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
负责人孟善彬，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敬成、王小亮，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凤鸣塑化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春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雪芹，江苏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凤鸣塑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塑化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亮、被上诉人凤鸣塑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雪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鸣塑化公司一审诉称：其苏A×××××轿车于2012年4月26日在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限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3年4月26日止。2013年4月10日凌晨3时，凤鸣塑化公司的驾驶员陶鹤鸣驾驶该车，行驶至进香河路往珠江路方向，由于措施不当撞到了右侧的护栏，造成交通事故。凤鸣塑化公司为此产生车辆修理费22000元、不锈钢护栏赔偿费3120元、施救费250元，共计25370元。因索赔未果，凤鸣塑化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立即支付保险合同理赔款253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一审辩称：对凤鸣塑化公司车辆在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并无异议，但在投保时特别约定，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玄武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玄武支行），凤鸣塑化公司应出具中国银行玄武支行的权益转让证明书，以确认其有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凤鸣塑化公司所述事实与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查勘了解到的情况并不一致，凤鸣塑化公司系故意行为造成的事故，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不应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凤鸣塑化公司所有牌号为苏A×××××的奥迪轿车，于2012年4月26日按新车购置价297000元在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等险种，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其中，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97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承保期间为2012年4月27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26日24时止。在机动车辆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中国银行玄武支行。在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十三）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六）分别约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3年4月10日凌晨3时，凤鸣塑化公司驾驶员陶鹤鸣驾驶被保险车辆在进香河路往珠江路方向，因避让车辆，右侧撞上防护栏，发生被保险车辆及不锈钢防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凤鸣塑化公司及时向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报警，同时向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报险。后被保险车辆由江苏苏友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拖至南京朗驰集团苏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为此，凤鸣塑化公司支付拖车费250元。因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持有异议，不予理赔，凤鸣塑化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委托南京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价格认证中心）对凤鸣塑化公司车辆进行损失鉴定。2013年6月18日，价格认证中心向凤鸣塑化公司出具了《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鉴定书》（宁价认车鉴字［2013］20181号），按照公开市场价值标准，鉴定凤鸣塑化公司车辆损失为22139元。2013年6月6日，南京朗驰集团苏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凤鸣塑化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2000元的苏A×××××车辆维修费发票及修理清单。凤鸣塑化公司因本次事故另赔付不锈钢护栏损失3120元。2013年10月16日，中国银行玄武支行出具了一份证明，同意将赔偿款由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凤鸣塑化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凤鸣塑化公司与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凤鸣塑化公司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金的给付义务。凤鸣塑化公司因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对事故车辆不予理赔，委托具有专门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证据进行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意见具有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凤鸣塑化公司依据鉴定意见诉请之车损22000元，在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应予赔偿的投保限额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拖车费用系被保险人为降低被保险车辆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不锈钢护栏费用系凤鸣塑化公司驾驶员在驾驶被保险车辆过程中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赔付。关于凤鸣塑化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保险法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而在财产保险合同中不存在受益人。本案中，机动车辆保险单指定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中国银行玄武支行，对凤鸣塑化公司是否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没有约束力，凤鸣塑化公司可以因其对被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凤鸣塑化公司是否因故意行为造成本次事故的问题。故意是指当事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本案中，凤鸣塑化公司车辆驾驶员在追前面的车辆时，因避让其他车辆撞上护栏，虽然对道路交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辆驾驶员对事故发生存有故意，故对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凤鸣塑化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拖车费、不锈钢护栏赔偿费共计253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4元，减半收取217元，由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凤鸣塑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陶鹤鸣驾驶苏A×××××车辆因经济纠纷追车的过程中为避让其他车辆撞到护栏，属于故意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而本案中陶鹤鸣系间接故意，其明知自己的行为危害社会，仍放任这种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
被上诉人凤鸣塑化公司答辩称：陶鹤鸣驾驶案涉车辆因避让车辆而发生事故，并非故意行为，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认为陶鹤鸣系间接故意，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案涉车辆发生的事故损失完全符合保险公司的赔偿条件。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损失是否属于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主张案涉事故损失属于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系驾驶员陶鹤鸣因追车而造成，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陶鹤鸣存在追踪某一特定车辆的行为，并不能证明陶鹤鸣存在故意撞向护栏或其他车辆的行为，也即无法证明案涉事故损失系陶鹤鸣故意行为造成。综上，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上诉人紫金保险江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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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苏云义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速 录 员 高 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