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中民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康汇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口岸。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敏，云南盛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镇康达能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康县凤尾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投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河西麓谷大道******。 法定代表人邓军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国梁，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袁建平，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镇康汇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镇康达能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能公司）、湖南湘投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投投资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镇康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法送达被上诉人达能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书，本院于2014年5月31日,在人民法院报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公告期限届满，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敏，被上诉人湘投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梁、袁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达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确认，汇能公司与达能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的规定共同设立达能公司，有公司合同及章程。2005年2月18日,临沧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批复,同意设立达能公司。2005年6月18日，达能公司与镇康县人民政府签订云南省镇康县勐撒河电站、南片河梯级电站、南喷河电站开发合同书，2008年8月14日,镇康县人民政府以镇政发【2008】92号文件形式一次性收回上述合同协议范围内的所有矿电开发项目开发权。2010年6月6日,湘投投资公司与镇康县人民政府签订《镇康县境内南片河和勐撒河流域水电资源开发协议书》。2011年5月18日，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镇康县人民政府三方签订《补偿协议》。 原审认为，1、《补偿协议》是镇康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开发权后，基于该合法行为而实施的补救措施。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不存在转让开发权的事实。汇能公司主张该《补偿协议》的签订是达能公司在汇能公司未知情的情况下，处置或转让中外合资公司重大资产或主要财产，除开发权外，汇能公司无法说明达能公司究竟处置或转让了何资产和重大财产。在达能公司已经无任何水电开发权的情况下，湘投投资公司给予达能公司补偿，汇能公司作为达能公司的股东，是受益主体，故该《补偿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该《补偿协议》不属于法律规定需向商务局报批的股权转让合同、合资合同与合资章程等之类的合同，也不是资产转让协议，无需到商务局备案和报批。该《补偿协议》无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达能公司所拥有的镇康县境内勐撒河、南片河、南喷河电站水电资源开发权已经于2008年8月14日被镇康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达能公司已无权转让。2010年6月6日，湘投投资公司与镇康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镇康县境内南片河和勐撒河流域水电资源开发协议书》，湘投投资公司依法取得上述水域的开发权，并非从达能公司受让取得。汇能公司诉求2011年5月18日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镇康县人民政府三方签订《补偿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汇能公司关于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与镇康县人民政府之间订立的《补偿协议》无效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达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其放弃相关诉权，予以缺席判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汇能公司承担。 原审宣判后，汇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确认达能公司与湘投投资公司签订的《镇康县营盘电站、打窝电站、板桥电站、硝塘电站和南喷河河口电站前期投入费用的补偿协议》无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达能公司系达能集团有限公司（外方）与汇能公司（中方）为共同开发镇康县南片河、南喷河、勐撒河等电站项目依法成立的中外合资公司。2005年6月18日，达能公司与镇康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继而进行相应的前期投资开发。2008年8月14日，镇康县人民政府以（2008）92号文件，将达能公司的上述项目投资开发经营权所谓“依法收回”，并于2010年6月6日与湘投投资公司签订开发协议，将上述项目的投资开发经营权转让给湘投投资公司。镇康县人民政府与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三方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了上述《补偿协议》，由湘投投资公司通过镇康县人民政府将1200万元所谓的补偿款汇入达能公司的银行账户，达能公司已将所谓的补偿款转出，致使汇能公司受到重大损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1、原判确认镇康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上述项目的投资开发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项目的投资开发权是被上诉人达能公司与镇康县人民政府依法签订的《开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未经上报各级发改委同意，单方收回开发权，解除或终止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审查及确认缺乏充分的证据和法律根据。2、原判确认《补偿协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1)因镇康县人民政府镇政发（2008）92号文件所谓“依法收回”项目的投资开发权行为“存疑待证”，故所谓《补偿协议》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即缺乏有效的法律支撑。（2）《补偿协议》，实质上为项目投资及开发权的买卖或转让协议，属于对中外合资公司的重大、唯一资产处分合同，依法应经公司董事会决策通过。达能公司在汇能公司未知情及未召开董事会依法决策通过的情况下，与湘投投资公司签订所谓的《补偿协议》；湘投投资公司在明知或应知达能公司上述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仍与达能公司签订《补偿协议》，损害了汇能公司的合法利益。（3）达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绕开汇能公司及董事会恶意非法处置资产的行为，还体现在未经具有评估资质的第三方对项目的前期开发与投资情况进行依法评估，即与湘投投资公司签订所谓的《补偿协议》，损害了汇能公司的合法权益。（4）由于中外合资公司登记设立批准的特殊性及目的性，其对重大事项的处理需报批准设立的主管部门（商务局）批准或备案，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签订的所谓《补偿协议》的情况未按要求报商务局批准或备案，致使外商股东绕开主管、监管部门和中方股东将所谓补偿款非正常转走，给中方股东造成重大损失。《补偿协议》应依法无效。 被上诉人达能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 被上诉人湘投投资公司答辩称：1、镇康县人民政府收回水电资源开发权有法律依据，即使是违法收回，上诉人也应该起诉政府。2、汇能公司认为达能公司的管理层和大股东私下处置资产，并私下转走补偿款违背公司决策程序而无效没有依据，在开发权被政府收回后，达能公司已没有交易价值的资产，私下转走补偿款，损害汇能公司权益，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湘投投资公司无关。3、汇能公司认为补偿协议没有经过商务部门审批而无效。补偿协议无需到商务部门审批，也非需备案的合同。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综合本案所收集在卷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不再赘述。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确认《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达能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上诉人汇能公司系达能公司的股东，按规定享有、行使相应的股权。达能公司所拥有的镇康县境内勐撒河、南片河、南喷河电站水电资源开发权，已于2008年8月14日，由镇康县人民政府以镇政发[2008]92号文件收回。达能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系本案所涉“电站开发合同”的缔约主体，本案中并无达能公司就开发权收回提出异议、无效的相关证据。湘投投资公司与镇康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6日签订了《镇康县境内南片河和勐撒河流域水电资源开发协议书》，湘投投资公司取得南片河、勐撒河流域水电资源开发权，并非从达能公司受让取得。2011年5月18日，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镇康县人民政府三方签订《镇康县营盘电站、打窝电站、板桥电站、硝塘电站、木场电站和南喷河河口电站前期投入费用的补偿协议》，汇能公司作为达能公司的股东，是受益主体，该利益如何分配是达能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清算问题，该协议签订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原审关于“该《补偿协议》不属于法律规定需向商务局报批的股权转让合同、合资合同与合资章程等之类的合同，也不是资产转让协议，无需到商务局备案和报批”的评判并无不当。综合涉案相关证据，该《补偿协议》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汇能公司主张达能公司、湘投投资公司、镇康县人民政府三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汇能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汇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镇康汇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国权 审判员  龙 伟 审判员  李 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保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