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5民终1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利朝。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琴，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曼，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利朝、毛芳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的（2016）皖150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ＸＸ诉称：1、判令姚利朝、毛芳立即偿还Ｘ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1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12日，期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息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姚利朝、毛芳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姚利朝因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ＸＸ借款3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并于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13日向ＸＸ出具了借条两张。后由于借款期限较长，姚利朝也一直无法偿还欠款，故于2014年3月28日、2014年6月13日对上述两张借条进行了更换。2015年ＸＸ向姚利朝催要借款，ＸＸ承诺于2015年11月20日偿还借款，同时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结算，截止2015年3月13日，姚利朝共欠ＸＸ利息为120000元（实际按照月利率2%结算）。经催要，姚利朝一直未予偿还，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
原审中姚利朝辩称：1、ＸＸ所述与事实不符，前期借款300000元没有异议，但姚利朝已陆续偿还20多万元，目前具体欠多少钱，需要双方核对计算；2、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对利息120000元，双方约定五年之内偿还；3、与ＸＸ之间更换了欠条是因为ＸＸ再借300000元给我，但后来并没有出借。
原审中毛芳辩称：不清楚姚利朝向ＸＸ借款的事情，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答辩人毛芳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姚利朝两次共计向ＸＸ借款3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13日，姚利朝向ＸＸ就上述借款分别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及一份200000元借条。2014年3月28日、2014年6月13日，姚利朝再次向ＸＸ分别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及一份200000元借条，并由ＸＸ在姚利朝于当日出具的借条中注明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两份借条作废。2015年3月13日，姚利朝向ＸＸ承诺于2015年11月20日偿还借款并在2014年出具的两份借条中签字注明，同时，ＸＸ、姚利朝就姚利朝欠付的利息进行结算，由姚利朝向ＸＸ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ＸＸ利息款120000元整，此款在5年内全部支付清。
另查明：ＸＸ、姚利朝借贷发生后，姚利朝陆续向ＸＸ及其妻子刘芳银行卡转入合计215000元。庭审中，ＸＸ亦认可姚利朝于2016年春节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10000元。
再查明：姚利朝、毛芳于2008年2月22日登记结婚，ＸＸ与姚利朝之间借款发生于姚利朝、毛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姚利朝向ＸＸ借款，ＸＸ依约提供了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姚利朝依法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ＸＸ、姚利朝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ＸＸ主张的利息数额是否应予支持；三、姚利朝以银行转账及以现金支付方式向ＸＸ及其妻子刘芳支付的款项的性质；三、毛芳是否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ＸＸ、姚利朝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1年，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后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姚利朝在以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175000元后，于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13日向ＸＸ分别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及一份200000元借条，后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2014年6月13日对上述两份借条予以更换并由债权人即本案原告注明2013年出具的两份借条作废，期间，姚利朝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ＸＸ及其妻子刘芳支付40000元。可见，姚利朝在已经向ＸＸ及其妻子支付215000元款项的情况下，仍然向ＸＸ出具共计300000元借款本金的借条，说明前期由姚利朝支付的款项意在向ＸＸ支付借款的利息；同时，结合双方在2015年3月13日对前期利息进行结算的行为，亦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应当约定有利息。姚利朝辩称双方借贷中没有约定利息与其在借贷关系中更换借条、结算利息的行为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ＸＸ主张利息数额是否应予支持。ＸＸ诉请中主张的利息为21万元及期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息止，其中包含2015年3月13日，双方就前期利息进行结算的120000元以及结算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息止的利息。原审认为，对已经双方结算的利息120000元履行期限并未届满，ＸＸ主张要求姚利朝立即清偿该部分利息，不予采纳；对于结算后借款利息，ＸＸ主张自结算时即2015年3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息止，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姚利朝自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后截止2013年9月13日共计向ＸＸ及其妻子刘芳转账215000元款项以及姚利朝于2016年春节以现金方式向ＸＸ支付1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其中关于转账支付215000元款项，如争议焦点一中所述，该款姚利朝意在向ＸＸ支付借款利息，且该支付的数额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确定该215000元款项为姚利朝向ＸＸ支付的借款利息；关于现金支付10000元款项，该款系在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对利息进行决算后，姚利朝向ＸＸ予以支付，支付时间在2016年春节前，此时，ＸＸ对姚利朝经结算后的利息享有的是未到期的债权，而对借款本金300000元及结算后的利息享有的是到期的债权，因此，现金支付1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姚利朝向ＸＸ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经结算后再次产生的利息为宜。关于争议焦点四，毛芳是否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因姚利朝向ＸＸ借款系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姚利朝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归还,故毛芳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姚利朝抗辩中称该款用于个人承包工程，且毛芳并不知情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姚利朝向Ｘ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ＸＸ主张要求姚利朝、毛芳偿还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姚利朝、毛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ＸＸ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被告姚利朝、毛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ＸＸ偿还自2015年3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息止的利息；（被告姚利朝于2016年春节向原告现金支付10000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900元，由被告姚利朝、毛芳共同承担。
姚利朝、毛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情况是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及赌资需要，2011年11月份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2012年4月左右借款200000元，借款当时均未约定利息，并分别出具有借条。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13日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分别重新书写了借条，相对应的借款数额分别还是100000元、200000元，原先的借条被上诉人并未主动归还，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也没有坚持要其归还或撕毁。期间，截止2013年11月6日上诉人共计向原告及其妻子刘芳以转帐方式还款203000元（分别为2012年3月25日15000元、2012年7月30日12000元、2012年12月19日24000元、2013年1月15日50000元、2013年2月8日62000元、2013年9月13日20000元、2013年11月2日10000元、2013年11月6日10000元），2015年春节在六安建行以存款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18600元，2016年春节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即合计已经还款231600元。但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归还过借条，所有借条仍然为被上诉人持有，双方也没有具体结算。期间，还另外有数次以转帐及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也未结算。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答应再借给上诉人100000元周转使用，2014年6月13日又另外答应再借给上诉人200000元急用，并分别让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承诺很快就一并提供借款，但后来均未实际支付借款，也未向上诉人撤回借条，上诉人大意加之对其信任又事情繁杂也没追究此事。2015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催促上诉人偿还余款，在双方仍然没有具体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拿出两张借条让上诉人在上面承诺还款时间，上诉人也没有想起来认真审核就在上面签了字。上诉人签字时只想到是自己最初出具的那两张借条，认为先签字再讲，以后对帐就能搞清到底还差多少钱。没曾想此次庭审被上诉人拿出的却是并未实际借款给上诉人的后来那两张借条，而上诉人当时纯粹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在上面签下了承诺还款的时间和姓名。因为前后两次分别为两张的借条除了年份一个是2013年、一个是2014年之外，前后对应的两张借条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根本不会想到要仔细甄别。应该都是被上诉人设计好了的圈套，利用上诉人的信任和上诉人类似马大哈的性格，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2011年和2012年借款当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015年3月13日被上诉人提到要支付利息，上诉人考虑确实借款时间较长就同意给点利息，就按被上诉人的意思以全部打包的方式给被上诉人写了一张欠条，写到欠其利息120000元，并承诺5年之内全部付清。二、原审法院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相去甚远，让人匪夷所思。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上诉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21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12日），其中包括前述欠条上的利息120000元（原审判决书第5面）。原审法院将欠条确定的120000元利息因约定还款的最后期限没到排除在外确实没错，但推定上诉人已经还过“215000元款项”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无论如何都讲不过去，哪怕就是依照常情常理【实际上诉人还款总额为231600元，原审法院将2016年春节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0000元也确认为归还借款利息同样错误（判决书第6面）】，因为，加上被排除在外的120000元利息，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实际要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合计居然高达425000元【215000元（判决书认定已还款）+120000元（欠条款）+90000元（300000元*2%*15个月）】，超出被上诉人自己主张的利息215000元（425000元-210000元）【判决书确定的利息起算点是2015年3月13日，被上诉人起诉状确定的截止利息日是2016年6月12日】。三、上诉人实际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68400元【300000元-231600元（实际已经偿还款）】，利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2015年3月13日之后2016年春节之前尚欠借款本金余额784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部分是2016年春节之后至本清息止尚欠借款本金余额684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上诉人私自在2014年3月28日和2014年6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添加内容，目的就是为了隐瞒真相、谋取不法利益。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需要钱急用，而上诉人本身又有大大咧咧的性格，事先设计好时间答应继续借款给上诉人使用，并让上诉人签字留据，然后，又借口催款让上诉人在其提供的两张借条上签字承诺还款时间，而实际这两张借条是其本人并未实际提供借款的借条。利用前后两次合计四张借条对应内容的高度相似性迷惑上诉人签字承诺还款时间，再寻找借口起诉上诉人。而原审法院因审查证据不够严谨细致，又不采信上诉人的辩解且想当然地认定案件事实，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如果2014年3月28日和2014年6月13日出具的借条真是对2013年3月28日和2013年6月13日的借条的承接，按正常思维先前出具的借条作废情况也应该当时就由上诉人自己注明，而不是等着被上诉人来予以确认，在借条已经出具风险可以预见的情况下。四、按照被上诉人自己的表述，2015年3月13日双方“同时对利息进行了结算，截止2015年3月13日上诉人共欠原告利息为120000元【注意：是“共欠”而不是“还欠”或“尚欠”】，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写的也是“今欠到ＸＸ利息款壹拾贰万元整”【注意：是“欠到”“利息款”而不是“欠到”或“尚欠”“利息余款”】，认真推敲不难发现上诉人所说的利息先前没有约定，后来因为拖延还款就同意被上诉人一次性打包支付120000元利息的要求，具有客观真实性。加之，约定5年之内还清，更证明这是临时起意额外添加的内容。同时，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3月13日，300000元本金确切的利息款应该在240000元左右，而不是120000元，从另一个角度也充分证明上诉人先前所还款项是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就是后来临时商定5年之内还清的120000元。五、被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两张内容不一的关于上诉人2013年6月13日向其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任意篡改借条虚构事实恶意诉讼的行为。2013年6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出具的借条，当时并没有同被上诉人约定“如果到期不还，所有的律师费、起诉费都有借款人成（承）担”，而被上诉人在本次庭审材料中却提供了同一份借条的两个不同版本。一个是上诉人的原稿内容，另一个却含有被上诉人私自添加的内容即前述的所谓约定。不知被上诉人对此作何解释，更不知原审判决又是如何认定的定案证据。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情况是上诉人毛芳对本案另一被告即上诉人爱人姚利朝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情根本不知情，其所借款项有多少、借款用途是什么、以什么方式在什么地点得到借款、如何归还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等，均不清楚，姚利朝从未向上诉人毛芳提起，被上诉人也从未找上诉人毛芳索要过所谓的债务。被上诉人更无相关证据证明姚利朝向其借款是出于同上诉人毛芳的合意，且为家庭生活和经营所需要。对于这样两笔巨额借款，时间跨度又这么久，被上诉人按常情常理也应该不是一次向上诉人毛芳主张还款，但其却从来就没有对上诉人毛芳说过，可见其自身也非常清楚，姚利朝的借款用途应与家庭生活和经营无关（事实上姚利朝一向嗜好赌博，被六安市治安大队三次处理过）。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姚利朝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毛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毛芳的全部诉求，以维护上诉人毛芳的合法利益。综上，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姚利朝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余额68400元，以及2015年3月13日之后2016年春节之前尚欠借款本金余额784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6年春节之后至本清息止尚欠借款本金余额684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毛芳的全部诉求；
ＸＸ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数额及利息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二、关于一审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就前期利息进行结算的12万元也应当一并予以支持，虽然约定5年内全部付清，但上诉人至今未偿还本息，已构成逾期违约，应当对12万元的利息立即支付；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之前支付的款项确实属于利息，但其中112000元属于双方之前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四、上诉人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姚利朝为了承包工程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活经营，姚利朝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了该事实；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明显与事实相悖，上诉人称2014年所打的两张借条系重新借款与事实不符，首先借条上有备注“原2013年的借条作废”，而且时间也吻合，符合更换借条的常理，其次，上诉人在该借条中于2015年3月13日签字承诺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充分说明该借条是对2013年借条的更换，也证明了上诉人之前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系利息，否则在更换的借条中为何不将已还的本金扣除？六、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不超过年利率36%的不能要求折抵本金；七、被上诉人在借条中添加的内容是希望在下次变更借条时维护自己的利益而需要补充说明的，并且这只是被上诉人在借条的复印件上所做的添加，对于原件并无任何修改，也不对原件的证明目的造成任何影响；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了要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充分说明了双方约定利息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这是上诉人对利息的一种自认，否则应当按照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二审期间，姚利朝、毛芳提供证据中国建设银行无折/卡存款凭条，证明：一、被告除一审提交法庭的相关还款凭证外，于2013年2月27日还另外以无折/卡存款方式归还原告本金113000元，亦即，被告不仅实际已归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300000元，而且还付清了双方临时起意约定的12万元利息中的一部分，即44600元利息。二、被告确曾以无折/卡存款方式归还过原告本金，一审中被告主张曾以无折/卡存款方式归还过原告本金18600元，确属事实，凭条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
ＸＸ质证意见：不属新证据，该份证据是2013年2月27日的证据，该笔款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本案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之间的汇款，被上诉人在本案的30万元之外还借给过上诉人20万元，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看，113000元的还款时间是2013年2月27日，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之前，明显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Ｘ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在借款期间归还的款项是否全部为利息，是否包含本金；二、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姚利朝两次共计向ＸＸ借款3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13日，姚利朝向ＸＸ就上述借款分别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及一份200000元借条。2014年3月28日、2014年6月13日，姚利朝再次向ＸＸ分别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及一份200000元借条，并由ＸＸ在姚利朝于当日出具的借条中注明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两份借条作废。2015年3月13日，姚利朝向原告承诺于2015年11月20日偿还借款并在2014年出具的两份借条中签字注明，同时，双方就姚利朝欠付的利息进行结算，由姚利朝向ＸＸ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ＸＸ利息款120000元整，此款在5年内全部支付清。由此可见，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并约定有利息的事实清楚。至于姚利朝所称：2014年出具的借条未实际发生，并错误地在该借条上备注“2013年6月13日借条作废”字样，实际应在2011年和2012年的借条上进行备注，现该条据仍在ＸＸ处。由于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姚利朝提供的还款231600元的记录中除2016年春节以现金方式向ＸＸ还款10000元的时间在其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还款承诺及出具12万元利息条据之后外，其余还款时间均在此之前，同时姚利朝亦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款项数额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利息，因此，原审判决其偿还Ｘ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5年3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息止的利息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系发生于姚利朝、毛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姚利朝个人债务的情况下，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姚利朝、毛芳共同归还,故毛芳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姚利朝、毛芳抗辩中称该款用于个人承包工程，且毛芳并不知情的辩解，由于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姚利朝、毛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德明
审 判 员 朱晓青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雅俊
附法律条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