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初9071号原告：罗某，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化妆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成，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某,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原告罗某诉被告万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璇、常成，被告万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465.5元、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9月至今，由于被告万某当众向原告求婚失败，耿耿于怀，便以用户名“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在新浪微博每天发布多篇诋毁原告名誉的博文，并在微博中用“畜生”、“男女通吃”、“双性恋”等不堪入耳的言辞恶意辱骂、攻击原告，还刻意@原告工作室微博。由于工作室微博粉丝众多，因被告的恶意诽谤行为，原告的身心遭受严重侵害，在朋友、同事、公众中的社会评价降低，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工作和生活。双方就此事曾通过派出所沟通调解，但被告态度极其恶劣，并在派出所对原告拳脚相加，仍然变本加厉的继续侵权，原告因此精神一度崩溃，几度接受心理治疗，迫于无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万某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感情纠纷，原告到处说被告当众向他求婚，不属实；被告在原告处学化妆，原告没有按时教课，被告遂召集学员向原告追索学费，在派出所调解时因原告一直跟调解民警讲双方有感情纠纷，被告遂打了原告一巴掌，双方仅因退学费产生矛盾，没有其他纠纷；被告没有在网络上辱骂原告，“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的微博不是被告使用的微博，被告的微博名为“XX造型化妆培训－红X小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自2013年5月起在原告开办的“XX造型工作室”学习化妆，并陆续缴纳学费。2015年5月被告补缴了12000元报名参加“XX亲传弟子班”学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亲自教学要求退还学费，双方遂产生纠纷。被告至税务、工商等部门投诉原告，并召集学员至原告工作室索退学费，因发生吵闹原告及工作人员在2016年9月多次报警。2016年9月13日，被告以及其他几名学员在本市秦淮分局淮海路派出所与原告就退学费问题进行协商，期间被告打了原告一巴掌。后被告以及被告召集的其他几位学员分别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告退还学费，其诉讼请求大部分得到了法院支持。2016年9月14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其查看手机中微博信息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因此发生公证费1000元，公证书内容显示：“造型师XX”系原告的新浪微博名，简介：知名造型师，彩妆护肤专家，原台湾艺人林某签约御用化妆师，被众多粉丝亲切的称呼为“XX老师”。拥有粉丝29668人。微博名“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的简介：“某小姐一定能够出人头地”。2016年8月19日03：48分，原告发微博“你低三下四求别人爱你的样子连你自己都讨厌，又怎么指望别人爱你？”。2016年9月4日23：01分，微博名“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转发了上述微博，回复“你爱某某的样子真的很呆逼，我是用某某口气说你”，并@“造型师XX”（注：“某某”系“XX造型工作室”的男化妆师兼培训老师）。2016年9月10日23：25分，微博名“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再次转发了上述微博,回复“别说话，蠢货！你是双性恋！太脏！”，并@“造型师XX”。2016年8月16日10：43分，原告发微博“贱货！”。2016年9月4日23：03分，微博名“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转发了上述微博，回复“还说人家，你自己不也是啊。明明自己知道是G。还出来招摇撞骗。G没有错，错在你出来骗人”，并@“造型师XX”。2016年9月7日22：10分，微博名“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再次转发了上述微博，回复“按某某的口气就是：你是傻逼”，并@“造型师XX”。审理中，原、被告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均申请证人出庭，原告申请的证人系培训班学员戚某，戚某陈述，“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系被告的微博，被告在微博上辱骂原告，学员之间也在互相传；被告申请的证人是被告的多年好友兼同事杨某，杨某陈述“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是被告使用的微博名，在法庭询问X如何写时，证人首先陈述是XX的X，继而改口称是XX的X。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证人证言，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要确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微博是否系被告注册使用；2.若是，则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系原告开设的培训班的学员，而原告开设的培训班的学员习惯于在微博名前冠以培训班名称，且该微博简介“XX小姐一定能够出人头地”，与被告的名字高度重合。其次，虽然原告与其他学员之间也存在学费纠纷，但被告是带头人，双方矛盾最深，被告通过网络辱骂原告有原因基础。最后，原告申请的证人陈述该微博名系被告所使用，而该证人地位比较中立，证言可信度较高；被告申请的证人虽陈述该微博并非被告使用，但该证人系被告多年好友，关系亲密，证言可信度较低，而且在作证时该证人的第一反应是认可该微博名系被告使用。故“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系由被告注册使用的盖然性较高，相关言论应认定系被告发布。关于焦点2，被告在其微博中使用了“双性恋”、“爱某某”、“G”等字样，并@原告微博，这些言辞所指对象显然为原告，而原告拥有微博粉丝近三万人，必然会导致粉丝对原告的性取向产生怀疑，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确系同性恋或双性恋，原告显然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被告有关原告性取向的言辞应认定为诽谤原告；同理，被告在其微博中使用“呆逼”、“傻逼”字样，并@原告微博应认定为侮辱原告。而诽谤和侮辱系侵犯名誉权的两种常见形式。虽然我国社会对同性恋、双性恋的容忍程度在提升，但社会主流道德仍对之加以排斥，故相应言辞会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由此，应认定原告的名誉遭受损害，且该损害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与原告间的争议，应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表达，而不应采用诽谤、侮辱性言辞来发泄，故被告行为违反了法律有关名誉权的规范，且具有过错。由此，本院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法律对侵犯名誉权承担责任的方式以及本案情况，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实质为不得再为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言行，并删除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微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主张均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以及侵权场合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公证费，该费用系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应予赔偿。关于律师费，费用并非因侵犯名誉权行为直接发生，法律也未赋予原告相应请求权，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某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罗某名誉权的行为，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新浪微博“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上于2016年9月4日、9月7日、9月10日发布并@“造型师XX”的四条微博；二、被告万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新浪微博“XX造型化妆培训－XX小姐”上发布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且连续置顶不得少于十五日，为原告罗某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三、被告万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某公证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驳回原告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万某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素平人民陪审员  马金城人民陪审员  祝红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