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民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王波，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马仲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香，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秀霞，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雄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秀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的委托代理人王波、被上诉人楚雄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香以及原审第三人陈秀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健、被上诉人楚雄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秀霞申请两个月的时间进行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陈秀霞的丈夫曹洪太承包了楚雄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卫市黄河花园32-34号楼的施工建设。2008年9月18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制作业务处理报告单，决定将中卫市黄河花园21号楼251、252号房屋顶给曹洪太，抵付工程款。2009年3月12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制作的《顶房申请表》决定将顶给曹洪太的中卫市黄河花园21号楼251、252号房屋退回，调整为黄河花园29号楼131号房屋。2009年4月27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将黄河花园21号楼252号房屋顶给曹洪太，并给陈秀霞出具了《顶房协议》一份。2009年9月4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将中卫市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顶给冯建军，并出具了《顶房协议》。冯建军于当日将该房屋转让给刘晓娟。2010年1月22日，楚雄房地产公司与刘晓娟签订了中卫市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6月5日，陈秀霞与李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陈秀霞将楚雄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小区21号楼2单元251号住房一套转让给李健，单价为1828元／平方米，房屋面积为91.22平方米，房屋价款166750元。李健向陈秀霞支付价款166750元，陈秀霞将有瑕疵的《顶房协议》交付给李健。同日，李健持涉案的《顶房协议》与陈秀霞到楚雄房地产公司要求办理该房屋销售的相关手续时，楚雄房地产公司拒绝办理。2009年7、8月份，李健再次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手续，楚雄房地产公司仍然拒绝办理。李健此后没有找陈秀霞解决，也再没有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处理。2013年6月，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陈秀霞交付给李健的涉案《顶房协议》，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证泰司鉴所（2013）鉴（文书）字第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顶房协议》中除第七行“251”中的“1”字和第十九行“陈秀霞”三个字是用中性笔手写的，不是复印形成；第七行“21”和“251”中的“25”、第二十行“4月”中的“4”字有用中性笔描过的痕迹。其他文字均为复印形成；2.《顶房协议》中第七行“251”中的“1”字处有涂改。
李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楚雄房地产公司与李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李健出具商品房销售发票，将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21号楼2单元251室（建筑面积91.22平方米）住宅楼实际交付李健，并协助李健办理该住房的产权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2014年2月12日法庭质证时，李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返还购房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楚雄房地产公司是否将涉案的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小区21号楼2单元251号住房一套顶给陈秀霞；2.楚雄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向李健交付涉案房屋或者返还购房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责任；3.李健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1.关于被告楚雄公司是否将涉案的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小区21号楼2单元251号住房一套顶给第三人的问题。李健及陈秀霞主张楚雄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于2009年4月27日顶给陈秀霞，并提供涉案的《顶房协议》证明其主张。但涉案的《顶房协议》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顶房协议》中第七行“251”中的“1”字处有涂改，第七行“21”和“251”中的“25”、第二十行“4月”中的“4”字有用中性笔描过的痕迹。且李健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处涂改及重新描是楚雄房地产公司所为。因该《顶房协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该《顶房协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楚雄房地产公司提出并没有将涉案房屋顶给陈秀霞，提供2009年3月12日的《顶房申请表》、将涉案房屋顶给冯建军的《顶房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主张的事实。楚雄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09年3月12日的《顶房申请表》中明确记载“由原顶房款黄河花园21号楼251#、252#退回后调整为黄河花园29号楼131号房”，陈秀霞在该《顶房申请表》上签名。且陈秀霞提交的楚雄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制作的业务处理报告单上记载内容证明了顶给陈秀霞的涉案房屋作废。因李健提交的《顶房协议》存在瑕疵，而楚雄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没有给陈秀霞出具涉案房屋的《顶房协议》，所以李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楚雄房地产公司将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小区21号楼2单元251号住房一套顶给陈秀霞的事实。
2.关于楚雄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向李健交付涉案房屋或者返还购房款并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因李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楚雄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顶给陈秀霞，楚雄房地产公司并没有给陈秀霞出具涉案房屋的《顶房协议》，所以李健依据陈秀霞向其提供的涉案房屋的《顶房协议》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交付涉案房屋或者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3.关于李健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李健及陈秀霞在法庭上的陈述，2009年6月5日，李健及陈秀霞到楚雄房地产公司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购房手续，楚雄房地产公司拒绝办理，同年7、8月份，李健再次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办理，楚雄房地产公司仍然没有办理，此后李健并没有再找陈秀霞或者楚雄房地产公司处理涉案房屋的事宜。因李健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办理购房手续，交付房屋的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我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李健于2009年7、8月份再次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被拒绝后，李健当时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09年9月开始计算，到2011年9月诉讼时效届满。但李健自2009年7、8月向楚雄房地产公司提出请求遭拒绝后，再没有向楚雄房地产公司提出请求。李健于2013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确实已超过其诉讼时效期间。楚雄房地产公司提出李健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5元，由李健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楚雄房地产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健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时李健提交的《顶房协议》虽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存在瑕疵，但该《顶房协议》加盖有楚雄房地产公司的原始财务专用章，因此该《顶房协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应予采信。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健提供的《顶房协议》与楚雄房地产公司提供的《顶房协议》内容和字迹形态有两处不同，一处是李健提供的《顶房协议》第七行房号为“251”，而楚雄房地产公司提供的《顶房协议》第七行房号为“252”，另一处是两份《顶房协议》中第十九行乙方代表签字处“陈秀霞”签名是分别签的，两份《顶房协议》其他全部文字内容、格式完全相同。该两份《顶房协议》均为楚雄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并加盖有楚雄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说明二份顶房协议是客观独立存在的，不存在伪造或篡改的事实；通过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一项：李健提供的标注日期2009年4月27日《顶房协议》中手写文字部分第七行“251”中的“1”字和第十九行乙方代表签名处“陈秀霞”三个字是用中性笔手写的，不是复印的，该《顶房协议》上加盖的是楚雄房地产公司的原始财务专用章，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楚雄房地产公司承担；楚雄房地产公司一审庭审出示的2009年3月12日的《顶房申请表》，决定将顶给陈秀霞丈夫曹洪太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1、252号房屋退回，调整为黄河花园29号楼131号房屋，而在2009年4月27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又将黄河花园小区21号楼252号房屋顶给陈秀霞丈夫曹洪太，这说明楚雄房地产公司已将2009年3月12日《顶房申请表》作废，重新恢复了以黄河花园21号楼251、252号房屋抵顶陈秀霞丈夫曹洪太的工程款，否则，不可能出现加盖楚雄房地产公司原始财务专用章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1、252号房屋的二份《顶房协议》；无论合同还是协议，均是一式两份，而楚雄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仅仅出示了对其有利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2号房屋的《顶房协议》（该份协议陈秀霞也持有），而对其不利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的《顶房协议》拒绝出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证据的若干问题》第7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依法应推定李健主张楚雄房地产公司以本案诉争房屋顶付陈秀霞丈夫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因此，李健与陈秀霞就其主张的事实已完成了其依法应负的举证责任，楚雄房地产公司依法依约均应承担向李健实际交付涉案房屋或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2.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健于2009年7、8月份之间因找不到陈秀霞，所以只能就购买的涉案房屋多次找楚雄房地产公司交涉，但楚雄房地产公司均以其只认陈秀霞为由推诿，致使李健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维护，遂于2013年6月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的问题。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楚雄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李健或返还李健购房款并承担购房款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楚雄房地产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楚雄房地产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以维持；2.李健在一审中出示的关键证据《顶房协议》存在严重瑕疵，与陈秀霞持有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2室《顶房协议》内容除涂改部分以外，完全一致，就连252室书写的笔误也完全一致，经鉴定系复印，对于此关键证据楚雄房地产公司出示《顶房申请》足以对抗其证明力；3.一审庭审中李健及陈秀霞都一致认可2009年7、8月份之后因楚雄房地产公司以超付陈秀霞工程款为由不同意将涉案房屋顶付给李健，所以拒绝给李健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此后，李健与陈秀霞再没到楚雄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显然本案已经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秀霞以同意上诉人李健的上诉意见为由进行了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健申请证人李秀琴出庭作证，证明2009年4月27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顶付给陈秀霞以及2010年4月之前陈秀霞一直找楚雄房地产公司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的事实。
证人李秀琴陈述：其于2009年春节后至2011年4月份在楚雄房地产公司财务上任主管会计，2011年辞职离开楚雄房地产公司。2009年4月27日楚雄房地产公司以黄河花园21号楼251、252号房屋抵顶陈秀霞工程款的手续是其经手的，当时根据楚雄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出具的结算单，在与售房部联系确认在有房源的情况下，与陈秀霞签订顶房协议。顶房协议一式三份，财务留一份，售房部留一份，工程承包人留一份。2011年4月在其离开楚雄房地产公司之前，陈秀霞多次找过楚雄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其经手办理的订房协议数量多，不能记清楚每一套房屋顶房协议的日期、房号。楚雄房地产公司每次出具顶房协议时，其在职期间经手办理的顶房协议的空白处都是由其书写的，甲方代表处签名也是其签的。楚雄房地产公司财务主管人员办理顶房协议时所依据的凭证就是工程部提供的结算单。签订顶房协议时有时因为书写量过大，同一套房子的协议一式三份，就填写一份，复印两份，再统一盖章。两套房子如果面积、金额相同的时候，就先填写一份，再复印一份，最后填写房号。2009年4月27日在办理251、252号房顶房协议时，251号在前，252号在后，不可能把顺序在后的放在前面写。楚雄房地产公司财务部门对经手办理过的顶房情况建有台账，但是财务人员更换频繁，台账信息不准，所以每次给承包方顶付房屋时都是售房部给财务部门提供房屋信息，由于管理混乱，一房几卖的情况都有。李健提供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顶房协议上甲方代表处是其的签名，协议的空白处是其填写的，没有涂改。2011年4月份其辞职离开楚雄房地产公司之前，不认识李健。
对证人李秀琴的证言，被上诉人楚雄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在发问时存在诱导的情形，显然上诉人已将本案的关键事实与证人沟通一致；2.证人陈述在做顶房协议时存在复印以节省时间的情况，但强调仅就相同部分进行复印，不同部分都是用笔书写，且签名是由本人签名，而且当庭陈述对251号顶房协议没有进行任何涂改，并且当时做顶房协议时先做的251号，后做的252号，与上诉人出示的顶房协议相矛盾，矛盾之处在于251号房号仅是“1”处进行了涂改，甲方代表“李秀琴”的签字系复印，如果是先做的251号的话，就算是出现复印的情况，也不会出现涂改，涂改也是在252号上涂改，显然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出示的证据系上诉人涂改形成的，一审判决得当；3.证人关于诉讼时效的证言不能对抗一审中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自认。
对证人李秀琴的证言，本院认证如下：李秀琴的证言与楚雄房地产公司提供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2号房屋的《顶房协议》、李健提供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的《顶房协议》相矛盾，不足以证明2009年4月27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将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抵顶给陈秀霞；其证言也不能证明李健在2009年7、8月份以后至李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向楚雄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证人李秀琴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李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健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楚雄房地产公司是否将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抵顶给了陈秀霞，李健请求楚雄房地产公司交付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或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09年6月5日，李健及陈秀霞到楚雄房地产公司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购房手续，楚雄房地产公司拒绝办理，同年7、8月份，李健再次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办理，楚雄房地产公司仍然没有办理，此后李健并没有再找楚雄房地产公司处理涉案房屋的事宜。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没有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下，李健2009年7、8月份要求楚雄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被拒绝后，应当最迟于2011年9月以前向楚雄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李健直至2013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提交证据证实以任何方式向楚雄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诉请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李健关于其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证泰司鉴所（2013）鉴（文书）字第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健提供的《顶房协议》中除第七行“251”中的“1”字和第十九行“陈秀霞”三个字是用中性笔手写的，不是复印形成；第七行“21”和“251”中的“25”、第二十行“4月”中的“4”字有用中性笔描过的痕迹；其他文字均为复印形成；《顶房协议》中第七行“251”中的“1”字处有涂改。将李健提供的251号房屋《顶房协议》与楚雄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52号房屋《顶房协议》进行比对，不难发现，两份《顶房协议》除了“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陈秀霞”签名、房号的末尾数字三处明显不同外，其他部分无论是实质内容还是字迹形态完全一致。结合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李健提供的251号房屋《顶房协议》，是以楚雄房地产公司未盖章、陈秀霞未签名之前的252号房屋《顶房协议》为蓝本复印后盖章、签名形成的。当然，不能仅凭协议的主要内容系复印形成就否定其证明效力，关键是李健提供的251号房屋《顶房协议》中房号“251”中的“1”处有涂改、刮擦痕迹。在两份《顶房协议》约定的单价、面积、总金额都一致的情况下，房号就成为区分不同合同的唯一标识，对房号的涂改、刮擦使该《顶房协议》具有重大瑕疵。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涂改、刮擦痕迹如何形成应由251号房屋《顶房协议》的持有者李健举证证明，但李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反，2009年9月4日楚雄房地产公司已将涉案房屋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顶给冯建军，冯建军于当日将该房屋转让给刘晓娟，2010年1月22日楚雄房地产公司与刘晓娟签订了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李健持有的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顶房协议》存在重大瑕疵，其主张楚雄房地产公司已于2009年4月27日将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抵顶给了陈秀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健请求楚雄房地产公司交付黄河花园21号楼251号房屋或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5元，由上诉人李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万红
代理审判员 张国宏
代理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旭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