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花，女，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辛，广东瑞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德全，广东瑞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全，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顺德区均安镇锦高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郭森。原审被告：郭森，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行牡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郭森。上诉人刘福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全，以及原审被告顺德区均安镇锦高制衣厂（以下简称锦高制衣厂）、郭森、佛山市顺德区行牡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牡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6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开全于2016年9月21日起诉请求：1、判令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支付加工款619867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刘福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刘福花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开全以天豪服装洗水厂六车间的名义对外经营服装洗水加工业务，天豪服装洗水厂六车间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李开全与锦高制衣厂素有服装洗水加工业务往来。2016年8月9日，锦高制衣厂、郭森及行牡公司向李开全出具欠条，欠条确认“现有佛山市顺德区行牡服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XXXXXXXXXXXXXXXX法人郭森及锦高制衣厂营业执照XXXXXXXXXXXXXXXX法人郭森共欠天豪洗水厂六车间洗水加工费(2015年合计552666人民币，2016年合计67201人民币，总计619867元人民币，大写陆拾壹万玖千捌佰陆拾柒元人民币），现由公司及个人郭森身份证号码支付所有加工费。计划还款日期在即日起六个月内清还，每月23号付5万以上，如双方有异议在顺德当地法院立案”，上述欠条欠款人一栏处加盖有行牡公司公章，另有郭森签名确认。2016年9月30日，郭森等向李开全支付30000元，余款589867元至今仍未支付。另查明，刘福花为郭森的妻子，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郭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加工款是由谁所欠；2．刘福花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加工款的债务人问题。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刘福花在诉讼中抗辩称涉案加工费是行牡公司所欠，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合欠条内容、送货凭证等证据，法院认定与李开全发生加工业务的相对方为锦高制衣厂，即涉案加工费的原债务人是锦高制衣厂，后行牡公司在欠条中承诺还款的行为实质为债务加入，对于涉案债务，应与原债务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另郭森作为锦高制衣厂的经营者，对锦高制衣厂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也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李开全起诉要求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支付尚欠的加工款589867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欠条约定，郭森等应在欠条出具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2月9日前）还清所欠加工款，但其仅在2016年9月30日支付了30000元，剩余部分加工费至今拒不支付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利息。李开全主张按原欠款额619867元从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违约金，因郭森等在出具欠条后六个月内支付了30000元，对该已付部分不应计算违约利息，法院仅支持以实际欠款金额从2017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利息，李开全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福花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刘福花与郭森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是因郭森经营锦高制衣厂所欠的，且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开全主张对上述债务，刘福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认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福花应对上述债务的清偿负连带责任。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刘福花在本案中抗辩称本案债务实质是行牡公司所欠，虽郭森及锦高制衣厂提供担保，但刘福花不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上述抗辩意见法院在前文中已阐述不予采纳的原因，其次，即使该抗辩意见真实，本案债务是行牡公司所欠，但郭森作为行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为该公司债务作出还款承诺，也应视为刘福花从该行为中获益，本案债务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李开全请求刘福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开全支付货款589867元及其违约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7年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刘福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开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9.34元，由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刘福花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3638.8元，由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刘福花共同负担。案件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刘福花负担。刘福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福花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开全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债务系李开全为行牡公司提供洗水加工服务而产生，属于行牡公司所欠之债。李开全确认收发货均在行牡公司内进行，行牡公司与锦高制衣厂相距3公里，李开全知道两者的位置，不可能对债务主体产生混淆。因此，锦高制衣厂并无拖欠李开全货款，该厂及郭森、刘福花均非本案适格主体。其次，刘福花无在郭森经营的行牡公司工作，不知晓郭森的日常经营活动，因此对郭森单方签具的欠条不知情，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刘福花从中受益，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令刘福花承担债务的逻辑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开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郭森、锦高制衣厂、行牡公司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问题。李开全主张与郭森经营的锦高制衣厂存在案涉加工合同关系，并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提供了有郭森签章的欠条、客户名称及客户确认栏载有“锦高”字样的对账单、客户为“锦高”的洗水送货单与收货单等交易证据加以证明；锦高制衣厂、郭森、行牡公司、刘福花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于前述部分本证的真实性虽持有疑义，但无举证推翻或反驳，其抗辩认为与李开全发生交易的主体为行牡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仅以送货地点推论合同主体的依据不足。故原审认定锦高制衣厂为加工合同之当事人及债务负担主体，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锦高制衣厂为郭森、刘福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设立，且由郭森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案涉债务形成于郭森与刘福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在刘福花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郭森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约定财产制，其无实际分享郭森的经营收益，且债权人事先知道其内部约定，或者曾与债权人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仅系个人债务之情形下，依法应认定该债务属于郭森与刘福花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福花须与郭森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对此判定恰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刘福花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8.68元，由上诉人刘福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罗 睿审判员  陈儒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