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融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何小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秋娥，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燊，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三融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国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荔景湾豪苑”楼盘位于中山市东区孙文东路与起湾道交界处东北侧，由开发商中山市荔景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荔景湾房地产公司）于2002年初开发，因开发商多次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并从中抽逃资金、非法侵�资产等原因，造成该楼盘存在严重多方债权债务纠纷、产权不清、部分配套工程未完工、不具备综合验收及入住条件等问题，从2004年开始成为了“烂尾”楼盘。
2010年9月13日，三融公司（甲方）与包括潘国燊在内的荔景湾房地产公司多名债权人（乙方）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及《中山市三融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山市荔景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债权人合作方案》（以下简称为《合作方案》）。
《合作协议》约定：为尽快盘活荔景湾豪苑问题楼盘，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维持社会和谐及乙方权益，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合作协议如下：乙方应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甲方拟定的《合作方案》（附件一）的全部内容，认可并同意严格按该方案进行实施，履行自己在该方案中应尽的义务；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自己的债权凭证�由甲方核对原件后，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对荔景湾房地产公司所享有的实际债权本金数额（该债权仅系债权人的债权本金，不含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其他任何收益），并另行制作债权确认书（附件二）；除有特殊约定外，乙方债权不论性质为工程款、借款还是其他类型债权，均由甲方在代荔景湾房地产公司偿还债权人债权时按照同一顺序给予支付；乙方享有的利润分配，按照乙方所持债权在各债权人总债权数额中所占的比例确定；乙方同意授权刘容和邓健松作为债权人代表，代表乙方监督甲方实施合作方案，履行合作协议，且承诺在双方合作期间，对债权人代表的委托不可撤销；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争取更多的荔景湾豪苑资产，同时还需配合甲方能够完全获取荔景湾房地产公司不可撤销的特别授权，以保证双方合作能够得以顺利进行；本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合作方案》全面履行义务，经守约方书面提出后，仍不改正的，守约方可以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方案（乙方可由债权人代表主张，也可自行就其本身持有的份额主张），同时还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所受损失；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合作方案》约定：为尽快盘活荔景湾豪苑问题楼盘，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维持社会和谐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各债权人、各业主的权益，三融公司经与各债权人协商，特制定如下合作方案：一、合作形式。1.由三融公司负责收购广东粤鹏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在荔景湾豪苑的13719.94平方米的物业及其他相关物业（包括中山市中宏房地产有限公司、黄泳煊及银行持有的物业资产），并投入不少于8000000元的资金完善荔景湾豪苑问题楼盘的各项配套设施，直至荔景湾豪苑能够完成验收，重新对外销售。2.在本方案顺利实施的前提下，各债权人对荔景湾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均按债权本金计算，且所有债权总计最高额以人民币18000000元为限（总计低于18000000元的，按实际所发生金额计算），由三融公司代荔景湾房地产公司偿还，各债权人自愿放弃债权本金的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等其他任何收益。3.三融公司承诺在收购广东粤鹏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在荔景湾豪苑的13719.94平方米物业后，将其中3000平方米（待黄泳煊持有的资产收回后增加500平方米）的物业资产作为对各债权人按本方案实现债权的保证。4.各债权人选派两位债权人代表潘国燊和邓健松参与荔景湾豪苑房地产的销售工作，其中潘国燊先生担任三融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监督三融公司盘活荔景湾豪苑楼盘、完善荔景湾豪苑工程、销售房产，以及履行本方案及合作协议的实施。三融公司在履行合作方案及合作协议过程中，应当定期向债权人代表通报方案及协议的履行进度，债权人代表可以查阅三融公司账目及相关合同文件。5.三融公司按每销售一平方米资产提取200元存放另一账户，由三融公司与债权人代表（一位）共同监督，但三融公司为盘活楼盘需要资金时可以支取，且必须用于支付完善楼盘的工程款。6.债权人享有荔景湾豪苑后续完善工程同等价格的优先承包权。工程完工后，其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按施工合同约定时间及方式支付。二、各债权人债权实现方式及利润分配。1.各债权人的债权由三融公司在完善荔景湾豪苑楼盘并对外销售本方案中约定收购且已经成功收购的荔景湾豪苑的物业资产获取销售款后，按下列先后顺序分别支付：三融公司收购资产的资金、三融公司投资款及经营费用、对外销售房地产时所产生的税费及盘活荔景湾豪苑楼盘应付的其他费用后分别支付给各债权人。2.三融公司销售本方案中约定收购且已经完成收购的荔景湾豪苑的物业资产所获销售款在按上述约定的方式支付完毕后，所获取净利润的70%归三融公司所有，30%归各债权人所有。各方因获取利润所产生的税费自行承担。三、三融公司及各债权人的责任。㈠、三融公司责任：1.三融公司必须与广东粤鹏工程有限公司及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等签订相关资产收购合同，并获取政府部门就荔景湾豪苑所给的问题楼盘优惠政策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的特别授权后，尽快筹集资金开始荔景湾豪苑问题楼盘后续完善工程的施工。2.三融公司负责筹措资金，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为重新销售创造条件。3.三融公司应及时核实各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并与各债权人共同在债权确认书上确�，以备代清偿债权所用。㈡、各债权人责任：1.各债权人若同意按本方案实施的，应当在本方案末端签名予以确认，同时负责协助三融公司实事求是的确认其对荔景湾房地产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所有债权均只计本金，不计利息及滞纳金、违约金等），并负责协调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关系和相关的重大事项，确保三融公司能够顺利完成项目。2.债权处理原则：⑴工程款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荔景湾豪苑”与各债权人已经确认的，如果确认金额有利息及滞纳金、违约金等损失的，只确认本金，不计利息及滞纳金或违约金等；未经确认的，由各债权人提供相关凭证，交双方确认的评估机构以施工时间作为基准日予以评估价值。⑵借款及其他类别的债权，根据相关资料经三融公司委托的相关法律人员确认属实后可以作为债权，但同样只计算本金，不计利息及滞纳金或违�金等。3.各债权人同意将以其自己或他人名义所持有的荔景湾豪苑的所有物业资产转至三融公司或三融公司指定的受益人名下，三融公司负责清理相关纠纷及欠费，以便三融公司重新对外销售。4.各债权人应在合法的情况下负责协调三融公司与荔景湾豪苑各相关联单位及人士的关系，全力配合三融公司尽快取得政府部门就荔景湾豪苑所给的问题楼盘优惠政策。5.各债权人同意授权三融公司并协助三融公司就荔景湾豪苑的其他物业资产主张相关权利（包括取得中山市中宏房地产有限公司、黄泳煊及银行持有的物业资产）、参与或撤销相关诉讼，所需费用及所获权益均由三融公司负担或享有，各债权人必须全力配合。本方案及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后，三融公司与各债权人之间的关系即告终结。若本方案未履行或履行不完全，各债权人仍可按照其持有的原有债权向相关责任�体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
上述合同签订后，因认为三融公司未实际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包括潘国燊在内的部分债权人于2013年2月18日向三融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三融公司在2013年2月31日之前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全部事项，否则其与三融公司签署的与荔景湾豪苑问题楼盘有关的全部法律文件将于2013年3月1日予以解除。三融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在2013年2月18日收到该《通知》。
另查：基于《合作协议》及《合作方案》所约定的内容，2011年8月11日，就潘国燊为协助三融公司对黄泳煊持有的荔景湾豪苑的物业资产主张相关权利的事宜，潘国燊（甲方）与三融公司（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由乙方指派相关人员或聘请律师为甲方特别授权代理人，参与黄泳煊案件及向荔景湾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案件的调查、起�、参加诉讼、调解（如达成调解，乙方须保障甲方在荔景湾房地产公司的真实债权）、撤销、申请执行、执行和解等民事诉讼、执行代理活动，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出具不可撤销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二、乙方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代理费及其他与案件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期间的工作，如：提供真实身份证明、真实的债权原件等相关证据材料（或开庭期间直接向法院提交正本），以保证诉讼的正常开展。四、乙方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的法律后果归属于乙方，因该诉讼所获取的荔景湾豪苑的物业资产必须纳入双方盘活荔景湾问题楼盘的合作项目中，交付乙方按《合作方案》统一处理；因该诉讼所实现的债权应当在双方签订的债权确认书所确认的债权本金中予以扣减。五、本协议为双�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1年8月11日，三融公司（甲方）与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黄泳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利永波、杜文穗为其诉讼代理人；甲方应在签约时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00000元；如甲方中途要求终止或撤销诉讼，则代理费不退回；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天，潘国燊（甲方）与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利永波、杜文穗为其诉讼代理人；甲方应在签约时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0000元；其余条款与三融公司签订的前述《委托代理协议》一致。
2011年8月12日，三融公司委托利永波、杜文穗律师，以潘国燊的名义将荔�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诉至本院（案号：（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潘国燊在该案中诉称：“原告潘国燊虽与被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原告潘国燊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1、法院生效判决已判令被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及返还借款给原告潘国燊，但至今未能履行；2、被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之间的《合作合同》及2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违法情形，并严重妨碍生效判决内容的执行，损害原告潘国燊的利益。原告潘国燊遂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本案之《合作合同》无效；2.责令被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办理注销该2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3.被告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同时，三融公司以潘国燊的名义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要求查封黄泳煊名下的房地产，并以三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小兵个人所有的房地产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三融公司为该案缴纳了案件受理费195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70元。本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黄泳煊及担保人何小兵的相关房地产。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潘国燊以其已将自己的债权申请了其他的政府部门进行处理为由，于2013年5月28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裁定准许潘国燊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39140元，减半收取195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70元，由潘国燊负担。此后，三融公司认为潘国燊未经其同意撤回起诉，造成其在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方面的损失，故于2013年5月3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潘国燊于2013年2月18日发出的《通知》无效，三融公司与潘国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合作方案》及《合作补充协议（一）》；2.赔偿三融公司经济损失374570元［包括（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的案件受理费19570元、诉保费5000元、律师费100000元、担保费250000元，合计374570元］。
又查：2011年8月12日，三融公司（甲方）与其法定代表人何小兵（乙方）签订《诉讼保全担保协议》，约定：鉴于潘国燊与黄泳煊合同纠纷一案中，潘国燊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基于甲方与潘国燊之间的合作关系，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同意以自己享有的价值4103500元财产为潘国燊向法院出具诉讼保全财产担保的相关手续；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担保范围是甲方申请财产保全标的的价值，为4042500元；担保期间为潘国燊向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之日起至本案终审结束，法院解除查封之日止；甲方应在法院实施财产保全措施之日起30日内全额向乙方支付财产保全担�费用250000元，乙方收到款后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2月23日，何小兵向三融公司出具了25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的收据。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该费用是通过何种方式支付的，三融公司代理人表示并非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代理人不清楚。
诉讼中，三融公司提交了由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其损失。该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金额为100000元。由于三融公司及潘国燊对（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所涉的律师费数额各执一词，原审法院通过发函方式向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进行调查，该所函复：“一、关于（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是三融公司联系本所洽商代理诉讼事宜。洽商时，该公司介绍其公司与荔景湾房地产公司的部分债权人达成《合作合同》，希望通过非诉讼及诉讼的方式，保育荔景湾房地产公司的资产，减少其资产流失或被个别债权人独吞，从而保障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努力寻求通过债权重组的方式，实现债权人、债务人、购房业主三赢的结果。在此前提下，该公司委托本所代理潘国燊诉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合同纠纷一案。二、关于两份委托代理协议都是真实的。由于三融公司与潘国燊等有《合作合同》，三融公司作为《合作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本所签订的协议体现的是三融公司与本所的委托关系。而潘国燊与本所的委托代理协议体现的是具体诉讼人（原告）与本所的委托关系。当时约定主要律师费由三融公司承担，部分律师费由潘国燊承担。因此有了二份《委托代理协议》。至今为止，三融公司实际已支付50000元。潘国燊应支付的10000元至今未付。三、关于2014年3月18日发票，因三融公司之前尚有50000元未支付，所以发票一直未开具给三融公司。后三融公司联系通知开发票并告知准备支付余款遂开具上述发票。”
再查：三融公司就本案纠纷于2013年5月31日以潘国燊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后，潘国燊以及另外10名曾与三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方案》的荔景湾房地产公司债权人，于2013年9月29日以同一争议事实对三融公司另行提起诉讼（案号：（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93～2003号），请求确认其与三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方案》已经解除（其中潘国燊作为原告的（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94号案件中，潘国燊同时请求确认其与三融公司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一）》已经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潘国燊等人向三融公司发出的《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但三融公司迟延履行义务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落空，故于2014年7月11日对上述11案�出民事判决，解除潘国燊以及另外10名荔景湾房地产公司债权人与三融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此后三融公司不服（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但因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中中法立民终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按三融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2015年4月29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另外10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关于三融公司和潘国燊争议的涉案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由于另案中作出的（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判令解除三融公司和潘国燊签订的《合作协�》、《合作方案》、《合作补充协议（一）》，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在本案中三融公司主张确认潘国燊于2013年2月18日发出的《通知》无效，双方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三融公司主张的损失。三融公司认为潘国燊对（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件撤回起诉导致其损失，包括：一、三融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何小兵支付的担保费。三融公司仅凭何小兵出具的收据拟证明该损失，经原审法院询问三融公司表示并非转账支付，但未能回答具体支付方式，作为公司对数额较大的该笔支出没有正规的出账凭证不符合常理，且基于何小兵与三融公司之间的关系特殊，法院对三融公司主张的担保费损失不予采信。二、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三融公司与潘国燊在《合作方案》中已明确约定，潘国燊授权并协助三融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争取黄泳�持有的物业资产所需费用由三融公司负担，且（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件中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均属于三融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所产生的必然的、可预见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理应由三融公司负担。由于潘国燊自认为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与合同实际被解除的时间不一致，其在涉案合同被解除前提出撤诉确有不妥之处，但实际上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正如（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三融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对于合同被解除其自身具有过错。现三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潘国燊“提前”撤诉的行为较其未予撤诉对三融公司造成了额外的损失，故其在（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件中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三融公司要求潘国燊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融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三融公司负担。
上诉人三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为上诉人延迟履行合同义务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错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经按协议开展了大量工作。基于《合作协议》及《合作方案》约定的内容，2011年8月1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为其聘请律师、筹措诉讼保全所需的担保物；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12日起诉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法院受理后于当天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黄泳煊的相关财产，至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所作的工作是没有异议的，也积极配合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了提供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担保物的义务。上诉人没有延迟履行合同义务。（二）上诉人确实因被上诉人起诉荔景湾房地产公司、黄泳煊一案支付了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提供诉讼保全所需担保物所需的费用。（三）签订《合作协议》与《合作方案》正是因为解决荔景湾豪苑历史遗留问题难度非常大，这是合作各方都清楚的，所以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认可并同意严格按方案进行实施，履行在该方案中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不履行相关协议的义务，造成上诉人因履行义务的损失，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74570元。
被上诉人潘国燊答辩称：另案的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过错�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自行承担（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支出的费用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2010年9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至今，上诉人没有开始实际履行合同，过错在于上诉人；再者，无论被上诉人撤诉与否，根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诉讼费用都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撤诉行为对其造成额外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融公司要求潘国燊赔偿其损失374570元的理据是否充分。
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代理费及其他与案件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由此可见涉案的费用［即（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所支出的费用］系三融公司履行《合作协议》、《合作方案》所约定的己方义务所支出的费用，属三融公司为实现其合同目的所产生的必然的、可预见的费用，且三融公司也明确该费用由其负担。虽涉案的《合作协议》、《合作方案》及《合作补充协议（一）已被生效的（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但该生效民事判决同时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是三融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虽潘国燊在《合作协议》、《合作方案》及《合作补充协议（一）尚未解除的情况下申请撤回（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7号案的起诉，但该撤诉行为实际是潘国燊要求解除双方合作关系中除书面协议之外的部分合作事项，也是基于三融公司存�迟延履行合作义务的违约行为，故该撤诉行为不应认定为潘国燊违约。综上，上诉人三融公司要求潘国燊赔偿其损失37457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三融公司上诉认为其没有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已由生效的（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三融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三融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新林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麦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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