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1民初10379号原告余浩明，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原告余启恩，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雨，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达权，男，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被告余浩标，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焕荣，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忠实，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巧莲，女，195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原告余浩明、余启恩诉被告余达权、余浩标、袁巧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浩明、余启恩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雨，被告余达权、余浩标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忠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巧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浩明、余启恩诉称，原告余浩明、余启恩与被告余达权、余浩标曾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合兴工艺厂。2014年3月2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一份，约定两原告将属于两原告所有的合兴工艺厂50%合伙份额转让给两被告，该协议签订后合兴工艺厂现有与今后产生的所有收益和债务与两原告无关。两被告承诺以分期的方式退回两原告投资的本金和利息，于2014年4月开始每月返还50000元现金给两原告，直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为止。协议签订后，两原告退出合兴工艺厂的经营，但两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向两原告足额支付投资本金与利息。截至起诉之日，仅向两原告支付现金90000元，经两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仍然拒不付款。综上所述，被告余达权、余浩标拒不付款的行为损害原告的利益，而被告袁巧莲作为被告余达权的妻子，理应与被告余达权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本金1449500元、计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54018元及利息（以1449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3%计至实际清唱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2月1日为10000元）；二、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余达权、余浩标答辩称，一、原告对本案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起诉。本案原告曾于2015年7月30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诉至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申请撤诉，法院应不准许其撤诉；现原告又以同一原告、被告，同一诉讼标的，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本案诉讼，原告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诉讼。二、退一步来说，假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的话，其起诉也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有：1、被告余浩标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案涉合伙的股东是原告余浩明与被告余达权两人，原告余启恩不是合伙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合伙体并没有清算，原、被告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第二条约定“共同承担风险，各占百分之五十”，本案原告担任会计，被告负责生产、销售，因经营不善，合伙企业发生亏损，无法继续经营，原告强行要求被告签订退伙协议、强行要求被告及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还强行要求被告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退还被告的投资本金及利息，这明显违背了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因此退伙协议无效。因案涉合伙没有清算，因此双方在退伙协议中未能约定转让的价款。3、被告向原告借款1449500元并不是事实，既然原告已在2014年3月退股，原告不可能再向被告借款，因此借条、房产抵押协议是原告强行要被告签下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归还本金14495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巧莲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余浩明与被告余达权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合作投资合同》，约定：“余浩明、余达权二人经协商共同投资办厂，订立合作如下：一、先由余浩明融资五十万（具体根据付款凭证为准）共同经营‘合兴工艺厂’，日后在经营过程中资金不足二人商量共同解决。二、双方力尽责任，共同承担风险各占50%。三、在资金使用期间，按月利息13厘计补偿给融资一方，计算以付款单日期为凭据。四、日后在经营中产生的经济收益（如分红等）应先归还融资一方。未尽事宜，共同商补。”。2014年3月2日，原告余浩明、余启恩（甲方），被告余达权、余浩标（乙方）就甲方退出合兴工艺厂股份事宜，签订一份《退股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合兴工艺厂50%股份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该厂现有的与今后产生的所有收益和债务与甲方无关。二、乙方承诺将以分期付款形式退回甲方的投资本金与利息。具体付款计划如下：乙方承诺将于2014年4月开始每月返还5万元现金支付给甲方，直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为止。三、乙方同意将东莞市东城区余屋管理区余屋大街114号房产作为抵押物押给甲方。若乙方3年内（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未能按照约定及时还款，甲方有权将该房产拍卖处理，拍卖所得用于甲方投资本金，如有剩余部分，该剩余款项归乙方所有。附件：1、乙方向甲方借款条据。2、乙方夫妇双方抵押房产协议。”。2014年3月7日，余达权向余浩明出具《借条》，载明：“现借余浩明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玖仟伍佰元正。时间三年归还（即由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借款人：余达权。”。余达权、袁巧莲出具一份《房产抵押协议》，内容为：“余达权、袁巧莲夫妻二人向余浩明借款壹佰肆拾肆万玖仟伍佰元正，时间三年（即由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到时无能力归还愿以余屋大街114号房屋作抵押或拍卖归还。”原告同时提交了一份本利息计算表，列明原告从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1月6日投入合兴工艺厂的本金及截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3%计算）情况，即本金1449510元、利息144018元。被告余达权在该本利息表上签名并确认“本利息已确认”。关于《退股协议》中的附件“1、乙方向甲方借款条据。2、乙方夫妇双方抵押房产协议。”，原告主张即原告提交的余达权于2014年3月7日向余浩明出具《借条》和余达权、袁巧莲出具一份《房产抵押协议》；被告对此不确认，主张《退股协议》中附件的内容是虚拟的。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主张双方曾于2012年发生过一笔60000元的借款；另外还有一些资金往来，但没有形成借据。关于原、被告之间有无经济往来，被告在指定期限未回复法庭。对于合兴工艺厂是否已清算的问题。原告主张该合伙体已倒闭，已无法进行清算。退股时，双方已经就合伙体的债权、债务、机器设备进行了分配，实际上已进行了清算。被告则主张该合伙体未经清算，因账目由原告保管，需原告提供账目才能进行清算。另查，原告余浩明、余启恩曾于2015年8月6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被告余达权、余浩标、袁巧莲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开庭审理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撤回起诉。另查，被告余达权与被告袁巧莲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投资合同、退股协议、本金利息确认表、借条、抵押房产协议、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被告袁巧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应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身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二、案涉合伙的合伙人？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金、利息，依据是否充分？四、被告袁巧莲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原告虽然曾于2015年8月6日以合伙协议纠纷诉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的本案属重复起诉，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原告主张合兴工艺厂是原告余浩明与被告余达权两个家庭的合伙，《合作投资合同》是余浩明与余达权分别代表家庭所签订，但《合作投资合同》载明由“余浩明、余达权二人经协商共同投资办厂”，未能显示以家庭合伙的事实，被告对此亦不予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本利息确认表、借条均由被告余达权一人签名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案涉合伙的合伙人为原告余浩明和被告余达权二人。关于焦点三。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借条》、《房产抵押协议》不是案涉《退股协议》中所指的附件，但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借条》及《房产抵押协议》的内容亦与案涉《退股协议》内容相互吻合，故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借条》、《房产抵押协议》即是案涉《退股协议》中所指的附件。原、被告签订《合作投资合同》，约定各承担50%的风险；双方又在《退股协议》中约定原告退出合伙体，将其50%股份转让给被告。从《退股协议》及其附件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余浩明和被告余达权之间的合伙已经终结，双方就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合作投资合同》、《退股协议》及《借条》的约定，被告应当于2014年4月起按月50000元向原告退还投资款14495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3%，从付款之日起计算（经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2月28日，利息共计144018元）。对于被告提出部分债权尚未到期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余达权未按双方约定履行分期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对其以后的还款义务在履行期限届满时亦不能履行，此时原告一并向被告主张全部债权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确认被告已向原告归还90000元，且双方并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余达权已归还利息90000元。被告余达权还应向原告余浩明退还投资款1449500元及截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54018元；2014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1449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余达权与被告袁巧莲并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及债务由各自所有及负担，原、被告之间也没有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余达权个人债务，故本案中余达权向原告余浩明退还的投资款1449500元及利息应为被告余达权、袁巧莲的共同债务。对于原告余浩明主张被告袁巧莲对上述投资款1449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达权、袁巧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浩明退还投资款1449500元及截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54018元（2014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1449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余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余启恩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21.6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余达权、袁巧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少娟代理审判员  钟柳云人民陪审员  陈俊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彭燕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