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8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万学，曾用名顾三三，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博，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沙普云，曾用名沙克云，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素云，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民，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万学、陈某、沙普云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万学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梁博，被告人陈某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民，被告人沙普云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素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6月30日晚，何颂扬（已死亡）发现其女友喻某和胡某甲（另案处理）有来往，遂打电话给胡某甲发生口角冲突，后何颂扬纠集人员在被告人顾万学的暂住处商量，并通过电话和胡某甲约架，并准备了铁棍、啤酒瓶等物用于打架。7月1日凌晨，何颂扬纠集的被告人顾万学、陈某、沙普云和魏波、陈老二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泽国镇开智酒吧附近的弄堂与胡某甲纠集的吴某、李某、胡某乙、兰某甲（均另案处理）相遇，双方发生互殴。何颂扬方人员持铁棍、啤酒瓶等物将对方打伤，何颂扬被胡某甲方人员用菜刀砍死。经鉴定：胡某甲头皮瘢痕长度累计8.0cm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吴某体表擦伤面积20.0cm2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兰某甲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万学、陈某、沙普云与人结伙，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沙普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顾万学、陈某、沙普云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顾万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某对起诉指控参与聚众斗殴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未持械；被告人沙普云当庭承认持有啤酒瓶，但辩解其主观目的不是参与聚众斗殴，而是为拉回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侄子付洋。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30日晚，何颂扬（已死亡）发现其女友喻某和胡某甲（另案处理）有来往，遂打电话给胡某甲发生口角冲突，后何颂扬纠集人员在被告人顾万学的暂住处商量，并通过电话和胡某甲约架，并准备了铁棍、啤酒瓶等物用于打架。7月1日凌晨，何颂扬伙同被告人顾万学、陈某、沙普云和魏波、陈老二、付洋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泽国镇开智酒吧附近的弄堂与胡某甲纠集的吴某、李某、胡某乙、兰某甲（均另案处理）相遇，双方发生互殴。何颂扬方人员持铁棍、啤酒瓶等物将对方打伤，何颂扬被胡某甲方人员用菜刀砍死。经鉴定：胡某甲头皮瘢痕长度累计8.0cm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吴某体表擦伤面积20.0cm2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兰某甲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5年7月1日晚，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民警在本市横峰街道西洋村北区69号出租房抓获被告人顾万学、陈某。2015年7月1日凌晨，温岭市公安局牧屿警务区民警在温岭市中医院急诊大厅抓获被告人沙普云。被告人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魏波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上9点多他和顾万学、陈老二、卢鹏从开智酒吧回到宿舍之后听到顾万学房间很吵，过去看下，发现有八、九个不认识的人在讨论说对方有人冒充顾万学并且要打顾万学朋友，后来几个人过来和顾万学核实发现不是顾万学，顾万学让被打死的人打电话给对方讲清楚为何冒充他，后来被砍死的人就打电话和对方说了，具体说什么他没听清楚，后来顾万学朋友和被打死的人说下去等对方，顾万学也对他们几个说“走”，下去和对方干架去的意思，下楼后陈老二和顾万学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各拿了一根钢管，其他人没有工具就在房间外面的垃圾桶旁边捡了啤酒瓶，还看到一个小个子拿了一把约50公分左右的西瓜刀，陈某好像手上拿的是两个啤酒瓶，不是很确定，卢鹏有无拿啤酒瓶记不清了，他自己拿了一个啤酒瓶，还有几个人手上是没有拿工具的，之后他就跟在顾万学等几人沿着开智酒吧一条小巷子走进去，在巷子中看到对方的人，后来他们双方冲上去打了起来，对方拿着菜刀打起来很猛，他们这边的人就跑了。
2、同案犯陈老二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上，他和顾万学、卢鹏、魏波在开智酒吧喝酒后回到顾万学住处玩，过了一会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顾万学朋友过来问顾万学为什么要打电话说要打其中一人的朋友，顾万学说没有打过这样的电话，过了一会，一个后来才知道叫付洋的人带了三、四个人过来，付洋等人问顾万学是不是顾万学打电话给其朋友说要打他，顾万学说没有，并核实了电话号码，证实确不是顾万学，顾万学当时就说了一些比较生气的话，意思是说对方为什么要冒充其“顾老三”，要付洋等人打电话和对方联系问清楚情况，不然就要和对方不客气，后来付洋有打电话和对方联系，具体说什么不清楚，等了一会顾万学、付洋就说先下去看看对方是不是到了，他也跟着下去，到了一楼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有没有工具，拿来可以防备”，他就去其房间床下拿了三根钢管，他自己拿了一根，顾万学拿了一根，另一根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拿走，他们在楼下等了一会就往开智酒吧后门那条路通往牧屿大街方向走去找对方，有人当时拿了一些空啤酒瓶，当走到一个弄堂口时，他们方有人喊“对方来了”，他就看见从弄堂里冲过来三、四个人，手里好像拿着刀之类的东西，于是他就拿着钢管冲了过去，后来对方有人在他右肩部位砍了一刀，他就倒下了，当时参与斗殴的他这边认识的有顾万学、魏波、卢鹏等人，他是事后才知道他哥哥陈某有可能参与，当时没注意到。
3、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2015年6月30日晚上他、陈老二、顾万学、“山洞”等人在顾万学住处玩，后来有一个人带了一个白衣服的人过来，问顾万学是不是打电话给穿白衣服的人说要打他，顾万学说没有，大家就叫穿白衣服的人电话联系对方，顾万学也接过电话和对方通话，意思就是核实身份，顾万学说其就是顾老三，问对方为什么冒充之类的话，语气好像争吵的样子，之后顾万学宿舍又来来去去几批人，好像也和对方通话几次，说好要打架之类的话，并约好地点，问对方到哪里，他当时虽在场，但人比较多，具体说什么不怎么清楚，后来穿白衣服的和一起来的先下楼，过了一会，他和陈老二、顾万学、魏波被叫了下去，他看到他弟弟陈老二、顾万学、穿白衣服的人拿着他弟弟床下的铁棍，有人拿着空啤酒瓶，他也拿了一个在手上（被告人陈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多份供述中有部分承认拿着啤酒瓶，部分没有承认），接着大家就去找对方准备打架，他跟在后面，他们往开智酒吧后门那条路向牧屿最繁华的那条路方向走，到一个弄堂处，他们这边看到对方就再弄堂里，不知道他们这方谁喊了一声“打”，双方就冲上去打，他看到对方都拿了菜刀冲过来，他就最先从弄堂里跑了出来，他认识的他们这边的人有顾万学、魏波、陈老二，其他参与人员都不认识。
4、被告人沙普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2015年6月30日晚上，承认他和付洋、王某、伍某等人从开智酒吧出来，“小文武”弟弟跑过来指着前面三男一女说晚上可能要打架，付洋就跑过去上了前面其中两个男的坐着的小助力车开走了，他们说要找付洋回来，后来一直未找到付洋，12点左右他和伍某、王某三人在开智酒吧后门对面的路上准备打车时，看到“顾老三”等人在开智酒吧后门对面右手边的一幢楼的三楼窗口向他招手说上来玩会，他上去看到房间里有六、七个不认识的人，问有无看到付洋，都说没有，后他在窗口看到付洋和刚才的三个男的一起，后来付洋和刚才与那个女的走一起的男的也进到三楼房间，付洋指着一起的男的问“顾老三”说“你刚才打电话给他？”，“顾老三”说“我哪里有打他电话，笑话，叫他打电话看看”，好像付洋他们继续打电话联系，他当时坐在床上，房间里人很多，很吵，听不清楚说什么，反正语气不是很好，后来不知谁说等下对方的人过来大家都下楼去，没多久，大家准备下去，他当时就意识到有可能要打架，因为王某身上有伤，他就让伍某看着王某，所以这两人没有下来，房间里其他人都下去了，他们下到一楼时，一个个子矮矮的男的去楼上抱下五根钢管，这男的自己拿了一根，“顾老三”拿了一根，其他拿钢管人的他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男的拿了一把西瓜刀，许多人手里拿了空啤酒瓶，他也拿了一啤酒瓶，他们一帮人就往开智酒吧后门那条路向牧屿大街方向走去，后到一弄堂口时，他们一方有人看到对方五、六个人过来，就听到他们这方有人叫了一声“打”，大家就冲上去了，对方手里都拿着菜刀，付洋、“顾老三”冲在前面一点，后他逃到弄堂口的时候不知对方谁在他左肩处砍了一刀，后他和付洋一起逃走了。
5、被告人顾万学的供述，承认2015年6月30日晚上他参与打架，但事情的起因他确实不知道，当时付洋过来跟他说，对方有人在冒充他的名字，在场商量的人有他、付洋、沙普云、陈老二、魏波，其他还有人他不知道了，当时他走在最后面，不知道有无人拿了工具，但他听到啤酒瓶的声音，只能确定他们这方的人有人拿啤酒瓶，但具体是谁拿的他不清楚。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上他和沙普云、付洋、伍某从开智酒吧后门出来，在一路口碰见沙普云朋友认识的两个老乡，说和对方一帮人约好了要打架，叫他们去，他们同意了，后他们来到开智酒吧旁边一个三楼的出租房里，付洋打了一个电话说“你不是要找顾老三吗，过来商量一下”，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出去了，他和伍某呆在楼上没去，看到下去的他们这边的人总共有十个人，有拿着啤酒瓶、钢管、西瓜刀，对方来了五个人，他看到两人手里拿着菜刀，其他三人没看清楚，后双方看到就上去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没看到，他们这边参与的只认识沙普云和付洋，其他人不认识。
7、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上，他和付洋、沙普云、王某在开智酒吧喝酒，后从开智酒吧出来，路上遇到三四个人，好像是沙普云老乡，那三四个人和沙普云说要和谁打架什么的，沙普云说去看看，当时他和王某说不去打架，沙普云说打不起来的，接着沙普云带他和王某到开智酒吧对面靠路的三楼房间，沙普云他们就商量怎么打架什么的，具体他没听清，接着沙普云等人就出去了，他和王某在房间里等，他在窗户看到他们这边有两三人拿了啤酒瓶，具体谁拿没看清楚，后来看到一个穿黑色T恤牛仔裤的小个子从房子右边方向跑过来，后面有三个人都拿着菜刀的人追打，当他和王某准备下楼回去时在楼梯口遇到三个不认识的人跑进来，身上还有血，到了一楼通道时看到一人仰着倒在地上，没有呼声并且也不动了，后他就与王某离开了。
上述事实还有同案犯兰富东、银亮、杨顺明、罗贵林、田荣海、张正华的供述，证人喻某、胡某甲、吴某、李某、兰某甲、胡某乙、兰某乙、兰某丙的证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监控录像，接警单，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陈某称其并未持械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仅有同案犯魏波供述称被告人陈某好像持有啤酒瓶，但不确定，同案犯陈老二以及被告人顾万学均未指证被告人陈某持啤酒瓶，被告人陈某虽在公安侦查阶段有供述持啤酒瓶，但存在多份供述中部分承认部分没有承认的情况，且当庭翻供，而其他在案证据也无法印证被告人陈某持械的事实，故认定被告人陈某持械的证据不足。因此，对于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沙普云称其主观目的不是参与聚众斗殴，而是为拉回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侄子付洋的辩解，经查，从被告人沙普云的客观行为分析，被告人沙普云在被告人顾万学宿舍参与商量，与斗殴人员一起下楼并手持啤酒瓶，在斗殴过程中被锐器所伤，构成轻伤二级，上述行为有被告人沙普云、顾万学的供述、证人王某、伍某的证言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沙普云积极参加本次聚众斗殴。因此，被告人沙普云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万学、沙普云、陈某与人结伙，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顾万学、沙普云持械参与，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顾万学、陈某当庭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陈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顾万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万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
二、被告人沙普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项 远
人民陪审员 江彩萍
人民陪审员 颜丹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