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一终字第2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祥，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双，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军，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英，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齐奎，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林，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云凤（系刘成林妻子），女，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晓鹏，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玉祥等四人因遗赠抚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5）敖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7月9日马玉龙作为遗赠人（甲方）与刘成林（扶养人，乙方）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在康家店村个人所有的房屋（正房3间、厢房5间）及全家4口人的土地（林地）等，由乙方管理经营，所发生的费用及所得收益均由乙方承担和享有。二、甲方享有房屋居住权，甲方失去劳动能力后，由乙方承担甲方的衣、食、行、医疗、殡葬等费用，直至甲方去世为止。三、甲方去世后乙方享有甲方全部财产的权利，包括位于康家店村的房屋（正房3间、厢房5间）、全家4口人的土地（林地）经营权；甲方的全部生活用品及存款等……。敖汉旗新州办事处法律服务所在该《遗赠扶养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所工作人员孙景阳亦在见证人处签名。马玉龙的口粮田与刘成林的口粮田在同一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内。马玉龙名下林地有营子东（东苇）林地一块（林权证号XHZ-0102000415），四至为：东至王学林地、南至耕地、北至道、西至道，面积为0.4亩。马玉龙于2012年7月22日在元宝山区平庄镇打工时触电身亡。诉讼过程中，马玉祥等四人向法庭提交马玉龙与马东海的协议书，主张马玉龙的财产遗赠与其侄子马东海。刘成林于2015年5月18日向该院申请对该协议书进行笔迹鉴定。后马玉祥等四人撤回马玉龙与马东海的协议书。另查明，刘成林就马玉龙的死亡赔偿金分配曾向该院起诉马玉祥、马玉双、马玉军、马玉英继承纠纷，该院作出（2012）敖民初字第38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成林的诉讼请求，刘成林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赤民一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成林于死者生前对死者尽了一定的抚养义务，应获得一定的补偿。依此撤销了（2012）敖民初字第3879号民事判决书。马玉祥、马玉双、马玉军、马玉英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80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刘成林对马玉龙的日常生活尽到一定的照顾义务，应获得一定的补偿而驳回马玉祥、马玉双、马玉军、马玉英的再审申请。
一审认为，虽然涉案的《遗赠抚养协议》的见证程序违反相关规定，但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内容是真实的，况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赤民一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806号民事裁定均确认了该《遗赠抚养协议》。马玉祥等四人辩解《遗赠抚养协议》中马玉龙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未提交证据，故该院对马玉祥等四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应认定《遗赠抚养协议》系马玉龙与刘成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成林于马成龙生前对马玉龙尽了一定的抚养义务，根据《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则刘成林有权取得马玉龙的房屋所有权、承包地及林地的经营权。刘成林主张马玉龙尚有开荒林地、营子西老林地、南山根林地三块林地，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判决：
一、马玉龙所有的位于新惠镇康家店村九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地籍号508-8-0280）归刘成林所有；
二、马玉龙的口粮田在承包期内的经营权及位于康家店村营子东（东苇）林地经营权归刘成林所有；
三、马玉祥、马玉双、马玉军、马玉英协助刘成林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宣判后，马玉祥等四人不服，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首先，马玉龙与马玉祥等4人是一奶同胞。早在1988年，马玉龙与刘成林的母亲杨玉霞同居，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时间，杨玉霞病逝。在马玉龙与杨玉霞同居及共同生活期间，刘成林已经成年，并没有与马玉龙共同生活，只是将刘成林的户籍迁至康家店村，根本不存在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而杨玉霞病逝后，马玉龙即离家到外地打工，将家中土地承包他人耕种，与家人无任何联系，直到2012年意外死亡时，家人才知道马玉龙在元宝山打工，并与一杨姓女人同居。马玉龙在十年期间没有回过家，更没机会与刘成林见面，更不可能将所有的财产都赠与刘成林。其次，刘成林提交的由新洲司法所见证的《遗赠抚养协议》程序违法，因为：1、没有对申请人的身份进行登记审查；2、新洲司法所属于跨区域见证；3、司法所见证业务必须属于即时履行的法律行为，而本案《遗赠抚养协议》不具有即时履行性。此外，马玉龙、刘成林都是普通农民，根本不懂什么是遗赠、抚养，这份协议是司法所人员一手操纵下形成的，该份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最后，《遗赠抚养协议》属于双务合同，接受遗赠的前提必须是对赠与人尽抚养义务，但在过去的十年间，刘成林没有对马玉龙尽丝毫抚养义务。在死亡赔偿金的诉讼中，法院也仅是认为刘成林对马玉龙的生活有过帮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被上诉人刘成林辩称，《遗赠抚养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继承法也没有规定遗赠抚养协议需要有资质的机构见证才能生效，所以见证合不合法与本案无关。另外，马玉龙生前一直随刘成林夫妇生活，因马玉龙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一直在外打工，但打工之余及过年过节，马玉龙都回到刘成林家，可以说刘成林夫妇对马玉龙尽到应尽义务，并且中级法院及高级法院都曾确认遗赠抚养协议有效，并认定刘成林对马玉龙尽到抚养义务。故原审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成林持有的《遗赠抚养协议》系敖汉旗司法局新洲司法所的见证下，由刘成林与马玉龙本人签字确认形成的，虽然按照相关规定，见证程序存有一定的瑕疵，但见证程序上的瑕疵不必然影响《遗赠抚养协议书》的效力，因马玉祥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遗赠抚养协议》非马玉龙所签或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结合（2012）敖民初字第3879号继承案件中，马玉祥等四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涉案《遗赠抚养协议》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马玉祥等人称《遗赠抚养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玉祥等四人又上诉称，《遗赠抚养协议》系双务合同，刘成林对马玉龙未尽丝毫抚养义务。但马玉龙生前并未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能够自行生活，并不需要刘成林的完全照顾，而（2013）赤民一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及（2014）内民申字第806号民事裁定又均确认了刘成林对马玉龙生前的日常生活尽到了一定的照顾义务，故马玉祥等人的上诉理由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而刘成林根据《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有权取得马玉龙的房屋所有权及承包地、林地的经营权。综上，马玉祥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玉祥、马玉军、马玉双、马玉英四人共同承担，邮寄费100元，由马玉祥、马玉军、马玉双、马玉英、刘成林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林
审判员 李国辉
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