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荣马新能源有限公司。
上诉人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克斯公司）、上诉人江苏荣马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马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莱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荣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9日，普莱克斯公司、荣马公司签订了《产品供应协议》（以下简称2011年协议），约定由普莱克斯公司向荣马公司销售氮气，包括气态和液态。协议第1.2条约定每月平均用气量200吨，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120吨，日最高用气量12吨，液态产品单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58.12元／吨，含运费。第1.5条约定首次供气日：即普莱克斯公司有义务向荣马公司供应、荣马公司有义务接收普莱克斯公司产品的起始日期。除非另有书面约定，双方同意首次供气日为2011年11月1日。如实际开始供气日早于该日，则以实际开始供气日为首次供气日。第3.3条约定除不可抗力，普莱克斯公司应当保证产品供应，且荣马公司应当保证购买本协议第1.2款中约定的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若荣马公司于任何月度实际使用的产品数量低于上述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则荣马公司应当按照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乘产品单价支付该月的产品价款。第5.1条约定普莱克斯公司应于每月30日前向荣马公司开具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产品发票，发票金额包括产品的价款及在供气装置租赁协议下供气装置的租金（若有），荣马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的30天内全额支付发票款项。第5.3条约定荣马公司每次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欠付金额0.1%的利率向普莱克斯公司支付滞纳金。在荣马公司清偿所有逾期应付款项和滞纳金之前，普莱克斯公司有权通知荣马公司暂停供应产品，且并不因此承担不交货或迟延交货的责任。若荣马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天，普莱克斯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追究荣马公司的违约责任。第9.1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后自文首所示日期起生效，至首次供气日起的1年届满时为止（“协议期限”）。除非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期满前6个月书面通知对方本协议期满不再续约，否则本协议在协议期满后将每次自动延续与本协议等长的期限。
2012年11月21日，普莱克斯公司、荣马公司再次签订了《产品供应协议》（以下简称2012年协议），协议第1.2条约定每月平均用气量180吨，最低购买量80吨，液态产品单价622元／吨，含运费，不含17%增值税。第1.4条约定首次供气日：即普莱克斯公司有义务向荣马公司供应、荣马公司有义务接收普莱克斯公司产品的起始日期。除非另有书面约定，双方同意首次供气日为2012年11月21日。如实际开始供气日早于该日，则以实际开始供气日为首次供气日。第3.3条约定在本协议无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约定的情况下，若出现荣马公司连续三个月的月平均购买量低于本协议第1.2款中约定的每月平均用气量的80%的情形，则普莱克斯公司有权从第四个月开始以不低于当时产品价格10%的幅度上调产品价格。第5.1条约定普莱克斯公司应于每月30日前向荣马公司开具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产品发票，发票金额包括产品的价款及在供气装置租赁协议下供气装置的租金（若有），荣马公司应在普莱克斯公司开具发票日后的30天内全额支付发票款项。第5.3条约定荣马公司每次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欠付金额0.1%的利率向普莱克斯公司支付滞纳金。在荣马公司清偿所有逾期应付款项和滞纳金之前，普莱克斯公司有权通知荣马公司暂停供应产品，且并不因此承担不交货或迟延交货的责任。若荣马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天，普莱克斯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追究荣马公司的违约责任。第10.1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后自文首所示日期起生效，至首次供气日起的三年届满时为止（“协议期限”）。除非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期满前6个月书面通知对方本协议期满不再续约，否则本协议在协议期满后将每次自动延续与本协议等长的期限。第10.3条约定除本协议第10.1款另有规定外，本协议期限内，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本协议，否则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提前解除协议的违约金为协议剩余月度乘以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注：若无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则以第1.2款中所述的每月平均用气量的50%替代）再乘以产品单价。剩余月度少于6个月的，以6个月计。第10.4条约定若荣马公司违反本协议第3.2款约定，未经普莱克斯公司同意向第三方进行气体采购或进行气体转售，普莱克斯公司有权要求荣马公司停止违约行为、继续履行本协议的规定并赔偿因荣马公司违约给普莱克斯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视荣马公司的违约为荣马公司提前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荣马公司承担第10.3款所述的提前解约的违约金。
普莱克斯公司自2011年11月24日起向荣马公司供应氮气，最后供货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16日，普莱克斯公司共向荣马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09，186.78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向荣马公司供应了相应金额的氮气。发票备注栏中载明的供货时间及数量与实际供应情况一致。普莱克斯公司认可荣马公司已支付货款844，232.56元。
2013年12月4日，普莱克斯公司向荣马公司发出停货提示函称，要求荣马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如荣马公司在2013年12月6日之前不能支付超期应付货款188，760元，普莱克斯公司将被迫向荣马公司停止供货。此后，荣马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普莱克斯公司亦未进行供货。2013年12月26日及此后，荣马公司存在向第三方淮安盈达气体有限公司采购气体的行为。2014年6月27日，普莱克斯公司向荣马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荣马公司支付截至2014年5月拖欠的产品购买费本金1，141，824.21元，并要求荣马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下一次订购氮气的具体时间且严格按照《产品供应协议》的约定向普莱克斯公司采购氮气产品并支付产品价款。原审审理中，普莱克斯公司、荣马公司一致同意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产品供应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普莱克斯公司、荣马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对于2012年协议是否有每月最低购买量的约定，该协议第1.2条约定最低购买量80吨，并未明确约定每月最低购买量为80吨，另外该协议删除了2011年协议第3.3条关于每月实际使用量低于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的，应当按照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乘以产品单价支付该月产品价款的约定，从这一明显的变化可以看出，2012年协议未约定每月最低购买量并不是疏忽，而是刻意为之。对普莱克斯公司称应推定为每月最低购买量80吨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根据2011年协议第1.5条及第9.1条的约定，该协议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对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20日期间，根据协议第9.1条关于协议期满后自动延续的约定，应继续适用2011年协议的规定。2012年11月21日，普莱克斯公司、荣马公司重新签订了《产品供应协议》，对相应条款进行了变更。根据2012年协议第1.4条及第10.1条的约定，该协议期限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
根据2011年协议第1.2条、第3.3条的约定，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120吨，液态产品单价658.12元／吨，含运费。荣马公司于任何月度实际使用的产品数量低于上述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则荣马公司应当按照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乘产品单价支付该月的产品价款。在该协议项下，荣马公司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20日期间，每月实际使用的产品数量均低于每月最低购买量120吨，每月应按照120吨乘以产品单价658.12元／吨计算，支付产品价款78，974.4元，故荣马公司共计应支付的产品价款为1，026，667.20元。
鉴于2012年协议中没有每月最低购买量的约定，故该协议项下荣马公司应按照实际购买量支付产品价款。普莱克斯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的实际供货期间为在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3日，荣马公司认可其实际采购的数量与发票中载明的数量一致。普莱克斯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16日开具了金额共计642，594.41元的发票，在2012年12月20日开具的发票中，2012年11月22日供货的16.129吨液氮按照2012年协议约定的价格622元／吨计算，价税合计为11，737.72元。故在该协议项下荣马公司共计应支付的产品价款为654，332.13元。
上述两份《产品供应协议》项下，荣马公司共计应支付普莱克斯公司产品价款1，680，999.33元，现荣马公司已支付844，232.56元，还应支付普莱克斯公司836，766.77元，对普莱克斯公司主张的超出该金额的货款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普莱克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根据2012年协议第5.1条、第5.3条约定荣马公司应在普莱克斯公司开具发票日后的30天内支付，每逾期一天应按欠付金额0.1%的利率向普莱克斯公司支付滞纳金。普莱克斯公司开票金额合计1，109，186.78元，而普莱克斯公司按照最低购买量计算的价款并未开具发票，故该部分款项对应的滞纳金，不予支持。由此，荣马公司应付普莱克斯公司滞纳金本金为264，954.22元（开票金额1，109，186.78元-已付款844，232.56元）。原审审理中，经询问，荣马公司对于滞纳金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没有异议。现普莱克斯公司主张荣马公司支付从最后一次开票日2013年12月16日后30日的次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0.1%计算的滞纳金，于法不悖，予以支持，计算基数调整为264，954.22元。
对于普莱克斯公司主张的因荣马公司向第三方采购气体产生的违约金，根据2012年协议第10.4条约定若荣马公司违反该协议第3.2条约定，未经普莱克斯公司同意向第三方进行气体采购，普莱克斯公司有权要求荣马公司停止违约行为、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规定并赔偿因荣马公司违约给普莱克斯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视荣马公司的违约为荣马公司提前解除该协议并要求荣马公司承担第10.3条所述的提前解约的违约金。荣马公司认可在2013年12月26日及此后确实存在向第三方采购气体的行为。在2014年6月27日普莱克斯公司向荣马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中，普莱克斯公司要求荣马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下一次订购氮气的具体时间且严格按照《产品供应协议》的约定向普莱克斯公司采购氮气产品并支付产品价款。由此可以看出，普莱克斯公司在荣马公司向第三方采购气体后，要求荣马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未视荣马公司的违约为提前解除协议。审理中，普莱克斯公司、荣马公司一致同意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产品供应协议》，故不存在协议第10.4条约定的视荣马公司的违约为荣马公司提前解除该协议的情形，普莱克斯公司据此要求荣马公司承担其提前解约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
对于普莱克斯公司主张的工商查档费，普莱克斯公司提供的相关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支持。
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荣马公司支付普莱克斯公司货款836，766.77元；二、荣马公司支付普莱克斯公司滞纳金（以264，954.2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6日起，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普莱克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6元，减半收取计8，393元，由普莱克斯公司负担3，120元，荣马公司负担5，273元。
判决后，普莱克斯公司、荣马公司均提起上诉。
普莱克斯公司上诉称，根据2012年协议，双方约定了每月最低购买量为80吨，作为买方的荣马公司在没有达到最低购买量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最低购买量付款。此外，根据该协议约定，荣马公司未经普莱克斯公司同意向第三方采购气体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普莱克斯公司有权要求荣马公司承担违约金。由于本案的诉讼，普莱克斯公司支出了工商查档费，该费用亦应由荣马公司承担。据此，普莱克斯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文第二项，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荣马公司支付普莱克斯公司货款1，329，692.11元、违约金1，144，480元及工商查档费952.45元。
荣马公司上诉称，2011年协议中尽管有最低购买量的约定，但直至2014年7月31日之前，普莱克斯公司从未向荣马公司主张过按最低购买量支付货款，故普莱克斯公司现在再主张2011年协议中2014年7月31日前按最低购买量计算的付款数及滞纳金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对于2012年协议，其只有2013年12月没有支付货款，货款金额为264，954.22元。故荣马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文第三项，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荣马公司支付普莱克斯公司货款264，954.22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24日起算，按日0.1%计算的利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普莱克斯公司和荣马公司签订的2011年协议、2012年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
一、关于2011年协议
在2011年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荣马公司的每月最低购买量。如果荣马公司任何月度实际购买的数量低于上述每月最低购买量，则荣马公司应当按照每月最低购买量支付该月的价款。荣马公司上诉认为，普莱克斯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前从未向其主张过最低购买量的货款，普莱克斯公司现在再主张最低付款数及滞纳金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1年协议约定了一年的履行期限，在这一年的履行期限内，双方也有月结供货数量的约定，但此不足以否定2011年协议具有整体性，其所涉及的相关债权债务亦具有关联性。因此，2011年协议项下相关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该协议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由于2011年协议的实际履行期至2012年11月20日，而普莱克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在2014年11月20日前，故普莱克斯公司在本案中向荣马公司主张2011年协议项下的最低付款数及滞纳金并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荣马公司以诉讼时效作为抗辩而拒绝支付2011年协议项下的最低付款数及滞纳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2012年协议
对于2012年协议，双方约定荣马公司“每月平均用气量180吨，最低购买量80吨。”从协议的文义来看，双方对于荣马公司每月的最低购买量为80吨是明确的。在本案审理中，荣马公司抗辩称，“最低购买量80吨”是指其在合同期内的最低购买量。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三年，每月平均用量为180吨，荣马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期内的最低购买量显然不可能只有80吨。荣马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有违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此所作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2012年协议并未像2011年协议一样约定当荣马公司于任何月度实际使用的产品数量低于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时，荣马公司应当按照每月最低购买／付款量乘以产品单价的方式来支付该月的产品价款。因此，普莱克斯公司主张在2012年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荣马公司在未达到最低购买量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最低购买量付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2012年协议项下荣马公司应付普莱克斯公司款项的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2012年协议，普莱克斯公司在荣马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有权暂停向荣马公司供应产品。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荣马公司未及时付款，普莱克斯公司停止了向荣马公司供货。普莱克斯公司的上述行为合法有据，并无不妥。该协议同时约定，荣马公司未经普莱克斯公司同意而向第三方采购气体，普莱克斯公司则有权要求荣马公司停止违约行为、继续履行协议或视荣马公司的违约行为为荣马公司提前解除协议，并按照每月最低购买量乘以剩余月度来计算荣马公司应支付给普莱克斯公司的违约金。需要特别提出的是，该约定中的“提前解除协议”并非指荣马公司在发生该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有权提前解除协议，而是指其存在不履行协议的行为。该条款实质上系双方对荣马公司在不履行协议时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的约定。从双方实际的履约过程来看，荣马公司未经普莱克斯公司同意而向第三方采购气体，荣马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期间，普莱克斯公司曾催促荣马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普莱克斯公司当时已经知道荣马公司擅自向第三方采购气体的事实。即使普莱克斯公司知道荣马公司擅自向第三方采购气体，但在其向荣马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未果的情况下，普莱克斯公司基于荣马公司仍在向第三方采购气体的事实，依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视荣马公司为提前解除协议，并向其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已一致同意解除2012年协议，故不存在视荣马公司的违约为其提前解除该协议的情形，以及不应由荣马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判决意见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需要说明的是，荣马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考虑到普莱克斯公司的实际损失，并兼故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认为普莱克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确属过高，故依法予以调整，并酌定荣马公司应支付给普莱克斯公司的违约金为15万元。至于普莱克斯公司主张的工商查档费，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普莱克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荣马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三、上诉人江苏荣马新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8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393元，由上诉人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82元，上诉人江苏荣马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84元，由上诉人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64元，上诉人江苏荣马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