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章连，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恭城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章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及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光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章连及其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蒋章连怀疑其妻子被害人余某1与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还要与其离婚和给予余某130000元人民币的补偿，遂产生杀死余某1的念头。后在位于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岭乡凤凰村19号的自己家中，手持钢筋打击正睡在床上的余某1脸部，用双手掐余某1的脖子，再把余某1拉到床下地板，将钢筋放置在余某1的脖子上，左脚踩压钢筋。直至余某1死亡。余某1死亡后，被告人蒋章连清理了现场，并将尸体丢至西岭乡凤凰村“柴牯庙”（小地名）的路边。后向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公安机关在凤凰村一三岔路口处，将等候在此被告人蒋章连带到其家中，然后将其带到公安机关，经讯问被告人蒋章连供述了其杀死余某1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死者余某1属机械性窒息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作案用的钢筋一条；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蒋某1、蒋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蒋章连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章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章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章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作案，是因为其妻子余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其将尸体带到山上是准备自杀。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ＸＸＸ提出：1、被告人蒋章连犯罪之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自首，可以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3、被告人获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章连与被害人余某1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蒋章连经常怀疑余某1有外遇，夫妻之间常有争吵。2015年12月18日，一男子因拨错号码打通了余某1的电话并乱讲自己是余某1的老公，蒋章良听见后，认为余某1与该男子有染，心存怨恨。同月27日21时许，蒋章连想到余某1与别人有不正当关系，还闹着要离婚，遂产生杀死余某1的念头。即持钢筋打击正睡在床上的余某1脸部，用双手掐余某1的脖子，再把余某1拉到床下地板，将钢筋放置在余某1的脖子上，左脚踩压钢筋，直至余某1死亡。余某1死亡后，蒋章连清理了现场，并将尸体扛至西岭乡凤凰村“柴牯庙”（小地名）的路边。次日凌晨3时许，蒋章连向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公安人员在凤凰村一三岔路口处，将等候该处的蒋章连抓获，经讯问蒋章连供述了其杀死余某1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余某1属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及物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章连于1964年10月11日出生，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余某1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蒋章连于2015年12月28日03时22分用158××××5926电话报警，警方依法受理出警。
3、遗书，证明被告人蒋章连因怀疑其妻子与他人有婚外情关系，影响夫妻生活，产生杀害妻子的想法。
4、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蒋章连与被害人余某1均无性病。
5、蒋章连的手机号码158××××592余某1的手机号码134××××254常某,4的手机号码137××××9799在2015年8月至12月的通话记录。证实常某,4第一次拨打被害人余某1的电话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20时20分51秒。2015年12月18日20时44分04秒常某,4手机被蒋章连手机呼叫通话3分27秒。
6、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8日凌晨3时22分，西岭乡凤凰村村民蒋章连报称：其因妻子余某1与别的男子有不正当关系，后在西岭乡凤凰村自己家中将余某1杀死，现在要投案自首。接报后公安人员出警至西岭乡凤凰村。在凤凰村的一三岔路口处，蒋章连正站在路边等待，公安人员停好车，上前对其询问，蒋章连对杀害余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被害人家属蒋某1血样两份。
7、物证，作案工具钢筋一条，并经被告人蒋章连当庭辨认，确认该钢筋为作案时所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1证实，蒋章连平时因家庭经济困难等问题经常与余某1争吵，出事前几天晚上，有个男人打了两次电话给余某1，第三次蒋某1接电话，后蒋章连用自己手机拨打了这个男人电话没有接，蒋章连怀疑余某1外面有男人，后双方发生争吵砸家里的东西，当晚余某1要求离婚并分床睡，出事当晚19时蒋某1到本村韦某,4家住，被害人余某1住蒋某1的房间。同时，蒋某1系被告人蒋章连儿子，希望从轻处罚蒋章连。
2、证人蒋某2证实，自懂事起就知道被告人蒋章连与被害人余某1经常吵架砸家里的东西，听被告人蒋章连讲被害人余某1外面有男人，并要求被害人余某1验血，还去民政局离婚，其相信被害人余某1没有外遇。同时，蒋某2系被告人蒋章连女儿，希望从轻处罚蒋章连。
3、证人唐某,4证实，2015年12月28日九点左右，听到村上的人说其大儿媳余某1死了，公安人员将其大儿子蒋章连带走了，他们经常争吵、打架，前几天余某1还提出离婚，蒋章连不同意。
4、证人余某2证实，余某1性格要强，平时家里经济困难，经常争吵，蒋章连怀疑心重，怀疑余某1外面有男人，自己被感染了梅毒，听余某1说她没有梅毒，没有做对不起蒋家的事。
5、证人余某3证实，2015年12月28日八点左右，接到外甥女婿谢某,4的电话讲，余某1被蒋章连砍死了，蒋章连和余某1脾气都倔强，经常吵架、砸家里的东西，蒋章连喝了酒讲烂话，讲余某1外面有男人，其相信余某1没有这种事。
6、证人谢某,4证实，蒋章连是其岳父，性格上有点暴躁，其岳父对外面的人蛮好的，就是对其岳母余某1不怎么好，他们经常吵架。在余某1被杀前几天，他们还吵着要离婚，已经到民政局了，但后来没有达成协议，没有离成。后来我和老婆陪蒋章连、余某1去医院检查身体，但结果不知道。余某1和村里的人关系都很好，很少出去玩的，一般都在家中做事。
7、证人周某,4证实，2015年12月28日早上听说蒋章连将他的老婆杀死了。其和他们家很少来往，他们的关系怎么样不清楚，但是在2015年12月22日听到蒋章连和他老婆余某1吵架，还听见摔东西的声音。
8、证人常某,4证实，2015年12月18日晚上8点多钟左右，其在杨某,4家喝酒，席间杨某,4上厕所，他放在酒席上的手机来电了，其看到来电号码尾号为5247，认为是一姓毛的朋友打来的，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该电话，但在拨号时将该手机尾号5247误拨到2547，对方是一个女的接电话，因其喝了酒，借着酒性乱讲了一通，后来又接到尾号2547打来二次电话，当天晚上，有个手机尾号为5926的男子打其电话问他是哪里人？其乱说是孟家村的。
9、证人韦某,4证实，2015年12月26日20时许，蒋某1来到我的家中跟我说，他的父母闹矛盾，他母亲睡他的房，他想来我家住，当天就住在我家。28日8时许，蒋某1起床告诉我，他很早就到我家睡觉了，是从我妈那里拿的钥匙开我的门的。
10、证人赖某,4证实，2015年12月27日19时30分左右，蒋某1到我家说要睡觉了，我就拿了我儿子韦某,4的房门钥匙给他，他就到我儿子房间内睡觉了。
11、证人杨某,4证实，我的号码是152××6246，我没有134××××2547的手机信息，但通话记录中有个134××5247的号码，是姓毛的。也不认识西岭乡凤凰村的人。
12、证人梁某,4证实，2015年12月27日中午12时左右，余某1到其家，要求给她出一张迁户口回恭城镇高洲村的证明，我问他为什么要迁户口，她告诉我说，现在和丈夫蒋章连搞不拢了，要离婚，把户口迁回娘家。我听蒋章连的邻居反映，蒋章连与余某1两人经常吵架，在家摔家具，还闹着离婚。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恭）公（刑）鉴（尸）字【2015】68号，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余某1双侧瞳孔散大，双侧睑结膜、球结膜见明显充血及出血点。左、右耳郭可见有血迹附着。鼻腔、口腔可见有血迹附着。舌尖露出齿列外。头面部：左侧颜面部肿胀，左侧颧部可见一2.5×1.0cm皮肤软组织创口，创深未达口腔内，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不规整，创角较顿。右后枕部发际处有一处0.7×0.5cm的头皮淤血。右颞部有一6×4.2cm的头皮淤血、肿胀。颈部：左侧颈部见1.2×0.2cm条状印痕，已皮革样化，见0.4×0.3cm、0.3×0.3cm、0.7×0.3cm、1×0.2cm的软组织擦伤，已皮革样化。颈部荦状软骨处可见1.1×0.7cm的软组织擦伤。左侧颈部上方分别见1×0.6cm、0.6×0.3cm的软组织青紫。右侧颈部上方分别见3.4×2.1cm的软组织青紫。左侧颈部至右侧颈部甲状软骨上方在11×3.5cm的范围内见不规则的印痕，可见皮肤皱褶。余皮肤软组织未检见损伤。躯干部：右侧胸部上方第1、2、3肋骨近胸骨体处可见一5×4.0cm的皮肤软组织青紫、淤斑；右侧胸部第6、7肋间处有一1.4×0.7cm隐约可见的皮肤软组织青紫。右季肋区分别0.1×0.1cm，02×0.1cm,1×0.6cm的软组织擦伤，右肩胛部上方分别见6.5×1.6cm、1.5×1.1cm的皮肤软组织擦，右背部近脊柱处有一2×0.1cm呈斜形的软组织擦伤。四肢：左大腿中上段有一4.8×0.2cm、2.5×0.3cm呈斜形皮肤软组织擦伤，伴表皮剥脱。左膝盖有一1.5×0.8cm的皮肤软组织擦伤，伴表皮剥脱。左胫前上段近膝部有一2.1×1.7cm的皮肤软组织青紫。右大腿外侧上段有一3×2.9cm的皮肤软组织青紫。右膝盖下方有一0.8×0.5cm的皮肤软组织表皮剥脱。
损伤成因分析：根据对死者余某1的尸体检验，损伤导致死者双侧睑结膜、球结膜见明显充血及出血点，舌尖露出齿列外，左侧颈部、颈部甲状软骨处、左侧颈部至右侧颈部甲状软骨上方均可见不规则的印痕和皮肤软组织擦伤，结合解剖颈前可见皮下及肌群出血，两侧舌扁桃体处出血，气管内可见有胃内容物附着的情况分析，死者的损伤符合颈部受钝性物体压迫所致。鉴于左侧颜面部肿胀，左侧颧部可见一2.5×1.0cm皮肤软组织创口以及右颞部头皮淤血、肿胀的情况分析，死者余某1的损伤符合硬性物体打击所致。
死亡原因：根据对死者余某1的尸体检验，损伤导致死者双侧睑结膜、球结膜见明显充血及出血点，舌尖露出齿列外，左侧颈部、颈部甲状软骨处、左侧颈部至右侧颈部甲状软骨上方均可见不规则的印痕和皮肤软组织擦伤；结合解剖见双侧颞肌出血，左下颌部、右下领部、颈前可见皮下及肌群出血，两侧舌扁桃体处均可见出血以及气管内可见有胃内容物附着以及胸腹腔脏器均可见散在的淤点性出血的情况综合分析，死者余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余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桂市公（刑）鉴（理化）字【2015】122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余某1的胃内容物取样约5克作为检材，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毒鼠强、巴比妥、安定、三唑仑。
3、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桂市公（刑）鉴（DNA）字【2015】133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本案提取物证进行DNA检验，从西岭乡凤凰村小河边路口地面上、石墙上提取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害人余某1心血分型一致；从钢筋上提取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害人余某1心血分型一致；从余某1卧室地面上、床上枕头上、橙色保暖衣上提取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害人余某1心血分型一致；从被扔到沼气池里的纸上以及厨房门外装在蛇皮袋里棉被提取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害人余某1心血分型一致；从受害人余某1所穿的内衣上、外套上、裤子上以及盖在余某1脸上的裤子上、捆绑余某1脖子上的秋裤上、绳子上提取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害人余某1心血分型一致；从余某1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擦取指甲内表面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害人余某1心血分型一致；从蒋章连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擦取指甲内表面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告人蒋章连心血分型一致；受害人儿子蒋某1血样所属个体与被告人蒋章连、被害人余某1心血所属个体在上述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以上鉴定意见均告知被告人及其家属。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恭公（刑）勘【2015】K45.33200000201512006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西桂林市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岭乡凤凰村17号。余某1的卧室，卧卧室门板损坏，靠南墙一侧地面上放有一根钢筋，钢筋全长1.1米，钢筋上沾有可疑血迹（拍照实物提取钢筋），在钢筋上用棉签分别醮取钢筋两端上的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在卧室靠床边的地面上可见一处面积为1.2×1.4米的炉灰掩盖并清扫过的痕迹，在炉灰周围，距西墙1.8米，距南墙2.27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状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距西墙2.07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状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床上放着好的棉被，在枕头套上发现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在橙色长袖上衣上发现有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在床尾地面上发现一部黄色外壳的手机，手机下方压着写有嫌疑人杀人的原因及离婚协议书、疾病诊断证明（拍照后转移提取）。厨房到前院的门口西侧有个蛇皮袋，蛇皮袋内装有一张棉被，在棉被上发现有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厨房南侧围墙处有一间洗澡房，洗澡房内有晾衣架，衣架上挂满衣服，其中有一件秋衣、秋裤、外裤有刚刚清洗过的痕迹，拍照后实物提取三件衣服。在外裤上发现疑似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在秋裤上发现疑似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洗澡房东侧，在沼气池内发现一张广告纸上有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
2、恭公（刑）勘【2015】K45.332000002015120066号抛尸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抛尸现场位于广西桂林市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岭乡凤凰村小河边（无具体名称）。由西岭乡凤凰村19号蒋章连家东侧村道，经过西岭乡凤凰村韦亮云家往北至西岭乡凤凰村大旗岭。在去西岭乡凤凰村大旗岭的路上有条小河，在河的南侧岸边有个路口，在路口距小河边2.6米的地面上发现滴状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在路口西侧砌成的一个防洪堤墙壁，在墙壁上发现擦拭状血迹（拍照后转提取）。小河上没有桥，河中间有石头砌成的石墩，过河后是一片农田，在路边草地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尸体身上穿有衣裤和鞋子。尸体头部由一条黑色裤子包裹，裤子上有根白色绳子捆绑打结，在尸体的大腿至腰部盖有一件红色围裙。
3、被告人蒋章连得辨认笔录及图照，证实被告人蒋章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不同的钢筋7根，分别编为1至7号，经辨认，被告人蒋章连辨认出第3号钢筋就是其打死余某1的钢筋。被告人蒋章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作案现场，指出蒋章连堂屋里余某1的房间就是其杀人现场。以及被告人蒋章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侦查人员指认抛尸现场，指出其将余某1抛尸的地点位于柴牯庙处小河边的河堤上。
4、证人谢某,4的辨认笔记及图照，证实辨认人谢某,4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倒在西岭乡凤凰村的尸体就是余某1的尸体。
五、被告人蒋章连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27日晚上6点左右，我和我儿子蒋某1在厨房吃饭。后来我准备和老婆闲谈下，因为过了今晚，明天就要离婚了。我刚坐下会儿，我老婆离开厨房回我儿子的房间睡觉去了，我烤了一会火，就到我的房间睡觉了。大概睡了30分钟，一直都睡不着，想着明天我和老婆就要离婚，我也到了50多岁，以后很难再结婚了，和老婆在谈的时候讲了我一大堆的短处，想到我老婆离婚和一个姓常的男子生活，越想越气愤，就产生了杀死我老婆的念头，然后，我就推开我老婆住的房间，我左手拿钢筋用力打在我老婆的脸上，具体打了几下，不记得了。我用钢筋打了后，双手用力掐住我老婆的脖子，压在床边沿上，压了3、4分钟，我老婆一点都没反抗的。被我手一拉，老婆掉在地上，见其脸上出了好多血，就用裤子绑在她的脸上，又拿钢筋放在她脖子上，用脚踩住，挤压钢筋，我看见我老婆全身一动不动的，这时我知道我老婆已经死了。我就去厨房，到灶边铲了些灶灰，拿到房间倒在地上的血上。我在厨房搞了点冷饭，吃了点宵夜后，就到房间帮我老婆拿了一件黑色外套、一条蓝灰色裤子、红色保暖鞋子穿到身上，还用她白天穿的裤子包裹着头部，不给血流出采掉在掉在地上。穿好衣服裤子后，准备扛起我老婆，将她扛出去，将我老婆的尸体搬到有红色围裙的肩上，扛起尸体往“柴牯庙”（小地名）方向走。走到“柴牯庙”（小地名），将我老婆的尸体放在路边的沙石上，还用我用于垫肩膀助红包围裙盖在尸体上。凌晨3点钟左右，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了。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章连因怀疑妻子有婚外情而将妻子杀害，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章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章连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依照该条的规定，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蒋章连犯罪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ＸＸＸ提出被告人蒋章连系自首以及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蒋章连辩解其妻子余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其将尸体带到山上是准备自杀。经查，被告人蒋章连与被害人余某1结婚多年，被告人蒋章连时常无中生有揣测其妻子余某1有外遇，导致夫妻关系紧张，而事实证据证明被害人余某1并没有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也无性病，被害人无过错，导致本案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被告人蒋章连疑心太重，不能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情感危机，从犯罪手段、作案工具反映被告人蒋章连其实施的行为将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应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蒋章连定罪量刑。因此，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获得被害人儿女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感情矛盾引发的家庭成员内部刑事案件，被告人的儿女同时也是被害人的儿女，在本案中其身份特殊，具有双重性，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章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筋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蒙海滨
代理审判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申超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贲吕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