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2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湖北省中小企业培训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民主路。
法定代表人：李荣刚，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雄，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大通贸易发展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大厦**层***号房。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安家满，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惠明路省委大院。
法定代表人：欧阳万坤，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国雄，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以下简称省工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大通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原审被告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经信委）联合办学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工业学校委托代理人李国雄，被上诉人大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昕，原审被告湖北省经信委委托代理人李国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通公司在原审诉称：为筹建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1996年1月18日大通公司与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筹）签订《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约定大通公司以位于黄陂武湖农场临汉施公路的60亩土地及附属设施、并以购买争议土地的实际投入437万元作为折算价值投资于新学校，省工业学校以现有的部分资产折算102万元投入新学校。1998年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成立，2005年更名为省工业学校。由于省工业学校否认大通公司以土地投资联合办学，且大通公司从未享受参入学校管理、审计、分红等权利，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确认大通公司对省工业学校的投资份额为81.1%、诉讼费由省工业学校负担。
省工业学校、湖北省经信委在原审共同辩称：大通公司的起诉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起诉。2002年大通公司已停止经营，改制后并入湖北省糖酒公司，大通公司没有固定办公场所、办公机构和人员，已无诉讼主体资格。大通公司对60亩土地投入了200万元左右，因没有交清购地款，又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施工，此后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已由政府划拨给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使用，并向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由于土地是政府划拨，不能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争议，只能由政府解决。协议签订后，大通公司没有参入学校投资、建设、管理，近20年没有提出审计，已单方终止了合同。省工业学校仅固定资产已投入数千万元，加上员工工资和办学经费，近20年已投入数亿元，大通公司只支付200万元购地款，却提出81.1%的投资份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没有经过国家教育部门和计划部门批准或备案，国家教育部门和计划部门只是批准筹办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并没有批准联合办学，且协议约定分取红利违反了教育法第25条的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原审查明：1992年10月12日，大通公司向湖北省国营武湖农场征地，用于建设商业服务设施、仓库、宿舍等。1993年3月30日，黄陂县土地管理局颁发建设用地许可证（陂土征字（1993）年第044号、045号、046号、047号），许可大通公司征用武湖青农分场新华队60亩土地。
1994年4月26日，湖北省教育委员会、湖北省计划委员会批复湖北省经济委员会，同意以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及其他有关学校为基础，筹建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筹建期三年。
大通公司的举办单位亦为湖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1996年1月18日大通公司与湖北经济管理学校（筹）签订《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投资兴办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总投资预算为1900万元左右，湖北经济管理学校（筹）投资1495万元，以学校现有资产折价102万元投入，剩余资金逐年到位，大通公司以武汉市黄陂武湖农场临汉施公路的60亩土地及附属设施折算为437万元作为投资，改变土地用途的法律手续由双方共同办理，所欠土地尾款由新校负责支付；1998年以前为新校建设期，不进行红利分配，1998年10月开始计算红利，红利在扣除公积金、学校发展基金后，按照实际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分配；新校成立联合管理小组，人员由湖北省经贸委、省经济管理学校、大通公司共同组成。
1998年3月26日湖北省教育委员会、湖北省计划委员会出具《关于同意正式成立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批复》（鄂教计（1998）第039号），批复同意成立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经登记成立，开办资金为1168.97万元。2005年3月21日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更名为省工业学校。
2006年6月22日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管理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黄陂国用（2006）第1087号），载明：划拨坐落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五通口的4万平方米土地为公共建筑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该4万平方米土地即上述大通公司征用的60亩土地。
由于政府机构调整，省工业学校的举办单位现为湖北省经信委。大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依诉予判。
原审法院认为，1996年1月18日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正在筹建中，并没有登记成立，尚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与大通公司签订《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产生的法律效果归属于其举办单位湖北省经济委员会，由于政府机构调整，其举办单位现为湖北省经信委，该法律效果现归属于湖北省经信委。
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适用合同法，《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该协议应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虽然约定分取红利，与教育法关于办学不能以营利为目的的规定相悖，也只能导致分取红利的相关约定无效，不能认为整个协议无效。教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学校的设立应当经过审批，并没有规定国有企业参入办学应当经过审批，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筹建、成立均经过了湖北省教育委员会审批，省工业学校主张没有经过教育机构审批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其关于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的约定，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投资总额为1900万元左右，在办理登记手续时，开办资金变更为1168.97万元，大通公司以土地投资折算437万元，该土地价值并没有减少，开办资金的减少只能是湖北省经济委员会的投入减少，由此计算大通公司的投资份额为37.3833%（437万元÷1168.97万元）。
合同有效成立后，当事人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如果湖北省经济委员会没有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投资义务，大通公司可以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因此，实际投入的不足并不能导致湖北省经济委员会的投资份额减少，只是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如果湖北省经济委员会投资份额减少，必须由双方重新约定，变更原协议的相关条款，对大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通公司认为湖北省经济委员会实际投入不足，申请鉴定，该申请鉴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同理，省工业学校、湖北省经信委主张大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也只是主张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不能导致合同终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大通公司请求确认其投资份额并非一项债权请求权，对省工业学校、湖北省经信委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企业法人于成立时即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注销登记时起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灭失。大通公司至今没有注销登记，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对省工业学校、湖北省经信委关于大通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60亩土地是大通公司申请征用，又通过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交付给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使用，如果是政府直接划拨给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省工业学校应当提供划拨土地的申请材料、批准材料予以佐证，省工业学校、湖北省经信委关于政府划拨土地给省工业学校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标的物并非60亩土地，而是大通公司和湖北省经济委员会对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投资份额，省工业学校、湖北省经信委对诉讼标的认识错误，对其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大通公司在省工业学校（湖北省中小企业培训中心）的投资份额为37.3833%。案件受理费41760元，由湖北省经信委负担15611元，大通公司负担26149元。
省工业学校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省工业学校（原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与大通公司签订《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违背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湖北省教育厅和湖北省计划委员会《关于同意筹建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批复》并未同意企业联合办学，双方签订的《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未经国家教育和计划部门批准备案，其联合投资办学属于私自联合办学，其协议属于违法协议。协议规定逐年进行红利分配，并于当年开始盈利分红，明显违背《教育法》规定，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1月18日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在筹建中，并没有登记成立，尚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签订协议就应当认定无效，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第五种情形“（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其协议无效，并按无效协议进行判决，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二、无效合同依法只能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原审判决确认大通公司在省工业学校的投资份额为37.3833%，违背法律对无效合同判决的规定。本案只能返还大通公司437万元投入及其相关利息损失。三、办理登记资料中载明开办资金和省工业学校的投资不是同一事实，办理登记中载明开办资金1168.97万元，并不是注明该校投资1168.97万元，开办资金只是省工业学校投资中的一小部分，而且，其开办资金不含大通公司投入437万元，不含省工业学校投入的80万元购地款和开办前学校建房及日常开支和开办后国家财政每年对学校的拨款投资。实际上政府每年对省工业学校已累计拨款投资九千余万元。原审判决将开办资金和办学投资混为一谈。原审判决既不对省工业学校投资数额进行调查取证，又不聘请第三方对其资产进行审计，办学投资额还没有确认，就认定大通公司投资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计算没有把大通公司437万元投资作为另外一笔开办资金进入计算份额的基数，计算错误。四、原审判决严重侵害国家和公共利益。省工业学校是国办公立学校，是财政全额拨款教育事业单位。原审判决将大通公司437万元无效投资确认在国家九千余万元办学投资中占37.3833%投资份额，造成国家投资流失。五、本案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民事纠纷，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大通公司诉称437万元投资确权纠纷，实际上是政府主管部门对所属国有企业资产的行政划转行为，法院不应受理，应当驳回大通公司起诉。六、协议签订后，大通公司实际未履行协议，自行终止了协议。大通公司近二十余年未进行任何投入，也未参与管理建设，实际未履行合同。
大通公司答辩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省经信委答辩意见为：同意省工业学校上诉请求及理由。追加我方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与省工业学校之间没有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时湖北省经信委尚未成立。省工业学校是独立主体，其权利义务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湖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鄂经贸办字（1996）281号《关于大通贸易公司与经济管理学校联合办学建校土地所有权的批复》载明，大通公司与经济管理学校联合办学，是经贸委领导研究同意批准的，大通公司以所购武湖60亩土地参入合作，两家已签协议。经听取大通公司和经济管理学校负责人意见，同意办理建设项目变更手续，但办证单位名称的变更，不属产权拥有单位的变更，大通公司是武湖60亩土地的法定所有权者。
本院认为：《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协议的效力问题。省工业学校认为《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未经国家教育和计划部门批准备案，其联合投资办学属于私自联合办学，其协议属于违法协议，协议规定逐年进行红利分配，违背《教育法》规定，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查明事实，1996年1月18日，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与大通公司签订《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时，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正在筹建中，属于设立中的事业法人，其民事行为后果，在其尚未设立时由设立人湖北省经济委员会承担，事业法人设立后民事责任由其自身承担。1998年3月26日湖北省教育委员会、湖北省计划委员会出具《关于同意正式成立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批复》（鄂教计（1998）第039号），批复同意成立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经登记成立。因此在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设立后应受《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约束。教育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其他社会组织及公民个人依法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法律并未禁止企业出资举办学校。教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学校的设立应当经过审批，但未规定设立学校的协议需要经过审批或备案。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依据湖北省教育委员会、湖北省计划委员会的联合批复设立，该批复亦未否认大通公司的设立人资格。因此《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在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依法设立的情况下具备法律效力。至于协议部分条款约定分取红利，因与教育法关于办学不能以营利为目的的规定相悖，该条款无效，但协议部分条款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协议全部无效。省工业学校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省工业学校认为办理登记资料中载明开办资金1168.97万元不含大通公司投入437万元。本院认为，开办资金和经费来源是事业单位法人开展活动的物质基础，是事业单位法人活动能力和资信状况的标志，也是事业单位法人履约能力和承担责任能力的体现，因而是事业单位法人得以设立的重要条件。它既包括国有有形资产，如流动资产、固定资产等具有实物（或用货币计量）的资产，也包括国有无形资产，即不具有实物形态但能为事业单位提供某种权利的资产，如专利权、土地使用权等。因此土地使用权作为无形资产承担着为事业单位日常经营提供活动场所的重要功能。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开办资金是事业单位被核准登记时可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全部财产的货币体现。事业单位开办资金包括举办单位或者出资人授予事业单位法人自主支配的财产和事业单位法人的自有财产”。大通公司以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为学校提供活动场地，且土地使用权已登记至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名下，该部分资产可用于学校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符合开办资金的要求，因此大通公司已按照《关于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书》的要求履行了投资义务，省工业学校开办资金包括大通公司土地使用权部分投入。因学校设立时未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原审依据《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内容，认定以大通公司当时对学校用地协议价437万元计入开办资金并无不当。省工业学校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省工业学校主张大通公司实际未履行协议，自行终止了协议，大通公司近二十余年未进行任何投入，也未参与管理建设，实际未履行合同。但事实上省工业学校已将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该校名下，且至今一直使用土地，大通公司是否参与学校管理并不影响其投资行为的认定。省工业学校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办学投资份额的计算。省工业学校认为学校成立后，财政拔款等累计投入达到9000余万元，原审以开办资金1168.97万元计算投资份额的基数错误。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开办资金比原登记的开办资金数额增加或者减少超过20％的，应当申请变更登记。”省工业学校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时登记的开办资金1168.97万元，后期始终未作变更，土地使用权应以开办时确定的数额计入开办资金。学校成立后，财政拨款应作为财政补助收入、上级补助收入等事业收入计入资产负债表，而不应作为开办资金投资份额的计入。原审法院以437万元作为大通公司投资，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资料中载明开办资金1168.97万元为基数计算投资份额为37.3833%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省工业学校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民事纠纷及是否应由法院受理的问题。大通公司以购买60亩土地的实际投入437万元作为投资联合办学，向省工业学校主张权利，要求确认其投资份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60亩土地是大通公司申请征用，又通过联合投资办学协议交付给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使用。湖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鄂经贸办字（1996）281号文件《关于大通贸易公司与经济管理学校联合办学建校土地所有权的批复》载明，大通公司与经济管理学校联合办学，是经贸委领导研究同意批准的，大通公司以所购武湖60亩土地参入合作，两家已签协议。经听取大通公司和经济管理学校负责人意见，同意办理建设项目变更手续，但办证单位名称的变更，不属产权拥有单位的变更，大通公司是武湖60亩土地的法定所有权者。因此，本案并不涉及国有资产的调整和划转事宜，省工业学校主张本案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省工业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0元，由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波
审判员 廖艳平
审判员 陶 歆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