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世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代理人罗成，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世镇，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路县。
委托代理人黄文娟，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余世萍为与被上诉人洪世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月6日，原告洪世镇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签订《个人消费普通借款合同》及《个人消费普通借款抵押合同》，以其位于广东省阳东县东城镇某花园B幢73号的房产作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贷款150万元，贷款类型为个人消费。2015年2月6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消费借款支用单》，借款用途为住房装修。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收到款项后立即转付给原告以便原告对其房屋进行装修。受原告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于2015年2月6日将原告所贷款项150万元支付至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被告收到该款后以原告与其有合伙关系，该150万元系原告对两人合伙公司的出资款为由拒绝返还。
原告洪世镇在一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15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涉案的15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原告？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作如下分析判定：
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被告称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拟证明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为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包含的《投资协议书》，从证据的形式上看，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包含的《投资协议书》属于电子证据，该电子证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所规定的数据电文，因此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方可采用，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只是一份打印件，本院无法核查相关邮件是否真实与原件是否一致，因此该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包含的《投资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所规定的证据原件的要求，难以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该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包含的《投资协议书》属实，但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包含的《投资协议书》所载明的情况与被告陈述的情况有诸多不符之处：（1）《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一致同意共同投资二世祖（以正式工商登记注册为准）”，而被告出具的商事登记簿查询显示，被告主张的原、被告合作的深圳市钮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是被告以其个人名义注册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辩称是因原告的原因致使公司仅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公司的股东亦仅登记被告一人，在被告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2）《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合伙人洪世镇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119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12月30日之前交齐”，但涉案款项为150万元且涉案款项是于2015年2月6日付至被告的银行账户，涉案款项的数额与支付时间均与协议书不符；（3）《投资协议书》中约定“设立支出与收入的公务账户（2014年11月30日之后）”，如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股东出资也应是汇入公司的账户，另被告辩称原告的儿子洪梓焱的银行账户是被告指定用于公司经营的银行账户，故如涉案款项系出资款亦应汇入洪梓焱的银行账户而不是被告的银行账户，在被告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4）《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入伙：需承认本合同；需经双方合伙人同意；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但《投资协议书》无原告签名确认，原告亦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即使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包含的《投资协议书》是真实的，仅能证明原、被告曾就合伙事宜进行过磋商；（5）被告提交的《厂房租赁协议书》、《公司转让协议书》、《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通告》等证据均未有原件予以核实，被告提交的QQ发送资料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所规定的证据原件的要求，法院对前述证据难以采信。即使前述证据是真实存在的，也仅能证明原告为双方拟合伙的企业租赁了厂房，为原、被告的合伙事宜进行过准备，但从原、被告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合意、也没有签署合伙协议；（6）证人许某、李某均陈述原告系深圳市钮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老板，但均未能就其陈述提供相关客观证据，亦不能确定原、被告两人是否系合伙关系。
二、原、被告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不是处理本案的必然前提。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提交的《个人消费普通借款合同》、《个人消费普通借款抵押合同》、《个人贷款开立账户通知书》、《个人消费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支付凭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流水予以证实，被告亦认可已收到涉案款项150万元，故原告主张的被告取得了原告的150万元贷款这一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抗辩该150万元用于合伙公司的支出。因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两人系合伙关系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间接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退一步讲，假使双方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在被告称原告已出资30万元的情况下，原告未明确本案中的150万元是合伙财产，被告亦未证明该150万元是合伙财产或其拥有合法处分权，在未有合法根据的情形下，被告擅自扣留或处置该款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诉求被告返还装修贷款1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因被告未返还涉案的150万元期间，原告负担了该款项的每月本息还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从起诉之日（2015年2月27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并不为过，属于合理主张，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如果当事人之间有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不应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世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洪世镇银行贷款1500000元；二、被告余世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洪世镇逾期返还上述款项的损失（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洪世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被告余世萍负担。
上诉人余世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1）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l、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其中一方获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关键。又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其有义务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另外，2015年2月4日生效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第91条、第108条共同搭建了民事案件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基本框架。根据该解释，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应该全部由原告承担，不当得利诉讼中的原告应当证明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全部构成要件，即被告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如果该三个构成要件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状态，否则原告应当承担败诉后果。1、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变更诉因不发生转移举证责任的后果。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确立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两项基本规则：第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五条的主要区别在于，该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已扩展适用至一般领域，而不再局限于合同法律关系。依据该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对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实体法规范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中，则应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发生规范，依据该规定，原告对于成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事实，即被告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均负有举证责任。其中，构成待证难点的事实是“无合法根据”，即给付行为欠缺正当原因，常见情形如原告误认债务所进行的非债清偿，为客观上不成立、未生效或无效合同支付价款等。基于给付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因此原告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以同时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在预期目的不达及目的消灭类型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因被告取得利益时具有合法根据，但此后合法根据消失，故依据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还需就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在原告提供证据对基本事实进行举证后，被告可行使抗辩权进行反驳或提供反证证明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在不当得利案件中，被告可援用的抗辩事由包括：民事权利变更的事实，如原告的债权已转让他人；民事权利妨碍的事实，如原告并非付款人或存在真实基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民事权利阻却的事实，如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进行诉讼时效抗辩等；民事权利消灭的事实，如所得利益已不存在，被告已履行真实基础法律关系项下的对等义务等。
2、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8条：要件事实真伪不明时由主张请求权存在的一方承担结果责任。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是对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细化，同时也对《规定》第七十三条进行的修订。第一百零八条对举证义务人的责任和当事人抗辩不利的后果分而述之：“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此外，前述结论还可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措词变化中得到印证。《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弱化了《规定》前述条文中的“责任”二字，仅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条第二款进而强调，只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在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的情形下，才会承担不利的后果。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者承担结果责任。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规则的实践意义只有在要件事实真伪不明时才能得以显现。换言之，因被告抗辩致要件事实真伪不明时，原告必须进一步举证，才有可能摆脱败诉的风险。我国的证明责任采“双重含义说”，既包括提供证据的行为责任，也包括说服裁判者的实质责任或结果责任。依照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法院在作出判决之前，当程序上许可的证明手段已经穷尽而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法院必须分配举证责任，判令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败诉后果。不当得利不属于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因此如原告未能就请求权成立的要件事实完成举证义务，则需承担相应的结果责任。由此可见，从2015年2月4日后即使原告变更诉因，只要其对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则仍不能避免败诉的后果。纵观本案，原告仅证明了其是将150万元转入上诉人帐户的事实，并未证明上诉人无获得该款项的法律依据，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驳回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人民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相反上诉人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项的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是非常荒谬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在向银行贷款时，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消费借款支用单》中明确写明，要求将借款划入上诉人的银行帐号，而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款项的义务，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必然存在其他经济利益往来，被上诉人才将该款项打入上诉人的银行帐号，不可能是属于不当得利。试问，如果不是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例如合伙，其仅是为住房装修贷款，完全可以要求银行将该贷款转入其本人名下，而不是将贷款转入“仅是劳动关系的老板的个人帐号”。可见，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辩解完全是违背常理的，不可信的。
二、即使双方认定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也不应按不当得利处理。被上诉人在贷款时，明确无误的要求银行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可见被上诉人是明知且自愿将涉案的款项给付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需要返还该款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当得利，也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
三、本案不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属合伙纠纷。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生意上合作多年的搭档，且上诉人已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涉案的150万元，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相关投资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电子邮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开办公司的事项，提供了《厂房租赁协议书》、《公司转让协议书》等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合伙开办公司并由被上诉人负责租赁厂房等事宜；提供了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也是公司老板之一；提供了相关银行转帐记录，证明上诉人多次将有关款项汇入被上诉人儿子洪梓焱名下，从而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同时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的《通知》，中也载明“深圳市钮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洪世镇”，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多份仲裁裁决书也把洪世镇列为第三人，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经营深圳市钮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存在经济纠纷。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上诉人的说法，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款项打入上诉人帐号后，要求返还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应当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合伙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判上诉入返还被上诉人相应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占有被上诉人装修款，造成被上诉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二、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说法缺少事实和乏力根据。三、双方未签署任何具有约束力的合作协议，且合伙与否不是处理本案的必然前提，就双方其他的纠纷，被上诉人保留另案追诉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收取涉案款项150万元是否存在合法根据。对此，需审查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依照社会情理予以判定。被上诉人主张，其之所以将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系因为其向银行申请消费贷款的用途为装修，该款项不能汇入其本人及其家属账户内，故此才汇入了与其相熟的被告账户内。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符合目前银行消费贷款的一般情形，陈述较为合理。反观上诉人一方的主张，其称收取涉案款项的原因是因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汇入的其实是投资款，就此主张，上诉人提交了电子邮件、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审查这些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并不可信，理由为：1、双方当事人确实商讨过共同投资设立企业的细节，但最后并未签订合同，合同应是双方经过要约、承诺之后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需要双方对合同的内容进行确认，但从上诉人提交证据来看，双方明显没有对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协议进行过确认。2、上诉人另称，双方合伙的平台其实上诉人经营的深圳市钮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但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参与了该公司的投资经营，且本案所涉的款项在2015年2月6日汇入上诉人账户，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上诉人完成投资并实际参与经营然后又反悔，亦不合情理。3、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称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被上诉人却没有从中收获任何对价，没有投资收益，更没有获得相应的股份，上诉人却坚称该款为投资款，明显对被上诉人不公。综合以上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关于不当得利的主张更为可信，而上诉人关于合伙投资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日常生活情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上诉称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应承担败诉的后果，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除审查双方证据外，还应结合日常生活情理进行判定，不能机械适用举证责任判定案件胜败。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因消费贷款的需要将款项汇入了上诉人账户，陈述较为合理，上诉人收到款项却没有提交表明其有合法理由收取款项的依据，且其主张明显不合情理，故本院判定其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
此外，关于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收取的款项为不当得利，在被上诉人未提起主张之前，该孳息损失由被上诉人自担，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主张后，上诉人仍拒不返还，给被上诉人造成孳息损失，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据此判定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余世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杰晖
审 判 员 李小丽
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欣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