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8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德胜，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昕，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41小区北三路******号。法定代表人：郭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容晓建，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再审申请人黄德胜、曹昕因与被申请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容晓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兵08民终46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兵民申2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德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再审申请人曹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被申请人金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被申请人容晓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胜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金宝公司与曹昕共同给付容晓建劳务费80000元及利息损失2000元，驳回容晓建要求黄德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金宝公司和曹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判决驳回容晓建要求金宝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宝公司是法人企业，是工程承包方。曹昕是金宝公司的工程项目承包人，内部承包涉案工程，代表企业法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由企业法人金宝公司承担给付容晓建劳务费及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曹昕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二、一、二审以黄德胜在一五○团牛场工程项目中单独对外聘用人员、支付分配款项、在审批表上签字为由，认定该工程由曹昕与黄德胜共同承包属对事实认定错误。黄德胜上述行为是企业工作人员在工程中应做的基本工作。曹昕给黄德胜的3056666元工程款，黄德胜按照曹昕的安排已支付，黄德胜未得一分钱，这也是黄德胜履行职务的行为。共同承包的性质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黄德胜与曹昕无合伙协议，黄德胜未给工程出资一分钱，也未从工程中得一分钱，黄德胜自2014年5月到工地打工，至12月离开，涉案工程仍未完工，双方之间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盈利、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法律特征。三、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法院应按劳务合同纠纷审理并判决合同相对人付款。曹昕辩称与黄德胜合伙承包工程，黄德胜不予认可，由此形成是否存在合伙合同关系的纠纷，牵涉合伙法律关系的认定。劳务关系、合伙关系的主体、合同相对人、法律特征、法律适用均不相同，法院应当告知曹昕另案以合伙合同纠纷起诉，而不应在本案中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审理并判决。一、二审在审理劳务合同纠纷中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合伙合同纠纷，一并判决，构成审判程序违法。曹昕辩称，即便是欠劳务费，也应由黄德胜支付，因为容晓建是黄德胜雇佣的人员，与曹昕无关，曹昕与黄德胜是工程分包关系。容晓建每月劳务费应是6000元，黄德胜已发放劳务费42000元，属发放完毕。金宝公司辩称，金宝公司与黄德胜、容晓建之间没有建立相关的法律关系，金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谁与容晓建建立劳务关系，并出具相应凭证，谁承担具体的法律后果和责任。金宝公司多次向法庭说明黄德胜、容晓建与金宝公司不具有任何身份、人事隶属关系，二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履行职务行为的前提。黄德胜要求金宝公司与曹昕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容晓建对本案未提出再审申请，证明容晓建本人已认可判决内容，也说明二审法院是认可一审法院对金宝公司的判决内容。黄德胜要求金宝公司给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黄德胜要求金宝公司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容晓建辩称，我的劳务费应由金宝公司支付，曹昕、黄德胜负连带责任。涉案工程是金宝公司招标承建、曹昕承包的，曹昕是项目经理。曹昕雇佣我，黄德胜联系、介绍我去工地工作，实际雇佣人是曹昕。曹昕不给我钱，我只能找金宝公司要。曹昕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由黄德胜承担责任，驳回被申请人容晓建要求再审申请人曹昕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容晓建仅凭黄德胜出具的证明，证实容晓建月劳务费为20000元，背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一个工地技术员的劳务费是20000元的。一、二审判决认定容晓建月劳务费为20000元证据不足。二、曹昕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将土建部分分包给黄德胜。黄德胜自行管理土建工地，独立组织人员施工。容晓建是黄德胜雇佣的，与曹昕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发劳务费的事实。针对曹昕的再审请求，黄德胜辩称，曹昕的再审请求无事实根据。容晓建在牛场工地工作是有事实依据的，每月劳务费20000元也是与其工作相当的。黄德胜与曹昕不是共同承包关系，也不是分包关系。黄德胜是2014年5月到工地，当年12月离开的。曹昕没有给黄德胜分过一分钱，黄德胜也没有出资一分钱，双方没有合伙协议。工程是金宝公司内部承包给曹昕的，金宝公司把工程款都给了曹昕，没有给过黄德胜一分钱，曹昕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针对曹昕的再审请求，金宝公司辩称，曹昕提出的再审申请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审查。二审确认金宝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针对曹昕的再审请求，容晓建辩称，曹昕的再审请求无依据，曹昕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容晓建确实在工地上干了6个月，其中4个月80000元的劳务费没有发。容晓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劳务费80000元及利息损失2000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被告金宝公司通过招标被确认为石河子市梦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泌乳牛舍建设项目中标人，该工程位于第八师一五○团九连。被告曹昕与被告黄德胜共同承包该项目，均为实际施工人。2014年6月，被告黄德胜雇佣原告作为上述项目工地的施工技术管理员提供劳务，约定劳务费每月20000元。被告黄德胜分别于2014年7月26日、8月26日、9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6月至8月的劳务费，并于2014年12月21日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在一五○团九连牛场项目从事施工项目管理工作，该项目尚欠原告9月（8月16日至9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10月（9月16日至10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11月（10月16日至11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12月（11月16日至12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昕、黄德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容晓建劳务费80000元；二、被告曹昕、黄德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容晓建利息2000元；三、驳回原告容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9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曹昕、黄德胜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容晓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金宝公司给付劳务费80000元和利息2000元，黄德胜、曹昕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黄德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容晓建对黄德胜的诉讼请求，由金宝公司、曹昕给付容晓建劳务费80000元和利息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宝公司、曹昕负担。曹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容晓建对曹昕的诉讼请求，劳务费由黄德胜给付。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除黄德胜对一审认定“被告曹昕与被告黄德胜共同承包该项目，均为实际施工人”、“被告黄德胜雇佣原告”，曹昕对一审认定“原告作为上述项目工地的施工技术管理员提供劳务”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德胜不认可其与曹昕作为实际施工人，共同承包了该项目，称其受雇于曹昕，也不认可其雇佣了容晓建，曹昕不认可容晓建是工地的施工技术管理员。黄德胜摘录（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张峰、黄德胜、曹昕、金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383号判决）中曹昕的庭审陈述证实黄德胜、曹昕不存在合伙关系及劳务费应由金宝公司承担。经查，该笔录记载曹昕陈述“我垫资300多万元，黄德胜没有垫资，100万元发放劳务费时我确实在场，也拍了照，发放劳务费为何在他工地上，是因为我和黄德胜是合伙关系。我们口头约定的合伙关系，现在工程亏损所以他要抽身说我们是聘用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红砖合同也是他签的，此工程已交给使用方使用，但验收还没完。”“（我与金宝公司）没有签合同，只是挂了个项目负责人，合同上没有我的名。我只与金宝公司签了个责任书。……我从西部牧业要回来的费用金宝公司都交给我支配了。西部牧业也没有把款全部付完。”本院认为，曹昕上述庭审陈述不能证实黄德胜的主张成立，加之该案判决书中对曹昕、黄德胜二人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表述为“在一五○团牛场工程项目中被上诉人黄德胜单独对外签订合同，自主聘用施工技术人员、租赁机械设备，并直接支付费用；单独支付或分配款项3056666元；在两份此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上的项目经理签字处均有曹昕和黄德胜的签名，审批表上还注明曹昕和黄德胜获批的金额。黄德胜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工地聘用管理人员的权限，由此可认定一五○团牛场工程由曹昕和黄德胜共同承包，均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黄德胜对其异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曹昕对其异议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也不成立。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容晓建主张的劳务费给付责任主体及劳务费数额如何确定。被上诉人金宝公司中标承建了石河子市梦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泌乳牛舍建设项目，后该工程由上诉人曹昕和黄德胜共同承包建设，其二人并非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金宝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实际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其二人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因二人无施劳务费质，该合同为无效。上诉人黄德胜上诉称其受上诉人曹昕雇佣，与上诉人曹昕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由上诉人曹昕、被上诉人金宝公司承担责任。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383号民事判决对二人的关系及黄德胜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进行了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黄德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德胜提出一审判决将劳务合同与合伙关系一并审理的问题，因上诉人容晓建将曹昕、黄德胜、金宝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三人给付劳务费，其三人是否承担给付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对曹昕、黄德胜二人的合伙问题法院并没有进行处理，一审程序不违法。上诉人曹昕、黄德胜共同承包该工程，上诉人黄德胜向上诉人容晓建出具欠付劳务费的条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并负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其二人间的合伙之债可另行解决。上诉人容晓建上诉认为应由被上诉人金宝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从其陈述看，上诉人容晓建与黄德胜商谈工作内容和劳务费报酬，劳务费报酬也由黄德胜直接发放，并没有通过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其也不是金宝公司的员工，故对其受被上诉人金宝公司雇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上诉人容晓建交纳100元、上诉人黄德胜交纳825元、上诉人曹昕交纳825元），由上诉人容晓建负担100元（已交纳），上诉人黄德胜负担825元（已交纳），上诉人曹昕负担825元（已交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曹昕提供以下证据：一、劳务费册、黄德胜之妻杨帆和会计左丽出具的黄德胜工地欠他人的租赁费证明5张、曹昕和黄德胜签名的涉案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三份及附随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曹昕与黄德胜是分包合同关系；二、工程结算报审需要的资料清单一份，证实工程技术员应按此清单提供资料，容晓建没有提供这些资料，不是涉案工程的技术员。黄德胜认为劳务费册是17小区工地的，与本案无关；5张证明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是分包关系；黄德胜认可附随清单及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否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资料清单与本案无关，中标通知书显示曹昕是施工员，但实际施工中曹昕是承包人，不能证明容晓建不是施工员。容晓建表示不清楚曹昕提供的劳务费册、租赁费证明、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及附随清单的真实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报审工程结算需要的资料与容晓建无关联性；招标文件中曹昕是施工员，容晓建作的资料都是曹昕的名字，不能否认容晓建在该工程中的工作。金宝公司表示不清楚曹昕提供的证据产生的过程，但租赁费证明，与是否存在分包关系有一定的关联性；资料清单与本案争议的技术员的劳务费有直接关联性，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容晓建提供如下证据：一、混凝土配合比例通知单三份，用以证明容晓建在涉案牛场工地工作；二、容晓建和工地劳务工算账的算账单29份。证明曹昕安排容晓建工作；三、涉案工地的图纸复印件14张，证明容晓建在工地从事技术员工作，曹昕安排容晓建给各班组计算工程量；四、容晓建的土建施工员岗位培训考核证书（以下简称施工员证），证明容晓建有施工员资格。黄德胜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曹昕认为混凝土配合比例通知单只证明容晓建在工地干活，但是黄德胜派去的，与曹昕无关；不认可29张算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曹昕未安排容晓建结算，是黄德胜委派容晓建的；图纸是作废的，图纸没有设计单位的盖章，不具有真实性；认可施工员证的真实性，否认其关联性。施工员证是2015年5月颁发的，涉案工程施工是在2014年6月至12月，且施工员证记载的单位是广联公司，容晓建主张的劳务费用是金宝公司工地的。金宝公司认为混凝土配合比例通知单应在供货方处，不应在施工方容晓建处，否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同意曹昕对29张算账单和图纸的质证意见；同意曹昕对施工员证的质证意见，且认为建筑行业不允许乱挂施工员证。金宝公司认为容晓建是原告，其到再审才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证明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本院认证认为，曹昕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一是黄德胜签字经手的，黄德胜认可其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其证明效力，应分析一、二审、再审各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曹昕先说与黄德胜是共同承揽涉案牛场工程，接着又称牛场工程的土建项目分包给黄德胜，最后又称双方是共同承担土建项目。2016年4月2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曹昕提交383号判决（再审中），依据该判决确认的涉案牛场工程由曹昕和黄德胜共同承包的内容，主张双方是合伙承包关系。申请再审时，曹昕提出与黄德胜是分包关系，将自己挂靠金宝公司承包的涉案牛场工程的土建项目分包给了黄德胜。因曹昕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黄德胜签订有合伙协议、双方共同出资的情况，黄德胜也称未出资一分钱，未得一分钱的报酬，而曹昕提供的涉案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显示曹昕、黄德胜获批的资金是分别标注的，故本院认为曹昕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外，依据曹昕在一审中提供的黄德胜给工地技术员刘家瑞出具的劳务费证明及刘家瑞领取劳务费的收条、383号案件中张峰提供的黄德胜、容晓建出具的租赁费证明，以及黄德胜自认收到曹昕支付的工程款3056666元都已分配完毕、曹昕与黄德胜在项目经理签字处共同签名的涉案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并分别获批资金、黄德胜自述未领到一分钱报酬的情况，证明黄德胜的行为已远远超出工地聘用人员的权限，黄德胜主张受雇于曹昕的意见不能成立，曹昕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黄德胜是土建项目的分包人。因工程中标通知书上标注的项目施工员是曹昕，但曹昕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此，工程的中标情况与实际施工情况存在差异，所以仅凭曹昕提供的工程报审需要的资料清单不能证明容晓建是否是工地技术员。容晓建提供的混凝土配合比例通知单有供货单位的印章，黄德胜作为容晓建的雇主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容晓建在涉案工程工地工作。施工员证系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颁发的时间是2015年5月，显示的用工单位是广联公司，而容晓建服务的工地是金宝公司的，且服务时间是2014年，故本院认为容晓建在涉案工地工作时不具备法定的施工员资格。因结算清单未显示是曹昕安排容晓建进行结算的，而图纸是复印件，故本院对结算清单和图纸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认定曹昕与黄德胜共同承包涉案项目错误，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5月，曹昕挂靠在金宝公司承包涉案牛场工程，并将其中的土建项目分包给黄德胜。曹昕与黄德胜均不是金宝公司的员工，与金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曹昕从发包单位领取与黄德胜共同签字申请的工程项目资金后，支付给黄德胜工程款3056666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申请人容晓建的劳务费是否欠付、劳务费数额如何确定；二、承担容晓建劳务费的主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依据查明的事实，容晓建与黄德胜订立了口头劳务合同，容晓建受聘于黄德胜，在涉案工程的土建工地从事技术员工作及黄德胜交办的其他工作。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容晓建自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在工地工作，按约付出劳务，应当得到相应的劳务费。容晓建主张尚欠四个月的劳务费未发，并提供黄德胜出具的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曹昕称容晓建每月的劳务费过高、黄德胜与容晓建恶意串通为容晓建出具的劳务费证明，但曹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确认容晓建每月的劳务费为20000元。容晓建与黄德胜虽未约定支劳务费的期限，但容晓建在黄德胜出具劳务费证明后，向黄德胜及他人索要劳务费时，欠款人应当支付劳务费；不予支付，应当赔偿给容晓建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利息损失。黄德胜于2014年12月出具劳务费证明，容晓建于2016年2月起诉要求支付劳务费，从起诉至今已一年有余，容晓建索要2000元的利息，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480元（8万元×4.35%×1年），故对容晓建主张的欠付劳务费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容晓建是黄德胜聘用的人员，与容晓建建立了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黄德胜应当承担支付容晓建劳务费的责任。因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金宝公司，金宝公司在曹昕、黄德胜与金宝公司不具有任何人身隶属关系的情况下，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曹昕，曹昕又将其中的土建项目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黄德胜，导致转包、分包合同无效，金宝公司与曹昕均有过错，应当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曹昕称金宝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曹昕和金宝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德胜主张一、二审将劳务关系和合伙关系合并审理，一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因容晓建起诉主张的劳务费涉及黄德胜、曹昕、金宝公司三个主体，而这三个主体如何承担责任必然涉及三者之间是何关系，一、二审对三者关系的审理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再审申请人黄德胜、曹昕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兵08民终462号民事判决和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黄德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容晓建劳务费80000元；三、再审申请人黄德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容晓建劳务费利息2000元；四、再审申请人曹昕、被申请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再审申请人黄德胜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940元，容晓建已交纳，由黄德胜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容晓建，曹昕、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容晓建交纳100元，黄德胜交纳825元，曹昕交纳825元），由曹昕负担825元，黄德胜负担925元，黄德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容晓建100元，曹昕、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黄德胜支付给容晓建的诉讼费100元负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栋审判员 李红敏审判员 胡春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