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邮市奥新电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760682-1，住所地扬州市高邮市高邮镇高谢村高谢组。
法定代表人：许新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江苏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阳山镇齐鹰电子器材厂，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阳山村。
经营者：戴明洁，女，1950年7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博悦，该厂员工。
上诉人高邮市奥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阳山镇齐鹰电子器材厂（以下简称齐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商初字第00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关于供货金额，双方确认为2033413元，但付款金额，齐鹰厂仅提供了支付1599557.96元的依据（承兑汇票），齐鹰厂称付款是转账、现金支付，但无证据证明，故还欠433855.04元货款。2、虽然一审中其陈述会在发货单上对上次货款进行结算，2014年7月26日送货单上写明结欠货款64273元，但由于公司管理混乱、送货单缺失，所以最初起诉的金额并非真实，一审中其提交所有送货单后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3、付给王兴宇的15000元应认定为已付款，而不能在结算中扣除，2014年9月14日送货单上的单价系齐鹰厂自行添加，不能作为计算退款的依据。4、开具发票是税务机关的行政权范畴，而非法院审理范围，直接判决开具发票于法无据，且即便要开，也应由齐鹰厂承担10%的税金。5、齐鹰厂的一审代理人钱福海在本案一审中多次变更代理身份，先以法律工作者的身份、后以齐鹰厂的员工参与了诉讼，且在其他案件中也以多种身份参与诉讼。
齐鹰厂二审辩称：1、结算金额都是按照以往的结算惯例进行结算，后一批结算前一批的金额，以最后一张送货单上的金额为准。2、15000元是作为货款进行支付，与王兴宇无关。3、奥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已经拿到退货，但没有调换货物，应当按照一审法院核定的单价结算退款。4、双方没有谈到开发票的问题，如果要开，应该全额开具发票。5、钱海福的身份问题与本案无关。
奥新公司一审诉请：齐鹰厂立即支付货款544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奥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齐鹰厂立即支付货款424045.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其与齐鹰厂有长期业务往来，向齐鹰厂供应充电器半成品电路板。往来之初，奥新公司为齐鹰厂提供价值31900元的2000个半成品电路板。双方约定，上述货款作为铺底资金，合作期间不予结算。后经对账，双方之间总的业务往来应为2033413元，齐鹰厂累计支付货款1599557.96元，扣除以货冲抵的货款26910元及奥新公司自愿补偿的14800元，齐鹰厂还结欠货款424045.04元（含铺底资金）。
齐鹰厂一审辩称并反诉称:奥新公司主张的欠款中还应扣除退货款6448元、王工工资15000元、4063只坏电容的赔偿款20315.2元。其自2012年7、8月与奥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收到第二批货物后结算第一批货款。一开始，奥新公司供应的零部件质量尚可，但奥新公司后来提供的零部件大批量的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客户大量退货。故齐鹰厂提出反诉，要求奥新公司退回价值417973.88元的电动车充电器16655只，并开具2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后齐鹰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退回价值417973.88元的电动车充电器16655只；2、调换3090只天可风机（1.2元/只）、1280只丹阳风机（1.2元/只）、1248只变压器（大）（4元/只）、215只变压器（小）（3元/只）；3、奥新公司开具20877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审理中，齐鹰厂确认结欠奥新公司货款64273元、铺底资金31900元，但认为奥新公司应向其赔偿2960只坏云生电容的损失82880元（计算标准为：19元/只的单价+9元/只的人工费、材料费）、返还王工工资15000元、支付退货款6448元、支付代售产品的货款26910元。因此，齐鹰厂无需向奥新公司支付货款，奥新公司应向齐鹰厂支付赔偿款。因此，齐鹰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奥新公司支付赔偿款35065元；2、判令奥新公司开具1701446.96元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3日，齐鹰厂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奥新公司价值31900元的电路板半成品作为铺底资金。
2013年8月21日的送货单上载明，奥新公司向齐鹰厂发送价值26800元的风机等产品。同时，该送货单上写明：前欠19355元+15000元（王工工资）=34355元；8.19线2000×2.1=4200元；以上合计65355元（含本次货款）；共欠65355元+1960元（税金）=67315元；8月21日付承兑50000元，下欠17315元。
2014年7月26日，奥新公司向齐鹰厂发送价值21610元的电路板等产品。并在该送货单上写明：前欠42663+21610=64273元；无锡发温州26910元，云生坏电解共计2960×5=14800元，合计41710元；2013年元月欠31900元；以上合计欠54463元，即64273-41710+31900。
2014年9月14日，奥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谢传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维修调换货：丹阳风机355个；007变压器411个；003变压器96个；400v-100vf的电阻57个；400v-82vf的电阻467个；400v-68vf的电阻334个。
另查明：2012年7月29日、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奥新公司共计向齐鹰厂发货2033413元。奥新公司在送货单上会写明齐鹰厂前欠货款、尚欠货款以及付款的情况。奥新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23日向齐鹰厂开具金额为19600元、12936元的增值税发票。
上述事实，有收条、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奥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申请王兴宇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王兴宇已经收到15000元的工资，故王工工资15000元不应从齐鹰厂结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王兴宇陈述：与齐鹰厂谈好每年20000元的顾问费，没有签订顾问协议；2013年，齐鹰厂转账支付顾问费10000元，2014年，齐鹰厂交付一张承兑汇票，王兴宇找朋友换成现金，扣除15000元后将剩余款项返还齐鹰厂；齐鹰厂向奥新公司支付的货款都是王兴宇经手的。对此，齐鹰厂认为，王兴宇不是齐鹰厂的顾问，2013年的10000元系借款，按奥新公司的要求通过王兴宇支付过小部分货款。
2、清单一份，证明齐鹰厂已付货款1599557.96元。对此，齐鹰厂认为，通过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和现金三种方式支付货款，奥新公司在发货时会对上次的货款进行结算，欠款应以最后一张送货单上为准。
齐鹰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向陈汉敏发货、陈汉敏向其退货的送货单、快递单、信封等材料，用以证明因奥新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导致齐鹰厂的客户大量退货。奥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奥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2、传真三份，用以证明奥新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向其承诺，云生电解每只赔偿5元。奥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奥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3、2012年向王兴宇转账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2年开始就与奥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向王兴宇转账134425元用以支付货款。奥新公司认为王兴宇系齐鹰厂的顾问，齐鹰厂与王兴宇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
一审中，奥新公司陈述：齐鹰厂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业务往来总额为2033413元，齐鹰厂已付货款1599557.96元，双方间的折抵货款为21960元，折让金额为14800元，所以在没有付清余款前，齐鹰厂只能要求奥新公司开具1567021.96元增值税发票；2014年9月14日送货单上载明的丹阳风机的单价为1.2元，007变压器的单价为3元，003变压器的单价为2.3元，400v-100vf电阻的单价为1.55元，400v-82vf电阻的单价为1.5元，400v-68vf电阻的单价为1.2元；当时约定先补货然后齐鹰厂再将调换的产品退回，已将相应的退货补发给齐鹰厂。
齐鹰厂陈述：2033413元系双方2013、2014年的业务往来，2012年向奥新公司支付货款134425元，故奥新公司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1701446.96元，即1567021.96元+134425元；认可奥新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14日送货单上产品单价，奥新公司未将上述退货补发给齐鹰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齐鹰厂应向奥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二、奥新公司应向齐鹰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奥新公司在送货单上写明齐鹰厂的前欠货款、尚欠货款以及付款情况，齐鹰厂也陈述奥新公司在发货时会对上次货款进行结算，奥新公司最后一张送货单上写明齐鹰厂结欠的货款为64273元，并据此提起诉讼，故齐鹰厂结欠奥新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为64273元。双方一致认可，奥新公司代齐鹰厂销售产品的货款为26910元，奥新公司为齐鹰厂提供的铺底资金为31900元，法院予以确认。奥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齐鹰厂要求奥新公司代其向王兴宇支付工资，故奥新公司应向齐鹰厂返还王工工资15000元。奥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向齐鹰厂补发退货，故而应在货款中扣除退货款。双方一致认可2014年9月14日送货单上产品的单价，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得出退货款应为3069.45元。齐鹰厂陈述奥新公司承诺云生电解赔偿5元/只，奥新公司在最后的送货单上亦认可2960元只云生坏电解每只赔偿5元，故赔偿款应认定为14800元。齐鹰厂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云生电容的单价及人工、材料费，故法院对其主张的2960只云生电容，每只赔偿28元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齐鹰厂应向奥新公司支付的货款为36393.55元，即64273元-15000元-3069.45元-14800元-26910元+31900元。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齐鹰厂认为除了奥新公司认可的1567021.96元增值税发票外，奥新公司还应另行向其开具134425元增值税发票，并提供了2012年与王兴宇的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与奥新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故奥新公司需向齐鹰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应为1567021.9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齐鹰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奥新公司支付货款3639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39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奥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齐鹰厂开具1567021.96元增值税发票。三、驳回奥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齐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20.68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8240.68元，由奥新公司负担7533.43元，由齐鹰厂负担707.25元（该款已由奥新公司预交，齐鹰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奥新公司，法院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5818.88元，由齐鹰厂负担1039.17元，由奥新公司负担4779.71元（该款已由齐鹰厂预交，奥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齐鹰厂，法院不再退还）。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一、2014年7月26日的送货单是双方之间最后一次的送货单。2014年7月30日，奥新公司向齐鹰厂出具了一份对账单，载明：……应给戴总26910+14800=41710元（返还），戴总欠奥新货款为64273-41710=22563元，2013年元月份戴总欠奥新319**元。
二、奥新公司在2013年8月20日开具了19600元的发票，2013年8月21日的送货单上欠款金额处注明了1960元（税金）；奥新公司在2013年9月23日开具了金额为12936元的发票，2013年9月28日的送货单上欠款金额处注明了开票税金1293元。
三、在一审2015年7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中，双方对于2014年9月14日退货清单上的单价重新进行了确认，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单价及清单上的货物数量，计算的退货款为3069.45元。
以上事实，有2014年7月30日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一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货款应如何结算，二、王工收取的15000元以及退货扣款3069.45元应如何认定；三、奥新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开票义务，齐鹰厂是否需承担相应的税金。四、齐鹰厂一审代理人钱福海的身份问题对本案处理有无影响。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确认奥新公司在送货单上会写明之前的货款、欠款，因此本案可以根据双方最后的送货单进行结算。2014年7月26日的送货单系双方之间最后的送货单，其中载明货款64273元，退款41710元，2013年元月欠款31900元，合计欠款54463元。上述事项及金额与2014年7月30日奥新公司向齐鹰厂出具的对账单一致，故结欠金额54463元应予确认。奥新公司提出由于其公司管理混乱、送货单缺失，实际货款金额远高于此，但奥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还存在应当结算的其他货款，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王工的15000元，2013年8月21日的送货单上欠款金额中明确注明有15000元的王工工资，虽然该送货单是奥新公司出具，但双方实际履行就是以送货单对之前的货款金额进行结算，最后一次送货单上的结算金额也是在对此前所有送货单累计结算的基础上出具，既然齐鹰厂对送货单的最后结算金额没有异议，应当视为其对之前送货单上的结欠金额也予以了确认。此外，王兴宇（即王工）在一审中也出庭作证，其认可拿了该15000元，而奥新公司并未收取到该款项，因此不应在结欠奥新公司货款的金额中扣除。如果齐鹰厂认为王兴宇无权收取该15000元，应当另行向王兴宇主张返还，而非在本案货款中扣除，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退货扣款，奥新公司的谢传勇在2014年9月14日的退货单上写明了退货名称、数量及单价，齐鹰厂仅对单价提出异议，认为是奥新公司后添的。后双方在一审中就上述退货的单价重新进行了确认，经计算，退货总金额为一审认定的3069.45元。因该退货事实发生在2014年7月双方最后对账之后，故应当在结算中扣除。奥新公司认为退货后又补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中，奥新公司向齐鹰厂供货，齐鹰厂向奥新公司支付货款，在双方就货款是否含税、由谁承担开票义务等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由收款方承担开票义务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税务管理规定。并且，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奥新公司曾两次向齐鹰厂开具了发票，因此齐鹰厂要求奥新公司承担开票义务，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税金承担，因双方对此没有特别约定，而从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奥新公司在两次向齐鹰厂开票后，均在送货单上注明了由齐鹰厂承担开票金额10%的税金，因此可以认定送货单上所反映的货款是不含税的。齐鹰厂认可双方是依据这些送货单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已经形成了由奥新公司开票、齐鹰厂承担开票金额10%税金的交易习惯。一审认定奥新公司需开具1567021.96元的发票，故齐鹰厂需向奥新公司承担156702.1元的税金。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虽然齐鹰厂的代理人钱福海存在前后以不同身份参与一审诉讼的情况，但这并非法律规定的程序违法情形，且钱福海在二审中也未作为齐鹰厂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故该情节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程序违法或实体处理有误的因素。至于钱福海在其他案件中的代理人身份问题，亦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商初字第00530号民事判决；
二、齐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奥新公司支付货款5139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139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奥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齐鹰厂开具1567021.96元增值税发票；
四、齐鹰厂于奥新公司开具1567021.96元增值税发票后5日内支付奥新公司税金156702.1元；
五、驳回奥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齐鹰厂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420.68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8240.68元（奥新公司预交），由奥新公司负担7241.92元，由齐鹰厂负担998.7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818.88元（齐鹰厂预交），由齐鹰厂负担1039.17元，由奥新公司负担477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68元（奥新公司预交），由奥新公司负担6521.30元，由齐鹰厂负担899.38元。上述款项由当事人自行交接，法院不再退还，经折算，奥新公司将其应负担的2881.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齐鹰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审 判 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焱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