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1民初621号
原告：东莞市新文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汇峰路一号汇峰中心A区八楼L室。
法定代表人：黄振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华，系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笑娴，系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区莞太路34号创意产业中心园区12栋4-5楼。
法定代表人：雷嘉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卢佩诗，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舒辉，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新文医药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舒辉、卢佩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上宫庄”商标的所有人，被告本来是原告上宫庄产品的合法网络经销商，但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网店（域名分别为sgz68.jianke.com、sgzjk.tmall.com、sgzjianke.jd.com、sgz68.com、sgz88.com、sgz168.com、51sgz.com、sgz001.com、sgz002.com、sgz003.com）上虚假宣传被告“韩之花”系列产品是“上宫庄”产品的全面升级。而原告“上宫庄”产品从未更名“韩之花”，亦不存在被告在网店上宣传的全面升级的事实，被告在网页广告中的虚假宣传使得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即是“上宫庄”产品，从而增加了自己的竞争优势，属于不正当利用原告的商业成果，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对原告“上宫庄”商标权的侵害；2、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使用网页广告的方法虚假宣传“韩之花”产品为原告“上宫庄”商标产品的全面升级；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及维权费用人民币36600元（包括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公证费用人民币6600元），合计人民币1036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请中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明确为：被告在其所有备案的网页中虚假宣传韩之花产品为上宫庄产品的全面升级以及宣称上宫庄是老包装，而韩之花为新包装。
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原为投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基本一致的关联公司，后因股东间产生矛盾以转股方式结束共同合作，至2014年底，原被告双方陆续完成关联企业的股权变更手续。本案纠纷的实质是基于股权转让后两公司各自独立经营引发的股东间纠纷。二、关联公司股权系列转让时，“上宫庄”商标及业务一并协议变更，现登记的权利人是东莞市韩妆美容有限公司，原告诉讼主体已然不适格。1.2014年2月18日，苏展在将其持有的原告公司50%股权转让给黄振豪、黄创基时一并对“上宫庄”商标和业务做出了安排，即双方协议将“上宫庄”知识产权和全部业务一并转让给由苏展持股的东莞市韩妆美容有限公司，但暂不支付转让价款，知识产权转让和股权转让同时办理。这种双方合意对“上宫庄”商标的处分行为也反映其并不归属原告公司所有，实际的权利人为股东苏展。2.“上宫庄”商标现在的权利人是东莞市韩妆美容有限公司，原告不是合法的权利人和适格的诉讼主体。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上宫庄产品的配方、设计、包装装潢享有专利权。而上宫庄商标及该品牌有关的设计专利、包装装潢专利、产品配方至今实质都是属于被告股东苏展所有。1.股东苏展与原告在2006年间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苏展在保留所有权的情况下将上宫庄商标名义上转至原告，其中约定原告要支付商标转让款750万元，但原告此后一直未支付商标转让款，商标的实际所有人还是股东苏展。2.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4日的《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也说明上宫庄品牌有关的设计专利、包装装潢专利、产品配方都是属于被告股东苏展所有。3.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4日的《协议书》中的“丁方”未盖章，特别约定的生效要件即担保手续也未办理，该协议书还不具备生效要件；另一方面该协议书事后也未实际履行，如相关公司股权未转让等，上宫庄品牌的设计专利、包装装潢专利、产品配方未办理移交，实质仍然属于被告股东苏展所有。四、原告至今没有提供其享有上宫庄产品配方、设计和包装装潢的专利权证书。韩之花品牌包装装潢、产品配方是被告股东苏展在上宫庄产品上的进一步改进创新，作为上宫庄商标、品牌、产品包装和配方的实际所有人，其认为韩之花是上宫庄产品包装、效用的升级也并无不可。五、原告所提供的11份公证书中仅有四份公证书与其变更后的诉请有关，涉及的网站也仅有两个，即“sgz68.com”网站和“sgz68.jianke.com”网站。韩之花首批产品是2015年12初出厂，而被告是在2015年12月份中旬取得销售韩之花产品的授权，12月底重新完善网站，被告未从韩之花产品的销售牟利，原告也未举证其经济损失。六、上宫庄等知识产权基于股东的关联性原为原、被告共同的经营性资源，原、被告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竞争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因被告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资质，原被告共同股东和经营负责人此前通过打造被告的网络销售平台，由被告统一经营销售上宫庄产品，后基于股东纠纷而致关联公司分割，但原有牵连经营业务在后续短时间内未能妥善处理的结果，其不同于一般的不正当竞争。被告具有使用商标和经营相关业务的合理性，不存在侵权或不正当竞争的主观过错，且行为在短时间即已停止并作出改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东莞市新文医药有限公司系于2006年7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振豪，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批发:药品，预包装食品，二、三类医疗器械，化妆品等，2014年2月18日，原告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股东，之前股东为黄振豪、苏展，变更后的股东为黄振豪、黄创基。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6089688号“”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3类的药皂、浴液、化妆品用香料、化妆剂、化妆品、防皱霜、粉刺霜、去斑霜、牙膏、百花香（香料）等，有效期限自2010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2015年4月14日，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2865375号“”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3类的药皂、浴液、化妆品用香料、化妆剂、化妆品、防皱霜、粉刺霜、去斑霜、牙膏、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等，有效期至2025年4月13日。
东莞市韩妆美容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受让上述第6089688号、第12865375号注册商标，并于2016年2月23日将该两商标独占许可原告使用，许可期限为2016年2月25日始至2020年2月24日止。
2015年12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学能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办理互联网相关网页内容的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和公证人员随同刘学能在公证处，由公证人员操作计算机，对计算机清洁性、网络连通性进行检查后，公证人员应某能的要求分别进入域名为sgz68.jianke.com、www.sgz68.com、sgzjianke.jd.com、sgzjianke.tmall.com的网站、天猫以及淘宝网站中的“上宫庄健客专卖店”、京东网站中的“上宫庄旗舰店”，然后打印相关页面作为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并就上述证据保全公证过程分别出具了（2015）粤莞东莞第044431号至第044441号共11份公证书。其中（2015）粤莞东莞第044433号公证书中的内容显示在www.sgz68.com的网站中有“上宫庄产品全面升级韩之花酿系列全新包装功效更好”字样；其中（2015）粤莞东莞第044435号公证书中的内容显示在www.sgz68.com的网站中有“上宫庄产品全面升级啦！！！韩之花酿系列新包装新升级功效完胜上宫庄，请亲们放心购买！”字样；（2015）粤莞东莞第044436号公证书中的内容显示在sgz68.jianke.com的网站中有“上宫庄产品全面升级啦！！！韩之花酿系列新包装新升级功效完胜上宫庄，请亲们放心购买！”字样；（2015）粤莞东莞第044440号公证书中的内容显示天猫网站中的“上宫庄健客专卖店”在网页宣传中使用了“重磅推荐上宫庄升级品牌新品韩之花酿祛痘膏”字样。原告称被告在上述www.sgz68.com、sgz68.jianke.com以及天猫网店的网页中虚假宣传韩之花是上宫庄升级版，构成虚假宣传，此外，上述11份公证书的网页内容显示被告网站受众数量极大。
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系于2007年7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零售：药品、预包装食品、二、三类医疗器械；增值电信业务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货物进出口；零售：化妆品等。2014年10月9日，被告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振豪，股东为黄振豪、苏展、康锋、谢方敏，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雷嘉华，股东为苏展、康锋、谢方敏。
被告确认原告所诉的10个网站均为其所有，但认为“上宫庄”商标实际是被告股东苏展所有，且上宫庄品牌有关的设计专利及包装装潢专利、上宫庄产品的配方都是被告股东苏展所有，被告在上宫庄商标和产品包装、配方上进行新的研发升级理所当然。为了证明其观点，被告提交了《商标转让协议书》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其中《商标转让协议书》中写明苏展同意将其拥有的上宫庄商标转让给原告东莞新文医药有限公司，原告应支付人民币750万元给苏展作为转让费用，在原告付清转让价款前，苏展对商标保留所有权等，该协议书下方有苏展的签名及原告的公章，但无落款日期。被告称原告一直未支付商标转让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苏展以及黄创基，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包含：“苏展及黄振豪同意，将新文医药经营的“上宫庄”、“健未来”知识产权及全部业务，以合理的市场价格转让给东莞市韩妆美容有限公司，新文医药停止经营出让的全部相关业务”等内容。原告否认《商标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认为系苏展在原告处任职期间私自加盖原告公章而制作。对于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提交了2014年11月19日苏展与黄振豪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5年6月4日苏展、黄振豪、新文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其中2015年6月4日协议书中第5条约定：苏展同意于2015年6月15日前将其拥有的上宫庄品牌有关的设计专利及包装装潢专利全部无偿转让给新文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并向新文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移交该品牌所有产品的配方，该协议落款处有苏展、黄振豪、黄创基的签名，无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的盖章或签名。被告认为，作为该协议主体之一的被告未在落款处盖章，协议还未生效，且该协议后来未实际履行，可见与上宫庄品牌有关的设计专利、包装装潢专利、产品配方并无办理移交手续，仍然属于被告股东苏展所有。
另查，第7337547号“韩之花HANZHIHUA”商标的注册人为周宏新，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包含洗面奶、浴液、化妆品、洗涤剂、牙膏、洗发液、洁肤乳液、眼影膏、化妆粉、香水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周宏新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声明称其自愿将第7337547号商标的所有权转让给广州市花纪化妆品有限公司。2015年7月3日，周宏新向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申请将上述第7337547号商标转让给广州市花纪化妆品有限公司，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了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
被告提交了2015年9月1日广州市花纪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威尔美化妆品厂之间签订的《化妆品委托加工合同》、2016年3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威尔化妆品厂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12月1日广州市花纪化妆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韩之花网络销售总代理协议》等证据，拟证明韩之花首批产品出货的时间为2015年11月份，被告在2015年12月中旬得到授权在网上销售。
再查，原告确认此前有通过被告的网络渠道销售产品，并称其自2015年11月发现被告侵权后原告才没有与被告继续合作。原告还于2015年12月18日通过邮政EMS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指称被告在“sgz68.jianke.com”、“sgz.68.com”网站上打着“上宫庄产品全面升级”的旗号来宣传“韩之花”系列产品，并杜撰“韩之花”系列产品为“上宫庄”全新包装产品的事实，造成消费者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该邮件于2015年12月19日妥投。被告确认律师函及邮件的真实性，并称其仅仅在“sgz68.jianke.com”、“sgz.68.com”两个网站有被控宣传行为，且韩之花产品于2015年12月份才上线，2015年11月份被告不可能侵权，且原告指控被告侵权的涉案天猫网站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开始处于退出流程状态。
此外，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包含公证费人民币6600元、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予以佐证。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5）粤莞东莞第044431、044432、044433、044434、044435、044436、044437、044438、044439、044440、044441号公证书、第6089688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第12865375号商标注册证、原告在被告网站截图打印件、工信部网站查询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信息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律师函及快递单状态查询单、2015.6.4苏展和黄振豪的协议书、2014.11.19日苏展和黄振豪、黄创基协议书、营业执照、商标转让证明、商标许可授权书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商标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原、被告双方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及股东变更核准资料、京东招商基础资质标准（旗舰店开店要求）打印件、京东旗舰店公证文书、天猫专卖店开店要求打印件、天猫专卖店公证文书、第7337547号商标注册证、（2015）粤汕潮南第001316号公证书、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化妆品委托加工合同、情况说明、韩之花网络销售总代理协议、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请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对被告并无不利影响，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为不正当竞争之诉，原、被告的经营范围均包括化妆品销售等业务，两公司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结合庭审诉辩双方的陈述和举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在其所有备案的网页中宣传“韩之花产品为上宫庄产品的全面升级”以及宣称“上宫庄是老包装，而韩之花为新包装”的内容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三、如果被告构成虚假宣传，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在2016年2月13日前，原告为涉案第6089688号“”、第12865375号“”两个商标的注册人。2016年2月13日，原告将上述两商标转让给东莞市韩妆美容有限公司，东莞市韩妆美容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2月23日将该两商标独占许可原告使用，许可期限为2016年2月25日始至2020年2月24日止。故在上述两商标注册有效期内，原告有权作为商标权利人就2016年2月13日前以及独占许可期限内任何侵害上述两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提起诉讼，主张停止侵权、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在其所有备案的网页中宣传“韩之花产品为上宫庄产品的全面升级”以及宣称“上宫庄是老包装，而韩之花为新包装”的内容是否构成虚假宣传。
被告仅承认其在sgz68.jianke.com、www.sgz68.com两个网站中存在被控虚假宣传的内容。此外，被告认为，首先，原告没有提供其享有上宫庄产品配方、设计和包装装潢的专利证书；其次，依据被告提交的《商标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原告提交的2015.6.4苏展和黄振豪的协议书、2014.11.19日苏展和黄振豪、黄创基协议书，涉案第6089688号“”、第12865375号“”两个商标以及上宫庄品牌有关的设计专利、包装装潢专利、产品配方的实际所有人都为被告的股东苏展。被告认为韩之花品牌包装装潢、产品配方是被告股东苏展在上宫庄产品上的进一步改进和创新，作为上宫庄商标、品牌、产品包装和配方的实际所有人，其认为韩之花是上宫庄产品的包装、效用的升级也并无不可。
本院认为，根据（2015）粤莞东莞第044431号、第044435号、第044436号、第044440号公证书可知，被告在其备案的sgz68.jianke.com、www.sgz68.com以及天猫网站“上宫庄健客专卖店”网页中都有“韩之花产品为上宫庄产品的全面升级”以及“上宫庄是老包装，而韩之花为新包装”的宣传内容。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其余网站，存在相关宣传内容。
关于被告上述三个网站中的宣传内容是否侵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交证据称原、被告股东个人之间就涉案第6089688号“”、第12865375号“”两个商标以及上宫庄品牌有关的设计专利、包装装潢专利、产品配方的归属有相关约定，上宫庄商标的实际人是被告的股东苏展。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签订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商标局提出申请。转让注册商标经核准后，予以公告，受让人自公告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原告提交的第6089688号、第12865375号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商标许可授权书等证据均显示原告是涉案第6089688号“”、第12865375号“”两个商标的权利人，上宫庄产品所指向的是原告的产品。此外，被告的证据显示韩之花商标的权利人以及韩之花产品的生产者均为案外人而非被告，被告仅仅是获得授权在网上销售韩之花产品，现有证据无法显示韩之花产品与上宫庄产品在生产者、性能等方面存在关联。故被告在其备案的sgz68.jianke.com、www.sgz68.com以及天猫网站“上宫庄健客专卖店”网店中宣传“韩之花产品为上宫庄产品的全面升级”以及宣称“上宫庄是老包装，而韩之花为新包装”的内容将会使消费者误以为韩之花产品与上宫庄产品的生产者、性能等方面存在关联，甚至是误以为韩之花产品在性能、包装等方面优于上宫庄产品，属于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构成虚假宣传。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果被告构成虚假宣传，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被告在其备案的sgz68.jianke.com、www.sgz68.com以及天猫网站“上宫庄健客专卖店”网店中的宣传内容为虚假宣传，构成了对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依法应当承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提交了公证书证明其天猫网站“上宫庄健客专卖店”的天猫服务期为2011年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店铺正处于退出流程状态。本院认为，天猫网站“上宫庄健客专卖店”处于退出流程状态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停止侵权，故原告诉请被告在天猫网站“上宫庄健客专卖店”网店中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sgz68.jianke.com、www.sgz68.com两个网店停止侵权、并就sgz68.jianke.com、www.sgz68.com以及天猫网站“上宫庄健客专卖店”的侵权行为赔偿损失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人民币1036600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鉴于本案中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和被告因此所得利润难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数额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的侵权赔偿数额由法院在人民币三百万元以下进行酌情确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原、被告原为关联公司，此前存在合作关系；2、原告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合理性；3、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期间、后果等。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条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限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新文医药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新文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29.4元，由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45元，由原告东莞市新文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08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卫东
审 判 员 朱丽斯
人民陪审员 叶国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