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民终字第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岩，男，1985年12月10日生。委托代理人王井泉，男，1957年5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绍贤，哈尔滨市道外区148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北，男，1973年10月24日生。委托代理人赵长江，黑龙江赵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首钢东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兴城市南桥路103号。法定代表人刘庆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纯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亿邦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桥南街28号。法定代表人陈国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庆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女，1972年10月6日生。原审被告尚衍友，男，1973年7月11日生。原审被告孙忠彬，男，1969年2月4日生。上诉人王洪岩与被上诉人马北、葫芦岛首钢东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黑龙江亿邦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邦公司）、李杨、原审被告尚衍友、孙忠彬合同纠纷一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黑中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王洪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洪岩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井泉、杨绍贤，被上诉人马北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长江，东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纯伟，亿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庆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杨，原审被告尚衍友、孙忠彬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9日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与马北签订耕地承包协议书，东华公司将其具有使用权的124公顷土地承包给马北，该土地位于嫩江县四站林场南，在嫩江县人民政府"五清办"登记地号为576号—585号。2011年12月15日，马北与王洪岩签订耕地承包协议书，马北将其在东华公司承包的124公顷土地中的122公顷土地承包给王洪岩，承包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每公顷承包费3，500.00元，总计427，000.00元。王洪岩分两次向马北交纳承包费，首付款为220，000.00元，在签订该耕地承包协议时交齐。余款207，000.00元，在2012年3月1日前全部交齐。协议签订后，2011年12月15日王洪岩给付马北土地承包费220，000.00元，2012年4月1日王洪岩给付马北土地承包费204，000.00元，共计424，000.00元。因王洪岩清理了承包土地，所以马北为王洪岩免去土地承包费3，000.00元。2012年3月17日马北与李杨离婚。2012年3月21日马北为王洪岩出具保证书，其内容为"建边农场马北承包东华公司办事处四站前大韭菜沟土地122公顷，现转包给种畜场王洪岩，因土地有异议，如果因马北与办事处所签合同无效，造成春播前有任何人阻挡王洪岩耕种土地，造成王洪岩未能及时播种，晚播1天负责10，000.00元，如播不上种，种子、化肥、机耕费、承包费及贷款利息均由马北承担，共计金额960，000.00元，保证人马北，担保人孙忠彬、尚衍友。"2012年4月中旬，他人耕种马北承包给王洪岩的土地，马北让王洪岩翻耙他人已耕种的土地。2012年5月初，王洪岩准备耕种土地时，马北未采取措施保证王洪岩耕种土地，导致王洪岩未能耕种土地。另查明，在王洪岩与马北、李杨、孙忠彬、尚衍友、佟维岩、张玉江、东华公司、亿邦公司、于洪洁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嫩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诉争土地的近邻王喜军、张云鹏、王希友、张克忠、徐海军、冷兵、耿大江调查，王喜军证明其种植的大豆每公顷产量2350公斤左右，除地租外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约2，400.00元，大豆价格为每公斤4.40元-4.60元；张云鹏证明其种植的大豆每公顷产量2300公斤左右，除地租外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约2，500.00元-3，000.00元，大豆价格为每公斤4.40元-4.60元；王希友证明其种植的大豆每公顷产量2300公斤左右，除地租外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约2，000.00元，大豆价格为每公斤4.40元-4.60元；张克忠证明其种植的大豆每公顷产量1850公斤左右，除地租外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约2，800.00元，大豆价格为每公斤4.40元；徐海军证明其种植的大豆每公顷产量1500公斤左右，除地租外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约2，400.00元，大豆价格为每公斤4.40元；冷兵证明其种植的大豆每公顷产量1800公斤-1850公斤左右，除地租外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约2，800.00元，大豆价格为每公斤4.40元；耿大江证明其种植的大豆每公顷产量2250公斤左右，除地租外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约3，000.00元，大豆价格为每公斤4.40元。按照以上七位地邻土地平均值计算，每公顷大豆产量为2053.57公斤，每公斤市场价格为4.44元，每公顷大豆种植投入为2592.86元。王洪岩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东华公司和亿邦公司继续履行2011年12月15日王洪岩与马北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书；2.东华公司、亿邦公司、马北、李杨连带返还王洪岩土地承包费424，000.00元；3.东华公司、亿邦公司、马北、李杨连带赔偿王洪岩2012年未能耕种122公顷土地应得收益866，175.60元；4.东华公司、亿邦公司、马北、李杨连带赔偿王洪岩贷款利息22，320.00元；5.孙忠彬、尚衍友对马北应该承担给付部分承担960，000.00元担保义务；6.由东华公司、亿邦公司、马北、李杨、孙忠彬、尚衍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东华公司、亿邦公司辩称：二公司与王洪岩不存在合同关系，请求驳回王洪岩对东华公司、亿邦公司的诉讼请求。马北辩称：其给王洪岩2公顷土地作为看管土地的费用，王洪岩未尽到看护职责，造成未耕种土地，与马北无关，马北与东华公司办事处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书有效，马北未违反保证书中约定的内容，马北不应承担责任，佟维岩和张玉江耕种了诉争土地，王洪岩应向佟维岩和张玉江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李杨辩称：2012年3月7日，其与马北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发生的事情与李杨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忠彬、尚衍友辩称：其二人为保证马北与东华公司办事处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有效而提供担保，该协议有效，其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2011年12月15日，王洪岩与马北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马北在知晓他人耕种其承包给王洪岩土地的情况下，仅让王洪岩查看土地并翻耙他人已耕种的土地，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他人耕种土地，而在2012年5月初王洪岩耕种土地时，马北亦未采取有效措施保证王洪岩耕种土地，致使双方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不能得到实际履行，所以马北应承担违约责任。马北已收取王洪岩土地承包费424，000.00元，应承担返还的义务，故王洪岩要求马北返还土地承包费4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王洪岩未能耕种土地，马北应赔偿王洪岩未耕种土地的预期收益。法院对诉争土地周边同等地块进行了调查，王洪岩、马北对所调取周边地邻的实际产量、大豆价格和种植投入均无异议，故按照此七位地邻平均值计算122公顷土地的收益为796，048.88元，扣除王洪岩交纳的土地的承包费427，000.00元，马北应赔偿王洪岩土地收益369，048.88元，故王洪岩要求马北赔偿土地预期收益866，175.6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马北已赔偿王洪岩预期收益，故王洪岩要求马北承担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岩要求李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马北与李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北收取王洪岩土地承包费220，000.00元，系二人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李杨应与马北共同返还王洪岩土地承包费220，000.00元；在马北与李杨解除婚姻关系后，马北收取王洪岩土地承包费204，000.00元与李杨无关，所以李杨不负有返还土地承包费204，000.00元的义务。因在李杨与马北解除婚姻关系后，他人耕种马北承包给王洪岩的土地，李杨对王洪岩未耕种土地预期收益不承担连带责任，故王洪岩要求李杨对赔偿土地预期收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洪岩要求孙忠彬、尚衍友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孙忠彬、尚衍友为王洪岩出具的保证书是保证在马北与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孙忠彬、尚衍友赔偿王洪岩损失960，000.00元，现王洪岩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北与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书》无效，故王洪岩要求孙忠彬、尚衍友承担960，000.00元担保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马北和李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王洪岩土地承包费220，000.00元；二、马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洪岩土地承包费204，000.00元；三、马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洪岩土地预期收益369，048.88元；四、驳回王洪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12.00元，由王洪岩负担2，481.51元，由马北和李杨共同负担4，600.00元，马北负担9，530.49元；邮寄费948.00元，由王洪岩负担141.60元，由马北和李杨共同负担262.50元，由马北负担543.90元。王洪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王洪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东华公司、亿邦公司连带承担返还土地承包费及预期收益793，048.88元，并履行连带赔偿责任。二审庭审时，王洪岩表示认可原判决认定的预期收益369，048.88元，对该数额不再要求调整。主要理由是：原判决认定耕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判决马北独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嫩江办事处不具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东华公司与案外人佟维岩的土地承包协议尚未届满，亦未依法解除，东华公司将土地再次发包给马北系带有欺骗性的重复发包的无效行为。马北辩称：同意王洪岩的上诉请求，应由东华公司、亿邦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东华公司辩称：王洪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王洪岩认可原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其前提是合同有效，这与王洪岩上诉主张合同无效相矛盾。东华公司与王洪岩无合同关系，佟维岩的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亿邦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东华公司意见一致。亿邦公司与东华公司合作是在与佟维岩解除合同之后，本案争议与亿邦公司无关。李杨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决，驳回王洪岩对李杨的诉讼请求。李杨与马北离婚后，马北与王洪岩的协议及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李杨无关，且王洪岩在2012年3月1日前应交付承包费，未交清承包费已构成违约，李杨无偿还义务。孙忠彬、尚衍友未答辩。马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审理期间，马北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北提出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马北撤回上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10月20日，东华公司作出总经办发（2011）18号《关于成立驻嫩江江办事处的通知》，决定成立嫩江办事处，负责嫩江农场生产经营全面工作。在王洪岩的承包期内，涉案土地由案外人佟维岩进行耕种经营。本院认为，2011年11月19日，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与马北签订耕地承包协议，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虽不是独立法人，协议未加盖东华公司公章，但东华公司已授权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行使涉案土地的分包、承包等权利，亦认可该耕地承包协议真实有效。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有权代表东华公司签订协议。故王洪岩关于东华公司驻嫩江办事处不具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的主张不成立。马北与王洪岩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判决认定协议有效正确。王洪岩主张其与马北的耕地承包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岩主张东华公司、亿邦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王洪岩与马北土地承包协议有效，马北作为协议相对方有义务按照双方约定保证王洪岩行使土地承包权。由于案外人佟维岩在涉案土地进行耕种经营，导致承包协议无法履行，马北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王洪岩土地预期收益为369，048.88元，王洪岩、马北对预期收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洪岩主张东华公司与案外人佟维岩的土地承包合同尚未届满，亦未依法解除，将土地再次发包给马北的民事行为应为无效，本院对此认为，因此请求涉及案外法律关系的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本案系因王洪岩与马北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未能履行产生的争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北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其有权另行主张权利。因王洪岩与东华公司、亿邦公司无合同关系，二公司对王洪岩也无相应的义务，王洪岩请求二公司与马北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0.48元，由王洪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代理审判员  王成慧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苑晓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