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5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宝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大井头。
法定代表人：胡雅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平旺，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鼎利泰超纤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权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平，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迪尚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山西大厦****房。
法定代表人：冯观秘。
原审第三人：东莞迪尚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莞市厚街镇中兴路**号裕丰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冯观秘。
上诉人东莞宝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鼎利泰超纤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迪尚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迪尚）、东莞迪尚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迪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雅芬、委托代理人邱平旺律师，福鼎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小平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宝瑞公司无需支付福鼎公司货款720820.9元，驳回福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宝瑞公司同东莞迪尚有对账的程序，将买卖关系简单认定为债务关系是不妥当的。从宝瑞公司同东莞迪尚、广州迪尚的之间3月份的对账单可见，对账单上双方最终确认的金额同当月送货单上累计的金额是不一致的，而且出入很大，东莞迪尚和广州迪尚与宝瑞公司之间交货之后，双方对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最终还有一个确认的程序。一审法院对对账单上确认的金额以及双方还有个对账的程序视而不见，而是直接将送货单上累计的金额减去宝瑞公司已付款的金额，从而得出宝瑞公司仍欠东莞迪尚、广州迪尚720820.9元货款结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案由错误，把代位权纠纷当成的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是代位权纠纷，审查的焦点应当东莞迪尚、广州迪尚是否存在到期债权，而对于是否有质量问题以及是否有逾期交货的问题是买卖合同案件中审查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宝瑞公司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之间的质量问题和逾期交货问题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另认为宝瑞公司应以反诉或另行起诉的方式提出，单纯抗辩不足以对抗福鼎公司的诉求的认定错误。在东莞迪尚、广州迪尚没有起诉宝瑞公司情况下，宝瑞公司不可能提起反诉，且宝瑞公司已经和东莞迪尚、广州迪尚达成了默契，双方互不追究。对于宝瑞公司是否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货品质量问题和逾期交货的问题不是代位权纠纷审理的内容。三、交易双方都没有全部对账，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与宝瑞公司之间最终的债权债务没有确定，不存在到期债权，福鼎公司的代位权条件不能成就。宝瑞公司同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之间存在货品质量问题的争议以及迟延交货的赔偿等问题要确认宝瑞公司是否拖欠东莞迪尚、广州迪尚到期债权，必须�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与宝瑞公司对账才清楚。现有的证据显示，宝瑞公司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之间只是当年3月份有过一次完整的对账，其他几个月的交易因质量问题等至今没有完成对账，而且宝瑞公司已支付给东莞迪尚、广州迪尚的款项已经超过双方确认的对账金额，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不存在到期债权。
福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宝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福鼎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福鼎公司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之间的债权，福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欠款确认单是福鼎公司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在长期的贸易关系中，在终止合作后就合作过程中就合作的债权债务进行梳理达成的共识，有东莞迪尚、广州迪尚的公章确认拖欠福鼎公司95万元的事实，清�明确。因为福鼎公司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的交易时间性与明确性，因此福鼎公司并无提供送货单等证据。福鼎公司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2.东莞迪尚、广州迪尚对福宝瑞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福鼎公司行使的代位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宝瑞公司认为其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之间存在对账过程，因此认为债权未到期，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根据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与宝瑞公司的交易，其中在报价单已明确显示结算方式是月结30天。月结30天符合交易惯例。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与宝瑞公司的供货最后是在2013年5月30日，根据惯例应当在6月30日清偿货款。福鼎公司在2014年9月份提起诉讼，已经长达一年多，远超出其履行的期限。宝瑞公司称其与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仅是在2013年3月份进行对账，但其提供的证据2013年6月8日的收款收据载明2013年3、4月份的货款，因为宝瑞公司主张对账之后才支付款项，为何在4、5月份没有对账却支付款项，因此可以证明对账不是判定债权是否清偿的条件。宝瑞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因为东莞迪尚、广州迪尚到宝瑞公司处领取支票，宝瑞公司要求东莞迪尚、广州迪尚进行签字确认。该对账单是东莞迪尚、广州迪尚应宝瑞公司的要求签署的，是东莞迪尚、广州迪尚对领取货款金额的确认，并不是债权是否到期的前置程序。
东莞迪尚、广州迪尚没有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
福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宝瑞公司向福鼎公司支付货款9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宝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鼎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之间存在皮革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因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拖欠福鼎公司货款，2014年6月30日，福鼎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经对账，�州迪尚、东莞迪尚确认截止到2014年5月31日欠福鼎公司货款950000元。据庭审中福鼎公司自认，对账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支付了5万元货款，仍尚欠货款数额900000元。
广州迪尚、东莞迪尚与宝瑞公司亦存在买卖关系。宝瑞公司提交的广州迪尚、东莞迪尚于2013年3月4日的报价单显示，宝瑞公司联系人为陈林群，交货地址为宝瑞公司仓库，货期10-12天，月结30天。同时，宝瑞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2013年1月、3月对账单显示了对账金额，审核栏亦有陈林群签名。据福鼎公司陈述，广州迪尚、东莞迪尚2013年1月份至5月份共向宝瑞公司送货总价值为3427549元，扣除宝瑞公司已付广州迪尚、东莞迪尚货款外，宝瑞公司尚欠付货款1658004.6元，并提供了广州迪尚、东莞迪尚的送货单佐证。宝瑞公司对广州迪尚、东莞迪尚送货的金额及欠付货款均有异议，并认为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所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逾期交货问题。经本庭组织福鼎公司、宝瑞公司双方对账，宝瑞公司确认广州迪尚、东莞迪尚2013年1月至5月各月向其供货如下：1月份货款795163.10元、3月份货款2098877.80元、4月份货款473307.85元、5月份货款60200.25元。另双方争议货款为2013年3月份中的货款39592元、4月份中的货款16732.50元。宝瑞公司认为：1.2013年1月11日的单据（单号13010042）、1月17日的单据（单号0001626）签收人为陈林群等，签收人非宝瑞公司工作人员，宝瑞公司均是指定仓管罗志辉统一签收货物；2.2013年3月2日的单据（单号13030002），单价应为16.5元而非17.5元；3.2013年3月2日的单据（单号13030004）属于样板而非送货，不应计算货款；4.2013年3月5日的单据（单号13030015）上备注货款已收及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此单不应计算货款；5.2013年3月11日的单据（单号13030033）显示有两项划掉，故扣除划掉项后的货款应为105758.5元；6.2013年3月12日的单据（单号13010085）对应货款注明是补1月份单，不应另行计算货款；7.2013年4月2日的单据（单号13040002）共四张，单号、日期、金额均一致，系重复单据，仅能按一张单据金额计价；8.2013年4月22日的单据（单号13040034）为无效单据，该单据为试做单。福鼎公司确认1月17日的单据（单号0001626）不计入结算，2013年3月2日的单据（单号13030002）按单价16.5元结算、2013年3月5日的单据（单号13030015）货款应予扣除、2013年3月11日的单据（单号13030033）应按划掉项后的货款105758.5元结算、2013年4月2日的单据共四张（单号13040002）仅按第一张单据金额结算。经核算，上述可扣减货款金额为35120元。但福鼎公司同时认为，陈林群为宝瑞公司员工，宝瑞公司提供的订单及对账单上均有陈林群即可印证，故陈林群签收�1月11日的单据（单号13010042）上货款宝瑞公司应予支付；2013年3月2日的单据（单号13030004）虽为样板货，但已列明数量、单价及货值，宝瑞公司应予支付；2013年3月12日的单据（单号13010085）虽注明是补1月份单，但该单1月并未送货，不存在重复计算；2013年4月22日的单据（单号13040034）虽为试做单，但已列明数量、单价及货值，宝瑞公司应予支付该单货款。
对于宝瑞公司已付货款情况，宝瑞公司提供了6张收据予以证实，分别为2013年1月12日付港币90680元、2013年1月31日分两次以支票方式付港币合计457740元、2013年5月29日付款325413元、2013年6月8日分两次付3-4月份货款港币916330元、人民币1148770元，总付货款经折算后为人民币2671608.1元。福鼎公司对宝瑞公司提交的6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2013年1月12日、2013年1月31日（两张）的收据支付的货款并非案涉交易期间的货款，而是按月结支付2012年12月份前的货款。经对2013年1月12日收据审查发现，该收据注明为缴付2013年1月8日R61半PU8457Y货款。
以上事实，有客户对账欠款确认单、送货单、2013年3月4日的报价单、宝瑞公司2013年1月份、3月份的对账单、收据（6张）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本案诉争焦点为：福鼎公司对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是否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宝瑞公司�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是否负有到期债务及该债务数额的认定。
首先，广州迪尚、东莞迪尚广州迪尚和东莞迪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或书面的陈述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广州迪尚、东莞迪尚自行承担。福鼎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的对账单显示对账货款为950000元，福鼎公司自认宝瑞公司对账后已付货款50000元，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剩余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福鼎公司主张广州迪尚、东莞迪尚尚欠货款900000元且至今仍未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
其次，福鼎公司主张广州迪尚、东莞迪尚对宝瑞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其数额为1658004.6元，对此，宝瑞公司不予确认，其主要理由为：其一，广州迪尚、东莞迪尚与宝瑞公司之间的货款尚未全部对账，争议部分的货款因未对账，支付条件未成就；其二，广州迪尚、东莞迪尚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逾期交货问题，该事实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其三，宝瑞公司支付广州迪尚、东莞迪尚的货款已超过双方对账确认的货款。针对宝瑞公司上述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从宝瑞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12日收据及2013年3月4日报价单看，宝瑞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的结算方式为当月支付或月结30天，故无论采取上述何种结算方式，结算期限现均已届满，宝瑞公司以双方未对账则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该主张不能成立。诉讼中，本庭组织原、宝瑞公司双方对广州迪尚、东莞迪尚向宝瑞公司供货的货款情况核算，宝瑞公司确认广州迪尚、东莞迪尚2013年1月至5月送货单显示的供货货款数额为3427549元，但对其中部分送货单所涉货款提出异议，经对争议送货单所涉货款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陈林群在订单、对账单中作为宝瑞公司联系人或审核人签字，其为宝瑞公司员工的事实可以认定，其签收行为对宝瑞公司有约束力；样板货、补货等送货单，明确记载货物的单价、数量、货值，宝瑞公司无反证时该部分送货单的货款应列入结算；而对于宝瑞公司提出异议且福鼎公司亦确认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的送货单，经核算应扣除的货款为35120元。宝瑞公司6张收据均形成于2013年1月后，且2013年1月12日的收据载明为支付2013年1月8日货款，因此，福鼎公司认为2013年1月份三张收据均为支付2013年之前的货款，该主张与此付款事实相矛盾，难以采信。宝瑞公司6张收据总付货款经折算后为2671608.1元，尚不足抵扣其收到广州迪尚、东莞迪尚的货款，仍欠付货款720820.9元（3427549元-2671608.1元-35120元）。宝瑞公司认为广州迪尚、东莞迪尚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逾�交付，双方权利义务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该事实宝瑞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应以反诉或另行起诉方式提出，单纯的抗辩不足以对抗福鼎公司的诉求。鉴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怠于行使其对宝瑞公司的债权，福鼎公司在宝瑞公司欠付款范围内行使代位权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瑞公司向福鼎公司履行该清偿义务，福鼎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广州迪尚、东莞迪尚与宝瑞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一审法院判决：一、宝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福鼎公司货款720820.9元。二、驳回福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800元，福鼎公司承担3900元，宝瑞公司承担8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福鼎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宝瑞公司对一审查明的福鼎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其余事实无异议。鉴于经一审质证的客户对账欠款确认单属于书证，直接证明福鼎公司与广州迪尚、东莞迪尚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宝瑞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福鼎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财产保全申请费为4124.1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30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
本院认为，宝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宝瑞公司无需支付福鼎公司货款720820.9元，驳回福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一审确认客户对账欠款确认单、送货单、2013年3月4日的报价单、宝瑞公司2013年1月份、3月份的对账单、收据等书证的证明力，认定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欠福鼎公司货款900000元，宝瑞公司欠广�迪尚、东莞迪尚货款720820.9元，符合上述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广州迪尚、东莞迪尚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福鼎公司造成损害，福鼎公司可以向宝瑞公司行使代位权。原审判决宝瑞公司支付福鼎公司货款720820.9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宝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宝瑞公司无需支付福鼎公司货款720820.9元、驳回福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宝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4124.10元，由宝瑞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8.21元，由宝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邹凤丹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