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02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郁郸、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晓远，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后因精神病发作被送到揭阳市产业园人民医院精神科（现更名为揭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2017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继续在揭阳市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指定辩护人陈东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公诉刑诉[2018]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晓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丹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被告人林晓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东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4日7时多，被告人林晓远独自驾驶1辆二轮摩托车，车前放1把菜刀来到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榕ＸＸ府小区后面其哥哥被害人林某1的住宅找林某1讨要欠款。当天8时许，林某1的老婆被害人李某开门并和林晓远发生争吵，林晓远一生气将李某拖出门口，拿起携带的菜刀砍李某的头部及身体，林某1闻讯后从家里跑出来后也被林晓远砍伤头部，致李某和林某1受伤后，林晓远丢刀逃跑。经法医鉴定：伤者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者林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1月26日，林晓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学鉴定，林晓远案发时属于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其案发时危害行为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图、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材料、被告人林晓远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林晓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晓远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2、案发时，李某与林某1已离婚，不是夫妻；3、案发时李某没有与被告人林晓远发生争吵；4、应认定被告人林晓远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相片4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被害人李某因本案被砍伤的情况，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
被告人林晓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解称其是控制不了自己才砍人的，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林晓远案发时是限定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本案是由于被告人林晓远的胞兄林某1欠钱不还甚至不予理睬被告人所引发，是家庭纠纷激化引起的犯罪，林某1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林晓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林某1与被告人林晓远是同胞兄弟，林晓远患精神分裂症，林某1欠林晓远的借款没有归还。林某1与前妻被害人李某于2016年3月28日登记离婚，本案发生时两人及孩子共同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榕ＸＸ府小区后面林某1的住宅居住。2017年1月24日6时多，林晓远驾驶1辆二轮摩托车，车上放1把菜刀来到上述林某1的住宅找林某1追讨欠款，林某1对林晓远不予理会。当天8时许，被害人李某从林某1的住宅开门出来，林晓远将李某拖出门口，拿起携带的菜刀砍李某的头部及身体，林某1闻讯从家里跑出来后也被林晓远砍伤头部，林晓远砍伤李某和林某1后逃跑。经法医鉴定：伤者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者林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1月26日，林晓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学鉴定，林晓远案发时属于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其案发时危害行为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被害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李陈述林晓远是她前夫林某1的胞弟，她听说林某1欠林晓远钱。2017年1月24日7时许，林晓远来到她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榕ＸＸ府后面凤潮村工业区的住宅楼门口吵闹，她将该情况告诉在二楼的林某1，林某1听后有说要下楼去叫林晓远离开。当天8时左右，林晓远还在门口外面吵闹，因女儿林某2要去上班，她便来到楼下开门，她见林晓远正站在门外就说“叔叔，有什么事到家里来说”，但她刚说完，林晓远便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拉出门外，接着从旁边1辆女庄二轮摩托车上拿出1把菜刀朝她身上砍了大约十刀，林晓远一边手持菜刀砍她，一边喊叫要砍死她的两个小孩，她大声呼喊救命！这时，邻居黄某、女儿林某2及前夫林某1来到现场，黄某和林某1上前抢去林晓远手里的菜刀，女儿林某2将她拉进门内。随后，她被黄某和儿子林某3送到揭阳市慈云医院治疗。李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某1、林晓远。
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林陈述林晓远是他胞弟，李某是其前妻，他与李某居住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榕ＸＸ府后面凤潮村工业区同一栋楼内。2017年1月24日6时许，他在家里时接到林晓远的电话，林晓远说其在他的家门口，要砍死他一家人，他听后叫林晓远先回家去，便挂了电话，随后他给林晓远打电话时得知林晓远还在他的家门口大声喊叫，前妻李某到二楼问他是什么情况，他告诉李某说是胞弟林晓远在家门口处喊叫。当天8时左右，他听见李某在楼下门口处喊救命后马上下楼，看到林晓远正拿刀朝李某的身上砍，便马上上前去抢林晓远手中的刀，林晓远便持刀砍他并砍中他的头部，他再次伸手去抢刀，但没有抢到手，林晓远再次持刀砍中他的头部，这时，邻居黄某来到现场帮他夺过林晓远手里的刀，女儿林某2、儿子林某3也来到现场，林晓远见他们人多，便迅速跑开了。林还陈述林晓远持刀砍伤他和李某，是因为此前林晓远拿了现金人民币16万元借给他，因写欠条一事总是怀疑他要骗其钱并多次跟他争吵。案发当天早上林晓远又来他的家门口处吵闹写欠条之事，见李某将他们住家的大门打开，便持刀先后将李某和他砍伤。他的头部被砍了两刀，但伤口小，没有什么大碍；李某因手部和头部都被砍中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林晓远作案时使用的1把不锈钢菜刀，该刀被他抢走后扔在住家楼下的花盆旁，现已被民警扣押。林从多张不同男女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晓远、李某。
3.证人黄某的证言。黄证实2017年1月24日早上8时左右，他在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榕ＸＸ府后面凤潮村工业区的家中时，听到楼下门口处有人在大声骂人，接着又听见邻居李某在门口处大声喊救命，他马上开门出来看发生什么事，他看到李某被林晓远持刀砍伤躺在地上，邻居林某1正在抢夺林晓远手中的菜刀，便上前帮忙将林晓远手中的菜刀抢走，然后将该菜刀扔在林某1住家楼下的花盆旁。黄从多张不同男女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晓远、林某1、李某。
4.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证实2017年1月24日早上8时左右，他正在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榕ＸＸ府住宅小区后面凤潮村工业区的家中时，听见母亲李某在楼下门外呼喊救命，她马上来到楼下门外，看到叔叔林晓远持刀正朝她母亲身上砍，她见状不停大声呼喊救命，父亲林某1迅速赶到现场并伸手要抢走林晓远手中的刀，但父亲被林晓远拿刀砍中头部两刀，随后父亲和赶到现场的邻居黄某合力将林晓远手里的刀夺走，林晓远马上逃离现场。林还证实叔叔林晓远持刀砍伤她的父母是因为父亲欠了叔叔林晓远的钱，几天前林晓远曾到他们家来讨要欠款，但是没有讨到，这次林晓远就直接拿刀砍伤她的父母亲。林某2从多张不同男女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晓远、林某1、李某。
5.证人林某3的证言。林证实2017年1月24日早上8时许，他在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凤潮村工业区榕ＸＸ府后面的家中时，听见母亲李某在楼下门口处喊“救命”，他马上赶到楼下，看到姐姐林某2正扶着母亲李某从大门外走进屋内，母亲李某的头部和手部正在流血，他马上到门口驾车准备送母亲去医院救治时，看到叔叔林晓远被一名年长的老伯拽着。林某3从多张不同男女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晓远、林某1、李某。
6.证人陈某的证言。陈证实其是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凤潮村治保主任。其证实同村村民林晓远大约20年前曾突发精神病持刀追砍自己的父亲，此后林晓远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一直都因为精神病在服药。陈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林晓远。
7.证人袁某的证言。袁证实她和林晓远结婚十多年来，林晓远经常因为精神病发作殴打她。2010年3月份的时候，林晓远因为精神病发作被送到揭阳市复退军人医院治疗，此后一直服用奋乃静等药品。大约在十年前，他们家卖了1间厝地得现金人民币14万元，他们将该笔资金借给林晓远的胞兄林某1，事后林某1一直有付还他们利息，但是最近的十个月，林某1没有付还他们利息，林晓远在家多次扬言要跟林某1一家“亡去”（同归于尽的意思）。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凤潮工业区榕ＸＸ府住宅小区后面巷内。案发现场水泥地面有点状式血迹。民警在现场提取到长25厘米、宽8厘米的不锈钢刀具1把，刀面上有鲜红的血迹。民警将该刀扣押。
9.现场方位图、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照片。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不锈钢菜刀经被告人林晓远辨认，确认无误。
10.现场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经过。林晓远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持刀砍李某、林某1的男子就是他本人。
11.鉴定结论
⑴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榕城公（司）鉴（法活）字[2017]02002号}。2017年2月8日，经法医鉴定：①伤者李某的损伤符合锐器损伤所致；②李某外伤致头部创口长15.5㎝，左顶骨外板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③李某外伤致面部创口长6.8㎝，划伤长度为5㎝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④李某外伤致肢体创口累计达21.7㎝，全身多处肌腱、血管、神经断裂，第3、4掌骨不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现伤者病情尚不稳定，待治疗终结（90日）后给予补充鉴定。综上所述，伤者李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已达轻伤一级，待治疗终结（90日）后给予补充鉴定。结论为：伤者李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待治疗终结（90日）后给予补充鉴定。
⑵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榕城公（司）鉴（法活）字[2017]02003号}。2017年2月8日，经法医鉴定：①伤者林某1的损伤符合锐器损伤所致；②林某1外伤致头部创口长累计为4.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结论为：伤者林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⑶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榕城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16号}。2018年1月16日，经法医补充鉴定：①伤者李某外伤致右眉弓上方经右眉弓外侧至右眼角外侧疤痕长6.2㎝，未位于面部中心区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②李某外伤致左手功能丧失左手29.6%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综上所述，伤者李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结论为：伤者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⑷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汕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539号}。2017年5月10日，经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林晓远案发时的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行政处罚决定书{揭榕公（兴）行罚决字[2017]00024号}。证实林晓远因本案于2017年1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元。
13.归案情况说明。揭阳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证实2017年1月26日15时零分，林晓远到该所投案，并如实交代持刀砍伤李某、林某1的违法事实。
14.被告人林晓远的供述。林供述哥哥林某1欠他人民币16万元，一直拖着不还。2017年1月23日20时许，他打电话催促林某1归还他的欠款，林某1刚开始时还有听电话，后来就没有接听他的电话。2017年1月24日6时许，他从家里拿了1把菜刀，驾驶1辆摩托车来到林某1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凤潮村凤潮工业区榕ＸＸ府后面的住家门口，他再次拨打林某1的电话并叫其当天一定要归还欠款，并大声吵闹要林某1出来见他，至当天8时许，嫂子李某打开住家的大门，于是他叫嫂子当天一定要还钱，但嫂子听后数落他为何大清早在她家门口吵闹影响别人休息，他听后很生气，就用手掐住李某的脖子并将她按倒在地上，然后将她拉到门口的花盆边并从他开来的摩托车踏板处拿起那把菜刀朝李某的头部砍了大约十刀，期间李某用手部抵挡时被他砍了两三刀，一会儿后林某1和一名陌生男子来到现场劝架，他见到林某1来到现场便持菜刀朝林某1的头部砍去并砍中两刀，他看到他们被砍之后头部都流血。接着他的菜刀被劝架的陌生男子抢走，他便迅速逃离现场躲起来，之后他想清楚了，自己叫了辆三轮车载他来到派出所自首。庭审时，林晓远辩解称哥哥林某1与嫂子李某居住在一起，他不知道哥、嫂两人已经离婚，他上门去找他们时李某还奚落他，说他是“瑕”的，骂他“戆早死”。林晓远从多张不同男女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某1、李某。
15.被告人林晓远的身份证实材料。
16.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住院记录、疾病证明书。
17.揭阳市复退军人医院诊断证明书。
18.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
19.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
20.李某与林某1的离婚证。
公诉机关指控案发时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林晓远发生争吵；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案发时李某没有与林晓远发生争吵。经查，虽然被告人林晓远供述案发时其受到了李某的奚落，但李某予以否认，而现有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只有被告人林晓远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案发时李某与林晓远发生争吵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被害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应认定被告人林晓远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林晓远有精神病诊断史，本案发生后，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晓远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评定，鉴定机构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539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林晓远案发时的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是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经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相反，被害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没有提交被告人林晓远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故对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晓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于被害人林某1欠钱不还甚至不予理睬被告人所引发，是家庭纠纷激化引起的犯罪，林某1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林某1拖欠胞弟林晓远的借款未还属实；在2017年1月24日本案发生的当天早上，林某1明知林晓远来到其家门口向其催讨欠款，任凭林晓远自6时许至8时许在其家门口叫喊就是不予理睬，其行为对矛盾的激化、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指定辩护人提出林某1存在过错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晓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轻伤一级和1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晓远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经查，被告人林晓远被鉴定为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林晓远作案时有追求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其持刀伤人的行为，应以实际造成1人轻伤和1人轻微伤的后果定罪处罚，即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林晓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作案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林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被告人林晓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晓远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林晓远肇案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当庭认罪，本案是家庭纠纷激化引起的犯罪，被害人林某1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林晓远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辩护请求对被告人林晓远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林晓远是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有再次犯罪的危险，对其不宜适用缓刑。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林晓远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晓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行政拘留十日、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六日，共被羁押十六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文
代理审判员 刘少丰
人民陪审员 谢邓周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妙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