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北民再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深达典当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屋仔村l7幢1号。
法定代表人：周兆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庆江，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萍，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德信物业投资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部湾东路市供电局大院东侧。
法定代表人：苏桄显（曾用名苏光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坚玲，北海市铁山港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北海桂信工艺家具联合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高德镇高阳村。
法定代表人：苏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麻寒盛，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海北部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振华大厦17楼。
法定代表人：高九，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北海笋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广场西里小区162号楼。
诉讼代表人：黄承荣，北海笋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宋文恒，北海笋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职员。
委托代理人：卓远东，北海笋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职员。
上诉人北海深达典当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市德信物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海桂信工艺家具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桂信公司）、北海北部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公司）、北海笋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笋仓公司）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重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庆江，被上诉人德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玲，原审第三人桂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寒盛，原审第三人笋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文恒、卓远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北部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1994年10月24日，原告深达公司与被告德信公司签订《典当合同书》，订明，深达公司向德信公司提供典当金200万元，供德信公司开发房地产，德信公司以位于南北公路西，屋梓村西处的“北湾花园”住宅小区向深达公司典当，典当期限为一个月，自1994年10月24日起至1994年11月24日止，典当服务费按典当金额的5％计共10万元，典当逾期，如德信公司既不赎当又不办理续当手续，则每延期一天，按典当金的5‰加收服务费，如延期达五天仍未赎当或续当的，则所典当的出典物作断当处理，所有权归深达公司所有。《典当合同书》签订的当日，德信公司将“北湾花园”小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相关材料交付给深达公司。深达公司通过其股东北海辛迪贸易实业公司和笋仓公司分别将788000元和120万元付到德信公司指定的北海明都实业公司的帐户内，另付12000元现金。德信公司向深达公司出具两张收款收据，写明收到深达公司交来借款共200万元。典当合同期满后，德信公司没有赎当亦没有办理续当手续。1995年9月27日，深达公司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北湾花园”小区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属深达公司所有。该院经审理后于1995年11月28日作出（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1、原告深达公司与被告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有效；2、被告德信公司典当给原告深达公司的北湾花园住宅小区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该判决生效后经深达公司申请执行，于1996年12月19日已将“北湾花园”的土地使用权转到深达公司名下，深达公司又于1997年11月3日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到笋仓公司的名下。1997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1999）北民监字第16号民事裁定，指令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1998年9月15日作出（1995）北城民再字第446号民事判决：1、撤销该院（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2、驳回深达公司要求确认“北湾花园”小区产权、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3、德信公司返还2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赔偿损失给深达公司。2000年8月25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北城执字第497-1号民事裁定：将笋仓公司名下的“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回转登记到北部湾公司名下。但该裁定未有执行到位，至今“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笋仓公司名下。2010年10月26日，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0年11月16日裁定提审本案。2011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1）北民提字第5号民事裁定：1、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1995）北城民再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及（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进入重审后，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桂信公司、北部湾公司、笋仓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明，“北湾花园”小区系由北部湾公司名下开发建设，于1992年至1993年间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许可证。1993年2月23日，北部湾公司与桂信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以总价款877.68万元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桂信公司，北部湾公司在桂信公司支付750万元（占总价款款的85％）后，将上述“北湾花园”小区的有关产权证明资料交给桂信公司，桂信公司又委托德信公司将“北湾花园”小区工程对外发包。后双方有纠纷，桂信公司向本院起诉，本院于1999年8月2日作出（1999）北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北海市高德镇屋梓村以西紧靠南北公路19.08亩土地使用权（即“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归桂信公司所有。2003年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04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根据本院再审判决书查明，北部湾公司与德信公司也有一份合作开发土地合同，其内容与北部湾公司与桂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但该合同只有复印件，落款日期为1993年2月11日。本案重审庭审中，德信公司承认该合同实际并无履行。
又查明，德信公司曾于1993年6月12日以北部湾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即“北湾花园”）作抵押向北海市高德信用社借款700万元。次日，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光显又以办理报建手续为由，向北海市高德信用社借回该土地使用权证件，后又再向深达公司作典当抵押。1994年1月24日，德信公司与中国有色七冶北海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北湾花园”工程交由中国有色七冶北海公司承建。后因德信公司拖欠“北湾花园”工程款，于2009年7月13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北湾花园”36户房地产。
还查明，深达公司成立于1994年1月31日。因逾期不年检于2000年7月17日被吊销。德信公司前称是北海市郊区置业投资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8日，因逾期不年检于2001年11月27日被吊销。桂信公司成立于l992年4月11日，因逾期不年检于2007年2月27日被吊销。北部湾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18日，因逾期不年检于1996年9月25日被吊销。笋仓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13日，因逾期不年检于2000年5月31日被吊销。2002年3月13日，经北海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成立清算组对笋仓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及第三人的陈述，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归纳本案重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签订的典当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实质是抵押借款合同；2、“北湾花园”的实际产权人是谁，该土地使用权原属北部湾公司名下，北部湾公司先后与德信公司和桂信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合同。德信公司是否有权用“北湾花园”土地向深达公司抵押借款；3、本案应如何处理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1、原、被告签订的典当合同实质是抵押借款合同，并且是重复抵押，应属无效合同；2、北部湾公司虽然先与德信公司于1993年2月11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与桂信公司于1993年2月23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但经查德信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8日，其与北部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时尚未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德信公司在重审中亦承认该合作开发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并且经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所有人是桂信公司，德信公司无权将北部湾公司已经转让给桂信公司的“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向深达公司抵押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3条规定：“以自己不享有所有权或者经营管理权的财产作抵押物的，应当认定抵押无效”。据此，德信公司以“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向深达公司作抵押也是无效的；3、本案应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作处理，即确认合同无效，当事人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德信公司应将已收取的200万元借款及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返还给深达公司。深达公司应将其已收取的“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证等材料返还给德信公司。德信公司将不属于其所有的“北湾花园”小区的产权证明资料交深达公司作抵押借款，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责任。由于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在重审中，经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深达公司仍然坚持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对深达公司有否损失的问题本案不予审理，深达公司如果认为因合同无效德信公司给其造成其他损失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深达公司主张合同有效，要求确认“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海市德信物业投资公司返还借款200万元及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利息计算：从l994年10月24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本案判决履行之日止）给原告北海深达典当拍卖有限公司；二、原告北海深达典当拍卖有限公司应将其收取的“北湾花园”小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产权证明资料返还给被告北海市德信物业投资公司；三、驳回原告北海深达典当拍卖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北湾花园”小区产权、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10元，原告负担6000元，被告负担14010元。
上诉人深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重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错误。具体如下：（1）原重审判决未追加涉案财产的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在程序上遗漏了诉讼当事人。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于1994年10月24日签订典当合同书，由深达公司向德信公司提供人民币200万元借款，德信公司以位于南北公路西，屋梓村西处的“北湾花园”小区（以下简称“涉案财产”）向深达公司典押，典当期间为一个月，逾期不赎回的，出典物作断当处理，所有权归深达公司所有。随后，因德信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深达公司提起诉讼，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1995年11月28日作出了（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深达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取得涉案财产后又将转让给笋仓公司。随后，笋仓公司将又委托深达公司将涉案财产分户转让给36名群众并已实际交付给该36户购买者占有使用，为涉案财产现有的实际权利人，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了该36户购房者的利益。原审期间，深达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证实了涉案财产的权属变更及该财产的实际使用人，并请该36户群众代表参加了法庭的旁听和调解活动。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法通知36户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到庭参加诉讼，查清案件事实，但原重审判决却有意回避客观存在的事实，并在此情况下作出判决，在程序上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36户购房者购买涉案财产时，深达公司已转让给笋仓公司并将财产权属办至笋仓公司名下，笋仓公司作为涉案财产的权属人，其委托深达公司将涉案财产让与36户购房者的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但原审法院对此客观存在的事实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予以回避明显存在错误，导致深达公司无法解决36户群众的受让的房地产的产权问题，造成群众多次到公司及相关部门上访，影响社会和谐。（2）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在程序和实体上均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请或建议上级法院撤销该判决后再继续审理该案。具体如下：第一、深达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已证实，桂信公司的总经理、经营负责人是德信公司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苏光显。这说明，德信公司及桂信公司均由苏光显一人所掌控。同时原审法院已查明，德信公司除了拖欠深达公司借款未归还之外，还拖欠北海市高德信用社一千多万元本息、拖欠七冶工程款二百余万元。涉案财产如继续为德信公司所有，将会被用于抵偿上述巨额债务，而登记在桂信公司名下既可以由苏光显继续控制，又可以避免被用于抵债。因此，苏光显利用其控制两家公司的条件，以诉讼的方式将涉案财产转移至桂信公司的名下。第二、从本案的初审、执行、再审及桂信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一案的判决时间来看，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在1998年9月15日作出（1995）北城民再字第466号“驳回申请人要求确认涉案土地归申请人所有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后，桂信公司即启动诉讼程序请求确认涉案土地归其所有，并于1999年作出初审判决，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德信公司和桂信公司串通转移财产、规避债务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第三、（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在程序上明显违法，应予以撤销。在该案件［（1999）北民再初字第16号案］的原审阶段，涉案财产已登记在笋仓公司名下，与该案有着直接利害关系，法院应当通知笋仓公司参加诉讼。但法院却未通知该公司参加诉讼。为此，笋仓公司对原重审判决提出异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03年对该案提起再审，才导致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1999）北民初字第16号案进行再审。但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仍未追加笋仓公司参加诉讼，反而追加与案件没有任何关系的德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再审判决。德信公司在再审程序中置拖欠深达公司借款未还这一事实不顾，作出了对原判决没有异议的答辩意见，进一步损害了深达公司和笋仓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述事实均充分说明了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判决是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同时是德信公司与桂信公司、德信公司利用国家公权力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躲避债务而作出的，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但原审法院在深达公司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判决违法的情况下，不但未按法定程序建议上级法院撤销，反而将其作为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的“典当合同实质是抵押借款合同并且是重复抵押”、“德信公司无权将已转让给桂信公司的财产作抵押借款”存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为典当合同而非抵押借款合同。第一，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中对典当金、赎当、断当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完全符合典当合同的特征。第二，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合同签订后，德信公司已将典当物的权属凭证及相关材料的原件全部交付给深达公司保管并向深达公司交付的典当物（北湾花园小区）。这符合典当合同交付典押物的特征。随后为了便于管理，深达公司接收典物后，又按合同约定将典物委托给德信公司进行保管。因此，原审法院将典当合同认定为抵押借款合同是对双方约定的主观上随意曲解，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德信公司将涉案财产典押给深达公司不存在重复抵押。有以下事实足以说明。德信公司将涉案财产抵押给北海市高德信用社时，涉案财产确实登记在北部湾公司名下。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德信公司未经北部湾公司同意将财产抵押给北海市高德信用社的行为未经过权属人北部湾公司的同意，应属无效。但德信公司将涉案财产典押给深达公司时，北部湾公司于1998年5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北海市德信物业有投资公司于1994年10月间以本公司所拥有的位于北海市南北公路西南面的北湾花园12720㎡土地使用权向北海深达典当拍卖有限公司典押借款200万元，本公司无异议。1995年11月28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确定‘北湾花园’住宅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归深达公司所有，本公司亦没有异议。”北部湾公司出具的该证明是对德信公司典押行为的追认。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89第一款第二项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提供一定的财产作为抵押物”的规定，德信公司的典押行为合法有效。对于北部湾公司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二份书面说明称“其对德信公司用涉案财产向上诉人典押借款的情况并不知情，系公司个别员工的私自盖章行为”，深达公司认为不能以此否认1998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北部湾公司加盖公章是对外是公司行为，依法对公司产生约束力，是否为员工个人行为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否认公章的对外效力。原重审法院以此为判决北部湾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实属偏袒行为。综上，在德信公司与北海市高德信用社抵押无效，与深达公司典押有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重复抵押”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明显存在错误。（3）原重审判决认定“北海中院已确认‘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所有人为桂信公司，德信公司无权将北部湾公司已经转让给桂信公司的财产向深达公司（上诉人）抵押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第一、如前所述，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是一份在程序上严重违法，并且是德信公司为了转移财产而与桂信公司串通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撤销。桂信公司不能据此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第二、德信公司用涉案财产向深达公司典押借款是在1993年，而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是2003年才作出，即使该判决合法有效，根据我国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桂信公司也是在判决生效后才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在此之前，涉案财产的权属人仍是北部湾公司，因此，德信公司将涉案财产典押给深达公司且经过北部湾公司典押的情况下，该典当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原重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典押合同无效也不能成立。第三、原重审判决己认定德信公司在桂信公司与北部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前，已经与北部湾公司签订了内容完全相同的《合作开发合同》，虽未实际履行，但合同一经签认即具有法律效力。从这一点上看，德信公司用涉案财产典押给深达公司的行为应属合同有效。（4）该《典当合同书》签订于我国担保法生效之前，根据我国担保法及担保法解释第l33条第一款的“担保法施行以前发生的担保行为，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典当合同书》应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第89条第2款的规定，该规定并未禁止当事人在就抵押物折价或抵押物变价清偿债务的方式之外约定抵押权的实现方式。在担保法之前，当事人可否在合同中约定直接取得抵押物所有权没有禁止性规定，从契约自由的原则出发，典当合同中关于断当的约定也应合法有效，故深达公司按典当合同请求确认对涉案财产的权属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典当合同而非抵押借款合同，而原重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重审判决以合同无效为由判定德信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3、原重审判决判令深达公司将“北湾花园”小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产权证明资料返还给德信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典当合同合法有效，深达公司根据德信公司的履行合同的行为取得上述产权证明资料，符合法律规定。（2）笋仓公司取得涉案财产后，因原审法院执行的（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需要，将部分原件交付给规划土地部门，部分材料由笋仓公司委托深达公司在转让给36户群众房地产时，产权证明材料亦随之交付给购买业主（开庭时使用的原件系从业主代表到庭出示），客观上深达公司已无法返还，因而再审判决是在没有调查的客观事实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4、本案再审程序的启动是由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发现原判决确有错误的情况下提起的，并且抗诉机关在抗诉书中已经确认以下事实：（1）原重审判决认定“该抵押物也不是原审被告之间享有的所有权或者经营权的财产”作为合同无效的理由，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北部湾公司已经追认同意将典当抵押物典押给深达公司，该抵押物在诉争合同中是合法有效的。（2）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产生法律效力后，据此生效判决，“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已经转深达公司后又转到笋仓公司名下，笋仓公司已合法取得该财产，不存在执行回转问题。但原再审法院置国家法律监督机关对上述调查的事实作出的确认不顾，作出与（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基本一致的判决，更加损害了深达公司、笋仓公司、36户实际房屋权利人合法权益。5、深达公司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维持（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目的是维护众多合法善意取得人的合法权益。由于本案诉争的标的在1995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诉争的标的物在执行给深达公司后转让给了善意取得人，在笋仓公司的委托下，在1998年初又转给了36户群众，由于无法为实际36户业主办理产权手续，已导致实际业主到有关部门上访。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重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合法有效；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位于南北公路西，屋梓村西处的“北湾花园”小区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深达公司所有和使用。
被上诉人德信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上诉人深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早在1993年2月，北部湾公司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桂信公司，因此，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是无效的；3、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1995）北城民初字第446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并且已被撤销；4、涉案的土地应属于桂信公司所有，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桂信公司陈述称：1、上诉人深达公司主张的利害关系人是没有事实根据的，36户也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该36户已在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2、（2003）北民再初字第l6号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不宜审理，深达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3、对本案的典当合同，原审认定清楚，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也有清楚的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笋仓公司陈述称：l、一审判决中据以认定关键事实的（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判决系桂信公司利用伪证手段欺骗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依法对该错误判决重新审理。笋仓公司通过查阅与本案诉争土地相关的判决档案时发现，（1999）北民初字第40号生效判决中判令深圳石化进出口有限公司应返还桂信公司的750万元款项与（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生效判决中认定的桂信公司向北部湾公司（深圳石化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支付的750万元款项，属同一笔款项，该笔款项在两个完全独立的案件中被桂信公司重复利用，在（1999）北民初字第40号判决已生效并支持其75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判决又再次支持其同一笔750万元（桂信公司前后在两个案件中恶意重复提交同一个750万元的付款凭证），并依此确认了桂信公司为“北湾花园”的权利人，桂信公司利用同一证据重复进行不同目的诉讼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对此请求法院进行审查，且有必要移送司法机关立案处理。而作为生效在后的（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判决明显属错误判决，应当依法对（2003）北民再初字第l6号判决重新审理，撤销存在严重错误的判决。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错列笋仓公司诉讼主体地位，剥夺了笋仓公司应享有的法定权利。笋仓公司作为一审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即位于北海市银海区南北公路西屋梓村北湾花园12720㎡土地，现有的在国土部门依法登记的土地权利人，对诉讼标的享有全部的独立实体权利，本案的判决结果对笋仓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笋仓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院主张“北湾花园”使用权应归笋仓公司所有，笋仓公司在诉讼中的地位理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应享有相当于原告的各项诉讼权利。但一审法院在重审本案时，错将笋仓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进行审理，对笋仓公司提出的各项实体权利请求在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而判决的结果却是直接侵害了笋仓公司的土地权益。一审法院的行为剥夺了笋仓公司上诉权在内的各项法定权利，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到本案的正确判决，对此，二审法院应在对（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判决重新审理后，再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给予笋仓公司正确的诉讼主体地位。3、一审判决认定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无效明显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民法通则第89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提供一定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即使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实质为抵押借款合同，北部湾公司以其名下的“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德信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担保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德信公司在北部湾公司事后追认的情况下，是有权将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向深达公司抵押借款的。其次，我国法律并未禁止重复抵押，即使德信公司向深达公司抵押借款时“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已处于抵押状态，也不影响后一抵押行为的成立，重复抵押不应成为合同无效的理由。据此，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合法有效。另外，一审判决也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以（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生效判决为由确认“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所有人为桂信公司，并以此认定德信公司无权将该地向深达公司抵押借款；但另一方面，一审判决却又认定典当合同是重复抵押，即认可了德信公司与北海市高德信用社之间的前一抵押借款关系是合法存在的，而该抵押借款行为同样发生于“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被确认归桂信公司之后，此时的一审法院却又对同样的抵押借款行为予以认可，前后不一，明显自相矛盾。4、笋仓公司是以正当、合法途径从深达公司取得“北湾花园”12720㎡土地的使用权，是合法的权利人。1997年9月18日，在己经笋仓公司及深达公司各自董事会决议通过的情况下，双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由笋仓公司以人民币250万元的价格受让深达公司名下的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该受让行为于1997年11月3日经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审批同意。受让的土地经北海物业估价事务所进行价值评估后，评估价格与受让价格基本一致。随后，笋仓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向深达公司支付了相应价款，深达公司也将北湾花园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了笋仓公司，笋仓公司于1997年11月20日依法取得了北湾花园的《建设用地批准证书》。因此，笋仓公司获得北湾花园的土地使用权的途径是正当、合法的。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及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规定，笋仓公司在北湾花园土地上享有的使用权人的合法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5、退一万步讲，即使深达公司转让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无权处分，笋仓公司也属善意取得人，应是北湾花园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首先，笋仓公司与深达公司进行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的交易前，到北海市土地管理局查询了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情况，经查询后，该地块确实为登记在深达公司名下，而产权登记作为国家管理财产的一种制度，是具有公信力的，它能让人相信它记载的事项就是客观事实，笋仓公司也是基于产权登记的内容认为深达公司是合法的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人。而笋仓公司在取得北湾花园的土地使用时对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的纠纷以及北湾花园土地之前存在的纠纷根本无从得知，因此笋仓公司取得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时完全是善意的。其次在交易过程时，笋仓公司向深达公司支付了符合第三方专业估价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的价款，该价款完全符合市场合理价格。最后笋仓公司支付了价款后，又与深达公司完成了过户登记，笋仓公司依法取得了北湾花园的《建设用地批准证书》，已是该地块的合法权利人。综合以上三点，即使深达公司无权转让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笋仓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也属于善意取得，应确认笋仓公司从深达公司取得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有效，该地块的使用权归笋仓公司所有。6、（1998）北城执字第497、497-l号民事裁定书中的执行回转裁定有误，北湾花园的土地使用权应由笋仓公司享有。针对（1998）北城执字第497-1号裁定中作出的执行回转，笋仓公司曾于2000年8月23日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案外执行异议书，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6日作出（1998）北城执字第497-2号裁定，裁定驳回笋仓公司的执行异议，依据是根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回转指令。在此，笋仓公司再次提出异议：（1998）北城执字第497-1号裁定有误，理由如下：第一、笋仓公司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案外执行异议书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当获得支持；第二、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是依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回转指令裁定执行回转，但是笋仓公司并未见过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回转指令，该指令又是凭何依据作出的根本无从得知。第三、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北城执字第497-1号裁定书的时间是2000年8月25日，而笋仓公司取得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l997年11月20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事实情况，笋仓公司取得北湾花园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有效，其是合法的使用权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笋仓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北部湾公司没有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深达公司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l、民事起诉状；
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书；
证据3、合作开发协议书；
证据4、1993年3月8日进账单；
证据5、l993年3月22日进账单；
证据6、1994年8月25日庭审笔录；
证据7、（1994）北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8、（1999）北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9、民事起诉状；
证据l0、合作开发土地合同；
证据11、1999年4月29日庭审笔录；
证据12、（1999）北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3、（2003）北民再初字第l6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4、关于请求办理土地及房屋产权证书的通知；
证据15、关于“北湾花园”小区土地及房屋产权办理事宜的答复。
上诉人以证据1-8证明桂信公司与北部湾公司因位于疏港大道的17.5亩土地的转让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后认定桂信公司分别于1993年3月8日、1993年3月22日向北部湾公司支付了300万元、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据此作出“北部湾公司的主管部门深圳石化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购地款750万元”的终审判决。桂信公司在该案中举证的750万元付款凭证与（1999）北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一案中举证的750万元付款凭证为同一票据，即其在该案审理后又根据其与北部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以“其已向北部湾公司支付款项750万元，但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转让”为由起诉北部湾公司，要求确认“北湾花园”土地为其所有；上诉人以证据9-13证明桂信公司要求确认“北湾花园”土地归桂信公司所有一案审理时，该土地已登记在笋仓公司名下，且笋仓公司已通过深达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36户群众，但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未通知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利人参加诉讼。该案中的两张进账单与18号、40号判决中的两张进账单为同一笔款项，该判决是由于桂信公司隐瞒事实，编造虚假付款事实，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以证据14-15证明上述案件审理期间，购买“北湾花园”房地产的36名群众多次要求深达公司按合同约定为其办理产权手续。
被上诉人德信公司对证据1-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14、1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第三人桂信公司认为证据1-13不属于新证据，以前已提交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4、15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第三人笋仓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案外人庞霞等36人向本院提出申请，以已购买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为由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已作出（2012）北民再终字第17号通知，认为其申请程序不当、其所主张的转让关系的效力未经确认与本案审理的抵押借款关系属于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予准许庞霞等36人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北部湾公司在1998年5月20日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说明，称对德信公司的上述抵押行为没有异议，但在本案一审期间即2011年11月17日再次作出说明，称对德信公司的上述抵押行为不知情亦不予认可，并认为1998年作出的说明是其公司个别员工未经公司同意作出的虚假说明，不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深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是什么性质的合同，效力如何；2、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上诉人深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德信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是什么性质的合同，效力如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典当合同书约定，深达公司向德信公司提供典金200万元，德信公司以北部湾公司所有的“北湾花园”住宅小区典当，即德信公司并非以自己的实物财产典当而是以第三人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且深达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故深达公司与德信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抵押借款关系的特征，并不构成典当合同关系。关于合同的借款部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关于抵押部分，上述抵押物为北部湾公司所有，鉴于北部湾公司对是否同意上述抵押行为作出前后矛盾的说明，而其二审又不到庭，深达公司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实北部湾公司同意抵押；此外，因抵押物已经北部湾公司转让给桂信公司，并经本院已生效的（1999）北民初字第l6号民事判决确认给桂信公司所有，而桂信公司也无意思表示同意抵押，故无论抵押物属于北部湾公司还是桂信公司所有，均未经两公司同意抵押，因此应当认定本案的抵押行为未经抵押物所有权人的同意而无效。虽然本案的抵押借款合同有关抵押的部分无效，但借款关系仍然有效，德信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偿还深达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正确，但一审判决认定抵押借款合同全部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典当合同实为抵押借款关系，因抵押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在债务到期后不能偿还的，抵押物所有权由深达公司所有的条款亦无效，且该约定属于“流质契约”，虽然本案的抵押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施行之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票据法、担保法的通知》第3条规定“如果行为发生时没有规定的，可参照担保法的规定”，故上述“流质契约”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因此深达公司请求将抵押物“北湾花园”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深达公司主张的本院（2003）北民再初字第16号判决错误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原审第三人笋仓公司主张其为善意取得，因本案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行为无效，实体处理不涉及抵押物，故不涉及笋仓公司的相关权益，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抵押借款合同全部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上诉人北海深达典当拍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长程
审判员 魏 岚
审判员 周润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薛清龙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票据法、担保法的通知》
三、对在《票据法》、《担保法》施行前发生的票据行为、担保行为，应当适用该行为发生时的有关规定；如果行为发生时没有规定的，可参照《票据法》、《担保法》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