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0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国柱，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抚州市广昌县。
辩护人宋礼长，江西维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国柱、邱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5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国柱、邱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国柱及其辩护人宋礼长、上诉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邱国柱与被告人邱某系父子关系。2011年至2015年6月期间，两人在抚州市临川区、抚州市南丰县、南昌市的多个工地、道路多次剪断、挖走路灯电缆线，由邱国柱具体实施挖出、剪断和抽出，由邱某负责望风。随后两人将盗得的电缆线运至偏辟处进行剥皮、抽铜芯处理，再由邱国柱向抚州市各废品收购站销赃。经鉴定，涉案电缆线价值共计472004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年底左右，邱国柱伙同邱某驾车到抚州市汤显祖大道，由邱某望风，邱国柱使用随身携带的钢筋钳、壁纸剪刀等工具，先后三十余次将该路段路灯灯座下的电缆线挖出、剪断、抽出，窃得电缆线（赣昌牌4×50＋1×25型铜芯电缆）共计3100余米。两人得手后共同将电缆线运至偏辟处进行剥皮处理，并将铜芯丝销赃给废品收购站。经鉴定，涉案的电缆线价值人民币372000元。
（二）2012年3月左右，邱国柱伙同邱某到抚州市上顿渡镇才都大道附近，由邱国柱实施、邱某望风，以相同方式先后三次共同窃得该路段路灯电缆线（太平洋牌4×16型铜芯电缆）共计200米左右。两人得手后共同进行剥皮处理并将铜芯销赃给抚州市废品收购站。经鉴定，涉案的电缆线价值人民币6420元。
（三）2013年5月左右，邱国柱伙同邱某驾赣Ｆ×××××吉利轿车到抚州市陆象山大道，由邱国柱实施、邱某望风，以相同方式先后七次共同窃得绿化带中硬井盖内的电缆线（太平洋牌5×70型铜芯电缆）共计100余米、正在使用的景观灯电缆线（太平洋牌5×35型铜芯电缆）共计100余米。两人得手后共同进行剥皮处理并将铜芯销赃给抚州市废品收购站。经鉴定，涉案的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6325元。
（四）2013年5月左右，邱国柱伙同邱某到抚州市凤岗河湿地公园，由邱国柱实施、邱某望风，以相同方式先后五次共同窃得景观灯电缆线（太平洋牌5×70型铜芯电缆）共计25米左右。两人得手后共同进行剥皮处理并将铜芯销赃给抚州市废品收购站。经鉴定，涉案的电缆线价值人民币4388元。
（五）2014年5月左右，邱国柱伙同邱某到抚州市南丰县傩乡大道，由邱国柱实施、邱某望风，以相同方式先后十余次在嘉禾天成小区、南丰县检察院、琴台和御府、傩乡大道延伸段路段共同窃得正在使用的路灯电缆线（赣新牌5×16型、5×25型铜芯电缆）共计980米左右。两人得手后共同进行剥皮处理并将铜芯销赃给抚州市废品收购站。经鉴定，涉案的电缆线价值人民币58840元。
（六）2015年6月13日凌晨，邱国柱伙同邱某驾赣Ｆ×××××黑色吉利自由舰轿车到南昌市华南城附近工地，由邱某望风、邱国柱具体实施，共同窃得工地附近正在使用的路灯电缆线（东南牌5×25型铜芯电缆）40余米。次日凌晨，两人以相同方式到南昌市华南城附近工地窃得路灯电缆线（滕阁牌铜芯电缆）20余米。经鉴定，涉案的40余米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480元。涉案的20余米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551元。
当日18时许，邱国柱、邱某从南昌市驾车回抚州市区后，在抚州市玉茗大道延伸段剥电缆线皮时，被祝家村村民发现报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受理案件登记表、关于外环路绿化景观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抚州市路灯管理所出具的《合同书》、江西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南丰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归案说明、被告人邱国柱、邱某手机通话详单、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被告人邱某现场指认笔录、被害人黄某、朱某、夏某、陈某的证言、证人祝某1、祝某2、祝某3的证言，被告人邱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国柱、邱某共同盗窃财物，经鉴定，涉案电缆线价值共计47200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邱某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理。在第一、二起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某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邱国柱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邱某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责令被告人邱国柱、邱某退赔被害人损失。
邱国柱上诉提出：他没有做过盗窃电缆的事情，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邱国柱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受理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邱某现场指认照片、绿化景观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与该起犯罪事实无关联性。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五起犯罪事实错误，上诉人邱某2014年5月在上海打工，没有作案时间。3、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第五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邱某的供述是不真实的。4、本案中的赃款赃物不知去向。
邱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1、上诉人邱国柱、邱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财物，经鉴定，涉案电缆线价值共计人民币47200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检察员对原审定罪及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原审法院认定邱某在第一起、第二起盗窃的犯罪事实中，系未成年人犯罪适用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又适用减轻处罚，考虑到邱某在公安机关及二审庭审时的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二审法院对邱某适用减轻处罚。2、邱国柱、邱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邱国柱、邱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邱国柱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调取一审法院认定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视频监控，本院依法调取了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该份证据证明2011年汤显祖大道开始施工，当时整个汤显祖大道都没有天网视频，所以尽管案发多次，却没有视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2011年年底至2015年6月13日期间，邱国柱伙同邱某驾车到抚州市汤显祖大道、抚州市上顿渡镇才都大道附近、抚州市陆象山大道、抚州市凤岗河湿地公园、抚州市南丰县傩乡大道及其延伸段、南丰嘉禾天成小区、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南丰琴台和御府、南昌华南城附近工地，由邱某望风，邱国柱使用钢筋钳、壁纸剪刀等工具，多次将上述路段路灯电缆线挖出、剪断、抽出，共窃得电缆线（赣昌牌4×50＋1×25型铜芯电缆）3100余米、电缆线（太平洋牌4×16型铜芯电缆）200余米、电缆线（太平洋牌5×70型铜芯电缆）共计100余米、正在使用的景观灯电缆线（太平洋牌5×35型铜芯电缆）100余米、电缆线（太平洋牌5×70型铜芯电缆）共计25余米、电缆线（赣新牌5×16型、5×25型铜芯电缆）共计980余米、正在使用的路灯电缆线（东南牌5×25型铜芯电缆）40余米、电缆线（滕阁牌铜芯电缆）20余米。经鉴定，以上电缆价值共计人民币472004元的事实一致。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确实、充分，并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邱国柱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邱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受理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邱某现场指认照片、绿化景观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与该起犯罪事实无关联性、在第一起、第五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邱某的供述是否真实、上诉人邱国柱是否盗窃过电缆的问题。
经查，原审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取得的，邱某在侦查机关及二审庭审时有过多次供述，详细供述了其伙同邱国柱盗窃过程的各细节，且未向本院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证据或线索，因此，上诉人邱某在侦查期间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全部犯罪事实，有同案犯邱某的供述、被害人左某、李某的陈述、证人邹某、胡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书、邱某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相印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二）关于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五起犯罪事实错误，上诉人邱某2014年5月在上海打工，没有作案时间的问题。
经查，根据上诉人邱某在公安机关及二审庭审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全部犯罪事实包括第五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原审认定的第五起犯罪事实的时间有异议，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被害人夏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以来，其位于南丰县傩乡大道工地电缆线多次被盗。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邱某的供述及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能与现场勘查笔录、邱某的现场指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次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因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但犯罪时间认定错误不影响本次犯罪事实。
（三）关于本案中的赃款赃物不知去向的问题。
经查，赃款赃物只是定罪量刑的证据之一，但并不是必须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邱某在侦查机关曾有过供述和确认、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邱某现场指认笔录、通话记录详单等证据相印实，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四）关于上诉人邱某的量刑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邱某对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邱某量刑时已考虑其在第一、二起盗窃共同犯罪中系未成年人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再要求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国柱、邱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7200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邱国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邱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邱某在第一、第二起盗窃的犯罪事实中，系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邱某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处罚错误，应予以纠正；认定第五起犯罪事实的时间错误，应予以纠正，认定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处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凤英
审 判 员 陈明星
代理审判员 华 苑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