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2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6组1幢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846616572。
法定代表人：曾玉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05036171-X。
法定代表人：王吉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焕新，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洁，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谷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刚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印象谷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玉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余惠，被上诉人金刚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吉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焕新、杨定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印象谷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正，且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12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在没有得到该合同项下土地之前就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土地租金，从2013年到2015年，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预交了170余万元的土地租金，但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不足300-400亩土地，少于合同约定的586.5亩土地。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交付586.5亩土地，但被上诉人拒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上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才暂时停止支付租金，上诉人暂时停止支付租金的行为系合法行使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足额交付了586.5亩土地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及滞纳金显失公正。上诉人共投入建设资金近千万元，一审法院草率作出判决并解除了双方的农业承包合同，忽略了上诉人的投资损失。望二审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金刚村委会辩称，1.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限和金额足额支付土地租金已经超过六个月，根据合同第四、六、八条约定以及《合同法》第93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所述其不支付租金是在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在一审开庭前接近三年的时间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向其交付所谓的未交付土地的要求。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全部交付土地的情况下，不向被上诉人要求交付土地，而且连续间断的支付部分租金也不符合常理，且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称其近千万元的投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双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即使上诉人存在损失，损失的原因也在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对此无合同上的责任，也无侵权上的过错责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提出其投资损失的主张和相关证据。4.上诉人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庭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同时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其自身观点相互矛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刚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金刚村委会与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度土地租金806437.5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滞纳金至实际支付日，暂计195157.8元（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流转土地上的所有基础设施、苗木、房屋等均归原告所有；5.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金刚村26社与原告金刚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委托书》，该社委托原告金刚村委会与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其407.3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2013年9月30日，金刚村25社与原告金刚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委托书》，该社委托原告金刚村委会与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其48.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2013年9月30日，金刚村23社与原告金刚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委托书》，该社委托原告金刚村委会与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其67.3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2013年10月21日，金刚村23社与原告金刚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委托书》，该社委托原告金刚村委会与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其63.1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以上土地面积共计586.5亩。2013年11月12日，金刚村26社、25社、23社户代表在原告金刚村委会召集下，召开会议，形成《土地流转一事一议会议记录》。应到人数67人，实际到会54人，会议通过决议，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企业，发展当地农业生产。2013年12月4日，原告金刚村委会（甲方）与被告印象谷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甲方将渝北××木耳镇××村10组（即上述金刚村23社、25社、26社）共计586.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出租土地每亩每年乙方按500公斤粮食折合现金作为租金。具体价格按照重庆市×××区当年国家粮食收购指导价稻谷、玉米中等价的综合平均价计算。支付时间，按照先租地后使用土地的方式，甲方交付乙方土地之前支付第一次租金，即2013年租金。今后每年于上年9月31日之前支付下一年的土地租金。如到时未支付租金，每延迟一天按总金额的1%收取滞纳金，超过6个月未支付租金则本合同失效，流转土地上的所有基础设施、苗木、房屋等均归甲方所有。甲方应于2013年12月20日之前将拟出租的土地交付乙方。双方还约定，若乙方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该合同由重庆市×××区木耳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审核，并在重庆市×××区木耳镇人民政府备案。合同签订至今，被告支付了原告共计170万元（2015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6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支付10万元）。另查明：2013年，渝北区粮食收购指导价为：中籼稻中等价格每千克2.7元，玉米中等价格每千克2.5元。2014年，渝北区粮食收购指导价为：中籼稻中等价格每千克2.76元，玉米中等价格每千克2.7元。2015年，渝北区粮食收购指导价为：中籼稻中等价格每千克2.8元，玉米中等价格每千克2.7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是否应当解除合同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接受村民小组委托与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需向原告履行的主要义务就是按时支付租金，但被告迟延履行，且至今仍未完全履行。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欠付租金的数额问题。原告向被告主张第三个年度的租金。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合同的期限是从2013年12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采取先交租金后使用土地的方式，第一年的租金是先交租金后用地，之后的租金在上一年的9月31日之前支付（9月并无31日，应为9月30日之前），也就是说第二年度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交付时间应当是2014年9月30日之前，第三年度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租金交付时间应当是2015年9月30日之前。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170万元（2015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6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支付10万元）。被告认为该款项为租金。原告认为，该款项除了租金以外，还包括青苗费、树木、粪池等补偿费387246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关于被告需支付原告青苗费、树木、粪池等补偿费的约定，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亦予以否认。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支付的170万元为租金。按照合同约定，前两个年度的租金共计1563022.50元，计算公式为：[586.5亩×500千克/亩×（2.7元/千克＋2.5元/千克）÷2]＋[586.5亩×500千克/亩×（2.76元/千克＋2.7元/千克）÷2]。第三年度的租金为586.5亩×500千克/亩×（2.8元/千克＋2.7元/千克）÷2=806437.50元，该款应当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但2015年9月30日之前，被告只支付了第三个年度租金36977.50元（1600000元－1563022.50元）。此外，被告在2015年10月10日支付了10万元，故第三年度的租金尚欠669460元（806437.50元－36977.50元－10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问题。被告抗辩滞纳金过高。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具体损失，该项请求过高，应予调整。本院依法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滞纳金。对原告超出部分的滞纳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的租用土地面积并非合同约定的面积的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签字认可了租用土地的面积，被告提出的该抗辩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的其出资29.5万元建设变压器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二、被告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土地租金欠款669460元；三、被告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滞纳金（计算方式：以769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以669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0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四、驳回原告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原告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725元，被告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印象谷农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印象谷农业公司致木耳镇人民政府、征地办的《关于南北大道占地补偿申请》，意在证明上诉人正式进驻承租土地的时间是2014年4月1日以及南北大道占用了上诉人的承租土地，占用面积为62.37亩，占用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金刚村委会和重庆四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意在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上的金刚村10组的土地实际没有全部交付给上诉人，该组的土地同时出租给了另一家公司，租赁时间、面积和上诉人的相重合，因此被上诉人实际交付土地面积和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土地流转委托书》三份，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金刚村10组的全部土地交付给上诉人。3.有金刚村10组村民签字的证明一份，意在证明金刚村10组占地人口207人，人均占有流转土地面积是1.87亩，金刚村10组全部土地面积共计387.09亩，另2014年修建南北大道占用了上诉人公司流转土地。4.两份专项资金报账的申请书，意在证明项目申请是需要提交租赁合同，所以项目申请书上载明的土地面积与项目申报没有关系。金刚村委会质证后认为，1.补偿申请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本来应该在一审就提供，南北大道占用土地是事实，对内容及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交付时间是签订合同之后2013年12月1日就已经交付，是先圈地再签订合同，我们是足额交付的，结合补偿申请的内容正好说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接手的土地是586.5亩。上诉人2014年3月正式入住不代表这个时候才拿到土地，开发土地和土地交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们在一审中提到的租金问题是按照1400元/亩来计算，而上诉人提到的2013年12月1日-2014年11月30日的租金是按照这个标准计算之后已经在政府领取了租金补贴。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出租合同及土地流转委托书，因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想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流转土地所涉及到8、9、10组土地会涉及到这些组别，不代表这几个组的土地全部租赁给了四花公司。3.有村民签字的证明只列了7个人名签字，从证据形式上看是证人证言，那所有证人必须依法出庭接受询问，所以这份证明从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且这些村民是没有能力来证明一个村土地多少亩、多少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4.两份申请书载明目的是专项资金补贴，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申请书上只载明了申报金额和工程完成情况，与本案是否交付土地没有任何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印象谷农业公司举示的四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金刚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1.由重庆盛蕾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金刚村委会与重庆盛蕾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重庆盛蕾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意在证明金刚村流转土地的交易习惯和模式，也就是合同签订后就会将土地指给租赁者即土地交付，且在同期的租赁合同中和实际履行中都是按每亩1400元计租，以及村民的青苗费、地上构筑物均应当由流转土地承租者支付。2.于重庆市×××区畜牧水产站复印的《2015年渝北区农业产业发展资金第一批项目实施方案》，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约交付了诉争土地总计586.5亩。印象谷农业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作为一个法人的证明应当由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出庭作证，该合同以及情况说明和本案的案情没有直接关系，且该证据不能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出租合同上对于土地的详情应当由双方具体实际的交付为准的约定。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实施方案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实施方案上载明项目占地586.5亩，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约定流转土地面积是586.5亩，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了全部土地，鉴于项目工程的审批需要填写流转土地的相关信息，上诉人只能按照审批单位的要求填写了租赁合同上载明的586.5亩土地，这并不是出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接受和认可土地面积，这不是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确认书。本院认为，金刚村委会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金刚村委会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其到重庆市×××区畜牧水产站复印的证据，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另，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到重庆市×××区木耳镇人民政府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经出示给双方当事人质证。印象谷农业公司发表意见认为，对笔录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笔录里面被调查人承认了租赁合同确实是有花名册，但至今上诉人没有看到租赁合同花名册，所以土地面积无法落实。被调查人也承认上诉人确实向其反映过土地面积交付不足的问题。该笔录被调查人仅是口头陈述被上诉人大概是交付了足额土地，但没有证据支持。笔录上记载的是自2012年金刚村将土地租赁给上诉人，这与租赁合同是相矛盾的。关于租金的问题，应向上诉人提交详细的发放租金情况，上诉人有知情权。金刚村委会发表意见认为，调查笔录非常客观的反映了农村土地流转中的交易现状，正好印证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是交足了土地的，至于花名册，被调查人没有确认有花名册，而是指的土地流转委托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流转委托书载明了流转土地具体亩数和流转土地的村民将自己所涉及的土地委托村委会签订了流转土地合同等。
印象谷农业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依法指定专业机构对金刚村委会向印象谷农业公司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进行现场测量。金刚村委会向本院提交说明，表示不同意印象谷农业公司申请现场测量土地的申请。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印象谷农业公司申请鉴定的土地经开发建设后地貌已发生改变，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印象谷农业公司主张其暂时停止支付租金系因被上诉人金刚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足额的土地面积，其暂停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合法行使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故印象谷农业公司应就金刚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足额的土地面积进行举证说明。印象谷农业公司认为因重庆市×××区南北大道的修建占据了合同标的物等原因导致金刚村委会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小于合同约定的应交付的土地面积，但其举示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金刚村委会举示的于重庆市×××区畜牧水产站复印的《2015年渝北区农业产业发展资金第一批项目实施方案》中载明印象谷农业公司项目地位于渝北××木耳镇××村，投资企业于2013年通过招商引资入住，项目地占地586.5亩等内容，印象谷农业公司在2015年3月2日出具的项目申报意见表中项目单位意见处写明：“本单位对以上内容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特申请立项。”并加盖公司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曾玉楼在负责人签名处签字确认以及该公司在2015年渝北区农业产业发展资金第一批项目申报承诺书中载明，对本单位申报项目的真实性、合规性、准确性负责，该承诺书同样由曾玉楼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可以视为印象谷农业公司对诉争土地面积的确认。
其次，印象谷农业公司认为金刚村委会向其交付土地，应造立土地使用清册、指定界桩、界址，并经双方及原住村民所涉土地的使用人签字后交付使用。但印象谷农业公司与金刚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中并没有对交付土地的方式进行约定。本院认为应以尊重当地交易习惯为宜，结合本院到重庆市×××区木耳镇人民政府进行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木耳镇政府工作人员表述当地土地承包的通常做法是村委会与企业签订协议后就以指地界的方式交付土地，至于土地什么时候用、怎么用都是企业决定，涉及本案的诉争土地是足额交付给了印象谷农业公司。且双方合同约定采取先交租金后使用土地的方式，第一年的租金是先交租金后用地，之后的租金在上一年的9月30日之前支付，印象谷农业公司向金刚村委会交纳了至2015年10月10日的租金170万元，印象谷农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两年多的租赁期间内对土地的交付时间、面积问题向金刚村委会以及有关部门提出过异议和反映，反而持续的交纳租金，不符合常理，可以认定金刚村委会是按时足额向印象谷农业公司交付了586.5亩土地。
最后，因不能认定金刚村委会交付给印象谷农业公司的土地与合同约定不符，印象谷农业公司现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金刚村委会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亦有权请求印象谷农业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及滞纳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重庆印象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