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2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368号（木渎科技创业园内A297号）。
法定代表人：沙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根，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1351号。
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千里，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威公司）及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因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商初字第0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威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昆山新世界商厦支付给帝威公司的1.6万元是帝威公司、苏宁公司合同之外产生的其他费用，并非是昆山新世界商厦代苏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苏宁公司应向帝威公司支付的剩余维修费为5.5万元；苏宁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片面采集了与苏宁公司有利益关系的昆山新世界商厦的陈述，而无视苏宁公司经办人季某的证词。季某的证词明确昆山新世界商厦向帝威公司支付的1.6万元是帝威公司、苏宁公司合同之外产生办理年检需要额外增加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该1.6万元从剩余维修费5.5万元中予以扣除。
苏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昆山新世界商厦代为支付款项部分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部分判决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帝威公司与昆山新世界商厦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其额外支付1.6万元；二、帝威公司没有办理或者提交扶梯补办户口及年检材料；三、昆山新世界商厦是苏宁公司租赁房屋的出租人，代付部分电梯维修费用合情合理。
苏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帝威公司一审要求苏宁公司支付剩余55000元的诉讼请求，支持帝威公司向苏宁公司赔偿7.9万元损失及违约金3.3万元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帝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主要事实不清。一、帝威公司未完成其维修义务，无权主张剩余款项。帝威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维修义务，双方更未对电梯进行验收，一审法院仅依据苏宁公司与第三人昆山现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条即认定帝威公司已完成维修义务，故意忽略合同中其他众多关于苏宁公司要求现代公司维修电梯的条款，属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另现代公司维修电梯时更换了帝威公司提供的不合格零部件，更说明帝威公司未完成维修义务。二、帝威公司无资质进行的维修属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帝威公司、苏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帝威公司需提交特种设备许可证及现场作业人员资质证书，但合同签订后帝威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相应的证明，苏宁公司发函及律师函后也未提供，直到法庭开庭后才提交相应证明，但从上述证明中可知帝威公司无相关资质。三、帝威公司应赔偿苏宁公司7.9万元损失及3.3万元违约金。合同约定帝威公司需支付质保金，提供特种设备维修的资质材料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且电梯维修后需经双方检查运行正常并签署书面验收合格意见。帝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到期后苏宁公司不得已多次发函要求其履行合同规定义务，但帝威公司置之不理，苏宁公司才不得已聘请现代公司对涉诉电梯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7.9万元应由帝威公司承担，并由其承担违约金3.3万元。
帝威公司辩称，一、帝威公司已经由履行了约定的维修义务；二、现代公司的维修是涉案电梯的另一个维修合同，与本案无关。
帝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宁公司向帝威公司支付维修服务费55000元及违约金3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苏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帝威公司赔偿苏宁公司损失79000元；帝威公司支付苏宁公司违约金33000元；帝威公司退还多收取的16000元维修费；反诉费用由帝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帝威公司（乙方）与苏宁公司（甲方，原名称为苏州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名称变更为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电/扶梯大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所属的昆山人民路店内的电/扶梯提供维修服务，维修电扶梯具体信息为：品牌（扶梯）：迅达扶梯，型号为SWE35-100K，梯级宽1M，数量为2。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合同约定的上述电/扶梯维修服务费为人民币11万元，具体维修项目内容以及需要更换的零部件，人工费详见合同附件，乙方维修所使用的气、电焊等设备及维修工具均由乙方自备，电梯设备的搬运起吊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乙方维修工具产生的相关费用。经乙方检查，现电扶梯运行故障情况为扶梯梯级轮、梯级链轮、梯级轴套老化，具体故障发生原因为电梯年限较老，停运时间长，零部件硬化，无日常维保。合同生效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电扶梯维修完毕后12个月内运行无重复维修故障后一次性无条件返还。合同生效后，待电扶梯维修材料达到维修现场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计人民币55000元），待电扶梯维修完毕，经甲乙双方检查运行正常并签署书面验收合格意见且乙方向甲方出具全额正规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维修款至决算总额的100%（计人民币55000元）。合同期内，本合同约定的年度维保服务费用不因材料以及工时成本变化而调整。（发票为正规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应在甲方每次支付维修费用之前向甲方出具符合税法规定的正规发票，发票开票限额为百万元，甲方在收到发票经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如乙方不能再合同约定时间内提供正规发票，则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费用，直至乙方提供发票；要求乙方承担不低于票面金额1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扣除税金，自行至税务机关代价发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对于本合同的任何额外更换零部件（若甲方需要由乙方提供的），乙方只收取成本费，不收取维修费、交通费等除零部件成本费外的其他相关费用。甲乙双方有任何乙方违约，违约方承担本合同项下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附件一载明维修项目及维修服务工作内容为：主控微机系统：2台扶梯主控系统更换；摩擦轮：直径750CM；双排链：16A；扶手带张紧装置；扶手紧张紧装置；梯级轮：直径70MM；梯级链：T133；梯级轴套轴销：梯级轴套更换；扶手带回转链：双26J；电梯大盘轮：迅达专用；扶手带：扶手带更换；加装毛刷。
2013年4月25日，帝威公司向苏宁公司提供扶梯大修需要更换的配件，其中：梯级链：2台；梯级轮：240只；摩擦轮：4只；梯级轴套轴销：240只；双排链：2条（16A型）；扶手带紧张装置：1对；扶手带回旋链：5条；扶手带：4根；多挈带：4根；电梯大盘轮：2个；盖板卡子：50只；防护挡板：4个；控制柜2台；毛刷：2套；辅助材料2台（电梯大修协议中免费项目），上述配件中除2个电梯大盘轮、辅助材料后没有签字外，其余配件均由季某签收。
2013年12月11日，昆山市新世界商厦向帝威公司转账支付16000元，帝威公司向昆山新世界商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发票附注载明“苏宁扶梯配件”。
2014年5月31日，苏宁公司（甲方）与昆山市现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扶梯大修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昆山人民路店内的电/扶梯提供维修服务，维修电/扶梯具体信息为：品牌（扶梯）：迅达扶梯，型号为9500-10-EN-12-100-K-R，梯级宽1M，数量为2。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合同约定的上述电/扶梯维修服务费为人民币7.9万元。经乙方检查，现电/扶梯运行故障情况为电梯黑户，无法申请年检，具体故障发生原因为电梯停运较长，需增加新梯新规等装置。合同生效后，质保期一年，待电/扶梯修理完毕，经甲乙双方检查运行正常并领取特种设备年检合格证且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17%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维修款至决算总额的100%（计人民币79000元），合同期限，本合同约定的年度维保服务费用不因材料以及工时承办变化而调整。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附件一中维修项目及维修服务内容载明：控制柜：更换*2；梯级缺失保护装置：更换*4；扶手带自动测速检测：更换*4；盖板入口开关：更换*8；急停开关：更换*4；运动开关：更换*4。该份合同甲方的经办人处由季某签字。
2014年6月3日，苏宁公司委托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张波律师向帝威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称：合同签订后，苏宁公司向帝威公司支付了55000元，但帝威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帝威公司未按约支付质保金；2、帝威公司未向苏宁公司提供特种设备维修的资质材料及特种设备人员证书；3、帝威公司未能将电梯维修好，未能通过年检，目前电梯仍存在诸多故障。另，帝威公司未经苏宁公司同意，私自收取苏宁公司房东16000元费用，该费用是房东给予苏宁公司的维修补贴，帝威公司无权收取，应当返还苏宁公司。并要求帝威公司支付苏宁公司质保金11000元；返还苏宁公司房东支付的16000元；支付违约金33000元；赔偿违约给苏宁公司造成的电梯维修、日常经营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该份律师函帝威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收。
2014年11月11日，苏宁公司向昆山市现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费用79000元。
2015年9月21日，昆山新世界商厦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司支付给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6000元系我司代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电梯维护费。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帝威公司申请《电/扶梯大修合同》中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苏宁公司经办人季某出庭作证，证人季某陈述：自己于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在苏宁公司处任职，负责苏宁公司下属门店设备设施保障工作。帝威公司、苏宁公司之间以及苏宁公司与昆山现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电/扶梯大修合同》自己均是苏宁公司方经办人员。2013年4月底，帝威公司向苏宁公司发送配件并完成维修后，苏宁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前两天试营业时，两台扶梯可以正常使用，但因安全开关问题，会误报安全隐患，帝威公司过来检修、更换线路后又可以正常使用，苏宁公司承租的昆山新世界商厦三楼于2013年5月1日正式营业，之后两台扶梯苏宁公司一直在使用，但没有办理电梯年检手续。后来，苏宁公司与昆山现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再次签订《电/扶梯大修合同》就是为了两台扶梯通过年检，昆山新世界商厦向帝威公司支付的16000元是因为帝威公司为两台扶梯办理年检需要额外增加费用，帝威公司提供报价单后，自己将报价单交给昆山新世界商厦，并由苏宁公司开发部的王总与昆山新世界商厦协商，之后，昆山新世界商厦同意向帝威公司支付16000元，该款与帝威公司、苏宁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扶梯大修合同》中确定的维修费没有关系。
昆山新世界商厦法定代表人姜紹鸣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昆山新世界商厦与帝威公司之间没有关于电梯维修和保养的合同关系，向帝威公司支付的16000元也系受苏宁公司委托代苏宁公司向帝威公司支付，苏宁公司于2009年开始租赁昆山新世界商厦房屋，一、二楼苏宁公司用于销售家电，三楼至六楼因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出租给其他承租户，当初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待其他承租户的租赁期限到期后交由苏宁公司经营。商厦的一至三楼均有扶梯，二楼至三楼的两部扶梯长期停用，后来苏宁公司需在三楼销售家电，需要使用二楼到三楼的两部扶梯，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电梯由苏宁公司负责维修和保养，因此，苏宁公司要求商厦将16000元直接支付给帝威公司。
2015年11月17日，帝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剩余55000元维修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两份及帝威公司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复印件及电梯维修经办人杨国云、沙国华的资质证书复印件，一审法院将上述发票和许可证、资质复印件转交苏宁公司。
一审庭审中，帝威公司陈述：帝威公司向苏宁公司提供大修零配件后一周内为苏宁公司在昆山新世界商厦二楼至三楼的两台扶梯更换了配件并完成维修，苏宁公司要求帝威公司为两台扶梯办理年检，但帝威公司维修后，苏宁公司才发现该两台扶梯在质检部门找不到备案资料，电梯变成黑户。2013年7月份，为了办理两台电梯的年检，帝威公司为恢复电梯户口以及合格证等资料又产生了16000元费用，因昆山新世界商厦系两台电梯的所有权人，且电梯备案资料遗失，责任在昆山新世界商厦，所以经三方协商，昆山新世界商厦愿意从维修基金中拿出16000元给帝威公司用于补办电梯户口和合格证，但帝威公司与昆山新世界商厦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帝威公司也无法提供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之后，帝威公司无法完成年检，所以苏宁公司一直拒绝验收并支付合同尾款。苏宁公司陈述：涉案两台扶梯经帝威公司维修后，电梯不能启动，存在诸多故障，而且质监局有相关规定，电梯没有年检验收合格前不能使用。合同期满后，苏宁公司只能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对电梯进行维修，并产生维修费79000元，帝威公司应承担苏宁公司的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帝威公司、苏宁公司签订的《电/扶梯大修合同》第四条约定，涉案两部扶梯故障情形为：扶梯梯级轮、梯级链轮、梯级轴套老化，故障原因为：电梯年限较老、停运时间长，零部件硬化、无日常维保所造成。帝威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将需更换配件运至苏宁公司处，由苏宁公司经办人季某签收，并在一周内完成配件更换和维修，而苏宁公司否认扶梯系帝威公司维修后达到正常运行状态，并提供了苏宁公司与昆山现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1日签订的《电/扶梯大修合同》，证明涉案扶梯系后者维修好并通过年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宁公司提供合同，合同第四条确定的故障情况为：电梯黑户，无法申请年检，故障原因为电梯停运较长时间，需增加新梯新规等装置。从后一份大修合同对故障情形的描述，已不存在帝威公司、苏宁公司签订合同时扶梯梯级轮、梯级链轮、梯级轴套老化情形，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办理电梯的上户及年检、合同附件中需增加的设备也是为办理年审需增加的新装置；证人季某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帝威公司在2013年4月底为两部扶梯更换配件和维修后，电梯可以正常运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苏宁公司陈述的帝威公司未能完成维修义务的意见不予采信。帝威公司履行《电/扶梯大修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后，苏宁公司拒绝签收书面合格意见，不影响帝威公司向其主张剩余维修费用。由于帝威公司、苏宁公司签订的《电/扶梯大修合同》约定需帝威公司向苏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维修费用，如果帝威公司未能提供发票的，苏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费用。故，苏宁公司在未收到帝威公司提供的发票前，拒绝支付剩余维修费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违约情形，帝威公司无权要求苏宁公司对此承担33000元的违约责任，苏宁公司应于收到发票后的30个工作日内向帝威公司支付剩余维修费55000元。
二、昆山新世界商厦向帝威公司支付的16000元是否系代苏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帝威公司主张该16000元，系帝威公司、苏宁公司及昆山新世界商厦三方对涉案两部扶梯因补办户口及年检等约定由帝威公司提供相关材料所产生的费用，并约定费用由昆山新世界商厦承担，但帝威公司未能提供三方存在此约定的相关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帝威公司向苏宁公司或昆山新世界商厦提供了扶梯补办户口及年检的相关材料。一审庭审中，帝威公司虽提供了一份打印件，证明：按照新梯验收，需增加部分部件，具体费用为16632元，并实际按照16000元结算，但该份证据没有苏宁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支付该笔款项的昆山新世界商厦在一审法院调查时也陈述与帝威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该笔款项系代苏宁公司向帝威公司支付。故，在苏宁公司应支付帝威公司的维修费用中应扣除昆山新世界商厦代付的16000元，剩余39000元苏宁公司应当支付帝威公司。
关于合同中约定的10%质保金问题，帝威公司在合同生效后需向被告苏宁公司支付10%即11000元质保金，在电/扶梯维修完毕后12月内运行无重复维修故障后，苏宁公司一次性返还帝威公司。现帝威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苏宁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扶梯在维修后12个月期限内出现过重复维修故障，并要求帝威公司继续履行维修义务的证据，因此，帝威公司无需再向苏宁公司交纳11000元的质保金。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维修费39000元。二、驳回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25元，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同意其预缴的775元由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被告苏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苏州帝威电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预交部分，法院不再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帝威公司提供了杨国云、沙国华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帝威公司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电梯）复印件及沙国华个人参保证明原件及杨国云参保资料的网页截屏。苏宁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对帝威公司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杨国云及沙国华的资格证书、杨国云及沙国华系帝威公司员工的证据无须质证，认可法院的认定。
本院认证意见：杨国云、沙国华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帝威公司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电梯）及沙国华个人参保证明均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杨国云参保资料仅为网页截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杨国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由江苏省苏州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其上载明作业种类为电梯，批准项目为电梯安装维修机械，批准日期为2009年7月7日，有效日期至2015年7月7日，聘用情况表明，其于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受聘于帝威公司。沙国华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亦由江苏省苏州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考试合格项目中载明作业项目代号为T1、T2，批准日期为2012年3月3日，有效日期至2016年3月2日，T1为电梯机械安装维修、T2为：电梯电气安装维修。
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2月16日发出编号为TS3332460-2014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电梯），单位名称为帝威公司，其获准从事乘客电梯、载货电梯、自动扶梯、液压电梯、自动人行道、杂物电梯的安装、维修，级别为B，有效期至2014年12月15日。
苏州市吴中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6年4月7日出具个人参保证明，证明沙国华目前在帝威公司参保缴费，参加险种为企业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具体参保缴费时间从2009年至2016年3月。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帝威公司、苏宁公司签订的《电/扶梯大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帝威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了送货单、发票、证人证言、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等证据，结合帝威公司举证及苏宁公司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帝威公司有资质进行电梯维修作业并履行了维修义务。苏宁公司抗辩因帝威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其与现代公司签订《电/扶梯大修合同》产生费用。根据苏宁公司与现代公司《电/扶梯大修合同》中合同期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并未重叠，故障情况也未提及前份《电/扶梯大修合同》中所涉内容，且案涉电梯已通过年检并投入使用，故可以认定帝威公司的维修内容符合约定，苏宁公司支付剩余维修费用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其理应向帝威公司支付剩余维修费用。
关于昆山新世界商厦向帝威公司支付的1.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因为涉案电梯补办户口、年检等产生的合同之外的费用，并确定由昆山新世界商厦承担，且对应发票载明的为配件费用，苏宁公司、昆山新世界商厦对帝威公司的主张均不予认可，仅凭季某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帝威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帝威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帝威公司、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苏宁公司负担2540元，帝威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