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水县泗河办中兴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杨红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传征，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环城西路12号。
法定代表人：任宪正，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庭锋，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庆龙，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丽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红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传征，被上诉人圣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庭锋、张庆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3日，丽苑公司与圣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圣大公司承建丽苑公司发包的位于泗水县县城的泗水丽苑酒店工程项目，建筑面积为25680平方米，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内所明确的土建、安装工程（含水电、消防、暖通、外墙保温），合同工期为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9月26日，暂定价款50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按照工程建设进度来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和数额，并约定如发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则视为发包人违约，如发生由承包人垫付的工程款金额，则此款项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违约金。并约定如因承包人的原因延误工期总计七天以上，从第八天开始，每天处罚2万元整，发包人可以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双方还约定了工程款结算方式、其他违约责任等事项。
2012年4月26日，双方同意将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又约定为2012年4月26日和2013年10月1日。在工程施工期间，双方就工程款支付及施工事项发生争议，原告几次停止施工。2012年10月17日，双方在《基础工程质量验收单》上签字盖章。2013年7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工程款支付、退还保证金等事项进行了重新约定。2014年3月27日，双方在《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单》上签字盖章。2014年5月8日，丽苑公司通知圣大公司，剩余工程不再施工，并承诺在2014年7月退还保证金。
另查明，圣大公司施工期间，丽苑公司向圣大公司供应了部分混凝土，丽苑公司已经支付混凝土价款3193090元。另外，丽苑公司共向圣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6617740元。庭审中圣大公司认可使用电费128697.6元。
根据本诉原告圣大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宁科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圣大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济宁科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济科工字【2015】240号鉴定报告书，认定圣大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让利5%后的总造价为23596130.05元。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工程质量验收单、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结算资料、明细表、函、申请表、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对于本诉原告圣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分别认定如下：（1）圣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丽苑公司已经书面通知原告剩余工程不再施工，因此，双方都同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也无须继续履行，因此，对于本诉原告圣大公司要求解除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圣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工程价款可以计算为23596130.05元（总工程款）-16617740元（已付款）-3193090元（混凝土款）-128697.6元(电费)=3656602.45元。由于主体工程竣工之日为2014年4月3日，圣大公司要求从2014年4月14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4月1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3）关于圣大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圣大公司该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圣大公司在3656602.45元范围内就泗水丽苑酒店工程折价或拍卖享有优先受偿权。(4)关于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丽苑公司未退还圣大公司200万元保证金事实清楚，原告圣大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丽苑公司应当退还圣大公司2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于工程主体竣工之日为2014年4月3日，原告圣大公司要求从2014年4月14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保证金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4月1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5）关于圣大公司要求丽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561562元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有合同约定，但从双方来往的工程联系单来看，双方的争议事项繁多，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又对付款日期进行了变更，另外，丽苑公司又为圣大公司垫付了部分混凝土的款项，因此，从原告圣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认定丽苑公司逾期付款的相关事实，对于原告圣大公司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圣大公司要求丽苑公司支付的窝工损失116.83万元及解除合同损失18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本诉原告圣大公司未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预交相应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对于反诉部分，丽苑公司要求圣大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34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是建筑及安装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丽苑公司通知圣大公司剩余工程不再继续施工，致使合同终止。由于施工范围的变化，双方原来对施工工期的相关约定也就失去了效力，丽苑公司也就不能再依据双方原来关于施工工期的相关约定来向圣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因此，对于丽苑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共5656602.45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本诉原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3656602.45元范围内就泗水丽苑酒店工程折价或拍卖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本诉原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总计64257元，由本诉原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43元，由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36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24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100000元，由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上诉人丽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拆除或修缮涉案的丽苑大酒店不合格工程；4、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346万元。事实理由：一、原审法官故意在原审判决书中隐瞒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模仿设计师及地质勘察院等人员的签字、被上诉人冒着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风险,伪造盗盖验收单位公章、制作虚假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单》这一基本事实。而是一意孤行地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单》，委托审计事务所对该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承建的丽苑大酒店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立即拆除或修缮其承包的丽苑大酒店不合格工程。诉讼中,上诉人就该工程的质量问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多张承重梁断裂、墙体倾斜、墙体漏雨的照片等证据材料。要求被上诉人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有效处理,但原审法院却故意将这些照片回避掉,也不责令被上诉人对工程进行拆除或修缮,导致目前该工程的裂缝不断加大,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也为周围的老百姓和公司员工的生命安全带来严重威胁,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请根本不予理睬,更没有做出法律上的判断。三、在上诉人发现承重梁断裂、墙体倾斜、墙体漏雨并获得被上诉人伪造《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单》的确切证据后,强烈要求原审法院立即责令被上诉人拆除或修缮其承包的丽苑大酒店不合格工程,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后,法庭明确要求双方当事人召集负责工程竣工验收的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相关部门于2015年7月29日前组织验收,原审法官强调:“如果在被告(上诉人)已经确定验收时间,并通知其他单位的情况下,原告(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后果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如果在限定的时间内,被告方没能组织各方进行验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审法官的要求,上诉人全部通知了相关部门和单位于2015年7月23日到达施工现场进行验收。当日,所有各方包括法官同时到场,唯独被上诉人惧怕大楼坍塌而拒不到场参加验收,致使该工程至今没有进行验收。但原审法官对此却不在乎,反而委托审计师事务所按照合格工程进行工程价款的审计,这种做法让人不寒而立。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然约定剩余的工程量被上诉人不再负责建设,也约定了退还被上诉人交纳的质量保证金,但这完全是在被上诉人拿着伪造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单》、并承诺该工程质量绝对合格的情况下我方盖的章。但是,签订该《补充协议》没几天,大楼的承重梁就出现断裂、墙体倾斜、天花板及墙体漏雨等严重质量问题。我方立即到勘察、设计、监理等单位询问该工程是如何验收合格的,而勘察、设计、监理等单位都说“从来没有到现场进行过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公章、签字也全是伪造的。此时,我方才知道事实的真相。因此,该《补充协议》完全是在被上诉人精心设计的骗局下签订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五、按照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根据工程进度和监理部门的确认单向被上诉人分期支付工程款。我方共收到监理部门的工程款支付证书16份,我方全部按照监理部门的工程款支付证书的要求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16笔,替被上诉人垫付混凝土款金额343万元,累计支付2013万元,我方从未拖欠过被上诉人一分钱的工程款。原审法院判决我方向被上诉人支付500多万元工程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因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将该工程交给了一名个体户李治国来施工,而李治国既无资金,也无技术,就到处请人施工,因此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给我方造成346万元的损失,我方提起反诉,且提供了扎实充分的证据,而原审法官却以“由于施工范围的变化,双方原来对施工工期的相关约定也就失去了效力,丽苑公司也就不能再依据双方原来关于施工工期的相关约定向圣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但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工程监理单位二方签署的《丽苑酒店工程复查纪要》记载,直到2014年4月20日止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工程仍处于未完工状态,上诉人同时向法庭提交了因被上诉人原因多次停工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逾期竣工的事实。原审法院关于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的理由完全违背了正常的逻辑思维且与常理相悖。施工范围的变化,是一个量的变化,是一个由大变小的变化而不是由小变大的变化,而这种量的变化是与施工时间的长短成正比的。也就是说,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变小后,只会缩短施工期限而不会增加施工期限。难道双方减少了原来约定的部分工程量,原审法官就可以此为由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审理。七、原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提交了《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与吴江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法院的类似判例,但原审却不予理睬。
被上诉人圣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被上诉人所施工承建的泗水丽苑酒店项目工程质量完全符合验收标准规定，是合格工程。1、2012年10月17日，丽苑酒店项目基础工程经设计院、监理公司、质监站、建设单位和勘察单位共同验收，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质量等级评定情况，合格。参与验收单位包括上诉人在内分别进行签章确认，然后工程继续进行后续施工。2、2014年3月27日，泗水丽苑酒店主体工程经设计院、监理公司、质监站、建设单位和勘察单位共同验收，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质量等级评定情况，合格。参与验收单位包括上诉人在内分别进行签章确认，各参与验收单位均无异议。3、泗水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已经按照工作程序，在各单位共同盖章确认的基础上共同进行抽验验收，出具了《泗水县建筑工程主体结构验收表》认定涉案工程是合格工程。4、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基础工程质量验收单、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5、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设计单位的虚假公章问题，工程设计师崔越的签字、勘探单位的虚假公章问题。对此，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崔越本人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崔越本人签字无法确认，按照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否认主体验收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设计单位及勘察单位公章的真伪，被上诉人没有辨别的义务，被上诉人是施工单位，施工单位的公章是真实的。依据住房城乡部《关于房屋建筑及市政基础验收规定》，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已经组织勘察、设计、监理等单位进行验收，被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积极配合上诉人组织工程验收，验收确定为合格工程，各参与验收单位均无异议。6、关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称，承重梁断裂、墙体倾斜问题、墙体漏雨问题。被上诉人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9月16日，经原审法院批准，由原审法院技术室人员，被上诉人和审计组人员共同去泗水丽苑酒店现场进行实地勘察，然而，上诉人却不配合，将院子大门紧闭，导致无法进入现场，在墙外进行了局部拍照取证。通过以上一系列事实及证据能够证明，泗水丽苑酒店项目工程完全是质量合格的工程，上诉人的上诉完全没有道理。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46万元问题。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土方和桩基工程属于上诉人施工。但是上诉人却施工速度缓慢，拖延工期，直到2012年7月中旬，桩基和土方才施工验收完毕。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施工。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多次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额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经过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仍然迟延不付，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被迫停止施工，该停止施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违约。相反，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停工期间的窝工费用。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提供安装工程图纸（含水电、消防、暖通、外墙保温），上诉人拒不提供，并且明确回函，丽苑酒店剩余各分部分项工程不再继续施工，主动明示解除合同。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46万元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该项请求。三、2012年3月2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建筑施工企业，通过招投标方式，依法承建了上诉人的丽苑酒店建设项目工程。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额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为了工程进度，进行了部分垫资。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拖欠工程（进度）款数额巨大，在多次催款无效的情况下，导致被上诉人被迫停止施工。大量的施工机械和人工被迫停止作业，产生了大量的窝工损失116.83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主动明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导致被上诉人损失185万元。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预交相应的诉讼费用为由，不予审理。被上诉人本应上诉，但考虑到诉讼旷日持久，该工程项目拖欠大量的人工费及建筑材料款，为尽早获得工程款，用于偿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所以没有上诉。但是，由于上诉人的一系列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逾期偿付工程款、拒付工程款、单方明示解除合同等），已经导致被上诉人在泗水丽苑酒店项目产生重大的经济损失，处于亏损状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判决丽苑公司向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退还保证金共计5656602.45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二、丽苑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丽苑公司向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退还保证金共计5656602.45元及利息是否正确问题。丽苑公司上诉称，圣大公司提供的涉案《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单》是伪造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审判决丽苑公司向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退还保证金，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一、原审中，为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圣大公司提交《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单》，该验收单上均有设计、监理、勘察单位以及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丽苑公司则主张设计、勘察单位人员签字、公章是虚假的，但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未申请司法鉴定，且对丽苑公司自己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判决结合其他证据将该验收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二、丽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丽苑公司未要求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亦未反诉请求圣大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拆除、修缮，现双方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剩余工程量不再施工，并退还保证金。虽然丽苑公司称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与圣大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但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根据涉案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扣除相应的款项后，判令丽苑公司向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退还保证金共计5656602.45元及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丽苑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审中，丽苑公司主张，圣大公司将工程交给无资质的案外人施工从而造成逾期竣工，应向丽苑公司支持违约金346万元，原审判决未支持丽苑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因丽苑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造成工程逾期竣工完全是圣大公司的责任，而与其无关，亦不能提供其存在上述损失的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驳回了其反诉请求。二审中，丽苑公司仍未能提供存在上述损失的有效证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16元，由上诉人山东泗水丽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东强
审判员 丁国红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康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