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1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西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迟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国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李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红青。
委托代理人陈钰，概况同上。
上诉人华润置地（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钰、於红青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陈钰、於红青诉称，2011年5月，我方与华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我方购买华润公司开发的施工编号为华润国际花园17幢乙单元302号房屋（以下简称302房）一套。我方付清了房款778595元。房屋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我方如期对房屋进行验收，但发现该房屋与合同约定的平面分层图不一致，平面图中厨房采光窗前端和书房阳台空调搁板前端均为虚线框图例，虚线框图例在建筑图例中表示建筑预留地，应该是空的，但实际交付的房屋中，该两处虚线框是两堵墙，仅在墙上装了1100＊500的钢制百叶窗，这样将严重影响该房屋的使用，通风、采光均受严重影响。厨房伸手不见五指，书房阳台边空调外机无法散热。此外，两个卧室的窗户都是内开窗，与设计图纸不符。合同中进户门是安全防卫门，但实际上华润公司提供的进户门是木质防火门。我方至今还不能收到与合同约定图纸相同的房屋。请求判令：一、解除我方与华润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华润公司返还我方购房款778595元；三、华润公司承担以778595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18日起至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的利息；四、华润公司承担总房款3%的违约金；五、本案诉讼费由华润公司承担。
华润公司辩称，陈钰、於红青已经丧失合同解除权，他们由于没有及时行使权利，已经过了法定的解除权除斥期间。涉案房屋约定的交付条件是取得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文件，而该文件的取得是包括规划、竣工等一系列相关的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相关文件为准，我公司及时取得了相关文件也按时向陈钰、於红青发出交付房屋通知书，陈钰、於红青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要求我公司承担违约金缺乏合理的依据和计算基础。不论窗地比或采光系数是否达标，陈钰、於红青已经交付了所有的房款，该房屋也已经具备了所有的手续。采光问题并未达到严重影响继续使用房屋的情形，所以该合同不应解除。陈钰、於红青要求退还购房款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陈钰、於红青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常州市天宁区华润国际花园系华润公司开发建设。2011年5月18日，陈钰、於红青与华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陈钰、於红青购买302房，总房款778595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前。合同并约定：第十二条除本合同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则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2%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第十四条（二）设计变更的约定1、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的下列设计变更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的，出卖人应当在设计审查单位批准变更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该商品房结构形式、户型、空间尺寸、朝向。出卖人未在规定时限内通知买受人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第十八条房屋质量和保修责任（一）房屋质量标准和质量问题处理：出卖人交付的商品房的建筑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和地方的强制性标准，符合国家和地方的建筑节能强制性标准，房屋装修质量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1、该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买受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出卖人按房款总价3%支付违约金；2、除房屋主体结构以外的其他质量问题，经出卖人对同一部位5次修理，不能修复，影响买受人正常居住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出卖人按房款总价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陈钰、於红青向华润公司付清了房款。302房于2012年10月15日通过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2年10月20日，华润公司通知陈钰、於红青收房。经验收，陈钰、於红青认为房屋在采光等方面存在质量问题，遂未接收房屋。
一审中，华润公司提交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苏建科函（2013）134号关于对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关于﹤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回复，内容为：“常州市城乡建设局：你局《关于﹤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有关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组织省内专家及《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简称《标准》）主编人员研讨，现答复如下：《标准》第5.2.2条关于采光标准的规定，采光系数和窗地面积比两项指标应至少满足其中一项要求。”华润公司旨在证明采光系数与窗地比只要有一项合格，就表示合格。对此，陈钰、於红青认为，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第5.2.2条原文是“住宅采光标准应符合表5.2.2采光系数最低值的规定”，没有提到窗地比，在省建设厅的回复上并不是说这两项只要符合一项，而是说至少，即必须要满足第5.2.2条上的最低值的标准。建筑采光设计标准第5条，国标住宅设计规范条文说明本条规定适用于侧面采光，其采光面积以有效采光面积为准计算。
一审中，陈钰、於红青申请对302房进行采光鉴定。2015年1月6日，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检测鉴定报告，载明：厨房采光系数最低值（%）规范要求为1.1，实测结果为0；卫生间采光系数最低值（%）规范要求为0.55，实测结果为0；厨房窗地面积比值为0.157；卫生间窗地面积比值为0.308。检测结论为：根据《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住宅采光标准应符合表5.2.2采光系数最低值的规定，经现场检测，该室内厨房、卫生间采光系数最低值均为0%，采光不符合标准要求。对于该检测鉴定报告，陈钰、於红青没有异议。华润公司认为，从鉴定报告的形式上，在签字这一栏都不是鉴定人员本人的签字，而是扫描复制的，该鉴定报告在程序上存在瑕疵；检测报告中仅对采光系数给出明确结论，未就窗地比是否达标给出明确的结论。根据江苏省住建厅所作的回复，两项指标只要达到其中一项即为合格，所以这一检测报告缺乏客观性。
一审法院认为，陈钰、於红青与华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陈钰、於红青购买华润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所涉房屋经检测鉴定，厨房与卫生间采光系数均为0。根据国家标准《建筑采光设计标准》（GB／T50033-2001），采光系数是指在室内给定平面上的一点，由直接或间接地接收来自假定和已知天空亮度分布的天空漫射光而产生的照度与同一时刻该天空半球在室外无遮挡水平面上产生的天空漫射光照度之比。采光系数最低值是指侧面采光时，房间典型剖面和假定工作面交线上采光系数最低一点的数值。窗地面积比是指窗洞口面积与地面面积之比。房屋作为大宗消费品以及重要的生活资料，保障质量无疑非常重要。厨房与卫生间采光系数为0的房屋无法满足买受人生活居住的使用目的。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拒绝接受标的物。故两原告因房屋采光问题拒绝接收房屋理由正当。华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华润公司辩称陈钰、於红青的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本案所涉房屋经检测鉴定确定厨房与卫生间采光系数最低值为0，华润公司享有解除权。检测鉴定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月6日，至今并未超过一年的期间，故华润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华润公司辩称根据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回复，采光系数和窗地面积比只要满足一项要求，就符合标准。对此，法院认为，阳光是人类生存和保障人体××的基本要求之一，在居室内部环境中能获得充足的日照是保证居住者身心××的重要条件。规定窗地面积比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采光系数的要求，而厨房与卫生间采光系数最低值为0的房屋无法满足买受人居住生活的使用目的。故对华润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华润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不予准许。陈钰、於红青既主张损失又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仅支持产生的实际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陈钰、於红青与华润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华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陈钰、於红青返还已付购房款778595元，并支付以778595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自2011年5月18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陈钰、於红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6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31586元，由陈钰、於红青负担1586元，由华润公司负担30000元。
上诉人华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302房符合约定及法定的交付条件，且无涉及主体结构安全的重大质量问题，陈钰、於红青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1、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房屋交付标准，涉案房屋在通过政府部门的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公告配套设施的建设、达到道路、供电、给水、排水、供气等市政公用设施的使用条件、按设计要求建成园林绿化即符合交付条件。涉案房屋已经通过多部门联合验收，符合交付的法定要求。且我公司已经通知了收房，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交付通知义务。2、陈钰、於红青拒收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采光系数与窗地面积比只要一项达标即为合格。因此，我公司交付的房屋符合相关规定。3、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合同第十三条第2项约定：若买受人未在交付书面通知规定的交房期限内对该房屋进行验收，自交房书面通知规定的交房日第二日起即视为该房屋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买受人需按20元／日向出卖人支付管理费。因此，陈钰、於红青拒收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屋应于2012年10月21日视为交付完成。即使其后提出部分整改要求，也仅属于质量瑕疵，并不影响居住使用功能。二、无论是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陈钰、於红青解除合同权已经丧失。1、关于法定解除权。陈钰、於红青以厨房采光不足、入户门为防火门等为由拒绝收房，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其自收房当日就已明知这些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延迟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延迟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本案中陈钰、於红青在知道上述解除事由近17个月后才行使合同解除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约定解除权。根据合同约定，陈钰、於红青应在约定交付期届满超过60日后再过15日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本案中陈钰、於红青显然已经超过了约定解除的行使期间。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即使一审认定了现在涉案房屋的采光系数为0，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仍有进行修理整改的权利，而不能直接解除合同。对于一审判决中存在的一个错误，国家标准《建筑采光设计标准》中关于采光标准的规定并不是强制性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倡导性标准和强制性标准，只有国家标准中强制性标准才是本合同约定的必须遵守的标准，而《建筑采光设计标准》2001版的3.2.1条并不是强制性标准。《建筑采光设计标准》2013年版本中明确规定了哪些是强制性标准。该标准是在2001年的基础上修订的，且更加严格。2013年版本的前言注明“以黑体字标志的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在2013年标准中关于住宅采光的标准是在第八页，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一条不是强制性标准。关于一审将国家标准中关于采光的标准作为强制性标准本身也存在错误。我公司房屋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钰、於红青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钰、於红青辩称，根据合同法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达到的，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我们在收房时发现房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遂拒绝收房，两次书面通知华润公司，要求其及时整改并承担相应责任。华润公司自2013年3月起开始整改，直至2014年6月才结束，但房屋质量仍不合格，我们不得已只能要求解除合同。关于华润公司上诉状中的几点意见，一、华润公司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交付，但不代表房屋质量不存在问题；无涉及主体结构安全的重大问题也不代表房屋质量合格。事实该房屋厨房、卫生间的采光经过整改后仍不达标，违反了国家和地方的强制性标准。二、华润公司对江苏省住建厅的回复理解片面。《标准》第5.2.2条关于采光标准的规定，采光系数和窗地面积比两项指标应至少满足其中一项要求。“至少满足”不能理解为“只要满足”。1、《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原文中并未提及窗地比，江苏省住建厅的回复是有条件的二选一，必须要满足采光系数最低值的标准。2、国家标准《建筑采光设计标准》第64页也明确：窗地面积比是根据有代表性的典型计算条件下计算出来的，适用于一般情况。如果实际情况与典型条件相差较大，用窗地面积比估算的开窗面积就会有较大的误差。因此，本标准规定的以采光系数作为采光标准的数量评价指标……而不能把窗地面积比作为标准。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采光的标准就是采光系数，窗地面积比不能作为采光标准。3、国家标准《住宅设计标准》GB50096-1999第49页：5.1.3住宅建筑采光应以采光系数最低值为标准……根据所确定的窗地面积比再进行采光系数最低值的计算。以确保居室内部具有良好的天然光照度。从该文中也可见窗地面积比仅是作为计算采光系数最低值的一种方式。而本案诉争房屋经司法鉴定，厨房、卫生间的采光系数均为0，再谈窗地面积比没有任何意义。三、关于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华润公司对房屋进行整改整整用了15个月的时间，而且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认房屋质量确实不合格。检测鉴定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月6日，至今并未超过一年的期间。因此，华润公司该意见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除房屋主体结构以外的其他质量问题，经出卖人对同一部位5次修理，不能修复，影响买受人正常居住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出卖人按房款总价1%支付违约金”。对于302房的整改，华润公司一次就花去了15个月的时间，如此整改5次的话，我们还需要等待多长时间才能拿到合格的房屋或者是因为房屋不合格才能行使解除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润公司交付的302室房屋质量是否合格，是否达到买受人的使用目的？二、陈钰、於红青解除合同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点，本案合同标的为商品房，商品房的使用目的就是居住，而自然采光对于人类居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国家《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规定：住宅的采光时间应满足：冬至日连续满窗日照应达到至少1小时。世界卫生组织定义的“××住宅”标准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居室一天的日照须确保在3小时以上。阳光系保障人类身心××的重要条件，因此，采光是否良好对于买受人是否购买房屋起着决定性的因素，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商品房的价格。本案中的302房经鉴定：厨房和卫生间的采光系数为0，显然不能满足买受人的购买目的。对于华润公司辩称的窗地面积比和采光系数只要一个满足指标即为合格的意见，本院认为，窗地面积比这个概念的出现就是为了保障居室有充分的采光，机械的强调窗地面积比合格而无视采光系数为0的实际情况，即为本末倒置。因此，华润公司交付的302室房屋质量不合格，不能达到买受人的居住目的。关于第二点，陈钰、於红青在收房时就已经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房屋经过整改，经司法鉴定质量仍不合格，检测鉴定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月6日，该时间应视为合同解除权的发生之日，故合同解除权的除斥期间并未超过。综上，华润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8元，由上诉人华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