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再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熊大双，女，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荣华，女，汉族，1962年12月28日出生，武汉建筑机械厂退休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辉，男，汉族，1959年5月22日出生，武汉理工大学教师，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湖北省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昌国，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熊大双与被申请人熊荣华、韩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熊荣华、韩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鄂01民终71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熊大双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鄂民申20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熊大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熊荣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韩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昌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大双于2015年8月21日，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熊荣华、韩辉偿还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960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七十万元按月利率1%，借款本金二十万元按月利率2.5%，从2014年12月起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止）。熊大双再审诉称：一、原审认定二份借条在2015年7月31日形成，之前的转款性质为投资，属于认定错误。首先，熊大双、熊荣华及证人熊某均认可本案件的二份借条是于2015年7月31日补签的，转款发生在2014年3月12日至12月22日共计转款89.1万元，转款实际发生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实际支付借款的时间为准，因此本案件中的89.1万元借款的生效时间均在熊荣华与韩辉离婚之前。其次，原审仅凭手机截屏信息，认定2015年7月25日之前转款为投资而不是借款，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且双方之间的行为不符合投资的法律规定的必要条件。二、虽然熊大双要求熊荣华补签的二份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双方的手机截屏信息反映借款是“一个点”的息，双方之间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二份借条没有利息的约定，不支持利息属判决错误。三、本案借款发生在熊荣华与韩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该为夫妻共同债务，韩辉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撤销本院（2017）鄂01民终71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熊荣华再审辩称：熊荣华和申请人之间是投资关系，有其他证据证明。一、韩明丹与熊大双的电话录音；二、熊大双通过熊荣华进行投资，不仅仅是五次转账，在2014年4月20日熊大双向熊荣华转账20万，次日，熊荣华向熊大双返还投资款20万元，并支付投资回报4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5月22日，熊大双向熊荣华转账15万元，同年6月7日熊荣华向熊大双返还15万元投资款，并支付投资回报2500元；三、熊大双和熊荣华的投资关系持续到熊荣华与韩辉解除婚姻关系后，跨越了韩辉与熊荣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四、在长达12个月未出具借条，反而在2015年7月，将借条倒签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对此熊大双没有异议；五、熊大双向熊荣华承诺“不起诉熊荣华，在韩辉那里搞过来的钱可以分给熊荣华”，这种情况熊荣华才签的字；六、借条上没有明确利息；七、2014年12月20日，双方开了家庭会议后，熊荣华明确告诉熊大双有投资风险，熊大双了解情况后决定拿出20万化解风险。之前有风险承担和利益分配的讨论；八、每次投资回报熊荣华没有留下一分钱，全部转给熊大双。韩辉再审辩称：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全部请求。理由：一审认定是借款的证据不足，没有依据。手机截屏是第一个证据。一个点是投资回报，不是利息；二、2015年8月13号，熊大双和熊荣华有过争论，韩明丹通过电话与熊大双沟通过，熊大双承认与熊荣华之间是投资关系，韩明丹还出庭作证了；三、熊大双和熊荣华有委托投资和结算的事实；四、2014年12月20日开了家庭会议，熊荣华向熊大双表示有投资风险。熊大双向熊荣华转款20万作为应对风险的办法；五、熊大双有对投资回报进行处置的事实；六、借条的内容是熊大双指导熊某写的，熊荣华签的字，倒签借条是恶意的行为；七、再审申请人是假定为民间借贷，只有转款是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的，根据转款的事实反而证明了熊荣华与熊大双之间发生的是委托投资关系；八、利息的问题，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长达10个月，熊大双转给熊荣华共7比款项，数额高达124.1万元（89.1万元＋20万元＋15万元）均没有借款数额、期限、利息的书面约定；九、不存在逃债的问题，因熊荣华急需用钱，不要房子，所以房子过户在韩辉名下。熊荣华要求韩辉支付80万元的款项，在此前提下将友谊国际过户给了韩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辉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熊大双的再审请求。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熊大双与熊荣华系姐妹关系。熊荣华、韩辉曾系夫妻关系（1987年5月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12月22日，熊大双多次向熊荣华账户转款共计89.1万元（以下简称转款金额）。一审中，熊大双提供署名为熊荣华，借款金额分别为70万元和20万元（以下简称借条金额）的《借条》各一份。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条》的真伪以及双方系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关于《借条》真伪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熊大双与熊荣华系姐妹关系，两份《借条》的内容系熊大双及其妹熊某书写，后由熊荣华予以签字确认。对《借条》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熊荣华、韩辉抗辩该借款是虚假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熊荣华与熊大双之间是否属于投资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熊大双与熊荣华之间有投资风险的约定，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投资项目，而熊荣华在《借条》上签字属实。熊大双与熊荣华之间系借贷关系，熊荣华、韩辉抗辩属于投资关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熊荣华向熊大双借款并出具《借条》属实，熊大双与熊荣华的借贷关系成立。对熊大双要求对方偿还借款本金之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按法院核实的89.1万元计算。对于借款利息，熊大双提供的熊荣华签字确认的《借条》中并没有关于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的约定，而熊荣华提交的短信记录中，约定为1点的利息，对熊大双要求对方支付借款利息之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利率应按月利率1%从2014年12月23日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止。熊大双主张的上述借款均发生在熊荣华与韩辉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韩辉对上述债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对熊大双要求熊荣华、韩辉偿还借款本息之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熊荣华、韩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熊大双借款本金891000元；二、熊荣华、韩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大双支付借款利息69498元（借款本金891000元，从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熊大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0元及保全费5000元，熊大双负担296元，熊荣华、韩辉负担11584元。熊荣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熊大双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伪造《借条》认定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韩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熊大双一审诉请并对熊大双予以罚款。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借条》倒签的事实而认定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熊大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过程中，熊大双向本院提交证人熊某出庭作证的申请，并经对方当事人的同意。证人熊某系熊荣华、熊大双的胞妹，其陈述“（《借条》）字是我写的，但内容是经熊大双和熊荣华一致同意的。前面70万我不是很清楚，后面20万肯定是借款。（《借条》何时写的）时间很久，我也不记得。好像是2015年12月。…借条一直说要补，但没有机会，后来母亲生病，三姐妹聚在一起，才写了借条。是在二医院门口写的借条。（2份《借条》是否写在同一张纸上）是的。7月1日的那个是倒签”。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转款金额发生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2、二份《借条》中的“毛毛”指熊大双；3、二份《借条》的借款人由熊荣华签名，熊荣华表示对《借条》的内容不会产生歧义；4、借条金额与转款金额之差为利息；5、熊大双表示二份《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6、熊荣华表示转款金额实为投资款，因“当时财迷心窍，想套韩辉的钱，所以写成借条”；7、一审附卷的手机截屏信息，为熊大双发至熊荣华的，其内容真实，其中的“毛毛”、“红红”、“丹丹”分别指熊大双、熊某、韩明丹。二审另查明，1、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熊大双经转账支付给熊荣华共计人民币89.1万元；2、二张《借条》分别显示，“今借毛毛柒拾万元整（700000）。借款人：熊荣华，2014.7.1”、“今借毛毛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熊荣华，2014.12.1”；3、一审附卷的手机截屏信息显示，“你说做地产生意，贷款没下来，红红、丹丹和我都投了钱，1个点的息，真不高，难道还要跟韩辉汇报？”、“红红原来问过你，让韩辉回来投钱，1个点，…你说韩辉不想投资，他人蛮怪，不相信这”；4、一审附卷所涉及案外人向熊荣华出具的借条中有，借款人戚文、余萍等，借款时间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5、离婚证显示，熊荣华与韩辉于2014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6、一审起诉状中，熊大双诉请的利息截止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起诉状签署的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7、2015年10月22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熊大双提供的证据除《借条》外，质证时，对方认可其真实性；熊荣华提供的手机截屏信息，质证时，熊大双认可其真实性；熊大双陈述“89.1万元本金，利息当时是被告（指熊荣华）要求扣掉”；熊荣华陈述“（89.1万元是否转账到你账上）是的，无异议。是她通过我向别人投资。（二张《借条》出具在一张纸上的具体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韩辉陈述“原告（指熊大双）与被告1（指熊荣华）间是投资关系。她们只有转款没有借条。每次都没有借条，到有风险时就出具借条。借贷是虚假的，倒签时间与转款的金额不一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二审认为，经银行转账，熊荣华收到熊大双支付的转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是债务人”的规定，双方之间构成债权人熊大双与债务人熊荣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借条》何时书写的问题。二审中，由于熊大双作出“二份《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的明确表示，结合一审中熊荣华的陈述及二审中证人熊某的证言，可以认定，二份《借条》由熊某于2015年7月31日书写而成。关于本案节点的问题。本案中，转款金额发生时，熊荣华与熊大双之间，既无借款期限的书面约定，也无相应利息的书面约定，根据熊大双发往熊荣华的手机截屏信息的内容，结合相应的时段熊荣华向案外人出借多笔借款的事实，且二份《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转款金额并非对应，可以认定，二份《借条》形成的2015年7月31日，为本案的节点。关于转款金额性质的问题。本案中，二份《借条》形成的时间成为本案的节点，在此之前，转款金额的性质认定为投资，有证据证明；在此之后，转款金额被熊荣华以签署二份《借条》的民事行为将熊大双的投资款项转换成出借款项，是借贷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借款合同成立。由于借条金额与转款金额之差为预先扣除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投资款转换成借款后的本金数额，应当为转款金额，而非借条金额。一审判决认定转款金额为本金，于法有据。熊荣华提出一审判决以伪造《借条》认定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转款金额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转款金额在2015年7月31日变更为借款合同的本金，二份《借条》，鉴于既无借款期限的约定，也无期内和逾期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熊大双提起本案起诉的时间，虽可视其为催告，但其诉请利息的截止时间与该催告时间相同，由此表明，熊大双并未提出逾期利息的诉请。熊大双提出对方支付其利息的主张，缺乏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务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转款金额虽发生在熊荣华与韩辉夫妻关系的存续期间，但转换成借款合同的实际时间却发生在其登记离婚之后，即借款合同成立时，熊荣华与韩辉已经登记离婚，并非其夫妻关系的存续期间。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处理本案债务，缺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前提条件，应当予以纠正为清偿债务的主体为熊荣华个人。至于韩辉提出对熊大双予以罚款的主张，因未提供其构成法定情节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韩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熊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韩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二、熊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大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91000元；三、驳回熊大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60元，由熊荣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880元，熊大双负担296元，熊荣华负担11584元。本院再审查明，根据一审卷宗中银行开户流水账单可以证实：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熊大双先后7次向熊荣华转款124.1万元。其中，2014年4月20日，熊大双向熊荣华转款20万元，次日，熊荣华向熊大双返还该20万元，并取得收益4000元；2014年5月22日，熊大双向熊荣华转款15万元，同年6月7日，熊荣华向熊大双返还该15万元，并取得收益2500元。其他5笔转款计89.1万元，熊荣华未能返还给熊大双。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熊大双、熊荣华和韩辉对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熊大双向熊荣华转款89.1万元、二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转款性质是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2、熊荣华与韩辉是否应当共同偿还89.1万元款项的问题。3、关于投资关系转换成借贷关系的利息问题。一、关于转款性质是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问题。由于熊荣华与熊大双系姐妹关系，双方在转款期间既未对投资行为进行书面约定，亦未出具书面借条。根据双方之间的通讯往来、银行流水账单、手机截屏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当时在未出具书面借条的情况下，转款行为更具有投资性质。虽然双方之间的投资行为缺乏一定的投资要件，但考虑到熊荣华与熊大双属自然人，又为亲戚关系及她们对法律的认知程度等因素，不宜苛求相应的形式条件。据此，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12月22日，熊大双向熊荣华转款89.1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一种投资形式。熊大双认为其向熊荣华的转款行为构成借贷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关于熊荣华与韩辉是否应当共同偿还89.1万元款项的问题。本案中，熊荣华向熊大双出具二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而熊荣华与韩辉已于2014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在熊荣华出具借条承诺还款时，双方的投资关系，因熊荣华出具借条的行为，双方之间由原投资关系转换成新的借贷关系，新的借贷关系的成立，取代了原投资关系。转款行为虽发生在熊荣华与韩辉夫妻关系的存续期间，但属于投资行为。因熊荣华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发生在熊荣华与韩辉登记离婚之后，新的借贷关系成立时间，并非在夫妻关系的存续期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韩辉不应承担89.1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该债务应当由《借条》签名人熊荣华作为借款人，承担89.1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三、关于投资关系转换成借贷关系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转换为借贷关系之后，熊荣华出具的签名的二张《借条》，既无借款期限的约定，也无期内和逾期利息的约定，该借款应视为没有利息的借款，熊大双提出对方支付其利息的主张，缺乏合同约定，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鄂01民终7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红川审判员  赵云霞审判员  吴 婷二○二○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楠书记员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