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
负责人郭伟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玉梅，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和明
委托代理人冯计明，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壮史。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中心区。
负责人董大隆，总经理。
原审被告常建新。
原审被告邓光华。
原审被告黄革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仲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被上诉人蔡和明原审诉称：2013年9月29日11时30分许，被告吴壮史驾驶粤L×××××小型越野客车从潼侨往陈江方向行驶，行经潼侨新华大道邮政局路段左转弯横过道路时，与从陈江往潼侨方向由被告常建新驾驶的湘45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紧接着粤L×××××小型越野客车又与原告蔡和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严重受伤。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文书编号：441306（2013）第002285号）认定：吴壮史、常建新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吴壮史是粤L×××××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保了被告吴壮史粤L×××××小型越野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承保期限内；被告邓光华是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由于被告邓光华对其所有车辆疏于管理，造成本次交通事故，故被告邓光华应当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常建新驾驶的被告邓光华所有的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而被保险人均是被告黄革强，且该事故的发生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承保期限内。故被告黄革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其中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吴壮史、常建新、邓光华、黄革强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评残费、颅骨修补费、康复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等损失共计2720903.01元（详见赔偿清单）；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偿还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于2015年11月3日补充事实和理由及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诉吴壮史、常建新、邓光华、黄革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已诉于贵院，因被告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经贵院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人的外伤与疾病的关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现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已作出粤铭正司鉴（2015）临鉴字第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项费用可以确定。故，原告依据重新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壮史、常建新、邓光华、黄革强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康复治疗费、后续护理费、评残费、癫痫治疗费等损失共计2881123.07元（详见赔偿清单）；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偿还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被告吴壮史在原审庭审中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辩称：一、事故车辆粤L×××××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09-29至2014-09-28，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2-09-30至2013-09-29。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对此确认。并对事故的真实性以及交警对标的车承担同等责任的责任划分予以认可。二、本案答辩人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赔付70000元，被答辩人的合理损失，答辩人根据事故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前期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用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预赔20000元给被告吴壮史作为被答辩人的医疗费，后根据法院的民事裁定书预赔50000元给被答辩人。故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为430000元。三、本案涉及另一涉案车辆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按照法律规定，应先在答辩人及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四、被答辩人主张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全国通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十七条均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第二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医疗处置原则和认定”第三条规定，在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临床诊疗的过程中，各项临床检查、治疗包括用药和使用医用材料，××床等标准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因此，答辩人赔偿的医疗费仅限于医保用药部分。被答辩人主张医疗费，未提供由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也没有提供医疗费用清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五、被答辩人主张残疾赔偿金不合理。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评残时间过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法应进行重新鉴定，具体理由以重新鉴定申请书为准，被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依据。另外，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户口本，其户籍性质为农村家庭户口，其提供的居住证明未有房屋租赁合同或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其提供的工作证明法律效力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在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六、被答辩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首先，被答辩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被抚养人应均为农村户籍，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次，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无法确认被答辩人的父母一共生育了多少个子女，该证明只记载“除蔡和明外还有两子”，但未证明是否有生育女儿？答辩人认为该份证明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被答辩人扶养份额的依据。七、被答辩人主张47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出院小结，被答辩人第一次住院451天，所以原告主张478天的伙食费没有事实依据。八、被答辩人主张护理费及后续护理费不合理。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和后续护理费有重叠部分。后续护理费应从被答辩人出院后计算，根据出院小结被答辩人住院451天，故被答辩人主张662天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答辩人主张护理费150元／天予以计算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有聘请专业的护工，应按照普通护理标准计算，并且被答辩人在重症治疗室治疗期间医院配有专门护理人员，该护理费已计入医疗费用中，且普通护理人员也不能进入重症治疗室护理，故护理费应剔除在重症治疗室的治疗期间。同理被答辩人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后续护理费也不合理，没有事实依据。九、被答辩人主张的误工费明显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答辩人主张月收入8900元，该收入已远远超过法定纳税标准，应提供相应的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予以证实。另外，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其劳动合同第五项第二款规定：××或非因工负伤，甲方应按国家和地方的规定给予乙方医疗期和享受医疗待遇，××救济费3200元”，也即是说，被答辩人在受伤住院期间，该工作单位仍有支付病假工资给被答辩人，故被答辩人应提供事故发生后的银行流水清单及工资清单，证明其因事故造成实际减少的收入。十、被答辩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合理。被答辩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被答辩人出院后康复治疗费用为1200元每月，时间为两年。鉴定时被答辩人还未出院，并且康复治疗费用也要结合被答辩人的恢复情况。现被答辩人既主张医疗费，又主张后续治疗费，还有颅骨修复费，属于重复主张。请求法院对于重复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十一、被答辩人主张营养费过高，并且原告也重复主张营养费。请求法院结合被答辩人的伤情及事故责任予以酌定。十二、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在重新鉴定之后再结合被答辩人的伤情予以酌定。十三、被答辩人主张的交通费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与本案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十四、被答辩人主张的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十五、鉴定费、诉讼法、保全费不属于答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答辩人不予承担。
原审被告常建新在原审庭审中辩称：一、答辩人当天是履行职务行为，答辩人是被告邓光华所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当天，答辩人在履行职务，所造成的侵害应由答辩人的雇主承担。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制作询问笔录时，当时交警有询问答辩人车主是谁，与车主是什么关系，当时答辩人已经明确表示，车主是邓光华，邓光华与答辩人是雇佣关系，答辩人系邓光华聘请的货车司机。答辩人也本次重审中也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可以证明答辩人系邓光华聘请的货车司机。而且邓光华本人在一审出庭应诉答辩时，承认答辩人与其系雇佣关系。二、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金额不合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不合理部分的赔偿请求。1、医疗费部分。被答辩人主张医疗费，未提供由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也没有提供医疗费清单，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的证据不足；2、残疾赔偿金部分。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证据不足，评残时间过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重新进行鉴定。而且被答辩人的社保缴纳凭证显示其在发生事故前并没有在惠州市xxx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被答辩人的工作时间发生在事故之前产生了中断，因此被答辩人为农村户口，其被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误工费部分。本案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机构的证明休息的事实，所以误工期间无法确定，被答辩人的误工情况也无法确定。被答辩人提交的《劳动合同》没有被答辩人的签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显示被答辩人的社保缴纳至2014年7月，被答辩人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也就是说发生事故之前的两个月没有被答辩人的社保缴费记录。仅凭个人签名的《工资表》，答辩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应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或个人税缴费凭证予以佐证。且被答辩人主张其月收入8900元，该收入已超过了法定纳税标准，应提供相应的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予以证实，但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交此方面证据。因此，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惠州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住院护理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5050元，没有医嘱注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被答辩人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过高；4、营养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营养费44040元。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住院期间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内容。因此主张的营养费数额证据不足；5、交通费部分。应以被答辩人所提供任何的有效交通费票据为准；6、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应以农村标准计算；7、后续护理费部分。综上，答辩人系邓光华聘请的司机，双方属于雇佣关系，答辩人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对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应由答辩人的雇主邓光华承担赔偿责任，故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
原审被告邓光华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黄革强在原审庭审中答辩称：一、黄革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黄革强未使用自己名字为他人投保，黄革强作为惠州惠城区xxx车行的经营者，主营业务为汽车修理与配件销售。由于工作的原因，会与保险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被告黄革强存在使用自己名字为他人投保之情形，而且保单上的签名并非黄革强书写。在原审庭审中，被告邓光华已非常明确表示，该保险并非由黄革强投保，黄革强对是否投保该保险毫不知情。对于保单上“黄革强”三字的签名，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如保险公司对签名的造假行为有异议，答辩人申请对保单上“黄革强”三字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二、黄革强并非车辆的所有人、实际控制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蔡和明要求黄革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秉承公义，驳回原告对黄革强之诉讼请求。补充答辩意见：一、在第一次开庭时，被告邓光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均明确表示保险单上的签名不是被告黄革强本人所签，他们的陈述是构成了自认。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庭审中更改了陈述，除非其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才能推翻。二、保险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如保险合同无效，保险公司应对合同无效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三、被告黄革强不是车辆所有人，也费车辆实际控制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辩称：一、答辩人可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予被答辩人，但是应当遵循交强险分项赔偿的原则，对于超出法律规定外的赔偿金额和赔偿项目，答辩人不负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另，答辩人已经垫付60000元费用。二、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9月29日，在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事故发生地即广东省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13标准”）有关数据为依据。1、误工费部分，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机构的证明休息的事实，故无确定被答辩人误工的情况。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劳动合同》没有被答辩人的签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显示被答辩人的社保缴纳至2014年的7月份，被答辩人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也就是说发生事故之前的两个月没有被答辩人的社保缴费记录。仅凭个人签名的《工资表》，答辩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应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或个税缴费凭证予以佐证。而被答辩人在上述主要证据上有欠缺，若被答辩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每月固定收入的事实，其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应按无固定收入来计算，若被答辩人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伤残赔偿金部分，被答辩人的社保缴纳凭证显示其在发生事故前并没有在惠州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被答辩人的工作时间在发生事故之前产生中断，被答辩人为农村户口，其计算被答辩人伤残赔偿金时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精神抚慰金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答辩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答辩人的此项请求；4、鉴定费部分，鉴定费是被答辩人为证明其伤残等级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5、营养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住院期间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内容；6、交通费部分，交通费以被答辩人所提供任何的有效交通费票据为准；7、住院护理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护理费55050元，没有医嘱注明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且被答辩人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也没有任何依据；8、后续护理费，答辩人已经向法庭申请重新鉴定，故尚不能确定护理出院后护理依赖的程度，其次，被答辩人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9、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本案各被抚养人均为农业户口，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答辩人已经向法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是原鉴定报告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而被答辩人提供的医院《证明》表明被答辩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左上肢恢复肌力已经达三级，而被答辩人尚在住院，出院之后还有一个康复期，故被答辩人的伤残达不到三级的程度。本案中答辩人承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上路行驶，且被保险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商业第三者险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条款规定，答辩人可以免赔20%。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补充答辩意见：一、在第一次开庭时，我方陈述保单上的签名不是被告黄革强本人所签，现我司更正为是无法确认是否为被告黄革强本人所签，原则上我司推定是被告黄革强本人所签。二、根据我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的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机动车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本案中，被保险人黄革强在湘K×××××号车投保时对该车不享有保险利益，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被保险车辆仍然不具有保险利益，故，保险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部分不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9日11时30分许，被告吴壮史驾驶粤L×××××号小型越野客车从潼侨往陈江方向行驶，行经潼侨新华大道邮政局路段左转弯横过道路时，与从陈江往潼侨方向由被告常建新驾驶的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紧接着，粤L×××××号小型越野客车又与原告蔡和明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蔡和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31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作出441306（2013）第D0228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壮史、常建新均负事故同等责任，蔡和明不负事故的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显示，被告常建欣驾驶技术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载上路行驶。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2060.9元，当天转至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4日出院，共住院451天，产生医疗费398943.55元，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全休；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2、带药：德ＸＸ；3、后期需行脑室-
腹腔分流术及颅骨修补术；4、继续康复理疗，如有不适，我科随诊。2015年3月25日，原告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20日出院，共住院26天，产生医疗费109798元，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康复治疗，多活动患肢以促进血液循环；2、加强营养膳食；3、如有不适请复查头颅CT。住院期间，原告为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支付了1344元。原告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512146.45元。其中，被告吴壮史垫付4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8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垫付10000元、先予执行款50000元、预赔20000元），被告邓光华垫付1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垫付60000元（含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垫付10000元、先予执行款50000元）。另，原告还主张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支付了4125元，但仅交了《惠州卫康中西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予以证明。
2014年1月23日，原告诉至原审，要求判如所请。原审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20000元，合计人民币54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78794.16元，合计人民币498794.16元；三、被告邓光华、常建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蔡和明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18944.89元；四、驳回原告蔡和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原告、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均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一，原告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宿费1886元。原告主张其为购买辅助器具支付了1190元，但仅提交了两张《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另查二，原审依原告申请于2014年2月17日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与疾病关系、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和明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蔡和明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Ⅲ（叁）级伤残。被鉴定人蔡和明颅骨缺损面积6c㎡以上，构成Ⅹ（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蔡和明颅骨修补费用评估为30000.00元（叁万元）人民币。被鉴定人蔡和明出院后一段时间内其康复治疗费用为每月1200.00元（壹仟贰佰元）人民币，时间为两年。4、被鉴定人蔡和明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4日对原告智能和精神状态作出惠市二院精鉴字第16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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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挫裂伤后综合征；2、脑外伤后轻度痴呆—智能轻度缺损状态；3、脑外伤所致癫痫。为此，原告产生检查费397.6元，支付了鉴定费3200元。原审依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所受损伤及癫痫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粤铭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和明所受损伤及癫痫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2、被鉴定人蔡和明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偏瘫，左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3级，构成Ⅲ（三）级伤残；3、被鉴定人蔡和明脑外致智能损害，目前为智能轻度缺损状态（全量表智商为68），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构成Ⅸ（九）级伤残；4、被鉴定人蔡和明右侧颅骨开颅去骨瓣减压，颅骨缺损面积为100c㎡，构成Ⅹ（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蔡和明治疗癫痫的费用需5000元／年；6、被鉴定人蔡和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三，惠州市公安局潼侨派出所于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原告自1998年1月1日开始在惠州市公安局潼侨派出所辖区内居住，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现居住在仲恺区潼侨镇xx大道xx号。惠州市正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原告自2003年8月入职至2013年9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为惠州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人民币8900元。原告为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还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及用人单位营业执照予以佐证。另查四，根据汕头市xx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汕头市公安局西胪派出所共同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蔡x杰（1934年9月28日出生）系原告的父亲，李x卿（1942年3月20日出生）系原告的母亲，蔡何杰与李婵卿共生育三子，分别为原告、蔡x忠、蔡和贵，原告与其妻子郭玉婵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蔡x彪、蔡x炀（1997年11月24日出生）、蔡x娜。蔡x杰、李x卿、蔡x炀及原告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惠州xxx中学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蔡耿炀是惠州xxx中学高xx（x）班在校就读学生。另查五，被告吴壮史系粤L×××××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其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邓光华系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费由被告邓光华支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六，被告常建新是被告邓光华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另查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辩称其承保的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被告常建新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还辩称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上路行驶的情形，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并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予以证明。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NO：TDAA201344130000031279）》显示，投保人黄革强，车主邓光华，号牌号码湘K×××××，投保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有保上述险种。投保人签名栏中有“黄革强”字样的签名。被告黄革强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NO：TDAA201344130000031279）》投保人签名栏中“黄革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原审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NO：TDAA201344130000031279）》上投保人签名栏中“黄革强”签名是否为被告黄革强本人签名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NO：TDAA201344130000031279）》上投保人签名栏中“黄革强”签名与送检的黄革强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八，原审依原告申请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惠城法陈保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邓光华名下的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因原告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惠城法陈保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邓光华名下的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查封。原审依原告申请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扣划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L×××××小型越野客车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的先予执行款50000元；二、扣划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的先予执行款50000元。原审依原告申请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125-1《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邓光华名下的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检查而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处理上对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合理合法，因此，原审对该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常建新系被告邓光华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故，应由被告邓光华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投保人签名栏中“黄革强”签名与送检的黄革强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且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黄革强对原告的损失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黄革强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收取被告邓光华交纳的保险费，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邓光华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因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被告常建新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还主张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上路行驶的情形，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投保人签名栏中“黄革强”签名并非被告黄革强本人所签，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上述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在本案中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原审确认如下：1、医疗费512544.05元（住院医疗费512146.45元＋鉴定检查医疗费397.6元）；2、后续癫痫治疗费100000元（5000元／年×20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47700元（100元／天×477天）；4、营养费12000元（酌情）；5、住宿费1886元；6、住院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审结合医嘱及本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且原告在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该期间护理费应按2人予以计算，原告住院护理费确认为92800元（100元／天×451天×2人＋100元／天×26天）；7、后续护理费，原告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结合本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后续护理费确认为511000元（100元／天×365天×20年×70%）；8、误工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每月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原审参照广东省年度国有同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217元／年计算，误工时间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治疗终结日后三个月止，确认为661天，原告误工费计算为74642元（41217元／年÷365天×661天）；9、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确认为541138.4元（32598.7元／年×20年×0.83）；10、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蔡x杰、李x卿系农业家庭户口，故其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计算，被抚养人蔡x杰、李x卿的生活费确认为32317.2元（8343.5元／年×（5年＋9年）×0.83÷3］；被抚养人蔡x炀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城镇生活读书，其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计算，被抚养人蔡耿炀的生活费确认为20007.6元（24105.6元／年×2年×0.83÷2）；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52324.8元；11、精神抚慰金85000元（酌情）；12、交通费10000元（酌情）；13、鉴定费62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047235.25元。原告主张后续营养费、康复治疗费，但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意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其为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支付了4125元，为购买辅助器具支付了119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票据予以佐证，仅凭其提交的《惠州卫康中西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清单》、《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因粤L×××××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被告吴壮史、常建新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分别在粤L×××××号小型越野客车、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均已支付），并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应承担的上述两项共计240000元，原告剩余1807235.25元损失的50%即903617.6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粤L×××××号小型越野客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由被告吴壮史赔付403617.6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吴壮史分别垫付的70000元、4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吴壮史尚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数额分别为430000元、363617.6元。原告剩余1807235.25元损失的另50%部分即903617.6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扣除相应免赔额后在湘K×××××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813255.8元（903617.6元×（1-10%）］，由被告邓光华赔偿90361.8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邓光华分别垫付的50000元、1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邓光华尚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数额分别为763255.8元、75361.8元。被告邓光华经原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3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70000元），合计人民币54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蔡和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63255.8元（已扣除垫付的50000元），合计人民币873255.8元。三、被告吴壮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蔡和明赔偿损失人民币363617.6元（已扣除垫付的40000元）。四、被告邓光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蔡和明赔偿损失人民币75361.8元（已扣除垫付的15000元）五、驳回原告蔡和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06元（缓交），保全费2540元，合计17446元，由原告蔡和明负担2176元，被告吴壮史负担7635元，被告邓光华负担763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二、本案未购买不计免赔，被保险车辆超载行驶，应增加10%的免赔。三、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持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蔡和明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
原审被告吴壮史、原审被告常建新、原审被告邓光华、原审被告黄革强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本案被保险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并支付了保险费，上诉人认为被保险人对机动车不具有保险利益，从而提出其不得向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当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商业险中就免赔责任向投保人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因此一审不予采纳其增加10%免赔率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至于上诉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事故损失所提出的异议，经本院审核认为一审所作认定正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