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学军，男，汉族，1966年11月3日出生，原庆云县人事局局长、庆云县交通局局长、庆云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乘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刑诉（2014）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军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芦广庆、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军及其辩护人杨乘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贪污罪：
2009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学军在滨州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37500元的omega（中文名：欧米茄）手表一块，而后利用担任庆云县人事局局长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将购买该表的发票在庆云县人事局以办公用品的名义予以报销，将该手表据为已有。
二、受贿罪：
1、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学军利用担任庆云县人事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尹某某因为女儿安排工作之事请托自己的情况下，收受尹某某2万元建设银行卡一张，并于2009年9月将该款转到个人银行卡用于家庭消费。李学军因调离人事局办理此事未果，于2010年5月退还尹某某现金2万元。
2、2012年3月，被告人李学军利用担任庆云县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庆云县交通局采购某机械有限公司拌合设备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朱某某（另案处理）现金2万元。
3、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学军利用担任庆云县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庆云县龙达物流有限公司成立和业务经营提供帮助，以与薛某某（另案处理）合作开办该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情况下，先后多次收受薛某某现金共计13216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学军贪污37500元，受贿13616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欧米茄手表照片；2、会计账目、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3、证人刘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学军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对朱某某、邱某的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学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是，自己与薛某某是合伙做生意。薛某某向自己送的钱款是生意分红，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李学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学军贪污的赃物已经被追回，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学军没有收受尹某某行贿款的故意，起诉书指控收受尹某某2万元现金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罪。3、收受朱某某感谢费2万元的事实，是被告人李学军归案后主动交代的，应认定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成立龙达物流公司系被告人李学军的想法，具有与他人合伙成立公司经营赚钱的目的；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学军投入的旧的空调、台式电脑和桌子等办公设备，具有财产价值，应当认定为对龙达公司的投入；公司成立后，薛某某夫妇给被告人李学军钱时，都附有每个月公司的经营情况，双方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是有共同认识的；被告人李学军调离交通局后，已经不再具有为龙达公司提供便利条件的情况下，薛某某仍然按照固有模式给被告人李学军分配龙达公司的利润，更体现双方合作经营的意思；被告人李学军在公司成立之初，参与了对外宣传、帮助招聘人员和确定工资标准，参与公司经营方向的确定等一些事务，是一种参与经营的体现，并非仅是靠利用手中的权利来进行权钱交易。因此，被告人李学军与薛某某合伙做生意，不属于“干股型”受贿的特征。5、被告人李学军主动配合侦查机关缴纳赃款及非法所得，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现正在侦查中，如果查实构成立功，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贪污罪
2009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学军在担任庆云县人事局局长期间，在滨州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37500元的omega（中文名：欧米茄）手表一块。2009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学军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将购买该手表的发票与其他合理费用单据，在庆云县人事局以办公用品的名义予以报销，将该手表据为已有。现该手表已由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李学军的司机）证实，2009年11月份报销凭证第14号报销单上面39183元单据上张某乙的签字，是李学军让其签的，东西不是张某乙买的。买的什么东西张某乙不知道。
（2）证人周某某（庆云县人事局会计）证实，本案欧米茄牌手表涉及的单据已在人事局账上报销，钱于2009年11月23日由周某某尾号5167的建行卡转到李学军尾号2372的银行卡上面。
2、物证
涉案的omega（欧米茄）牌手表照片。
3、书证
（1）滨州银座商城黄河店出具的证据及销售凭证一份证实，2009年11月17日，滨州银座商城销售37500元欧米茄手表一块。
（2）交易记录证实，李学军尾号2372银行卡，于2009年11月17日12：39分在滨州银座商城有限公司消费37500元。
（3）2009年11月20日庆云县人事局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及已经报销的发票证实，包括欧米茄手表款和药费、办公费等其他费用在内的费用已在该局报销。
被告人李学军供述
证实2009年11月17日，李学军在滨州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37500元的omega（中文名：欧米茄）手表一块，后将购买该手表的发票与其他合理费用单据，在庆云县人事局以办公用品的名义予以报销，将该手表据为已有。
二、受贿罪
（一）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学军在担任庆云县人事局局长期间，尹某某到被告人李学军的办公室，要求李学军帮忙安排其女儿的工作，将一张2万元建设银行卡送给被告人李学军。2009年9月，被告人李学军将该款转到个人银行卡用于家庭消费。被告人李学军调离人事局后，尹某某的女儿工作安排的事办理未果，于2010年8、9月份退还尹某某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某证实，2008年下半年，为了给女儿安排工作，尹某某以自己的名字办了一张建行卡，存了2万元钱。在李学军的办公室，尹某某表明意思，把银行卡给了李学军。李学军往外追说不要，尹某某快走几步离开了办公室。2010年8、9月份，尹某某的女儿被安排到乡镇后，尹某某给李学军打电话说，其女儿被安排到中丁乡政府工作了。李学军说以后把钱退给尹某某。尹某某又请李学军帮忙将女儿调到交通局工作，李说先征求下意见。过了一段时间，尹某某又给李学军打电话，称女儿需要装修楼房，工作的事不再办了。李学军派人将2万元现金退给了尹某某。
（2）证人李某甲（尹某某的妻子）证实，2008年，李某甲和尹某某商量，想让李学军帮忙把女儿转成事业编制，调到县直部门上班，凑了2万元钱，由尹某某办了一张银行卡。等了几天，尹某某把卡送给了李学军。
（3）证人张某乙（李学军的司机）证实，2010年8、9月份，李学军局长安排其在老公安局门口，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尹某某。
2、书证
尹某某银行卡交易记录、李学军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09年9月5日，尹某某卡号为6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转账给李学军卡号为4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20034元。
被告人李学军的供述
证实2008年下半年，李学军在担任庆云县人事局局长期间，尹某某到李学军的办公室，说其女儿想考事业编，让李学军照顾照顾，将一张2万元建设银行卡送给李学军。2009年9月，李学军将该款转到个人银行卡用于家庭消费。2010年4月，李学军调到庆云县交通局工作，尹某某的女儿工作安排的事一直没能解决。2010年8、9月份，尹某某电话告诉李学军，其女儿考上了县里的事业编，在乡政府上班，又要求李学军将其女儿调到交通局或县里其他部门。李学军借口推脱掉，安排司机张某乙将现金2万元退还尹某某。
（二）2012年3月，被告人李学军在担任庆云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庆云县交通局采购了一套某机械有限公司拌合设备。招标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李学军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朱某某（另案处理）的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某机械有限公司销售总经理）证实，2012年3月，庆云县交通局采购沥青拌合设备之前，邱某和朱某某曾到交通局找过李学军，朱某某想给李学军2万元钱，李学军没有要。中标以后，朱某某和邱某又提过要给李学军钱。后来，朱某某预支自己的提成款，给了李学军现金2万元。
（2）证人朱某某（某机械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证实，2012年3月，庆云县交通局采购沥青拌合设备过程中，朱某某向李学军送过两次钱。第一次李学军没收。中标后，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后续汇款顺利，就再一次向李学军送款2万元。这一次李学军收下了。
2、书证
朱某某在庆云建行办卡及存款和取款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朱某某行贿款的来源。
被告人李学军供述
证实2012年3月，庆云县交通局采购沥青拌合设备过程中，朱某某向李学军送过2万元钱。
（三）2012年3月，被告人李学军在担任庆云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向薛某某（另案处理）及其妻子张某甲提议，合伙成立物流公司，公司盈利五五分成，得到了薛某某夫妇的同意。在被告人李学军的帮助下，薛某某顺利地通过了交通部门的审批。薛某某到工商、税务部门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后，借款5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提供了必要的办公、生活设备，以其亲家王某甲的名义，成立了龙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之初，被告人李学军提供了一台旧空调、一台旧电脑（不能使用）和一张旧桌子作为投资，联系了装修人员为公司进行了装修。公司成立之后，被告人李学军将庆云县交通局的一辆旧面包车提供该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将庆云县交通局购买的一台戴尔牌电脑交该公司使用。龙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李学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取得了原由庆云县交通局下设的诚达物流公司独自经营的货车异地检测业务，为该公司赢得利润创造了条件。公司经营期间，由薛某某经营和管理，薛某某或其妻子张某甲每个月以利润分成的名义向被告人李学军支付现金，并以纸条的形式将上月的经营情况通报给李学军。截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学军收受薛某某现金共计1321600元。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某、张某甲证实，龙达公司是2012年3月李学军和薛某某商议后成立的，用王某甲的名字顶名办的公司手续，实际经营人是薛某某，股东实际上只有薛某某一个。该公司经营过程中，共盈利500余万元。为了感谢李学军在公司注册和业务开展方面给的帮助，先后多次给李学军送钱100多万。这些钱有时候在李学军家里给，有时候吃饭的时候给，有时候在外面给。李学军仅仅出了一张破桌子和一个破空调，不参与经营和管理，利润五五分成。
证人王某乙（薛某某、张某甲的儿媳妇）证实，户名薛某某尾号8546、户名王某乙尾号2914、户名王某乙尾号2539的银行卡都是龙达公司使用，张某甲多次让其从以上三张卡上取钱。王某乙隐隐约约知道是送给李学军。同时证明龙达公司是王某甲为薛某某顶名在庆云设立的，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投资。李学军被调查后，张某甲曾唆使王某乙做假证，如果检察院问就说龙达公司卡上取出来的钱都给王某乙的父亲王某甲了。
证人王某甲（薛某某、张某甲的亲家）证实，龙达公司是王某甲为薛某某顶名在庆云设立的，自己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投资。
证人王某丙（庆云县交通局原诚达物流公司负责人）证实，2012年3、4月份，李学军曾介绍薛某某成立的龙达公司派员到王某丙所在的诚达物流公司学习业务，并安排王某丙将异地检测业务交给龙达公司经营。
证人吴某某（庆云县交通局行政服务中心副主任、原尚堂运管所所长）证实，2012年3月份，吴某某任尚堂运管所所长期间的一天晚上，李学军叫吴某某去正大肥牛城吃饭，在饭桌上介绍薛某某和张某甲，称龙达公司是他们俩干的，说可以让龙达公司增加异地检测业务，办业务的时候给予办理，只要拿来检测报告就给办手续。
证人陈某（庆云县交通局运输管理所所长）证实，2012年春天，在李学军的安排下，陈某帮薛某某准备成立龙达物流公司的材料，到德州市交通局办理了本应由业户自己办理的手续。陈某在龙达公司不符合成立物流公司条件的情况下，碍于局领导李学军的安排，帮助龙达公司注册成立。异地检测业务，原来只有交通局成立的诚达公司开展。在李学军的安排下，诚达公司将异地检测业务全部转移到龙达公司开展。
证人王某丁（庆云县交通局行政服务中心主任）证实，异地检测业务开始只是针对交通局成立的诚达公司，诚达公司解散后，龙达公司就把这个业务接过去了，别的公司没有这项业务。
（8）证人刘某（李学军的妻子）证实，刘某和李学军、薛某某、张某甲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说过他们说起办公司的事。李学军多次让刘某往以李某乙的名字开的工行银行卡上存钱。李某乙尾号为5845的工行银行卡平时由李学军家使用。
（9）证人李某乙（李学军的妹妹）证实，李某乙尾号为5845的工行银行卡平时由李学军家使用。李某乙按照李学军的安排往上面存过钱。
（10）证人马某某（李学军的妹夫）、李某（李学军的儿子）证实，户名为马某某尾号为0096的邮政银行卡一直由李学军使用，上面的钱也是李学军的。户名为马某某尾号为1368的天津银行卡上面除去第一笔存款20万，其他的钱都是李学军的。2014年5月15日现金支取150元是李某办理的，李某将钱存成存单后给了李学军。
（11）证人周某（龙达公司职工）证实，龙达公司实际是薛某某和张某甲夫妇管理和经营，没见过其他人参与该公司经营和管理。
（12）证人张某乙（李学军的司机）证实，龙达公司是武城县一个叫王某甲的人开的，薛某某每天经营，没有见过其他人参与经营。公司开业后，李学军安排张某乙从住建局把一辆交通局的破面包车送到公司用了半年左右，还安排张某乙买了一台戴尔牌的电脑交给薛某某使用。购买电脑的发票已由李学军在交通局报销。
2、书证
（1）李学军、刘某、李某乙的存款凭条，李某乙尾号5845银行卡交易明细，马某某尾号1368银行卡消费记录，天津银行存单二份，证明李学军收受的钱款存入情况及去向。
薛某某从信用社的取款凭证，证明薛某某送给李学军钱款的来源。
中澳集团证明一份、验资报告及相关资料，证明庆云县龙达物流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于中澳50万元借款。
庆云县人民检察院退赃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学军已将赃款全部退缴庆云县人民检察院。
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揭发证明，证明李学军具有检举揭发行为，检举揭发情况正在侦查部门调查核实。
（6）三联家电庆云连锁店发票和庆云县交通局报销凭证，证明李学军安排张某乙交到龙达公司的戴尔牌电脑购买于三联家电庆云连锁店，发票已在庆云县交通局报销。
3、物证
面包车和戴尔电脑照片，证明李学军向龙达公司提供的车辆和电脑情况。
4、被告人李学军供述
2012年2、3月份，李学军向薛某某（另案处理）及其妻子张某甲提议，合伙成立物流公司，公司盈利后五五分成，得到了薛某某夫妇的同意。在李学军的帮助下，薛某某在交通局运管所顺利地通过了交通局的审批。之后，薛某某又到工商、税务部门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借款5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提供了必要的办公设备，以其亲家王某甲的名义，成立了龙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之初，李学军提供了一台旧空调、一台旧电脑和一张旧桌子作为投资，联系了装修人员为公司进行了装修。公司成立之后，李学军将交通局的一辆旧面包车提供该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将交通局购买的一台电脑交该公司使用。龙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李学军为该公司帮忙取得了机动车异地检测业务。公司经营期间，由薛某某实际经营，薛某某或其妻子张某甲每个月以利润分成的名义向李学军支付现金，并以纸条的形式将上月的经营情况通报给李学军。截至2014年4月，李学军共收受薛某某现金100余万元。
关于被告人李学军的辩护意见，经查，龙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成立，虽由被告人李学军提议成立，但在成立和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李学军仅利用其职权为其提供帮助，没有实际的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不符合合伙办企业的特征。被告人李学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学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学军明知尹某某对其有请托事项，在尹某某为其留下2万元银行卡离开其办公室时，虽然有所推让，但最终将该款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并用于家庭消费，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学军主动将受贿款退还行贿人的行为，属其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学军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收受朱某某感谢费2万元的事实的行为，经查属实，应认定被告人李学军对该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该起事实从轻处罚。3、龙达公司的成立，虽然经被告人李学军提议，但成立时除一台旧空调、和一张旧桌子之外，李学军并没有实际投资；公司经营过程中，李学军提供的面包车和戴尔牌电脑也属于公共财产。由此可见，李学军提议成立公司的真实目的是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谋取非法利益。公司经营过程中，薛某某夫妇在向被告人李学军送“利润”的同时，以纸条的形式通报的公司经营情况，并不是公司真实的经营情况，其真实目的是使被告人李学军确信公司的经营状况，掩盖该公司的实际盈利情况，从而表明自己兑现了盈利按五五分成的承诺，以便继续利用李学军的职务便利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不能依此认定被告人李学军对该公司具有经营、管理行为。被告人李学军调离庆云县交通局后，薛某某夫妇继续向其送钱的行为，与离职前送钱的行为是连续行为。依照有关规定，被告人李学军离职后收受的钱款应计入受贿数额。4、被告人李学军已主动向检察机关退缴全部赃款，经查属实，依法从轻处罚。5、被告人李学军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但尚未经侦查机关查实，依法不能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学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感谢费；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学军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学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士新
审 判 员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冯炳儒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