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淄商终字第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生清，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会敏，齐鲁石化炼厂化验中心职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刚，淄博开发京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成忠，淄博多得源工贸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陈树法，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生清、高会敏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3）临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生清、高会敏及委托代理人王春刚，被上诉人连成忠及委托代理人陈树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赵生清签订合作原盐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利用被告赵生清在齐鲁公司原盐销售资质销售原盐（工业盐）至齐鲁氯碱，被告赵生清负责原盐采购、原盐运输、原盐手续、入厂服务、结算。被告赵生清每月按实际的代销吨数，每吨给原告提取12元的利润，其他所有的利润、损耗一切费用均由被告赵生清自己承担，与原告无关。在正常经营中原告不得干预被告赵生清的一切业务情况；原盐数量为每月3-5千吨，原告每月按实际吨数价格、资金向被告赵生清账户内增减购盐款，原告每月的利润，原告与被告赵生清可根据当月市场价格协商，利润可上下浮动；操作程序：原告资金→被告赵生清账户→被告赵生清采购询价→告知原告确认→被告赵生清采购→运输→入厂→告知原告所得利润→结算。如双方合作愉快可续约，如到期不续约或合同终止，被告赵生清将原告资金在一个月内全部退还原告，否则每超期一天按2‰赔偿原告。被告赵生清有义务为原告资金负责，以被告赵生清开给原告的资金收据为准。如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原告的资金受到任何损失，均由被告赵生清赔偿原告；原告有权在齐鲁公司结算后，每月从被告赵生清财务划走当月每吨12元的利润，剩余的利润、奖励均归被告赵生清所有，如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出现任何亏损，全部归被告赵生清所有，与原告无关。因不可抗力，被告赵生清不能收货时及齐鲁石化公司价格过低、资质转换、购货方停产，被告赵生清有权不发货，原告必须认可当月没利润。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2月3日通过淄博多得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赵生清工业盐款35万元。2010年3月2日，原告通过淄博多得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赵生清工业盐款21.4万元。原告委托刘爱媛收取被告赵生清款情况如下：2010年4月9日，收15550元。2010年5月18日，收15400元。2010年6月10日，收15400元。2010年7月6日，收15000元。2010年8月9日，收15000元。2010年9月6日，收15000元。2010年10月14日，收15000元。2010年12月6日，收20000元。2011年1月6日，收8000元，以上共计134350元。2011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赵生清续签合作原盐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利用被告赵生清在齐鲁公司原盐销售资质销售原盐（工业盐）至齐鲁氯碱，被告赵生清负责原盐采购、原盐运输、原盐手续、入厂服务、结算。被告赵生清每月按实际2000吨的代销吨数，每吨给原告提取15元的利润，其他所有的利润、损耗、一切费用均由被告赵生清自己承担，与原告无关。在正常的经营中原告不得干预被告赵生清的一切业务情况；数量：每月贰仟吨，原告一次性借给被告赵生清人民币70万元。被告赵生清每月提取给原告叁万元的纯利润作为原告合作经营的利润。被告赵生清必须每月在10日前支付给原告叁万元利润，无特殊情况被告赵生清不得随意违约，否则原告按违约起诉；操作程序：原告资金→被告赵生清账户→被告赵生清采购询价→告知原告确认→被告赵生清采购→运输→入厂→告知原告所得利润→结算；原告有权利通过原告资质将原盐销售至齐鲁公司氯碱厂，期限为壹年。如双方合作愉快可续约，如到期不续约或合同终止，被告赵生清将原告资金在壹个月内全部退还原告，否则每超期一天按5‰赔偿原告；被告赵生清有义务为原告资金负责，以被告赵生清开给原告的资金收据为准。保证原告的资金实用性、安全性，如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原告的资金受到任何损失，均由被告赵生清赔偿原告；原告有权力在齐鲁公司结算后，每月从被告赵生清财务划走当月每吨15元的利润。剩余的利润、奖励均归被告赵生清所有，如在正常经营过程中发生任何亏损，全部归被告赵生清承担，与原告无关；因不可抗力，被告赵生清不能发货时及齐鲁石化公司价格过低、资质转换、购货方停产，被告赵生清有权不发货，原告必须认可当月有无实际利润。如果没有利润，原告不得提取利润。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被告赵生清投资款136000元。原告委托刘爱媛收取被告赵生清款情况如下：2011年1月30日，收取3万元；2011年3月15日，收取3万元；2011年4月19日，收取3万元；2011年6月2日，收取3万元；2011年8月4日，收取4万元；2011年9月7日，收取2万元；2012年6月4日，收取10万元；2012年7月13日，原告本人收取2万元，原告委托刘爱媛以收取本金名义收取被告赵生清款情况如下：2011年9月26日，收取10万元；2012年7月13日，原告本人收取18万元。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资金42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65316元，形成诉讼。另查明，被告赵生清与被告高会敏系夫妻关系。原审认为，从原告与被告赵生清签订的两份合作原盐销售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原告的收益为固定收益，与经营状况无关，且收回本金，该两份协议并非合伙协议，实质系借款协议。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实为借款，即原告出借款给被告赵生清用于原盐经销并收取利息。该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原告收取被告赵生清利润即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为此，原告的利息损失可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利算。原告于2010年2月3日、3月2日分别借给被告赵生清款35万元、21.4万元，第一次签订协议期间的利息（计算至2011年1月23日）分别为72275元、40529元，共计112804元，上述借款56.4万元及利息112804元扣除被告赵生清此间已支付原告款134350元后被告赵生清欠原告借款542454元；原、被告续签协议后，至2011年1月29日，借款542454元的利息为1935元，原告于2011年1月30日借给被告赵生清款13.6万元，以上借款共计678454元，利息计算至2011年9月25日为102925元；2011年9月26日原告收回借款10万元，余借款578454元的利息计算至2012年1月23日（协议终止日）为45871元，以上借款578454元及利息150731元共计729185元，扣除被告赵生清续签协议期间支付原告的款18万元为549185元，再扣除续签协议终止后被告赵生清已付款30万元，余借款249185元及经济损失被告赵生清应支付原告，原告与被告赵生清签订的原盐销售协议约定的超期还款的赔偿比例过高，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辩称还支付原告其他款无据证实，不予支持。为此，原审对原告诉求被告赵生清偿还借款24918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予以支持；被告赵生清、高会敏系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会敏应与被告赵生清共同偿还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生清、高会敏归还原告连成忠借款2491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赵生清、高会敏赔偿原告连成忠经济损失（按借款249185元自2012年2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8月24日，若计算数额超过165316元，则按165316元计），与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连成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3元，财产保全费3447元，由原告连成忠负担5800元，被告赵生清、高会敏负担7300元。宣判后，上诉人赵生清、高会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原盐协议，违反了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双方应相互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按照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应共同清算合伙事务，享受利益时共担亏损。三、本案中，投资入伙的多得源公司应为独立的合伙主体，连成忠无权对多得源投资款清算部分主张权利，上诉人已经将因合同取得财产70万元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和多得源公司，没有再返还的义务。四、对于上诉人赵生清与被上诉人连成忠签订的协议，高会敏不知情也未参与，高会敏对该合同纠纷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赵生清通过银行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成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连成忠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义务，上诉人也利用被上诉人的资金取得了相应利润，该协议合法有效。二、该协议属于无名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双方第一份协议履行完毕，第二份协议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利润和本金，尚欠本金42万元，上诉人所称资金已全部返还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协议经营期间取得的利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四、被上诉人投给上诉人的资金有一部分是通过多得源公司汇出，多得源公司已出具证明予以认可。上诉人一方面称合同无效，一方面又辩称按照合伙协议处理，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2010年6月9日上诉人赵生清向被上诉人连成忠借款20万元，2010年9月19日，上诉人赵生清向刘爱媛账户转款20万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赵生清与被上诉人连成忠签订的《合作原盐销售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所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利用上诉人在齐鲁公司原盐销售资质销售原盐，双方对于合作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协议。二、关于该协议的性质问题，根据协议内容，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后，既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亏损，不符合合伙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性质和基本特征，该协议并非合伙协议，因被上诉人按照投入的资金每月从上诉人处收取固定受益，双方的关系应按借贷关系处理。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应进行清算并共担风险的请求与协议约定不符。三、关于上诉人还款的数额问题，根据二审新查明事实，2010年6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2010年9月19日，上诉人向刘爱媛账户转款2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0年6月9日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能提供另行归还此20万元借款的证据，其主张此20万元借款早已归还，该9月19日的还款数额应自本案中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投资主体问题，上诉人与淄博多得源工贸有限公司之间未有任何合作协议，淄博多得源工贸有限公司一审时出具说明，认可其向上诉人的汇款是被上诉人通过其账户进行的支付，被上诉人通过淄博多得源工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汇款，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五、关于上诉人高会敏责任承担问题，因上诉人赵生清所负债务为上诉人赵生清与上诉人高会敏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六、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根据案件需要，依法对于相关材料进行了调取，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生清、高会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8.00元，由上诉人赵生清、高会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熙审 判 员  王维国代理审判员  禚慧聪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