅丰法民一初字第5号判决书；2、请求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14250元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许绍杰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原审赔偿依据。因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时机不适当。第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之2.7治疗终结，3.2评定时机的规定，《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之4.2医疗终结时间（鉴定时机的确定），《关于印发广东省职工外伤，职业病医疗终结鉴定标准（2006年）的通知》的颅底骨折，脑挫裂伤，需修补颅骨等后续治疗手术之关于治疗终结、依据的规定，像被上诉人患有右额颞顶枕部更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多发颅骨骨折等情况，医疗终结期是需要一年以上的。第二，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15日前往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伤情未稳定，在被上诉人前往签订后的2013年11月18日，仅三天后，被上诉人前往揭东县玉湖卫生院、揭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产生大量医疗费，且上述两医院的遗嘱均要求继续治疗，不适随诊，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伤残鉴定后伤情仍未稳定，治疗未终结。第三，韩江司法鉴定所完全没按照相关鉴定规程进行鉴定，违反了相关规定，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赔偿依据，我方要求进行重新鉴定。2、上诉人不应赔偿误工费。被上诉人主张误工，应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存在其误工损失，包含工作单位的收入减少证明、工作情况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条、社保证明。对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完全没有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力之责任。被上诉人仅口头说明其是在菜市场从事卖菜工作的，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一位58岁人员之误工费不当，即便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工作，也应按受审法院所在地最低工作标准1010元／月计算误工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依法应获得赔偿款应为1425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200元＝14250元。
被上诉人许绍杰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司法鉴定作出时机不当缺乏依据。许绍杰的评残时间是在规定的医疗终结时间后进行的，保险公司称许绍杰的病症的医疗终结时间需一年以上根本无依据。其次，许绍杰的鉴定时间跨度长达一个月，在揭阳住院治疗期间仍未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及规程合法有据。再次，保险公司称不应赔偿许绍杰的误工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许绍杰在事故发生时仅50多岁，仍具有劳动能力及经济能力，家中尚有父母需赡养，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其误工费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罗绍红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罗文及被上诉人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除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许绍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而主张许绍杰的评残时机不当应重新进行鉴定之外，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许绍杰儿子许喜江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许绍杰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含护理人数及营养费用建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8日依上述委托事项对许绍杰进行鉴定并作出韩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1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绍杰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责任划分无异议，二审不再审查，予以认定。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许绍杰的伤残评定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充分；2、原审对许绍杰的护理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合理。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许绍杰的伤残评定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充分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3．2评定时机，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2．7治疗终结，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本案中，许绍杰受伤后经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3年9月27日出院，根据医院出院记录的治疗结果，许绍杰因事故所致的损伤已经治愈，可认定治疗终结。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8日对许绍杰的伤残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时机未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合法。原审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许绍杰的赔偿依据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认为许绍杰的伤残鉴定时机不适当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许绍杰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原审结合许绍杰的伤情、鉴定意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为60元／天适当。原审根据许绍杰的完全依赖护理及终身护理的鉴定意见，综合考虑其伤残和年龄情况，酌情支持医疗护理期满后10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如许绍杰的实际被护理期限超过原审确定的护理期限，其可另行请求护理费用。故许绍杰关于其护理费应参照揭阳地区的其他服务业收入按38989元／年计算20年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住宿费问题。许绍杰认为亲属因照顾、护理其产生的住宿费客观存在，应支持其住宿费请求，但许绍杰并未提交相关票据证实其存在合理的住宿费，原审不予支持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许绍杰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60周岁，尚有劳动能力，但其未举证其实际收入状况，原审根据上述规定参照当地的平均工资水平70元／天计算其误工损失至评残前一日适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认为许绍杰未举证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而不赔偿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绍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罗文星、广州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许绍杰负担27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703元。许绍杰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406元，予以退回27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406元，予以退回27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李美香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