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汝明，男，1993年10月02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汝华，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舜，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楼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
上诉人范汝明、范汝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38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汝明、范汝华上诉请求：1、变更（2016）粤538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78875.12元给被上诉人陈某1”。2、变（2016）粤538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范汝明赔付24622.92元给被上诉人陈某1”。3、变更（2016）粤538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范汝华赔付11655.73元给被上诉人陈某1”。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
一、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自费药10500元的理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自费药《证明》不是经主治医师作出的，且其提供的票据不是正式的发票，不应认定该10500元自费药。
二、被上诉人仅住院57日，原审法院按57日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却按58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明显不当。陈某12015年10月31日至12月27日住院，共57日，罗定市人民医院的床位费也是按57日计算的，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7日计算为5700元，原审法院按57日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却按58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互相矛盾，明显不当。
三、被上诉人出院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审法院支持营养费3000元的依据不足，数额明显过高。被上诉人的出院时的《疾病诊断证明》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鉴定结论认为被上诉人营养期为110日，没有依据。其营养费不应超过500元。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营养费3000元，依据不足，数额明显过高。
四、被上诉人最初的护理人为1人，且没有证据证实护理人陈某2在护理期间存在工资减少，原审法院按2人计算护理费，且其中1人按陈某2的月工资4000元计算理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的护理人为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实陈某2在护理期间工资减少，其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按其中一人月工资4000元，另一人每日85.4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依据明显不足。
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的依据，原审法院支持1500元数额过高。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的票据，其仅住院57日，交通事故支出最多为600元，原审法院支持1500元，数额明显过高。
五、事故的另一伤者彭伟园的损失明显少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没有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而预留60000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没有法律依据。范汝明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由于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陈某1和摩托车乘车人彭伟园受伤，彭伟园已于2016年12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没有计算各被侵权人的损失，而预留60000元限额给彭伟园显然是没有依据的。
六、被上诉人和彭伟园的损失、各义务人应承担的责任。（一）被上诉人的损失。根据上述理由，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1、医药费85288.35元。2、住院伙食补助5700元。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7692.3元（85.47×90=7692.3）。5、残疾赔偿金56113.68元。6、精神抚慰金4200元。7、司法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136元，共2036元。8、交通费600元。上述1-3损失属于交强险医药费项目的数额共91488.35元。上述4-8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共70641.98元。
（二）彭伟园的损失。彭伟园已提起诉讼，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损失应为：1、医药费12833.77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2300元。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1965.81元（85.47×23=1965.81）。5、残疾赔偿金26720.8元。6、精神抚慰金2000元。7、司法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500元。上述1-3损失属于交强险医药费的损失共19633.77元。上述4-8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共32986.61元。
（三）各义务人应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数额。根据上述计算，被上诉人属于交强险医药费项目的数额共91488.35元，彭伟园属于交强险医药费的损失共19633.77元，共计111122.12元。按比例确定被上诉人交强险医药费的数额为：10000×91488.35÷111122.12=8233.14元。该8233.14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83255.21元，上诉人方共应承担58278.65元，其中，上诉人范汝明应承担46622.92元，减去其已预付的22000元，还应赔偿24622.92元。上诉人范汝华应承担11655.73元。被上诉人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共70641.98元，彭伟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共32986.61元，共103628.6元，没有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限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共应赔偿78875.12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范汝华应赔偿24622.92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范汝华应赔偿11655.73元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依法变更。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1辩称：1、被上诉人的自理药费是真实发生的，与本案关联，有外购药品的凭证，也经过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应当获得支持。
2、被上诉人先后在两间医院治疗，从入院到出院共58天，应当按实际发生的日期计算各项费用。
3、营养费有司法鉴定结论支持，原审对此问题处理正确。
4、被上诉人伤势较重，腿部骨折并头部重伤，属重危病人，被上诉人入院后昏迷十五天后才苏醒，两处伤情均定残级，被上诉人的重度伤情决定了需要全天侯护理，需护理人员两名，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护理人数是正确的。监护人陈某2在护理期间失去工资收入，应当取得相应赔偿。
5、被上诉人住院、出院以及申请司法鉴定期间所支付的交通费是合理支出，原审确定的数额与实际相符。
6、被上诉人不同意对交强险赔偿数额的分配。由于另一伤者彭伟园起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保险公司一案，即（2016）粵53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彭伟园的损失少于陈某1，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付金额是37986.61元，本案一审预留给彭伟园过高的交强险赔偿数额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保险赔偿数额方面的异议。
7、一审判决除认定保险费预留比例错误外，认定其他事实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二审诉讼费。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范汝明、范汝华、保险公司赔偿陈某1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费用共计161280.9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范汝明、范汝华、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23时40分，范汝明驾驶临时号牌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LJWCCGBA74L048186，发动机号：4G63S4MSBR2334）由罗定市xx街道机场路口往罗定市xx街道方向行驶，行驶至上述路段时，与陈某1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8T08465，发动机号：E8T08465）乘载彭伟园和龙国君（三人均不戴安全头盔）发生碰撞，造成临时号牌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8T08465，发动机号：E8T08465）受损，陈某1、乘车人彭伟园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
事故后，陈某1即被送往罗定市泷洲医院治疗，期间行伤口清创缝合术等对症处理，用去医疗费2258.24元，医嘱留一人陪护，陈某1当天转院至罗定市人民医院进一步诊治，期间行术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住院至2015年12月2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共74003.11元，期间使用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4瓶，费用为10500元。以上陈某1已用治疗费用合计为86761.35元。罗定市人民医院医嘱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定期复查。
2016年7月18日，陈某1委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2016年8月8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评定被鉴定人陈某1颅脑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陈某1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为十级；3、伤后营养期为110日，护理期为90日；4、评定被鉴定人陈某1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9000元。陈某1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鉴定所需医院门诊检查费用136元。
另查明，范汝明驾驶的临时号牌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支配人为范汝华，该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范汝明支付了22000元医疗费给陈某1。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彭伟园也向罗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5381民初2957号],也要求本案的范汝明、范汝华、保险公司赔偿事故损失。该案尚未开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所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5]第C00202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汝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彭伟园不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某1要求范汝明、范汝华、保险公司赔偿事故损失，合理合法和依据充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范汝明、范汝华、保险公司提出的合理答辩意见，也予以采纳。
对陈某1请求的各个项目：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实陈某1提供的收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陈某1因本次事故共用去医疗费86761.35元，经鉴定需后续治疗费9000元，属应将会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00元/天×58天），陈某1在两医院共住院58天，按照100元/天计付合理；3、营养费，陈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医院出具加强营养的意见，根据陈某1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4、护理费，陈某1经鉴定伤后护理期为90天，陈某1在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的57天期间，医嘱两人护理，其余时间原则按一人护理。陈某1主张护理人陈某2在罗定市鸿正陶瓷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月薪为4000元/月，有陈某1提供的公司证明、工资银行流水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陈某1主张护理人陈耀明在罗定市科润五金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陈某1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或工资单、缴纳社保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某1的护理费为16871.79元（90天×4000元/月÷30天+57天×85.47元/天）；5、残疾赔偿金，陈某1因事故造成颅脑损伤伤残等级九级伤残、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十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3360.4元/年×20年×21%=56113.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陈某1的伤残等级、过错责任、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4200元；7、司法鉴定费1900、检查费136元，陈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确定伤残需经鉴定机构评定，故其因此支出的鉴定费、检查费应予支持。8、交通费，陈某1虽未能提供正式交通费票据，但就医、处理事故、进行伤残鉴定等确需支出，故交通费可酌情支持1500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各陈某1应获得赔偿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86761.35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3、营养费3000元；4、护理费16871.79元；5、残疾赔偿金56113.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7、司法鉴定费1900、检查费136元；8、交通费1500元；共185282.82元。上述8项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第1-3项，数额为104561.35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为第4-8项，其数额为80721.47元。
对于陈某1的上述事故损失，鉴于范汝明驾驶的临时号牌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陈某1和另一案的原告彭伟园二人受伤，故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陈某1和另一案的原告彭伟园予以赔偿，因彭伟园案尚未审结，故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预留一半份额给另一案的原告彭伟园。陈某1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共60000元，其余不足部分的125282.82元（185282.82元-60000元），按事故责任大小分担，由范汝明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赔偿责任即87697.97元（125282.82元×70%），由于范汝华将由其实际支配的车辆交给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不能驾驶该车辆的范汝明驾驶，范汝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范汝华应对范汝明应当赔偿的款项向陈某1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以20%为宜，即范汝华应向陈某1赔偿17539.59元（87697.97元×20%）；范汝明应向陈某1赔偿70158.38元（87697.97元×80%），扣减其已支付的22000元，仍需向陈某1赔偿48158.38元（70158.38元-22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60000元给陈某1。二、由范汝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48158.38元给陈某1。三、由范汝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17539.59元给陈某1。三、驳回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元（陈某1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56元，范汝明负担526元，范汝华负担192元，陈某1负担38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供（2016）粤53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预留6万元交强险赔偿限额给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彭伟园，彭伟园起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案件已由一审法院审结，一审法院作出的该案（2016）粤53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3月20日生效，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37986.61元给彭伟园。被上诉人提供（2016）粤5381民初2957号案的生效证明，该生效证明载明（2016）粤53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20日生效。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被上诉人陈某1及陈某1搭载的彭伟园受伤，彭伟园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范汝明、范汝华、陈某1、陈汉由、陈炳森及保险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上述五人及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7548.17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了该案（2016）粤53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其中在该判决认定：“本院在（2016）粤5381民初2232号一案中已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0000元给陈某1，其中在医疗赔偿项目范围内赔偿5000元，在死亡赔偿项目范围内赔偿陈某155000元。故本案原告彭伟园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2986.61元，共37986.6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53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保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37986.61元给彭伟园。
再查明，陈某1在一审中提供了由罗定市永平药店出具的《药品销售凭证》七张和罗定市人民医院外五科出具《使用外购药物证明》，证明陈某1入院因病情需要使用外购自备人血蛋白加强消肿治疗，并产生自费药费用10500元的事实。
罗定市人民法院的出具给陈某1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陈某1在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陈某1的损失中自费药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范汝明、范汝华及保险公司应如何向陈某1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
第一，自费药的费用认定问题。陈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并花费了10500元外购药品人血蛋白的事实，有陈某1提供的罗定市永平药店出具的《药品销售凭证》七张和罗定市人民医院外五科出具《使用外购药物证明》予以证实。两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自费药费用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由于陈某1于2015年10月30日当天受伤后即送罗定市泷洲医院治疗，后转院至罗定市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至2015年12月27日。陈某1在上述两医院的住院期间为58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100元/天×58天）并无不妥。两上诉人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营养费的问题。虽然医疗没有出具陈某1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陈某1伤后营养期为110天，该营养期间理应产生营养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陈某1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陈某1的营养费3000元，亦无不当。对两上诉人认为营养费应不超过5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护理费的认定问题。虽然陈某1先在罗定市泷洲医院治疗，但陈某1后在罗定市人民法院住院57天，且罗定市人民法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亦载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陈某1主张其中之一的护理人员为陈某2，并提供了陈某2在罗定市鸿正陶瓷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明、工资银行流水，证明护理人员的平均月薪4000元。因此，一审法院采纳相关证据，认定其中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4000元每月标准计算，理据充足。因陈某1不能证实另一护理人员陈耀明的月工资为3500元，故一法院按85.47元的标准计算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合理正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产生的护理费为16871.7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认为按一人护理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五，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虽然陈某1在一审中未能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其因就医、处理事故、进行伤情鉴定等确实产生相关的交通费支出，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核定陈某1在本次事故中的八项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数额为104561.35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数额为80721.47元，认定正确，本院亦予确认。对于陈某1的上述事故损失，鉴于范汝明驾驶的临时号牌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陈某1和另一案的原告彭伟园二人受伤，故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陈某1和另一案的原告彭伟园予以赔偿，因彭伟园案已经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53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7年3月20日生效），且该判决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37986.61元给彭伟园（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2986.61元）。因此，对陈某1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7013.39元，共82013.39元。其余不足部分的103269.43元（185282.82元-82013.39元），按事故责任大小分担，由范汝明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赔偿责任即72288.6元（103269.43元×70%）。由于范汝华将由其实际支配的车辆交给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不能驾驶该车辆的范汝明驾驶，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范汝华应对范汝明应当赔偿的款项向陈某1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以20%合理正确。据此，本院确认范汝华应向陈某1赔偿14457.72元（72288.6元×20%），范汝明应向陈某1赔偿57830.88元（72288.6元×80%），扣减其已支付的22000元，仍需向陈某1赔偿35830.88元（57830.88元-22000元）。对于两上诉人提出的各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数额的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中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陈某1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有部分不清，以致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第223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82013.39元给陈某1。
三、范汝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35830.88元给陈某1。
四、范汝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14457.72元给陈某1。
五、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一审受理费17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896元，范汝明负担391元，范汝华负担158元，陈某1负担317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4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83元，由范汝明、范汝华共同负担9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容
审 判 员 陈洁涛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