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2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新兴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文昌沙130号新华造纸厂新3号抄纸车间。
法定代表人：黄锦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和，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亮，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文昌沙130号厂区办公楼首层。
法定代表人：赵向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烈勤，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门新兴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裕丰源公司向新兴华公司支付204459.38元蒸汽款；3、裕丰源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新兴华公司重复计算2011年10月份蒸汽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时双方均确认交易习惯是当月蒸汽款在下月开具发票结算，对此一审已认定。双方是在2011年10月对账，自然是对2011年10月之前所欠蒸汽款的对账，不含2011年10月的蒸汽款。2、根据双方的对账习惯，双方一向根据对账记载的“截止时间”该时点已经开具的发票进行统计。本案《往来款对账单》对账截止时点虽为“2011年10月31日”，但该截止时点新兴华公司并未开具2011年10月的蒸汽款发票（该发票实际是在2011年11月18日开具的），故新兴华公司并未将2011年10月的蒸汽款纳入该对账统计，该情况裕丰源公司是明知的。3、实际上，2011年10月31日的《往来款对账单》只是统计截止2011年9月裕丰源公司所欠蒸汽款，该情况可以结合裕丰源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8月31日盖章确认的《往来款对账单》连续统计数据得出，新兴华公司并未重复计算2011年10月的蒸汽款。二、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份蒸汽款105874.3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8月份的蒸汽款实为157179.97元。1、如上所述，双方均确认当月蒸汽款在下月开具发票结算，一审亦确认“当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蒸汽款是上月实际使用蒸汽数量和金额”，根据裕丰源公司已经签收的2013年8月蒸汽款发票显示，2013年8月蒸汽款金额为157179.97元，但一审却不采纳双方确认的发票金额，反而认定双方对账的尚欠金额105874.32元为2013年8月蒸汽款金额，明显自相矛盾，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针对2013年8月蒸汽款发票金额与对账金额不一致的问题，新兴华公司在一审时已作充分说明，根据《欠款明细表》，裕丰源公司尚欠2013年8月蒸汽款金额为105874.32元，该金额是欠款数额，且是在扣除其2014年3月15日支付的5万元及低值易耗品款项后计得的，并非实际当月蒸汽款金额。从对账单的抬头记载为“欠款项明细表”而非“蒸汽用量确认表”足以证实。为此，在统计2013年8月蒸汽款金额时应以裕丰源公司签收的发票金额157179.97元为准。三、根据一审判决计算，裕丰源公司没有拖欠新兴华公司蒸汽款，但一审证据却反映一个不争的事实：根据2015年2月28日双方对账的《欠款明细表》，截止2015年2月28日裕丰源公司仅2013年8月和9月的蒸汽款就拖欠135501.37元，对账后裕丰源公司分文未付，而一审判决却认为裕丰源公司没有拖欠新兴华公司蒸汽款，足见一审判决错误。
裕丰源公司辩称：一审驳回新兴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仍然存在部分客观事实没有认定。1、新兴华公司不具有向裕丰源公司主张煤款权利的主体资格。本案协议书是一份由六个主体共同商议而签订的合同，具体协议内容主要包括裕丰源公司在内的四个纸业单位租赁江门市新华造纸厂土地、厂房、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其保证裕丰源公司生产用蒸汽，并委托新兴华公司对生产锅炉进行经营管理。其中，由于江门市长裕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公司）作为最大的蒸汽用户，故由其进行采购燃烧，并以燃烧价格按当月蒸汽产生量进行分摊计算每吨蒸汽用煤单价，由各蒸汽用户承担燃烧成本。核定时，由长裕公司提供燃烧采购单价，新兴华公司根据当月实际耗用燃烧数量及各用汽户总用汽量审核并出具书面报告，各用汽户向长裕公司支付每月耗用蒸汽中的燃烧成本。也就是说，根据协议约定，各用汽户分别向新兴华公司及长裕公司支付蒸汽费用及煤款。而本案中，新兴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包括长裕公司应收的煤款。但在实际当中，裕丰源公司也曾于2010年至2013年间分多次向长裕公司支付煤款，合计489702.7元（包括2010年2月8日的119536.95元、2010年4月8日的53353.3元、2010年5月27日的136263.53元、2012年11月14日的50000元、2013年1月6日的30548.92元、2013年4月28日的50000元及2013年5月29日的50000元）。并且，《协议书》没有约定要求新兴华公司为长裕公司垫付煤款的约定或存在相关书面委托，单凭新兴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及证据五、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垫付煤款的事实。同理，在新兴华公司向裕丰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裕丰源公司也可以证明已向其结清蒸汽款。故新兴华公司诉请求裕丰源公司支付蒸汽款（含燃烧成本）缺乏依据。2、由于燃烧成本的问题及用汽户的实际用汽过程中的问题，导致每月蒸汽的单价存在差异，并且合同主体较多，长裕公司既为用汽户，又为购煤方，而新兴华公司自身也是用汽户，合同关系复杂，所以双方的交易是必须以蒸汽计算表为准的，以此确定各用汽户的实际用汽数量及情况。并且在《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中予以明确，“由长裕公司提供燃煤采购单价，新兴华公司根据当月实际耗用燃烧数量及各用汽户总用汽量审核并出具书面报告（即《蒸汽计算有》，而“丙方（包括裕丰源公司）用户一致同意据此核算蒸汽中燃烧成本，并负责向长裕公司支付每月蒸汽中此燃烧成本”。因此，蒸汽款的支付前提必须是双方对蒸汽用量的确认。在新兴华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蒸汽计算表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一审没有对此予以客观认定，脱离了合同的约定及双方交易习惯。3、新兴华公司根据2011年10月31日的《往来款对账单》以及之后开具发票的数额计算裕丰源公司的用汽情况的。但裕丰源公司认为发票数额并不能反映实际的用汽情况。如上所述，《蒸汽计算表》是各方交易及确认用汽的基本前提，发票的开具只是属于协议中的从给付义务，在缺乏最后的对账单（即最终的对账）及部分《蒸汽计算表》的情况下，单凭发票是不无法确定实际用汽数量数量的。况且，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2条，增值税发票的主要作用是买受人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而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出卖人付款的凭据，也就是说，认定本案用汽情况不能以增值税为依据，应当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协议约定及双方实际确认的《蒸汽计算表》为准。4、一审没有对新兴华公司单方调整锅炉运行成本的行为予以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新兴华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用汽户提供蒸汽，而包括裕丰源公司在内的用汽户的合同义务是根据用汽的事实支付蒸汽款。根据协议的约定，锅炉运行成本是作为蒸汽款的一部分，成本的调整或者数额的变动直接涉及到各方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在各方没有签订任何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新兴华公司单方以40元/吨计算锅炉运行成本明显违反双方约定。更何况，裕丰源公司根本没有收到其所谓的通知，其所提交的证据《关于锅炉运行成本收取40元/吨蒸汽费用的通知》连最基本的四个用汽户，也即合同的丙方的盖章确认都没有，不能据此变更合同条款，新兴华公司显然已多收了各用汽户的蒸汽款。退一步说，即使裕丰源公司一直存在支付蒸汽款的行为，也不能以此认定各方约定以40元/吨计算锅炉运行成本。首先，裕丰源公司支付蒸汽款是基于其实际用汽的事实以及对蒸汽计算表的确认，而并非认可新兴华公司单方调价的行为。其次，无论是蒸汽计算表还是发票联，上面均没有任何内容显示到锅炉运行成本的变更或者计算标准，根本不能视为裕丰源公司对价格调整的默认。第三，锅炉运行成本的调整是涉及到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也就是说，在没有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各方均应当以签订的合同及约定为依据。并且，即使以证据七《往来款对账单》为计算依据，以新兴华公司所称的发票内容发映的用汽情况，新兴华公司认为裕丰源公司在对账之后用了蒸汽共计21794吨（以新兴华公司提交的发票所反映的内容统计）。也就是说，新兴华公司单方地按照40元/吨收取锅炉运行成本，已经多收了裕丰源公司共计108970元的蒸汽款。但一审没有对此予以认定，直接导致新兴华公司不当得到了相关款项。5、关于《欠款项明细表》确认裕丰源公司2013年8月、9月的蒸汽款的问题。该表是扣减了之前支付的50000元及低值易耗品的费用才得出上述欠款的数额的。但是，根据一般对账的惯例及日常规则，在只针对2013年8月、9月用汽数额的对账的情况下，新兴华公司应当根据实际用汽情况进行对账，而不应按照新兴华公司所说的方式对账，并且该表上没有注明所谓已扣减其他款项的情况。退一万步说，即使按照新兴华公司在一审期间的陈述以及在新兴华公司的陈述，按照其所称的方式计算，也无法与其提供的发票数额相对应，并且，新兴华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陈述及主张。由此进一步证明，新兴华公司开具的发票所显示的数额并不代表就是裕丰源公司实际用汽的数额。6、新兴华公司没有提供2011年10月、12月以及2012年5月、9月的《蒸汽计算表》，事实上，双方由此至终没有对该月份所使用的蒸汽款进行确认。由于各用汽户的生产及经营状况不同，并非每个用汽户每个月都会产生蒸汽，也正是这个原因，蒸汽的价格波动较大，导致每个月份的蒸汽单价存在不同程度的变动。因此《蒸汽计算表》是作为确认蒸汽款的唯一依据，是《协议书》履行的基础，如蒸汽款根据新兴华公司开具发票数额确定，那么《蒸汽计算表》乃至协议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三、一审在审查本案时没有充分利用日常经验进行推敲，忽视以下情况：1、对于《欠款项明细表》的存在，是因为新兴华公司认为2013年8月、9月的蒸汽计算表遗失了，所以对此进行确认。但是除了上述月份之外，2011年10月、12月以及2012年5月、9月新兴华公司均无法提供相应的《蒸汽计算表》，只是提交了发票。但新兴华公司仅对2013年8月、9月的蒸汽款进行确认（确认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而没有对其认为已经遗失的其他月份进行确认，由此可以进一步证明，在缺乏蒸汽计算表确认或裕丰源公司书面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裕丰源公司当月用汽的事实。2、新兴华公司对于《蒸汽计算表》作为结算蒸汽款的唯一依据完全知晓。如2013年8月的蒸汽款，由于停产影响，新兴华公司并无提供《蒸汽计算表》给裕丰源公司确认，但其在2015年2月28日仍然要求裕丰源公司对《欠款项明细表》进行确认。既然新兴华公司认为裕丰源公司仍存在拖欠其蒸汽款，而不进行一次总额的对账，反而只是要求确认该月份的蒸汽款，由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一直对蒸汽款及用汽情况存在争议，对用汽的事实存在分歧。3、根据协议约定，长裕公司负责采购燃烧，避免新兴华公司以及江门市新华造纸厂利用采购燃烧的便利增加用汽的单价，以此确保各方用汽户的合法权益。但新兴华公司声称长裕公司因向用汽户收取燃烧成本存在困难为由，单方与长裕公司达成共识，但各方没有对此另订补充协议或有长裕公司的相关委托资料。并且，既然新兴华公司认为开具了发票并不等于已经支付了款项，同样道理，长裕公司向新兴华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也不能赞同于其已经收到了所谓的“煤款”。对此，新兴华公司认为其诉讼请求已包括燃烧成本缺乏事实依据。
新兴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裕丰源公司向新兴华公司支付蒸汽款204459.3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裕丰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4日，甲方江门市新华造纸厂、乙方江门新兴华纸业有限公司和丙方长裕公司、江门市大华纸业有限公司、裕丰源公司、江门市新河纸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丙方租赁甲方（含江门市新裕造纸有限公司）土地、厂房、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甲方保证丙方众多客户生产用蒸汽，由于甲方条件所限，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有的生产锅炉进行经营管理。为明确各方责任，特订立本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生产蒸汽的锅炉，乙方同意接受委托，丙方亦同意甲方委托乙方对生产用汽进行管理。二、乙方经营锅炉生产费用的计算方式和货款结算方式：1、计价原则，按原租赁协议执行，即：“锅炉车间用水、用电、用煤及工人工资成本+维修保养费5元/吨汽+管理费5元/吨汽+实际开票发生税金+采购燃煤（采购量以库存计）资金分摊利息+合理利润。其中合理利润部分，应控制不超过10%”。“因锅炉动作按对用汽租户保本原则分摊成本，如锅炉大修或技改，费用按三年分摊，大修或技改费用另行协商解决”。2、乙方经营锅炉供汽生产成本及费用（保本价）构成如下：①每吨蒸汽燃煤成本（07年11月份95元/吨汽，含13%税费，将来可按市场价格上下浮动）；②每吨蒸汽耗水、电、人工、维修费（含起吊、装卸燃煤）合计35元/吨（相对固定，含17%税费，随供电价及工人工资成本定期变动）。3、丙方一致同意由长裕公司进行采购燃煤（若丙方其他用户对长裕公司供煤有异议，亦可参照本方案供汽计价方式参与供煤），并以市场燃煤价格按当月蒸汽产生量进行分摊计算每吨蒸汽用煤单价，由丙方用户共同承担燃煤成本。（甲方发电机耗汽，按用汽户论计）。丙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核定每吨蒸汽中燃煤含税成本。核定时，由长裕公司提供燃煤采购单价，乙方根据当月实际耗用燃煤数量及各用汽户总用汽量审核并出具书面报告，丙方用户一致同意据此核算蒸汽中燃煤成本，并负责向长裕公司支付每月耗用蒸汽中此燃煤成本。4、甲方免费提供燃煤仓库给长裕公司存贮燃煤，燃煤仓库及锅炉中间贮存库内，燃煤所有权归长裕公司所有，长裕公司有处理权利。5、丙方根据当月用汽量于下月10日之前分别向乙方交纳水、电、人工、维修固定费用每吨35元（含17%税费）和向长裕公司交纳每吨蒸汽用煤成本费。6、乙方收取的生产蒸汽所耗用的水、电、人工、维修费用，暂核定为35元/吨汽（含17%税费），乙方承担按租赁协议配套精神，保本原则，如因用电单价、工人工资变动，应告知丙方并遵守保本原则办理。乙方在收到丙方的固定费用后向丙方开出含税收款凭证。7、长裕公司凭购煤发票价格及耗用煤量向各用户收取分摊用煤成本后，可用等额（年内总计）购煤发票直接向丙方其他用汽单位收款（不合数额部分可采取收据方式补开差额部分）等。协议签订后，长裕公司负责采购燃煤，由新兴华公司生产蒸汽供应给长裕公司、江门市大华纸业有限公司、裕丰源公司、江门市新河纸业有限公司使用。在履行过程中，新兴华公司向长裕公司垫付燃煤成本，并由长裕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新兴华公司。新兴华公司垫付燃煤成本给长裕公司后，由新兴华公司向蒸汽用户收取蒸汽费用（含燃煤款和生产蒸汽所耗用的水、电、人工、维修费用）。2013年9月2日，新兴华公司与长裕公司签订一份《往来款对帐单》，载明截止2013年8月31日煤款、蒸汽款的金额为0元。
新兴华公司与裕丰源公司之间的交易过程中，新兴华公司与裕丰源公司签订一份《往来款对账单》，载明截止2011年10月31日，裕丰源公司欠新兴华公司的蒸汽款为248744.21元。且裕丰源公司在使用蒸汽期间，新兴华公司与裕丰源公司分别签订《耗用蒸汽计算表》，其中2011年9月份的蒸汽款为180103.21元、2011年11月份的蒸汽款为209013.33元、2012年1月份的蒸汽款为96958.46元、2012年2月份的蒸汽款为170409.87元、2012年3月份的蒸汽款为269322.25元、2012年4月份的蒸汽款为221183.04元、2012年6月份的蒸汽款为137941.53元、2012年7月份的蒸汽款为169109.06元、2012年8月份的蒸汽款为159945.65元、2012年10月份的蒸汽款为138577.90元、2012年11月份的蒸汽款为150420.15元、2012年12月份的蒸汽款为214842.87元、2013年1月份的蒸汽款为154150.76元、2013年2月份的蒸汽款为88234.69元、2013年3月份的蒸汽款为192293.89元、2013年4月份的蒸汽款为139923.82元、2013年5月份的蒸汽款为182762.90元、2013年6月份的蒸汽款为154192.22元、2013年7月份的蒸汽款为169308.01元。2015年2月28日，新兴华公司与裕丰源公司签订一份《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欠款项明细表（4抄厂房租赁合同）》，载明2013年8月的蒸汽款为105874.32元、2013年9月的蒸汽款为29627.05元，合计135501.37元。新兴华公司也依约分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裕丰源公司，其中2011年11月发票金额为180675.78元、2011年12月发票金额为209013.33元、2012年1月发票金额为196179.85元、2012年2月发票金额为96958.46元、2012年3月发票金额为170409.87元、2012年4月发票金额为269322.25元、2012年5月发票金额为221183.04元、2012年6月发票金额为221440.61元、2012年7月发票金额为137941.53元、2012年8月发票金额为169109.06元、2012年9月发票金额为159945.65元、2012年10月发票金额为212461.14元、2012年11月发票金额为138577.90元、2012年12月发票金额为150420.14元、2013年1月发票金额为214842.86元、2013年2月发票金额为154150.76元、2013年3月发票金额为88234.69元、2013年4月发票金额为192293.89元、2013年5月发票金额为139923.82元、2013年6月发票金额为182762.89元、2013年7月发票金额为154192.22元、2013年8月发票金额为169308元、2013年9月发票金额为157179.97元、2013年10月发票金额为29627.05元。裕丰源公司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总共支付了蒸汽款4060439.59元给新兴华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定的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经审理，新兴华公司生产蒸汽供应给裕丰源公司使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交易习惯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原定租赁合同纠纷的案由欠妥，故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兴华公司请求裕丰源公司支付蒸汽款204459.38元是否合法？
关于新兴华公司向裕丰源公司主张上述蒸汽款（包含燃煤成本和蒸汽耗水、电、人工、维修费）是否合法的问题。江门市新华造纸厂、新兴华公司与长裕公司、江门市大华纸业有限公司、新兴华公司及江门市新河纸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一审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燃煤是由长裕公司负责采购并收取燃煤成本。但实际履行过程中，长裕公司负责采购燃煤，由新兴华公司向长裕公司垫付燃煤成本，并由长裕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新兴华公司，再由新兴华公司向各蒸汽用户收取蒸汽款项。该事实有新兴华公司提供的其与长裕公司签订的《往来款对帐单》、长裕公司向新兴华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且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经征询裕丰源公司的意见，裕丰源公司表示没有向长裕公司支付过煤款。故新兴华公司主张裕丰源公司支付蒸汽款，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新兴华公司请求的蒸汽款数额问题。本案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当月的蒸汽款是在下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即当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蒸汽款是上月实际使用蒸汽数量和金额），对于该事实，一审予以确认。本案中，新兴华公司主张的蒸汽款是从双方对账欠款金额248744.21元加上实际发生在2011年10月份的蒸汽款180675.78元（增值税发票是在2011年11月份开具）及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9月份期间发生的蒸汽款总额合共4264898.97元，扣除裕丰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4060439.59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往来款对帐单》上没有签署对账的日期，根据该《往来款对帐单》显示，双方对账确认的截止时间是2011年10月31日，即双方签订的《往来款对帐单》确认的欠款金额248744.21元包含实际发生在2011年10月份发生的蒸汽款180675.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新兴华公司主张的蒸汽款总额中并未减除2011年10月份实际发生的蒸汽款项，属于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除2011年10月份实际发生的蒸汽款180675.78元。裕丰源公司抗辩认为新兴华公司重复主张2011年10月份的蒸汽款，合理合法，一审予以采纳。另新兴华公司主张2013年8月份的蒸汽款为157179.97元（含蒸汽款156191.37元及低值易耗品988.60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每月实际使用的蒸汽数量、金额等应当以双方对账并签订《耗用蒸汽计算表》后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2013年8月份的蒸汽款，双方是没有签订《耗用蒸汽计算表》，只是签订了一份《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欠款项明细表（4抄厂房租赁合同）》，双方确认2013年8月份的蒸汽款为105874.32元，而新兴华公司在2013年9月份开具2013年8月份蒸汽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为157179.97元，与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不相符，应当以双方对账的金额105874.32元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新兴华公司主张2013年8月份的蒸汽款157179.97元超出上述计算范围，超出部分（即157179.97元105874.32元=51305.65元）应当予以扣减。
综上，新兴华公司主张的蒸汽款中扣除2011年10月份（增值税发票是在2011年11月份开具）的蒸汽款180675.78元和2013年8月份超出部分的蒸汽款51305.65元（157179.97元105874.32元），合共231981.43元，已超过新兴华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204459.38元，故新兴华公司请求裕丰源公司支付蒸汽款204459.38元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新兴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66.89元，财产保全费1545元，合共5911.89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新兴华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1、《往来款对账单》（2010年12月31日），2、新兴华纸业公司与裕丰源纸业公司2011年1月至2011年8月《交易明细表》，3、《往来款对账单》（2011年8月31日），4、新兴华纸业公司与裕丰源纸业公司2011年9月至2011年10月《交易明细表》，5、新兴华纸业公司与裕丰源纸业公司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交易明细表》，6、《往来款对账单》（2011年10月31日），证据1至6结合证据7、8以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账习惯是根据对账记载的“截止时间”该时点已经开具的发票进行统计，对账单并不包含截止时点当月的蒸汽款金额，如截止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的《往来款对账单》是统计至2011年7月的蒸汽款，并不包含2011年8月蒸汽款金额，2011年8月蒸汽款是纳入下一期对账单统计；2、截止时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往来款对账单》欠款金额248744.21元的由来，该对账单是统计至2011年9月的蒸汽款，并不包含2011年10月蒸汽款金额。7、《增值税发票》11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实际蒸汽使用情况及应付蒸汽款数额。8、《支票》、《收据》、《进账单》共26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向上诉人支付的蒸汽款。
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有：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单、记账凭证、广东发展银行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广发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等复印件材料，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分多次向长裕公司支付煤款合计489702.7元，该期间也都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蒸汽款（含燃煤成本），上诉人以重复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的事实。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据2、4、5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应采纳，退一步讲，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至5也不足以证明其证明内容，首先，发票的开具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及合同主体各方的履行习惯，对于使用蒸汽的事实及产生的款项是以双方确认的蒸汽计算表计算为准，而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2011年10月份的蒸汽计算表，因此证据6中的往来款对账单已经计算至2011年10月31日。对于证据6、7、8，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我方不再发表意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的，其中对付款通知单及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广发行以及工商的记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广发行以及工商的记账单并不是用于支付煤款，而是支付货款，所以该账单完全是被上诉人与长裕公司的其他货款往来，与本案无关。另外付款通知单及记账凭证是被上诉人单方所制作，支票存根也不能显示被上诉人已经向长裕公司成功支付相应款项，其应提供相应银行流水以证实，但本案并没有该材料，为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曾向长裕公司支付煤款，反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一直是向上诉人支付煤款之后再由上诉人统一向长裕公司支付，该点在一审时双方是确认的。
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3、7、8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而证据6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二审程序的新证据；证据2、4、5属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材料，本院作为当事人陈述予以考虑。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于本案协议书履行期间，内容均涉及与长裕公司之间的“煤款”或“货款”往来，故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江门市新华造纸厂作为甲方、新兴华公司作为乙方与长裕公司、江门市大华纸业有限公司、裕丰源公司、江门市新河纸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兴华公司是否有权向裕丰源公司收取包括燃煤成本在内的蒸汽款；2、若新兴华公司有权收取，则裕丰源公司是否尚欠新兴华公司蒸汽款及具体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协议书约定，包括裕丰源公司在内的丙方一致同意由长裕公司采购燃煤，丙方共同承担燃煤成本，并由新兴华公司核定每吨蒸汽中燃煤含税成本，丙方根据用汽量分别向新兴华公司交纳水、电、人工、维修固定费用和向长裕公司交纳每吨蒸汽用煤成本费。从本案证据来看，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至少自2011年9月份起，新兴华公司与裕丰源公司已开始对蒸汽用量及包括燃煤成本在内的蒸汽费用进行对账而不再区分当中包括的燃煤成本，裕丰源公司亦将包括燃煤成本在内的蒸汽款向新兴华公司交纳，由此可见，裕丰源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新兴华公司有权收取包括燃煤成本在内的蒸汽费用是认可的。而因该问题牵涉长裕公司的利益，新兴华公司另行提供了长裕公司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3年8月27日期间开具给新兴华公司的煤款发票以及长裕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确认的《往来款对账单》，反映新兴华公司已向长裕公司付清煤款，且裕丰源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其没有向长裕公司支付煤款，则进一步印证新兴华公司的主张。虽然长裕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拟证明其曾自行向长裕公司支付煤款，但该证据并未指向本案所涉的蒸汽用煤，不足以推翻其一审自认，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新兴华公司以长裕公司向其开具的煤款发票以及与长裕公司的往来款对账单，有权根据实际用量向裕丰源公司收取包括燃煤成本在内的蒸汽款。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新兴华公司为主张裕丰源公司欠付蒸汽款，一审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江门新兴华业有限公司与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2011年1至2016年2月交易明细表》、经双方确认的《耗用蒸汽计算表》（包括2011年9月、11月，2012年1月、2月、3月、4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12月），经双方确认的记载截止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往来款对帐单》、经双方确认的2013年9月、10月蒸汽款《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欠款项明细表（4抄厂房租赁合同）》，以及开票月份分别为2011年11月－2013年10月的蒸汽款发票每月各一份。裕丰源公司二审中对新兴华公司主张的2011年10月、12月，2012年5月、9月以及2013年8月、9月蒸汽费用提出异议，其主要理由为新兴华公司没有提交上述月份的耗用蒸汽计算表，无法确定用汽量且2011年10月的蒸汽费属重复计算。本院对此认定如下：
关于2011年10月、12月以及2012年5月、9月的蒸汽费问题。裕丰源公司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的书面答辩仅对2013年8月、9月的蒸汽用量提出异议，并在该次庭审中进一步认为应从新兴华公司主张的总额中扣除2013年8月、9月的数额才是欠款数额，且对新兴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欠款项明细表（4抄厂房租赁合同）》和《关于锅炉运行成本收取40元/吨蒸汽费用的通知》外的其他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由此可知，在该次庭审过程中裕丰源公司对新兴华公司主张的除2013年8月、9月之外的蒸汽用量是明确表示认可的。虽然该次庭审后至再次开庭期间裕丰源公司坚持对没有蒸汽计算表的月份用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其第一次庭审中的自认，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针对裕丰源公司二审中提出的上述异议，新兴华公司进一步提供了2010年12月31日、2011年8月31日的两份《往来款对账单》、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的其开具的蒸汽款《增值税发票》、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裕丰源公司的付款凭证，并以自行制作的2011年1月至10月的交易明细表以作说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于2011年10月签订的《往来款对账单》中欠款数额248744.21元的构成，足以证明2011年11月发票记载的用量是不包含在2011年10月份对账数额中的，结合裕丰源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的自认，该部分数额应计入2011年10月对账后新增的蒸汽费用中，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样基于裕丰源公司该次自认，本院对新兴华公司主张的2011年12月和2012年5月、9月的蒸汽用量予以确认。
关于裕丰源公司本案中自始表示2013年8月、9月份没有使用蒸汽的问题。新兴华公司虽无法提供该月份经裕丰源公司确认的耗用蒸汽计算表，但新兴华公司已于次月开具发票交裕丰源公司签收，与裕丰源公司确认的先收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相符，且双方其后于2015年2月就该两月的欠款再次进行了确认，足以证实裕丰源公司在该两月有使用蒸汽，应据实支付蒸汽款。关于该两月应付蒸汽款的数额，新兴华公司主张按发票金额结算，裕丰源公司则提出发票金额与双方确认欠款不一致的抗辩主张并认为发票和欠款确认均不能证明实际用量而应以耗用蒸汽计算表为准。经核算，根据新兴华公司提供的2011年9月份耗用蒸汽计算表和《江门新兴华业有限公司与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2011年1至2016年2月交易明细表》，自双方进行截止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往来款对账，确认裕丰源公司拖欠蒸汽款248744.21元后，从每月产生的蒸汽费和付款情况来看，裕丰源公司于2011年11月付清2011年9月蒸汽费后，相邻月份的费用和付款均有明显的对应关系，即每月基本上均按上月产生的费用支付蒸汽费（亦存在个别月份延迟后补交或因前月多付费用而相应少付的情况），特别2013年9月至11月的多笔付款明显为按先后顺序付清5至7月的款项，至裕丰源公司最后一次支付50000元款项前，2011年10月至2013年期间尚欠蒸汽款的月份仅为8月和9月，并多付2011年10月至至2013年7月期间的蒸汽费988.64元，故新兴华公司主张双方于2015年2月确认裕丰源公司欠付8月份蒸汽费105874.32元系在发票总额157179.97元中扣除最后一笔50000元付款及以裕丰源公司此前多付少额费用作抵减基本符合双方的交易实际情况，应按发票金额确认该月份蒸汽费而不应在此后双方对账确认的8月份欠款105874.32元中进一步扣减最后一笔付款50000元。而发票金额157179.97元扣减50000元和上述988.64元后与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105874.32元之间的差额317.01元，因新兴华公司确认已支付，故该部分317.01元费用应在发票金额中予以扣减。而2013年9月的蒸汽款，有裕丰源公司签收的发票以及2015年2月的对账确认，本院予以认可。
另外，关于裕丰源公司对新兴华公司提出调升蒸汽加工费至40元/吨异议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每吨蒸汽耗水、电、人工、维修费（含起吊、装卸燃煤）合计35元/吨（相对固定，含17%税费，随供电价格及工人工资成本定期变动），新兴华公司如因用电单价、工人工资变动，应告知丙方并遵守保本原则办理等。对此，新兴华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出具《关于锅炉运行成本收取40元/吨蒸汽费用的通知》并由何素妩代表裕丰源公司签收。双方对何素妩是否有权代表裕丰源公司签收该通知及新兴华公司是否有权调升锅炉运行成本产生争议。关于何素妩的身份问题，在新兴华公司提交的《发票签收记录》中明确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多张发票签收栏有“何素妩”或“妩”签收，而裕丰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可见何素妩确实曾为裕丰源公司员工，虽然该证据未能证明2008年间何素妩是否为裕丰源公司的员工，但裕丰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未提交证据证明何素妩于何时在其处入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2008年间调整蒸汽加工费价格的该份通知未送达给裕丰源公司，但根据协议书，新兴华公司按保本原则调升成本仅对裕丰源公司负有告知义务，且裕丰源公司至少自2011年9月起一直按40元/吨的价格与新兴华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付款，亦足以认定其对该项调整是认可的，该通知是否向裕裕丰源送达不影响对本案蒸汽款的处理，故裕丰源公司主张本案按35元/吨计算蒸汽加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裕丰源公司尚欠新兴华公司蒸汽费用204142.37元，裕丰源公司应予清偿。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诉争的蒸汽欠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
二、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新兴华纸业有限公司支付204142.37元；
三、驳回江门新兴华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6.89元，财产保全费1545元，合共5911.89元，由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852.77元，江门新兴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89元，由江门市裕丰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323.22元，江门新兴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3.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张萍辉
审判员 刘邦中
二○二○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