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776号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龙山区白凡路90da-13（文培路）。法定代表人姜院基，首席运营官。委托代理人傅凤喜，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艾地。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乔向辉。第三人北京尤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1号院2号楼3层2单元0349。法定代表人尤红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尤红恩。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37512号关于第1965729号”提拉米苏”商标争议裁定（简称第137512号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北京尤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尤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月19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的委托代理人傅凤喜、葛艾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乔向辉，第三人尤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红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137512号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尤为公司就第1965729号”提拉米苏”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所提争议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37512号裁定中认定：争议商标”提拉米苏”是一种意大利蛋糕的名称，指定使用在第30类巧克力、饼干、冰淇淋等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通用名称、口味等特点，缺乏注册商标应具有的显著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株式会社好丽友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通过使用己与株式会社好丽友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且取得注册商标应具有的显著性。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诉称：一、尤为公司在商标争议阶段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争议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缺乏显著性，被告仅依据第三人的一面之辞就撤销原告注册和使用了十多年的商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失公允；二、第三人关于”提拉米苏”是蛋糕通用名称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第三人主张”提拉米苏”是一种意大利蛋糕的通用名称，在判断商标是否为商品通用名称时，必须以”中国相关公众的普遍认知”为前提。”蛋糕”的消费者是普通大众。意大利语并不是中国人普遍了解的外国语，因此，主张”提拉米苏”是意大利蛋糕通用名称显然缺乏民众其础；三、第三人仅仅主张”提拉米苏”是蛋糕的通用名称，被告却撤销了争议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告的审理范围超出了第三人主张的范围。四、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在复审申请书中仅仅主张争议商标系”蛋糕”上的通用名称。根据《商标法》规定，禁止商品通用名称注册为商标的法律规定仅仅是《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并不包括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也不包括《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然而被告却适用第十一条全部规定撤销了原告注册商标。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第137512号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百度百科、360百科、互动百科、搜狗百科、维基百科网页可以证明”提拉米苏”是一种意大利甜点、蛋糕，与”Tiramisu”是相互对应的关系，《新时代西汉大词典》可以证明”Tiramisu”是一种意大利点心。虽然上述证据形成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但能够证明在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裁定时”提拉米苏”是一种甜点、点心的通用名称。并且，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第5936208号”金骏眉”商标异议复审案件中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1767号行政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金骏眉”为茶等商品的法定通用名称，也不能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时，”金骏眉”属于茶等商品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但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裁定时，”金骏眉”己作为一种红茶的商品名称为相关公众所识别和对待，成为特定种类的红茶商品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因此，基于涉案被诉裁定做出时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综上，本案争议商标”提拉米苏”指定使用在第30类巧克力、饼干、冰洪淋等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通用名称、口味等特点，缺乏注册商标应具有的显著性，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第三人在争议商标申请书第4页明确要求，争议商标”提拉米苏”是蛋糕名称，作为商标注册在”蛋糕”等食品上没有显著特征，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应作为商标注册。由此可知，第三人是将《商标法》第十一条的全部规定作为法律依据，并主张争议商标在蛋糕等商品上而不是蛋糕一项商品上不应作为商标注册，故被告没有超范围审理，使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第137512号裁定。第三人尤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当庭口头述称：第137512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第137512号裁定。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28日，株式会社好丽友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争议商标（见附件），该商标于2002年12月28日获准注册，商标号为1965729，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30类巧克力、饼干、饼干（曲奇）、饼干（克力架）、华夫饼干、甜食、面包、糕点、蛋糕、馅饼（点心）、布丁、加果汁的碎冰（冰块）、冰淇淋、糖果、（糖果）牛奶硬块糖、口香糖（非医用）、巧克力饮料、咖啡饮料、可可饮料、膨化土豆片。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至2022年12月27日止。2011年5月6日，尤为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争议商标注册的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提拉米苏”是一种著名的意大利蛋糕名称，作为商标注册在蛋糕等商品上，没有显著性，且不具备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法定条件。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2013年12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37512号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为证明”提拉米苏”为一类蛋糕的通用名称，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几份证据：1、互动百科关于”提拉米苏”的词条载明：”提拉米苏（Tiramisu）,是一种带咖啡酒味儿的意大利蛋糕，由鲜奶油、可可粉、巧克力制成，最上面是薄薄的一层可可粉，下面是浓浓的奶油制品，而奶油中间是类似巧克力蛋糕般的慕司”，该词条的最近更新日期为2014年9月8日；2、搜狗百科关于”提拉米苏”的词条载明：”提拉米苏（Tiramisu）,是一款意大利的经典甜点，亦译成堤拉米苏，是一种带咖啡酒味儿的意大利蛋糕，由鲜奶油、可可粉、巧克力、面粉制成，最上面是薄薄的一层可可粉，下面是浓浓的奶油制品，而奶油中间是类似巧克力蛋糕般的慕司。这一甜点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走红”，该词条的最近更新日期为2014年7月18日；3、维基百科关于”提拉米苏”的词条载明：”提拉米苏（意大利语：Tiramisù）,又可译成堤拉米酥，为一种有名的意大利蛋糕，它是由泡过咖啡或朗姆酒的手指饼干，加上一层马斯卡邦尼奶酪、蛋黄、糖的混合物，然后再在蛋糕表面洒上一层可可粉而成”，该词条的最近更新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4、百度百科关于”提拉米苏”的词条载明：”提拉米苏（Tiramisu）,是一种带咖啡酒味儿的意大利甜点，由马斯卡邦尼奶酪、意式咖啡、手指饼干与咖啡酒/朗姆酒制成”，该词条的最近更新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5、《新时代西汉大词典》关于”tiramisú”的词条载明：”tiramisú，一种意大利点心”。经查，在尤为公司于2011年5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第4页载明：”提拉米苏是蛋糕名称，作为商标注册在'蛋糕'等食品上没有显著特征，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应当作为商标注册”；同时，该申请书第6页载明：”争议商标仅仅由'提拉米苏'四个汉字构成...使用在糕点等商品上并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特点，该商标本不应当被核准注册在第30类'糕点'等商品上”。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争议商标档案、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日均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二、关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缺乏显著特征的。”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若商标为某类商品的通用名称，则该商标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所应具有的显著性。另外，若商标虽不为商品的通用名称，但指定使用在特定商品上，表示了该商品的口味、工艺等特点，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则仍然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本案中，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互动百科”、”维基百科”、”百度百科”、”搜狗百科”、”《新时代西汉大词典》”等证据显示，”提拉米苏”为一种意大利甜点，在制作方法、工艺、原料等方面都有独特的要求，属于一类”蛋糕”的通用名称，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蛋糕”商品上缺乏显著性，”提拉米苏”核定使用在饼干、巧克力、甜食、面包等”蛋糕”之外的其他商品上，亦因表示了商品的口味、工艺等特点，缺乏显著性，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缺乏显著性，从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主张在商标争议程序中，尤为公司仅主张”提拉米苏”是蛋糕的通用名称，被告却撤销了争议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告的审理范围超出了第三人主张的范围一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尤为公司针对争议商标所提的争议申请并非仅限于”蛋糕”商品，而是针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所提的争议申请，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主张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法律错误一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在尤为公司所提争议申请时的实体法律依据并非仅限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而是《商标法》第十一条，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作出第137512号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第137512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37512号关于第1965729号”提拉米苏”商标争议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好丽友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北京尤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彧代理审判员 杨   振   中人民陪审员 马   秋   娟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郝昊嵩书记员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