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巧，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浩伟，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思琪，女，汉族。
范浩伟、范思琪的法定代理人罗雪巧。系范浩伟、范思琪的母亲。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伟，海南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耀荣，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上致，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振，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锋，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谢圣民，男，成年，系谢世锋父亲。
法定代理人唐耀传，女，成年，系谢世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维，男，汉族。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举武，男，汉族。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传波，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二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磊，男，汉族。
上诉人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因与被上诉人羊耀荣、孙上致、申振、谢世锋、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阮二光、郭光磊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3）儋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5日晚，罗雪巧的丈夫范东能与广西老乡周考等十多人在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新星海娱乐城包厢消费。至次日凌晨2时13分许，周考准备带喝醉酒的新星海营销小姐符小妹外出，新星海的包厢经理阮二光看到符小妹已经喝醉酒就拦住周考，并将符小妹带到包厢。周考跟着来到包厢要带走符小妹，阮二光劝阻周考，双方发生争吵，阮二光见劝不住周考，就打电话叫保安过来，保安彭传波看到阮二光与周考争吵，就去叫其他保安。此时，在包厢消费的范东能等人从包厢走出来准备下楼时，广西老乡黄少祥看见周考与阮二光在包厢吵架，就叫范东能等人返回包厢，周考看见范东能等人进来后就开始打阮二光，保安孙上致、李开维、蒋举武、谢世锋看到，便冲进包厢阻拦，周考、范东能等人连孙上致、李开维、蒋举武、谢世锋一起打。阮二光被打后还手打对方，其他人员与周考、范东能、范玉成、黄少祥等人混打在一起。这时，彭传波等新星海保安赶到包厢控制周考等人，阮二光看到保安来后，就动手打周考等人，范东能、范玉成、吴桂生等广西老乡看到后就往门外跑，孙上致、李开维、谢世锋追范东能、吴桂生二人，彭传波、蒋举武、申振也跟在后面追。范东能跑到三楼楼梯口时，追上来的孙上致用双手抓住范东能，范东能一边挣脱一边用力往楼梯冲下去，在拉扯下楼的过程中，范东能和孙上致因身体失衡，先后撞上三楼与二楼楼梯拐角平台处的一块玻璃墙。范东能的右上臂动脉被玻璃碎片割到流血，孙上致也被玻璃碎片割破手掌及头部，范东能摔倒后很快站起来，接着往楼下跑去，孙上致起来后没有再去追范东能，李开维、谢世锋、蒋举武、彭传波、申振等人在后面继续追。追到新星海娱乐城一楼大门前，看到范东能跑到对面马路就没有再追。范东能跑到那大镇中兴大道华阳宾馆处时，因未采取急救措施和及时拨打120救护车，致使其右手臂伤口流血过多而当场死亡。经儋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范东能系生前饮酒后右上臂受到锐性不规则物体（如破碎玻璃）切割造成右肱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事故发生后，罗雪巧支付范东能的尸体鉴定费用为6685元。范东能死亡后，羊耀荣赔偿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共计90000元（其中范东能的尸体冷冻费20000元）。
诉讼中，罗雪巧主张其与范仁茂受雇于玉林市福士多便民超市，月工资收入分别为2500元、2000元，但仅提交一份超市的证明，没有提供聘用合同和每月领取工资的相关凭据。罗雪巧主张范东能生前在儋州市懿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挖掘机机手工作，也未能提供范东能生前与该土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合同及工资等相关凭证。
罗雪巧提交2012年6月18日的租房协议，拟证明其为处理范东能后事在儋州市那大镇住宿所产生的费用为3000元，但其未能提供支付3000元住宿费的发票。罗雪巧提供的伙食费发票合计为1950元，通讯费用合计610元，交通费用合计为1743.5元。
另查，“新星海娱乐城”工商注册名称为儋州那大新星海演艺文化广场，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羊耀荣。孙上致、申振、谢世锋、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阮二光、郭光磊是羊耀荣雇佣的工作人员。
范东能生前与罗雪巧是夫妻关系，他们在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一男一女，分别是范浩伟、范思琪。根据2005年4月以后广西城乡户籍制度改革的相关规定，范东能生前的户口登记性质及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的户口登记性质均为居民户口。
2013年5月24日，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羊耀荣、孙上致、申振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23739.9元。2013年6月13日，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9日作出（2013）儋刑初字第2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撤回起诉。
2013年7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对孙上致、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申振的过失行为作出了刑事判决，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分别判处孙上致、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申振一至二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2013年7月23日，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羊耀荣、孙上致、申振、谢世锋、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阮二光、郭光磊（以下简称羊耀荣等9人）连带赔偿：1.死亡赔偿金367380元；2.丧葬费18358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08163.4元；4.交通费1743.5元；5.误工损失18000元；6.住宿费3000元；7.伙食费12000元；8.通讯费610元；9.鉴定费668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1.尸体冷冻费20000元，共计743739.9元。扣除羊耀荣已赔偿的90000元外，还应赔偿65373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范东能的死亡与孙上致等人实施的行为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范东能死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孙上致等人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羊耀荣聘请孙上致、申振、谢世锋、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阮二光、郭光磊（以下简称孙上致等8人）在其经营的儋州那大新星海演艺文化广场从事保安工作。在工作中，阮二光等人欲阻止周考带走已醉酒的新星海营销小姐符小妹，周考不听劝阻，坚决要带走符小妹，并与阮二光等人发生争吵，动手殴打了阮二光。范东能等人被召集上来之后，非但不予劝架，还参与殴打阮二光等人，从而引发双方扯打在一起，导致范东能在逃走过程中跌倒并撞破玻璃，被玻璃碎片割破动脉致死。虽然范东能的死亡与阮二光等人的追赶、拉扯有一定的关系，但主要原因系范东能与周考等人扰乱经营秩序，不服从管理，先动手殴打他人所致，加上其受伤逃走后没有及时拨打120请求急救，延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因此，范东能对自己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孙上致等8人的拉扯、追赶行为，也是导致范东能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孙上致等8人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孙上致等8人是羊耀荣聘请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孙上致等8人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因过失致人死亡，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理应由羊耀荣承担。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主张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费用均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琼公交警（2012）247号《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经核实，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18358元（36716元／年÷12个月×6个月）及交通费1743.5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2642.8元／年×14年）＋（12642.8元／年÷2）×3年=195963.4元；3.罗雪巧及范仁茂到海南处理后事所产生的4个月误工损失共18000元，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但鉴于范东能死亡后其两人确实来到海南处理范东能后事，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补偿损失5000元；4.住宿费损失30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收款凭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伙食费损失12000元，以其提交的实际发票1950元为准，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6.通讯费610元，有相应票据证明，故应予确认；7.尸体鉴定费6685元和尸体冷冻费20000元均有相关票据为凭，应予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范东能是在参与打架并被追赶过程中跌倒撞到玻璃，被玻璃碎片割到右臂流血过多而死亡，孙上致等8人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到了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起诉，因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故对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以上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损失费、通讯费、尸体鉴定费、冷冻费等合计为250309.9元。死者范东能应自行承担70%的主要民事责任，即175216.93元（250309.9元×70%），羊耀荣承担30%的次要民事责任，即75092.97元（250309.9元×30%），事情发生后，羊耀荣已赔偿给罗雪巧等人90000元，现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要求判令羊耀荣再赔偿其损失653739.9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上致、申振、蒋举武、阮二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可按缺席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6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由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共同负担。
上诉人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刑事判决书》载明公安部门接到报警，120救护车已在现场。一审法院却认定范东能未及时拨打120救护车和采取急救措施，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罗雪巧到儋州市处理后事并住宿，住宿费3000元是实际发生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该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孙上致等8人是赔偿义务人，与羊耀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范东能对于死亡的发生没有故意，也不存在重大过失，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受害者范东能承担主要责任显然不公。第三，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处理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以犯罪人已受刑事处罚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对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羊耀荣等9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通讯费、鉴定费、尸体冷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3739.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羊耀荣等9人负担。
被上诉人羊耀荣、孙上致、申振、谢世锋、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阮二光、郭光磊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以支持；二、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主张的住宿费3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三、死者范东能是否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四、孙上致等8人是否应与羊耀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死亡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据此，刑事诉讼法并没有明确将死亡赔偿金列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项目。在刑事案件已作出判决，孙上致等人已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诉，又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孙上致、李开维、蒋举武、彭传波、申振因本案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本案中，罗雪巧为办理丧葬事宜在儋州市租房居住的事实有租房协议予以证实，虽然未能提供收据证明其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3000元住宿费，但考虑到罗雪巧办理丧葬事宜会产生住宿费的客观实际，结合租房协议，本院对罗雪巧主张的3000元住宿费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范东能等人先挑起事端并动手打人，与孙上致等8人相互扯打导致其受伤，范东能受伤后逃走，未及时采取急救措施导致死亡，其对此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上致等8人与范东能等人相互扯打，导致范东能跌倒并撞破玻璃割破动脉致死，孙上致等8人的过失行为与范东能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范东能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孙上致等8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认为范东能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上致等8人系羊耀荣雇佣的保安，孙上致等8人在履行保安职务中过失导致范东能死亡，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羊耀荣承担。一审法院判令羊耀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认为孙上致等8人存在重大过失，并以此为由要求判令孙上致等8人与羊耀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的各项损失为253309.9元，孙上致等8人承担30%的责任即253309.9元×30%=75992.97元。羊耀荣已支付给罗雪巧90000元，故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主张羊耀荣等9人另行赔偿损失653739.9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罗雪巧已交1800元，申请缓交1736元），由上诉人罗雪巧、范浩伟、范思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鸣亮
代理审判员 沈美萍
代理审判员 高景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会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徐忠贵撰稿：沈美萍校对：陈会甫印刷：刘传凤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0日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