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焰花鞭炮科学研究所，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万路横下村木沙塘7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49133068-7。法定代表人：匡学建，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垂洲，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阳光新城（中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44271313D。法定代表人：潘宝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义，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发内燃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青湖工业园安源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33900081T。法定代表人：黄建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市焰花鞭炮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焰花科研所）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加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诚公司）、被上诉人江西中发内燃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本案后，由段亦枫、王慧军、魏巍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焰花科研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垂洲，被上诉人加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义，被上诉人中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焰花科研所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中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成立，终止本案执行。2.请求依法确认争议地的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了本案中发公司以非法行贿的手段取得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证等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和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刑事、民事判决确认了中发公司以非法手段和行贿方式取得争议地使用权。相关判决查处的是相关人员的行贿、受贿犯罪事实，当然不对相关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和判决，但本案涉及相关协议和土地使用证效力时，总不会不顾中发公司及相关人员违法犯罪导致本案结果发生的基本事实吧？按照《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民事协议和中发公司取得争议土地使用证都是无效的。二、本案两被上诉人所涉及的相关民事诉讼涉嫌诈骗犯罪事实，相关判决应依法撤销。首先，中发公司明知自己未支付土地相应对价，且争议土地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仍然与加诚公司签订相关协议，致使加诚公司通过诉讼索赔。而一审法院也未按照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将案件移送相关部门查处，这显然是不合法的。其次，从中发公司对待相关案件的态度和做法上，足以表明该公司非法拥有争议土地使用权的本质。在加诚公司诉中发公司的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住所地和争议土地都在萍乡境内，案件依法应由萍乡法院管辖，可中发公司没有提出管辖异议。加诚公司诉中发公司的一审判决涉及本金仅为475万元，可判决结果却高达1202.5万元，中发公司却没有提出上诉。种种迹象表明，双方所指向的就是那块争议土地。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发公司缺席案件审理，不合情理。一审法院查明了中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基本事实，但处理时却有意回避，显然是错误的、不合法的。三、对于一审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规定，都是关于不动产取得和司法处理的程序方面的规定和要求，对不动产实体权利的审查，还是要依法审查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依法登记的不动产，如确属非法甚至犯罪行为所致，人民法院也应当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加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和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推定中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是非法取得的理由不成立。上述两份刑事判决书，虽然对中发公司黄建仁行贿的事实有所认定，但并没有对萍乡市三江出口花炮厂（以下简称三江厂）与中发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判决。所以，黄建仁行贿与中发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没有必然联系。三江厂与中发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并不是一审法院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另案起诉。2.上诉人认为中发公司和争议土地都在萍乡境内，应当由萍乡法院管辖。但加诚公司与中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该案由宜春市中级法院管辖。上诉人认为本金仅为475万，判决结果却高达1202万元，双方指向就是土地。但中发公司借答辩人本金688万元，根据加诚公司与中发公司签订的协议，450多万元本金从2009年11月起至2013年底止，月息2分，25万元本金从2011年8月1日起到2013年底止，月息2分，另213万元不计息，由中发公司补偿加诚公司50万元，法院判决没有错。对于“双方指向就是土地”的问题，加诚公司明确，只要中发公司按（2014）宜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答辩人可让100-200万元，土地使用权是不得已而求其次。二、中发公司是以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02年11月10日，中发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了43.57亩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曾对黄建仁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并冻结了中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萍乡市国土资源局曾登报注销了中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来，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对黄建仁作了不起诉处理，并解除了对中发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土地的冻结。萍乡国土资源局也撤销了注销公告，中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继续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发公司答辩称，一、中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的江西省萍乡市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土地属于中发公司所有，中发公司是依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称中发公司非法取得该土地使用证的说法是歪曲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地块属于其所有的请求不能成立。中发公司的证据可以组成证据链，证明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地块属答辩人合法所有的事实。二、答辩人相信人民法院会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对本案进行审理，答辩人对涉案地块享有所有权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客观公正的判决。答辩人为了进一步澄清本案事实，向法庭出示自己保存的书面材料，供合议庭判决时参考采纳。焰花科研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江西省萍乡市萍国用（2002）第19405号土地属于焰花科研所所有；2.依法对江西省萍乡市萍国用（2002）第19405号土地解除查封，中止执行。事实和理由：登记在中发公司名下的江西省萍乡市萍国用（2002）第19405号土地使用权，属于中发公司的非法所得，其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当属于焰花科研所所有。根据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07）安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和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萍刑二终字第39号刑事判决，法院已经查明中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仁与当时的焰花科研所工作人员串通以虚假参股协议书的形式，未经政府批准也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就非法将原萍乡市三江出口花炮厂土地转让给中发公司。2007年3月7日，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在萍乡日报发布《关于注销萍国用（2002）第19405号的公告》。2007年12月11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安检处字[2007]第01号追缴物款决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1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签订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江西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登记在中发公司的萍国用（2002）第19405号土地使用权应属登记错误，依法应当认定该土地使用权属于焰花科研所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江厂为焰花科研所下属集体企业，因经营不善，1997年萍乡市国有工业企业改革办公室萍工企改字[1997]36号批复，同意该厂采取净资产整体出售形式进行改制。2001年4月19日，中发公司与三江厂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协议》，租赁三江厂厂区内的土地、设备及厂房。同年5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意向书》，约定中发公司以180万元的价格购买三江厂的土地及厂房。2002年2月，双方在前两份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中发公司支付160万元产权出让金，20万元林木补偿款，购买三江厂的土地、厂房。后因萍乡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认为三江厂是非法转让土地行为，2002年9月，双方签订了一份三江厂参股中发公司的《协议书》，约定：三江厂将其土地29045㎡，土地上建筑物40幢，共约3000㎡（详见地块宗地图），作为优先股入股中发公司，占所有股份中的6%（共100股，每股51万元）；协议生效后，地块宗图内的使用权人，自然变更为中发公司所有……。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提前至2002年6月16日。2002年9月，中发公司将三江厂的土地办理到其名下，取得了萍乡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萍国用（2002）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萍乡市政府按改制企业的特殊政策减免了土地出让金、交易契税等。由于中发公司只支付了14万元款项，2002年8月12日，三江厂向中发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中发公司在8月16日前付清约定的转让金。2004年4月3日，三江厂又向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财产。2005年1月12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安民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土地、厂房转让协议有效。2006年10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立案查处中发公司黄建仁向焰花科研所刘春文等人行贿、受贿案，查封了涉案的土地，并于2007年5月14日作出安检反追字（2007）第03号《追缴决定书》，决定对涉案土地和厂房全部予以追缴。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7日作出（2007）安民再初字《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4）安民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并以该宗土地已经被检察机关追缴为由，驳回了三江厂的起诉。2007年12月11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安检处字[2007]第01号《处理追缴款物决定书》，决定将追缴的三江厂涉案土地和厂房返还给其上级主管部门焰花科研所。并于同日向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商请函》，称已经将追缴的涉案土地返还三江厂的上级主管部门焰花科研所，商请该局为其办理有关土地手续提供方便。2008年2月1日，萍乡市国土资源局下发萍国土资字[2008]16号文件《关于撤销刊登注销公告的通知》，称：我局2007年3月7日在《萍乡日报》刊登的《关于注销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公告》现予撤销，自通知下达之日起，原《国有土地使用证》继续有效。2013年1月18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向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解除涉案土地冻结的函》，称：因查办中发公司黄建仁涉嫌行贿罪案件需要，本院曾决定对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土地予以冻结，因本院已对黄建仁作不起诉处理，现决定解除对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土地的冻结，请予以协助办理。2014年7月25日，萍乡市政府召开第40次常务会议，该常委会《记录摘要》的决议第五项载明：会议讨论了撤销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恢复焰花科研所对该宗土地合法权属的有关问题。会议同意依法撤销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恢复焰花科研所对该宗土地的合法权属。会议要求，市安监局会同市财政局、市审计局、市国土资源局等有关部门就中发公司对该宗土地的投入问题进行审计核定，对其依法给予适当补偿。2014年3月，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加诚公司将中发公司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5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发公司向加诚公司支付借款及利息共1202.5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裁定，并向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登记在中发公司名下的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焰花科研所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宗土地属其所有。2015年8月10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中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焰花科研所的异议。为此，焰花科研所提起了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7年4月16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安刑初字第35刑事判决，被告人匡学建不服该判决，上诉后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萍刑二终字第39号刑事判决，以上判决认定：焰花科研所刘春文、匡学建、邓元萍犯受贿罪。并认定“2001年4月至2003年5月间，时任焰花科研所所长的刘春文、时任焰花科研所检测中心业务室主任的匡学建、时任焰花科研所办公室主任的邓元萍在未按规定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以及进行转让前资产评估、征求三江厂职工意见的情况下，私自商量，擅自转让三江厂厂房、土地等资产，并收取黄建仁的贿赂，致使三江厂厂房、土地资产流失”。再查明，中发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将该宗土地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后银行将中发公司诉至法院，案件执行过程中，加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宝光代中发公司支付了300多万元执行款，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由执行法院交给了加诚公司，现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仍在加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1.涉案土地是否属于焰花科研所所有；2.案件所涉执行案件是否应中止执行。首先，本案中发公司拥有萍乡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涉案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虽然该土地使用权因刑事案件曾被有关司法机关查封和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撤销，但刑事案件判决后，该土地使用权已经司法机关解除查封，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也确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属中发公司所有。因此，根据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为中发公司合法所有。其次，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和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涉及的是有关刑事犯罪的事实认定，其并没有对三江厂与中发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和判决。三江厂要求确认涉案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和中发公司返还土地、厂房的民事诉讼也已经被法院驳回。即便中发公司认为土地、厂房转让合同无效及双方是否还存在土地转让款未支付等债权债务纠纷问题，亦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另行解决。第三，萍乡市人民政府第40次常务会议记录摘要，只是政府内部文件，该常委会决议的事项仅是一个会议决定，并没有依法实施具体的行政行为，至今萍乡市国土资源局都没有撤销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无论是适用有关的行政法规还是依照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涉案的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仍然有效，该宗土地使用权仍为已经依法登记的权利人中发公司所有。综上所述，焰花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焰花科研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20元，由焰花科研所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焰花科研所和加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中发公司提供13份证据，用以证明中发公司是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其中第二项1997年12月19日审地价评估委员会确认书、第三项1998年4月30日协议、第七项2005年5月31日萍乡市国土资源局萍国土资字（2005）17号文、第八项2005年6月24日萍乡市农业局与中发公司达成协议书、第十三项中发公司向萍乡市委、市政府，市国土局的书面报告为一审中未提供的新证据。对以上证据，焰花科研所质证称：对第二组证据的土地评估确认书是真实的，50%的资产无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但协议的内容是通过行贿取得的；对第七、八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是通过行贿所取得的；对第十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证据。加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第二项、第七项、第八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项证据中发公司提供了原件，对其应予以确认。第十三项证据均为中发公司单方作出的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不予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可以查明，1997年12月19日，萍乡市地价评估委员会确认，对涉案地块评估价3311130元，其中萍乡市花爆试验工厂拥有50%的资产价值即1655565元。1998年4月30日，试验工场进行改制，其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均由三江厂接收。2005年5月31日，萍乡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萍国土资字（2005）17号文，就涉案土地明确：“经核实，该宗地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二日经市政府批准办理了出让转让手续，在此基础上并核发给江西中发内燃机有限公司座落在鹅湖管理处的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符合土地登记发证要件。……至于该公司与萍乡市三江出口花炮厂的土地权属及经济纠纷，拟建议按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4）安民初字第226号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被告江西中发内燃机有限公司购买原告萍乡市三江出口花炮厂土地已经萍乡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被告还应偿付原告购买土地款150万元，此款在2005年4月中旬前被告委托萍乡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让该宗土地偿付’的协议办理。”2005年6月24日，萍乡市农业局与中发公司签订《协议书》，要求中发公司付清150万元购地款，萍乡市农业局保证下属部门“试验工场”不再与中发公司有牵连。根据本案事实和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焰花科研所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2.本案所涉执行案件是否应终止执行？本院认为，中发公司2002年经市政府批准办理土地出让转让手续，并取得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后，虽然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因查办中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仁行贿一案，曾于2007年作出过追缴涉案土地的决定，但该院于2013年对黄建仁作出不起诉决定，并于2013年1月18日解除了对涉案土地的冻结。萍乡市国土资源局曾于2007年3月7日在《萍乡日报》刊登的《关于注销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公告》，但该局又于2008年2月1日发文撤销了该公告，明确自通知下达之日起，“原《国有土地使用证》继续有效”。2014年7月25日，萍乡市人民政府第40次常务会议决定撤销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决议仅是一个会议决定，并没有依法实施具体的行政行为，至今萍乡市国土资源局都没有撤销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综上，萍国用（2002）字第19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为中发公司享有。至于焰花科研所主张中发公司是通过行贿的非法手段取得争议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关民事协议和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证都是无效的。本院认为，焰花科研所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是确认其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从而终止相关案件执行。但确认物权之诉的前提是真实权利人享有物权，只是因登记错误或者物权变动等原因，请求法院确认其权利。而本案焰花科研所提出的支持其请求的理由是土地转让协议因行贿非法取得而无效。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取得需基于法律明确规定的行为或事实，土地转让协议只是物权变动的基础关系，有效的土地转让协议不会当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无效的土地转让协议也不会当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中发公司经过法定程序获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不会因土地转让协议的无效而当然失效，焰花科研所也不会因土地转让协议的无效而当然获得土地使用权。即便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焰花科研所也只能请求发生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这种请求给付的权利不能优于其他债权人享有的权利。综上，焰花科研所的理由不能支持其确认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终止相关案件执行的请求。焰花科研所提出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焰花科研所还提出，中发公司未支付土地对价和中发公司、加诚公司涉嫌诈骗等问题，本院认为焰花科研所并未就中发公司、加诚公司涉嫌诈骗提供相应证据，均为主观推测性陈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发公司未支付土地对价是土地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焰花科研所与中发公司就争议土地的纠纷可通过另案处理。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焰花科研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20元，由上诉人萍乡市焰花鞭炮科学研究所承担。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倩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