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4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利，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江西省九江航空运动学校校长，家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10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辉明，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怡青，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利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赣04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亚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江西省九江航空运动学校（以下简称九江航校）是江西省体育局下属事业单位。原审被告人王亚利自2006年2月起担任九江航校校长（副处级）。2010年5月，九江市庐山区濂溪公园（后改名南山公园）建设工程项目启动，九江航校需整体征收拆迁。九江航校享受到福利分房的职工均可以参加征收拆迁还房，尚有王亚利、曹某、郑某、崔某、李某、丁某、周某1、张某1、方某共9名职工在单位没有享受福利分房。在得知单位需拆迁通知后，曹某等无房职工向校长王亚利等人提出，能否借此机会将学校一栋闲置平房(以前是学生宿舍，征收时是空的，面积为166.24㎡，共8间)分给他们8户无房职工，作为职工住房参与征收拆迁。经王亚利、九江航校训练科负责人杨某、经营开发部负责人石某、办公室负责人吴某四人召开单位行政会议商量，同意将该栋平房分给曹某等8人。随后，王亚利隐瞒临时私分公房的情况，向拆迁项目工作组负责人徐某等人提出，该栋平房系本单位未参加房改的职工住房，要求拆迁还房给职工个人。在实地勘测房屋时，拆迁工作人员提出这是一层楼的平房，又没有居住的配套设备设施，不符合房改房政策。经王亚利与徐某等人沟通协商，濂溪公园项目建设指挥部经请示原则上表示同意。其后，王亚利在单位的行政会议上提出其在单位也未享受福利分房，能否考虑将学校另一栋闲置平房（以前是学生宿舍，征收时是空的，面积为163.94㎡）分给其参与拆迁还房，杨某、石某、吴某均表示同意。后王亚利向拆迁项目工作组徐某等人谎称该平房系其本人未参加房改的房屋，要求一并拆迁还房。经濂溪公园项目建设指挥部请示市政府，2010年5月31日，九江市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关于航校9户职工宿舍拆迁问题，按照房屋拆迁的有关政策执行，原有住户符合房改条件的，可先拆迁安置，然后进行房改。”
期间，王亚利、杨某、石某组织曹某等8名无房职工开会，通报了分房情况：曹某等8名职工均分单位一栋166.24㎡的平房，每户分20.78㎡；王亚利分单位一栋163.94㎡的平房，用于征收拆迁还房。
2010年6月10日，九江航校向拆迁项目工作组出具了上述二栋平房为王亚利等人使用的虚假证明，被告人王亚利及曹德等8名职工分别与九江市规划局庐山区分局签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王亚利分的房屋评估价为283288元，补偿金额37266元；曹某等8名职工分的房屋评估价均为33435元，补偿金额均为5600元。事后王亚利获得补偿费37266元、过渡费58035.1元，共计95301.1元；曹某等8名职工各获得补偿费5600元，过渡费2587元，共计8187元。2011年8月，曹某等8名职工均办理了还房手续。2013年8月，王亚利的还房已结算，因王亚利占有面积大，怕出事，没有去还房安置办领取钥匙。
2016年7月6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王亚利到该院了解情况，王亚利自行到该院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缴人民币378589.1元，代张某1、方某各退缴人民币41622元。后曹某、郑某、崔某、李某、丁某、周某1各退缴人民币41622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王亚利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0年5月份，庐山区南山公园项目对其单位整体征收拆迁。其单位享受了福利分房的职工可以参与征收拆迁还房，单位还有包括其在内的9户职工在单位没有住房，也未实际占有房屋。在接到拆迁通知后，单位的曹某等无房户找其提出：单位能不能关照一下他们这些无房户，把单位的一栋166.24㎡的平房分给他们8户无房户职工，作为职工住房参与征收还房。经其、杨某、石某、吴某商量，同意了职工的要求。同时其说其在单位也没有房子，能否一起解决，把单位的一栋163.94㎡的平房给其参与征收拆迁，杨某他们同意了其要求。这二栋平房原来是学生宿舍，在征收时是空的，考虑到这二栋房屋并没有实际分给职工，也未参加房改，政府不一定会同意，决定由其与政府沟通协调。之后，其找到十里街道具体负责拆迁工作的徐某和张某2说，学校原来有一些房子分给了职工，未参加房改，这次拆迁能否一并解决，他们答复说向区里汇报后再说。在测量分给8户职工的房子时，房产部门说这是一层楼的平房，也没有居住的配套设施设备，不符合房改房政策，徐某说这栋房子怎么没有人住，其就说这栋房子以前就分给了职工，现在都没有住这里，后来又对分给其的房子进行了测量。过了一段时间，十里街道反馈意见说区里基本同意了，并要求其单位将无房户职工的详细情况书面报告。得到这个消息后，其、杨某、石某、吴某又在一起商量，其分单位的一栋163.94㎡的平房，8户职工平均分166.24㎡的平房，每户20.78㎡。之后，单位组织了包括其在内的9户无房户职工开会，将上述情况向职工进行了通报，大家同意了该意见。事后，单位统一出具证明，把9户职工占用单位闲置房作为职工住房拆迁征收的事情办好了，分别与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2012年，其他8户职工办理了还房手续，已拿到了钥匙，其因占有的房屋面积太大，怕出事，没有去领钥匙。期间，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37266元，过渡费6394元，还有过渡费51641.10元在还房时抵房款。单位征收拆迁时，其口头向省体育局局长刘某和分管副局长周某3汇报了9户职工在学校没有房子，这次拆迁想拿平房给大家一并解决，为职工谋些福利，但没有汇报房子是什么时间分的，也未汇报每位职工分的面积。
2.证人杨某(时任九江航校训练科副科长)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单位被整体征收拆迁。在单位有住房的职工均可以参与征收还房，还有王亚利等9户职工在单位没有住房，单位在商谈征收拆迁时，一些无房户职工提出：单位能否关照一下他们这些在单位没有享受福利分房的职工，把单位的一栋166.24㎡的平房分给他们8户职工，作为职工住房参与征收还房。经王亚利、其、石某、吴某召开行政会商量，同意将单位该栋166.24㎡的平房分给8户无房职工用于征收拆迁。在丈量该栋平房时，拆迁人员说这栋房屋是一层楼的平房，没有居住的配套设施，不符合房改房政策，不能用于职工福利房。后经王亚利与政府沟通，政府初步争取了房改还房的政策。王亚利、其、石某、吴某在行政会商量分配方案时，王亚利提出他在单位也没有享受福利分房，他是副处级，可以多享受一些面积。经其4人商量同意将单位一栋163.94㎡的平房给王亚利用于征收拆迁。这二栋平房之前都是学生宿舍，征收的时候都是空着的，是其4人开会临时分给9户无房职工。之后，其单位出具证明，将这两栋房屋分给了王亚利等9户职工，用于征收还房。具体事宜是由王亚利与十里街道和拆迁部门协商，其不清楚是如何协商的。
3.证人石某（时任九江航校经营开发部副部长）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单位被整体征收拆迁，单位还有王亚利等9户职工在单位没有享受到房改政策，未分房，也没有实际占有房屋。单位的有房户在商谈拆迁事宜时，一些无房户职工提出：单位能不能关照一下，把单位的一栋166.24㎡的平房分给他们8户职工，作为职工住房参与征收拆迁。经王亚利、其、杨某、吴某商量，同意了无房职工提出的要求，具体事宜经单位与十里街道和拆迁部门做工作，基本同意了其单位的这种做法。这时候，王亚利找其、杨某、吴某商量，说他在单位也没有住房，能不能将单位一栋163.94㎡的平房给他，作为他个人的住房参与征收拆迁。其、杨某、吴某表示同意。这二栋平房以前都是学生宿舍，在征收的时候是空着的。将单位闲置房给王亚利及8户职工作为住房征收拆迁，其4人是以单位行政会议的形式定下来的。之后，单位统一出具证明，将这两栋房屋分给王亚利等9户职工用于征收拆迁。但政府不知道这9户用于征收拆迁的房屋不是他们实际占有的住房，只是其4人临时分得。
4.证人吴某（时任九江航校办公室副主任）证言，证明2010年5月份，其单位被整体征收拆迁，其单位有9户职工在单位未享受房改政策，也没有实际占有房屋。单位在商谈征收拆迁时，一些无房户职工向单位提出他们怎么办，其、王亚利、杨某、石某说想办法帮这些无房户解决一些住房问题。后其单位将本属于单位的两栋平房分给了王亚利等9户职工用于征收拆迁还房。其中一栋163.94㎡的平房给王亚利用于征收拆迁，另一栋平房平均分给8户职工，每户分得20.78㎡，用于征收拆迁。
5.九江航校关于无房户职工的说明，证明九江航校在2010年征收拆迁时，学校之前未享受福利分房的职工为：王亚利、方某、周某1、张某1、曹某、丁某、崔某、郑某、李某。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单位被整体征收拆迁，部分无房职工向单位领导提出，能否拿一些房子给其等在单位的无房户用于征拆还房。经单位领导商量初步同意将单位的一些房子分给包括王亚利在内的9位职工用于征迁还房。之后，单位王亚利、石某、杨某组织其等8位无房户职工开了几次会商量这件事情，商量的结果是将单位的一栋有8间房屋的平房分给其等8位无房户，每位分20.78㎡，将单位一栋100㎡的房子分给王亚利，用于征拆还房。分给其的20.78㎡的房子，其没有实际占有也未居住过，是临时分给其用于征迁还房的。2010年6月10日，其签订了拆迁协议，房屋评估价为33435元。2011年8月左右，其在庐山区德化小区安置办公室办理了还房手续，领取了房屋钥匙，期间，其收取房屋补偿款5600元及过渡费2587元。
7.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单位被整体征收拆迁，其等8位职工在单位没有住房，其中一部分退休职工向单位领导提出能否拿一些房子给在单位的无房户用于征收拆迁还房。后经单位领导同意，并由单位领导组织其等8位无房职工开会，将单位一栋有8间房屋的平房均分给8位职工，每位分20.78㎡用于征收拆迁。单位分给其的这20.78㎡房子，其没有实际占有也未居住过，是单位临时给其8人用于征收拆迁还房。2010年6月10日，其签订了拆迁协议，房屋评估价为33435元。2011年8月左右，其在庐山区德化小区安置办公室办理了还房手续，领取了房屋钥匙，期间，其收取房屋补偿款5600元及三笔过渡费2587元。
8.证人方某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因其停薪留职没在单位上班，单位同事打电话告诉其，单位要征收拆迁了，一些原来没有享受福利分房的职工，可能会有房子分。过了一段时间，其被通知到单位开会说分房子的事情。王亚利、杨某、石某和其8户在单位没有分房的职工一起开了两次会，杨某在会上说将单位一栋有8间房子的平房均分给其8位职工，每人分20.78㎡，用于征收拆迁还房，王亚利分100多㎡的房子。单位分给其的这20.78㎡房子，其没有实际占有也未居住过，这栋房子分给其8位职工是临时用于征收拆迁还房。2010年6月10日，其签订了拆迁协议，房屋评估价为33435元。2011年8月左右，其在庐山区德化小区安置办公室办理了还房手续，领取了房屋钥匙。期间，其收到房屋补偿款5600元及三笔过渡费2587元。
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0年，在庐山区南山公园项目中，其主要负责以九江航校为主的片区征收拆迁工作。在与航校沟通协调时，航校提出来，原先航校提供了校内房屋给了部分职工居住，但这部分职工又未享受分房和房改政策，在这次拆迁中要求给予还房安置政策。这次协调会后，其要求去看他们所说的职工住房，其看到是一层楼的平房，是空房子，其判断现未居住，学校解释说，他们原来住在这里，现在居住到其他地方了。当时房产局的同志提出，一层楼的平房又没有居住的配套设施，不符合房改房政策。过了几天，在与航校沟通协调后，王亚利带其到了一栋一层楼的平房说这是他的房子，其看到房子里面是空的。后其把这些情况向街道书记张某2、项目指挥部胡某汇报。后来区政府基本同意了航校的要求，并将这部分职工的要求向市政府请示，其将这个情况向航校进行了反馈，航校就向项目指挥部书面报告要求给9户职工安置还房，并提供了9户职工的名单和还房面积。后来经过区政府向市政府请示，并得到市政府明确的会议纪要关于航校9户职工宿舍可先拆迁安置的答复后，就与航校这9户签订了拆迁协议。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在拆迁九江航校谈判时，航校方多次提出学校有9户职工在学校分了房但未参加房改，要求安置还房。当时其等人去看了那些房子，是一层的平房，没有人住，那些房子不符合房改条件。其等人就向区领导请示，区领导指示这件事要向市政府请示。后来，市政府发了一个会议纪要，其等认为这个会议纪要同意了这9户先拆迁后还房再房改。关于航校在得知拆迁的消息后临时将房屋分给职工的情况，其不清楚。
11.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九江航校拆迁时，其负责九江航校的房屋测量，王亚利的房屋经测量面积为163.92㎡，但拆迁协议书上写成163.94㎡，周某1等8户的房屋经测量，面积共166.24㎡，每户面积20.78㎡。王亚利的房子是一层楼的平房，房子里面没有居住的配套设施设备。
12.证人叶某1证言，证明九江航校拆迁时，其负责对九江航校的房屋评估，当时，其与政府项目负责人员、测绘、拆迁等人员一起到现场，在现场对房屋的装修进行丈量。曹某等8户拆迁的房屋是一层楼的平房，当时大部分是空置的。在拆迁时，九江航校提供了一份职工房改房的名单给工作组，工作组要求其将这栋8间的平房均分给这8户职工，其根据测绘队提供的面积表出具了评估报告，将这166.24㎡房屋均分给曹某等8户，每户20.78㎡。王亚利的房屋结构为砖木，因测绘队最后提供给其的王亚利的房屋测绘表上的结构为砖混，其以砖混结构对房屋进行了评估。
13.证人周某3（时任江西省体育局副局长）证言，证明2010年，王亚利向其汇报了九江航校利用征收拆迁的机会为一些原来分了房子没有享受房改政策的职工争取了房改政策，具体职工分房的面积和方式等没有汇报。其不知道王亚利等人临时将单位闲置房屋分给9户职工征收还房，不知道王亚利个人将单位163.94㎡的房屋作为他个人征收拆迁还房，如果其知道，其肯定不会同意。
14.证人刘某（时任江西省体育局局长）证言，证明2010年，王亚利向其汇报了九江航校征收拆迁的事情，由于现在时间比较长，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具体的分管副局长周某3应该比较清楚，但王亚利没有汇报他将单位163.94㎡的房屋给自己用于征收拆迁。
15.证人叶某2（九江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九江市按照国务院和《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住房建设的通知》文件精神，出台《九江市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实施方案》，规定从1998年7月1日开始，全市一律停止住房实物分配。
16.九江航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九江航校单位性质等情况。
17.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王亚利自2006年2月任九江航校校长（副处级）。
18.庐山区十里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成立十里街道濂溪公园项目推进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明确组长为张某2，副组长徐某负责航校及周边的拆迁工作。
19.庐山区濂溪公园项目建设指挥部于2010年5月11日关于庐山区濂溪公园项目建设情况汇报及濂溪公园建设工程领导小组会议记录。
20.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0年5月31日关于九江市濂溪公园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纪要，会议确定：关于航校9户职工宿舍拆迁问题，按照房屋拆迁的有关政策执行，原有住户符合房改条件的，可先拆迁安置，然后进行房改。
21.九江航校地形图及说明，证明2010年，王亚利用于征收拆迁的一栋平房及曹某等8人用于征收拆迁的一栋平房均系九江航校所属的房屋。
22.房屋登记测绘勘察表、房地产拆迁估价现场勘察表、房地产拆迁补偿价格评估结果表。
23.会议记录，证明2010年6月9日，九江航校召集周某1、曹某等9户无房户开会，由杨某主持，通报学校对无房户分房的情况。
24.九江航校于2010年6月10日向濂溪公园拆迁领导小组出具证明9份，虚假证明九江航校一栋163.94㎡的房屋由王亚利使用，请签订拆迁协议，并将拆迁补偿款拨付给王亚利；九江航校房改房住户共8户，根据测绘队丈量的面积，经校领导办公会同意每户均分20.78㎡，请签订拆迁协议，补偿给曹某等个人。
25.九江市濂溪公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9份，证明2010年6月10日，王亚利、周某1等9人分别与九江市规划局庐山区分局签订拆迁协议：王亚利被拆迁的房屋为砖混结构163.94㎡，房屋评估价283288元，补偿金额37266元；周某1等8人被拆迁的房屋均为砖木结构，房屋面积均为20.78㎡，房屋评估价均为33435元，补偿金额均为5600元。
26.濂溪公园项目过渡费统计表及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王亚利收到补偿款37266元；周某1、曹某等8人均收到补偿款5600元。王亚利收到过渡费6394元；周某1、曹某等8人均收到二次过渡费810元和1177元。
27.德化小区还房结算明细表，证明周某1、曹某等8人于2011年8月办理了还房手续，并领取第三次发放的过渡费600元。王亚利的还房于2013年8月结算，王亚利尚可领取过渡费51641.10元。
2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王亚利在侦查机关退缴人民币378589.1元；曹某、郑某、崔某、李某、丁某、周某1各退缴人民币41622元；王亚利代张某1、方某各退缴人民币41622元。
29.江西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赣府发[2000]6号）、九江市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实施方案、九江市房改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
30.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6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王亚利到该院了解情况，王亚利自行到检察院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1.王亚利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王亚利的身份等情况。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亚利在担任江西省九江航空运动学校校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单位的两栋闲置空房私分给单位未享受福利分房的职工用于征收拆迁还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王亚利在接到检察机关的通知后，自行到检察机关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亚利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亚利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亚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九江航校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得到了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违反了国家政策，但不构成犯罪；2.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改变，未造成危害后果，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亚利的上诉理由一致。
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亚利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亚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九江航校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得到了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违反了国家政策，但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亚利虽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过为曹某等8人争取房改政策之事，但未汇报具体方案且隐瞒其将单位163.94㎡房屋作为其个人征收拆迁还房的事实，原审定性准确。故该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亚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改变，未造成危害后果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周某1、曹某等8人于2011年8月办理了还房手续，并领取第三次发放的过渡费600元。王亚利的还房于2013年8月结算，王亚利尚可领取过渡费51641.10元，上诉人王亚利等人私分国有资产行为已完成，危害结果已发生。故该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亚利在担任江西省九江航空运动学校校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单位的两栋闲置空房私分给单位未享受福利分房的职工用于征收拆迁还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王亚利在接到检察机关的通知后，自行到检察机关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亚利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亚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报刚
审 判 员 夏 亮
审 判 员 吴 思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杜 峰
书 记 员 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