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238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丙，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傅建平，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柏燕，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某某，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李斌，上海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某某，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刘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诉讼代表人胥某某。被告人崔某某，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2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温某某、被告单位上某某、被告人崔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案发，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经预谋，以被告人颜某某等人名义，在本市注册成立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等多家运输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多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1、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被告人温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被告人崔某某经营的上某某虚开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3,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共计21,177.49元，并由上某某申报抵扣。被告人崔某某在明知上述发票中有10余万为虚开的情况下，仍予以收受并申报抵扣。2、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被告人温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泉业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泉江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泉江印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649,059.69元，税款共计64,321元，并由上述三家受票单位申报抵扣。3、2013年12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张某甲(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正广和饮用水有限公司、上海轻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价税合计1,093,784.5元，税款共计108,393.06元。4、2013年12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黄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正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价税合计1,084,630元，税款共计107,485.86元，并由受票上述单位申报抵扣。5、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谢某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森本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路丰助剂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森本照明、森本防爆、路丰助剂)虚开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份，价税合计1,528,056元，税款合计151,429元，且均已申报抵扣。6、2013年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陆某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多次为陆某某经营的上海诚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价税合计1,009,629.8元，税款共计100,053.41元，并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7、2012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郑某，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宝钢型钢有限公司虚开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价税合计1,840,793.99元，税款合计182,421.03元，并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8、2013年9月，被告人温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泉江实业有限公司虚开江西新建县民晖物流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4,374.9元，税款合计42,055元，并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温某某经电话通知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协助抓获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被告人张某丙、温某某、崔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结伙，通过被告人温某某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温某某让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欧舜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崔某某让被告人温某某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温某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被告人张某丙、崔某某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郑某是挂靠在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与他人开展运输业务，因而开具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虚开行为。辩护人傅建平提出，被告人张某丙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后相应的税款已经补缴，请求法庭减轻处罚。辩护人柏燕提出，本案中部分业务是他人以被告人张某丙单位的名义签订合同，钱款也进入张某丙单位帐户，属于代人实开发票，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颜某某辩解，其是为张某丙打工的，为张某丙送过发票，也为陆某某、温某某虚开了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和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人提出，颜某某受张某丙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月领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颜某某未开具玉文公司和赣倬公司的发票。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税款受票单位已经补缴。且颜某某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颜某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温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上某某的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被告人温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被告人崔某某经营的上某某虚开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3,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共计21,177.49元，且已申报抵扣。被告人崔某某在明知上述发票中有113,800元，其中税款11,277.48元为虚开的情况下，仍予收受并申报抵扣。案发后，上某某已通过进项转出方式补缴税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温某某、崔某某及被告单位上某某诉讼代表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某某营业执照、记帐凭证、付款凭证、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二)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被告人温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泉业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泉江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泉江印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649,059.69元，税款共计64,321元，并由上述三家受票单位申报抵扣。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温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上海泉业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泉江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泉江印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帐凭证、付款凭证、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三)2013年12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张某甲(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正广和饮用水有限公司、上海轻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价税合计1,093,784.5元，税款共计108,393.06元，并由受票单位抵扣税款。案发后，张某甲及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正广和饮用水有限公司、上海轻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帐凭证、付款凭证、上海市浦东新区及杨浦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上海正广和饮用水有限公司、上海轻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四)2013年12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黄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正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价税合计1,084,630元，税款共计107,485.86元，并由受票上述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黄某已补缴税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的证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营业执照、记帐凭证、付款凭证、上海市虹口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上海正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认证发票查询结果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五)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谢某某(已判决)，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森本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为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虚开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为上海路丰助剂有限公司虚开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份，价税合计1,528,056元，税款合计151,429元，且均已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承接上海森本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业务，因其本人没有公司，遂找了个体司机承运。因上述单位需要发票入帐抵扣，而个体司机没有发票，其支付5.5%开票后让张帮助开票，其每次将开票内容告诉张某丙，张开票后和颜某某一起将发票送给其，其将发票交给上述单位，再将上述单位开具的运输费用支票交张某丙入帐，张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转入名下的银行卡内。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某承揽上海森本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的运输业务，谢提供了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谢自称是该两家公司的经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某承揽上海路丰助剂有限公司的运输业务，谢提供了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谢自称是该公司的经理。4、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森本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帐凭证、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已抵扣进项税款补交汇总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实受票单位上海森本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发票抵扣税款，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六)2013年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陆某某(已判决)，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多次为陆某某经营的上海诚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价税合计1,009,629.8元，税款共计100,053.41元，并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上海诚佑物流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诚佑物流有限公司记帐凭证、付款凭证、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七)2012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多次通过郑某(已判决)，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宝钢型钢有限公司虚开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价税合计1,840,793.99元，税款合计182,421.03元，并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郑某已补缴税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承接上海宝钢型钢有限公司运输的运输业务，因其本人没有公司和运输车辆，遂找了个体司机承运。因对方需要发票入帐抵扣，其找到张某丙，以张名下的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与对方签订运输协议，以支付5%开票的方式让张开具开票给对方。其每月将开票内容告诉张某丙，待张通知后去取发票，有时张不在公司，颜某某会将发票交给其。其将发票交给上述单位，再将上述单位开具的运输费用支票交张某丙入帐，张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转入名下的银行卡内。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郑某称是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并提供了营业执照，以该公司名义与上海宝钢型钢有限公司运输协议，提供该公司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3、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宝钢型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帐凭证、付款凭证、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实受票单位上海宝钢型钢有限公司已将涉票发票抵扣税款。(八)2013年9月，被告人温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泉江实业有限公司虚开江西新建县民晖物流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4,374.9元，税款合计42,055元，并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上述事实，被告人温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苏某甲、苏某乙的证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温某某经电话通知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协助抓获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被告人张某丙、温某某、崔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颜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下列证明，且经庭审查证属实：1、证人沙某、骆某某的证言，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沙某经营的上海尚慧贸易有限公司为张某丙、颜某某在奉贤经济区注册成立上述四家公司，为上述公司代理记帐、代为购买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注册物流公司必须要有车辆，沙某通过“黄牛”找了5辆车登记在上述公司名下。张某丙、颜某某是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张、颜每月将四家公司的银行对帐单等财务凭证送至该公司。骆某某在代理记帐过程中，发现上述公司经营成本即进项发票都是汽柴油发票，运输车辆的维护保险费、路桥费、办公经费均未入帐，且每次客户将运费汇入公司后即转入张某丙、颜某某个人银行帐户。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搜查笔录证实，从本市普陀区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查获张某丙、颜某某用于开票的电脑信相关票据、帐本等。3、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爱林(系颜某某丈夫)。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颜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5、被告人张某丙供述：其用谢文文、陈爱林、颜某某、张新华的身份证，通过沙某在上海市奉贤区注册了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由其保管，并租借普陀区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用于办公。因其老乡、朋友没有自己的公司，承接运输业务后无法开具发票，遂找到其开票。委托方将运费支付其公司后，其扣除5%的开票费，再将钱款打入承运人个人银行帐户。主要由其开票、送票和转帐，颜某某也会帮忙开票、送票和转帐。但颜某某未开具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的发票。6、被告人颜某某供述：张某丙用其和丈夫陈爱林的身份证注册了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并租借普陀区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用于办公。公司没有运输业务，只是为他人代开发票。公司由沙某代为记帐，代购发票。张某丙带其送过发票及办理转帐。张某丙每月只付其5,000元。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是张某丙负责，其未参与对外开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结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温某某让被告人张某丙、颜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上某某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崔某某，让被告人温某某为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郑某等不具有开具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体经营者，以张某丙等人控制的涉案公司名义与委托运输方签订运输协议，其等与张某丙之间并非挂靠或者合作关系，双方仅仅是支付开票费，代为开票的关系。因此，辩护人提出涉案公司与委托运输方签订运输协议后开具发票的，不应认定为虚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涉案的上海玉文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赣倬物流有限公司由张某丙控制，发票亦由张某丙开具，但被告人颜某某参与交付发票及进行银行转帐等。故应认定被告人颜某某参与虚开上述两家公司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行为。被告人张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丙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因其无法定减轻情节，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颜某某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为他人虚开上海升彪物流有限公司和上海朗舜储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张某丙一起送发票、按张要求至银行转帐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某某有坦白情节，对其和被告单位上某某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某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税收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颜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温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单位上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崔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追缴违法所得及补缴的税款上缴国库。颜某某、温某某、崔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敏芳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丽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