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钰雲。
委托代理人ＸＸ，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景旅，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址：柳州市柳邕路364号。
法定代表人尹鸿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少雄，1963年11月12日，系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登科，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赵建勇，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惠颖，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黄钰雲与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孙登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一）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坚和代理审判员曾庆斌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习家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孙登科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孙登科作为柳州市北雀路保障性住房项目1#标段工程的项目承包责任人承包该项目。2013年7月25日，孙登科向黄钰雲借款3000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甲方：黄钰雲（贷款人），乙方：孙登科，广西矿建柳州市北雀路保障性住房项目部（借款人），为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止。三、付款方式：甲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柳州城中支行，账号：21×××58。四、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款项后，依据转账凭证向甲方出具收据。五、借款到期日，乙方应按照如下方式：委托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从该项目业主方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拨的工程结算款项中优先无条件将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转入甲方指定账号，归还甲方。六、乙方逾期未归还甲方借款的，则按未归还数额每月百分之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甲方：黄钰雲，乙方：孙登科（签章捺手印），2013年7月25日。”当日，黄钰雲通过电子银行向孙登科指定的账户（户名：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账号：21×××58）转账500000元人民币，孙登科于当天向黄钰雲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8月8日，黄钰雲又以同样方式向该账户转账2500000元人民币，孙登科于当天又向黄钰雲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7月25日，孙登科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从本人承包的项目工程款中优先无条件代为向黄钰云支付3000000元借款。2013年10月24日，协议到期后，孙登科一直拒绝归还借款。黄钰雲认为，孙登科是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系其员工，所借款项也全部用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该公司应当对孙登科所欠的债务共同负责偿还。2014年5月6日，黄钰雲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孙登科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00万元，利息36万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4月24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本息合计336万元；2、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孙登科支付黄钰雲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2700元；3、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孙登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经过一审两次庭审，孙登科认可其向黄钰雲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其已经向黄钰雲偿还了500000元，且该款项用于工程建设，要求通过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款项来支付该款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认可黄钰雲已将3000000元款项汇入其账户，但该款项并非由广西矿建集团支配使用，而是由孙登科向公司请款以钢材款的名义将该笔款项通过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转到顺悦投资公司的账上。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钰雲委托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孙登科借款纠纷一案，黄钰雲向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27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登科向黄钰雲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孙登科也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认为其已经向黄钰雲偿还借款500000元，但并没有就其偿还借款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黄钰雲主张的被告孙登科向黄钰雲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黄钰雲要求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孙登科共同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虽然是按照孙登科指定的账户转入到广西矿建集团的账户，广西矿建集团也对收到3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该笔款项最终并非广西矿建集团公司支配使用，而是孙登科以钢材款的名义向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请款按照孙登科的要求转入到广西顺悦投资有限公司账上。虽然黄钰雲提交了孙登科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孙登科委托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从其本人承包的项目工程款中优先无条件代为向黄钰雲支付该借款，但因双方至今未就该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并未在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孙登科之间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义务向黄钰雲偿还该借款，该借款应由孙登科独自偿还，故对黄钰雲要求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孙登科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庭审中，黄钰雲主张借款协议中约定孙登科逾期未归还黄钰雲借款的，则按照未归还数额每月百分之七向黄钰雲支付违约金明显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的计算应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
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孙登科违约发生诉讼的，孙登科除偿还全部借款和违约金外，还应承担黄钰雲的律师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本案中黄钰雲因孙登科违约发生诉讼而要求其承担律师费，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对黄钰雲要求孙登科承担律师费827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登科向黄钰雲返还借款3000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的四倍计，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二、孙登科向黄钰雲支付律师费82700元。三、驳回黄钰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42元（黄钰雲已预交），由孙登科承担并迳付黄钰雲。
上诉人黄钰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入广西矿建的300万元并非由广西矿建支配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孙登科转走300万元是经过广西矿建同意后才能转出的；且转帐申请书上明确注明了是用于项目建设的“钢材款”，庭审中广西矿建与孙登科也仅仅是对是否能开具出钢材发票产生不同意见而没有否认没有用于项目建设；二、一审法院以广西矿建与孙登科内部的管理关系来否认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用于广西矿建项目建设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完全忽略了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已经实际进入广西矿建的帐户并由广西矿建实际控制管理使用的事实，如果不是由广西矿建控制使用，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孙登科要将此款项转出需要广西矿建签字同意。而依据广西矿建与孙登科的承包合同5条6款规定，垫资的工程款也需要存入公司帐户，再由公司按相关手续办理支付。因此，款项进入到公司帐上后，应当视同甲方已经实际控制并使用上诉人转入的资金。因此，一审法院做出的该笔款项最终并非由广西矿建支配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由此所做出的判决结论是完全错误的。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一）字第9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借款逾期利息计算从2013年10月25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与律师费。
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及款项没有用于其公司项目建设，虽然支出名义上是钢材款，但实际转到了孙登科老婆的账户上。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只是对钢材发票有异议，如果上诉人要证明这笔款用于购买钢材，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涉案款项没有用于建设。上诉人、孙登科与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委托关系，是孙登科与黄钰雲借款，由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代为转账，但出了问题由孙登科个人承担，与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而且还出具了委托书，说明了孙登科可以通过建设来还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孙登科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笔款进入了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但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对这笔款进行控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无理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登科答辩称，1、其确实借了上诉人的300万元，但这笔款仅用于孙登科负责的北雀路工程当中。2、同意偿还该借款，但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未进行结算，待结算完毕后进行偿还，也可以从孙登科所得款项中进行划拨。3、上诉人在二审当中增加的诉请，于法不合，没有法律依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增加诉请的期限，且没有交纳任何超过诉请的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其增加的诉请。4、在二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产生了律师费用，请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2012年12月17日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承包人是广西矿建公司。
2、2012年10月10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合同会签单》后附项目承包责任书，证明被上诉人孙登科是矿建公司的内部员工，在会签单责任人一栏注明有“总公司孙登科”，在合同重要内容一栏注明有“孙登科上缴管理费的约定”，说明该工程不是外部转包，外部转包收取的是转让费而非管理费。
3、2015年4月27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拓展部黄振森的《情况说明》及黄振森的身份信息，证明资金使用证明的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该证明是广西矿建公司投资拓展部经理黄振森根据广西矿建公司的意思起草打印出来，给上诉人签字的，具有一定的强迫性和欺骗性。
4、2013年8月8日《记账凭证》，证明涉案款项在广西矿建公司注明是用于涉案工程上。
5、2013年4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物价局、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文件【桂价费（2013）41号】，证明上诉人二审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是58000元，并且按照二审胜诉的3%补交律师费。
6、2014年12月1日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证明上诉人二审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是58000元，并且按照二审胜诉的3%补交律师费。
7、2014年12月1日，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发票》，证明上诉人二审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是58000元，并且按照二审胜诉的3%补交律师费。
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对证据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管孙登科是否是我公司的人，都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合同的第二条第一项说明了是乙方承包工程项目，自负盈亏。在责任书第7条第12小条，写明了乙方不能向外界赊购材料。
3、对证据3，该证据只是一家之言，资金使用证明已经提交，该证据只是一个孤证，不能说明是我方对上诉人进行欺骗、胁迫，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黄振森的身份证信息没有异议。
4、对证据4，2013年8月8日已经将这笔款转到了孙登科老婆开的广西顺悦公司名下，只是打着钢材款的幌子而已。
5、对证据5、6、7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一审中已经对律师费做出了判决，二审的律师费是新增的，而且律师费也增加，加重了当事人的负担。我方不认可二审的律师费。
被上诉人孙登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施工合同与孙登科无关。
2、对证据2，该证据的会签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会签单所附的证据与一审质证一致。
3、对证据3，该证据证明孙登科所借款项是用于承包的项目，对黄振森的身份信息没有异议。
4、对证据4没有异议，2013年8月9日从顺悦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了柳州市榜冠贸易公司名下。
5、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没有释明律师费的总额是多少，而且增加诉请，上诉人应当缴纳相应的费用。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登科提交的新证据为：2013年8月9日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及工商电脑咨询单，证明涉案款项的去向。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孙登科的证明观点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与本案借贷关系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因黄振森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情况说明》中所盖公章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拓展部”，而不是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该证据亦未有反映出黄钰雲受欺骗和胁迫的事实和情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6、7，因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中所主张的律师费均以明确为82700元，一审判决对该诉请予以支持，现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增加律师费用，系增加诉请，不宜在二审期间予以处理，故对该等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孙登科提交的证据，拟证明涉案借款的去向，因转款凭证中只是300万的金额与本案借款金额吻合，其是否即为本案借款金额，或为其他金额，因广西顺悦投资有限公司及柳州市榜冠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说明情况，又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事实不能予以明确，故对孙登科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亦不予确认。
综合各方意见，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孙登科亦无异议，但其主张一审遗漏查明借款的最终去向，上诉人则有如下异议：1、“2013年7月25日，被告孙登科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及“当日，原告通过电子银行向被告孙登科指定的账户（户名：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两处“被告孙登科”应当是“广西矿建集团公司”。2、“孙登科于当天又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孙登科没有向原告出具收条。3、一审遗漏查明借款协议经签章之日起生效。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一、被上诉人关于一审遗漏查明借款去向的问题，一审期间，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孙登科2013年8月8日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请（借）款单》及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8月8日业务回单，黄钰雲及孙登科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两份证据所佐证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孙登科的这一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第1点异议主张的问题，孙登科及黄钰雲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三、付款方式：甲方转入乙方制定账户，户名：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等内容，而《借款协议》的甲方签名为黄钰雲，乙方签名为孙登科，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章或盖章，而黄钰雲向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中账户名及账号与《借款协议》约定内容一致，故一审的表述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2013年8月8日转款250万元时，并未于当天出具借条的问题，孙登科所出具的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日，故一审的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四、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查明借款协议经签章之日起生效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对该《借款协议》的内容没有必要一一进行转载，故一审不存在遗漏查明该事实的问题，上诉人的这一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中“2013年8月8日，黄钰雲又以同样方式向该账户转账2500000元人民币，孙登科于当天又向黄钰雲出具收条一份。”有误，应为“2013年8月8日，黄钰雲又以同样方式向该账户转账2500000元人民币，孙登科于向黄钰雲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日。”，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另查明，2013年8月8日，孙登科填写一份“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请（借）款单”，其中收款人全称填写为“广西顺悦投资有限公司”，帐号填写为“62×××19”，开户行填写为“中国银行广西分行”，请款金额填写为人民币3000000元。2013年8月8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21×××58的银行账户，向收款人户名为“广西顺悦投资有限公司”、帐号为“62×××19”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000000元。
综合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二、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应计算至何时止？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确认，借款人应依约偿还所借款项，逾期未偿还借款的，除应偿还借款本金外还需承担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孙登科向上诉人黄钰雲借款，其未依约偿还借款，应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而其未依约按时还款，造成黄钰雲追偿时花去律师费82700元，该损失亦应由孙登科承担，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孙登科系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或员工，该借款实际借款人应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亦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孙登科是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协议》甲乙双方的签名分别为孙登科和黄钰雲，双方明确约定孙登科向黄钰雲借款，付款方式为黄钰雲向孙登科指定的户名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帐号为21×××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其后黄钰雲依约向该帐号转款300万元，其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附言部分亦注明为“孙登科2013.7.25~10.24借款”，其在出具给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使用证明》中明确记载有“本人愿意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给孙登科先生……请贵公司根据孙登科先生的请款要求代为支付该项目的相关工程建设费用”等内容，而孙登科出具给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对此事实亦予以言明，再其后，孙登科2013年8月8日填写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请（借）款单》，请款300万元，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请款内容，于2013年8月8日向广西顺悦投资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由此，本案借款双方为孙登科和黄钰雲，黄钰雲依约向孙登科指定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款，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依据黄钰雲出具的《资金使用证明》的要求及孙登科的授权委托和请款要求，已经将借款转至广西顺悦投资有限公司，由此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既不是本案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借款，故上诉人要求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主张利息为36万元，计算至2014年4月24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而在庭审中，其在回答法庭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提问时，明确回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计算时间2013.10.25-2014.4.24”，没有“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的表述，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予以尊重，故利息计算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2元（上诉人黄钰雲已预交），由上诉人黄钰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黄 坚
代理审判员 曾庆斌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