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适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前龙，系上诉人杨适珍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燕。上诉人杨适珍因与被上诉人王坤、王和连、石小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前龙、被上诉人王和连、石小平及被上诉人王坤、王和连、石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适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41691元；二、判令被上诉人王坤向上诉人杨适珍赔礼道歉；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多次恶语刺激被上诉人王坤”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医药费数额、住院天数、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数额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损失计算减少。一审认定医疗费为30128元错误，根据医疗费票据应当确认为48106元，一审认定上诉人住院天数为26天错误，上诉人在湘乡市人民医院实际住院天数为69天，一审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完全不予以认定错误，对上诉人支付的第一次鉴定费500元不予以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王和连、石小平作为王坤的父母，应当对王坤造成他人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五、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划分错误。上诉人承担金额比被上诉人承担金额高，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坤、王和连、石小平答辩称：一、上诉人对侵权责任的责任人认定错误，王坤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与监护人无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王坤实施危害行为时意识清楚，辨认力存在。本案发生后，王坤父母积极探望上诉人，并送慰问金及礼品，尽到了职责和义务；二、上诉人对侵权责任的责任划分认定错误，案件发生的真实事实及损害结果与上诉人上诉书所诉不一致。上诉人本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明知王坤患有精神病的情况下，在一起打牌时至少负有不刺激答辩人王坤而导致其行为失控的义务。上诉人口无遮拦，对王坤恶语相向，才导致王坤推了上诉人一把造成损害结果。因此，本案的损害结果应有上诉人杨适珍本人承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负侵权责任；三、上诉人对损害结果与侵权责任的关联性认定错误。上诉人所诉的损害结果即侵权责任所计算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系严重的骨质疏松患者，其在轻微的外力作用下极易骨折，同时髋关节发育不良，臀肌挛缩、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高血压病，糖尿病、冠心病、肝胆结石等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骨折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不具备完整的因果关系，有上诉人自身体质的原因，是综合的结果。上诉人住院费用系多病治疗、过度治疗，拖延住院时间，由此而计算的损害结果没有参考意义，与本案无关。四、本案发生后，被上诉人多次诚恳参加调解，均因上诉人要价太高无法调解成功；五、2016年春播期间，上诉人积极参与春播耕种，独自攀爬、搭瓜棚等，身体状况良好，与其所诉身体不佳一事不符，上诉人对病情真实情况有所隐瞒，其所作的伤残鉴定及伤残补偿等不能作为损害赔偿的法律依据。杨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1691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坤系被告王和连、石小平夫妇之子。原告杨适珍于2003年嫁给王力华。王力华与王和连是未出五伏的堂兄弟，两家毗连而居。王坤中专毕业后于2006年10月被招聘为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职工，2011年8月经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9月其劳资关系转公司劳务市场代管后，回家乡治病和休养至今。休养期间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公司给予必要扶助。王坤患精神病回家乡养病，由父母照料，乡邻众所周知。2015年3月22日下午4时许，被告王坤与原告杨适珍、陈迪辉在同组村民刘庆泉家堂屋里打两角钱一张牌的跑得快，一局牌下来原告杨适珍结欠被告王坤两角钱，被告王坤要求杨适珍把桌子上的一元钱找散付钱，原告杨适珍坚持下一局牌后支付，被告王坤生气了，原告杨适珍便讥笑被告王坤前世冒看见钱过，被告王坤退出打牌后起身离开了现场。被告王坤离开后，由刘庆泉之妻叶桂平作替补，大家继续打牌。被告王坤发现自己的香烟和打火机遗忘在牌桌上，便打回转身去拿。被告王坤返回打牌现场时，又听见原告杨适珍还在讥笑自己前世冒看见过钱，便走过去推了原告杨适珍一把，原告杨适珍从塑料独凳子上左侧股部着地而跌落下来，被告王坤踢了原告杨适珍身体右侧一两下，又拿起塑料独凳子去砸杨适珍被人扯开。被告王坤离开后，原告杨适珍跛行至家。当晚，原告杨适珍被送往湘乡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杨适珍患有：1、左侧股骨颈骨折、髋关节发育不良、臀肌挛缩；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3、高血压病；4、2型糖尿病；5、冠心病；6、肝胆结石、胆囊切除术后。原告杨适珍住院综合治疗多种疾病69天后，于2015年5月30日出院，发生住院医药费47902.26元。被告王坤对原告杨适珍用于住院治疗左侧股骨颈骨折手术置换左侧全髋关节所需要的医药费，认为30128.58元合理。原告左侧股骨颈骨折，于2015年3月27日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评定，其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于2015年4月20日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伤残构成七级残废。被告王坤，于2015年5月15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鉴定人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力存在，但受精神病影响，行为冲动，控制力减弱，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告杨适珍住院期间，被告石小平进行了慰问，并赠送慰问金200元。被告王坤通过湘乡市东郊乡碳棚村民委员会给付了原告杨适珍赔偿款3000元。2015年9月6日被告王坤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前，被告王和连、石小平交付法院赔偿款4000元。当地派出所、司法所组织当事人双方调解，因分歧大调解无果。原告杨适珍无意再次参加人民调解，便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对原告杨适珍主张的赔偿项目，法院核定如下：一、医药费1、门诊医药费204.40元。2、住院医药费：原告杨适珍住院医药费票据47902.26元，是多病综合治疗收费依据，不能作为原告医治左侧股骨颈骨折所发生费用的依据。被告王坤承认原告杨适珍治伤发生的合理医药费用为30128.58元。当事人双方都不要求对治疗原告杨适珍左侧股骨颈骨折所发生的实际医药费数额进行鉴定。在诉讼过程，对被告王坤作出不利于己方的上述陈述，根据《最高经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属于当事人的自认，法院予以采纳。二、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原告杨适珍主张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需要4000元，但是湘乡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杨适珍康复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记载，因此原告杨适珍主张的这项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因缺乏基本事实依据，法院不予确认。原告杨适珍出院后，为确认康复状况，于2016年1月19日门诊作了放射检查，发生费用77.80元，法院予以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杨适珍于2015年3月22日入院疗伤，2015年5月30日康复出院，住院共计69天。原告杨适珍作伤残鉴定的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表明原告杨适珍治伤临床效果稳定，临床治疗应当于伤残鉴定之日终结。因此，原告杨适珍治伤住院实际时间应为2015年3月22日至同年4月16日，共计26天。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原告杨适珍主张按69天计算伙食补助，与按临床治疗终结之日作为截止时间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四、护理费：实际住院天数×（上年度居民服务年平均工资÷365天）×人数，即26×（40530÷365）×1=2886.36元。原告杨适珍主张按69天计算护理费，与按临床治疗终结之日作为截止时间不符，法院不予采纳。五、误工费。入院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时间×（上年度农牧业年平均工资÷365天），即25×（25212÷365）=1726.85元，原告杨适珍主张按69天计算，与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六、鉴定费：1400元。七、交通费：450元。八、残疾赔偿金：原告杨适珍主张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赔偿年限×伤残系数计算，即10060×15×40%=60360元，本院予以采纳。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杨适珍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健康权遭受被告王坤侵害的同时，其精神状态也遭受严重的损害，法院无法权衡原告杨适珍精神损害状况的程度大小，对原告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和刑事责任竞合案件，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取决于对如下三个方面问题的考量。一是承担刑事责任后，侵权责任是否可以免除的问题。侵权人因同一危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后，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坤虽然因故意伤害原告杨适珍被判处有期徒刑，但是并不能由此免除被告王坤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被告王坤辩称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是被告王坤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为限制民事能力人。据此，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大小对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没有影响。本案中，证据1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明确记载：被告王坤实施危害行为时意识清楚，辨认力存在，但受精神病影响，行为冲动，控制力减弱。因此，被告王坤没有部分或者全部丧失辨认自己的行为能力，不是限制或者无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关于18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规定，被告王坤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人的规定，被告王和连、石小平对被告王坤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坤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侵权行为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再次是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划定双方责任大小是损失分担的基础。本案中，被告王坤因患精神病，从工作单位回家养病多年，乡邻众所周知。作为毗连邻居并且尚未出五伏的伯母的原告杨适珍，声称对此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对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告杨适珍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原告杨适珍是知情的。既然原告杨适珍清楚被告王坤患有精神病的情况下，在一起打牌娱乐时至少负有不刺激被告王坤而导致其行为失控的义务。被告王坤意识清楚，受精神病影响，行为冲动，控制力减弱。正是由于原告杨适珍的这一疏忽，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嘴巴，多次恶语刺激被告王坤后，王坤才推了原告杨适珍一把，致其跌落而发生左侧股骨颈骨折。作为精神病人的被告王坤，知道自己控制力减弱，应当不参加容易引起冲动的各种活动，以免侵害他人权益。打牌娱乐中，原告杨适珍欠被告王坤两角钱，被告王坤要求付钱，而原告杨适珍坚持下局付清，并恶语相向。这个时候，被告王坤选择不打牌而离开现场是正确的，因为担心自己失去控制，从而避免了纠纷的升级。被告王坤离开现场后发现，自己的东西遗忘在牌桌上便返回，正常情况下，双方不会再发生什么冲突。原告杨适珍偏偏口无遮拦，仍旧在对被告王坤恶语相向，被告王坤一时冲动推了原告杨适珍一把，致原告杨适珍左侧股骨颈骨折，而被告王坤的其他侵害行为只是为了泄愤。被告王坤经人劝阻，控制了自己的行为，才没有使损害扩大。综观纠纷的全过程，原告杨适珍与被告王坤对损害的发生分别负担40%与60%的责任。至于原告杨适珍请求判决被告王坤、王和连和石小平赔礼道歉的问题，鉴于原告杨适珍在住院疗伤期间，被告石小平代表全家探望并慰问了原告杨适珍，原告杨适珍本人在纠纷中亦有重大过错，再另行适用赔礼道歉缺乏道德基础，原告杨适珍的这一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适珍人身损害损失合计99834元，因原告杨适珍负有40%的责任，被告王坤减扣40%的赔偿份额；被告王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父母的被告王和连、石小平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杨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适珍左侧股骨颈骨折赔偿款共计59900.4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3000元，实际需要给付56900.40元）。二、驳回原告杨适珍对被告王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适珍对被告王和连、石小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3元，由原告杨适珍负担853元，被告王坤负担240元。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份：视频资料，证明上诉人本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所隐瞒，与上诉人所述的健康状况不符。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上诉人没有办法要做事，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系2016年春播期间录制，与上诉人受伤时间相差近一年，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适珍自2015年3月22日在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2015年5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为69天。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的住院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如何计算；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受伤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被上诉人王和连、石小平是否应与王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变更的费用损失为：1、医药费：上诉人提交住院医疗费发票金额为47902.26元，并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一审法院以多病综合治疗收费依据为由，认为合理医药费用为30128.58元没有法律依据。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上诉人如果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对治疗上诉人骨折所发生的医疗费数额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医疗机构无医嘱，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营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受害人伤残情况，上诉人要求认定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4、鉴定费，上诉人提出公安机关做伤情鉴定时花费500元，因该伤情鉴定系公安机关委托，用于刑事侦查，不宜在民事案件中处理，本院不予支持；5、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69天，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69天×50元/天=3450元；6、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应计算为69天×（40530÷365）×1=7662元；7、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上诉人住院天数69天，误工费可以计算为69天，误工费应计算为：69天×（25212元÷365天）=4766元。另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费用损失：门诊医药费：204.4元，后续治疗费：77.8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450元，残疾赔偿金：6036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136272.46元。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杨适珍与被上诉人王坤的过错进行了详细分析，合情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杨适珍自行承担40%责任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杨适珍人身损害损失136272.46元，由王坤承担60%，即81763.48元，扣除已经给付的3000元，实际需要给付78763.48元。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王坤实施危害行为时意识清楚，有一定现实动机，但受精神病影响，行为冲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力存在，控制力减弱。因此，被上诉人王坤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没有部分或者全部丧失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对其实施的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王坤的父母王和连、石小平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认为诉讼费用计算、分配错误，本院在二审中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适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王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杨适珍赔偿款共计78763.48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元，由上诉人杨适珍负担2862元，被上诉人王坤负担2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张防修审 判 员  向兴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