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成，男，1953年3月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陵川县。
原审原告暨李保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凤，女，系李保成之女，1975年6月1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兵，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娟，女，1982年2月9日生，汉族，陵川县实验小学教师，现住山西省陵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过境路55号。
负责人：侯晓东，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中心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保成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简称人寿陵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陵川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保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凤、霍兵，被上诉人李秀娟，被上诉人人寿陵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保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晋05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支持误工费；2.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计算依据错误，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3.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过低。
被上诉人人寿陵川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已经年满60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二、上诉人为农村户口，应该使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三、陵川本地收入较低，原审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恰当。
李秀娟的辩称与人寿陵川公司的辩称基本一致。
李保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损失61883.25元；二、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判令被告人寿陵川公司赔偿摩托车损失费1445元；四、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8日8时许，被告李秀娟驾驶×××号海马牌小型轿车与李保成驾驶的所有人为李理凤的无牌广本GB110-V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保成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秀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保成负次要责任。李秀娟为×××号车在人寿陵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李保成向陵川县人民法院诉讼，请求被告李秀娟、人寿陵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陵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晋0524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保成59865.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保成19541.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三、原告李保成返还被告李秀娟垫付医疗费用款284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李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人寿陵川公司上诉被驳回。之后，原告李保成因手术后粘连性肠梗阻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先后九次住院治疗，共住院67天，李保成遂于2017年7月5日向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0月20日，经再次鉴定，李保成构成九级伤残，鉴定费用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保成在交通事故受伤致小肠破裂行修补术后，因粘连性肠梗阻反复发作，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33020.98元；2.护理费6666.50元；3.交通费14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5.营养费2000元；6.残疾赔偿金16406.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66938.68元。李理凤的摩托车损失金额经鉴定为人民币1445元。对原告李保成、李理凤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人寿陵川公司在交强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双方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由人寿陵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李保成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李保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217.70元，与第一次诉讼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的49865.62元相加，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因此该部分损失由人寿陵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人寿陵川公司在第一次诉讼中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对原告李保成本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1720.98元，应由被告人寿陵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9204.69元。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理凤曾向人寿陵川公司申请理赔车辆损失，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对被告人寿陵川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支持李理凤的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保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21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保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9204.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理凤财产损失14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李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保成提交户口簿复印件1份，欲证明李保成的户口簿上只载明户别为家庭户口，没有载明李保成是农村户口；另外，出示2012年10月2日陵川县怡枫苑物业公司证明1份、2018年1月17日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李理凤房产证复印件2份，欲证明李保成本人与女儿李理凤共同居住超过一年，且李理凤房屋所在地为城镇，其中1月17日出具的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李保成自2012年到现在与女儿李理凤在陵川县怡枫苑小区6号楼3单元701房居住。”据此，李保成认为自己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错误。李保成又出具2018年1月2日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李保成，男，汉族，出生于1953年3月2日，现住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坡底巷19号。该村民原来是个身体健康，吃苦耐劳的人，其承包土地10余亩，自从2015年3月8日8时许，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行使陵川县古陵南路金凯壹号旁路段与×××号海马牌小型轿车相撞，受伤、致残，引发各种疾病，现在已伤（丧）失劳动能力，其生活不能自理。”欲证明李保成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在村里承包土地，从事农业劳动，自发生交通事故后丧失劳动能力，应当支持其误工费请求。
人寿陵川公司质证认为，李保成的户口簿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14日，显然是二次手术之后为增加残疾赔偿金数额而变更的，不应当将李保成认定为城镇户口；陵川县怡枫苑物业公司出具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日，但是载明的内容却是该日期之后的事实，不足为信；对2018年1月2日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民委员会证明没有提出异议。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李保成”现住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坡底巷19号”，该证据能够证明李保成长期居住在村里，但是村委会不可能了解到其长期居住在外的情况，因此对村委会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李保成居住在城镇的证言不应当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保成的户口簿、2018年1月2日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民委员会证明、李理凤房产证复印件，来源合法，应予认可；陵川县怡枫苑物业公司的证明落款日期是2012年10月2日，待证明的事实发生在落款日期之后，该证据不能证明其2012年之后发生的事实，不予认可；2018年1月17日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保成居住在城镇的书面证明，超出其证明能力范围，且与2018年1月2日村委会出具书面证明中载明的内容”李保成现住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坡底巷19号”相矛盾，另李保成的户口簿所登记的信息为：李保成居住在陵川县马圪当乡苏家井村坡底巷19号，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故对该2018年1月17日苏家井村委的证明不予认可。二审其余证据与质证意见同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
本案争议焦点：1.李保成二次住院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如果支持具体金额是多少；2.残疾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3.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1。人寿陵川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不应兼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赔偿的是受害人客观上丧失劳动能力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损失，而二次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是受害人在有劳动能力或存在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因需住院治疗而无法劳动造成的损失。二者的赔偿内容不同，不能用残疾赔偿金来替代二次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因此，本案上诉人在第一次诉讼中虽然获赔了残疾赔偿金，但因二次手术产生的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应当予以支持。人寿陵川公司辩称，李保成已经超过60岁，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不应当再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李保成虽超过60岁，但其在农村承包土地，以务农为生，应当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但是，残疾赔偿金与二次手术住院的误工费之间存在一定交叉，即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这部分交叉所应获赔的损失在残疾赔偿金中已经得到体现，在二次住院误工费中应该作相应扣减。李保成在第一次诉讼中被认定为十级伤残，按照18年×8809元=15856.2元支付残疾赔偿金。二次鉴定之前李保成系农民，二次手术住院共计67天，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日工资125.7元计算，二次手术期间的住院误工费扣减第一次诉讼中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后为8260.2元（125.7×67-15856.2÷18÷365×67=8260.2）。
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于上诉人李保成为农村居民，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常居住地或者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伤残等级情况以及陵川县平均收入情况，综合认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扣减被上诉人前次支付的3000元，另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
因此，李保成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3477.9元（25217.7+8260.2），与第一次诉讼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的49865.62元相加，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该部分损失由人寿陵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在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认定上有差错，本院纠正后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2017）晋05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保成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47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上诉人李保成负担，经本院批准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凌云
审判员毕东
审判员王天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云峰
书记员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