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559-561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马格瑞姆玩具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经营者张泳。 被告深圳市新福民文具玩具服装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马凯彬，总经理。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马格瑞姆玩具店（以下简称马格瑞姆玩具店）、被告深圳市新福民文具玩具服装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民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三案，本院于2015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革文、被告新福民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凯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三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光头强》、《熊二》、《熊大》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光头强”、“熊二”、“熊大”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新福民公司开办、管理的深圳市福田区新福民文具玩具服装批发中心三楼3095号“马格瑞姆”商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制止侵权，原告于2014年9月18日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据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559号案）、《熊二》（560号案）、《光头强》（561号案）著作权的行为；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每案1万元，三案共计3万元；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新福民公司辩称，一、被告新福民公司并非新福民文具玩具服装批发市场的经营主体，被告新福民公司仅与深圳市华富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签订了商场的保安、保洁、电梯及消防等设备维护保养承包合同，其并未与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签订租赁合同；二、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由张泳独立经营，被告新福民公司未参与经营管理；三、被告新福民公司已尽到管理义务。应华富公司的要求，被告新福民公司在日常管理中已积极通知各商户禁止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在发现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销售涉及侵犯商标权的商品时，其及时通知了华富公司，该公司已与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解除租赁合同。 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未提交答辩意见，开庭时缺席。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华强动漫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幅。 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华强动漫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2幅，该作品与前述《光头强》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有无戴帽子等细节方面不同。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华强动漫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幅。 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华强动漫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熊大》（各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二》、《熊大》美术作品各12幅，该作品与前述《熊二》、《熊大》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美术作品《光头强》（1幅）及《光头强》（12幅）、《熊大》（1幅）及《熊大》（12幅）、《熊二》（1幅）及《熊二》（12幅）均为《熊出没》等动画片中的卡通人物造型。根据国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华强动漫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2014年9月18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罗晓蔓、公证员助理龙明伶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来到深圳市福田区新福民文具玩具服装批发中心三楼3095“马格瑞姆”，方婉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一批。购买行为结束后，三人共同将所购物品带回至公证处，公证员助理龙明伶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2014年11月3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作出（2014）深南证字第17569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过程。 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该封存物内有两个玩具和一个滑板车，第一个玩具为328故事机，外包装盒上有“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个卡通人物形象，包装盒内有“光头强”卡通人物造型的故事机一个、玩具枪一把及小纸牌两张，“光头强”的脖子上所挂吊牌有“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个卡通人物形象，两张小纸牌有“熊大”、“熊二”两个卡通人物形象，其中一张小纸牌除了上述内容外，还有“光头强”卡通人物形象。第二个玩具为灯光音乐投影枪，外包装上有“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个卡通人物，包装盒内有玩具投影枪一把。滑板车上有“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个卡通人物形象。 经比对，上述卡通人物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光头强》（1幅）及《光头强》（12幅）、《熊大》（1幅）及《熊大》（12幅）、《熊二》（1幅）及《熊二》（12幅）个别部位、表情有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 2014年11月26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派律师所）肖革文律师用EMS向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发出《律师函》，称其受《光头强》、《熊大》、《熊二》等作品的著作权人（即原告）的委托，致函告知其非法大肆销售侵害委托人著作权的商品，侵犯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在收到本律师函后应立即制止上述侵权行为，并在收到3日内与其联系，协商赔偿经济损失等事宜。2014年11月28日，上述邮件被签收。 2014年11月26日，海派律师所肖革文律师用EMS向被告新福民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其受《光头强》、《熊大》、《熊二》等作品的著作权人（即原告）的委托，致函告知其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经营的商铺销售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侵犯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在收到本律师函后应立即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制止、停止上述侵权行为，并在收到3日内与其联系，协商赔偿经济损失等事宜。2014年11月28日，上述邮件被签收。被告新福民公司于庭审时确认其已收到上述邮件。 2014年11月28日华富公司向海派律师所回函称，其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规定不得在商铺内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其在收到海派律师所的函件后，已向商户发出整改通知函。 同日，被告新福民公司与华富公司共同向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及其他商户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商户在一日内自行清理。 另查，2013年6月28日，华富公司（甲方）与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经营者张泳（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天名苑大厦三层第3095号商铺出租给乙方，商铺租赁面积31.38平方米，租赁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 再查，被告新福民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开办市场（市场营业执照另行申报）、服装、玩具、文具的批发、自有物业租赁、物业管理等。 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成立于2013年9月6日，组成形式为个体（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玩具的批发零售。 华富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投资咨询、物业管理、自有房屋租赁等。 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获奖证书、荣誉证书、《公证书》、《律师函》、EMS快递单、《商铺租赁合同》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美术作品《光头强》（1幅）及《光头强》（12幅）、《熊大》（1幅）及《熊大》（12幅）、《熊二》（1幅）及《熊二》（12幅）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原告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已经通过动画片的形式公开发表，被控侵权商品的制作者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 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的工商注册地址与原告公证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商铺地址一致，本院确认原告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销售。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未经授权，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案共计8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成立要件包括：1、帮助人实施了帮助行为，帮助行为通常是积极的行为，但在不作为者具有作为义务时，其消极的不作为亦有可能成为帮助行为；2、被帮助人实施了侵权行为；3、主观上存在过错，即明知或者应知他人正在实施侵权行为而仍然予以帮助。 被告新福民公司是涉案新福民批发市场的管理者，对其经营管理的铺位应当承担法律上的管理义务，有义务对其市场内的商户进行监管。市场管理者在商户入场经营时即负有市场准入的审查义务，要及时审查商户的经营资质。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已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且被告新福民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向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及其他商户发出了《整改通知书》，履行了管理义务。因此，被告新福民公司对被告马格瑞姆玩具店的侵权行为不构成帮助，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新福民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三案合并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马格瑞姆玩具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光头强》、《熊大》、《熊二》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马格瑞姆玩具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案共计8000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马格瑞姆玩具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案共计150元（已由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马格瑞姆玩具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严伟晖 人民陪审员  彭 风 人民陪审员  戴自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庄晓民 速录员李明哲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