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刑一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盛才，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江海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28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雄校，系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盛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盛才及其辩护人黎雄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盛才与被害人胡某洲是表兄弟。2013年8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盛才与被害人胡某洲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某村巷口处因钱债问题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打斗，期间，被告人陈盛才持刀割伤被害人胡某洲的颈部致胡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洲系生前遭受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鉴定意见；3.证人区某盛、邱某球、罗某辉、谭某生、汤某添、陈某培、陈某炽、胡某钦、杨某的证言；4.被告人陈盛才的供述及辩解；5.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盛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盛才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盛才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盛才十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被告人陈盛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盛才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因此被告人陈盛才不是累犯。2.被告人陈盛才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陈盛才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盛才与被害人胡某洲是表兄弟。2013年8月4日2时许，被告人陈盛才与被害人胡某洲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某村巷口处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打斗，期间，被告人陈盛才持刀割伤被害人胡某洲的颈部致胡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洲系生前遭受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盛才于2013年8月4日19时许在广州市番禺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陈盛才及被害人胡某洲的基本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盛才自动投案情况。
3.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09）江海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盛才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4.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1）江蓬法刑初字第43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盛才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28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1年7月24日刑满释放。
5.江门市江海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接诊情况记录证实，死者胡某洲于2013年8月4日2时左右因被他人用刀砍伤颈部，急诊送至该院。当时接诊检查见死者颈部由右侧颈胸锁乳突肌至颈前气管处见一斜形伤口长约20厘米，深可见颈前肌肉砍断，血管损伤，气管损伤，创面已无活动性出血。全身苍白，神志消失，呼之不应，心跳呼吸停止，触摸颈、腕、股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考虑诊断为：急性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
6.通话清单证实，陈盛才手机与陈某炽、陈某培手机、胡某洲手机、邱某球手机、区某盛手机在2013年8月3日至4日的通话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3年8月5日1时11分，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侦大队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大坦路边的小树丛中提取一把折叠型不锈钢小刀，并予以扣押。被告人陈盛才对提取的小刀予以指认，确定该小刀为作案工具。
8.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及谅解书证实，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2014）江礼民调字第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陈盛才的父亲陈某湛与胡某洲的父亲胡某钦就陈盛才杀害胡某洲一事的赔偿达成调解，陈某湛补偿胡某钦生活费人民币150000元，支付方式为该款项分五期支付，每期是在每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前支付30000元。被害人胡某洲的父亲胡某钦、母亲黄某笑、妻子刘某仪对被告人陈盛才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区某盛的证言证明：其绰号“猪公”。2013年8月4日2时左右，陈盛才约其到礼乐“老罗”（罗某辉）家吃宵夜。陈盛才就驾着小轿车载其、星华及阿芳到罗某辉家中巷口的路边停下。陈盛才在驾驶位侧的储物箱内拿了一把弹簧刀下车。其问陈盛才拿刀做什么。陈盛才说拿刀是为找“老鬼生”（谭某生）与“阿周”（胡某洲）的事（陈盛才认为胡某洲用万能钥匙偷了谭某生的袋）。星华和阿芳听见后就表示不去吃宵夜，向博雅小学方向走去买烟。陈盛才走进罗某辉家叫了谭某生和胡某洲出来，就和胡某洲争吵起来。其和谭某生劝他们讲清楚不要吵。众人就向巷口走去，去到巷口附近，其就乘陈盛才不注意抢了他手中的弹簧刀，并放在牛仔裤右边的裤袋。众人去到巷口的河边，其和谭某生坐在河边的花圃，陈盛才和胡某洲站着距其三四米的路边。陈盛才问胡某洲“偷谭某生的袋是不是一个人做的，或我叫你去做，是否我有份参与？”胡某洲说是陈盛才教他怎样偷谭某生的袋。陈盛才说：“你自己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自己做的事又摆我上台。”接着陈盛才就用脚踢胡某洲的大脚，双方扭打起来，其和谭某生就上前劝阻，其抱开陈盛才，谭某生抱开胡某洲。陈盛才就叫其拿把刀出来；其说不给，有什么事讲清楚就算。陈盛才问了其两次，其都没有给。其见双方没吵得那么厉害就和谭某生坐回刚才河边的花圃。陈盛才和胡某洲站在路边继续争吵，过了约几十秒，陈盛才又和胡某洲打起来。陈盛才用手箍着胡某洲的脖子，胡某洲也用手箍着陈盛才的脖子，其和谭某生上前劝阻，拉开他们的手，接着其和谭某生就推开胡某洲，其站在他们二人中间，面对着胡某洲，背对着陈盛才。其对胡某洲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是你自己做的事就认了，不要赖在老表身上，并且老鬼生现在也不追究了。”此时陈盛才已在其推开胡某洲的时候就用手在右边牛仔裤的裤袋拿出弹簧刀，陈盛才用右手展开刀刃，其见状害怕就和谭某生向博雅学校方向走去。陈盛才就马上用刀架在胡某洲左边脖子上。当其走了四米左右回头看时，见到陈盛才用弹簧刀割伤胡某洲颈部。胡某洲的颈部即时流出大量的血，胡某洲蹲在地上，陈盛才就问有没有事，是否刀割得好深。胡某洲没有回答。
2.证人邱某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4日1时许，陈盛才致电约其去礼东“罗老板”（罗某辉）家中吃宵夜。其刚进罗某辉家门口，谭某生、陈盛才、胡某洲和“猪公”（经辨认为区某盛）四人一起走出去门外，其与罗某辉等人一起吃宵夜。约20分钟左右，谭某生跑进屋说“快点打电话报警，陈盛才用刀割了他的老表，快点报警”。当其走出巷口时，见到胡某洲用手捂住颈部踉跄到处走，颈部不断流血；在胡某洲旁边有陈盛才、区某盛，还有一名女子站在离胡某洲约20米的地方。其问陈盛才：“两老表为何搞成这样？”陈盛才说：“他死了算了。”其与谭某生一起扶胡某洲上了谭某生的小车后排座，其开车将胡某洲送去礼东医院。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陈盛才、区某盛。
3.证人罗某辉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1时许，其约朋友到家吃宵夜。开始吃宵夜时，陈盛才就带了胡某洲到其家。陈盛才和胡某洲想吵架，于是众人就说叫他们出去吵；于是“老鬼生”就和陈盛才、胡某洲出去外面村里的河堤里说话。
4.证人谭某生的证言证明：其绰号“老鬼生”。2013年8月4日1时许，陈盛才来到罗某辉家中，过了十来分钟，陈盛才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40分钟左右，陈盛才和胡某洲一起进罗某辉家门，两个人就发生争吵，罗某辉就叫他们出去吵，不要在那里吵到邻居，他们两个就出去了，其和“猪公”（区某盛）就从后面跟着出去，去到罗某辉家巷口的水泥路那里。陈盛才用脚往胡某洲身上踢了一脚，胡某洲把陈盛才摔到在地上，其和区某盛就马上上去劝开他们，把他们两个人拉开，其当时拉开胡某洲，对他说别吵架了。双方就停下来，接着其看到陈盛才手上拿着一把小刀过来对胡某洲说：“想怎样。”陈盛才的刀是没有举起来，其和“猪公”就立即分开双方叫他们别吵，双方又停下来。之后他们双方就到一边去谈，其和区某盛站到路边的花圃上，旁边有一辆银色的小车，陈盛才和胡某洲去到小车的车尾处，和其相隔约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其看到胡某洲双手抓住陈盛才的双手，陈盛才用双手挣扎，向上扬，陈盛才手上的刀刚好从胡某洲的喉咙划过，胡某洲就倒在地上了，用手按着颈部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呻吟。其与众人立即送胡某洲去医院。
5.证人汤某添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3日21时许，其和邱某球到江门市中环广场钱柜喝酒，当时杰炽、陈盛才等人也在场。过了约1个小时，其和邱某球去礼乐乌纱露天酒吧喝酒；4日1时许，邱某球的朋友开车过来接他去礼东吃宵夜。2时许，邱某球致电给其说陈盛才杀死自己的老表，叫其去礼乐医院接他。
6.证人陈某培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3日21时30分许，陈盛才打电话约其到中环广场四楼喝酒。23时50分许，陈盛才就离场了，陈盛才在唱歌的时候表现正常，喝了不少酒。8月4日7时20分许，陈盛才的妻子致电其说：“你知不知道我老公出了事？”其说不知道，然后陈盛才的妻子说“我老公砍了人”。
7.证人陈某炽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0时许，其和女朋友、陈盛才等人从中环广场的钱柜回到罗某辉家。1时许胡某洲也来到罗某辉家，胡某洲说有事把陈盛才叫出门外，他们两人就在巷口的河堤边上说话，其他人就继续吃宵夜。2时许吃完宵夜，罗某辉走出家门外几分钟后进来说：“他们怎么吵这么大声，可能是打架”，于是众人一起出去看情况。走到河堤边的时候，“阿皮”和“阿友”开谭某生的车已经把胡某洲搭上车送往医院了。现场的水泥地上有一滩血，陈盛才还在现场，他在现场约2分钟，还说了他老表不该这样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8.证人胡某钦的证言证明：胡某洲是其儿子，2013年8月4日凌晨被人杀死了。
9.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区某盛的女友，2013年8月4日1时许其与区某盛、阿华准备上陈盛才的车时，陈盛才从裤袋拿出一把小刀给区某盛，区某盛问拿刀干什么，陈盛才说了一句话，其听不清楚，见区某盛想了一下，还是把刀就放在右后面的裤袋里。去到河边停好车，区某盛跟着陈盛才进去一条巷子里面，其和阿华没有进去，到旁边小卖部买水。大约过了三分钟，陈盛才推着他老表从巷子里面出来，边走边吵，区某盛与另一名男子跟着他们后面出来。他们两人走到河边停车的地方就争吵起来，其站在距他们约五六米远的地方，阿华还要稍远一些。陈盛才和他老表争吵着就要打起来了，其还拉区某盛走开不要管，区某盛就说去劝一下。但他们两老表不听劝，陈盛才先动手推倒他老表，他老表站起来对陈盛才说“不要动手，再动手不客气了”之类的话。陈盛才不听，还要推，老表就还手打陈盛才的脸和肩。陈盛才叫区某盛把刀给他，但两次都被区某盛躲开了，陈盛才就骂区某盛，第三次再去拿的时候，区某盛就把刀从右后边裤袋里拿到右手里，陈盛才一下子从区某盛手中抢过刀并将刀打开，拿着刀尖对着他老表。当时他们两人是面对面的，相距大约有一只手臂的距离，区某盛那时站在他们旁边，大约有1米多远，还叫陈盛才不要用刀开玩笑。其看到陈盛才拿刀出来就很害怕，走到一边去了。约1分钟后，其转回头见到陈盛才的老表已经躺倒地上捂着颈部，地上还流了很多血，陈盛才还拿着刀站在他老表旁边。其走到区某盛那里问怎么回事，区某盛说陈盛才拿刀划了他老表的脖子。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陈盛才和区某盛。
（三）勘验、检查笔录
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出具的江海公（刑）勘字（2013）6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现场距水河边2.5米处的地面上遗留一摊血迹，血迹侧边的地面上遗留一个粉红色的打火机。现场提取血迹、一个粉红色的打火机。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海）公（司）鉴（法）字（2013）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法医分析死者胡某洲的死亡原因认为，依据尸体检验，死者双眼结膜、口唇、指端苍白，气管破裂，右颈静脉破裂，认定其死亡原因系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根据损伤特征及死亡方式分析认为，死者的损伤主要在颈部，按损伤的形态特征、位置、走向，分析推断系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所致。法医鉴定意见认为，死者胡某洲系生前遭受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22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现场地面血痕、陈盛才所持刀具上的血痕、死者胡某洲心血进行了DNA鉴定，以上血源来源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陈盛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4日0时30分许，其在江门市江海区罗某辉家里吃宵夜，其表弟胡某洲致电其说在江门房产大厦等其接他。其找人一起接胡某洲回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罗某辉家。其就和胡某洲争吵起来，有人说你们两老表出去门口外面把事情讲清楚再进来，免得吵到邻居。其和胡某洲、“猪公”（区某盛）、谭某生一起去到罗某辉家巷口的水泥路。其和胡某洲越吵越厉害，其用脚往胡某洲胸口踢了一脚，胡倒地后起来向其冲来，把其打倒在地。在场的区某盛和谭某生立即把其和胡某洲劝开；被劝开后继续谈，其和胡某洲走到小车旁又争吵起来。过了约10分钟，其叫区某盛把其刀拿给其，叫了两次，第一次区不给；第二次其大声叫，区就把刀给其。其打开折叠刀，想吓唬胡某洲；胡立即过来用双手抓住其双手，当时其说“老表，放手”，胡没有放手；其就左右甩动双手想甩开，其甩开之后没有理胡。转身和谭某生说话，谭某生说：“你们老表别吵了，你老表流血了。”其马上过去用手捂住胡某洲的颈部。过了一会，其和邱某球将胡某洲扶上谭某生的小车送去医院；其一个人开车回家。其带着刀，去到荷塘才扔到路边。8时30分，其去广州番禺，到17时许，其在一家超市用公用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其误杀了人。之后就有公安人员把其带回江门。经辨认，其辨认出“猪公”是区某盛；还辨认出作案现场就是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向东村东成里15巷1号门前村道；辨认其扔掉作案工具小刀的地点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大坦路边的小树丛；辨认出其扔掉案发当日所穿衣服的地点为礼乐向东村永盛里8巷6号其家的后面。其还指认了作案工具小刀。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陈盛才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盛才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打斗，被告人陈盛才持刀割伤被害人胡某洲的颈部致胡死亡的事实，有被告人陈盛才的供述，证人区某盛、谭某生、杨某的证言，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作为正常成年人，陈盛才应当明知持刀与被害人打斗可能产生他人伤亡的严重后果，但其仍事先准备好刀具，打斗过程中捅刺被害人颈部，导致被害人胡某洲颈部损伤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盛才有自首情节且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盛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盛才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盛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盛才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的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盛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4日起至2028年8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有就
审 判 员 陈侃伦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