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道全，男，汉族，1955年10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习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合凤，女，汉族，1955年3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习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德胜，男，汉族，2009年7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习某1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思怡，男，汉族，2014年6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习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靖祥，男，汉族，2015年10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习某1之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的法定代理人张萍，女，汉族，1982年11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习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光明，男，汉族，1976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小学文化，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群，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光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鄂1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聂光明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聂光明，听取了其辩护人和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张萍等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聂光明驾驶车号为赣Dxxx**的别克牌轿车在随县吴山镇“艺剪坊”理发店门口停车时，车门被隔壁“精艺家新”饰品店店主习某3安置的地锁刮擦，聂光明用脚踹了几下地锁后，即到理发店理发。习某3遂电话告知其哥哥习某1（殁年31岁）。习某1到场后站在理发店外叫骂，并用脚踢聂光明的轿车。聂光明见状冲出理发店，与自己的同乡一起同习某1发生冲突，继而相互殴打，后双方被人劝离，聂光明驾车离开。习某1的堂兄习某2等人闻讯后手持铁锹等工具先后赶到现场，恰遇返回现场的聂光明，遂与习某1一起对聂光明进行追打。当追至吴山万福家超市附近时，聂光明捡起一根长方形木棒，与身后持手锯的习某1对打，击中习的头部，致习某1当即倒地，后丢掉木棒继续逃跑。习某2等人持铁锹等工具对聂光明进行围打，聂光明受伤后钻入附近的皮卡车下躲藏。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躲在皮卡车下的聂光明送往医院治疗。被害人习某1先后被送往吴山卫生院、随州市中心医院和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救治，因病情恶化，于2016年12月2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习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致颅内出血、脑疝、脑干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脑外伤是其根本死因。聂光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聂光明经治疗伤情稳定后，于2016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另查明，被告人聂光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习某1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173914.30元（人民币，下同），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医疗费134669.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760元，交通费酌情4000元，丧葬费为23660元，共计347003.40元。案发后，聂光明的亲属支付习某1医疗、死亡赔偿费7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聂光明的亲属又向法院缴纳赔偿款11万元，共计1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登记表、现场照片及部分视频、辨认笔录、法医学损伤和尸检鉴定意见，证人林某、邹某等的证言及被告人聂光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聂光明因停车琐事与习某3的胞兄习某1等人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斗，在习某1及其亲朋持械追打聂光明时，聂光明用木棒击中习某1头部，致习某1头部受伤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提出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聂光明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依法予以支持。故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聂光明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聂光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经济损失347003.4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8万元，其余损失于判决之日起60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共同上诉提出：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判令聂光明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524346.6元。上诉人聂光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理由是：聂光明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排除与医院抢救治疗措施不当有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所提上诉请求，以及上诉人聂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提出“原审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告人聂光明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丧葬费等共计1524346.6元”的上诉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对张萍等人所提的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47003.4元，已依法予以支持；对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诉求，因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聂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聂光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排除与医院抢救治疗措施不当有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岳某、钱某、习某2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及录像视频证明，聂光明停车时因车门刮擦地锁与被害人习某1发生打斗并持械追打聂光明，在一中路口附近，聂光明回头用木棍打击习某1后脑，致习某1受伤倒地。聂光明的该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习某1倒地被人及时送往医院救治两个多月后死亡，法医鉴定习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脑干损伤，最终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脑外伤是其根本死因。该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医院抢救治疗措施等无关。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3.对于上诉人聂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聂光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民警接群众报警赶到现场，将躲在皮卡车下面的聂光明送往医院治疗后予以收监羁押，其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光明因琐事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聂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聂光明的罪行严重，论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法院鉴于本案系琐事纠纷引发，聂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具体情节，已对其作出了从轻处罚。故聂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习道全、沈合凤、张萍、习德胜、习思怡、习靖祥和上诉人聂光明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莉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汪 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