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8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邹发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张细良，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茗，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邹发如诉被申请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省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5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12年3月24日，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潭发改昭山（2012）4号《关于昭云大道一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4号《批复》），批准依据为潭办发(2009)1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18号《通知》）附件四第一、二、三条，附件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2012年12月28日，湖南省政府作出（2012）政国土字第2301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以下简称2301号《审批单》）。2012年12月29日，湘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潭市政府）根据2301号《审批单》作出潭土公字（2012）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以下简称5号征地方案公告），并于同日在昭山乡昭山村、昭山乡新农村村委会予以张贴公示。2015年6月10日，邹发如向湖南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1．责令湘潭市政府2012年3月20日4号《批复》，现将相关事项批复如下，批土地面积（424亩）的具体行政行为；2．湘府行政复议机关将此案予以确认湘潭市政府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依法确认邹发如为住居权益和住屋权利，而不受侵犯的具体行政行为，而该案请求予以受法制的确认。2015年6月19日，湖南省政府作出湘府复补字（2015）79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告知邹发如补正以下材料：“1．具体请求事项是什么必须写明……；2．行政复议申请事实和理由部分还不清楚，申请行政复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应紧紧围绕行政复议请求，主要写明……”，并送达给邹发如。2015年8月31日，湖南省政府再次作出湘府复补字（2015）119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送达给邹发如。邹发如最终提交给湖南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立案补正申请书》中补正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为：“请求撤销湘潭市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或湘潭市国土资源局违法征地具体行政行为，而申请人是否可见，人民政府公告一案所现湘潭市政府发布的3号章印是明显违法。该审查的一案湘府应该明确，不必重复。”2015年9月21日，湖南省政府作出湘府复不受字（2015）l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不予受理决定），并送达给邹发如。2015年10月8日，邹发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湖南省政府作出的17号不予受理决定，判令湖南省政府审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47号行政判决认为，湖南省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湖南省政府在收到邹发如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因其申请事项存在需要补正的情形，先后两次送达补正通知，在邹发如提交的复议申请书的请求事项仍不清晰的情况下，结合其内容所涉事项，全面、如实总结其复议申请请求事项，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最大限度地保障了邹发如的复议权利。根据邹发如提交的复议申请，其申请事项涉及18号《通知》、4号《批复》、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及湘潭市政府依据2301号《审批单》的征收集体土地行为。对于18号《通知》，其属于规范性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之规定，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对于4号《批复》、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属于湖南省政府的管辖范围。对于湘潭市政府依据2301号《审批单》的征收集体土地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湘潭市政府依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于2012年12月29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在昭山乡昭山村、昭山乡新农村村委会予以张贴公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邹发如于2015年6月向湖南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发如的诉讼请求。邹发如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526号行政判决认为，邹发如向湖南省政府提交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的请求事项和理由均表述不清楚，经两次要求补正后仍不明确，湖南省政府结合邹发如的所有复议申请材料所涉事项，全面归纳其复议请求事项为三项，即：湘潭市政府发布的5号征地方案公告；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4号《批复》和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中共湘潭市委办公室、湘潭市政府办公室18号《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邹发如对5号征地方案公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当自该公告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2月15日起计算，且因该公告并未向被征地人告知复议、诉讼权利，故邹发如对该公告申请复议最长不得超过2年，即其复议期限已于2015年2月14日届满。邹发如于2015年6月10日提出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邹发如对4号《批复》不服，应向湘潭市政府或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复议；对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不服，应向湘潭市政府或者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复议。邹发如对上述两事项提出的复议申请，不属于湖南省政府行政复议的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的规定，18号《通知》是4号《批复》的批准依据，故对18号《通知》申请复议应向湘潭市政府或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出。邹发如对18号《通知》提出的复议申请，亦不属于湖南省政府行政复议的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六项的规定，邹发如提出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中有部分事项未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其余部分事项不属于湖南省政府行政复议的职责范围，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湖南省政府作出17号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邹发如申请再审称：1.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湖南省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时，没有任何合法程序征收；2.湖南省政府作出的复议申请结果是推卸责任的行政复议行为；3.湖南省政府作出的17号不予受理决定明显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支持邹发如的合法诉求。湖南省政府答辩称：1.邹发如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其不服湘潭市政府征收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已超过法定期限；2.其不服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和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4号《批复》的行政复议请求，不属于该府复议范围；3.其不服18号《通知》，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该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邹发如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关于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邹发如向湖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上的复议事项不明确，湖南省政府先后两次通知邹发如进行补正。邹发如虽然按照湖南省政府的要求提交了补正的复议申请，但是其补充提交的复议申请，文字顺序前后颠倒，语意表达生硬晦涩，对申请事项的陈述模糊不清，仍然属于申请事项不明确的情况。为了充分保护行政复议申请人的权利，湖南省政府结合邹发如提交的复议申请，将邹发如申请复议的事项归纳为三项，并予以审查，并无不当。湖南省政府在2016年9月16日收到邹发如补正后的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于同年9月21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邹发如所申请复议的事项，或者超过复议的申请期限，或者不属于湖南省政府的管辖范围，或者不属于一并进行审查的事项。湖南省政府经过审查后作出17号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判决驳回邹发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邹发如的再审申请主张与二审上诉时的主张基本相同，但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二审判决针对邹发如的主张已经作了充分详尽的论述，本院在此不再一一赘述。综上，邹发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邹发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俊勇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牛延佳书 记 员 黄雅媚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四十条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法关于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