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科技四路2号枫林绿洲G3-1-5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拴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宁，男，196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天王镇天王街。
法定代表人周凯，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培哲，男，194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晓红，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唐宁，男，196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以下简称新美塑胶厂）、原审被告唐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宁、被上诉人新美塑胶厂的委托代理人李培哲、周晓红、原审被告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瑞化公司与新美塑胶厂协商由新美塑胶厂向瑞化公司供瓶装液氨，由瑞化公司自提，用后返还新美塑胶厂空钢瓶，液氨单价3800元／吨。2011年3月22日瑞化公司向新美塑胶厂预付瓶装液氨货款9100元，新美塑胶厂于2011年5月16日向瑞化公司交付液氨5.6吨，同年6月14日、6月27日和10月17日分别向瑞化公司交付液氨3.2吨，同年10月17日向瑞化公司交付液氨3吨。瑞化公司于2011年6月2日、7月8日和8月2日向新美塑胶厂各汇款12160元，共计汇款36480元。2012年7月23日，新美塑胶厂、瑞化公司双方对账，因原对账单少记录了新美塑胶厂供应的3.2吨液氨，瑞化公司唐宁在对账单空白处手写“差发来钢瓶液氨3.2T×3800元／T”。综上，新美塑胶厂向瑞化公司共供货21.4吨，货款共计81320元，现已支付45580元，瑞化公司尚欠35740元。期间，新美塑胶厂又向瑞化公司购买液氨，瑞化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和5月29日分别向新美塑胶厂交付液氨23.56吨（单价为3400元／吨）和24.58吨（3500元／吨），货款共计166134元。新美塑胶厂于2011年5月17日、同年5月25日和5月30日分别向瑞化公司支付款项66000元、70000元和30134元，共计166134元。另查，瑞化公司在反诉中承认由唐宁经手新美塑胶厂的13个空液氨钢瓶（D-800钢瓶7个、D-600钢瓶6个）现在其业务单位甘肃省白银稀土厂，未返还新美塑胶厂。新美塑胶厂现有瑞化公司业务单位甘肃省白银稀土厂400公斤钢瓶2个。
原审法院认为，新美塑胶厂、瑞化公司之间存在液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在本诉部分，新美塑胶厂已依约向瑞化公司交付了瓶装液氨21.4吨，瑞化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向新美塑胶厂支付全额货款81320元，瑞化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亦未返还钢瓶，故新美塑胶厂要求瑞化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5740元及13个钢瓶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唐宁作为瑞化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新美塑胶厂协商购销液氨事宜，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瑞化公司承担，故唐宁不是该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清偿货款之责任。对于反诉部分，经查，瑞化公司确向新美塑胶厂供应过两车液氨，共计45.14吨，但新美塑胶厂已向瑞化公司支付了全额货款166134元。关于瑞化公司称其曾于2011年5月30日向新美塑胶厂供应第三批液氨24.65吨，但对方未结该笔货款的意见。因其仅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运司机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该案中，新美塑胶厂对瑞化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认可且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瑞化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新美塑胶厂交付第三批液氨事实之存在，故该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瑞化公司所称有5个400公斤液氨钢瓶由新美塑胶厂返还的请求，双方确认新美塑胶厂已返还3个，现同意返还剩余2个钢瓶。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瓶装液氨价款共计3574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液氨专用钢瓶13个，其中D-800钢瓶7个，D-600钢瓶6个；三、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400公斤钢瓶2个；四、驳回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对唐宁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因新美塑胶厂已预交，故瑞化公司应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新美塑胶厂。反诉费623元，由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宣判后，瑞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新美塑胶厂自2011年3月至10月先后6次供钢瓶液氨18.2吨，总价款69160元，扣除已支付的45600元，下欠23560元未支付，有稀土公司收据和证人证言为证，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为35740元；瑞化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5月26日、5月30日给新美塑胶厂供液氨三车，有运输单位的司机和新美塑胶厂业务人员的证言为证，原审法院对2011年5月30日所供液氨未予认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各自承担。
被上诉人新美塑胶厂答辩称，新美塑胶厂向瑞化公司供液氨21.4吨，有对账函为证；新美塑胶厂未收到瑞化公司所称的2011年5月30日供应一车液氨的事实，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唐宁述称，同意瑞化公司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属实。另查明，瑞化公司向新美塑胶厂支付货款45600元。二审期间，关于2012年7月23日对账单下方唐宁写“差发来钢瓶液氨3.2T×3800元／T”，双方理解分歧。瑞化公司称当时双方对账时，财务人员不在，唐宁通过电话询问，财务人员称有五张发票，唐宁认为对方供六次货（2011年5月14日出库凭证记载5.6T送货两次，其中一次3.2T，一次2.4T），每次供货有一张发票，应该有六张发票，误认为差一车3.2T的发票，就手写“差发来钢瓶液氨3.2T×3800元／T”，实际上5.6T就一张发票。当时还在该部分内容上面写“差发去液氨24.58×3500元／T，票号：01720024＃，时间：2011年5月29日”，瑞化公司从未收到新美塑胶厂所称的2011年10月12日发货3.2T；新美塑胶厂称其在2011年3月至10月供货六次，因工作人员失误，将2011年10月12日所发3.2T未开票，在与对方对账时发现3.2T未开票，后来检查出库时发现2011年10月12日的出库单。新美塑胶厂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称，因瑞化公司欠货款不付故2011年10月12日供货未开票。
新美塑胶厂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函告两份，其中一份载明瑞化公司欠新美塑胶厂液氨款23560元，另一份载明瑞化公司欠新美塑胶厂液氨款35740元，其余内容相同。新美塑胶厂称2012年5月20日向瑞化公司发上述函告，瑞化公司称未收到函告。新美塑胶厂提供了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的实物出库凭证，该凭证仅有该公司人员签字。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10月12日新美塑胶厂是否向瑞化公司供应液氨3.2T、2011年5月30日瑞化公司是否向新美塑胶厂供应液氨24.65T。
本院认为，关于2011年10月12日新美塑胶厂是否向瑞化公司供应液氨3.2T的问题。新美塑胶厂提供对账单、函告、实物出库凭证等，证明2011年10月12日其向瑞化公司供应液氨3.2T。在2012年7月23日对账单下方唐宁写“差发来钢瓶液氨3.2T×3800元／T”，双方理解分歧。新美塑胶厂是否在2011年10月12日向瑞化公司供应液氨3.2T，应以收货凭证为依据。新美塑胶厂提供了实物出库凭证，该凭证仅有新美塑胶厂人员签字，不能证明瑞化公司收到货物；二审期间，新美塑胶厂称因工作人员失误将2011年10月12日供货未开票，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称因瑞化公司欠货款不付未开票，新美塑胶厂关于未开票原因的陈述先后矛盾；新美塑胶厂出具的两份催款函告所载明欠款金额不同，退一步讲，新美塑胶厂若在2012年5月20日发函告知瑞化公司欠款35740元，那么，在此之后的2012年7月23日双方形成的对账单应包括新美塑胶厂所称的2011年10月12日供货（3.2T×3800元／T，价款12160元），事实上，对账单未包括新美塑胶厂所称的2011年10月12日供货，显然，新美塑胶厂的说法不成立，综合分析，新美塑胶厂提供的对账单、函告、实物出库凭证等，不能证明其在2011年10月12日向瑞化公司供货的事实，其主张不成立，瑞化公司应向新美塑胶厂支付货款23560元（69160元-45600元）。关于2011年5月30日瑞化公司是否向新美塑胶厂供应液氨24.65T的问题。瑞化公司反诉称其曾于2011年5月30日向新美塑胶厂供应液氨24.65T，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运司机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新美塑胶厂不认可收到货物，证人陈述对具体供货不清楚，其证言证明力不足，故瑞化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新美塑胶厂交付第三批液氨的事实，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除认定新美塑胶厂2011年10月12日供货有误应予变更外，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瓶装液氨价款共计23560元；
三、驳回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负担600元，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94元；反诉费623元，由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元（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瑞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宝鸡市陈仓区新美药用塑胶厂负担4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春 哲
代理审判员 宋亮代理审判员吉英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杜 涤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