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01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苏某某。
原审被告人马占义。
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苏某某诉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青012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苏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苏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系同村村民，2011年10月18日16时许，苏某某到湟中县汉东回族乡汉东村马某某经营的小卖部买东西时，因苏某某先前在马某某处买东西时所欠的5元钱是否给付一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期间，苏某某将马某某的两颗门牙打落，一颗牙齿松动，苏某某的面部流血。案发当日，苏某某到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鼻骨骨折。后其自行到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2年5月4日经该鉴定中心鉴定，苏某某系鼻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经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委托，2012年9月12日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苏某某的鼻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另查明，马某某致伤苏某某案经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侦查，因犯罪嫌疑人马某某没有犯罪事实，该局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2012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2）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6月22日，本院就苏某某诉马某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青012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马某某赔偿苏某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170.23元。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因本院已作出（2016）青012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且已生效，自诉人苏某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起诉，本院口头准许其撤回起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自诉人苏某某出示的证据有：
1、本院（2012）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苏某某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本院（2016）青012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马某某赔偿苏某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170.23元。
3、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德诚司法鉴定中心（2012）医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书、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宁法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10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苏某某系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4、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影像报告，证实苏某某于2011年10月18日18时40分许到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并拍片检查，被诊断为鼻骨骨折。
5、湟中县康瑞医院出院证，证实苏某某于2011年10月20日至10月25日在湟中县康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鼻骨外伤、胸腹部外伤、右手外伤的事实。
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8日下午，她正好买菜路过马某某家小卖部门口，看见围了很多人，她走到家门口时看见丈夫苏某某满脸是血，从帐房内拿了一把刀子跑了，她也追过去了，她看见马某某也拿了一把刀子，她就先报案了，后将丈夫苏某某送往医院治疗。
7、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她和丈夫马某乙在羊圈除粪，看见弟弟苏某某血头血脸的跑过来，她问弟弟怎么了，苏某某说被马某某打了，后苏某某拿了刀子，她和丈夫将苏某某劝住了，马某某也拿着一根铁棒追回来了，看见她们就折回去走了。
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和妻子苏某甲在羊圈除粪，他看见马某某拿着铁棒追着打妻弟苏某某，苏某某当时满脸是血，拿着把刀子出来了，他就和妻子把苏某某劝住了，马某某看见我们后，就折回去了，再没追过来。
二、被告人马某某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宁公（甘刑）撤案字（2013）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经该局侦查，马某某没有犯罪事实，并于2013年9月16日依法撤销马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案件。
三、本院依照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8日16时许，她见马某某倒在地上，脸上已经肿了，嘴里也在流血，其他人将苏某某劝住，马某某随手拿了一根木棒，被他的两个儿子拉住，当时马某某对他的两个儿子说，他的牙被打落了，并在手掌唾了一口血，这时苏某某就跑了。过了一会，苏某某又拿了一根木棒来打马某某，她就回家了，打没打她没看见。但她没看见马某某打苏某某。
2、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8日16时许，他见苏某某进了他家的铺子，不一会听见苏某某和他父亲马某某在铺子里争吵，他进去看见苏某某在马某某的脸上打了几拳，当时马某某的脸就肿了，苏某某又拿起放在门口的一根钢管，在马某某的左胳膊上打了几钢管，两个人在争抢钢管的过程中，苏某某将马某某从铺子里拉出来，在马某某的嘴上打了几拳后，苏某某就跑了。他看见马某某嘴里都是血，马某某说他的牙被打落了，他见马某某的两颗前门牙被打落。不一会，苏某某拿了一把刀又来打马某某，马某某没有动手打苏某某。
3、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8日16时许，他开车经过马某某的铺子时，看见马某某的铺子门前马某某和苏某某撕扯在一起，他俩都抓住钢管的两头争抢钢管，马某某将钢管夺上时，苏某某在马某某的眼睛处打了一拳，接着又在马某某的嘴上打了一拳，当时马某某的嘴里就流血了。这时周围的人将他俩劝开，他在现场时马某某没有打苏某某。
4、证人马某戊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8日16时许，在马某某铺子门口，苏某某和马某某撕扯在一起，两个人同时抓住一根钢管的两头相互争抢。当时，马某某的脸上已经肿了，在争抢的过程中马某某将钢管夺上，于是苏某某就在马某某的嘴上打了两拳，这时苏某某就跑了，马某某蹲在地上找牙，他没看见马某某殴打苏某某。
5、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明他与马某某是邻居，马某某与苏某某打完架后，他听马某某说马某某的牙是被苏某某打掉的。
6、证人马某更的证言，证明她的小卖部与马某某的小卖部离的不远，案发当时她听见外面很吵，就跑出去看，看见马某某铺子门口围了很多人，马某某手里拿着一根铁棒，苏某某的脸上、手上有血，但是没看见马某某是否用铁棒打了苏某某。
7、证人马某辛的证言，证明苏某某与马某某打架时他不在现场，当时他在60米远的地方看见几个人在打架，他就往跟前走，看见苏某某被马某某追到苏某某家的巷道口，苏某某脸上、鼻子上有血，但没看见是谁打的。
8、证人苏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买了饲料到马某某铺子门口，看见马某某和苏某某撕扯着从马某某铺子里出来了，当时苏某某满脸是血，两人拧在一起相互打着，他看了一会就走了，他看的时候马某某脸上好好的没受伤，也没有血。
原判认为，自诉人苏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虽有互相厮打的情节，且互相厮打后，苏某某面部有血，其于当日去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鼻骨骨折。但是苏某某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鼻骨骨折的伤情是由马某某殴打造成的，不排除有其他原因导致的其鼻部受伤。本案的所有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马某某殴打苏某某脸部，造成其鼻骨骨折的事实。被告人马某某也否认其有殴打苏某某的行为。证人马某丁、苏某乙、马某戊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时只看见苏某某殴打马某某，未见马某某殴打苏某某；证人马某丙也证实案发当时马某某的牙被打落，未见马某某殴打苏某某；苏某某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马某甲、苏某甲、马某乙案发时均不在案发现场，且三人的证言均只能证实看见苏某某脸部有血的事实，并未看见苏某某脸部有血的原因及马某某将苏某某打伤的事实；苏某某在开庭之前称证人马某辛、马某更、苏某丙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对其殴打，致其鼻骨骨折的事实，但是开庭时未能让该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为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庭后本院依职权向该三位证人作了询问笔录，证人马某更、马某辛的证言也只证实了看见当天苏某某脸部有血的事实，但未看见马某某殴打苏某某，也未看见苏某某的伤是谁造成的。苏某丙的证言也只能证实当天苏某某与马某某发生厮打后，苏某某脸部有血的事实，未能证明苏占录鼻骨骨折的伤情是马某某造成的。故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自诉人苏某某对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罪的控诉，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某某无罪。
上诉人苏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被告人马某某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对上诉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原审判决马某某明显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16时许，上诉人苏某某到马某某经营的小卖部买东西时，因苏某某先前在马某某处买东西时所欠的5元钱是否给付一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期间，苏某某将马某某的两颗门牙打落，一颗牙齿松动，苏某某的面部流血。案发当日，苏某某到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鼻骨骨折。后其自行到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2年5月4日经该鉴定中心鉴定，苏某某系鼻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经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委托，2012年9月12日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苏某某的鼻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自诉人苏某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甲、苏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苏某乙、马某戊、马某己、马某更、马某辛、苏某丙的证言、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影像报告、湟中县康瑞医院出院证、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德诚司法鉴定中心（2012）医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书、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宁法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100号鉴定意见书、湟中县人民法院（2012）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湟中县人民法院（2016）青012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宁公（甘刑）撤案字（2013）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二审中，上诉人苏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互相撕打，苏某某面部出血后于当日去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鼻骨骨折。但上诉人苏某某出具的证据不能证实其鼻骨骨折的伤情是由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造成，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亦否认其殴打苏某某。原审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认定自诉人苏某某对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罪的控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马某某无罪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明礼
审判员 吕 勇
审判员 李 俐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莉娅
赵多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