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宏伟。
委托代理人吴媛媛，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绿太阳生态蔬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启东市北新镇邦道村公共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施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贻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东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娜、张耀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龚磊磊。
原审第三人杨健。
上诉人陆宏伟与上诉人启东市绿太阳生态蔬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太阳合作社）、管贻谋、杨建平、樊东华、陈娟，原审第三人龚磊磊、杨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商初字第0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宏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媛媛，上诉人绿太阳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施美、管贻谋、杨建平、樊东华、陈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耀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宏伟一审诉称，绿太阳合作社等向其借款200万元未还，樊东华、陈娟提供抵押担保，请求判令：1、绿太阳合作社、管贻谋、杨建平共同归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樊东华、陈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陆宏伟对樊东华、陈娟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太阳合作社等承担。
被上诉人绿太阳合作社一审答辩称，借款是事实，但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已通过第三人归还了111万元。
被上诉人管贻谋、杨建平答辩称，借款与其无关，当时系作为在场人在借条上签字，案涉借款是绿太阳合作社的借款。
被上诉人樊东华、陈娟答辩称，担保承诺针对的借款是发生在施美与陆宏伟之间，而本案借款人并非施美，担保承诺与本案无关。
原审第三人龚磊磊、杨健未到庭陈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绿太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施美向陆宏伟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陆宏伟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万）。”具借人处盖有绿太阳合作社公章并由施美签字确认。在借条下半部分处，管贻谋、杨建平亦签字并留有联系方式及身份证号码。借条出具当日，陆宏伟即向借款人指定的杨建平账户打款200万元。2014年8月21日，樊东华、陈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自愿为施美2012年12月25日向陆宏伟借款贰佰万元作为抵押担保，提供权证抵押担保壹佰壹拾万元整，该笔借款本息合计为240万元整，承诺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自2014年8月21日之后不计息。”樊东华、陈娟用位于××中路×××-××号门面、××装饰街××、××号房屋设置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债权数额为110万元。
另查明，绿太阳合作社于2013年2月4日向尾号为8××××7账户转账80000元；分别于2013年3月6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15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30日向尾号为3××××6账号转账合计52万元。
再查明，2013年4月6日，绿太阳合作社向第三人杨健账户汇款80000元；2014年12月18日，第三人龚磊磊出具一份收条，上述“今收到樊东华借陆宏伟贰佰万整，欠款中的贰拾万圆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主体是谁；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二、借款是否已部分归还；三、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如承担，应为何种担保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主体，应认定为绿太阳合作社，管贻谋、杨建平并非借款人。从陆宏伟提供的借条形式看，具借人处有绿太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施美签字及加盖合作社公章，且绿太阳合作社对该借款予以认可，应予确认。虽管贻谋、杨建平在上述借条上签字并留有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但在管贻谋、杨建平的签字处并未明确注明为“具借人”。且案涉借款担保人樊东华、陈娟承诺书中陈述为“自愿为施美2012年12月25日向陆宏伟借款贰佰万元作为抵押担保”，担保人担保对象为“施美借款”，故法院确认案涉借款与管贻谋、杨建平无关。
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并未约定利息。虽陆宏伟举证樊东华、陈娟出具的承诺书上表明“借款本息合计为240万元整”，以此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了利息，但该承诺书系由担保人出具给出借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不能约束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行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部分归还，虽绿太阳合作社庭审陈述已向陆宏伟指定的账户或人员部分还款，并举证证明其向有关账户汇款52万元、向第三人杨健汇款8万元、第三人龚磊磊代收20万元，但其未能证明上述还款账号与陆宏伟之间的关系，以及代收人与陆宏伟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故对绿太阳合作社已归还部分款项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樊东华、陈娟应承担担保责任，虽承诺书上表明担保对象为“施美”借款，但施美系绿太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与陆宏伟之间并无其他借贷关系或业务往来；且从承诺书上显示的借款时间、金额看，与案涉借款时间、金额均能印证，故承诺书担保对象实际应为绿太阳合作社的借款。从承诺书内容看，担保人担保形式为抵押担保，且已将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10万元，故担保人应在债权数额11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绿太阳合作社向陆宏伟借款200万元，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樊东华、陈娟承诺为绿太阳合作社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龚磊磊、杨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启东市绿太阳生态蔬果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宏伟借款200万元。二、陆宏伟对樊东华、陈娟为上述债务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启东市××中路×××-××号门面、××装饰街××、××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债权数额11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陆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绿太阳合作社、樊东华、陈娟共同负担。
上诉人陆宏伟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仅认定绿太阳合作社为借款人错误，借条中绿太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书写了“具借人”，并签名盖章，管贻谋、杨建平在绿太阳合作社盖章、施美签名下方同一侧签名，不需要再另行书写“借款人”或“具借人”；如果管贻谋、杨建平是见证人，其应当写明见证人的身份，且不需要特别注明身份证号码和手机联系号码；管贻谋、杨建平在借条“具借人”一侧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的行为，从常理分析应认定其均为具借人。此外，从资金交付来看也是汇入杨建平账户，更证明管贻谋、杨建平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原审法院回避对管贻谋、杨建平身份的认定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人身份有重大争议，原审法院没有责令当事人本人到庭陈述事实，对事实认定极为草率。樊东华、陈娟的抵押承诺书上表明为施美借款提供抵押，这是当事人对民间借贷主体表述的不规范，施美是绿太阳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当事人对施美及绿太阳合作社主体的混用不能起到明确真正借款主体的作用，不能否认还存在其他共同借款的主体。陆宏伟在起诉时主张了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即使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债权人也可以自主张还款日起主张6%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绿太阳合作社、管贻谋、杨建平、樊东华、陈娟一并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绿太阳合作社已经部分还款是错误的，收款人已经作为原审第三人，其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事实的回避。樊东华、陈娟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承诺书明确载明两人为之提供抵押担保的是施美向陆宏伟的借款，而不是绿太阳合作社或其他主体向陆宏伟的借款，原审法院不能以借款时间和金额的巧合认定抵押担保对象是绿太阳合作社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樊东华、陈娟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扣除绿太阳合作社已经归还的钱款。二审庭审中樊东华、陈娟陈述写承诺书时清楚施美是绿太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绿太阳合作社向陆宏伟借款的事实；施美是其亲属，且借款是其首先联系，绿太阳合作社无力还款后樊东华、陈娟与陆宏伟协商愿意承担该笔借款债务，并以房屋抵押；樊东华、陈娟仍同意承担承诺书所载债务，但要求如实结算，扣除绿太阳合作社已经归还的部分款项。
对绿太阳合作社、管贻谋、杨建平、樊东华、陈娟的上诉，陆宏伟答辩称，绿太阳合作社向他人账户支付的钱款与陆宏伟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钱款是向陆宏伟的还款，陆宏伟也没有指示绿太阳合作社向他人账户付款。樊东华、陈娟的承诺书指向的借款明确，就是案涉200万元的借款；至于其写成“施美借款”是出于普通人对于法人和法定代表人主体认识的混同，施美的借款就是指绿太阳合作社的借款。虽二审中樊东华、陈娟表示愿意承担还款义务，但陆宏伟仍根据其承诺书向其主张抵押担保人的责任。
对陆宏伟的上诉，绿太阳合作社、管贻谋、杨建平、樊东华、陈娟共同答辩称，管贻谋、杨建平仅是借款的见证人而非共同借款人，管贻谋、杨建平当日在场是应樊东华的要求带施美去办理借款手续，施美不认识地方；后经案外人也是借款的联系人、熟人盛某的要求在借条上作为在场人签了名；借款汇入杨建平账户也是因盛某与管贻谋、杨建平熟悉而与绿太阳合作社不熟，借用杨建平个人账户过账，款项到账后马上汇给了绿太阳合作社。管贻谋、杨建平个人没有向陆宏伟借款的需要，更没有向陆宏伟借款的意思；在借条上的签名也明显不在具借人处，“具借人”是施美代表绿太阳合作社写的。该笔借款之后的担保、还款情况管贻谋、杨建平一无所知；陆宏伟曾经向两人打过电话提出还款，均被拒绝。对借款利息，绿太阳合作社表示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樊东华、陈娟表示愿意在扣除已还款项后的总借款本息240万元范围内还款。原审法院对借款主体的认定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绿太阳合作社是农民专业合作社，发起人有施美、倪晓红、陆建中、耿永新、张永新，施美是该社法定代表人。为绿太阳合作社的经营，施美向其亲属樊东华提出请求联系借款，樊东华联系了管贻谋，管贻谋帮助联系到案外人盛某，后施美、管贻谋、杨建平、陆宏伟在盛某的公司形成本案借条。
另查明，管贻谋、杨建平在借条上签署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的位置为施美书写的“具借人：”同一侧下方、离施美签名、电话号码及绿太阳合作社盖章约3-4厘米处，在整幅借条纸张的下半部；借条下方左部杨建平的银行账号等内容是杨建平口述管贻谋所写。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管贻谋、杨建平是否为共同借款人；2、借款有未部分归还；3、樊东华、陈娟应承担的是还款责任还是抵押担保责任，责任范围是多少；4、逾期利息的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的主体，双方明确认可绿太阳合作社是借款人、施美作为绿太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名。双方争议的事实是管贻谋、杨建平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对于借款主体认定的主要证据是书面借条，借条中施美书写了借条标题及主文，并书写“具借人：”，绿太阳合作社在具借人栏盖章、施美签名；在“具借人：”同一侧下方，管贻谋、杨建平亦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两人签名之前没有标注其为借款人或见证人或其他身份。从管贻谋、杨建平在整幅借条签名的位置来看，管贻谋、杨建平签名在“具借人”同一侧下方，没有另行注明身份，但其签名位置与施美签名及绿太阳公司盖章位置之间有较大空白距离，不能看出明显是受“具借人：”三字身份的约束。虽借条上还记载了杨建平的银行账号，款项也是首先汇入该账户，但款项的支付方式不能当然地证明管贻谋、杨建平为共同借款人；陆宏伟将款项首先汇入杨建平账户的行为不能改变借条载明的借款人身份，款项进入杨建平账户后又很快进入借条载明的具借人绿太阳合作社账户，杨建平同意通过其账户过账不能证明陆宏伟与管贻谋、杨建平之间形成借款的合意。
本案中证明借贷关系内容的直接证据借条内容有一定歧义，但当事人如自愿承担借款或担保等责任，应以其明确的意思表示为依据，案涉借条上虽有管贻谋、杨建平签名，但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同时，从本案的其他证据“承诺书”及各方当事人本人到庭的陈述，均不能认定或推定管贻谋、杨建平有与绿太阳合作社共同向陆宏伟借款的意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管贻谋、杨建平在本案借款中仅是借条形成时的在场人，不能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主体是绿太阳合作社的的认定正确。
关于借款是否已经部分归还的问题，绿太阳合作社主张款项已经部分归还，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或举证后该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的，绿太阳合作社应承担不利后果。从目前绿太阳合作社举证的情况看，其提供的证据是向三个案外人账户的汇款记录，并称是受陆宏伟的电话指示向这些账户汇款，但陆宏伟否认指示绿太阳合作社向该三人账户汇款、否认委托该三人向绿太阳合作社收取借款本息，绿太阳合作社账目显示对外汇款频繁，收款人也不止其所称的杨健等三人。故在目前的证据条件下原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樊东华、陈娟所抵押担保的债务是否为本案绿太阳合作社向陆宏伟所借200万元债务及其责任的问题，二审庭审中樊东华、陈娟本人到庭陈述，施美与樊东华、陈娟有亲属关系，施美为经营绿太阳合作社借款最初就是找樊东华联系借款，樊东华、陈娟清楚绿太阳合作社的案涉借款，并称其同意承担本笔借款本息债务。故樊东华、陈娟虽在承诺书上写为施美向陆宏伟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实际指向的就是案涉借条载明的绿太阳合作社向陆宏伟的借款。虽庭审中樊东华、陈娟表示同意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但陆宏伟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坚持主张按承诺书要求樊东华、陈娟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对一审判决没有认定40万元利息的问题未提起上诉，故对樊东华、陈娟的责任还应以其出具的书面承诺书及陆宏伟对其的主张确定。原审法院判令樊东华、陈娟以抵押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陆宏伟提供的借条上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关于还款时间的约定。对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债权人可以随时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对于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合同，借款期内不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陆宏伟上诉称其可自起诉之日（2015年6月26日）起按年息6%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符合该规定，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时该司法解释已实施，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陆宏伟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商初字第0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启东市绿太阳生态蔬果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宏伟借款200万元。
二、启东市绿太阳生态蔬果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宏伟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三、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商初字第0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陆宏伟对樊东华、陈娟为上述债务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启东市江海中路355-55号门面、台湾装饰街48、36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债权数额11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商初字第07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陆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陆宏伟负担11400元、上诉人启东市绿太阳生态蔬果专业合作社、樊东华、陈娟共同负担1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玮
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
代理审判员 胡 皓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