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莲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杰洲，香港居民。委托代理人：董穗聪，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伟生。委托代理人：徐莲宽原审第三人：徐间宽。原审第三人：徐兰宽。上诉人徐莲宽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杰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徐莲宽、戴伟生连带返还人民币50000元（伍万圆正）以及利息给徐杰洲（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31日起计付至实际返还完毕本息给徐杰洲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徐莲宽、戴伟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4月李实好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文兴通心巷7号房屋产权（下称“该房屋”）赠与给徐杰洲，且于1995年7月4日国土部门颁发了该房屋《广州市房地产证》给徐杰洲，徐杰洲系该房屋的唯一合法产权人，但徐莲宽、戴伟生在未经徐杰洲同意之情况下一直非法占用该房屋，也未交付分毫占用费，且协商无果。2014年期间徐杰洲向某起诉徐莲宽、戴伟生要求腾空该房屋迁出交付该房屋给徐杰洲，徐杰洲、徐莲宽、戴伟生达成调解并签订《民事调解书》，徐莲宽、戴伟生于2015年1月13日前搬离该房屋交付给徐杰洲管业使用，徐杰洲在徐莲宽、戴伟生搬离当日支付50000元给徐莲宽、戴伟生，并记载调解协议于2014年10月23日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1月31日，徐莲宽、戴伟生与徐间宽、徐兰宽以及另一个姐姐徐某甲一共5人，一起去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长寿支行（下称“该银行”），徐杰洲委托两第三人（两为姐姐）通过该银行转账50000元给徐莲宽（委托第三人徐间宽银行转账20000元，委托第三人徐兰宽银行转账30000元），对此，在《民事调解书》中书写备注“执行判决协议徐杰洲支付搬迁费50000元”该内容，徐莲宽在该内容下书写内容并签署，同时，戴伟生亦书写“按民事调解书执行收到搬迁费”并签署。但徐莲宽、戴伟生收到款项一直拒不履行交付房屋之义务，并涉嫌恶意以《民事调解书》向某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徐杰洲支付50000元，同时，徐杰洲亦向某申请了强制执行要求徐莲宽、戴伟生腾空搬迁交付该房屋给徐杰洲，两执行案号（2015）穗荔法执第1230、1886号。强制执行期间，徐莲宽、戴伟生否认徐杰洲支付执行款50000元，然却实际收取徐杰洲委托第三人支付的50000元，据此，徐杰洲认为既然徐莲宽、戴伟生已实际收取50000元却否认即证实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非法占有徐杰洲之财物，应当予以返还该款项以及利息。徐莲宽、戴伟生在原审辩称，徐杰洲说未经其同意一直非法占有其房屋，而我不是搬走，是徐杰洲吞占了父母给徐莲宽的40000元购房款16年之久，人为阻扰徐莲宽搬走，有法院判决书判决我回去祖屋居住，我是有祖屋的居住权，我父母也递交了同意书，是给祖屋我居住的，徐杰洲所述不属实，我没有霸占祖屋。1994年父母侨房财产为了多获赔偿金将祖屋产权转给了徐杰洲，徐杰洲侵吞了徐莲宽40000元的财产后已经决定了我有祖屋的居住权，我是没有收过徐杰洲一分钱，徐间宽、徐兰宽的证明也不具有证据的作用，本人收到徐兰宽、徐间宽的50000元，是其借徐莲宽钱做手术的，因为已经还清了该借款，所以其也没有借据证明。徐杰洲恶意中伤徐莲宽，请法院维护徐莲宽的合法权益，作出公正判决。徐间宽在原审述称，徐杰洲有三个子女，其负担比较重，他为了执行（2014）穗荔法民三1942号民事调解书，其为了支付搬迁费来就向我借了20000元，我在2015年1月31日与徐兰宽、徐某甲及徐莲宽、戴伟生到了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长寿支行转了20000元搬迁费转到徐莲宽的帐户，而当时在银行拿出调解书在后面签收5万元，但徐莲宽当时没有签收，反而写了“法官偏帮徐杰洲，存在受贿嫌疑，法官不给被告看其判词，便逼被告签名，看在父母份上，只能按协调办”然后签的其姓名，我就说他你没有证据不能这么说，然后其不肯签收，我就叫戴伟生写，然后戴伟生按照调解书写了按照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收到搬迁费，但徐莲宽不给戴伟签名确认收到钱。徐兰宽的经济条件好过徐莲宽，所以不会向其借钱的。徐莲宽收了搬迁费以后都说约了车准备搬迁的，把贵重的家具都搬走，我们也不追究。徐兰宽在原审述称，我从来没有向徐莲宽借过钱，我也没有还过50000元给徐莲宽。我做手术是在11月份，我是用我丈夫的医保卡结算，而且我自己都有存款，也有医保，我是足够有能力支付手术费用的，我不需要向徐莲宽借钱。我转了30000元给徐莲宽是因为徐杰洲向我借30000元并交给徐莲宽，该30000元是用于（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1942号民事调解书的搬迁费用，故我在2015年1月31日转钱给徐莲宽，这个钱是代徐杰洲给徐莲宽的。当时该30000元是在工商银行转给徐莲宽，当时有我与徐莲宽、戴伟生、徐间宽、徐某甲五个人都在场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徐杰洲和徐莲宽、徐间宽、徐兰宽是姐弟关系，戴伟生是徐莲宽之子。（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42号民事调解书订立了协议：1、被告徐莲宽、戴伟生于2015年1月30日前搬离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文兴通心巷7号，将房屋交还给徐杰洲管业使用。2、徐杰洲在被告徐莲宽、戴伟生搬离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文兴通心巷7号当日支付被告徐莲宽、戴伟生搬迁费用50000元。2015年1月31日徐间宽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长寿支行向徐莲宽转账了20000元，徐兰宽同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长寿支行向徐莲宽转账30000元。徐莲宽在（2015）穗荔法执字第1886号案中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徐杰洲按调解协议给付50000元，徐杰洲已按法院要求给付。而徐兰宽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行手术，自付部分医疗费用为11838元。据调取的（2015）穗荔法执字第1230、1886号案件执行笔录记载，徐莲宽承认收到徐兰宽、徐间宽转账50000元，但主张是2013年年中徐兰宽因病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借款，借条已给回徐兰宽，当时借款是是徐兰宽和其丈夫到其家中拿钱，徐兰宽当天中午没有留在徐莲宽的住处吃午饭。戴伟生在笔录中述称2013年夏天徐兰宽来家里找徐莲宽，时间是中午，借钱后徐兰宽在家中吃过中午饭。戴伟生在徐杰洲的（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1942号民事调解书上写下“按民事调解书执行收到搬迁费”并签名，但并不表示其已经收到了50000元搬迁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徐间宽、徐兰宽在2015年1月31日转给徐莲宽50000元的原因。徐杰洲方及第三人均主张该款是徐杰洲向两第三人借款并给付徐莲宽、戴伟生作为（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1942号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搬迁费用，而徐莲宽、戴伟生则主张是该款是徐兰宽向徐莲宽偿还此前的欠款。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徐兰宽住院自费部分不足20000元，而且徐莲宽、戴伟生对所谓徐兰宽借款的细节情况前后表述不一，因此原审法院对徐莲宽、戴伟生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徐杰洲已在（2015）穗荔法执字第1886号案缴纳了（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1942号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给付徐莲宽、戴伟生搬迁费用50000元。故本案中2015年1月31日徐兰宽、徐间宽转账给徐莲宽的50000元应予以返还，另由于徐兰宽、徐间宽均已明确表示该款项所有权是属于徐杰洲，故徐莲宽应将涉案的50000元直接返还给徐某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故徐莲宽应自徐杰洲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徐杰洲支付利息至判决还款时止。由于涉案款项是由徐莲宽收取，亦没证据证明戴伟生使用了该款项，故戴伟生不需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徐莲宽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杰洲返还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判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徐杰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徐莲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徐莲宽负担。判后，徐莲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徐莲宽从未收到徐杰洲50000元款项，徐杰洲无权主张。徐杰洲诬陷徐莲宽非法占用房产，原审法院在未查明该案事实前提下，作出（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42号民事调解书。因徐莲宽认为该调解书的内容极不合理，显失公平，故不同意按照该民事调解书执行，不同意搬出该房屋，徐莲宽亦通过多种途径投诉和主张权利，徐莲宽保留上诉及申请再审的权利。后申请强制执行并将50000元存入法院账户，但由于徐杰洲2015年3月殴打徐莲宽，故徐莲宽拒绝接受该笔款项，徐莲宽并未收到该50000元。徐杰洲主张其给徐莲宽50000元，在明知徐莲宽不同意搬迁的情况下，徐杰洲又在法院账户缴纳50000元搬迁费用不合常理，事实上，徐莲宽从未收取徐杰洲任何所谓的搬迁费用。徐杰洲与徐莲宽是亲姐弟关系，徐兰宽、徐间宽与徐莲宽是姐妹关系，因为徐杰洲妄图抢占该房屋，致使兄弟姐妹反目，由于徐杰洲长期在生活上、精神上压迫徐莲宽，致使徐莲宽患××、抑郁症等，徐杰洲在侵吞了父母给徐莲宽的4万元购房款，还利用徐莲宽居住问题骗取徐莲宽的生存金。徐莲宽与徐兰宽、徐间宽原感情尚可，徐莲宽还在2013年借了50000元给徐兰宽；因碍于姐妹情面，徐莲宽并未向其步步紧逼催讨，原其主动提出转账给徐莲宽归还该笔借款，通过徐兰宽、徐间宽的账户共转50000元给徐莲宽，该款项没有注明是搬迁费用，徐莲宽收取了该笔款项。不料，现徐兰宽、徐间宽竟与徐杰洲串通，扭曲事实，妄图强占房产后出手该房屋并分割售房款，共同侵占徐莲宽的合法权益。两第三人转款给徐莲宽时，徐杰洲及其律师并没有出现，徐莲宽基于对姐妹感情的信任，在收到徐兰宽、徐间宽转来的50000元款项后，当即把借条给了徐兰宽，不曾预想徐兰宽竟早与徐杰洲恶意串通，甚至妄图借此抵赖其欠徐莲宽的50000元债务，徐莲宽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徐兰宽、徐间宽认为徐莲宽侵占其财产，也应当由徐兰宽、徐间宽另案起诉与徐杰洲无关，徐杰洲无权主张该笔款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杰洲承担。徐杰洲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戴伟生陈述称，同意徐莲宽的意见。徐间宽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徐兰宽陈述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徐莲宽在本案二审提交了协议书和打印件，证实徐杰洲纠集外人协定，徐杰洲处事心思细密，滴水不漏。徐间宽在2016年10月27日回祖屋为了2元钱的打火机（徐莲宽购买）不能顺手拿到竟大骂徐莲宽，足以证明其心胸。如果真是代徐杰洲转给徐莲宽2万元搬迁费，就肯定会先拿出收据要徐莲宽签收后转账给徐莲宽。本院认为，现各方对于2015年1月31日徐间宽、徐兰宽向徐莲宽的账户转账50000元的事实均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该50000元是否为（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42号调解书上约定徐杰洲应向徐莲宽支付的50000元。首先，关于（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42号调解书的效力问题，徐莲宽主张其不服该调解书且已经申请再审。该调解书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在有审判监督程序对该生效调解书的效力作出否定之前，本院对该调解书予以确认，即依照（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42号调解书的约定，徐杰洲负有向徐莲宽、戴伟生支付搬迁费用50000元的义务。其次，关于徐间宽、徐兰宽在2015年1月31日向徐莲宽转账50000元的原因认定。徐杰洲主张其是委托徐间宽、徐兰宽代其履行（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42号调解书约定的向徐莲宽支付50000元的义务，徐间宽、徐兰宽在本案一审、二审均到庭确认该事实，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也与调解书约定的时间相对应，本院认为徐杰洲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徐莲宽抗辩称该5万元是徐兰宽向徐莲宽返还的借款，此时举证责任已经发生转移，徐莲宽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在本案中，第一，徐莲宽并未提供借据予以佐证借款的事实；第二，根据原审法院在（2015）穗荔法执字第1230、1886号案件中对徐莲宽和戴伟生所作记录，徐莲宽、戴伟生主张徐兰宽在借钱时两人均在现场，但徐莲宽与戴伟生关于借钱的细节陈述矛盾。第三，戴伟生在调解书上手写“按民事调解书执行收到搬迁费”，而徐莲宽并无证据证实戴伟生是受到了欺诈、胁迫手写上述内容。综合上述原因，本院认为徐莲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至于徐莲宽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乃是拟证实徐杰洲与徐间宽的主观人格评价，并非证实与本案有关的客观事实，该证据不能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徐莲宽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莲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徐莲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三月××日书记员  骆子凝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