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2571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南路5号1幢5层503。
法定代表人韩乃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欧阳仁娟，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彦明，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宇，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永香，女，1956年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彦明，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宇，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百利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世纪百利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李清华于2014年2月6日入职我公司，任总经理，双方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李清华的月基本工资为1600元，加上饭补和话费补助后为2070.5元。2014年5月14日，李清华下班后就未再到我公司上班，事后我公司才从欧阳仁娟处得知李清华已因病死亡。我公司确实未支付李清华2014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李清华该期间的工资为2937.9元，但由于李清华于2014年4月从我公司借款5500元用于办理公司事务，而相关事务并未办成，故李清华的工资应用于抵扣其向我公司的借款。我公司不同意向欧阳仁娟支付李清华的丧葬费。我公司不服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作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3382号裁决书，请求法院判决我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支付：1、李清华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200元；2、李清华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的工资8100元；3、丧葬费5000元。
欧阳仁娟辩称并诉称：世纪百利公司未与李清华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李清华缴纳社会保险费。李清华的月平均工资为5400元，世纪百利公司与李清华口头约定会按李清华团队业绩的1%向李清华支付业绩提成。世纪百利公司未支付李清华2014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我不服大兴区仲裁委作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3382号裁决书，请求法院判决世纪百利公司支付：1、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未与李清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000元；2、李清华的抢救费和医疗费14222元、CT检查费和医药费4400元；3、李清华2014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81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的业绩提成8000元；4、李清华的丧葬补助金31338元；5、李清华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6、鉴定费2700元；7、本案诉讼费用。
尚永香诉称：我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同欧阳仁娟。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清华曾与世纪百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李清华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李清华在世纪百利公司工作到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17日凌晨，李清华因病去世。世纪百利公司主张李清华于2014年2月6日入职其公司，其公司与李清华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提交劳动合同加以证明，但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结合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该劳动合同上乙方签字处的“李清华”并非李清华本人书写，世纪百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世纪百利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事实，结合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对世纪百利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申请鉴定预交了2700元的鉴定费的事实，法院认定，上述费用应由世纪百利公司承担，故对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关于要求世纪百利公司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欧阳仁娟和尚永香主张李清华于2013年11月20日入职世纪百利公司，并提交企业产品标准、检测报告、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中发布时间为2014年1月3日的企业产品标准上有世纪百利公司的盖章，且其主要起草人为李清华，世纪百利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然其公司不认可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的相关主张，但根据世纪百利公司认可真实性的企业产品标准，可以认定李清华在2014年1月3日已经在为世纪百利公司提供劳动，结合世纪百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清华入职时间的事实，法院对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的相关主张予以支持，并认定李清华与世纪百利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有权要求世纪百利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因世纪百利公司未与李清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关于要求世纪百利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因世纪百利公司未与李清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前两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李清华与世纪百利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清华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李清华2014年2月的实发工资为3573元、2014年3月的实发工资为5300元。世纪百利公司主张李清华的月基本工资为1600元，加上饭补和话费补助后为2070.5元，并提交劳动合同加以证明，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相关主张，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对世纪百利公司的相关主张亦不认可；欧阳仁娟和尚永香主张李清华的月工资为5400元，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加以证明，称世纪百利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向李清华支付了2013年12月的工资5441元、于2014年2月18日向李清华支付了2014年1月的工资5381元，虽然世纪百利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但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上事实，结合世纪百利公司未就李清华的月工资标准提交充分证据的事实，可以认定世纪百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公司的相关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并对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关于李清华的月工资为54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法院认定世纪百利公司应以5400元的月工资标准向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因其未与李清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
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李清华在世纪百利公司工作到了2014年5月14日。世纪百利公司未支付李清华2014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世纪百利公司主张李清华在2014年4月从其公司借款5500元用于办理公司事务，而相关事务并未办成，故李清华的工资应用于抵扣上述借款，并提交借条2张加以证明，上述借条右下方均签有“李清华”3个字，虽然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不申请对上述证据右下方的“李清华”进行笔迹鉴定，但结合世纪百利公司相关陈述可以认定相关款项已经用于办理其公司的事务，而相关事务是否办理成功不能构成克扣李清华工资的正当理由，故世纪百利公司应向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支付李清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综上，对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相关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未要求世纪百利公司向其支付李清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的工资，故世纪百利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支付上述期间李清华的工资。
欧阳仁娟和尚永香要求世纪百利公司支付李清华的业绩提成，称世纪百利公司与李清华之间就发放业绩提成存在口头约定，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世纪百利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欧阳仁娟和尚永香要求世纪百利公司支付李清华的抢救费、医疗费、CT检查费、医药费，但其未就此提交相关费用支出的票据，世纪百利公司亦不同意向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支付上述费用，故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欧阳仁娟在劳动仲裁阶段要求世纪百利公司向其支付丧葬费31338元，在劳动仲裁机构裁决世纪百利公司向欧阳仁娟支付丧葬费5000元后，世纪百利公司诉至法院，并要求法院判决其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支付丧葬费5000元；而欧阳仁娟和尚永香亦就相同事项诉至法院，并将其相关请求明确为要求世纪百利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31338元。鉴于本案当事人均不同意劳动仲裁机构关于要求世纪百利公司向欧阳仁娟支付丧葬费5000元的裁决，故法院认定世纪百利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支付丧葬费5000元。欧阳仁娟和尚永香主张导致李清华死亡的疾病构成工伤，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世纪百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法院已查明，李清华是否构成工亡未经相关部门认定，故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关于要求世纪百利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判决：一、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仁娟、尚永香支付李清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万五千八百二十元六角九分；二、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仁娟、尚永香支付李清华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期间的工资七千六百三十四元四角八分；三、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仁娟、尚永香支付鉴定费二千七百元；四、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支付支付李清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及其以前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五、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支付李清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七日期间的工资；六、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支付李清华的丧葬费五千元；七、驳回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欧阳仁娟、尚永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世纪百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公司在李清华于2014年2月入职时即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月工资标准为2070.5元；李清华从我公司借款5500元未退还，应抵扣其工资；欧阳仁娟与尚永香提出鉴定申请，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综上，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向欧阳仁娟、尚永香支付原审判决认定的各款项。欧阳仁娟、尚永香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欧阳仁娟与李清华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无子女；尚永香与李清华为母子关系，李清华的父亲已在2000年11月之前去世。
李清华曾与世纪百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职务为总经理；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李清华在世纪百利公司工作至2014年5月14日。世纪百利公司向李清华发放2014年2月工资3573元、2014年3月工资5300元，未向李清华发放2014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世纪百利公司未为李清华缴纳社会保险。
2014年5月17日凌晨，李清华因病去世，但未作工亡认定；2014年5月18日，李清华的遗体火化。
2014年7月18日，欧阳仁娟向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世纪百利公司支付：1、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未与李清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000元；2、李清华的抢救费和医疗费14222元、CT检查费和医药费4400元；3、李清华2014年4月、5月工资81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的业绩提成8000元；4、李清华的丧葬费31338元；5、李清华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2015年2月11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3382号裁决书，裁决：一、世纪百利公司向欧阳仁娟支付李清华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200元；二、世纪百利公司向欧阳仁娟支付李清华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的工资8100元；三、世纪百利公司向欧阳仁娟支付李清华的丧葬费5000元；四、驳回欧阳仁娟的其他仲裁请求。世纪百利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欧阳仁娟亦不同意仲裁裁决，并与尚永香一同起诉至原审法院。
诉讼中，世纪百利公司主张李清华于2014年2月6日入职其公司，双方签订起止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李清华的月基本工资为1600元，加上饭补和话费补助后月工资为2070.5元；双方未就业绩提成进行约定。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对世纪百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李清华于2013年11月20日入职世纪百利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李清华的月工资标准为5400元，世纪百利公司与李清华就发放业绩提成存在口头约定。
为了证明诉讼主张，世纪百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该份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世纪百利公司公章，乙方签章处有“李清华”签字，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日，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2014年03月01日至2015年02月28日；乙方月基本工资为1600元，工作日午餐补助为每日10元，手机通讯费补助为每月260元，其余各类奖金等发放按公司规定及经营情况确定。2、借条2张，右下方均签有“李清华”，其中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来公款5000元用于办理公司企业标准事宜”，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来500元去质监局办理企业标准事宜”。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借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不申请对2张借条上的“李清华”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世纪百利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乙方签字处的“李清华”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样本为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的《环保产品认证合同》、日期为2014年4月8日的借条、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的借条。该鉴定机构就此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15）文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乙方”处的“李清华”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李清华”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支付笔迹鉴定费2700元。
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提交以下证据：1、世纪百利公司企业产品标准，发布时间为2014年1月3日，其上加盖世纪百利公司公章，并载明主要起草人为李清华；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其上载明2014年1月16日转入工资5441元，2014年2月18日转入工资5381元，证明世纪百利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向李清华支付2013年12月工资5441元、于2014年2月18日向李清华支付2014年1月工资5381元；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导致李清华死亡的疾病属于工伤。世纪百利公司认可企业产品标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银行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否认2014年1月16日及2月18日的交易发生在其公司与李清华之间；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结婚证、身份证、计划生育证明、派出所证明、村委会证明、档案馆人口普查表、劳动合同、借条、企业产品标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病历、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世纪百利公司主张与李清华签订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为此提交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加以证明。欧阳仁娟与尚永香不认可世纪百利公司曾与李清华签订过劳动合同，对世纪百利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份劳动合同上李清华的签字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劳动合同上李清华签名字迹与样本中李清华签名字迹非一人书写，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世纪百利公司关于其公司与李清华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果判令由世纪百利公司承担鉴定费用2700元，正确。世纪百利公司要求不支付鉴定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入职时间，世纪百利公司主张李清华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则主张李清华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世纪百利公司认可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提交的企业产品标准的真实性，该份企业产品标准的主要起草人为李清华，发布时间为2014年1月3日，可以证明李清华在2014年2月之前已经为世纪百利公司提供劳动，因世纪百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清华的入职时间，原审法院采信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的主张，认定李清华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并无不当。
关于月工资标准，世纪百利公司主张李清华的月工资标注为2070.5元，欧阳仁娟和尚永香则主张李清华的月工资标准为5400元。世纪百利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证明其公司关于李清华月工资标准的主张，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对该份劳动合同无法采信。银行卡明细对账单显示李清华2014年2月实发工资3573元、2014年3月实发工资5300元，世纪百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就李清华实发工资数额高于其公司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原审法院采信欧阳仁娟和尚永香的主张，认定李清华的月工资标准为5400元，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李清华于2013年11月20日入职世纪百利公司，最后工作至2014年5月14日，月工资标准为5400元，世纪百利公司未与李清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未与李清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对世纪百利公司不支付该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世纪百利公司认可未支付李清华该期间的工资，但主张李清华该期间工资应用于抵扣其从公司的借款5500元。根据世纪百利公司提供的借条内容，可以认定李清华的借款5500元均用于办理公司事务，世纪百利公司关于用其公司欠发李清华的工资抵扣借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世纪百利公司应向欧阳仁娟和尚永香支付李清华2014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对该公司不支付李清华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北京世纪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杨志东
代理审判员 杨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卫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