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刑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卫明，农民。2005年8月9日因吸毒被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05年11月4日因吸毒被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06年2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4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军辉，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2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卫明犯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由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卫明及其辩护人娄军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卫明自2013年2月开始，在临海市杜桥镇岸头村1-42号其家老屋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并予以出售。2014年4月10日，临海市公安局杜桥刑警队在其老屋内查获打印机、印章、印章机等用于非法制造发票的工具及各类发票871份。871份发票中包含：空白普通发票816份，已开的普通发票35份、票面额达21302164.4元；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已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额达2225144元。经鉴定，上述871份发票均为假发票。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应当以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杨卫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卫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卫明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卫明辩称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2张已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所有，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卫明犯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开始，被告人杨卫明在临海市杜桥镇岸头村1-42号其家老屋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2014年4月10日，临海市公安局杜桥刑警队在其老屋内查获打印机、印章、印章机等用于非法制造发票的工具及各类发票871份。871份发票中包含：空白普通发票816份，已开的普通发票35份、票面额达21302164.4元；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已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额达2225144元。经鉴定，上述871份发票均为假发票。
2014年4月10日16时，被告人杨卫明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10日，民警对杜桥镇富阳村中心公寓401室及被告人杨卫明进行搜查，扣押一体机电脑一台、手机五部、银行卡五张、快递单一张；民警对岸头村1-42号杨某老屋进行搜查，在二楼西北间查扣到：800余份空白发票，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该2张发票提取于果之优酸乳纸箱内，与其他空白发票一起存放），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35份发票，自垃圾桶提取，以及制作假发票用的打印机2台、印章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印章104个等物，当场对查获物品予以扣押。
2、鉴定意见，证明经临海市国家税务局鉴定，上述查扣到的发票均系假发票。
3、2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联、发票联，证明在被告人杨卫明家杜桥镇岸头村1-42老屋二楼提取到2份已开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N039795870、N039795880记账联，与在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查到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N039795870.N039795880发票联，内容一致、字体相同，发票金额相同2225144元。该发票的销货单位为上海松江燃气有限公司、购货单位是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4、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35份的记账联，证明35份发票金额为21302164.4元。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杨卫明的父亲，4月10日下午，公安在其老屋岸头村1-42号二楼搜查出电脑、发票及较多的印章。楼上的门是上锁的，其儿子杨卫明有钥匙，楼上的房间平时都是杨卫明在用。
6、证人椒江中山西路邮政储蓄服务人员杨林珠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卫明在椒江中山西路邮政储蓄找其了解是否可以在邮电局寄信发广告的事实。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经理，史卫兵在一二年前用票号分别为39795870、39795880、金额200多万的发票向其公司报账。是史卫兵做了其公司包给他工程的工程款发票。由报账员沈某向公司报账的。史卫兵是江苏宜兴人，2014年2月份因患肝癌去世。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五分公司（又名上海昂廷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纳，上海昂廷实业有限公司招标中了上海松江燃气有限公司的工程，工程款有300万。自己负责接收上海松江燃气有限公司方开具的发票。其中2张由上海松江燃气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票号分别为39795870、39795880）、面额2225000元，是由一个叫史卫兵的包工头提供的。这两张发票是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不能抵抗税款，这些发票只是作为记账的凭证入账。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金山管道公司员工，其之前老板叫史卫兵，是管道设备安装公司的包工头，其是现场施工负责人。对于史卫兵向上海金鼎公司报账时使用假发票的事情不知情。2014年2、3月份，史卫兵因病去世。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松江燃气有限公司财物科长，其公司没有向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开具过发票。
11、情况说明，江苏省宜兴开发区派出所证明史卫兵已于2014年2月病逝的事实。
12、被告人杨卫明的多次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2月份开始在杜桥镇岸头村自家老屋的二楼房间里制作假发票。其通过杨林珠寄发代开发票宣传名片。其购买了打印机、印章机、电脑等机器，并向他人购买了空白发票，再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发票，然后将发票寄到客户的指定地点。其家老屋二楼就是其制造假发票的地方，公安人员在其家老屋二楼查扣到的这些东西都是其制作假发票所用的，全部都是其所有。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跟其他发票一起购买的，放在岸头村1-42号老屋；另外的增值税发票是其乱造练练手的，具体数量不清楚，也是放在岸头村1-42号老屋；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39795880、39795870号其没有向上海销售过，其造发票练练手用过的。
1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卫明于2005年8月9日因吸毒被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05年11月4日因吸毒被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06年2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5月23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卫明于2014年4月10日16时，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卫明的身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卫明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伪造、擅自制造不具有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卫明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庭审中辩解2张增值税发票不是其所有，与其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不符，且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证人杨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因此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卫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制造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对该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卫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卫明犯有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不相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卫明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25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虞月华
人民陪审员 陈友坤
人民陪审员 许宏瑛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章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