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2民终2107号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柳燕，女，1958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理，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缘，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书琼，女，1961年10月12日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忠师，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黔芳，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友谊，男，1958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赵柳燕因与上诉人黄书琼、被上诉人周友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赵柳燕、黄书琼分别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被民一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媚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谭皓匀、代理审判员侯海丽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柳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书琼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黄书琼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从来没有借黄书琼的款项，上诉人写的借条只是经手人，实际借款人为岑东萍。上诉人的银行卡账户是罗辰荣、岑东萍实际使用，借款由罗辰荣转给实际借款人岑东萍，还款和给利息都是罗辰荣负责作帐，岑东萍直接向黄书琼还利息，这笔款的实际使用人不是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因为所有借款最后都由岑东萍实际借用，其涉及诈骗被审查，在刑事案件没有结论之前很多事实无法查清，会影响到本案的处理，请求中止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黄书琼针对上诉人赵柳燕的上诉，答辩称，赵柳燕上诉请求没有理由，本案借款有借条以及银行汇款记录证明借款事实的产生，赵柳燕讲自己只是经手人，不是事实，借款是交给赵柳燕（汇到赵柳燕银行卡），赵柳燕向黄书琼出具借条，至于她如何使用借款、款项进入她的帐号后怎么使用是她的事，不影响借条确认的借款关系成立，赵柳燕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请求驳回赵柳燕上诉。上诉人黄书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书琼的全部诉请，即判决赵柳燕应当在一审判决确认的偿还借款本金基础上，再归还18447．3元的借款本金。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柳燕归还了73564元的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赵柳燕于2014年2月20日归还18447．3元，但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事实上是赵柳燕拿着黄书琼的信用卡并使用，因此，赵柳燕归还的是信用卡的钱，与黄书琼一审诉讼的借款是不同的，赵柳燕归还的这笔钱并不是借款的钱，所以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情的事实真相，以维护黄书琼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柳燕针对上诉人黄书琼的上诉，答辩称，赵柳燕不是借款人，真实的借款人为岑东萍，她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承认全部借款都是她用赵柳燕银行卡来转账而已，其实全部款项都是岑东萍实际使用，利息也是岑东萍支付，与赵柳燕无关，赵柳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赵柳燕的信用卡是岑东萍私自使用，岑东萍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并给付利息，赵柳燕与被上诉人黄书琼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黄书琼认为转账的不是还款不能抵扣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周友谊答辩意见：同意赵柳燕上诉意见，不同意黄书琼答辩意见。黄书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赵柳燕、周友谊立即归还借款155000元及利息（2013年9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全部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止）；二、本案的所有费用由赵柳燕、周友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赵柳燕向黄书琼借款90000元，赵柳燕于2013年9月27日向黄书琼出具一份《借条》对该笔借款进行确认，并注明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利息为每月9000元。2013年12月31日，赵柳燕又分二次向黄书琼借款共65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金额分别为30000元和35000元。赵柳燕与周友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2月9日登记离婚。另查明，赵柳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向黄书琼支付10000元、于2013年11月13日向黄书琼支付20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向黄书琼支付8000元、于2014年1月30日向黄书琼支付20000元、于2014年2月20日向黄书琼支付18447.3元、于2014年3月18日向黄书琼支付2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书琼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赵柳燕向黄书琼借款的事实成立，因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行为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赵柳燕主张实际借款人是岑东萍，但黄书琼实际是将借款转入赵柳燕的账户，且赵柳燕向黄书琼出具借条，此后赵柳燕又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黄书琼支付相应款项（利息），故借款人即是赵柳燕。赵柳燕主张实际借款人是岑东萍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四倍的，超过部分不应支持，而双方约定计算利息的月利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赵柳燕主张实际借款人岑东萍获得借款后已向黄书琼归还部分借款本金，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是赵柳燕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黄书琼支付相应款项，结合《借条》的约定，此款项应视为赵柳燕向黄书琼支付借款利息，对于超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到期利息的差额部分，方可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10月，赵柳燕应付利息为1800元，至2013年10月被告赵柳燕实际向原告支付10000元，故差额部分8200元视为归还本金；截止2013年11月，借款本金应为81800元，赵柳燕应付利息为1636元，而该月赵柳燕实际支付2000元，故差额部分364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截止2013年12月，借款本金应为81436元，赵柳燕应付利息为1629元，而该月赵柳燕实际支付8000元，故差额部分6371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截止2014年1月，因追加借款65000元，借款本金应为140065元，赵柳燕应付利息为2801元，而该月赵柳燕实际支付20000元，故差额部分17199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截止2014年2月，借款本金为122866元，赵柳燕应付利息为2457.3元，而该月赵柳燕实际支付18447.3元，故差额部分15990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截止2014年3月，借款本金为106876元，赵柳燕应付利息为2138元，而该月赵柳燕实际支付20500元，故差额部分18362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此后，赵柳燕未还款，故尚欠借款本金88514元，利息应自2014年3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周友谊、赵柳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友谊未举证证明黄书琼与赵柳燕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周友谊应与赵柳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赵柳燕、周友谊向黄书琼偿还借款本金885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8851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案件受理费3400元、保全费1295元，合计4695元（黄书琼已预交）,由黄书琼负担2014元，由赵柳燕、周友谊共同负担268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柳燕围绕其主张的实际借款人是岑东萍这个问题请求本院依职权调查取证，本院经审查后向其诉讼代理人出具了调查令，由其诉讼代理人到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刑侦队进行调查取证，上诉人赵柳燕调取了岑东萍于2014年1月1日向黄书琼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65000元的借条复印件，证明真实的借款人岑东萍。上诉人赵柳燕主张罗辰荣为其所经营的柳燕书店的财务，其银行卡一直由罗辰荣管理使用，并提交了银行卡流水，证明本案借款是罗辰荣管理使用并用赵柳燕银行账户私自转出给岑东萍。上诉人赵柳燕二审申请证人雷某,张某,4、董某,4出庭，证人雷某,4证明罗辰荣是赵柳燕雇佣的员工，是罗辰荣给钱给岑东萍而不是赵柳燕；2014年10月14日看见罗辰荣等人拿借条问岑东萍要求还钱；证人张某,4证明罗辰荣是赵柳燕雇佣的财务，2014年10月14日那天赵洪、罗辰荣、王星、黄书琼等人拿岑东萍写的借条找赵柳燕、岑东萍还钱；证人董某,4证明2014年10月14日将岑东萍找到并带去了赵柳燕家，罗辰荣、冯娟夫妇等人拿出岑东萍写的借条原件向岑东萍主张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赵柳燕二审提交岑东萍向黄书琼出具的借款165000元的借条为复印件，与一审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完全一致，即使经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刑侦队核实确认该借条复印件出自该队，但从落款时间上看，显然该借条与赵柳燕分三次向黄书琼出具的借条金额（本案三笔本金合计155000元）不一致，出借人和借款人也完全不一致，其中内容也未提及任何赵柳燕向黄书琼的借款，故该借条复印件并不能证明岑东萍于2014年1月1日向黄书琼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165000元为赵柳燕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12月31日向黄书琼出具的三笔借款金额分别为90000元、30000元、35000元借款的总金额，上诉人赵柳燕关于岑东萍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主张，并不能成立。赵柳燕主张黄书琼持岑东萍写的借条曾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岑东萍主张还款，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二审中赵柳燕提供的自己名下银行卡的流水清单，罗辰荣对其为上诉人所经营的柳燕书店财务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补充确认“罗辰荣为赵柳燕做所经营的柳燕书店财务人员”这一事实。至于罗辰荣管理赵柳燕银行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何承担，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查证人雷某,张某,4、董某,4，均与上诉人赵柳燕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赵柳燕提出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本院经二审审查认为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条是确认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合法有效凭证。赵柳燕向黄书琼出具借条，借款数额与转款数额、时间、借款人及出借人姓名一一对应，一审据以确认借款关系成立以及借款事实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后，赵柳燕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黄书琼银行卡支付相应款项（利息），赵柳燕主张是实际借款人岑东萍擅自使用其银行卡，没有证据证实，至于赵柳燕借到款项后的实际使用用途如何，并不能改变赵柳燕与黄书琼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时所确定的债权债务的相对方，因此黄书琼依据赵柳燕书写的借条以及向赵柳燕银行帐户存入借款的事实，向赵柳燕主张偿还借款本息，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赵柳燕上诉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其聘请的书店财务罗辰荣私自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赵柳燕的银行卡借钱转款，实际借款人应为罗辰荣和岑东萍（因涉嫌诈骗已另案处理），而不应由其偿还本案借款，上述主张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另外，根据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九大队于2015年9月10日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确认罗辰荣、黄书琼等人并不是岑东萍诈骗案的受害人，故上诉人赵柳燕关于黄书琼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借款人是岑东萍或者被岑东萍诈骗，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赵柳燕关于借款人应认定为岑东萍这一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赵柳燕称将自己的银行卡交财务罗辰荣管理，但其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及财务帐等证据，无法证明是罗辰荣私自使用涉案借款，也无法证明罗辰荣私自挪用借给案外人岑东萍。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罗辰荣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下，罗辰荣管理赵柳燕银行卡期间的转款及作账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外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已偿还部分借款的问题，黄书琼上诉认为其中2014年2月20日存入的18447．3元事实上是赵柳燕拿着黄书琼的信用卡使用后偿还银行欠款，而非给付本案借款本息，因黄书琼未能举证其将自己名下的信用卡交付给赵柳燕使用，故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如黄书琼与赵柳燕之间另有信用卡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按照银行流水记录分段计算抵扣借款本息，合法正确，赵柳燕尚欠黄书琼借款本金88514元，依法应予清偿，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柳燕、黄书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保全费1295元，合计4695元（黄书琼已预交）,由黄书琼负担2014元，由赵柳燕、周友谊共同负担2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4元（上诉人赵柳燕已预交2013元、上诉人黄书琼已预交261元），由上诉人赵柳燕负担2013元，上诉人黄书琼负担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媚媚审 判 员  谭皓匀代理审判员  侯海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筱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