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初中文化，鄂伦春自治旗某村党支部书记，现住鄂伦春自治旗。2013年4月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3年4月15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内蒙古阿里河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5月6日被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广宇，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犯贪污罪、挪用特定款物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鄂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刑抗（2013）0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呼检公撤抗（2014）1号撤回刑事抗诉决定书，认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姜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广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7年，包某某、黄某甲夫妇（已另案处理）伙同时任某村党支部书记的姜某某，给其女儿黄某乙、黄某丙办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姜某某开具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10996元。2010年在包某某、黄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姜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黄某乙、黄某丙所享受的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变更为民政部门孤儿救助待遇，骗取各项补贴资金49206元，共计60202元。将其中23200元交给包某某、黄某甲。案发后，包某某、黄某甲将23200元退还给姜某某妻子邱某某并由其上缴司法机关。
2、2012年9月，被告人姜某某与某镇项目办负责人李某甲一同去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购买扶贫项目羊时，称自己可以回鄂伦春自治旗购买一部分价格便宜的羊，要求李某甲将部分购羊款交给他。李某甲同意将146200元项目款转到姜某某的信用社惠农卡上。姜某某回到扎西村后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村里的修路占地补偿等项目上。侦查期间姜某某上缴了涉案款8万元，其中包括包某某、黄某甲退缴的23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伙同包某某、黄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依法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编造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国家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和农村孤儿育养补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某某作为对使用国家扶贫项目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将扶贫专用款移作其他项目使用，给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以挪用特定款物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姜某某退还了部分赃款，有一定悔改表现，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姜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姜某某上诉称，一审认定贪污罪的数额错误，量刑过高。黄某乙、黄某丙符合领取低保条件，10996元应该发放的，交给包某某和黄某甲23200元不应认定上诉人贪污数额里。其余的钱款替村民缴纳了村里“一事一议”修路集资款。
其辩护人辩称，1、黄某甲夫妇一家7口人，四个孩子都在上学，黄某乙、黄某丙符合《内蒙古自治区农牧区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程》第二章第六条第（四）款规定的因病、因灾和子女上学及其他不可抗拒原因致贫的特困群众的范围，符合领取低保条件，低保款10996元不应算在贪污数额里。2、某镇办事处农经办出具的交款人为姜某某的收据能证实所认定贪污的款项用在扎西村“一事一议”修路集资款，并没有个人使用，从上诉人主观目的和社会影响上应与一般贪污区别对待。3、姜某某所挪用的扶贫款并没有被其个人或亲属使用，而是用于扎西村其他基建项目和日常开支。4、二审期间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出具证明材料证实姜某某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姜某某的主观动机以及涉案款项使用在村里建设的实际情况对姜某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07年，包某某、黄某甲夫妇（已另案处理）找到时任某村党支部书记的姜某某，给其女儿黄某乙、黄某丙办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因黄某乙、黄某丙不符合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姜某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其负责申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过程中开具黄某乙、黄某丙是孤儿的虚假证明文件，为黄某乙、黄某丙申报并办理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骗取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10996元。2010年6月，在包某某、黄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姜某某又利用职务便利，将黄某乙、黄某丙所享受的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变更为民政部门的孤儿救助待遇，骗取国家民政部门对孤儿的各项补贴资金49206元，共计60202元。其中23200元自2008年始分八次以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名义交给包某某、黄某甲。案发后，包某某、黄某甲将非法所得款项23200元交给姜某某妻子邱某某，由其代为上缴至司法机关。
2、2012年鄂伦春自治旗扶贫办、财政局制定“2012年度整村推进扶贫开发某村良种肉繁育项目实施方案”，制定购置基础母羊3000只，投资238万元，其中财政扶贫资金148万元，政府配套资金90万元。2012年9月，时任某村村主任的姜某某在协助鄂伦春自治旗扶贫办在扎西村开展整村扶贫推进项目过程中，在与某镇项目办负责人李某甲一同去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购买扶贫项目的羊时，称自己可以回鄂伦春自治旗购买一部分价格便宜的羊，要求李某甲将部分购羊款交给姜某某。李某甲同意后，于2012年9月27日在克什克腾旗热水信用社将用于购买扶贫羊的项目款146200元转到姜某某的信用社惠农卡上。姜某某回到扎西村后并没有将此款用于购买扶贫羊，而是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村里的修路占地补偿、修路施工费用、平整羊舍、打井、接电、购买羊圈彩钢房及雇佣羊倌工资等项目上，致使扎西村的扶贫开发整村推进项目至今未能按要求完成。被告人姜某某在侦查期间要求其儿子姜文涛代其向司法机关上缴了涉案款项8万元，其中包括包某某、黄某甲退缴的23200元。
证实犯贪污罪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将姜某某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姜某某系检察机关在接到举报后，对其传唤后到案的事实。
3、鄂伦春自治旗某镇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某2003年至2009年在某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至2012年9月任扎西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至今任扎西村党支部书记。
4、常住人口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姜某某自然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黄某乙、黄某丙的户籍信息、二人的鄂伦春自治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登记审批表、孤儿基本情况表及扎西村证明，证实黄某乙、黄某丙以外甥女的名义落户在姜某某的户籍上，于2007年11月21日为二人申请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获得批准的事实。2010年6月7日，姜某某又以同样的理由和办法将二人的低保待遇转为孤儿待遇。
6、黄某乙、黄某丙在山东省日照市就读时的基础信息和学籍表，证实二人所填写的父母一栏为黄某甲即黄胜岗和包某某，并非孤儿。
7、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一本，证实黄某乙于2007年末被批准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待遇的事实。
8、内蒙古农村信用社金牛卡一张，证实以黄某乙名义办理了内蒙古农村信用社金牛卡（卡号6229＊＊＊＊7337），即姜某某领取黄某乙、黄某丙农村最低生活保障补助和农村孤儿育养补助时所使用的惠农一卡通。
9、鄂伦春自治旗农村一卡通系统数据，证实2011年11月至2013年3月，共向补贴对象为黄某乙、黄某丙的收款人帐户（6229＊＊＊＊7337）发放农村孤儿育养补助49206元，发放农村牧区最低生活保障补助600元。
10、某镇民政办会计凭证，证实姜某某自2008年至2010年共领取黄某乙、黄某丙名下的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10396元。
11、内蒙古自治区农牧区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程，证实本地区关于办理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条件、申请、审核、发放等管理流程。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依法对姜某某家进行搜查后，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13、黄某乙、黄某丙的证言，证实我们的父亲是黄某甲，母亲是包某某，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关于孤儿待遇的事，办理的时间和过程不清楚，现在才知道的。
14、邢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在某镇政府跟我说过给黄某乙、黄某丙办孤儿待遇的事，找我在孤儿基本情况表上签字，他说黄某乙、黄某丙是以他外甥女的身份落在他家户口上的。黄某乙、黄某丙是黄某甲和包某某的孩子，二人健在。
15、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现在是某村会计，不认识黄某乙、黄某丙，2010年夏天姜某某叫我到某镇民政办公室，让我帮助填写黄某乙、黄某丙的孤儿基本情况表和孤儿证明，当时某民政办的工作人员王某某和一个女大学生在场。我听村民说起过黄某乙、黄某丙是黄某甲和包某某的孩子，现在在山东日照，他家挺困难的。
16、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姜某某妻子，姜某某给黄某乙、黄某丙办农村低保和孤儿待遇的事当时我不知道。他被检察机关调查后黄某甲、包某某送来23200元钱，说是把他们两个女儿得的低保钱给退回来，让我给检察机关退回去。我上交给检察机关8万元中包括黄某甲、包某某退的钱。
17、包某某、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家孩子超生，女儿黄某乙、黄某丙就以孤儿的名义落到村长姜某某家的户口上。大约2007年的时候，因为家里困难为了供孩子上学，我找村长姜某某给黄某乙、黄某丙办低保，怎么办的我不知道，最近这四五年姜某某每年都给我家1000元左右的低保款。2012年10月，姜某某给了1万元，春节前又给了5000元，2013年2月底，给了3200元，一共给我们23200元，每次都说是低保钱。2010年时我想给黄某乙、黄某丙办孤儿待遇，姜某某说不行。过了几个月，姜某某向我要了黄某乙、黄某丙的照片，也不知干啥。直到姜某某被检察院带走后，我才知道孤儿待遇办下来了。我和黄某甲已经将得到的钱全部给姜某某妻子邱某某送去了。
18、姜某某一案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姜某某以及供述情况。
19、申请材料证实，扎西村127名村民向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姜某某从宽处理。
20、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黄某乙、黄某丙是包某某和黄某甲的女儿，她俩的户口也是我给办的。黄某乙、黄某丙的低保是包某某和黄某甲找我办的，当时我是村书记负责这些事，我从村上开的孤儿证明，又找某镇派出所出具了黄某乙、黄某丙父母死亡的证明，通过某镇民政给办的农村低保和孤儿待遇。申报孤儿待遇是我向包某某要的照片，自己去办的没告诉他们。2008年至2010年我一共领取低保款和孤儿款约有6万元左右，头五年的钱基本都给黄某甲和包某某了，陆续给了他们23200元，其余的钱用在村上了，李某乙能证实。我妻子邱某某和儿子姜文涛已经把包括黄某甲和包某某退回来的23200元钱在内的8万元钱上缴到检查机关了，一卡通内还有5400元没用。
认定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的证据有：
1、呼伦贝尔市扶贫开发办文件、2012年度整村推进扶贫开发项目某村项目实施方案、鄂伦春自治旗扶贫办财务资料，证实扎西村为第一批整村推进项目的项目村，财政扶贫资金为148万元。
2、姜某某的农村信用社一卡通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2012年9月27日在内蒙古克什克腾旗热水信用社，姜某某所持的卡号为6229＊＊＊＊6172的一卡通内存入现金146200元。
3、克什克腾旗热水信用社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9月27日在内蒙古克什克腾旗热水信用社，李某甲向户名为姜某某的卡内存入现金146200元。
4、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初，我和姜某某、李某乙去赤峰给扎西村买扶贫羊，到了赤峰看了羊以后，姜某某说没他买的好价格也贵，要求回去自己买。在他一再坚持下，我同意了，就给他转了146200元，要求他买220只羊。
5、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下旬，我与姜某某和某镇政府的李某甲共同去赤峰市林西县热水镇为扎西村买扶贫羊，回扎西村将扶贫羊分发给村民的过程。还证实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姜某某为扎西村建设羊舍等基础建设支付扶贫羊的钱款。
6、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扎西村修路占用了我家耕地约3.4亩，当时是扎西村村长姜某某和副村长徐连福来我家商量的占地补偿，商定补偿我家6万元，约定修完路给，当时是姜某某打的欠条。2012年10月末左右，姜某某打电话让我到大杨树镇街西信用社，给了我6万元，我把欠条给了姜某某。
7、辨认笔录证实，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镇天赐红泽农机局加工批发部经营者李某丙在一组无规则排列的9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姜某某为2012年11月份从天赐红泽农机局加工批发部购买32片围栏的姓姜的顾客。
8、鄂伦春自治旗扶贫开发办公室的证明及说明，证实2012年度某村的整村推进项目没有报账，没有关于项目进度及相关资料。
9、上诉人姜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10月时我是扎西村村长，和会计李某乙、某镇项目部负责人李某甲一起去赤峰市热水镇买扶贫羊，买了450只羊，剩下的要求李某甲给我转的现金，李某甲也同意了，给我转了146200元现金。回到村上后，我把这笔钱付了村里修路、平整羊舍等基建时的欠款和其他欠款了，没有专款专用。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的新证据：
1、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关于姜某某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鄂伦春旗人民检察院提请邢某某涉嫌贪污一案立案报告、邢某某立案决定书、邢某某取保候审决定书，姜某某检举材料，证实姜某某具有一般立功表现。
二审期间姜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
2、扎西村村民高某某、李某丁、殷某某、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扎西村“一事一议”修路集资项目，当时向村民只筹到2万元，姜某某借高某某、李某丁、吕某某户口簿各贷1万元，筹齐5万元交到政府。殷某某、李某乙还证实姜某某用黄某乙、黄某丙救助款还清高、李、吕三人贷款及利息。
检察机关对姜某某还清贷款及利息的证据，认为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钱款来源于黄某乙、黄某丙救济款，不影响本案定性。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某某任鄂伦春自治旗某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依法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以虚假证明文件为他人办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和农村孤儿育养待遇，骗取国家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和孤儿育养补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姜某某作为对使用国家扶贫项目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将扶贫专用款移作其他项目使用，违反国家专款专用的财务管理制度，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上诉人姜某某的“黄某乙、黄某丙生活特别困难，符合低保条件”的上诉理由与《内蒙古自治区农牧区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程》的规定不符，黄某乙、黄某丙家庭生活虽然困难，但其情况不符合申报低保条件，且姜某某将黄某乙、黄某丙的户口落在自家户口上，利用协助政府负责申报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的职务便利，给父母健全的黄某乙、黄某丙以父母双亡、无经济来源为由申报并骗取国家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要件。其上诉理由及其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姜某某申报低保和孤儿救助获得批准并领取全部款项，系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所持的“交给黄某甲、包某某的23200元不应认定上诉人贪污数额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考虑到确实用于黄某乙、黄某丙的学习和生活的救助，可予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姜某某的“贪污的钱款部分用于缴纳村里的‘一事一议’修路集资款，并没有个人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姜某某的贪污行为已经既隧，村务支出的事实应严格把握证据的确实性与用途的合法性或合理性，姜某某在村务具体支出事项及数额上几次供述不一致，证人李某乙、殷某某的证言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挪用特定款物后用于村里其他基建项目的实际情况，考虑扎西村部分村民申请对姜某某从宽处理的请求，可予以酌定从轻处罚。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贪污的全部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但其贪污的涉案款项属于扶贫、救济的特定款物，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所提出的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出示姜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的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上诉人姜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查证属实，并对所涉嫌犯罪人员已经立案侦查，姜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予以认定，可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伦春旗人民法院（2013）鄂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即判决被告人姜某某犯贪污罪、挪用特定款物罪。
二、撤销鄂伦春旗人民法院（2013）鄂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量刑部分，即判决被告人姜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暖
审 判 员 王学明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思宇
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百七十三条【挪用特定款物罪】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