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27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乔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忠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荣，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东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如皋市东陈镇洪桥居。
法定代表人：吴冰冰，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爱民，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庆，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如皋市行政中心B座3楼。
法定代表人：张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薛乔华、倪忠芳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东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陈镇政府）、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乔华、倪忠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显失公平。案涉南庄桥西端东西向的大寨河北水泥路面和南庄桥均未划中心线，夜间无路灯照明，桥西端与路面交接处破损严重，呈南北向有约15-20厘米深的两个深坑，两个坑相隔20厘米左右。该路段既有两个深坑，又有拐弯，还有芦苇遮占道路，影响视线，存有严重安全隐患，但并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在路段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坑洼等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不作为的违法行为系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发后第三天，被上诉人即用混凝土将深坑填平，将砂石路浇成水泥路，此后该路段再未发生类似事故，可见路面的深坑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关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路段的管理人或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可见被上诉人过错成立，即构成侵权。原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倪某当时超速行驶，而其驾驶的摩托车未能按期年检及未投保交强险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原审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不符。倪某系上诉人唯一的儿子，现其死亡致上诉人完全丧失了被子女赡养的基本权利。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被扶养人一定要达到60周岁方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违反了“法无明禁即自由”的规则，有违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3、南庄桥西头的石碑中记载内容表明两被上诉人是该桥的直接所有人或管理人，交通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南庄桥所有权或管理权移交给东陈镇政府。且文件规定不能代表法律规定，原审根据相关文件规定，驳回上诉人对交通局的诉请，于法不符。
东陈镇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受害人驾驶摩托车行驶速度过快是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规定在通过桥面的时候速度应该降到20码以下，受害人未降低车速，导致在行驶至事发路段时没有能够及时采取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并产生严重的后果。原审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正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概念，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
交通局辩称，一审法院对于交通局的责任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南庄桥西头石碑中标明交通局及东陈镇政府于2003年6月建，只能说明交通局是该桥的建设主体，而事实上案发路段由东陈镇政府管养，依法应当由东陈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上级政府相关文件均规定了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认定交通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人对交通局的上诉请求。
薛乔华、倪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陈镇政府、交通局赔偿因倪某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1391642.9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陈镇政府、交通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乔华、倪忠芳系夫妻关系，死者倪某（××××年××月××日生）系薛乔华、倪忠芳之子。2016年1月14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皋公交证字[2016]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时间2015年12月4日17时14分左右，当事人基本情况：倪某，男，××××年××月××日生，住如东县××镇××村××组××号，驾驶证号××，准驾车型：E。薛乔华，男，××××年××月××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如东县××镇××村××组××号。车辆基本情况：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如皋市××镇××村××组季国华，实际所有人为倪某，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2月，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事故调查得到的事实：1、2015年12月4日17时14分左右，倪某驾驶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薛乔华），沿如皋市东陈镇大寨河北路由西向东行经南庄桥西头失控摔倒，致倪某、薛乔华受伤，倪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2月6日死亡，摩托车损坏。2、道路情况：事故现场如皋市东陈镇大寨河北路南庄桥呈东西走向，水泥路面，桥西侧桥面与路面交接处南北侧路面破损呈坑凹状，面积分别为1.30米×1.00米、1.00米×1.00米。该路段夜间无路灯照明。该事故路段系东陈镇政府管辖。3、尸体检验情况：倪某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4、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测：在倪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5、经检测，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制动、灯光均合格。6、车辆痕迹检验情况：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转向灯罩碎落；前轮挡泥板脱落；左侧保险杠碰擦向后变形；离合器握把远端缺损；左后视镜杆变形。
结合现场勘察记录，同时查明如下事实：在南庄桥西侧的两坑凹位于桥与路面的交接处，两坑凹呈南北分布，约15-20厘米深，北侧的坑凹偏大略深，南侧的坑凹偏小略浅，中间相隔20厘米左右的埂。薛乔华、倪忠芳陈述：摩托车具体从哪个坑经过时摔倒的不清楚，可能是从两坑中间的埂上切盘后向北倒，头摔在北边桥栏杆上。在桥东首有监控，从监控中能看出整个事故的过程。桥东、桥西都是水泥路，桥面与水泥路面的相连处约有五、六米没有浇水泥路，是沙石路。东陈镇政府陈述：应以视频记录的现场为准，在视频中死者的摩托车速度很快，在现场有一个弯道才到桥，遇到弯道应减速，从视频中看出死者转弯时未减速，过了两个坑时速度已降下来，但仍向桥右侧撞击再弹出去，死者在本起事故中过错是明显的。从录像中可见其他车辆经过时均缓慢通过。如果坑与事故有联系东陈镇政府才承担责任。
原审中当庭播放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薛乔华、倪忠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反映：当晚光线不好，桥西路南生长有芦竹，阻挡视线，从（西）南边过来的车辆都从北侧上桥，北侧的坑比较大。桥长约30米，宽约3米多，证人在家中听到响声知道有人跌倒，到场时发现薛乔华与倪某倒在桥中心偏西。
薛乔华、倪忠芳提交的照片显示，南庄桥有一石牌，标志为“南庄桥如皋市交通局、东陈镇政府”，薛乔华、倪忠芳称该桥栏上注明建于2003年6月。薛乔华、倪忠芳主张事发路段是东陈镇政府和交通局共同所有、共同管理。关于南庄桥与大寨河北路由谁管理的问题，交通局认为：交警大队的事故证明书中已明确记载，另提供省交通运输网农村道路管养报表，证明道路的管养单位是东陈镇政府。大寨河北路长3.587公里，宽度3.5米，属于村道。市政府关于印发道路安全管理规定，交通局只负责县道、省道、国道及市管乡道，事发路宽只有3.5米，是村道，不属交通局管理。江苏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4条也明确道路管养的责任主体，乡镇政府负责乡道的建设、养护、管理，无论桥是谁建的，桥、路的管养是一体的。导致本起事故是桥西道路路面存在坑，与桥的建设主体无关联。东陈镇政府认为：交通局提供的证据系自己制作并上传的，2015年农村公路管养年报项目联系表，明确了管养部门是交通部门，主体责任是交通局，管养单位是乡镇政府，该证据未明确事发路段属村路。交通局提交的省人民政府令第55号《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4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工作，并组织协调村民委员会配合做好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东陈镇政府陈述：镇上只有农路办，按区域范围由村负责，村里有专人巡查、维护。目前坑用混凝土处理的，但来往车辆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造成倪某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系多因一果。既有倪某车速较快等主观原因，也有路面坑凹影响通行等客观原因。本案不属特殊侵权纠纷，应适用一般侵权的法律规定，根据过错程度确定各方承担的责任。
一、关于责任承担。
首先应分析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因交警部门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法院只能根据其所作出的事故证明及现场勘验记录、综合相关证据加以分析。从事故现场看，由于桥面与水泥路面之间有一段系砂石路，在桥面与路面交接处有两处坑凹，倪某驾驶摩托车经过时，车辆失控跌倒发生事故。
1、倪某的责任：倪某驾驶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临近傍晚，视线不好，接近南庄桥时，有一处小拐弯，路南边有芦苇遮挡视线，对前方路面情况应提前判断，且行经桥梁时应减速通过。从监控录像可见，倪某车速较快，未减速通行。到庭证人反映在家中就能听到事故时摔倒的响声，事故造成的后果之严重，也能证明当时速度较快。当摩托车通过存在坑凹的路面时，未能减速通过或有效避让。所驾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2月，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也不符合机动车行驶要求。造成摔倒致驾驶员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
2、东陈镇政府的责任：2003年8月21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皋政办发[2003]99号文件，第二条：本细则涉及的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是指列入我市农村公路规划的镇村公路建设规划的项目及列入全省农村公路建设规划的项目中通行政村公路（由镇通达行政村的公路）。第九条：我市通达行政村公路采用四级公路。四级公路路面宽度单车道时为3.5米，双车道时为6米；路肩宽应为1米。第十六条：农村公路建设的项目法人由各镇人民政府担任。第二十一条：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为缺陷责任期，在缺陷责任期内由原施工单位进行养护，缺陷责任期满，交由各镇政府负责养护。第二十三条：各镇人民政府必须确保养护资金来源和建立乡、村路专门养护机构，切实有效加强农村公路维护保养，确保公路完好畅通。2006年4月26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皋政办发[2006]80号文件，第一条第二项：各镇人民政府的主要领导是辖区道路交通安全的第一责任人，要加强对本辖区内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组织领导、综合协调和监督管理工作，明确任务，落实责任，切实把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各项任务落到实处。第二条第二项：各镇人民政府要对辖区内农村道路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并按照分工负责的原则，对安全隐患突出的路段（点）进行硬件改造或完善安全设施。第三项：对镇、村公路的养护，各镇政府要予以政策倾斜和经费扶持。第四条第一项：各镇要加强对本地区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的管理。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省人民政府令第55号《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工作，并组织协调村民委员会配合做好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2010年9月28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皋政办[2010]198号文件，第4条组织领导：各镇（区、园）要将村组公路纳入农村公路管理范畴……各村（居）必须落实专人负责公路的日常管理和养护。2012年3月1日施行的《如皋市公路安全保护规定》第四条规定：按照分级管理原则，国道、省道、县道和市管乡道由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及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公路沿线各镇、村予以配合；非市管乡道、村道由各镇人民政府负责，交通运输部门予以监督、指导、考核。根据上列文件规定，东陈镇政府对包括大寨河北路南庄桥在内的本镇辖区内的农村道路负有养护职责。对道路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对安全隐患突出的路段（点）进行硬件改造或完善安全设施等。东陈镇政府设有农路办，有专业养护队对农村公路进行养护，已尽到一定的职责。事故路段可能由于来往车辆较多，桥面与路面交接处遭碾压造成坑凹，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案证人反映，坑也填补过多次，但由于行驶车辆较多，雨水冲刷，又变成原样。但养护人员应当对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路段（点）进行排查，尤其是车辆通行较多的地方，更应加强这方面的工作力度。故东陈镇政府对本起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当前，乡村公路路面部分存在老化现象，而车辆逐年增多，行驶速度快，极易引发事故，作为镇政府应加强这方面的管理。
3、交通局：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其不是农村道路的直接所有人或管理人，不对薛乔华、倪忠芳直接产生赔偿义务，故应驳回对交通局的诉讼请求。
二、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本案审理是基于因倪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薛乔华、倪忠芳是作为继承人身份，对薛乔华自身的损失本案不作处理，故认定倪某的医疗费48294.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营养费20元、护理费360元、误工费为284元，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3、交通费800元，法院衡情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20年*37173元＝743460元、丧葬费30891.5元，符合规定标准。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6、薛乔华、倪忠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7、薛乔华、倪忠芳主张财产损失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法院难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薛乔华、倪忠芳因亲属倪某发生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829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营养费20元、护理费360元、误工费284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74146.27元。由东陈镇政府赔偿174829.2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薛乔华、倪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薛乔华、倪忠芳负担3260元，由东陈镇政府负担47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组照片，证明：1、桥与路面交接处有两处坑洼，目前已经被东陈镇政府用混凝土填平；2、这处路段南边的芦苇已经被清理完毕，桥西首20-25米左右有拐角；3、该路段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东陈镇政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事故的责任情况。交通局质证认为，该组照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能证明该路段的管养人系交通局，相反从上诉人代理人陈述中可以看出填补所谓坑洼的对象也不是交通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1、本起事故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应当如何认定；2、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虽然南庄桥石碑上标注“如皋市交通局、东陈镇政府”，但根据现有的文件规定，东陈镇政府对包括大寨河北路南庄桥在内的本镇辖区内的农村道路负有养护职责，交通局非事发路段的管理人或所有人，上诉人主张交通局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东陈镇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人，应保障道路的安全畅通，但其对路面的坑洼未能及时修补，管理上存在疏忽与瑕疵，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显示，倪某在通过拐弯道路时未能减速慢行，疏于对通行路面的观察，其车速明显快于此前通过的机动车辆，且其所驾驶的摩托车亦未按规定进行年检，故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根据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对于该处坑凹，此前也多次修补，但因通行车辆较多以及天气原因，修补后再次形成坑凹。故原审综合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具体经过，认定倪某承担主要责任，东陈镇政府承担次要责任，进而认定东陈镇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虽然上诉人举证证明倪某系其独子，但薛乔华与倪忠芳均未满法定退休年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现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薛乔华、倪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元，由薛乔华、倪忠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璐
代理审判员 高 雁
代理审判员 顾 磊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邢彦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