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某，男。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女。2016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帆晴，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刑诉〔2017〕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某、肖某、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冯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杨飞、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彭帆晴、被告人李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武汉XXXXX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肖某某支付人民币2万余元，让武汉XXXXX有限公司为武汉XXXXXX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税额合计人民币454,96.8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13,125.5元）。为逃避税务机关查处，被告人肖某某还指使被告人肖某伪造虚假的资金往来流水。
嗣后，武汉XXXXXX有限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肖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8日，被告人肖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企业信息、纳税凭证、记账凭证、应收赃款、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归案经过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肖某某、肖某、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某系从犯，公诉机关在公诉发言时亦认定被告人肖某某系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肖某某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某某主动投案，认罪态度较好，应认定为自首，其家属积极代为退赃，因李某某已经补交了所抵扣的税款，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经挽回，请求对被告人肖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某某系武汉X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住所地：武汉市XX区湖北XX**栋）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肖某系该公司员工，负责开票和转账事宜；被告人李某某系武汉XX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机电公司。住所地：武汉市XX区XX道南）的法定代表人。
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肖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XXX公司为XX机电公司开具合计金额为313,12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按照票价的7%支付费用。尔后，被告人肖某某指使被告人肖某具体办理开票和虚假资金流转等事宜。被告人肖某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给XX公司开具了销售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13,125.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5,496.87元）三张，在交给被告人李某某时收取其“开票费”2万余元。为逃避税务机关查处，被告人肖某开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XXX公司对公账户收取XX机电公司往来资金313,125.5元，伪造虚假的资金往来流水。而后通过私人账户再将上述资金全额转入被告人李某某私人账户。嗣后，XX机电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人民币45,496.87元。
被告人肖某某、李某某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肖某被抓获归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某某、肖某的亲属代为退赃22,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向税务机关补交了税款45,496.87元及滞纳金18,10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肖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8日，被告人肖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企业查询结果、税务登记表、工商登记记录证实，XXX公司住所地为武汉市XX区XX城23栋5号（1），法定代表人肖某1；XX机电公司住所地为武汉市XX区XX道南（6），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上述两家公司均为一般纳税人。
3、纳税领购凭证、认证查询结果证实，编号分别为03050262、03050263、03050264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XXX公司在税务机关申领，为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该三张发票已认证抵扣。
4、记账凭证、应收账款证实，2015年3月31日，XXX公司、XX机电公司伪造了双方销售记录和收款记录。
5、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5年3月27日，XXX公司向XX机电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分别为03050262、03050263、03050264）三张，货物名称为钢材，数量共计115.875吨，价税合计313,125.5元，税款合计45,496.87元。
6、完税证明证实，2017年7月3日，XX机电公司向税务机关补交了税款45,496.87元及滞纳金18109元。
7、对公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4月2日、4月7日，XX机电公司五次向XXX公司转入人民币共计313,125.5元。
8、肖某1账户银行流水证实，肖某162×××75账户于2015年4月2日向李某某账户转账18万元，于2015年4月13日向李某某账户转账13.31255万元，共计转款313125.5元。
9、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肖某某、肖某退出所得赃款22,000元。
10、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肖某某、李某某、肖某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XXX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肖某某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开办的这家公司，公司成立以后我才知道，公司由我父亲负责经营管理，肖某有时候帮忙。我有一张卡号62×××75的银行卡给我父亲在使用，怎么使用的我不清楚。
12、被告人肖某某供述证实，他是XXX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肖某受他安排在公司负责开票和资金流转的工作。2015年，肖某某的一个朋友说XX机电公司的李某某需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肖某某让肖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三张总金额为313,12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货物栏注明钢材，并让肖某交给李某某，收取2万多元的费用。为了把账做平，还做了个资金流转的假账，由李某某通过XX公司的账户将三十余万元打到XXX公司的账户，之后，肖某某通过私人账户将这笔钱转到李某某私人账户上，他让肖某操作了资金的流转。
13、被告人肖某供述证实，他受父亲肖某某的安排，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3,125.5元，交给购买发票的人，并收取2万元，后又通过资金回流把账面做平。
1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XX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5年3月，李某某在朋友的介绍下，以2万多元从XXX公司买了三张共计313,12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XX机电公司与XXX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两家公司还做了虚假的资金流转。后李某某将该三张发票抵扣税款45,496.8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某、肖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没有货物购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某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没有货物购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肖某某、肖某在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某某系XXX公司的负责人，指使被告人肖某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肖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肖某积极退赃，被告人李某某积极补缴税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已经做出客观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肖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刑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退赃款人民币2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柏莲
人民陪审员 孙相云
人民陪审员 艾全民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