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娟。
委托代理人：赵旭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发。
委托代理人：夏鹏程。
委托代理人：严永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
代表人：夏水祥。
委托代理人：戴晓东。
原审被告：严燕丽。
委托代理人：夏鹏程。
委托代理人：严永斌。
上诉人王淑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温文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淑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旭峰，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晓东，被上诉人周月发、原审被告严燕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29日，周月发驾驶浙A×××××号汽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从文成县龙川方向驶往樟台方向。19时30分许，途径文成县大峃镇少体校地段时，肇事车辆碰撞王淑娟，造成王淑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3月26日，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文公交肇字（2011）第2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月发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淑娟无责任。王淑娟受伤后于同日至文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5月5日办理出院手续，同日再次办理入院手续，于2013年2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期间，王淑娟曾于2011年11月30日至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2012年4月19日，王淑娟又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5月3日办理出院手续。2012年6月8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8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淑娟系车祸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1／3以上）等，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2013年10月17日，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医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98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淑娟因交通事故致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其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与本次车祸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淑娟合理住院时间不超过190日，护理期限为100日；合理医疗费用为66448.3元（审核费用98960.41元-不予支持8403.72元-应除去4.08元-应扣除不合理住院床位费16985.70元-应扣除不合理住院护理费3852.60元-不属于医疗费545.40元-无法审核2719.89元）。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严燕丽。周月发、严燕丽系夫妻关系。周月发已垫付王淑娟医疗费1万元。事故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
王淑娟于2013年4月24日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周月发赔偿王淑娟医疗费90199.19元、残疾赔偿金34550元、误工费56364元、护理费56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30元、交通费2725元、住宿费260元、鉴定费1200元、纸尿裤2200元、后续医疗费8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62002元；二、严燕丽对上述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三、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支付。
周月发、严燕丽在原审中答辩称：对王淑娟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严燕丽虽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对该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淑娟诉请的赔偿数额存在明显不合理，具体如下：1、根据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合理医疗费为59464元；2、伤残赔偿金的赔偿年限按7年计算，按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计算为24185元；3、王淑娟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其有劳动收入，无误工费；4、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期限为100天和190天，故护理费为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0元，但应扣除住院费用清单中的住院伙食费；5、王淑娟应举证说明725元交通费相应的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6、住宿费票据与本案无关，并且一天的限额仅150元；7、鉴定费用可按诉讼费用分摊原则处理；8、纸尿裤2200元无合法有效凭证；9、精神损害赔偿以4000元计算较为合理。以上王淑娟的合理赔偿数额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月发承担赔偿责任。周月发在王淑娟就医期限预付医疗费13000元，另支付鉴定费用2450元。综上，扣除交强险先行赔付的医疗费1万元，周月发同意赔偿医疗费49464元，但应扣除周月发已经垫付的13000元。其余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未超过交强险限额11万元，应由永安保险公司赔偿。
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浙A×××××号车在其处仅投保交强险，出险时间在承保期限内。但是王淑娟诉请的赔偿费用过高，其赔偿方案如下：1、因事故车辆仅投保交强险，故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承担1万元；2、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3、王淑娟已至退休年龄，未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其收入情况，故误工费不予赔偿；4、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1641.6元（14552元／年×8年×10%）；5、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范围，不予赔偿；6、交通费认可300元；7、住宿费因无关联性不予赔偿；8、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予赔偿；9、纸尿裤等其他费用，因真实性、合理性及关联性都有异议，不予赔偿。综上，请求驳回王淑娟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周月发驾驶机动车碰撞王淑娟致其受伤，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对王淑娟的合理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王淑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温医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986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王淑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66448.3元；2、伤残赔偿金：王淑娟系城镇非农业户口，其赔偿标准应按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计算；赔偿年限从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淑娟经两次鉴定，其伤残等级均为十级，故其定残日应为第一次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即2012年6月8日，此时王淑娟已满71周岁，故其赔偿年限应为9年；王淑娟经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应为10%。故王淑娟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1095元（34550元／年×9年×10%）；3、误工费：王淑娟受伤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劳动收入状况，故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4、护理费：王淑娟主张护理费的标准按84元／天计算，周月发、严燕丽无异议，予以确认；王淑娟的护理天数根据鉴定意见书为100天，故护理费为8400元（84元／天×10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的评定，王淑娟的合理住院时间不超过190天，按30元／天计算，为5700元；6、交通费：结合王淑娟的住院情况，王淑娟的交通费酌定为300元较为合理；7、住宿费：王淑娟提供的住宿费发票显示的住宿时间系2012年4月10日至11日，但王淑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时间有至温州住院或门诊治疗，故对于王淑娟主张的住宿费260元，不予支持；8、鉴定费1200元，周月发、严燕丽无异议，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淑娟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5000元为宜；10、后续治疗费：王淑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尚需后续治疗，故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1、其他合理费用：王淑娟提供纸尿裤的收款收据，因其并非正式发票，故王淑娟主张的纸尿裤2200元，不予支持；对于温医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986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不属于医疗费的枕套7.7元、枕心20元、中单142元、一次性用品12元、便盆11元，合计192.7元，应属于王淑娟因伤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王淑娟的合理损失为118336元。肇事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淑娟的经济损失先行赔偿。对王淑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由周月发赔偿。王淑娟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72148.3元（66448.3元＋5700元），但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故超出部分62148.3元，应由周月发负责赔偿。王淑娟损失中的其他项目，除鉴定费用以外，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计44987.7元（伤残赔偿金31095元＋护理费84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合理费用192.7元），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故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先行赔偿王淑娟54987.7元（10000元＋44987.7元）。对于严燕丽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淑娟以严燕丽系事故车辆所有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淑娟未能举证证明作为车辆所有人的严燕丽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于王淑娟要求严燕丽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用的承担，周月发主张依据诉讼费用分摊原理予以处理。王淑娟支付的鉴定费用1200元系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周月发赔偿。周月发支出的鉴定费用2450元，因王淑娟的十级伤残等级并未因周月发申请鉴定而有所改变，且该项费用系周月发欲辩驳王淑娟的诉请而举证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周月发承担。周月发主张其已垫付王淑娟医疗费1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王淑娟在审理中当庭承认周月发已垫付1万元，故认定周月发垫付的医疗费为1万元。综上所述，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王淑娟54987.7元，周月发应赔偿王淑娟63348.3元（62148.3元＋1200元），扣除已垫付王淑娟的1万元，尚需支付5334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合理支出等经济损失共计54987.7元；二、周月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53348.3元；三、驳回王淑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元，由王淑娟负担643元，周月发负担312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王淑娟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医疗费为66448.3元错误，应为90198.78元。医疗费总额为98960.41元，原判扣除全部病床费、医院收取的全部护理费、全部空调费、所有的门诊药费错误，王淑娟同意扣除高血压病的检查和治疗费8366.92元、尿路感染药费36.80元、事故前药费4.80元、伙食费351元、指甲剪1.7元，共计8761.22元，故医疗费应支持90198.78元（98960.41元-8761.22元）。二、原审判决超过退休年龄误工费不支持错误。王淑娟共住院671天，该医疗期限虽超过常规，但其中有医疗失误等原因，医疗失误也是交通事故的结果，应先由侵权人赔偿。王淑娟的误工费应为63516.86元（671天×94.66元／天）。三、原判认定护理期限为100天而判决赔偿护理费84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应据实认定为56364元（671天×84元／天）。2013年10月17日到温州鉴定时，王淑娟仍“扶拐进检查室”，说明未完全康复。事故发生100天时，王淑娟尚卧床，原判显属错误。王淑娟先后聘请多个护工，工资均在每天120元以上，原判支持每天84元已过低。四、原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90天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以671天计算为20130元。原审判决支持交通费300元过低，王淑娟因就医与鉴定多次往返温州，2725元交通费应予支持。王淑娟在温州发生的住宿费260元应予支持。王淑娟要求包括营养费在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予支持，原判支持5000元过低。五、后续医疗费88000元应予支持，原判不予支持不当。综上，王淑娟的总损失为363489.64元，原判仅认定118336元不当，王淑娟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保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永安保险公司赔付王淑娟120000元，周月发赔偿王淑娟243489.64元。
周月发、严燕丽答辩称：一、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赔偿项目的数额计算主要涉及对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证据采信，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专业机构，其出具的意见书具有专业水准，王淑娟没有证据予以推翻，应当以该鉴定意见为准。二、王淑娟已年满71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淑娟又无证据证明有劳动收入，不应计算误工费，原判不予支持合法合理。三、王淑娟未能举证证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原判认定交通费为300元数额合理。四、王淑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与当天就医情况相对应，原判不予认定住宿费260元有理有据。五、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六、王淑娟没有提供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存在，况且后续治疗费也未实际发生，该上诉请求没有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医药费部分，原判有理有据，应当予以维持。王淑娟不存在误工费。原判对护理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正确。王淑娟没有提供与看病时间地点相对应的票据，交通费应当不予支持。住宿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判认定精神损失费为5000元合理合法。后续治疗费不存在，不予认可。综上，原判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温医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9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委托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王淑娟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中除伤残等级、因果关系之外的其他鉴定意见均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原判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根据该鉴定意见，原判认定医疗费为66448.3元、护理费为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0元正确。原判认定的66448.3元医疗费中，已包含医院收取的190天病床费及护理费，也包含医院收取的全部空调费，王淑娟上诉主张原判扣除全部病床费、医院收取的全部护理费、全部空调费系理解错误。王淑娟已年满60周岁，其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故前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原判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淑娟在原审中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就医时间不相符合，原判对此不予认定并结合王淑娟的住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王淑娟在原审中提供的住宿费发票的住宿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至11日，该时间段无相关门诊或住院的记录，原判对该住宿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王淑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正确。王淑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营养费在内，但其在原审时并未主张营养费，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淑娟主张后续治疗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淑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上诉人王淑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美权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黄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