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利源大悟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长征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47670272。
法定代表人：李善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明，湖北东之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俊地，广东易春天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章氏时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怡海广场*座***#。组织机构代码：727151774。
法定代表人：章荻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宇红，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力。
委托代理人：宋宇红，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金利源大悟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章氏时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氏公司）、章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0707034DT0007、0707036DT0008、0707037DT0009、0708070DT0010、0708068DT0011的《服装订购合同》及相应编号的《合同附加协议》，上述合同分别约定：金利源公司为章氏公司加工61032APC款女装上衣50000件、60623APC款中裙70000件、6053APC中裤100000件、TR／TR27款女装长裤15000件、60621APC夹克40000件，章氏公司指定物料供应商，合同金额分别为275000美元、231000美元、420000美元、90000美元、292000美元；结算时成衣数量以出货数为准，结算时美元对人民币汇率按当日市场汇率；合同约定的价格为货到深圳的价格；合同还对交货日期等进行了约定，未约定付款期限。
2008年12月12日，金利源公司代表李善学、章氏公司代表章力与嘉志坚（远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志坚公司）代表签订了《关于MANGOSENSONT6货款及空运费等结算付方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内容为：“1、各方确认在MANGOSENSONT6履行中，章氏公司对客户西班牙MANGO公司尚有约56万美元未收到，其中金利源公司在MANGOSENSONT6中尚有约500234.70美元未收到（对应合同编号0707037DT0009、0708068DT0011、0707036DT0008、0707034DT0007，款号60653APC、60621APC、60623APC、61032APC，其中454505.2美元章氏公司通过信用证转让付款给金利源公司，章氏公司由于该合同的客户西班牙MANGO公司索赔和货期等问题尚未收到款）。2、在操作MANGOSENSONT6订单时由于各种原因造成西班牙MANGO公司额外索赔100000美元，由金利源公司承担60000美元，由章氏公司承担40000美元，如果西班牙MANGO公司额外索赔金额发生变化，则金利源公司和章氏公司仍按照60%：40%的比例承担。二、各方确认在满足以下条件下，同意由西班牙MANGO公司直接在该公司应付给章氏公司（包括金利源公司）的货款总数中直接支付270000美元给嘉士坚公司（其中60000美元代章氏公司支付，210000美元为代金利源公司支付）；1）章氏公司和金利源公司以减低信用证金额（减低等同于上述空运费金额270000美元）的方式，以使西班牙MANGO公司直接在应付给章氏（包括金利源）的应付货款中支付给嘉士坚；2）西班牙MANGO公司确认索赔金额为10000美元；……三、空运费余款（余款包括章氏公司与嘉士坚公司因墨西哥单而发生的空运费和金利源公司与嘉士坚公司的空运费）三方另行协商。”
一审诉讼中，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章力均确认章氏公司共已支付金利源公司货款664842.37美元，其中章氏公司于签订备忘录后支付了如下货款：章氏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支付金利源公司23767.57美元；章力于2009年9月1日代章氏公司支付金利源公司人民币15万元，折合21961.93美元；章氏公司以信用证转付方式支付金利源公司176837.61美元，即章氏公司于签订备忘录后共已支付金利源公司222567.11美元。
金利源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款号60653APC、60621APC、60623APC、61032APC的服装的装箱单、出库单，证明其向章氏公司交付的衣服的数量。章氏公司、章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金利源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关于《TR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证明章氏公司扣除货款人民币124188元没有依据，章氏公司、章力应支付其国内订单货款人民币137399.06元。该证据没有章氏公司或章力的印章或个人签名，章氏公司、章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金利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章氏公司与章力支付欠款（国际订单）53397美元（当时汇率1比7.40元计人民币395137.80元）及利息人民币177500元，利息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为止；2、章氏公司与章力支付欠货款（国内订单）人民币137399.06元及利息人民币61500元，利息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为止；3、章氏公司与章力补偿深圳至西班牙船运费人民币5万元。一审庭审中，金利源公司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确认第2项诉讼请求的货款为编号为0708070DT0010的《服装订购合同》项下的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及备忘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备忘录约定，章氏公司应于备忘录签订后支付金利源公司编号为0707037DT0009、0708068DT0011、0707036DT0008、0707034DT0007的合同项下货款美元230234.7美元（500234.70美元-6万美元-21万美元），章氏公司于备忘录签订后共支付金利源公司222567.11美元，尚欠金利源公司7667.59美元，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在四份合同中约定“结算时美元对人民币汇率按当日市场汇率”，双方签订备忘录是针对上述四份合同进行结算，按金利源公司与被告签订备忘录之日即2008年12月12日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6.8451计算，章氏公司应向金利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2485.42元，金利源公司要求章氏公司支付货款53397美元，没有证据证实，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因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利源公司可随时要求章氏公司履行，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于2008年12月12日签订备忘录，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签订备忘录的行为应视为金利源公司向章氏公司主张债权，章氏公司未支付，其逾期付款的行为给金利源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章氏公司还应向金利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自双方签订备忘录的次日即2008年12月13日起计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章力并非涉案5份《服装订购合同》的主体，虽然其与金利源公司签订了备忘录，但章氏公司、章力均确认章力签订备忘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备忘录仅有章氏公司向金利源公司支付货款的表述，并没有章力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连带责任的表述，金利源公司要求章力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利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金利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为编号为0708070DT0010合同项下的货款，金利源公司称章氏公司尚欠此合同项下货款人民币137399.065元，并为此提交了《TR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为证，因该证据上没有章氏公司、章力的盖章或签名，章氏公司、章力亦对此不予确认，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金利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0708070DT0010合同的义务，向章氏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服装，且章力并非上述合同的主体，故金利源公司要求章氏公司、章力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章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利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2485.42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金利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1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7016元，由金利源公司负担人民币15740元，章氏公司负担人民币1276元。
上诉人金利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金利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章氏公司、章力下欠国际订单货款53397美元的来源和依据。根据2008年12月12日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签定的《备忘录》，章氏公司、章力实欠金利源公司国际订单项下货款500234.70美元，减去《备忘录》上待定的外方罚款6万美元，减去待定的空运费21万美元，减去章氏公司、章力在签定《备忘录》之后实际付款176837.61美元，实际下欠53397.09美元。二、章氏公司、章力下欠国内订单货款137399元人民币来源和依据。双方签定《备忘录》之后，金利源公司索要国内订单下欠货款，章力当即亲笔签名写下承诺：“关于MNG中国单美金肆万伍仟柒佰贰拾玖点伍圆，深圳章氏时尚已替湖北金利源收此款，于2008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给金利源。”上述章力亲笔签名的承诺，与国际订单是两码事。而且此国内订单的货款，章氏公司己收到，只是归还而已。章力于2009年9月1日付人民币15万元（折21961.93美元），2009年12月30付23767.57美元，合计45729.50美元。至此金利源公司收到章氏公司付中国单（国内订单）项下的总货款为人民币70万，与国际订单《备忘录》上的500234.70美元未收到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用45729.50美元充抵两次付款，此是国内订单项下而非国际订单项下的货款。关于国内订单欠款人民币13799.06元的来源和依据是送货单、验货单及章氏公司的传真——“关于TR／TR27款的结算：1、11月20日出货7276件，共需付贵司货款408364.77元；2、11月28日出货7716件，共需付贵司货款429034.29元，合计837399.06元”，章氏公司实付人民币70万元（包含45729.50美元），金利源公司已开具人民币70万元税务发票给章氏公司。章氏公司尚欠人民币137399.06元。章氏公司的一纸传真强行无理扣除的所谓空运费、打折费、报关费等，金利源公司不予认可。三、关于《备忘录》效力问题。2008年12月12日双方签定的《备忘录》是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但至今该《备忘录》生效的条件均未成就。特别是章氏公司具有明显的民事欺诈行为。如：章氏公司声称西班牙客户罚款10万美元，空运费27万美元，但直到一审开庭法庭调查时，章氏公司均未拿出上述37万美元的支付凭据，其他生效条件亦未满足。故金利源公司已另案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该《备忘录》无效。
被上诉人章氏公司、章力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08年12月12日，章力向金利源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材料，上面记载：“关于MNG中国单美金肆万伍仟柒佰贰拾玖点伍圆深圳章氏时尚已替湖北金利源收款，于2008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金利源。”
2009年8月6日、2011年8月1日金利源公司两次向章氏公司及章力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2008年12月12日，章先生在《关于MANGOSENSONT6货款及空运费等结算会议的备忘录》签字生效，并且当天立据承诺该司将于2008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金利源MNG中国单美金45729.50元。至今章先生及贵司未作履行，信用证项下货款尚余美金13419.95元未支付，空运费用共摊比例结余美金29106.80元未付，以及上述中国单货款共计美金88256.25元。现致函贵司及章力先生，请于……前履行上述文书所载之义务……。
章氏公司与金利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708070DT0010的《服装订购合同》记载：章氏公司委托金利源公司加工服装，款号TR／TR27，款式女装长裤，数量15000，FOB价6美元，金额90000美元，交货期2007年10月20日，备注：提供商检通关证，并负责报关，出口地：香港。
金利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其2011年9月16日自行制作的《应收深圳章氏时尚实业有限公司以内销方式结算出口TR27女长裤结算单》显示：2007年11月20日出货7276件，应收货款人民币408364.77元。2007年11月28日出货7716件，应收货款人民币429034.29元。合计应收货款人民币837399.06元，已收人民币699408.05元。下欠人民币137991.01元。该结算单的附件为银行收款凭证两张：其中一张为2008年2月2日浙江红树林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给金利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499404.5元；另一张为2008年10月9日章氏公司支付给金利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00003.55元。该两份银行收款凭证合计款项人民币699408.05元。
金利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TR27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传真件，金利源公司表示该单是由章氏公司财务科长传真的。内容为：“DEAR钟生，关于TR／TR27款的结算，汇率问题请查看以下我司财务部同事的邮件，另其他的费用详情如下：请确认，谢！我司应支付的货款：1、11月20日出货7276件，共需付贵司货款408364.77元（含税价）；11月28日出货7716件，共需付贵司货款429034.29元；合计837399.06元。由货期未赶上出现的异常费用如下：1、TR／TR27REPEAT因货期未赶上，走飞机，共计空运费79464元；2、TR／TR27REPEAT／1因货期未赶上，打折5%，共计折扣费20868元；3、我司代贵司报关费用共计：23856元；合计124188元。总计837399.06元-124188元=713211.06元（我司需支付贵司的货款），请确认并尽快把17%发票开来，以便我司安排尽快付款，谢谢！”二审审理期间，金利源公司申请深圳宝利达公司员工钟启新出庭作证证明0708070DT0010的《服装订购合同》（对应货号为TR27）已经履行及该合同的付款及欠款情况。钟启新作证称涉案货号为TR27的单是由其从章氏公司引荐给金利源公司的，其受金利源公司委托负责对该批货物的生产和质量把关，上述《TR27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是章氏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他后，他将邮件内容传真给了金利源公司。钟新启称不清楚货物有无进行空运，亦不清楚货物是否出口，其并不参与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的货款结算。金利源公司二审期间另提交深圳市章氏制衣有限公司2007年11月12、11月20日、11月28日出货装箱单三份，证明金利源公司已经履行0708070DT0010合同的交货义务。三份装箱单载明客户：OBS；款号TR27；品名长裤；合计件数14989件，三份出货装箱单下方“制单”及“审核”处有人员签名，“收货人”处为空白。金利源公司主张“制单”及“审核”处签名为章氏公司人员所签。章氏公司主张该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质证，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上的人员签字也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金利源公司所主张的章氏公司及章力对备忘录下0707037DT0009、0708068DT0011、0707036DT0008、0707034DT0007四个合同项下的欠款以及0708070DT0010合同项下欠款这两项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
争议焦点之一：章氏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支付的23767.57美元以及章力于2009年9月1日代章氏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5万元（折合21961.93美元），合计45729.5美元，支付的是上述备忘录四个合同项下的货款，还是0708070DT0010合同项下货款。金利源公司主张该45729.5美元已包含在章氏公司履行0708070DT0010合同项下所支付的人民币699408.05元的款项中，所以不应再计入备忘录下四个合同的已付款项。对此，金利源公司自己提交的章氏公司支付的0708070DT0010合同项货款人民币699408.05元两张银行收款凭证来看：该款是由2008年2月2日浙江红树林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给金利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499404.5元以及2008年10月9日章氏公司支付给金利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00003.55元这两笔款项组成，金利源公司主张章氏公司支付的45729.5美元包含在人民币699408.05元中明显自相矛盾。二审庭审中，金利源公司又主张该45729.5美元不是本案中所涉合同项下的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备忘录，章氏公司尚有500234.70美元未支付给金利源公司，双方协议该欠款中的454505.2美元由章氏公司通过信用证方式付款，对剩余的未付款项45729.5美元应通过什么方式支付，备忘录中并未约定。但在备忘录签署当天，章力向金利源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在该材料中章力表示章氏公司已替金利源公司收取45729.5美元于2008年12月30日前归还金利源。由此，可以认定该份材料中记载的应归还金利源公司的45729.5美元应为备忘录中未约定付款方式的剩余款项。章氏公司及章力代章氏公司支付的45729.5美元数额与备忘录及章力出具材料中的应付数额一致，该452729.5美元支付的即是备忘录四个合同项下的货款。因此，原审法院对章氏公司欠付金利源公司0707037DT0009、0708068DT0011、0707036DT0008、0707034DT0007四个合同项下的货款数额认定正确。关于章力是否应对章氏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章力在备忘录的签字及向金利源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均为章力代表章氏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章力并未有就章氏公司的欠款向金利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应就上诉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争议焦点之二：章氏公司是否尚欠金利源公司0708070DT0010合同项下货款人民币137399.065元。对此，金利源公司提交了《TR27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出货装箱单》作为证据，并申请证人钟启新出庭作证，证明金利源公司已向章氏公司交付0708070DT0010合同项下货物，章氏公司在应付货款人民币837399.06元中扣除报关费、折扣费、空运费没有依据。对金利源公司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从金利源公司提供的《TR27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出货装箱单》证据形式上来看，金利源公司均未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章氏公司亦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虽然金利源公司申请证人钟新启出庭作证，但钟新启表示其受金利源公司委托负责货号TR27单的生产和质量，并不参与金利源公司与章氏公司的货款结算，其并不清楚TR27的货物有无进行空运以及是否出口，因此证人钟新启的证言无法证明《TR27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中的扣除空运费、报关费、折扣费等费用是否合理。而且，如金利源公司对《TR27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中扣款内容有异议，本应在收到传真后及时联系章氏公司，但金利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TR27与金利源的人民币结算》中扣款的内容提出过异议，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章氏公司2008年2月2日及2008年10月9日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699408.05元后，就未付货款人民币137399.065元向章氏公司主张过扣费没有依据，而且在2009年8月6日及2011年8月1日金利源公司向章氏公司发出的两份《催款函》中，金利源公司亦未就此款项向章氏公司催讨过。综上，金利源公司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章氏公司尚欠金利源公司0708070DT0010合同项下货款人民币137399.065元，原审法院对金利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利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16元，由上诉人湖北金利源大悟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畅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聃（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