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6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县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凤凰路297号凤凰大厦C座17号。
负责人董德斌，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红卫，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刚，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和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军，男，汉族，1968年11月21日出生，客车司机，住新疆玛纳斯县新湖总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昌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乌伊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
法定代表人张德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刚，该公司经理助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刚、梁国军、玛纳斯县昌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峰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霞、李大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红卫，被上诉人冯刚、梁国军，被上诉人昌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0日，梁国军驾驶的新B大型普通客车在驶出新湖车站门口时，未关闭车门，将车上乘客冯刚摔下车，造成冯刚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后冯刚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治疗12天，被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期间花费医疗费5337.22元。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四周；2.注意饮食结构，补钙及补充维生素D；3.全休三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另查明冯刚系新疆和田市常住居民。新B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梁国军，登记在昌运公司名下。新B号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月18日零时起，至2016年1月17日二十四时止，并约定事故绝对免赔额以每次事故赔偿金额的10%或500元计，二者以高者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承运人负有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承运人梁国军未尽到安全运输的义务，应赔偿冯刚合理损失。昌运公司作为新B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单位负有管理职责，对冯刚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冯刚主张医疗费4554.22元，并提交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梁国军辩称其为冯刚垫付医疗费783元，冯刚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冯刚在此次事故中的医疗费5337.22元；冯刚主张营养费300元（12天2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2天25元/天），参照医嘱意见，结合其住院及本地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冯刚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予以认定；冯刚主张误工费15204.12元(102天149.06元/天），结合伤情、医嘱，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冯刚主张护理费6260.52元(42天149.06元/天），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医嘱，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冯刚在此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337.22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5204.12元、护理费6260.52元，合计27401.86元。新B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冯刚的损失24661.67元（27401.86元90%）；梁国军赔偿冯刚剩余损失2740.19元（27401.86元10%），扣减梁国军已垫付医药费783元，梁国军应赔偿冯刚损失1957.19元，昌运公司对梁国军赔偿冯刚损失1957.19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梁国军辩称其为冯刚垫付交通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冯刚损失24661.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梁国军赔偿原告冯刚损失1957.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玛纳斯县昌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按照侵权法律关系确定的案由，在判决时却以合同法作出了本案判决结果；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原审案件的法律关系是侵权法律关系，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的险种只有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是前提。依照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依照该规定昌运公司给冯刚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才可以按照保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4、被上诉人冯刚与被上诉人昌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国军、昌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刚的辩解理由相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是否适格，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冯刚与昌运公司是否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关于焦点1，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承担侵权责任。本规定是一个选择性条款，是合同法赋予受害人一个选择诉诸法律权利。故原审判决引用该条款并无不当。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旅客自身健康原因或故意、重大过失除外。该条款规定了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故原审判决引用合同法该条款是正确的；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昌运公司向上诉人投保的险种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险种赔偿对象是发生交通事故后伤亡的旅客，故该险种属于商业三者险。根据该规定保险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另《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了赔偿责任的顺序和范围，即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没有第一顺序的赔偿人，故应当由第二顺序的赔偿人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梁国军、昌运公司赔偿；关于焦点3，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经承运人允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非因自身健康原因或故意、重大过失造成伤亡，承运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冯刚虽未预先购买票，但征得承运人梁国军的同意后上车，运输合同关系即告成立，在承运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梁国军、昌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邮寄送达费355.20元，合计772.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峰山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李大双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张秀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