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
地址：高州市潘州中路217号。
法定代表人：袁淑厚。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光，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成，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贵，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森，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
负责人：吴少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建飞，男，汉族。
上诉人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贵、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裁定，2.指定高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对本案进行审理。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为的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属无效的权利凭证。根据《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1987年12月3日发布，2008年1月14日废止。）第九条“领证（换证）工作截止于1992年底。当事人居住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和国外的，换证截止期限延长至1995年底。”和第十条第三款“逾期不办理领证（换证）手续又不申请暂缓办理的，原批准用地证件或土地证书作废，其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被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属无效证书。二、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来源清楚合法，所持有的高州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属合法有效的证书。涉案土地是当时地方政府有偿征收后划拨给原广东省茂名矿务局使用的国有土地。1.涉案土地名称原茂名矿务局姑占岭矿采煤地。该地四至方位是：西接原姑占岭矿老塘和建安公司土地、南接原茂名矿务局学校和油库土地、东接原茂名矿务局建材厂和姑占岭矿井口土地、北接原采煤铁轨路（现为村路），总面积38280㎡。2.涉案土地被征用给原茂名矿务局使用之前属于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鱼良塘自然村的土地。因姑占岭矿在地下采煤，造成该村土地变形和陷落等情况，当时地方政府和煤矿决定整体搬迁鱼良塘村，并征收该土地作为姑占岭矿采煤地。3.1960年1月15日，高州县煤矿管理局与石鼓人民公社石鼓大队签订协议书，将石鼓大队鱼良塘村共12户42人居住在该村的全部人畜房屋、竹木、瓜果、菜园、池塘、牛栏、猪舍、粪坑及其他地面一切家私财物等一概拆迁，整村搬迁到石鼓大队大路山村居住；搬迁后将原鱼良塘村土地全部移交给煤矿局作采煤用地；搬迁补偿费为按120元/人、共5040元。4.1968年2月27日，湛江专区高州石鼓煤矿与石鼓大队鱼良塘村签订合同，由石鼓煤矿补偿380元给鱼良塘村用于新村建造水井。5.1968年12月31日，湛江专区石鼓煤矿革命委员会与石鼓公社、石鼓大队、鱼良塘生产队代表共同签订协议书，将鱼良塘村文惠全等七户从旧村搬迁到新村，征用土地5.94亩，搬迁补偿款共12836.2元，并相应减免公购粮任务。6.1993年6月原茂名矿务局根据《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将包括涉案土地申领核发有高府国用总字(93)第00016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7.原茂名矿务局由于资源枯竭，严重亏损，安全隐患多，按照省政府的统—部署，于2002年初启动该局破产关闭程序，同年5月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正式宣告破产及清算。2002年3月28日，高州市人民政府与广东省茂名矿务局签订协议书，依法收回属于划拨性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24.6万㎡（其中包含涉案土地）。高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利用收回的土地创办金墩工业园，并于2002年6月20日发文授权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负责对金墩工业园的土地和财产进行开发和经营管理。三、上诉人对涉诉土地有长期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1.该土地被征用后，—度作为原茂名矿务局的农场土地使用。随后姑占岭矿进行采矿利用，并形成一定深度的水塘。2.1998年5月15日，原茂名矿务局与石鼓镇梁桂枢、梁世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该宗水塘土地承包给他们进行开发深水养殖业（即先期继续采挖油页岩，后期进行养殖），承包期为1998年7月1日至2003年6月30日止。3.2002年3月28日，因土地权移交上诉人管理，上诉人接续原茂名矿务局合同与梁世勇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将该宗土地租赁给梁世勇用于水产养殖业。4.2003年6月12日，上诉人与梁世勇签订协议书，将该宗鱼塘土地承包给梁世勇用于养殖业，承包期为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5.2013年1月25日，因梁世勇自愿放弃续租，上诉人与石鼓镇邓红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从2013年7月1日起，将该宗土地租赁给邓红辉用于发展水产养殖业等。四、本案涉案土地不存在权属争议，一审裁定草率和错误。综上所述，涉案土地自1960年至起诉前，由原茂名矿务局和上诉人连续管理使用长达半个世纪，期间没有任何争议。涉案土地都不可能认定该案存在权属争议。而且，根据国家土地总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1995年修正）第十六条第二款“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1.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2.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3.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5.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6.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的规定，涉案土地依法已属国有土地，一审裁定无视上诉人提供高州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室保存的对鱼良塘村整体搬迁和补偿征地的原始合同（或协议）等证据，却以被上诉人无效证书与上诉人持有合法有效《国有土地使用证》相提并论，而认定本案存在权属争议。一审裁定系严重脱离客观实际和草率的裁定。涉案的鱼塘按照一审裁定和双方都认定是在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1993年的使用土地权证的登记范围内，且互相包罩。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现行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提起行政诉讼或者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向县级以上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确权。本案作为侵权之诉，上诉人持有1993年的合法有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明显构成侵权。一审裁定以本案涉案的土地存在争议是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文贵二审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领有土地房产所有证，是由政府部门颁发的，是有法律效力的。而上诉人又认为本案土地是上诉人的，又领有证，显然便是土地权属争议，依法应由政府确权，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原审裁定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据了解，鱼良塘村民小组对于涉案鱼塘土地早在1962年便领取了政府颁发的土地所有权证书。按照我国土地政策发展历史，村集体土地其后至今没有再颁发土地权属证书，也没有任何土地政策文件宣布1962年土地权属证书没有法律效力。而原茂名矿务局作为国有单位，是70年代末才成立，其本身没有自有土地，是应当依法通过合法途径才取得农民集体用地的。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土地登记证资料，是原茂名矿务局在90年代才取得，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是经鱼良塘村民小组确认而合法取得农民用地，也即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文贵的发包方鱼良塘村民小组将本案土地以任何方式转给原茂名矿务局使用。因而原茂名矿务局的土地登记证并不能否定鱼良塘村民小组土地登记证的法律效力。若两个单位的土地登记证登记土地范围同一或重复，则应由政府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处理，而不应以法院管辖的排除妨碍的侵权纠纷方式代替政府土地确权案件。因此，本案土地确权纠纷不属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二、本案涉案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经营，上诉人及原茂名矿务局均无经营事实。文贵所经营的鱼良塘村旧屋园鱼塘，是于2012年4月1日与石鼓镇石鼓村委会鱼良塘村民小组签订《旧屋园鱼塘承包协议书》而取得经营权的，因而文贵所经营的鱼塘是合法承包而来，并非系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的“强占该鱼塘经营”。而且据了解，在文贵承包之前，该鱼良是由梁桂枢经营，而梁桂枢是同石鼓管理区（即现石鼓村委会）于1998年6月3日签订《承包石鼓管理区转包鱼良村土地合同书》之后，由石鼓村委会与梁桂枢在转包合同中约定将“土地挖掘成深水养殖场”而形成现在的鱼塘。而且石鼓村委会在转包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该土地是从原承包鱼良塘村旧屋园的土地进行转包。因此，涉案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一直是鱼良塘村民小组的，并由鱼良塘村发包给文贵经营。文贵并不对上诉人构成任何侵权，因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裁定，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二审辩称：一、原审裁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裁定书正确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持有不同时期政府核发的涉案土地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而造成土地权属争议问题，并认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确权属政府职能，不属民事案件收案范围，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完全正确的。二、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上诉人承认本案涉案土地“属于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鱼良塘自然村的土地”，是实事求是的。但其称被原茂名矿务局征用则不属实。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征地协议、补偿等，并不包括本案争议地在内，而是原茂名矿务局征用的其他土地的协议及补偿，与本案无关。2.上诉称本案土地由原茂名市矿务局使用不属实。一方面，上诉状称“整村搬迁到石鼓大队大路山村居住”不属实。事实上，被上诉人的部分村民至今一直居住生活在本案涉案土地范围原来村落之内，并没搬迁他乡的事实。另一方面，上诉状又称“搬迁后将原鱼良塘村土地全部移交给煤矿局作采煤用地”等等不属实。事实上，被上诉人村村民除了祖辈到今一直生活在本案土地原村落范围，对原村落土地继续耕作使用至今之外，即使本案涉案土地中的鱼塘，也并不是原茂名矿务局采煤形成，而是由石鼓村委会从其村承包本案土地之后，再发包给梁桂枢“将土地挖掘成深水养殖场“而形成的鱼塘，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原茂名矿务局也从来没有使用过本案土地。事实上，本案土地除由被上诉人村直接经营管理外，在九十年代，村民小组还发包给当时的石鼓镇石鼓管理区（现石鼓村委会）进行承包经营，石鼓管理区于1998年6月3日将村旧屋园的部分土地转包给石鼓圩梁桂枢承包经营，由梁桂枢将该土地挖成现在的鱼塘进行养殖，承包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止。该承包期满后，由村民小组将该鱼塘发包给文贵经营至今。三、上诉人上诉引用的1987年的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已经被废止了，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相反广东省人大常委会2016年1月21日颁发了《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10条规定，土地时期及1961年-1963年确定土地是归集体组织或者个人使用的凭政、决议、决定登记清册和其他文件材料是作为权属来源的证据。明确了本案1962年鱼良塘村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合法有效的。基于此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状承认争议的土地原来是属于鱼良塘村的。上诉人所谓征用之前的阶段是属于鱼良塘村所有及经营的事实是不可否认的。现在本案的土地是一个鱼塘，鱼塘的形成是石鼓村委会从鱼良塘村承包本案土地之后再将本案的土地转包给梁桂枢经营鱼塘使用再形成现在的争议鱼塘的现状。上诉人称是采矿形成的鱼塘是与事实不符的。梁桂枢经营之后转给梁世勇，无论是梁桂枢梁世勇和现在2013年经营的文贵，此三人都是将相关的租金交给鱼良塘村。此在一审也提供了租赁合同、租金和证人证言都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一直是由鱼良塘村经营。本案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都是鱼良塘村，文贵作为承包人不存在对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一审裁定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裁定，驳回上诉。
原审原告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文贵立即停止对原告的鱼塘及土地的侵占，把鱼塘及土地交还给原告经营管理，并且被告赔偿占原告鱼塘及土地所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按原告承包给邓红辉的承包金额2000元/年为计算标准，时间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到被告交回鱼塘之日止），全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土地位于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1962年，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获得当时县政府核发的关于涉案鱼塘的土地房产所有证。1998年6月3日，石鼓管理区（现石鼓村民委员会）与梁桂枢签订《承包石鼓管理区转包鱼良村土地合同书》，将涉案鱼塘土地承包给梁桂枢经营，承包时间从1998年6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梁桂枢的承包期限快要到期时，鱼良塘村集体又于2012年4月1日与文贵签订《旧屋园鱼塘承包协议书》，将争议鱼塘土地承包给文贵，承包期限从2013年7月1日至2033年6月30日止。同时，原茂名矿务局于1993年6月14日取得高州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涉案鱼塘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于1998年5月15日就涉案鱼塘土地的承包与梁桂枢及其合股人梁世勇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分为两期，第一期从1998年7月1日至2003年6月30日止，在国家和上级政策不变动的情况下，第二期从2003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该《承包土地合同书》于1998年6月5日经过高州市公证处公证。在原茂名矿务局破产关闭后，高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6月20日颁布的高府函[2002]31号《关于高州市金墩工业园开发经营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决定依法接收原茂名市矿务局的土地和财产，并创办新的工业园—高州市金墩工业园，并指定高州市金墩工业园的土地和财产由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开发和管理。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于2003年6月12日再次就涉案鱼塘土地与梁世勇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从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梁世勇又将承包到的鱼塘土地转包给文贵经营，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并约定承包期限为2006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1月25日，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就涉案鱼塘土地与邓红辉签订《鱼塘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原告认为，梁世勇对涉案鱼塘土地的承包期限已满，其与文贵之间的转包行为亦同时终止，但文贵一直无理占用鱼塘土地不肯交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发函催促无果。2015年5月27日，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文贵立即停止对原告的鱼塘及土地的侵占，把鱼塘土地交还给原告经营管理，并要求被告赔偿占原告鱼塘及土地所造成的原告的经济损失（按原告承包给邓红辉的承包金额2000元/年为计算标准，时间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到被告交回鱼塘之日止），全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委会鱼良塘村民小组与原茂名市矿务局分别于不同时期领取了时任政府核发的包含同一土地在内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造成了本案涉案的同一土地有多个使用权人，双方持有的权利证书形成了冲突，如不明确各权利证书的效力问题，难以彻底解决本案纠纷。《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依照上述规定，双方所有权证书、使用权证书的效力，应由核发证书的政府部门确定。本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请求被告停止侵占、交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诉讼，因本案涉及政府部门重复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民事案件收案范围，故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应予驳回。对于本案纠纷，鉴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权属不明，原告可在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确认后再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的起诉。由原告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0元，本院予以退还。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三组新证据，证据一：《拆迁房屋协议书》，拟证明1960年1月15日，当年的高州县煤矿管理局（茂名矿务局前身）与高州县石鼓（古）人民公社石鼓大队签订《拆迁房屋协议书》，协商拆除被上诉人鱼良塘村12户42人在该村的全部房屋，高州县煤矿管理局支付被上诉人鱼良塘村5040元拆迁补偿费。证据二：湛江专区高州石古煤矿与高州县石古公社石古大队鱼良塘村《签订合同》，拟证明湛江专区高州石古煤矿与高州县公社石古大队鱼良塘村于1968年2月27日协商，由石古煤矿补偿380元给被上诉人用于新村建造水井。证据三：《关于迁移石古公社石古大队鱼良塘生产队文惠全等7户从旧村迁到新村的协议书》、《关于石鼓煤矿补办征用土地的报告》、《关于石鼓煤矿补办征用地的报告的批复》，拟证明湛江专区高州石古煤矿革命委员会与石古公社革委会石古大队革命领导小组、石古公社革委会就鱼良塘生产队文惠全等7户从旧村迁到新村问题进行协商，征用鱼良塘土地5.94亩，石古煤矿支付征用土地补偿款共12836.2元，并相应减免公购任务。并经高州县革委会生产组和湛江专区革委会生产组分别作出批复同意征用鱼良塘土地5.94亩。
被上诉人文贵、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对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与政府1962年颁发给鱼良塘村高州县国有土地证是不相符的。证据二和证据三的证据都是与本案无关的，作为煤矿征地只是征鱼良塘村部分土地，并不是全村所有的耕种土地全部被征用。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960年代，原高州县煤矿管理局、湛江专区高州石古煤矿经批准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并与原高州县石鼓人民公社石鼓大队鱼良塘村及村民陆续签订征地拆迁等补偿协议，之后便开始使用该地。1993年取得政府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本院认为，上诉争议焦点是涉案鱼塘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谁所有。换言之，谁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为证明拥有涉案土地权利，上诉人高州市商贸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993年6月原茂名矿务局申领政府核发[高府国用总字(93)第00016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该地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而被上诉人高州市石鼓镇石鼓村民委员会鱼良塘村民小组则出示1962年当时县政府核发的关于涉案鱼塘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地历史上曾属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归被上诉人使用，但经政府批准征收后已变更为国有土地，由政府划拨给上诉人合法使用至今。既然上诉人现持有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其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请求合法有据。若被上诉人认为有权属争议，可另行向政府提出。故原审以存在权属争议为由裁定不予受理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证据，上诉人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海清
审判员 ＸＸ保
审判员 黄鸿恩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富华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