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刑初56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生，
辩护人张支陵、钟波，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7]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叶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4年，被告人李明生伙同何某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在成都市天仙桥北路7号锦海“国际花园”B座403号设立接待点，后以昆明市浮沉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研发项目需要资金、宝藏公司入股建设“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为由，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害人共85人次，金额共计400余万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明生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提供并宣读了书证、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明生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明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李明生系从犯；3、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宽判处。
经审理审明被告人如下犯罪事实：
“云南宝藏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宝藏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3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升。其中，王某升持股97%，王某繁持股3%，经营范围：“项目投资”等。“昆明市浮沉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浮沉动力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9日，经营范围：“助力机设计”等，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女），与王某升系父女关系。
2013年11月左右，被告人李明生得知“宝藏公司”在云南为“浮沉动力公司”融资时，便伙同张某、何某某等人前往该公司及投资项目进行所谓的考察。经共谋，在2014年初，被告人李明生与何某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决定租下本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7号的“锦海国际花园”B座403号的办公室，作为“宝藏公司”接待点。在此期间，以现场播放投资资料，和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融资宣传活动，推介所谓的投资项目，并承诺高额利息，鼓动被害群众进行投资。从2014年3月至12月止，被告人李明生等人，积极帮助“宝藏公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具体操作如下：
1、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内容：甲方“宝藏公司”（借款人），乙方“投资人”（出借人），丙方“浮沉动力公司”（担保人）达成三方协议。即以“宝藏公司”在投资安装“浮沉动力公司”自行研发浮沉动力设备时，出现暂时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而乙方为了帮助甲方，自愿借款给甲方。借款期限为15个月，合同上未约定利息，但约定返息时间为每月9日、19日、29日，“宝藏公司”出具收据盖章，担保方由王某某签字，无公司盖章。另查明，双方曾口头约定投资利息为每月6.6%至2%不等。
2、双方签订《云南宝藏投资有限公司“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建设入股合同》、《支持性出资证明暨待办股权证书》等，以入股“浮沉动力公司”建设“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为由，以第二年支付投资额的80%，从第三年开始至第三十年每年支付投资款的100%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
经查，截止案发，被告人李明生及其同伙，以上述两种方式，向被害人江某某等25人，前后83人次，共计吸收资金472万元。所吸款项均打入了王某某提供给的账户。案发后，被害人自述已收到返息为92.03万元。
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明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期间，同伙张某及被告人李明生的亲属分别退还赃款40万元，共计退赃80万元。
3、犯罪金额：《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以《担保借款合同》参与非吸人数为53人次，计337万元；以《“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建设入股合同》参与非吸人数为26人次，计125万元；以《借据》参与非吸人数为4人次，计3.84万元。前后参与非吸人数为83人次，共计金额为465.84万元。被害人已收到返还金额（陈述包括利息等）共计92.3万元。审理期间，公诉方补充提交了被害人苏晓蓉所增加的10万元，经审核认定，其中3.84万元仅有借据，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确定增加金额为6.16万元。最终非吸总金额为472万元。
4、资金流向：全部资金均流入王某某的个人账户。
5、财产查冻：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宝藏公司”、“浮沉动力公司”，以及王某某名下的九辆机动车及两处房屋予以查封、冻结。
另查明，审理期间，张某已退还赃款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实，2016年3月20日10时许，被害人江某某等19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宝藏公司”，以民间借款投资方式向其及多名投资人吸收存款320万。同年4月28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2月23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清江西路”8号“西单商场”露天停车场将被告人李明生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辨认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李明生的身份情况等。
3、“宝藏公司”、“浮沉动力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宝藏公司”（曾用名“云南广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王某升。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项目投资等。其中王某升持股97%，王某繁持股3%。“浮沉动力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助力机设计等。
4、电话记录。证实，2017年5月14日，公安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业主吕涛，了解被告人李明生等人租用其位于本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7号“锦海国际花园”B座403室内房屋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李明生尾号2110，被告人王某某尾号为8211、4746的银行账户的情况。
6、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明生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等。
7、《担保借款合同》、《云南宝藏投资有限公司“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建设入股合同》、“转账凭证”、“收据”、“投资者报案登记表”等。证实被害人江某某等人与“宝藏公司”、“浮沉动力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并交纳投资款的情况等。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江某某、夏某某、胡某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明生系成都是锦江区天仙北路接待点宣传介绍“宝藏公司”项目人员。同案犯张某辨认出何某某系成都是锦江区天仙北路接待点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明生辨认出同案犯何某某系成都是锦江区天仙北路接待点工作人员。证人李某友辨认出被告人李明生和何某某系承租锦海国际花园B座403号房的男子及工作人员。
9、《司法鉴定意见书》（川兴精诚司鉴[2017]会鉴字第0305号），四川兴精诚司法鉴定所“关于云南宝藏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证实，“宝藏公司”涉案金额及资金流向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
10、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李明生的情况等。
11、交款（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明生和张某分别退还赃款40万元，共计80万元的事实。
1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主要证实，我是经朋友何某某介绍在本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6号B座403号投资“宝藏公司”50万元。何某某陪同我去银行将投资款转到“浮沉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29日，何某某让我签订了一份入股合同，是“宝藏公司”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建设的入股合同，定额分红30年，每年收入都是入股额的80%，江某某投资了30万元。“宝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升，王某某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王某升委托何某某、李明生和张某进行的融资。
（2）被害人夏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5月，我和朋友张学芬到本市天仙桥北路国际大厦1单元402号看一个投资项目。接待我们的是何某某。何某某给我讲解了投资“宝藏公司”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的好处，大概意思就是通过何某某投资“宝藏公司”，15个月就能连本带息拿回一笔钱。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26日，我就通过何某某先后投资“宝藏公司”5万元、2万元。这些投资款都是以现金形式交给何某某的，何某某出具收条。何某某还向我介绍一个30年的投资项目，就是投资满一年后投资多少每年返多少，一共返30年，投资后就成为股东。2014年6月26日，我就签订了这个30年的投资项目并将投资款5万元交给了何某某。所有的合同都是以“宝藏公司”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的名义签的。
（3）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我的朋友吴某某说“浮沉动力公司”在建一个电站，现在投资15个月后可以翻番，我就跟着吴某某去了本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国际大厦并见到了何某某。何某某向我介绍了投资“宝藏公司”物体动力新能源发电厂的好处，大概意思是通过何某某投资“宝藏公司”投资，15个月就能连本带息拿回一笔钱。开始何某某是口头向我宣传的，后来何某某又给我看了股权合同、股权证书等资料，李明生还放了投影。我还被带到昆明市石龙坝电站实地考察，在昆明市霖雨路嘉年华9楼办公室还见到了王某升。2014年7月28日，我就转账2万元到何某某账户进行投资。2014年8月，何某某、吴某某又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项目，投资后第一年就能收益80%，第二年翻番，直到第30年。于是2014年9月4日，我又给何某某账户打了2万元投资这个项目。
（4）被害人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张某给我宣传“浮沉动力公司”的投资，我就带了4万元和谢宗明一起去东门大桥的农业银行，将钱打到尾号是9782的账户。
（5）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我通过何某某的介绍，到了锦海国际4楼403室，她给我介绍了“浮沉动力公司”项目，该办公室只有3个工作人员，我和他们去了云南，共投资32万元，每次都是给何某某的现金，她带我去银行转账。她给我讲钱都是转给云南了的。
（6）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人，2014年6月，我通过何某某的介绍，投资了“浮沉动力公司”项目，她负责拉我们去投资，在她的办公室有张某专门介绍项目，还有个男的，他讲得少些。后来何某某带我去农行转了6万元。
（7）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何某某带我到投资点，给我介绍“浮沉动力公司”项目，投资点共有三人，是张某给我讲解的，李明生也讲了，但没有张某讲得好。当时我就给了3万元现金给何某某，5月我又交了2万元，9月转账5万元。张某带我们去了云南考察，见到王某某和王某生，他们是父女关系，还带我们去了工地。我共投资了10万元，有5万元给的现金，另5万元转的账。
（8）被害人马某英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我妹妹马某某说“浮沉动力公司”投资一事，我就到了投资点，听张某给我宣传介绍了“浮沉动力公司”项目，她播放投影资料，讲了项目前景。投资点共有三人，她还到我家来讲，后来我和爱人谢宗明到了投资点，她还带我们去了云南考察。投资点是李明生、张某负责讲解，何某某负责收钱。我总共投了27万元，有转账，也有交现金到银行存的。
（9）被害人马某坤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我通过何某某的介绍，和我姐姐马某某到投资点，由张某给我们讲解“浮沉动力公司”的投资项目，她播放了投影资料，讲了项目前景。投资点共有三人，李明生也讲过，他讲得不好时，张某还将水倒向他。我总共投资转账20万元给王某某。投资点三人负责，我由何某某带去的，李明生和张某讲解，但大部是张某在讲。张某还带我们去云南见到王某生和王某某父女两人，也去看了工地。
（10）被害人张某芳的陈述。证实，“宝藏公司”投资点主要是李明生、何某某、张某在负责，我是由何某某带去的，李明生放投影，张某主要讲解，有时候李明生也讲解，大部分是张某在讲。
1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浮沉动力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主要是，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9日，但没有融资的资质，所以我就通过父亲王某升的“宝藏公司”进行融资。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融资点人员主要有李明生、张姐（名字记不清楚了）、何某某。我接触的是李明生和张姐。该处融资近1000万元，基本转入了我提供的账户。但有时他们直接将提成的钱扣了后转给我。提成当时说好是融资500万元，提成15%，达不到要求就是10%的提成。这个条件仅限于李明生和张某，何某某的提成是他们负责的，我不清楚。融资的钱部分进入项目中，部分归还给投资者，当时一月一还的利率是6-8%，一年一还的是100%。公司名下的财产都被公安机关进行了查封。
（2）证人李某友（“锦海国际花园”金恩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证实，“锦海国际花园”B座403号的房东刘春江把他家房门钥匙给了我让其帮忙出租房子。之后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李明生）来问我有没有房子出租，我就将房东的电话给了他，那个男子就把房子租了下来。租房子的中年男子很少从正门进出，一般都是开车到地下停车场从电梯上楼。那个房子租来开了一家公司，但没有开多久我就感觉不对劲，当时他还给民警联系，警官也来这家公司看了一下，问他们是经营的什么项目。过了几天，公司的人就离开了。2016年初，我看到警察带着那家公司的一个女工作人员来“锦海国际花园”指认。我就认出了那名女子（经辨认系被告人何某某），因为我在大厦上班的时候偶尔看到过那个女子带一些老头、老太太上楼，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
14、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
（1）同案犯张某（另用名“张某”）的供述。主要是，2013年年底，我在一次保险讲座上认识了何某某。李明生也是我之前在保险公司认识的。有天李明生给我打电话说了“宝藏公司”投资的事情，我就和李明生以及一个赵姓女子去了云南考察该项目。之后我还和何某某去过一次云南，当时我们去工地看见样机正在发电，都觉得比较可信，于是我就投资了10万元。回来后，何某某提出在本市开设一个投资点。后来何某某就在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7号锦海国际花园B座403号租了一间工作室，并开始在外面推广，陆续找人来工作室看。开始的时候何某某就给来投资的人讲解这个项目，我有空也会给他们讲一下具体是如何发电的。李明生也会找人来投资。一般他们自己找人来投资，都是他们自己给投资人讲解投资项目的可行性，让来投资人相信这个项目。何某某带来的客户都是她自己收的钱，有一些人客户不想转账给手续费，他们就把现金直接给何某某，让何某某帮他们投资。客户交了钱后，“宝藏公司”就会将他们那边签订好的“投资协议”邮寄到天仙桥北路接待点，然后通知客户来拿。接待点是何某某在负责，办公室是何某某租的，大部分客户也都是何某某带来的。何某某大概带了20多个人投资。我在接待点一直使用的是“张某”这个名字。
（2）同案犯何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是，2014年2月左右，我通过张姐（张某）了解到“宝藏公司”是专门给“浮沉动力公司”融资的，双方在合作开发电站。之后我就和张姐等人一起到“宝藏公司”位于本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7号锦海国际花园B座403的办公点了解情况。我在该办公点看到了“宝藏公司”董事长王某升和他女儿王某某，即“浮沉动力公司”法人。之后王某升和王某某又组织我等人去昆明考察电站。回来后，我觉得这个公司前景不错，张姐叫我去该公司的成都办公点帮忙，我就去了。在办事点后就给来的人介绍“宝藏公司”相关情况以及其在昆明看到的情况。一些人听了我的介绍就要投资“宝藏公司”，但他们对王某升、王某某不熟悉，我就带他们去成都办事点投资。双方签订合同后，有的人不相信王某升和王某某，我在“宝藏公司”给投资人的借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让投资人将钱打入自己农业银行账户尾0112，之后我再把这些钱打入王某升和王某某的提供的银行账户（王某某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我转出的最大一笔钱是20万元。在“宝藏公司”成都办事点上班前没有进行过专门培训，但因为其以前卖过保险，和王某升见过面，也去过昆明考察，所以讲解起来没有问题。通过我投资到“宝藏公司”的人有江某某、夏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罗某某、杨某某等人。我在“宝藏公司”上过班，一般有事才去公司。成都办事点还有法人李明生、老总张姐，我只是帮忙的，王某升和王某某有时候也在成都办事点。“宝藏公司”每个月给我2000元钱，因为给的钱少，后来我就没有去了。我也向投资人介绍过“宝藏公司”给投资人的股权证。该股权证分为15个月、30年两种。投资15个月的，到期返投资额的1.5倍；投资30年的发股权证，30年内有效。
15、被告人李明生的供述。主要是，2013年11月份，我认识的赵姓女子给我说是“宝藏公司”正在给“浮沉动力公司”融资，这个项目很有发展前途，我和张某就跟他们一起到云南考察，当时我们考察了“浮沉动力公司”位于小板桥的实验基地，昆明市西山区的石龙坝项目地进行了考察，考察完后在“宝藏公司”办公地见了公司法人王某生，他给我们讲了该公司的发展前景，我觉得还是有前途的，我就投资了2万元钱，而且投资回报率高，2014年初，我就跟张某和何某某商量，这个事情有可操作性，我就喊何某某去看看，何某某也去看了之后觉得可以，我们三人就商量好一起去看看，后来“宝藏公司”办公点王某某给了我一个授权书，说是可以以他们公司的名义在四川设立电站，我们三个人从昆明回来之后就设立了该接待点，当时何某某负责拉客户到该接待点，张某和我就负责讲解该公司的好处，一般都是在该接待点签订投资协议后，客户将钱直接转给王某某本人或者该公司的账户。我们当时在该接待点工作了不到3个月就关门了，因为当时没人来投资了。我们接待点没有工资，只有该公司给我们的所谓差旅费，就是“宝藏公司”给我们返点的钱。大概10多20万的样子。这些差旅费是打到一张农行卡上的，后被我注销。张某的差旅费都是给的现金，何某某的差旅费有的给的是现金，我给何某某转过差旅费，当时是用该农行卡转的。给我们的钱都是给8个点子。当时完成任务可以拿到10个点子，没有15个点子那么多。我和张某没有从何某某的点子里面抽成。接待点人员只有三个人，我，张某，何某某。没有具体职务。授权书是王某某拿给我的。大概意思是授权给我们可以帮“浮沉动力公司”进行有关投资。授权书现在找不到了。
我从“宝藏公司”收过钱，都是转账。该公司总经理好像是王某生。“浮沉动力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好像是王某某。我们当时一共给“宝藏公司”融资可能几百万。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主要内容能互相印证，本院结合证据的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生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明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明生与其同伙共同实施犯罪，作用相当，对其不宜区分主从，但应根据被告人的具体情节综合量刑。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明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生参与共谋，设接待点，带人考查，宣传投资项目，吸收投资资金等，与其同伙均有明确分工。本院认为，被告人伙同他人，积极参与犯罪，在共犯中起到重要作用，对其行为评价，不宜认定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生得知“宝藏公司”在云南融资后，认为有利可图，便以该公司名义，在本市租下办公点，向社会群众大肆宣传，进行非吸活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生等人并非“宝藏公司”员工，仅为私利而参与犯罪，从中收取好处费，支付日常开支等。而相关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是否构成犯罪，且涉及哪类犯罪，目前尚无证据能够证实。因此，对被告人行为不宜评判为“单位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明生是初犯，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宽判处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明生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赔部分损失，减轻了社会危害程度。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退赃和挽损等事实，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应当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江某某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智远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人民陪审员 蔡小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茂金
速 录 员 胡艺凡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何某某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何某某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