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弓永超，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郑州市二七区原副区长，曾任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郑州市上街区副区长，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德法、程军，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弓永超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豫0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弓永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裕华公司、李某1等9个单位和个人在征用土地、承揽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索取上述单位和个人的财物合计646.9802万元。2011年至2014年，弓永超利用担任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职务上的便利，先后8次要求分管单位为其报销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合计11.0278万元。以上共计658.00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2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裕华公司征用土地提供帮助。2006年至2010年，弓永超在其办公室先后8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37万元；2010年，弓永超向田某提出低价购房要求，并以低于市场价59.822万元的低价购得裕华公司开发的“裕华第九城市”9号楼1-2层商业2号门面房一套，后弓永超以借钱为名让田某将130万元购房款退还给其。
（二）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聚丰公司（另案处理）征用土地提供帮助。2006年至2011年期间，弓永超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10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黄某（另案处理）给予的现金合计68万元；2008年底，弓永超收受该公司给予的价值44.0046万元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
（三）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迎宾路办事处辖区西黄刘村村民李某1所建违章建筑的拆迁补偿等提供帮助，先后9次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7万元。
（四）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胡某（另案处理）承揽金达路工程及支付工程款提供帮助。2010年初，弓永超通过迎宾路办事处副主任孟某收受胡某现金10万元。
（五）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欧亚公司的弓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在办理手续、协调关系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在郑州市花园路徐同泰饭店及其办公室等地分4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郑某（另案处理）给予的现金共计50万元。
（六）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迎宾公司在迎宾商贸城日常经营和拆迁补偿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7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8万元。
（七）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冠联公司在青寨村的城中村改造项目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1年期间，弓永超先后5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给予的现金合计16万元；2008年，弓永超向张某提出低价购房要求，后低价购得冠联公司在青寨村建设的弘世花苑小区6号楼东1单元1-2层东户住房一套。经鉴定，弓永超实际购房价格低于市场价格38.77万元。
（八）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1（另案处理）承揽迎宾路办事处马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杨某1给予的现金100万元。
（九）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迎宾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正弘公司在迎宾路办事处弓庄村的城中村改造项目提供帮助，后向该公司提出低价购房要求，最终以低于市场价68.3836万元的价格购买正弘公司开发的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8号院8号楼1单元26层2601房屋。2012年4月，弓永超在仅向开发商支付了2万元购房定金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转卖，非法获利62.88万元。
（十）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职务上的便利，多次要求分管的下属单位为其报销餐饮、车辆维修等个人消费发票，共计11.0278万元。其中，2012年6月和12月，弓永超两次要求上街区峡窝镇原党委书记赵某为其报销个人消费发票合计1.679万元；2013年7月，弓永超要求上街区卫生局局长石某为其报销个人消费发票1.4628万元；2013年12月，弓永超要求上街区中医院院长吉某为其报销个人消费发票0.3万元；2012年11月和2013年12月，弓永超两次要求上街区教育体育局局长刘某为其报销3.7584万元；2012年1月，弓永超要求上街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局长王某1为其报销个人消费发票2万元；2012年5月，弓永超要求上街区职教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朱某1为其报销个人消费发票1.827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弓永超均无异议，其所供与证人田某、黄某、李某1、胡某、郑某、崔某、杨某1、李某2、祈某、赵某、石某、吉某、刘某、王某1、蒋某等为了取得弓永超职责范围内的帮助和关照，主动或被动给弓永超送钱、汽车、低价售房或为弓永超报销个人消费发票的证言相印证，另有证人孟某、朱某、王某2、宋某1、宋某2等的证言，征地协议、建设用地协议、征地款收据、记账凭证、土地使用证、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合作开发协议、郑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等单位相关文件、迎宾路办事处会议记录、拆迁补偿协议、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申请表、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房屋认购协议书、购房特惠申请表、价格评估报告、弓永超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证实。
二、贪污事实
2011年，被告人弓永超利用担任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将个人在郑州市大浪淘沙商务酒店消费的3.627万元发票，在办事处财政所报销。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弓永超利用兼任商贸学院指挥部副指挥长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两次将个人消费发票合计10.5309万元在该指挥部报销；2013年12月，弓永超从该指挥部支取公款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弓永超利用兼任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4次在该医院报销个人消费发票共计13.7867万元。弓永超以上贪污共计32.944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弓永超均无异议，其所供与证人王某2、杨某2、李某3、李某4、杨某3、徐某、窦某、何某、夏某等的证言相印证，另有记账凭证、报销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街区政府办文件、相关发票（复印件）、上街区人民政府文件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弓永超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事实和贪污事实，涉案赃款赃物已全部追缴。
上述事实，有郑州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暂扣、封存款物清单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弓永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罪所得及其孳息，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弓永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受贿第一起利用节日收受田某的31万元，第二起收受黄某的8万元，第七起收受张某的6万元，不存在请托事项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应认定为礼金，属于违纪行为；第一起受贿中索要田某的130万元系朋友间的借款或经济往来；价格评估的委托主体不适格，属程序违法，据以认定第一、七、九起受贿中房产价格的评估报告不应采信；不具有多次索贿情节，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弓永超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判认定第一、二、七起受贿中部分款项应认为节日所送礼金，属于违纪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三起事实中，行贿人田某、黄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借节日之便向弓永超送钱的目的是得到帮助后表示感谢，或为了与弓永超维持好关系，以便将来找弓永超帮忙，行贿意图明显，弓永超供述明知行贿人给其送钱的目的，供证一致，故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受贿，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索要田某的130万元系借款或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弓永超的供述与田某的证言均证实弓永超在交纳房款后，以急需用钱为由，让田某将130万元购房款退还给其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房产价格认定书、评估报告委托主体不合法，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述价格认定书、评估报告的鉴定依据充分、客观，鉴定主体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不具有多次索贿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一、七、九、十起受贿事实中，弓永超供述了主动提出低价购房、退还房款、报销个人消费发票等要求，与证人田某、张某、祈某、赵某、石某、吉某、刘某、王某1、蒋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行为均系索贿，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弓永超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弓永超所检举的事实尚未被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故立功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弓永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弓永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弓永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燕萍
审 判 员 申春福
代理审判员 张 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