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02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东，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犹县人，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卿，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东县人，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公诉刑诉[2017]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东、蔡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依法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于2017年7月13日中止适用简易程序，按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洁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东及其辩护人陈健卿、被告人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3月份开始，邹某洋（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办事处东寨村中兴路中段租用一间约1500平方米的厂房经营电泳漆加工厂。2016年6月份，被告人邹某东出资20万元与邹某洋合伙经营该电泳漆加工厂，并负责该厂的日常管理；2016年7月份，邹某洋以每个月人民币45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蔡某在该电泳漆加工厂任技术工，负责产品镀漆的生产质量和管理生产线的生产。该电泳漆加工厂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报批手续，没有配套废水污染治理设施，没有配套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水治理设施，生产的废水通过车间内的排水沟排放入下水道，下水道的废水未经防污处理直接排向厂区外。2016年11月2日11时许，该电泳漆加工厂被公安机关查处，民警现场抓获邹某东、蔡某。2016年4月份至该厂被查处期间，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共收得揭阳市标致五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加工费约人民币44307元（其中7月份至10月份约人民币23605元）、共收得揭阳市嘉利达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加工费约人民币517496元（其中7月份至9月份约人民币251005元）、共收得揭阳市月城巨鑫五金制品厂的加工费约人民币338441元（其中7月份至10月份约人民币183268元）、共收得揭阳市三龙五金有限公司的加工费约人民币212300元（其中7月份至10月份约人民币106435元）、共收得揭阳市大伟金属制品厂的加工费约人民币25087元（其中7月份至10月份约人民币15823元）。经揭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结论为：总铜、总镍符合排放限值；总锌超7.9倍。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陈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揭阳市环境监测站环境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环境监测报告认可意见，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被告人邹某东、蔡某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邹某东、蔡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邹某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东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若被告人邹某东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对邹某东也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4月份开始，邹某洋（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办事处东寨村中兴路中段租用的一间约1500平方米的厂房内经营“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为客户的五金产品进行电泳漆加工，从中获利。2016年6月份，被告人邹某东与邹某洋合伙经营该电泳漆加工厂，并负责该厂的日常管理。2016年7月份，邹某洋以每个月人民币（下同）45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蔡某在该电泳漆加工厂任技术工，负责产品镀漆的生产质量和生产线的生产管理。该电泳漆加工厂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报批手续，没有配套废水污染治理设施，没有配套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水治理设施，生产的废水通过车间内的排水沟排放入下水道，下水道的废水未经防污处理直接排向厂区外。经揭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结论为：总铜、总镍符合排放限值；总锌超7.9倍。经统计，2016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为揭阳市标致五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标致）的五金产品进行电泳漆加工数量42918.5千克、为揭阳市嘉利达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环美）加工432768千克、为揭阳市月城巨鑫五金制品厂（巨鑫）加工315980千克、为揭阳市三龙五金有限公司（三龙）加工183510千克、为揭阳市大伟金属制品厂（大伟）加工26373千克，共计1001549.5千克（按每吨加工费最少500元计算，违法所得500774.75元以上）。2016年11月2日11时许，该电泳漆加工厂被公安机关查处，民警现场抓获邹某东、蔡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证实其于2014年7月20日将位于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办事处东寨村的厂房出租给江西省上犹县的邹某洋用于五金加工生产，口头协议约定租期5年。租赁期间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到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检查，发现该工厂生产过程中污染环境。陈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向其租用厂房的邹某洋。
2.证人徐某1的证言。徐证实其于2016年9月27日来到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办事处东寨村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打工，负责给上完漆的铁条称重。该电泳漆加工厂从事给铁条上漆，管理人员是老板的哥哥邹某东和一名负责技术及产品质量把关的师傅，工人有20多人，工作时间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2时30分至20时，每天加工十五六吨上漆的铁条，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掉。经徐辨认，被告人蔡某就是该电泳漆加工厂管工师傅，邹某洋就是老板，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邹某东。
3.证人钟某、徐某2、林某、支某、杨某、陈某2、余某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证实案发前他们在位于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办事处东寨村中兴路的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打工；该厂主要是给五金材料及五金道轨做电泳镀漆，由老板邹某洋的二哥邹某东负责该厂的生产和管理，由一个师傅负责流水线的生产和质量检查，工人有20多人，工作时间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2时30分至20时，每天大约给十几吨产品上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到厂外的水沟里。各证人还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老板邹某洋、管理人员邹某东，并辨认出被告人蔡某就是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的管工师傅。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证实其是揭阳市标致五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公司产品配件的电镀及车间生产管理，他所在公司主要生产经营五金“铰链”和“道轨”。2016年4月份开始，他公司生产的“道轨”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进行电泳漆加工，每吨加工费550元至600元不等，当公司需要对“道轨”进行电泳漆加工时，他便联系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经他核对确认，自2014年4月份至10月份，他公司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加工“道轨”共80559千克，加工费44307元，其中7月份至10月份加工费约23605元（7月份4995.5千克、8月份15028千克、9月份18394千克、10月份4501千克，共42918.5千克，以最少每吨550元计算），货款已结清。张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老板邹某洋。
5.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证实揭阳市嘉利达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有“环美”商标，很多客户称呼他们公司叫“环美”，他是厂长，该公司主要生产经营五金“道轨”，邹某洋是“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老板。自2016年4月份开始，他公司生产的“道轨”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进行电泳漆加工，加工费每吨580元至600元不等，当公司需要对“道轨”进行电泳漆加工时，他便联系邹某洋，然后对方就会派车来他们公司载产品过去加工。经他核对确认，自2014年4月份至10月份，他公司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加工“道轨”共962532千克，加工费558268元，其中7月份至9月份加工费约251005元（7月份162015千克、8月份116095千克、9月份154658千克，共432768千克，按最少每吨580元计算）。加工费已结付至9月份，10月份的加工费尚未结付给邹某洋。张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邹某洋。
6.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证实其是揭阳市月城巨鑫五金制品厂负责人，巨鑫五金制品厂主要生产经营五金“道轨”，邹某洋是“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老板。自2016年4月份开始，他公司生产的“道轨”便有在邹某洋的加工厂进行电泳漆加工，加工费每吨580元至600元不等，当公司需要对“道轨”进行电泳漆加工时，他便联系邹某洋，然后对方就会派车来他们公司载产品去加工。经他核对确认，邹某洋加工厂登记簿登记的货物数量无误。自2014年4月份至10月份，他公司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加工“道轨”共583520千克，加工费338441元，其中7月份有85308千克、8月份70615千克、9月份80900千克、10月份79157千克，7至10月份的加工费约183268元，货款已结清。张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邹某洋。
7.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证实他是揭阳市三龙五金有限公司负责人，他的公司生产经营五金电器配件和不锈钢制品，主要生产“道轨”。2016年4月份开始，他公司生产的“道轨”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进行电泳漆加工，加工费每吨580元。经他核对确认，自2014年4月份至10月份，他公司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加工“道轨”共366035千克，加工货款212300元，其中7月份至10月份加工数量共183510千克（7月份73634千克、8月份67623千克、9月份40425千克、10月份1828千克），加工货款106435元，货款已结清。王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老板邹某洋。
8.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证实他是揭阳市大伟金属制品厂的管理人员，揭阳市大伟金属制品厂主要生产经营五金“道轨”，从2016年4月份开始，就将生产的“道轨”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进行电泳漆加工，每吨加工费约600元。经他核对确认，自2014年4月份至10月份，他公司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加工“道轨”电泳漆共41812千克，加工费25087元，其中7月份至10月份加工26373千克（7月份7157千克、8月份9987千克、9月份没有产品给邹某洋加工、10月份9229千克），加工费15823元，货款已结清。陈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老板邹某洋。
9.现场勘验笔录。2016年11月2日，经民警勘验，现场位于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办事处东寨村中兴路中段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该厂面积约1500平方米，生产车间内设置一套“电泳漆”自动生产流水线机械设备，在生产流水线设备下方聚积着生产废水，在车间东南角柴炉旁边设有一条水沟，车间内聚积的废水未经防污处理直接经过水沟排进下水道，下水道的废水未经处理经车间南侧排放口直接排出厂区外。市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在车间南侧排放口处采集废水水样。
10.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邹某东、蔡某分别辨认，确认无误。
1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日，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民警在东寨村中兴路中段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办公室抽屉内向邹某东提取到该厂用于生产登记的记录簿6本（4-9月份）、生产登记簿1本（10月份）、10月份生产记录2页等物品，并将上述物品扣押。
12.记录簿、生产登记簿、10月份生产记录。证实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在2016年4月份至10月份承接的加工情况。经被告人邹某东辨认，证人张某1、陈某3、王某1、王某2、陈某4等人分别核对确认，上述登记簿登记的货物数量无误。
经统计，2016年7月份至10月份，邹某东、蔡某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负责生产及管理期间，该加工厂为客户产品加工电泳漆的数量为：揭阳市标致五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42918.5千克、揭阳市嘉利达五金实业有限公司432768千克（7-9月份）、揭阳市月城巨鑫五金制品厂315980千克、揭阳市三龙五金有限公司183510千克、揭阳市大伟金属制品厂26373千克，共计1001549.5千克。违法所得按最低加工费每吨500元计，共计500774.75元（1001549.5千克÷1000千克/吨×500元/吨=500774.75元）。
13.揭阳市环境监测站（揭）环境监测令字（2016）第JD161103号《环境监测报告》。2016年11月2日，经揭阳市环境站对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车间南侧排放口采集的废水进行检测，结论为：总铜、总镍符合排放限值；总锌超7.9倍。
14.广东省环境保护厅粤环测认字（2016）263号《关于对揭阳市环境监测站（揭）环境监测令字（2016）第JD161103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证实2016年11月22日，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揭阳市环境监测站（揭）环境监测令字（2016）第JD161103号监测报告。
15.抓获经过证实材料。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证实2016年11月2日11时左右，该所联合分局治安大队、环保部门在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办事处东寨村中兴路中段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抓获邹某东、蔡某。
16.被告人邹某东的供述。邹供述“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的老板是他的弟弟邹某洋，该厂于2016年3月份从别的地方搬到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办事处东寨村中兴路中段生产，从事对金属道轨进行电泳漆加工，厂房是向一个东寨人租的，占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有1条生产流水线。他于2016年6月份来到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工作，是该厂的合伙人兼管工，负责生产管理和货物营销，他与邹某洋达成投资该厂20万元、可分得两成利润的口头协议。后来，他的20万元投资被用于该厂购买原材料和发放工资。该厂内有两个清水池、1个除油池、1个磷化池和1个电泳池，除油池里面放的是除油剂和除油粉，磷化池里加入磷化液，电泳池里面放的是阴极电泳漆，均由车间蔡师傅负责调放。该厂有20多名工人，工作时间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3时至19时，加工金属道轨的生产工序是：金属道轨挂上架→除油池里浸泡进行除油→清水喷淋清洗→清水池泡浸→清水喷淋→磷化处理→电泳漆池泡浸→清水喷淋、回收金属上的漆渣→过清水池→烘干→成品。该厂为十九家工厂加工产品，具体有环美、胜兴、巨鑫、大伟、裕、福林、尚方、海固、向东、伟顺、洁宏、联众、金汇、三龙、东南、伟达、标致、辉阳、恒洁等。每个月加工生产“五金道轨”五六十万千克，十月份他登记统计的就有600492千克，其他月份的生产情况在被民警扣押的记录簿里有具体登记，加工费每吨人民币500元左右，货款都是老板邹某洋去跟客户结算的。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每天大约有几吨，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向厂外水沟。邹从多张不同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邹某洋，并辨认出被告人蔡某就是该电泳加工厂蔡师傅。
17.被告人蔡某的供述。蔡供述他于2016年7月份起到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当师傅，每月工资4500元，负责产品镀漆的质量管理和生产线的管理。该工厂主要是给五金材料和五金道轨加工电泳镀漆，车间生产线第一个池是除油池、第二个池是清水池、第三个池是池磷化池、第四个池是电泳池、第五个池是清水池，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往除油池里加入适量的除油剂和除油粉，往磷化池里加入适量的磷化液，往电泳池里加入阴极电泳涂料和醋酸；工人将五金产品挂到架子上，然后按照经过除油池浸泡除去杂质、油污→清水池浸泡→磷化池浸泡磷化处理→电泳池镀漆→喷淋回收漆渣→清水池清洗→烘干处理的工艺流程进行操作，清洗产品所产生的污水未经任何环保处理经过厂内水沟流进下水道，直接排放到厂外的水沟里。蔡还供述他听说该工厂是两三个人合伙的，其中一人是邹某洋，邹某东是邹某洋的二哥，负责工厂的生产管理及货物进出。厂里共有20多个工人，工作时间是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2时30分至20时，每天大约给十几吨产品进行镀漆，生产的时候有3个水龙头一直打开着在清洗产品。经蔡辨认，被告人邹某东就是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管理人，邹某洋就是老板，蔡还对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现场进行指认。
18.被告人邹某东、蔡某的身份证实材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某东、蔡某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无犯罪前科记录。
被告人邹某东的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东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首先，被告人邹某东自2016年6月份至案发期间在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负责生产管理，从事污染环境的电泳漆加工生产的事实，有证人徐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揭阳市环境监测站《环境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的监测报告认可意见，被告人邹某东、蔡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其次，被告人邹某洋参与合伙经营的邹某洋电泳漆加工厂自2016年7月份至10月份连续4个月从事污染环境的电泳漆加工生产，加工数量达1001549.5千克，违法所得30万元以上的事实，有证人张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扣押在案的记录簿、生产登记簿，被告人邹某东、蔡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人证言证实委托加工的产品数量与涉案加工厂生产登记簿等记录承接加工的产品数量基本一致，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综上，被告人邹某东实施了严重污染环境行为的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人邹某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东、蔡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东、蔡某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某东与其他同案人合伙经营涉案电泳漆加工厂，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蔡某受雇佣到涉案工厂管理电泳漆生产线，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东、蔡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东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邹某东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邹某东、蔡某在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
二、被告人蔡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9月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文
代理审判员 刘少丰
人民陪审员 卢志文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黄佳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