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港刑初字第00040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某，无职业。2014年4月1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新胜，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虎鹏，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纪某，无职业。2014年12月1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辛后安，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某、纪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因需要补充材料，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27日向本院申请补充侦查，同年4月27日补查完毕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朱晓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陶玲俐、人民陪审员高洪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晋文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被害人柯某乙为开发“橄榄家园小区”房地产项目，出资成立了湖北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并安排其表哥被告人虞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纪某担任财务经理，由二人负责该房地产开发项目。
2013年初，为了防止置业公司擅自挪用“橄榄家园小区”业主的购房款，该小区业主方要求购房款经置业公司及业主方同意后方能作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承建商，不再支付给置业公司。同年2月5日，被告人虞某、纪某在得知业主方准备支付一笔800万元的工程款后，为了从工程款中套取资金周转，二人利用管理该房产开发项目的职务便利，由虞某通过水电工程及幕墙工程分别套取了50万元、30万元，并将该笔资金存入纪某个人的农行账户内。
同年2月28日，因被告人虞某、纪某与曹某三人合伙做焦炭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虞某遂指使纪某将其从工程款中套取的80万元用于购买焦炭。后因焦炭投资失败，该笔货款未能收回，二被告人直至案发之日仍未将上述80万元偿还至置业公司。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某、纪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8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虞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水电工程的50万元工程款是其向承包该工程的戴某、陈某乙个人的借款，不存在挪用置业公司的资金；幕墙工程的30万元工程款，实际只挪用了13.8万元，余款均用于了置业公司当时的日常开支，挪用的款项已在挪用后不久就归还了。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50万元资金的所有权人不是置业公司，而是戴某和陈某乙，陈某乙已出具了工程款收条，认可收到了包含此50万元在内的120万元工程款，两被告人也于2013年9月向戴某出具了欠条，承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挪用置业公司资金50万元的犯罪事实。2、幕墙工程的30万元只有部分被挪用，且早已归还，并未给置业公司造成损失。3、被告人虞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称，水电工程的50万元工程款是虞某向戴某借的，其与虞某二人于2013年下半年曾向戴某出具了一份欠条；幕墙工程的30万元工程款，实际上只挪用了13.8万元，因为当时正值春节期间，置业公司有十多万元的开支无法支出，虞某就找做幕墙工程的柯某甲套取了30万元工程款转到其个人的银行卡上，再由其取款支出公司的开支，支付焦炭款只用了13.8万元，但春节过后，其就用自己的钱垫付了13.8万元的工程款给柯某甲。2013年9月，其因为辞职与置业公司办理了结算，不再差欠公司的款项。
其辩护人提出：1、50万元水电工程款是陈某乙直接向总承包商出具的120万元工程款中的一部分，总承包商及陈某乙均认可此50万元工程款已由总承包商支付给了陈某乙，虞某、纪某对陈某乙、戴某出具欠条，证实是虞某、纪某欠陈某乙、戴某二人50万元，此款的所有权不属于置业公司；30万元幕墙工程款中的一部分确实被虞某、纪某挪用了一段时间用于焦炭生意，但是早在2013年9月18日，纪某与置业公司财务人员进行结算时，扣除纪某为公司业务需要而将私人资金垫付的工程款和日常费用开支，纪某实欠置业公司20元，结算当天，纪某已向置业公司交付现金20元，与置业公司债务两清。2、纪某在置业公司担任财务经理期间，由于公司管理方面的原因，长期地存在公款、私款不分，公款私用、私款公用，用私款垫付公司日常开支的情形，当时挪用这笔款项，主观上认为只是暂时周转一下，并没有意识到该行为已触犯刑法，主观恶性不大，加上早已归还，未造成置业公司财产损失，认罪态度好，请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柯某乙为开发“橄榄家园小区”房地产项目，出资成立了置业公司，并安排被告人虞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纪某担任财务经理，由二人负责该房地产开发项目。
2009年9月1日，湖北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项目承包人石某、郑某代表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建设公司承建置业公司开发的橄榄家园项目，建设公司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到主体每层后，每月按实际完成的楼层数申报工程进度款，置业公司凭监理工程师审核的已完工程签证单支付工程进度款。
2013年初，为了防止置业公司擅自挪用橄榄家园小区业主预付的购房款，该小区业主方要求购房款经置业公司及业主方双方同意后方能作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施工企业，不再由置业公司一方控制支付。同年2月5日，在得知业主方准备支付一笔工程进度款后，被告人虞某、纪某以置业公司无资金周转、无法开支公司相关费用为由，利用管理该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职务便利，由虞某分别找分包该小区1、2号楼水电工程的戴某、陈某乙以及分包幕墙工程的柯某甲商量后，由陈某乙向建设公司出具120万元水电工程款收据，付款时建设公司则经陈某乙同意后，将其中的50万元直接支付到被告人纪某的农业银行帐户内。另柯某甲向业主方要求支付80万元工程款后，再由柯某甲将其收到的工程款80万元中的30万元转付到被告人纪某的农业银行帐户内，柯某甲向置业公司出具50万元的工程款收据，纪某则向置业公司出具30万元的借支单。同年2月28日，因被告人虞某、纪某与曹某三人合伙做焦炭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虞某遂指使纪某将上述两笔资金均用于购买焦炭。至案发时止，该笔货款尚未收回。
2013年3月6日，被告人纪某从其他银行的个人帐户中支取了13.8万元支付柯某甲的幕墙工程款。同年9月25日，被告人虞某、纪某向戴某个人出具了50万元的水电工程款欠条。
另查明：被告人纪某担任置业公司财务经理期间，经常从置业公司借支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帐户用于支付置业公司的工程款、日常开支，或者替柯某乙偿还银行利息及其他用途，事后再将借支款项的结算收据或发票等凭证交给财务人员冲帐。本案审理过程中，置业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证明被告人纪某于2013年2月离开公司，同年9月18日经双方对纪某借支情况进行对帐，抵扣纪某从其他帐户支付柯某甲的工程款13.8万元后，被告人纪某不差欠置业公司款项。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某、被告人虞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6月担任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置业公司的注册资金实际上都是柯某乙出资的，全部的股东都只是挂名股东。2012年下半年，其与纪某、曹某合伙做了一段时间的焦炭生意，当时三人各自按比例出资，出资的钱全部汇入纪某的农行帐户中，主要由曹某负责焦炭生意的结算。2013年春节之前，由于柯某乙将置业公司的钱挪用了，以致于没有钱支付工程款，工程停工了。为了顺利推进工程进度，业主方控制了工程款的支付，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方，这样一来置业公司就没有资金周转了。当时临近春节，公司的人员工资、人情往来开支等无法支出，其就找负责幕墙工程的柯某甲，通过柯某甲直接找业主方开了80万元的支票转帐给柯某甲的老婆胡某，再由胡某转给纪某30万元作为置业公司的备用金，后来这笔款支付了焦炭款。水电工程的50万元，其当时是通过建设公司要来的，因为水电工程是其女婿戴某与他的亲戚陈某乙做的，预算是210万元，其怕将来拿不到工程款，就提前将这部分钱从置业公司套出来，先放在纪某的个人帐户上作为备用，等以后工程结算时再将这部分钱付出去。后来焦炭生意需要资金，其就让纪某将这笔钱也用了。其认为，这笔50万元工程款，陈某乙已在建设公司办了手续，置业公司财务帐记载这笔钱已付给陈某乙了，所以这笔钱将来就是要退还，也是由其与纪某还给戴某和陈某乙，这笔钱已不能算是置业公司的款项了，戴某和陈某乙也不能再找置业公司要，所以不能算是挪用。
2、被告人纪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置业公司的财务副总经理期间，经常会从置业公司借支款项转入其个人的银行帐户用于支付置业公司的工程款，或者替柯某乙偿还银行利息及其他用途，然后将借支款项的结算收据或发票等凭证交给财务人员冲帐。其与虞某、曹某三人合伙做过焦炭生意，当时是三人各自出资的。2013年春节前，置业公司因为业主方控制了工程款而无资金周转，虞某就让做幕墙的柯某甲通过支付工程款的名义从业主方转了30万元到其农行个人帐户上周转。其后来从个人其他帐户上先后给了虞某一共11万元用于春节期间公司送礼开支，春节过后不久，其又从其他银行的个人帐户上支付给柯某甲幕墙工程款13.8万元。其认为拿自己的钱支付一些工程款及公司开支，也算是冲抵其挪用公司的这30万元。橄榄家园1、2号楼的水电工程是虞某的女婿戴某与陈某乙合伙做的，当时虞某因为与柯某乙有矛盾，不想在置业公司做了，怕戴某他们将来拿不到工程款，就要求建设公司将陈某乙的120万元工程款先付了，其中50万元是直接从建设公司转到其农行个人帐户上的，因为那时候水电工程还没有做完，其三人做的焦炭生意也需要资金周转，这两笔款后来都支付了焦炭款。
（二）证人证言某、证人陈某甲证实，橄榄家园1、2号楼的水电工程，是其与戴某从郑某处承包的，主要是其在管理，其是戴某的姐夫，当时是前期带资，按进度付款，总共投入了150多万元，工程的预算是220万元。建设公司转款50万元给纪某时，其是知道并同意的，当时是由其向建设公司出具了120万元的收据，建设公司扣除了管理费约11万余元后，50万元转给纪某，另外转给其工程款58万余元。当时虞某问其愿意不愿意一起做生意，其未同意，虞某就说这笔钱先放在他那里，其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就同意了。其认为这笔钱是其给建设公司打了条子的，是其个人的钱。其所做的这个水电工程，分别从郑某处拿了25万元，从置业公司拿了25万元，从建设公司拿了120万元，一共170万元。
2、证人戴某证实，其是虞某的女婿，橄榄家园1、2号楼水电工程是其承包的，由其与陈某乙合伙。因为其岳父虞某与纪某一同做生意要钱，所以其知道建设公司转给纪某50万元，当时虞某打了条子，2013年下半年又由虞某与纪某两人一起打了条子，前一张条子就作废了。工程还没有结算，预算是200多万。
3、证人石某证实，其是以湖北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置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1、2号楼的主体工程是郑某做的，水电工程是虞某安排的人做的。2013年2月，置业公司转了635万元工程款到建设公司，此款的分配是由置业公司安排的，当时虞某说给做水电工程的陈某乙120万元工程款，给做窗户的柯某甲60万元还是80万元工程款记不清了，反正后来就这样付了工程款。给陈某乙付款时，陈某乙说要分50万元到纪某的个人帐户里，除了扣管理费和税费以外，其汇给陈某乙个人帐户58万余元，陈某乙给建设公司打了120万元的借条。
4、证人郑某证实，橄榄家园小区1、2号楼的工程是其承接的，但水电工程是陈某乙做的。听陈某乙说，实际上他也是给虞某的女婿打工，这个水电工程实际上是虞某给他女婿做的，陈某乙与虞某的女婿是亲戚。
5、证人曹某证实，2012年10月份开始，其与虞某、纪某三人合伙做了几笔焦炭生意，各人出资50万元，业务上的事情主要是其负责联系，纪某管钱，收货的是江西瑞昌卢某的炼铁厂。2013年春节前后，因为焦炭要涨价，所以当时追加了116万元的投资订了3000吨焦炭。但后来因为江西瑞昌的炼铁厂倒闭了，所以还有195万元货款没有收回来。
6、证人卢某证实，2011年9月到2014年9月，其曾在江西瑞昌与别人合伙承包了一个炼铁厂，2012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曹某，其就对曹某说投资供应焦炭销售给其炼铁厂，后来曹某约了虞某及一个姓纪的女子一起与其见过面。双方约定每批货运到后就与曹某结算，目前其还欠曹某195万元货款没结清。
7、证人柯某甲证实，其与朋友曹安明一起合伙承接了置业公司开发的橄榄家园小区幕墙工程，还承接了这个小区1、2号楼的部分窗户玻璃工程。幕墙工程总费用在2014年11月之前结算了，是1205710元，置业公司一共支付了1138000元的工程款，一次是转帐到其老婆胡某的银行卡上50万元，一次是曹安明借支了50万元，一次付款13.8万元。2013年，由于柯某乙挪用了业主支付的购房款，以致置业公司没有钱支付工程款，所以业主就对购房款进行控制，所有的钱都是直接支付给施工方，这样一来置业公司就拿不到钱了。同年2月5日，业主方支付80万元工程款转帐支票进到其老婆胡某的帐户前，虞某找其帮忙套取30万元作为公司日常费用资金，所以，当时其给业主方打了80万元的收条，再退还给置业公司30万元，置业公司帐上只记付给其50万元的幕墙工程款，当时工程还未结算。
（三）被害人柯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于2008年6月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了置业公司，并安排虞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财务副总经理由纪某担任，二人均是其亲戚。虞某在担任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权伙同其他公司签订虚假的买卖电梯合同，并在该房地产项目的用电报装手续上私自委托他人报装，造成公司损失，并侵占套取公司的资金。
（四）书证某、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虞某系由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柯贤本于2014年3月18日举报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以其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并于同年4月15日传唤虞某归案；被告人纪某系公安机关在侦查虞某的案件时，发现二人涉嫌合伙挪用置业公司工程款，2014年12月1日，纪某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3、银行业务凭证、收据、欠条、情况说明等。证明置业公司及纪某个人帐户的往来资金，以及本案所涉及的50万元、30万元两笔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其中，2013年2月5日置业公司付给胡某转帐支票80万元，柯某甲出具收条，收到置业公司幕墙工程款50万元，纪某出具收条“置业公司转入纪某帐户公司备用叁拾万元整”，同年2月6日胡某转帐30万元到纪某的农业银行帐户。2013年2月6日陈某乙出具借支单，借橄榄家园水电工程款120万元，同日，石某在此借支单上签字同意支付并转帐给陈某乙585520元，转帐50万元到纪某的农业银行帐户。同年2月28日，纪某农业银行帐户转帐支付焦炭款116万元。2015年3月31日，置业公司出具《证明》：纪某在本公司任职期间，在虞某指使下借支公司流动资金30万元用于其他用途。纪某于2013年2月离开公司，2013年9月18日对帐，抵扣柯某甲的工程款13.8万元，现与公司债务两清，本公司财务帐上反映纪某不差本公司的钱。
被告人虞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某乙2013年2月6日出具的借支单，建设公司向陈某乙转款58.552万元以及向纪某转款50万元的银行记帐清单，虞某、纪某于2013年9月25日出具给戴某的欠条。证实建设公司已认可向陈某乙支付了包含50万元在内的120万元工程款，陈某乙亦认可其中的50万元经其同意，直接由建设公司转付给纪某，虞某、纪某二人已于2013年9月25日以个人名义向戴某出具了欠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证人戴某、陈某乙当庭所作证言。证实戴某、陈某乙是橄榄家园小区1、2号楼水电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二人知道并同意建设公司向纪某转款50万元，这是二被告人与两名证人之间的私人借款，并非挪用置业公司的资金。
被告人纪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2、置业公司财务收据两份。证明被告人纪某已于2013年9月18日与置业公司财务进行了对帐，在抵扣柯某甲的13.8万元工程款之后，纪某与置业公司债务两清，不差欠置业公司的款项。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某、纪某合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3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水电工程的50万元系二被告人向戴某、陈某乙私人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工程总承包商建设公司向实际施工人陈某乙支付水电工程款120万元时，陈某乙已向建设公司出具了120万元的收据，建设公司亦认可该款系支付给陈某乙的水电工程款，只是将其中的50万元经其个人同意后，转付给纪某，其他的款项在扣除管理费用后，已全部支付给了陈某乙，陈某乙对50万元直接付到纪某的帐户是知道并认可的，虞某、纪某亦向戴某出具了欠条。故该50万元的所有权人应为戴某、陈某乙，而非置业公司，本院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幕墙工程的30万元只挪用了13.8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幕墙工程的30万元由柯某甲转付给纪某前，柯某甲已明确地知道虞某是要将此款作为置业公司的备用金，在其将30万元转付给纪某后，置业公司财务帐上记载该公司支付给柯某甲的工程款不包含此30万元，而纪某亦向置业公司出具了30万元的借支手续，故该30万元应当属于置业公司所有。纪某主张其将30万元中的一部分用于了置业公司的开支，一部分支付了焦炭款，但其用于取款支付置业公司开支款项的帐户均不是该30万元所在的农业银行帐户，而是从纪某的其他银行的个人帐户支出的。纪某及其辩护人对于其用于公司的开支款项数额及去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纪某此前经常从公司借支款项到其个人帐户，再从个人帐户支出公司相关费用的作法，不能排除纪某从其他帐户内支出的款项就不是置业公司此前转入的公款，故本院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虞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虞某职务侵占问题的过程中，主动供述其与虞某挪用公司资金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前主动归还挪用的资金，未对置业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黄石市黄石港区综治委社区矫正、帮教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二被告人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后，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纪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晓冬
审 判 员 陶玲俐
人民陪审员 高洪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