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驻民四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山，男，1950年4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平，驻马店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烟草公司遂平县分公司，住所地遂平县建设路纪念碑东路南。代表人栗卫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耿显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山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13）遂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铁山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平，上诉人驻马店市烟草公司遂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遂平烟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显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王铁山自1989年起分别在遂平县沈寨乡的徐庄村、小寨村、砖桥村担任烟叶生产技术员，后又在槐树、沈寨、玉山、和兴、褚堂、石寨铺等地担任烟叶生产技术员、烟叶收购技术员、烟站站长、主检员、验级员和定级员直到2008年。上述事实有王铁山提供的1989年度、1994年度、1999年度、2008年度烟草公司核发的定级员、主检员、技术员、烟草种植毕业证书和上岗证等证件，有王铁山所在的各乡镇政府、村委会的证明材料，以及遂平烟草公司正式工作人员孟庆丰的证言材料相互印证。2009年后，遂平烟草公司不再给王铁山安排工作并停发工资，王铁山等8人遂多次找该公司经理，要求解决经济补偿和养老保险问题，遂平烟草公司一直未答复。2009年6月26日，王铁山等人到遂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要求解决问题。遂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王铁山等人的诉求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未予以解决。王铁山等人于2010年4月10日向遂平县劳动仲裁部门递交劳动仲裁申请，并于2010年12月8日到遂平县信访局信访，要求遂平烟草公司给予经济补偿和解决养老保险等问题。因涉及信访问题，驻马店市烟草专卖局于2011年2月24日向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汇报：信访人张彦岭等8位全部在2007年与烟草公司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经济补偿和缴纳养老保险费问题。2011年3月10日，驻马店市烟草专卖局再次复查：张彦岭、袁春停、王铁头三人已于2007年11月（即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办理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因查找不到王铁山，周国芳、邓水庆、詹荣祥、孟庆宇等五人与遂平烟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河南省烟草专卖局于2011年6月14日以同样理由对王铁山等8人的诉求作出信访终结。2011年5月18日，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督促张彦岭、王铁山等人向当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2011年6月21日，遂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此案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查明，2007年度遂平县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3307元。原审法院认为，王铁山自1989年起至2008年，在每年度的烟叶生产、收购过程中分别从事烟叶生产技术员、烟叶收购技术员、主检员、验级员、定级员等多种岗位工作，且该类劳动关系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标，并不间断的已连续十年以上，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长期劳动关系。故王铁山在遂平烟草公司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后，要求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铁山请求工作满二十年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王铁山在遂平烟草公司工作满19年，依据有关规定，其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应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07年遂平县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1330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参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的规定，遂平烟草公司应给付王铁山经济补偿金21069.4元。因王铁山要求遂平烟草公司承担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王铁山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因王铁山2008年度尚在岗，2009年遂平烟草公司不再给其安排工作，不再支付劳动报酬，自此其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自2009年1月份算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铁山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为2009年1月至2010年1月。2009年6月26日，王铁山到遂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请求权利救济，该仲裁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应重新计算。即自2009年6月27日起，王铁山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再顺延一年，即至2010年6月26日。王铁山于2010年4月10日向遂平县劳动仲裁部门递交仲裁申请，请求权利救济，其申请仲裁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遂平烟草公司认为王铁山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遂平烟草公司辩称王铁山主张的20年劳动关系缺乏相关证据的问题。《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工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遂平烟草公司应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但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如期承担举证责任，故该公司认为王铁山主张的20年劳动关系缺乏相关证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驻马店市烟草公司遂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铁山经济补偿金21069.4元；二、驳回王铁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驻马店市烟草公司遂平分公司负担。宣判后，王铁山与遂平烟草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铁山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其与遂平烟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其在该公司工作了19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判令该公司为其补缴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遂平烟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遂平烟草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其与王铁山存在19年的劳动关系无事实根据。2、因其与王铁山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解除未到期劳动合同的问题，原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王铁山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3、因王铁山为季节性用工，与其之间是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不连续的劳动关系，故其一年给王铁山发一次上岗证。4、其在2007年已对所有临时用工进行了清理，王铁山提起劳动仲裁时已超时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铁山辩称：1、原审法院已认定其与遂平烟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判令该公司为其补缴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具有法律效力。3、其在遂平烟草公司工作期间参与该公司的烟草种植、收购等环节，并担任烟站站长，其工作具有连续性。4、其从1987年至2008年一直与遂平烟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5、其在2008年仍在遂平烟草公司工作，故其申请仲裁时并不超法定时效。请求驳回遂平烟草公司的上诉。遂平烟草公司辩称，王铁山是农村户口，不能缴纳社会保险，其要求缴纳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铁山提供的遂平烟草公司核发的定级员、主检员、技术员、烟草种植毕业证书和上岗证等证件及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孟庆丰等人的书面证言，能够证实其在1989年至2008年间连续十年以上不间断的受遂平烟草公司指派在遂平县数个乡镇从事烟叶生产技术员、烟叶收购技术员、烟站站长、主检员、验级员和定级员等工作，在此期间，其虽与遂平烟草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能够认定其与遂平烟草公司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遂平烟草公司认为其与王铁山之间建立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不连续的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19年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遂平烟草公司与王铁山解除劳动关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该公司应当按照王铁山在该公司工作的年限向王铁山支付经济补偿金。遂平烟草公司认为因其与王铁山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解除未到期劳动合同的问题，其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遂平烟草公司没有为王铁山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项的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同时，《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社会养老保险金争议是否有申诉时效的请示〉的复函的意见》规定，为保护劳动者依法享有社会保障的权利，因用人单位不缴纳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应不受申诉时效限制。故王铁山在2010年4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并未超过法定时效。遂平烟草公司认为王铁山提起仲裁时已超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995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社会保险费不得减免。因王铁山从1989年至2008年在遂平县烟草公司工作，2009年该公司不再给其安排工作，不再支付劳动报酬，在其工作期间，该公司没有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遂平烟草公司应当为王铁山补缴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之后至劳动关系解除前即1995年1月至2008年12月间应当由单位负担部分的养老、医疗保险费。王铁山认为其与遂平烟草公司存在19年的劳动关系，该公司应为其补缴养老、医疗保险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王铁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认为遂平烟草公司应为其补缴失业保险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王铁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遂平烟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3）遂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遂平县人民法院（2013）遂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限驻马店市烟草公司遂平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王铁山补缴1995年1月至2008年12月应当由单位负担部分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具体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驻马店市烟草公司遂平县分公司负担5元，由王铁山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驻马店市烟草公司遂平县分公司负担5元，由王铁山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张怀珍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