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4民特184号申请人: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黄庄北街2号10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胡明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芬，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浩，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群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路科学园南里一凤林绿洲I甲号楼16层1601。法定代表人:王锐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羿，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与被申请人群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阳光公司申请称，请求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3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仲裁裁决），并由群星公司承担申请费。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贸仲无权仲裁。仲裁案件并非经济贸易等争议案件，而是有经济犯罪嫌疑，仲裁案不符合《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可仲裁案件，亦不属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三条规定的受案范围，因此仲裁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贸仲无权仲裁。1.根据《起诉意见书》，可以证明群星公司系李楠等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的被害人，《起诉意见书》所载该涉嫌犯罪行为给群星公司造成的货物损失金额与群星公司在本仲裁案中主张的货物损失金额一致。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甬公（仑）诉字〔2018〕25号《起诉意见书》第3-4页载明，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金楠、李楠伙同曹晓岩以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台公司）、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智公司）的名义，通过隐瞒开证公司，出具虚假单据，将委托包括群星公司在内的九家开证公司进口的货物进入仓库后私自出售或者直接不进入仓库运输途中私自出售等方式将货权为开证公司的货物以低价亏损销售给下家。其中案发时造成群星公司损失人民币约1.6亿元，造成其他八家开证公司损失人民币若干。群星公司提交的落款为2017年9月30日的《仲裁请求确认书》最终的仲裁请求第1、2项合计为201232700.93元，群星公司在本仲裁案立案时提交的《定向销售合同》显示其接受舜台公司委托进口货物，并且《定向销售合同》中对于20%的保证金亦有描述，因此扣除群星公司已从舜台公司收取的货款20%保证金后，其货物损失为约1.6亿元。综上，《起诉意见书》已经对犯罪嫌疑人李楠等人的犯罪行为详细描述；已经确认本仲裁案申请人群星公司系该刑事案的被害人；对犯罪嫌疑人给群星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与群星公司提起本仲裁案所主张的货物损失金额（扣除20%保证金后）完全一致。仲裁案与该刑事案系同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77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的阐述，应将同一事实作为民刑交叉案件中民刑程序选择判断的标准，而非采用法律关系、法律事实的概念。目前涉及民刑交叉案件的处理方式主要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上述规定在民刑交叉问题处理上均采用了同一性标准，具体表述略有不同。由于法律事实、法律关系是指法律规范调整下的事实和关系，只要法律规范性质不同，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就不同。从这一意义上说，由于民事规范和刑事规范性质的不同，民刑交叉情况下不存在同一法律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故将同一事实的表述作为民刑程序选择判断标准更为科学。对于同一事实的认定，并非是指民事法律规范和刑事法律规范作出规定的要件事实，而应是自然意义上的事实本身。如果民事案件中涉及的事实，对刑事案件的审理、善后处置等有影响，也当属同一事实。上述同一事实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如果商事案件与刑事诉讼所涉事实完全相同，而且案件事实在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中亦得到充分体现。因此，仲裁裁决认为，李楠等人的犯罪事实与仲裁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相互包含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的规定，如果商事案件法律事实与刑事案件法律事实不同，那么原则上商事案件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系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的适用法律错误。同样作为《起诉意见书》列明的另一个被害人宁波鼎丰创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鼎丰公司），在鼎丰公司诉阳光公司的仓储合同纠纷民事案件中，一审、二审法院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该案诉争事实涉及经济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同样是《起诉意见书》列明的被害人，人民法院都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当然更不可能是贸仲的受案范围。因此，仲裁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有经济犯罪嫌疑这一要求，另外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关于商事案件与刑事诉讼所涉事实完全相同，而且案件事实在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的规定。对于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对于仲裁委员会，应当依据仲裁规则第六条第（七）项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阳光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向贸仲提交关于请求仲裁庭撤销案件、调查取证或延期做出裁决的申请及附件、补充证据目录及证据材料各一式五份。仲裁庭于2018年5月8日决定对上述证据不予接受，且不再接受双方提交的任何材料，并随函将上述材料退还我公司。虽然仲裁案于2017年9月26日第一次开庭时仲裁庭作出了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前补充证据的决定，但是，关于仲裁庭有无管辖权的证据或者材料不应当受《仲裁规则》中举证时限的限制。且该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由有关司法机关在仲裁庭所指定的上述时限之后作出，阳光公司也是在此时限后才取得的，因此仲裁庭不予接受上述证据的情形属于仲裁机构在仲裁过程中未保障当事人提供证据这一基本程序权利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机构先予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立案、执行等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10号）的规定，有仲裁机构在仲裁过程中未保障当事人申请仲裁员回避、提供证据、答辩等仲裁法规定的基本程序权利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仲裁庭不予接受阳光公司于2018年5月3日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及证据材料的情形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由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完全一致，因此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亦应属于违反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情形。群星公司答辩称，阳光公司以涉刑为由申请撤裁，既不符合法律的明文规定，也不符合北京法院一贯的处理原则，不应予以支持。一、仲裁裁决事项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群星公司依据其与阳光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书》第六条第十款的仲裁条款，本协议未尽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纠纷，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贸仲裁决，向贸仲申请仲裁，要求阳光公司承担《物流服务协议书》项下的违约赔偿责任，所申请仲裁的事项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案件属于《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且不存在《仲裁法》第三条所列的不能仲裁的情形，仲裁委有权进行仲裁。阳光公司主张仲裁案件涉及案外第三人的刑事案件，仲裁案件因涉刑而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贸仲无权仲裁，该主张缺乏明确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仲裁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2017年修正为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阳光公司主张的“涉刑”问题并非《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明文规定的撤裁事由，阳光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根据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阳光公司所指称的刑事案件是案外人李楠等人涉嫌犯罪，阳光公司的员工有可能涉刑，而群星公司方面没有涉刑。该刑事案件所涉及的事实也仅是李楠等人是否通过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财物。然而，仲裁案件所依据的是群星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订立的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即《物流服务协议书》，仲裁案件所涉及的事实是阳光公司在《物流服务协议书》项下是否构成违约以及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仲裁案件显然与李楠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件不属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二者并不互相包含，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仲裁庭认定其对仲裁案件具有管辖权，符合法律和《仲裁规则》的规定。即便李楠等人的犯罪事实成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因阳光公司未能履行《物流服务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也不免除阳光公司因此需承担的合同责任。阳光公司提交的《起诉意见书》中涉及的另一家公司中冶海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也与阳光公司之间存在与仲裁案件类似的民事诉讼，该案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阳光公司在该案中也向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但该案已被北京高院和最高院两级法院审查并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目前正在北京高院正常审理，并未驳回起诉或移送刑事处理。因此，阳光公司以涉刑为由申请撤裁的观点，亦不符合北京法院的处理原则。二、仲裁案件的程序完全符合仲裁规则及仲裁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仲裁庭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的不予接受阳公司运逾期提交证据的决定，完全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仲裁规则》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仲裁庭可以规定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期限。当事人应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逾期提交的，仲裁庭可以不予接受。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可以在期限届满前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是否延长，由仲裁庭决定。（三）当事人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或虽提交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因此产生的后果。仲裁案件在2017年9月30日的开庭中明确本案的举证期限至2017年10月31日止，该举证期限得到了群星公司及阳光公司的认可，阳光公司也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延长。此后，阳光公司于仲裁开庭后亦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不存在未保证其举证权利的情形。因此，阳光公司在2018年5月3日再次申请提交证据材料已经严重超出了举证期限，且这类申请阳光公司已经在仲裁程序中多次、反复地提交，仲裁庭在已经明确证据材料关门长达半年多之后，不予接受阳光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符合《仲裁规则》及法律规定。针对阳光公司主张的涉刑问题，阳光公司已在仲裁案件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以及调查取证等申请，阳光公司关于仲裁庭是否有管辖权这一问题已经充分举证说明，不存在其举证权利未得到保障的情形。根据《仲裁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仲裁案件不存在上述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阳光公司的撤裁理由不应成立。经审查查明：2018年5月9日，贸仲作出（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32号仲裁裁决，裁决：（一）阳光公司向群星公司支付货款损失人民币154341331.66元；（二）阳光公司向群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54341331.66元为本金，按照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的130%为利率，自2017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阳光公司向群星公司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63万元；（四）仲裁费人民币1421750元，由群星公司承担10%，即人民币142175元，由阳光公司承担90%，即人民币1279575元。群星公司与阳光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物流服务协议书》，约定由群星公司委托阳光公司进行进口货物的清关及清关后的码头直拨、货物仓储、货物配送等相关物流服务。《物流服务协议书》同时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纠纷，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贸仲仲裁。上述协议履行中，群星公司要求阳光公司将仓储与宁波仓库的货物交付至宁波镇海港务局公司仓库，但阳光公司未能交付。群星公司依据上述仲裁条款，向贸仲提起仲裁，请求贸仲裁决阳光公司赔偿其宁波、上海、广州仓库货物的货款损失及资金占用损失。贸仲予以受理，案号为DSC20170219，适用《仲裁规则》（2015年版）审理。2017年9月26日，仲裁庭审中，阳光公司向仲裁庭提交四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及一份《鉴定申请书》，并提出管辖权异议。阳光公司认为，群星公司的货物损失实际上是犯罪嫌疑人李楠等人诈骗和销赃所致。该部分货物在委托进口、仓储、出库等股哟城中，实际均由李楠等人全程操作。仲裁案与李楠等人合同诈骗的刑事案件所涉部分事实完全相同。因此，仲裁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是李楠等人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具体步骤或者环节之一，应当且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仲裁庭对该案并无管辖权。2017年10月27日，仲裁院函告群星公司和阳光公司，鉴于阳光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涉及实体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仲裁委员会授权仲裁庭就上述管辖权问题在裁决中一并作出决定。2017年11月13日，仲裁院通知群星公司和阳光公司，针对阳光公司庭审时提交的四份调查取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及庭后提交的向公安机关调查征询并调查取证申请书，仲裁庭经研究后决定，对阳光公司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同意。2018年5月3日，阳光公司提交《关于请求仲裁庭撤销案件、调查取证或延期做出裁决的申请》及附表、补充证据目录或所附证据。2018年5月8日，仲裁院函告群星公司和阳光公司，根据仲裁庭对于开庭审理时就补充证据及相关材料提交期限的安排并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仲裁庭经合议后决定，对阳光公司逾期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予接受，同时将上述材料退回阳光公司。关于管辖权问题，仲裁庭认为，李楠等人的犯罪实施与仲裁案系争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相互包含的情形，因此对阳光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阳光公司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群星公司进口涉案货物，系基于李楠等人出于诈骗目的向群星公司支付20%的保证金所致。此外，即使李楠等人与瞬台公司共同实施诈骗，群星公司在该项交易中也系善意第三人。第二，阳光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群星公司和阳光公司之间签署《物流服务协议书》系李楠等人促成。《物流服务协议书》系各方真是意思表示，而阳光公司所称的犯罪行为并不是促成双方签署并履行该协议的原由，群星公司也不具备与李楠等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第三，群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指称的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与阳光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联关系，或者有操纵双方订立合同的可能性。仲裁案是群星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基于《物流服务协议书》所发生的经济纠纷。而刑事案件是涉及阳光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与李楠等人为犯罪嫌疑人的合同诈骗案，两案法律主体不同，因此无法互相保函。第四，公安机关在刑事立案告知书上记载的案由是“合同诈骗”，该刑事案件是李楠等犯罪嫌疑人通过签订、履行合同骗取阳光公司所控制的财务。而犯罪嫌疑人李楠等人安排案外公司与阳光公司签署的合同，和群星公司于阳光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书》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和因果关系。因此，刑事案件所涉及的是李楠等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而本案系争法律关系是仓储合同关系，核心争议事实是群星公司将货物仓储于阳光公司的仓库中，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取货物。阳光公司在本案立案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调取其所称的刑事案件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不具有涉外因素，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申请人阳光公司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有两点：一、仲裁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贸仲无权仲裁；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第三条规定，下列纠纷不能仲裁：（一）婚姻、收养、监护、扶养、继承纠纷；（二）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涉案仲裁中，从群星公司的仲裁请求、依据的法律关系、仲裁裁决结果看，仲裁裁决处理的系群星公司与阳光公司基于《物流服务协议书》产生的仓储合同争议，属于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平等主体的法人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至于阳光公司所称的涉及案外第三人的刑事案件，仲裁庭已认定，刑事案件是涉及阳光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与李楠等人为犯罪嫌疑人的合同诈骗案，与群星公司和阳光公司合同案法律主体不同，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和因果关系，无法互相包含。本院对仲裁庭该认定意见不持异议。阳光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认为，《仲裁规则》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仲裁庭可以规定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期限。当事人应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逾期提交的，仲裁庭可以不予接受。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可以在期限届满前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是否延长，由仲裁庭决定。（三）当事人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或虽提交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因此产生的后果。依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8日，仲裁院函告群星公司和阳光公司，根据仲裁庭对于开庭审理时就补充证据及相关材料提交期限的安排并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仲裁庭经合议后决定，对阳光公司逾期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予接受，同时将上述材料退回阳光公司。依据上述《仲裁规则》规定，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接不接受属于仲裁庭自主决定的事项。故阳光公司的该项撤销理由，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阳光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没有准许必要。综上，阳光公司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故对其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高 晶审 判 员  崔智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西彬法官助理  程 宏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