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民一终字第00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德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佟鑫亮，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日萍，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彦，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丹，女。
委托代理人：王德彦（张晓丹公公），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昕泽，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吉发，男。
委托代理人：吴责（吴吉发之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责，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婧如，女。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丽君，女。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涛，丹东市中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玉红，女。
委托代理人：赫英，凤城市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杜昕泽、吴吉发、吴责、王婧如、巴丽君、邢玉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凤民初字第0023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鑫亮，被上诉人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的委托代理人王德彦、杜昕泽、吴责、吴吉发的委托代理人吴责、王婧如及巴丽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涛、邢玉红的委托代理人赫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原审原告）在一审诉称，原告王德彦、姜日萍为王小明父母亲，原告张晓丹为王小明妻子。2014年6月22日20时15分许，王崇喜驾驶辽FQ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30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309省道239KM＋450M处，与相对方向被告杜昕泽驾驶的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王崇喜当场死亡、乘车人王小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剑波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凤城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崇喜负事故全部责任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杜昕泽驾驶的被告吴吉发所有的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应当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小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98.7元、死亡赔偿金511560元、丧葬费2315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39913.7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杜昕泽（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我驾驶车辆无责任，不同意赔偿。
吴吉发、吴责（原审被告）在一审共同辩称，不同意赔偿，因为交警队责任书已经认定，驾驶人是无责任，所以作为被告同样不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天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不同意赔偿，根据交警队的认定书认定我方承保车辆为无责任，所以对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赔偿。
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原审被告）在一审共同辩称，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死者王小明与被告关系是另一起法律关系，即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中诉讼，因此本案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为不适格被告，应当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2日20时15分许，案外人王崇喜（已死亡）驾驶辽FQ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30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309省道239KM＋450M处，与相对方向被告杜昕泽驾驶的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王崇喜当场死亡及乘车人王小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剑波受伤住院，杜昕泽及乘车人吴责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小明在凤城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支付抢救费3198.7元。事故发生后，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丹凤）公（刑技）鉴（法医）字（2014）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王小明生前因交通肇事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原告姜日萍、王德彦系王小明（已死亡）父母亲，原告张晓丹系王小明生前妻子。王崇喜死亡后，法定继承人为：被告王婧如（系王崇喜女儿）、巴丽君（系王崇喜生前妻子）、邢玉红（系王崇喜母亲）。FQ8120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王崇喜（已死亡）为城镇居民户口，乘车人王小明、李剑波为农村家庭户口。
2014年6月25日，丹东东圣司法鉴定所对王崇喜、杜昕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2014年7月2日出具东圣鉴（2014）毒鉴字第266、265号鉴定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王崇喜血液中含乙醇为70.9MG／100ML，低于80MG／100ML、杜昕泽血液中未检出乙醇。2014年7月1日，丹东东圣司法鉴定所对FQ8120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7月2日出具东圣鉴（2014）交鉴字第090、09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FQ8120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的瞬间时速度约为107KM／H；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碰撞前的瞬间时速度约为68KM／H。2014年7月10日，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凤公交认字（2014）第01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崇喜驾驶辽FQ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二款“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一款二项“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二）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的规定，王崇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杜昕泽、王小明、李剑波、吴责无事故责任。原告王德彦对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凤公交认字（2014）第01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议，丹东市公安交警支队经复核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丹公（交）认复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不认可，认为杜昕泽驾驶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有违法行为，应当负事故次要责任。针对原、被告对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凤公交认字（2014）第01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争议，该院于2015年4月7日向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发函，要求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在碰撞瞬间时速度为68KM／H是否属于降速行驶；在本起交通事故认定时是否考虑这一情节，并要求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庭接受质询。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14日复函，并于2015年4月24日出庭接受质询，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责任认定上，没有从事故成因和后果角度考虑，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在碰撞瞬间时速度为68KM／H，未降速达到事故成因中的安全行车速度，应承担事故一定责任。
被告杜昕泽驾驶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系被告吴吉发所有，该肇事车辆承包给被告吴责，被告杜昕泽系被告吴责雇佣司机，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原告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公民遭受人身损害的，侵害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赔偿义务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
关于本案争议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凤公交认字（2014）第01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对肇事双方责任认定是否合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警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相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在该认定书中，交警管理部门对事故的成因未作全面、客观的分析，这与《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二款的规定不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中的“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该认定书没有全面、客观地考虑到夜间、雨天机动车降速的要素，责任认定不完整、不准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有瑕疵，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在碰撞瞬间时速度为68KM／H，未降速达到事故成因中的安全行车速度，应承担事故一定责任。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提供书证，并派员出庭接受质询，故可以认定被告杜昕泽驾驶的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应承担事故一定责任。综上，王崇喜驾驶辽FQ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一款二项的规定，王崇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杜昕泽驾驶的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一款二项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观全案，发生交通事故的成因及双方的违法程度，王崇喜驾驶辽FQ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应承担80％赔偿责任；杜昕泽驾驶的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应承担20%赔偿责任，王小明、李剑波、吴责无事故责任。
被告杜昕泽驾驶的辽F12F**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系被告吴吉发所有，该肇事车辆承包给被告吴责，被告杜昕泽系被告吴责雇佣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吴责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承保方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吴责按事故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在本院释明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按侵权法律关系诉讼，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乘客或托运人，既可以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也可以依据《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事故责任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受诉法院应在充分释明的基础上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当事人在同一诉讼中同时提出上述两种请求的，应当判决事故责任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承运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承运人王崇喜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是王崇喜死亡后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在王崇喜死亡后并没有明确表明放弃继承，因此，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属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应在继承王崇喜的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按事故比例8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提出，死者王小明与被告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将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起诉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王小明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问题，被告对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庭审中，原告提供王崇喜系城镇居民、王小明系农村居民均死亡，案外人李剑波系农村居民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此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医药费3198.7元，有凤城市中心医院抢救记录及药费收据为凭，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核定原告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1560元（25578元×20年）、丧葬费23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合计575715元。以上原告合理损失共计578913.70元。
因本起交通事故的案外人李剑波合理损失为30529.35元（其中，医疗费20678.17元、伙食补助费240元，合计20918.17元；误工费8628.90元、护理费461.28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21元，合计9611.18元）。因本起交通事故的案外人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合理损失为683696.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9541.25元、丧葬费23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
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承保方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你1326.32元{10000元÷（20918.36元＋3198.7元）×3198.7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49903.5元{110000元÷（575715元＋9611.18元＋683696元）×575715元}，合计51229.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优先赔付）；余款527683.88元的20%，即105536.7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余款527683.88元的80%，即422147.10元，由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在继承死者王崇喜的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经济损失156766.6元（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51229.8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5536.78元）；二、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死者王崇喜的遗产范围内对原告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的经济损失422147.1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原告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承担1500元，被告吴责承担1800元，被告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承担7050元。
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凤城市（2015）凤民初字第002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并且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是：1.（2014）第01916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主要依据，该认定书认定辽F12F**车无责任，而一审法院违反《认定书》的内容，以该车辆没有减速为由认定该车辆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车经鉴定，事故发生时的时速为68公里，并没有超过规定的限速范围；没有法律规定夜间车辆行使应当减速至多少的速度范围。因此该车辆没有违法，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F12F39车辆所签订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只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分配进行保险理赔，即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
被上诉人姜日萍、王德彦、张晓丹共同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杜昕泽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被上诉人没有责任。
被上诉人吴吉发、吴责共同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被上诉人没有责任。
被上诉人巴丽君、王婧如、邢玉红共同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凤公交认字（2014）第01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直接作为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定案的依据以及能否根据案件事实依法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另《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仅就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伤残评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就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由此可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做出罚款、拘留、限制驾驶人员资格等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其在法律性质上属于书证的一种，因此同样适用民事诉讼中证据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证据规则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后决定是否采纳。如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的，可以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公安机关认定被上诉人杜昕泽、吴责无事故责任并在复核后维持了原认定内容，但其在给人民法院出具的答复及出庭质询中均表示在做出该《认定书》时没有从事故成因和后果角度来考虑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有关降速的规定，认定王崇喜负事故全责、杜昕泽无事故责任的责任划分不够准确，杜昕泽在驾驶中没有达到事故成因的安全车速，因此对本次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夜晚、雨天，路面潮湿，辽F12F**车辆驾驶人应当考虑天气、路况等不利因素，从而减速行驶并在事故发生前及时避让。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辽F12F**号牌车在其行车道内，其前部偏左与相对方向驶来的辽FQ81**号牌车的前侧偏左部位发生碰撞”；“路面未见两车碰撞前的制动痕迹”，可见辽F12F**在事故发生碰撞前并未做到及时减速避让。虽然该车享有占道先行权，且碰撞前的瞬时速度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行驶速度，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放任事故的发生。因此，该车辆驾驶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不当之处。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公安机关对《认定书》阐述的意见后，对本次事故责任重新划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用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 磊
审 判 员 张春霞
代理审判员 王 杨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