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徐法民一初字第281号
原告王雨山。
被告徐闻县大苗农机城。
负责人林小苗，经理。
被告林小苗。
原告王雨山诉与被告徐闻县大苗农机城（下简称大苗农机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原告王雨山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小苗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2月20日、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雨山、被告大苗农机城的负责人、被告林小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雨山起诉称，原告是湛江农垦东方红农场（下简称东方红农场）十三队退休工人，于2012年7月在被告大苗农机城购买江苏青拖554一台。当时徐闻县经销这款拖拉机的有大苗、常兴两家，购机补贴都是20000元／台。在购机之前的3月份，原告向东方红农场申请购机补贴，并说明用途是安装水稻播种，深施基肥机之用。当时管理农机的领导说，当年的补贴名额共四个，但都已用完，若急需可以先购买拖拉机后开正式发票都可以。此事原告与大苗、常兴的老板都说过，都同意先购买拖拉机后正式开票。经反复考虑，原告认为只要是国家补贴的都是合格的，原告是搞实验用的，不需要名牌也可以，节省经费，所以决定购买江苏青拖，并于2012年6月交了定金2000元，待到筹够钱再来提机。尔后于2012年7月7日，由老板带两个店员将机开到原告家。2013年2月初原告向东方红农场请示是否现在可以开正式发票办理补贴，农场答复说可以，开发票时间要写2013年4月份。几天后，原告要求被告大苗农机城的老板开具发票，而被告大苗农机城的老板说还不行，湛江老板不在湛江，回去汕头了，在汕头开具发票也是一样。2013年2月5日，原告向东方红农场请示可否开具其他地方的发票，农场领导答复说不可以，并表示在哪里购买拖拉机就在哪里开具发票，而且要附上有法人代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春节过后，2013年2月17日，原告去询问被告大苗农机城的老板开发票的事。同年2月22日，老板来电说过了正月十五、十六才开发票给原告，当日中午原告到被告大苗农机城店里不见老板，老板娘说老板去湛江了，有话可以跟其说，其再转告给老板。原告即说看来被告大苗农机城是没有正式的营销资格，建议被告大苗农机城跟厂家商量，把拖拉机退回去，这样对一个厂家来说就是小事一桩，维护了厂家的名誉和商家的诚信，又保护了消费者的权益。但老板娘说拖拉机不是直接向厂家买来的，是湛江老板的，不好办。同年4月26日，老板来电说开具发票的事情要过一段时间才行，原来的老板已不在，要重新申请营业执照后才能开正式发票给原告，原来说过十五、十六日就可以了的，但现在看来不能，所以告知原告再等等。东方红农场已通知原告送交正式发票以补贴购机款，但被告大苗农机城现在都无法开出合法的发票给原告，还在欺骗原告。被告大苗农机城销售给原告的青拖554型胶轮拖拉机是其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错误地作出与其购买该拖拉机的决定。据此，原告起诉到法院，恳请法院以《民通意见》第68条认定被告大苗农机城欺诈行为，为维护原告的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大苗农机城与原告的买卖合同无效，由被告大苗农机城返还原告江苏青拖554型胶轮拖拉机一台的价款72000元，并由被告大苗农机城把江苏青拖554型胶轮拖拉机开回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大苗农机城负担。
原告王雨山对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预交定金的《徐闻县大苗农机城销售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已交定金2000元的事实；
证据2、被告大苗农机城于2012年7月7日出具的《徐闻县大苗农机城销售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7日向被告大苗农机城购买了江苏青拖554拖拉机一台及广旋牌16QL-180旋耕机一台，江苏青拖554拖拉机价款为66500元及旋耕机价款为5500元的事实；
证据3、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的事实；
证据4、湛江农垦东方红农场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机械因为没有提交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材料，现已不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事实；
证据5、《徐闻县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经徐闻县消费者委员会调解无效的事实；
证据6、林小苗侄子林熙伦于2013年6月14日给原告所写的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厂家如不开具发票，林小苗就按2013年的农机购置补贴款补给用户的事实。
被告大苗农机城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因需要安装水稻深施肥基机而需要购买一台拖拉机，经其走访几家商店后，原告寻找到答辩人并与答辩人多次商谈，在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后，原告自己也认为答辩人的拖拉机是合格的。之后，原告才决定向答辩人购买了一台江苏青拖554型胶轮拖拉机，并于2012年6月21日给答辩人交了2000元定金，定于6月25日交付机器，但由于原告的车棚还没有建好，于是拖到2012年7月7日才交付机器，答辩人于7月7日将原告所购买的拖拉机交付给原告。另外，原告同时也向答辩人购买了一台广旋牌16QL-180旋耕机，答辩人同时也将旋耕机交付给原告，并且答辩人同时也将随车工具、说明书交给原告，并介绍了操作规程及保养事项给原告，至此，答辩人就已经完成了作为卖方的义务。在当天，原告也将两台机器的货款合计72000元付给答辩人，可见，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不但已经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双方也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因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答辩人没有存在欺诈行为。首先，原告多次找答辩人洽谈，答辩人已经将机器方面的有关情况告知原告，没有存在任何隐瞒事实的情形。其次，答辩人向原告出售的产品质量合格。原告作为该机器方面的熟手，其也认为只要是国家补贴的机器都是合格的，这点其在起诉状上也承认这一点。另外，在交付两台机器给原告后，原告也已经验收并且使用至今都没有向答辩人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可见，答辩人交付给原告的机器的质量是合格的。再次，对于原告诉称答辩人存在欺诈行为，但纵观原告向法院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答辩人存在欺诈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原告不能提供证据来支持其主张，那么就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不能办理国家补贴是其自己的过错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原告在起诉状上陈述其购机时，其农场管理农机的领导说2012年的补贴名额已用完，因此，原告若在2012年开发票就无法办理国家补贴，这是其自己的陈述，也是客观事实。于是，原告就让答辩人先卖机器，待2013年再给其开具正式发票，答辩人同意原告的要求。第二年，原告要求答辩人开具正式发票，答辩人也同意，答辩人告知原告要将其身份证及整车合格证的复印件交来才能开具发票，但原告一直不肯将上述证件的复印件交给答辩人办理手续，可见，开不了发票，是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发生纠纷后，答辩人到东方红农场生产科询问原告是否申请购机的具体情况，生产科科长告知答辩人说原告并没有申请购机，就算开发票给原告，原告都不能办理国家补贴，至此，答辩人才知道原告不肯出具其身份证及整车合格证复印件的真正原因。后来，原告将该纠纷投诉到徐闻县消费者委员会，消委会在调解过程中让原告出具其身份证及整车合格证的复印件给答辩人开具发票，原告同样不同意，可见，不能办理国家补贴是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应由其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不能办理购机的国家补贴系其行为造成的。原告所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因此，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及维护法律的公正，答辩人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苗农机城为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大苗农机城有能力开据发票的事实；
证据2、《营业执照》、林小苗《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基本情况的事实；
证据3、《广东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购买的拖拉机的国家补贴是14500元的事实。
被告林小苗辩称，答辩人同意被告大苗农机城的答辩意见；对被告大苗农机城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林小苗为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林小苗经徐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于2006年7月13日成立个体工商户徐闻县大苗农机城，其为大苗农机城的业主，经营范围是微耕机、农用增氧机、农用拖拉机、农用发电机、农用水泵及配件零售。原告王雨山为湛江农垦东方红农场十三队退休工人，其经了解认为涉案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额为20000元／台，因东方红农场2012年的农机购置补贴名额已满，得知可先行购机后开具第二年时间的购机发票再到东方红农场补办农机购置补贴手续。上述情况，王雨山与林小苗协商后，林小苗表示同意王雨山先购机再开具第二年时间的购机发票的要求。2012年6月，王雨山向林小苗经营的大苗农机城订购江苏青拖554型胶轮拖拉机（下简称拖拉机）一台及广旋牌16QL-180旋耕机（下简称旋耕机）一台，口头约定：拖拉机价款为66500元，旋耕机价款为5500元，两台机器价款共计72000元；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交付地点为徐闻县下桥镇东方红农场下桥分场内原告的车棚；先购机再开具第二年时间的购机发票。同时，原告支付定金2000元给被告林小苗。因原告王雨山的车棚未修建好，于2012年7月7日，被告林小苗才将拖拉机及旋耕机交付给原告；同时，原告支付剩余的价款70000元给被告林小苗。2013年2月，王雨山经请示东方红农场后答复其应开具2013年4月的购机发票，并要求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提前开具2013年4月的购机发票。尔后，原告因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能开具购机发票而导致其不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认为被告林小苗没有能力开具购机发票，而被告林小苗欺诈其有能力开具购机发票，从而诱使其向被告大苗农机城购买了拖拉机，主张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原告为维护其权益，遂于2013年12月12日诉至本院，诉求如上述。
本案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王雨山的申请，追加林小苗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重新指定举证期限。2014年3月19日，本院分别与原告王雨山、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谈话，其三方均表示同意于举证期限届满前进行开庭审理本案并放弃剩余的举证期限。尔后，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王雨山因本案追加林小苗为被告，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涉案买卖合同无效，由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共同返还原告江苏青拖554型胶轮拖拉机壹台及广旋牌16QL-180旋耕机共计72000元，并由被告将江苏青拖554型胶轮拖拉机壹台及广旋牌16QL-180旋耕机带回去；2、若法院查明并认定了涉案买卖合同有效，要求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共同对原告作出经济补偿2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庭审中，经依法释明后，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均明确表示不需要答辩举证期限，且若法院查明并认定了涉案买卖合同有效，同意对原告作出经济补偿6000元。
庭审中，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辩称于2013年2月，原告要求答辩人开具2013年4月份的购机发票，答辩人开具不了。尔后，为了办理购机发票，答辩人告知并要求原告提供其身份证及整车合格证复印件给答辩人才能办理开具购机发票手续，但原告一直不提供，而导致不能开具购机发票，原告因而没有购机发票材料而不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是原告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原告表示其不记得被告是否有要求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认为购机及开具购机发票均不需提供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只需向东方红农场提供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原、被告均表示涉案拖拉机的功率为55马力，驱动方式为四轮驱动。
另查明，原告购买涉案拖拉机及旋耕机是用来搞安装水稻播种，深施基肥机实验之用。涉案拖拉机有产品合格证，无质量问题，可开具发票。被告大苗农机城向本院提供的《广东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中关于驱动方式为四轮驱动，功率为50-55马力的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额为17500元。湛江农垦东方红农场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雨山于2013年3月已向东方红农场提出了口头购机申请；因王雨山不能提供相关材料，东方红农场不能进行检查及上报农垦，不能给予办理补贴，并由于该机械补贴期限已过，东方红农场以后将对该台机械不予办理补贴工作。
又查明，被告林小苗为大苗农机城在徐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湛江市徐闻县地方税务局分别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有合法的营业资格，具有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的能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因订立、履行涉案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王雨山与大苗农机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大苗农机城已实际交付拖拉机及旋耕机给王雨山，王雨山亦支付了货款，故王雨山与大苗农机城之间已事实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王雨山因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开具购机发票而导致其不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过错责任为何方；三、涉案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具体数额及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是否应共同对王雨山的损失作出赔偿及赔偿数额。
一，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系因原、被告经协商达成协议先行购机后再开具第二年时间的购机发票，而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能开具第二年时间的购机发票而导致王雨山未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而引起的纠纷。王雨山认为林小苗没有能力开具购机发票，而林小苗欺诈其有能力开具购机发票，从而诱使其向被告大苗农机城购买了拖拉机，主张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因此，本案被告林小苗是否构成欺诈必须具备的要件是，林小苗对涉案拖拉机及旋耕机有能力开具购机发票的承诺是虚假的。王雨山主张林小苗存在对涉案拖拉机及旋耕机无能力开具购机发票而承诺其有能力开具的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外，被告林小苗为大苗农机城在徐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湛江市徐闻县地方税务局分别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有合法的营业资格，具有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的能力。且涉案拖拉机有产品合格证，无质量问题，可开具发票。综上，林小苗对涉案拖拉机及旋耕机有能力开具购机发票的承诺是真实的，不存在欺诈行为。王雨山与大苗农机城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二、王雨山因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开具购机发票而导致其不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过错责任为何方的问题。本案中，王雨山主张林小苗存在对涉案拖拉机及旋耕机无能力开具购机发票而承诺其有能力开具的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开具购机发票是否存在其他原因。王雨山在2013年2月要求大苗农机城、林小苗开具2013年4月的购机发票，众所周知，国家税务发票是不可能提前时间开具的。另外，大苗农机城、林小苗辩称王雨山因没有购机发票材料而不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是王雨山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因其已告知并要求王雨山提供身份证及整车合格证复印件给其才能办理开具购机发票手续，但王雨山一直不提供而导致不能开具购机发票，王雨山表示不记得被告是否有要求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而不予认可，且大苗农机城、林小苗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辩称。大苗农机城、林小苗辩称王雨山不肯出具其身份证及整车合格证复印件的真正原因是王雨山因未在东方红农场申请购机，开具发票亦不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从湛江农垦东方红农场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王雨山于2013年3月已向东方红农场提出了口头购机申请，故大苗农机城、林小苗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开具购机发票的具体原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王雨山认为购机及开具购机发票均不需提供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只需向东方红农场提供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认知上有误。而林小苗明知到税务部门开具购机发票应提供买方的身份证及所销售机械的合格证明复印件，在销售过程中，又未向王雨山作出足够的说明，王雨山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购买大额资金的商品，又约定先购机后再开具发票，应要尽到注意义务，在王雨山未提供其身份证复印件的情况下，不应与王雨山进行交易，且应先行复印所销售机械的合格证明。若林小苗尽到注意义务，完全可避免涉案纠纷的发生。据此，王雨山因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开具购机发票而导致其不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过错责任，原、被告均应负过错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依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本院认定原、被告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即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
三，涉案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具体数额及被告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是否应共同对王雨山的损失作出赔偿及赔偿数额的问题。王雨山主张买卖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要求大苗农机城、林小苗共同对其作出经济补偿20000元，应理解为要求大苗农机城、林小苗对因未开具购机发票而导致其不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所造成的损失赔偿20000元。王雨山主张涉案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为20000元，系其单方陈述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涉案拖拉机的功率为55马力，驱动方式为四轮驱动，在王雨山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大苗农机城向本院提供的《广东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中关于驱动方式为四轮驱动，功率为50-55马力的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额为17500元，予以采信，也即王雨山的损失应为17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在买卖过程中，王雨山与林小苗口头约定先购机再开具第二年时间的购机发票。现大苗农机城、林小苗未按约定开具购机发票给王雨山，对因其未开具购机发票而导致王雨山不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即承担50%的责任。王雨山主张买卖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要求大苗农机城、林小苗对因未开具购机发票而导致其不能为拖拉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1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在经营中所产生的债务，应由业主承担责任。本案林小苗为个体工商户大苗农机城的业主，由其经营该农机城，故应由林小苗赔偿王雨山的损失。综上，王雨山的损失17500元，应由林小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王雨山8750元（17500元×5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林小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雨山损失8750元；
二、驳回原告王雨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原告王雨山负担800元，被告林小苗负担800元（此款原告已预缴，本院不予退还，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林小苗履行付款义务时径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秀宏
代理审判员 方亦操
人民陪审员 吴尚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晓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46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