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亳民一终字第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萍（又名田李氏），女，194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涡阳县。
委托代理人：彭线旗，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钟鸣，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徐力，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翠萍因与上诉人涡阳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涡阳县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涡阳县人民法院（2008）涡民一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翠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彭线旗、上诉人涡阳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徐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76年，原审原告李翠萍到原审被告涡阳县医院处打扫卫生，先后在传染科、血库、内科一楼负责保洁工作，未有间断。2003年1月至2004年2月，由被告职工邵先芳负责管理被告卫生队，2004年3月至2005年9月，由被告职工臧彩云接任，2005年10月至2006年6月，由被告直接管理，在此期间，原告每月领取工资14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6年7月1日，李翠萍与涡阳县医院签订《涡阳县人民医院被聘保洁员用工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2个月，对双方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同年7月、8月，李翠萍从涡阳县医院每月领取工资340元。同年8月1日，涡阳县医院以卫生不达标为由对李翠萍通报批评，并处以50元罚款；同年9月1日，涡阳县医院以李翠萍不能完成工作任务为由，再次对其提出通报批评，处以50元罚款，并决定辞退李翠萍，限期离开；同年9月20日，涡阳县医院以李翠萍“不能完成工作任务”为由，作出《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李翠萍不服，仍继续在被告处工作，并于同年11月22日向涡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07年1月17日作出（2006）涡劳仲裁08号裁决，李翠萍不服该裁决，于2007年2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原审被告涡阳县医院解除与原审原告李翠萍之间的劳动合同而发生的争议，李翠萍是与涡阳县医院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并不是涡阳县医院的工作人员，因此，该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属于劳动法律调整的范畴，应适用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程序。涡阳县医院关于“其医院是事业单位，该案属于人事争议”的答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涡阳县医院以李翠萍“不能完成工作任务”为由，解除了与李翠萍之间的劳动合同而引发争议，且涡阳县医院对李翠萍的实际工作年限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在以上方面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告涡阳县医院负责证明原告李翠萍到被告处参加工作的时间，但被告并未提供原告的原始工作档案，且被告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也不完整，被告涡阳县医院对该事实的举证不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原告李翠萍提供了书证（聘用合同）、物证（胸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于1976年到被告处工作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李翠萍于1976年就与涡阳县医院建立了劳动关系。对涡阳县医院关于“在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李翠萍先后在邵先芳、臧彩云管理下工作，是承揽关系”的答辩，因李翠萍不仅要接受涡阳县医院的领导，还要遵守涡阳县医院的规章制度，与涡阳县医院形成了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邵先芳、臧彩云系涡阳县医院的职工，他们受涡阳县医院的委派管理卫生服务队，实际上还是涡阳县医院为用人单位。因此，对涡阳县医院的该答辩，不予支持。李翠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3年1月之前的工资数额，故对李翠萍在2003年1月之前的具体工资数额无法认定。李翠萍在2003年1月－2006年6月间的工资一直都是140元，低于涡阳县最低工资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的规定，被告涡阳县医院不仅应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工资，还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涡阳县2003年1月1日－2004年9月30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320元，被告应补足工资3780元（180元×21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945元（3780元×25％）；2004年10月1日－2006年9月30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340元，而李翠萍在2006年7月1日与涡阳县医院签订合同时，工资已为340元，因此，被告只需补足李翠萍在2006年7月之前的工资，即4200元（200元×21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1050元（4200元×25％），以上合计9975元。2006年9月20日，被告涡阳县医院以原告李翠萍“不能认真完成保洁工作任务”为由，作出《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了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原告，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将《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原告，被告的行为不合法，应依法予以撤销。对于李翠萍要求涡阳县医院为其“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或办理退休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依法律、行政法规、政策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而未予办理，或用人单位拖欠应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劳动者为此起诉的，不予受理”，李翠萍要求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对原告李翠萍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李翠萍在被告涡阳县医院解除合同后，仍在继续工作，被告应给付原告工作报酬，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今的劳动报酬，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参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被告涡阳县人民医院2006年9月2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原告李翠萍与被告涡阳县人民医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涡阳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翠萍2003年1月至2006年6月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计9975元；三、被告涡阳县人民医院支付原告李翠萍劳动报酬，标准为：2006年9月为340元，2006年10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劳动报酬按涡阳县各阶段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此后按照涡阳县各阶段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于当月月底支付。四、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涡阳县人民医院负担。
宣判后，李翠萍、涡阳县医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翠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令涡阳县医院为其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或办理相关退休费用，并判令涡阳县医院除支付应付报酬外给付其相应经济补偿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涡阳县人民医院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社会保险争议属于本法受理范围。该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以上规定，其一审要求被上诉人涡阳县医院缴纳社会保险或办理退休手续，符合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为办理社会保险发生争议经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后法院不予受理，且无论从法的效力还是从后法优于先法的角度讲，一审法院认定其要求办理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的经济补偿没有支持，与法无据。按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除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仅判决涡阳县医院支付2006年10月至今的劳动报酬，不正确。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9月20日涡阳县医院通知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涡阳县医院未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涡阳县医院除发放上诉人相当于十二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外，还应按照经济补偿金数额的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涡阳县医院答辩称：本案不适用劳动法律，本案是承揽，上诉人李翠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涡阳县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李翠萍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其单位与李翠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翠萍在上诉人处打扫卫生的行为，没有同时具备劳动关系的三种情形，不能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双方都不具有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管理关系；李翠萍提供打扫卫生的劳务，并非上诉人医疗业务的组成部分。2、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认定错误，且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对李翠萍举证证据2、3、7、8、9、10、11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其次，李翠萍没有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而其医院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3、自2006年9月20日，其医院已与李翠萍解除关系。李翠萍在诉状中认可：自2006年国庆节已不在其医院打扫卫生。一审判决其医院支付“自2006年10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4、其医院与李翠萍之间是承揽型的劳务关系，应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及相关民事法律，而一审判决适用《劳动法》错误。上诉人李翠萍答辩称：事业单位也有人事争议和劳动争议。2006年7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同2006年7月1日之前其从事的工作并没有变动，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涡阳县医院解除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医院应支付其工资。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翠萍所举证据与原审举证一致，未举证新的证据。其所举证据为：
1、2006年7月1日涡阳县医院与李翠萍签订的“涡阳县人民医院被聘保洁员用工合同书”，用以证明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
2、李翠萍的三个工作证（保洁员胸牌），用以证明李翠萍与涡阳县医院于多年前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3、涡阳县城东镇胜利村委会的证明，用以证明李翠萍与田李氏是同一个人。
4、劳动仲裁卷中开庭笔录的第四页，用以证明涡阳县医院认可李翠萍至今未离开工作岗位。
5、劳动仲裁卷中开庭笔录的第五页，用以证明三个胸牌是上岗证。
6、劳动仲裁卷中开庭笔录的第七页，用以证明涡阳县医院承认李翠萍三个胸牌的真实性。
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为：“我是烧锅炉的，1977年上班时，李翠萍夫妻已在医院干活了，王东当院长时我就不干了，李翠萍夫妻还在干，他们是打扫卫生一个人的活，谁有时间谁干，我进医院时没与医院签手续，未经劳动局，李翠萍有没有签手续我不知道”。
8、证人孙某证明：李翠萍于1976年左右在医院打扫卫生，一直干到今，1976年时我是大队革委会主任，李翠萍上班可填表么我不知道。
9、证人田某甲证明：1976年，我手指受伤到医院看病，碰到李翠萍在县医院打扫卫生，一直在那干。
10、证人田某乙证明：我十多岁时李翠萍就在县医院干清洁工了。
11、2008年4月3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用以证明涡阳县医院认可李翠萍的劳动关系。
上诉人涡阳县医院除原审诉讼中已举证证据外，二审庭审中所举证据为：异议书及邮寄手续各一份，用以证明在亳州市中级法院庭审笔录第18页涡阳县医院委托代理人回答的“属实”，仅指李翠萍所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属实，并不包括1976年开始打扫卫生。
上诉人李翠萍的质证意见为：涡阳县医院委托代理人所述内容与庭审笔录应一致。
上诉人涡阳县医院在原审诉讼中所举证证据为：
1、2006年7月1日涡阳县医院与李翠萍签订的“涡阳县人民医院被聘保洁员用工合同书”，用以证明李翠萍与涡阳县医院于2006年7月才建立劳动关系。
2、涡阳县医院保洁员岗位职责及卫生达标要求，用以证明李翠萍未按要求完成任务，所以被解除劳动合同。
3、两次卫生检查情况通报，用以证明李翠萍在两次检查中没完成工作任务，于2006年9月1日被辞退并解除劳动合同。
4、2006年9月20日涡阳县医院《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用以证明其医院与李翠萍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
5、邵先芳的证言，用以证明李翠萍与其医院之间是承揽关系。
6、邵先芳（原卫生队长、承包负责人）2003年1月与其医院签订的承包方案一份，用以证明卫生是承包的。
7、各卫生区领取承揽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工资发放情况。
8、臧彩云的证言，用以证明李翠萍与其医院之间是承揽关系。
9、涡阳县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用以证明涡阳县医院是事业单位，不应受劳动法调整。
10、涡阳县医院工作人员名册，用以证明全院在职人员中不包括李翠萍。
11、2006年3月涡阳县医院的工资表，用以证明在聘用人员中也不包括李翠萍，两者是承揽关系。
12、考勤表，用以证明李翠萍不是医院职工，不考勤。
13、涡阳县医院总务科证明，用以证明李翠萍占用二间房不交水电费，其医院将另行起诉。
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陈述、辩论意见和原审认证情况的审查，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06年9月涡阳县医院停发李翠萍工资后，李翠萍仍继续在涡阳县医院工作至2007年12月。涡阳县医院未为李翠萍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李翠萍向涡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其未就要求涡阳县医院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提出请求。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翠萍与涡阳县医院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二、李翠萍请求涡阳县医院为其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或办理退休相关手续，应如何处理。三、一审判决涡阳县医院支付李翠萍2006年10月之后的劳动报酬，以及对李翠萍要求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不应支持。
一、李翠萍与涡阳县医院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问题。
自1976年起，李翠萍先后在涡阳县医院传染科、血库、内科一楼等处打扫卫生，至2006年7月1日，李翠萍又与涡阳县医院签订了《涡阳县人民医院被聘保洁员用工合同书》，同年9月20日，涡阳县医院以李翠萍“不能完成工作任务”为由，作出《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自李翠萍于1976年到涡阳县医院打扫卫生起至2006年9月20日涡阳县医院作出《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时，李翠萍已连续在涡阳县医院工作30年，在此期间，李翠萍须接受涡阳县医院的管理和制度约束，并由涡阳县医院向李翠萍发放工资，且在涡阳县医院作出的《关于解除李翠萍劳动合同的通知》中，涡阳县医院解除的是该医院与李翠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从而说明李翠萍与涡阳县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应认定李翠萍自1976年到涡阳县医院打扫卫生时起即与涡阳县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李翠萍请求涡阳县医院为其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或办理退休相关手续，应如何处理问题。
对于李翠萍要求涡阳县医院为其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或办理退休相关手续的请求，因李翠萍对其要求涡阳县医院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未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对该项请求其可依法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李翠萍要求涡阳县医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处理。
三、一审判决涡阳县医院支付李翠萍2006年10月之后的劳动报酬，以及对李翠萍要求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不应支持问题。
自2006年9月涡阳县医院停发李翠萍工资后，李翠萍仍继续在涡阳县医院工作至2007年12月，涡阳县医院应按涡阳县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翠萍此期间的工资报酬，并加发该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皖政办（2006）63号）规定，涡阳县自2006年10月1日起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390元。《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皖政办（2007）70号）规定，涡阳县自2007年10月1日起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420元。涡阳县医院支付李翠萍2006年9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报酬，2006年9月为340元、2006年10月至2007年9月为每月390元、2007年10月至同年12月为每月420元，以上合计6280元（340元＋390元／月×12月＋420元／月×3月），并加发经济补偿1570元（6280元×25％），两项合计7850元。2007年12月之后李翠萍未能继续在涡阳县医院工作的原因在涡阳县医院一方，故涡阳县医院仍应按涡阳县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翠萍自2008年1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报酬。原审判决涡阳县医院支付李翠萍2006年10月之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劳动报酬，正确，但未判决加发李翠萍2006年9月至2007年12月工作期间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不当；原审判决涡阳县医院继续支付李翠萍判决生效后的劳动报酬，已超过原审原告李翠萍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李翠萍一审请求涡阳县医院支付其2006年10月至今的工资），亦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参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08）涡民一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08）涡民一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涡阳县人民医院支付原审原告李翠萍2006年9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及经济补偿，计人民币7850元；李翠萍2008年1月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由涡阳县人民医院按涡阳县各阶段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涡阳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海洋
审判员 杨 冰
审判员 孙 震
二〇一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冯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