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初字第6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方日升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梅林街道塔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海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知难，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特变电工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车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拥军，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方日升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与被告新疆特变电工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因案外人民勤量子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勤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其与特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质量鉴定，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该案的质量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故于2015年7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现上述案件已经审结，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立，被告特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拥军、崔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特变公司向日升公司支付合同货款53996000元；2.支付违约金7020480元，共计61016480元；3.案件受理费由特变公司负担。庭审中，日升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实际损失977498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以后的实际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之后，日升公司放弃诉讼请求的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仍为支付违约金7020480元。事实和理由：日升公司与特变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编号为ZKZDH-2014-CG-001的《组件销售合同》及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特变公司向日升公司采购共计20600000瓦的250W太阳能电池组件（共82400片），价格为4.26元／瓦，总价款为87756000元。同时约定该合同项下货物收货人是民勤公司。合同签订后，日升公司按期将全部货物以特变公司名义交付至指定地点，由民勤公司签收，并向特变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4年9月4日，特变公司仅支付货款33760000元，尚欠货款53996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特变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付款，则每延期一天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款的0.10%计收，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8%，据此，特变公司尚需向日升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8%的违约金，共计7020480元。
特变公司答辩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日升公司将《组件销售合同》项下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光伏组件产品予以更换；2.日升公司赔偿特变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经济损失1782710.57元。事实和理由：日升公司与特变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编号为ZKZDH-2014-CG-001的《组件销售合同》及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各一份，合同签订后，日升公司按约将涉案货物交付至合同约定的民勤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所在地，但民勤公司收货后，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特变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特变公司为此向日升公司反映了该情况，但日升公司未予以解决。民勤公司在征求特变公司与日升公司意见后，于2014年9月12日单方将已安装的光伏组件抽样送北京鉴衡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了《民勤红沙岗5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组件抽检评价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分析报告），报告结果认为送检产品不合格，特变公司将此情况反馈给日升公司，日升公司仍未有任何响应。因民勤公司以质量瑕疵问题迟迟不予支付剩余货款，特变公司也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提起诉讼，要求民勤公司支付货款，而民勤公司以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要求特变公司赔偿损失，新疆高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民勤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反诉请求，支持了特变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民勤公司于2017年7月2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由于本案与该案有高度关联性，该案尚在上诉过程中，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民勤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便于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申请追加民勤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日升公司提出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特变公司认为既然合同对违约金已经作了约定，就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日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特变公司的反诉请求。
日升公司针对特变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特变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支付货款，应该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民勤公司在新疆高院提起诉讼的行为不是特变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理由。特变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按约向日升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新疆高院在审理（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案件时，日升公司、特变公司与民勤公司已经确定产品质量的争议焦点在于最大输出功率，即衰减率，新疆高院也委托了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太阳能光伏产品检验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根据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7月1日作出的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是本案必须以新疆高院的质量鉴定结论为依据，新疆高院委托鉴定的质量鉴定结论已经具备，特变公司要求继续中止审理，以及继续进行鉴定都是没有理由的。新疆高院审理的案件中，日升公司作为第三人，已经参加了诉讼，无须在本案中再追加民勤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日升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组件销售合同》、《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日升公司与特变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组件销售合同》、《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各一份，以及合同相关内容、收货地点；2.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份，拟证明日升公司向特变公司交付了价款总额为87756000元的货物，并全部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货物签收单60份，拟证明日升公司的交付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4.银行承兑汇票24份，拟证明特变公司向日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3760000元；5.催款函一份，拟证明日升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向特变公司催要货款的事实；6.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太阳能光伏产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各一份，拟证明特变公司与日升公司、民勤公司仅就涉案货物的最大输出功率存在质量争议，而检验报告以及新疆高院的判决书均已经确认涉案货物无质量问题。经质证，特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仅对新疆高院判决书以及检验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检验报告并无结论性意见，仅描述了抽检产品的一些技术数据，而新疆高院结合其他证据在该案中认定产品质量合格，但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由于日升公司提供的《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中的技术数据多达15项，而检验报告仅记载了抽检样品的最大输出功率，不能以此推定其他技术数据也达到了合同约定要求，不能作为最后认定本案产品质量合格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跟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特变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组件销售合同》、《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2014年1月22日特变公司与日升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各一份，拟证明日升公司与特变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日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该些合同中均对涉案货物的质量检验时间、内容、地点以及特变公司应履行的检验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特变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日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质量合格。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合法有效，跟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光伏组件付款的联系函》（以下简称联系函）、公证书（包括文书送达现场工作记录、公函、分析报告）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货物在民勤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为此，特变公司向日升公司反映了该情况。经质证，日升公司认为其确实收到了联系函，但是该联系函与本案无关联性。公证书中的公函确实收到，但是未收到分析报告，对分析报告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证书中的分析报告系民勤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未得到日升公司追认，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损失计算表2份，拟证明民勤公司要求特变公司赔偿的损失应由日升公司负担。经质证，日升公司认为该计算表系民勤公司单方制作，对计算方式有异议，即使损失计算表成立，其中还存在差额，也应将差额部分支付给日升公司。本院认为，损失计算表中记载的计算方式系民勤公司提供，未经日升公司确认，且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中也未认定特变公司向民勤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故该证据跟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特变公司与民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往来结算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四份，拟证明特变公司已将涉案产品销售给民勤公司，民勤公司仅向特变公司支付货款38246000元，剩余货款因质量问题未予以支付。经质证，日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特变公司与民勤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日升公司无关。本院认为，特变公司未证实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能以民勤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向日升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特变公司与民勤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5.新疆高院的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财产保全裁定书各一份，特变公司起诉状、民勤公司反诉状、民勤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民勤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各一份，拟证明特变公司已经起诉民勤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的事实。经质证，日升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6.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检验报告各一份，拟证明特变公司起诉要求民勤公司支付货款，民勤公司反诉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在新疆高院受理，新疆高院认定涉案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的事实。经质证，日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7.民勤公司上诉状、新疆高院送达给特变公司的答辩通知书各一份，民勤公司就新疆高院作出的（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本案应继续中止审理的事实。经质证，日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案无关联，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虽然民勤公司不服新疆高院作出的（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但是本案所依据的仅是新疆高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非新疆高院的生效判决，故民勤公司不服新疆高院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另外，特变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光伏组件进行质量鉴定，以及日升公司因涉案光伏组件质量问题给特变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日升公司不同意该质量鉴定申请。本院认为，特变公司与日升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均同意以新疆高院审理的（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案件中，新疆高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判决依据，而特变公司与民勤公司、日升公司在新疆高院委托鉴定之前，已经确认涉案光伏组件产品质量主要为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是否符合标准，影响光伏组件质量的主要因素系最大输出功率，之后新疆高院委托的太阳能光伏产品检验中心已经针对涉案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进行实测，作出检验报告，并载明了相关实测数据，故现特变公司再次要求对涉案光伏组件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日升公司与特变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组件销售合同》一份、2014年1月20日签订《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一份，约定特变公司向日升公司购买型号为SYP250P的多晶250W电池组件，单价为4.26元／瓦，数量为20600000瓦，总价为87756000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字盖章后3日内预付全部货款的10%，货到现场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货到现场三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同时卖方向买方开具合同总额10%的一年期质量保函。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现金。收货地址为甘肃省民勤县红沙岗镇工业区……违约赔偿条款第1条约定如果日升公司没有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每延误一天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0.10%计收，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值的8%（交货日期经双方协商并经特变公司同意延期交货的，且在允许延期范围内的除外）。第3条约定如果特变公司无正当理由而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日升公司货款，每延误一天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0.10%计收，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值的8%（经双方协商且日升公司同意延期付款的除外）。《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约定交货地点为甘肃省民勤县红沙岗镇工业区，所有合同设备的交货方式为地面交货。供货方提供的光伏组件的技术要求中约定光伏组件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质保期5年。主要技术数据中标准功率为250W，功率误差率为0-3%，第1年功率衰降率为3%，10年功率衰降率为8.30%。
合同签订后，日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3月陆续将合同项下的全部光伏组件交付至特变公司指定地点，并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7756000元，特变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陆续向日升公司付款共计33760000元。
2014年1月20日，特变公司与民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将涉案合同项下的所有货物出售给民勤公司，特变公司于2014年3月通过日升公司陆续向民勤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民勤公司之后向特变公司支付货款38246000元，剩余货款民勤公司以特变公司提供的光伏组件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
特变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向新疆高院起诉，要求民勤公司支付货款55484000元及违约金1808989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特变公司向新疆高院申请日升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新疆高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日升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民勤公司向新疆高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日升公司交付给特变公司，特变公司又交付给民勤公司的涉案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进行质量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特变公司、民勤公司、日升公司均认可涉案光伏组件产品质量主要为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是否符合标准，影响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主要因素系衰降率。后经各方选定，新疆高院委托太阳能光伏产品检验中心对涉案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提供实测数据。该中心作出了检验报告，载明检验时间为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显示抽检的138片光伏组件最大输出功率数值在234.80W-248.70W之间。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光伏制造行业规范条件（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3年第47号）第二条第六项规定：“多晶硅电池组件和单晶硅电池组件衰减率在2年内分别不高于3.20%和4.20%，25年内不高于20%”。《关于促进先进光伏技术产品应用和产业升级的意见》（国能新能[2015]194号）规定：“……多晶硅、单晶硅和薄膜电池组件自项目投产运行之日起，一年内衰减率分别不高于2.50%、3%和5%，之后每年衰减率不高于0.70%，项目全生命周期内衰减率不高于20%……”《光伏制造行业规范条件（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5年第23号）第二条第六项规定：“多晶硅电池组件和单晶硅电池组件衰减率在1年内分别不高于2.50%和3%，25年内不高于20%”。新疆高院于2017年6月13日以特变公司按约向民勤公司交付《销售合同》项下货物，且所交付的货物质量未违反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合同约定，但民勤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为由，作出判决：一、民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特变公司支付货款55484000元及违约金9617226.67元；二、民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特变公司支付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特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民勤公司的反诉请求。民勤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民勤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本案是否尚需继续中止审理；三、日升公司向特变公司交付的涉案光伏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特变公司是否应向日升公司支付货款53996000元，以及违约金702048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签订《组件销售合同》、《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的主体为日升公司与特变公司，民勤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民勤公司与特变公司就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以及应履行的义务在新疆高院审理的（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案件中已经进行认定，故民勤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特变公司向本院申请民勤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院以本案需以当时正在审理的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案件的质量鉴定结论作为审理依据为由于2015年7月1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而在新疆高院审理（2014）新民二初字第63号案件过程中，特变公司与民勤公司、日升公司确认影响涉案光伏组件产品质量主要为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是否符合标准，新疆高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经对涉案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提供了实测数据，本案无须继续中止诉讼，故特变公司要求本案继续中止审理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组件销售合同》、《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日升公司按约将涉案光伏组件产品交付至特变公司指定地点，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义务，特变公司理应按约及时向日升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特变公司称日升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根据《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约定，光伏组件的最大输出功率为250W，误差率为0-3%，第1年衰减率为3%，10年功率衰降率8.30%，可推知第2年至第10年之间的平均衰减率为0.59%，故至2016年8月，日升公司交付的光伏组件最大功率至少应在250W×(1-3%)×（1-3%-0.59%）=233.79425W以上，现根据检验报告载明的数据显示，至2016年8月抽检的涉案光伏组件产品最大输出功率在234.80W-248.70W之间，属于《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书》约定的范围之内。即使根据《光伏制造行业规范条件（2013）年》、《关于促进先进光伏技术产品应用和产业升级的意见》（国能新能[2015]194号）确定的光伏组件产品第2年衰减率标准3.20%，日升公司交付的光伏组件产品亦符合该标准。故特变公司称日升公司交付的光伏组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特变公司应向日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996000元。由于特变公司未按约向日升公司支付货款，日升公司要求特变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702048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特变公司称日升公司交付的光伏组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要求日升公司赔偿损失，更换有质量问题的光伏组件产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特变电工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东方日升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3996000元、违约金7020480元，合计61016480元；
二、驳回被告新疆特变电工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受理费346882元，反诉受理费10400元，均由被告新疆特变电工自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 姣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