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吴松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葛光权，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芳，男，汉族，1946年7月7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丁汉刚，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和酒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荣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3）仁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和酒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葛光权、被上诉人王荣芳及委托代理人丁汉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26日，周秀红、王荣芳、王忠芳共同出资组建了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潮江春酒业有限公司。2008年7月8日，周秀红、王荣芳、王忠芳又共同出资，在承继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潮江春酒业有限公司所有业务的基础上组建国和酒业公司，经股权转让，国和酒业公司股东变更为周秀红、王荣芳、王忠芳、金英兰、林雄云。2008年11月14日，国和酒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4条“国和酒业公司董事会由梁仕荣、周秀红、王荣芳、王忠芳、来思君五人组成。由周秀红担任公司董事长，由王荣芳担任公司总经理，由陈跃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第5条“王荣芳向外借款投入公司的资金按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支付利息”。2009年3月13日，国和酒业公司在贵阳喜来登酒店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跃奋变为金英兰。2009年3月16日，国和酒业公司股东在仁怀市天豪酒店召开股东会议，其会议纪要确认3月13日在贵阳召开的股东会议的股东变更情况及各股东各自的股权，同时对国和酒业公司基本建设目标等内容形成纪要。2009年4月20日，王荣芳等向公司股东函告公司资金紧张，需贷款1000万元，请求对贷款问题形成意见。2009年4月30日，国和酒业公司的会议纪要第三条“鉴于目前投资股东资金短缺的困难，股东会一致同意向仁怀市鼎鑫典当行贷款1500万元，贷款利息按月利率2.5%左右操作，由投资股东按投资比例偿还贷款及贷款利息”；第四条“2009年4月30日止，王荣芳股东垫付的资金金额为14069632.58元，仍按2008年11月14日股东会议纪要执行”。2009年6月10日、27日，国和酒业公司两次股东会对增加注册资本形成决议，决定增资到2000万元并明确了各股东的增资数额。2009年7月3日，国和酒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停止王荣芳总经理的职务。2009年7月5日，国和酒业公司在贵阳喜来登酒吧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纪要，该纪要载明：1、金英兰、周秀红、林雄云等股东同意送王荣芳百分之七（7%）的股份；2、审计结束后一次性还清王荣芳及其朋友的借款，银行利息乘三倍（五个工作日内完成）；3、付给王荣芳三年的工资，每年12万，共计36万元人民币；4、总经理交接在本年度生产结束后再进行。2009年11月1日股东会纪要第三条“各股东一致同意对国和酒业公司进行财务、基建的审计，审计完毕取得审计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清偿国和酒业公司一切外债包括王荣芳股东的借款及对外所欠税款、材料款等，并参照09年7月5日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办”；第四条“由于审计工作的进行，决定停止2010年度的白酒生产”；第五条“停产后公司及工厂管理继续由王荣芳总经理负责，直到审计完毕方能办理移交手续”。2009年11月19日，国和酒业公司（甲方）委托遵义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乙方）（该所已于2013年3月更名为贵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该约定书载明“一、审计目的及范围。1、审计目的：甲方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财务收资情况，基建项目结算情况。2、审计范围：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账册、凭证、报表、合同、图纸等有关资料”。2010年4月6日国和酒业公司与开元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约定书》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09年8月至2009年12月的财务收支情况纳入审计范围。同日，国和酒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签订了关于股权股份及其资本投资协议，该协议第十条“关于偿还王荣芳对外借款的问题，公司工作重新启动以及审计结束后，按原股东会决议和各股东确定的借款金额还清王荣芳对外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1年6月8日，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遵开会综审字（2011）30号审计报告，在该审计报告第3页第四条国和酒业公司内部人员相关经济业务审计情况中载明：国和酒业公司欠王荣芳资金总额为14741142.70元。因国和酒业公司与王荣芳未就还款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王荣芳于2011年向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国和酒业公司立即偿付拖欠的债务人民币14741142.70元及以欠款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并承担诉讼费用。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7日作出（2011）仁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付王荣芳借款人民币14741142.70元，并承担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支付利息。计息的计算方式为：借款总金额利息-
已归还借款金额利息=应付利息。国和酒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遵市法民三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仁怀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1日以王荣芳涉嫌职务侵占对其立案侦查。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2012）仁民初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以王荣芳起诉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王荣芳的起诉。其后遵义市公安局以遵市公执法监督字第（2013）01号《执法监督决定书》责令仁怀市公安局纠正对王荣芳的违法立案。王荣芳于2013年3月21日再次向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国和酒业公司立即偿还欠款14741142.70元及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支付利息。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国和酒业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函告开元会计师事务所，要求其对审计报告第13页载明的“……（四）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国和酒业公司在土地购置、设备购买、无形资产转让、原材料采购、工程建设、资金往来等各个方面均有原始资料混乱、不规范、资金支付手续不完善、入账依据不充分的情况存在，因此，审计无法判断国和酒业公司该期间内财务收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因各项手续不完善可能带来的涉税风险和经营风险，审计无法估量”等内容作出说明。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2日回函载明：“审计报告是根据国和酒业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得出的结论，其截止日为2009年12月31日，该公司的财务状况、资金收支总体情况、内部人员相关经济业务审计情况等事项进行了专门的审计说明，其中既包含‘国和酒业公司欠王荣芳资金总额14741142.70元’的说明，该事项的审计确认是注册会计师在查证国和酒业公司提供的账簿，凭证等有关会计资料的基础上得出的。……根据委托目的，审计报告是对国和酒业公司的整体情况发表意见，而不是针对国和酒业公司欠王荣芳资金的专项审计，如是专项审计，审计报告就不会写出第13页第四项的内容。在国和酒业公司及王荣芳未提交新的证据前，该结论是确定的，如双方提供新的证据，可以调整数据”。同时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派报告出具人黄开华、蒋德芬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
一审法院认为，王荣芳与国和酒业公司系公司股东和公司关系，王荣芳参加和管理国和酒业公司的修建、生产是双方不争的事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的确定是本案争执的焦点。本案中，王荣芳与国和酒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是基于国和酒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确定，因为国和酒业公司在修建和生产过程中资金不足，在2008年11月14日股东会同意王荣芳向外借款投入，约定其向外借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支付利息。后股东决议又对王荣芳借款的数额、还贷日期进行了确认，表明双方所产生的借款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中，开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国和酒业公司委托进行，根据双方的审计约定，是对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国和酒业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基建项目结算情况进行审计，该审计所涉及的账册、凭证、报表、合同、图纸等相关资料，均系国和酒业公司提供，虽然该审计报告第13页第四条表明：“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国和酒业公司在土地购置、设备购买、无形资产转让、原材料采购、工程建设、资金往来等各个方面均有原始资料混乱、不规范、资金支付手续不完善、入账依据不充分的情况存在，因此，审计无法判断国和酒业公司该期间内财务收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因各项手续不完善可能带来的涉税风险和经营风险，审计无法估量”，但该报告不是只针对王荣芳与国和酒业公司之间的借款进行审计，而是对国和酒业公司的基建、财务等进行全面审计，所以审计报告的上述表述不能否认王荣芳与国和酒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金额的真实性及王荣芳借款金额为14741142.70元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的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印章”及第五十九条“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的规定，王荣芳对鉴定结论并未提出异议，且鉴定人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所以该鉴定报告应予采信。就国和酒业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质疑，请求对王荣芳借款进行重新审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不予采纳。就王荣芳主张的借款利息，国和酒业公司在股东会议上明确确认按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息，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王荣芳诉请判令国和酒业公司偿还借款14741142.70元及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只能按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支付。就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应从王荣芳借款总额20076105.70元中依借款时间先后扣除借款时间在先且国和酒业公司已偿还的5334963.00元后进行计算（未偿还款项金额及借款时间见判项附表）。就国和酒业公司所持的辩解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之规定及本案查清的客观事实，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限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王荣芳借款14741142.70元，并承担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其中，利息计算起算时间及计息金额为下表：
序号利息计算起算时间计息金额（元）利息计算标准12008年5月31日632979.60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
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
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22008年6月10日350000.0032008年7月24日204400.0042008年8月8日1000000.0052008年8月22日500000.0062008年9月4日100000.0072008年9月5日300000.0082008年9月8日100000.0092008年10月16日97320.00102008年10月21日490000.00112008年10月23日380500.00122008年10月27日25000.00132008年10月28日30000.00142008年10月31日90000.00152008年11月1日920252.00162008年11月1日300000.00172008年12月1日4697017.00182008年12月31日78761.00192009年1月22日230000.00202009年2月4日40000.00212009年2月6日10000.00222009年2月11日50000.00232009年2月13日110000.00242009年3月9日295000.00252009年3月16日42000.00262009年3月25日50000.00272009年3月31日295000.00282009年4月10日15000.00292009年4月21日162400.00302009年4月21日50000.00312009年4月23日20000.00322009年4月3日90000.00332009年4月6日70000.00342009年4月9日15000.00352009年4月27日28000.00362009年4月29日40000.00372009年5月15日100000.00382009年5月16日140000.00392009年5月18日30000.00402009年5月6日120000.00412009年5月18日330000.00422009年5月6日380000.00432009年5月25日100000.00442009年5月31日700000.00452009年6月17日225000.00462009年6月26日65000.00472009年6月30日10000.00482009年6月4日100000.00492009年8月22日26000.00502009年8月9日162510.00512009年9月29日212495.00522009年9月30日30000.00532009年9月30日3000.00542009年9月7日10000.00552009年12月29日88508.1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97.00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国和酒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审计报告只是统计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审计，该所未就款项逐笔调查，不能如实反映借款金额，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二审法院重新审计；2、原股东同意按照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利息是为了开展生产，因企业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短期借贷目的无法实现，按三倍利息计算与事实和合同法相悖；3、被上诉人王荣芳在一审中举证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没有尽到审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所举票据核查后，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二审期间，王荣芳书面答辩称：审计报告系由国和酒业公司委托的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国和酒业公司移交的公司账册审计后出具，该审计报告依据客观证据所得。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凭据与公司账目、审计报告相符，且在国和酒业公司2009年4月30日的“股东会纪要”中各股东签名确认了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上诉人应偿还借款。在国和酒业公司2008年11月14日的“股东会纪要”中各股东签名确认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倍计算，该约定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利息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调整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荣芳与国和酒业公司之间借款的真实金额是多少；2、借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是否恰当。
在王荣芳任国和酒业公司股东期间，因国和酒业公司缺乏资金，国和酒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由王荣芳向外借款投入公司，此后双方再次以股东会形式，明确双方的借贷关系，表明双方所产生的借款关系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国和酒业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财务收资、基建项目结算情况进行审计。通过审计得出国和酒业公司欠王荣芳资金总额为14741142.70元，结合国和酒业公司于2009年4月30日所作的会议纪要中所载明的“2009年4月30日止，王荣芳股东垫付的资金金额为14069632.58元”，可以认定国和酒业公司欠王荣芳资金总额为14741142.70元。对于国和酒业公司所持该审计报告不能如实反映借款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重新审计的主张，本院认为，作出该审计报告的开元会计师事务所系国和酒业公司自己委托，且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账册、凭证、报表、合同、图纸等有关资料均由国和酒业公司移交，该审计报告应系国和酒业公司财务收资等情况的真实反映。对国和酒业公司就审计报告提出的质疑，审计报告的出具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同时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也出函说明：在国和酒业公司及王荣芳未提交新的证据前，该审计结论是确定的。现王荣芳对于鉴定结论无异议，而国和酒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审计结论不真实，该审计报告应予采信。国和酒业公司要求对王荣芳借款进行重新审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国和酒业公司所持借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过高，应予调整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国和酒业公司在股东会议上明确确认借款按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息，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对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借款利息按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并未不当。对于国和酒业公司所持王荣芳在一审中举证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没有尽到审慎义务的主张，国和酒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国和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97.0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滔
审 判 员 胡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娟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