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研，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珍，女，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强，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运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汉秋，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孔东培，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
法定代表人：简焯添。
上诉人黄凤珍、黄永强、黄俊研因与被上诉人简汉秋，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8年起，简汉秋承包经营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位于大屈坑山塘的土地。当时并无签订合同，也未明确实际承包面积，简汉秋按口头约定的标准缴交承包费。2005年起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其中一份约定的面积为2亩，一份约定的面积为0.149亩。简汉秋称当时并未实际丈量承包土地面积，只是填写最初目测的面积，而其自最初承包后已自己开拓荒地，面积增加了。2012年起，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规范发包行为，发包土地面积均按卫星地图测算。2012年10月26日，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续签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面积为7亩＋1.6亩共8.6亩。
2009年起，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在上述2012年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承包合同约定的7亩土地上占用5亩经营养牛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每月向简汉秋缴交4000元的租金，水电费据实另计。就该4000元租金的性质，简汉秋称系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转包其5亩土地的承包费，而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则称简汉秋2012年前并未承包该5亩土地，该4000元租金系租用简汉秋其中一个黑棚内水电的租金。简汉秋就此提供了2009年起的收据20份，其中每月4000元的租金收据多数载明款项为“黄凤珍租金”，而2010年9月28日的租金收据则载明为“黄凤珍场地租金”。前述20份收据中有部分电费收据，其中一份载明的交款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一份载明的交款时间为2013年1月5日，缴交的为2012年11月-2013年1月的电费。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每月向简汉秋缴交的电费基本不超过3000元。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对该些收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称其养牛场的用地是经屏山二村村长口头同意的，但未签订合同，也未缴交租金。
2012年9月起，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未再向简汉秋缴交每月4000元的租金。2013年1月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未再使用简汉秋的水电，也未再向简汉秋缴交此后的电费。庭审中，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称其已自行报装水电，花费10000多元。简汉秋确认此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未使用其水电，并确认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自行搭建了牛棚。
因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拒绝缴交2012年9月及之后租金，简汉秋遂委托律师于2013年4月份发函给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要求解除转包合同。
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简汉秋申请，追加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原审法院向第三人送达诉讼材料时，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简焯添明确表示不派员出庭。原审法院要求向其社了解相关情况并记录在案，简焯添表示可以，称其社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并无土地承包关系，争议的8亩多土地是其社发包给简汉秋的。但原审法院做成笔录后要求简焯添签名，简焯添又予拒绝。庭审中，简汉秋认为简焯添所述为实，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则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1年11月22日，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石壁街道办事处签订一份《奶牛场搬迁奖励协议》，约定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必须在2014年9月30日前将全部奶牛全部搬离番禺区。第二次庭审中，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确认现已未在涉案土地上养牛。
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确认其自行报装水电的费用才10000多元，而其每月实际电费也基本不超过3000元，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称每月4000元的租金仅为租用简汉秋黑棚内水电租金，从前述三项费用比值分析，显然不合情理。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自2012年9月起未缴交每月4000元的租金，但水电费则一直缴交至2013年1月。该事实也表明4000元的租金与租用水电无关。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向简汉秋每月缴纳4000元租金，其中2010年9月28日的收据明确载明款项为场地租金。而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简焯添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也明确表示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无承包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起，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即转包简汉秋承包的大屈坑山塘的部分土地，每月缴交的4000元租金即为转包费。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称其养牛场的用地系向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承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与简汉秋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自2012年9月起拒交转包费，简汉秋有权解除合同。因简汉秋未于本案请求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返还转包土地，另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又在转包土地上自行搭建了牛棚，也未于本案请求处理，故对合同解除后的转包土地返还及其上建筑物的拆除或补偿问题，由双方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则另案解决。因本案不处理转包土地的返还问题，转包土地的返还时间还未确定，故简汉秋主张的租金即转包费，宜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其后租金，也由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另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以下判决：一、解除简汉秋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之间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大屈坑山塘土地的转包合同关系；二、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向简汉秋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土地转包费；三、驳回简汉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诉讼费700元，由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负担。
判后，上诉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如下：（一）2012年前，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与简汉秋之间的租赁标的没有依法查清。按照简汉秋的说法，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租赁的是简汉秋的6亩土地，按照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说法，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租赁的是简汉秋的“黑棚”，那么“黑棚”是否存在以及两方中谁的说法更可信的问题，原审法院均没有依法查明。经阅卷，原审第一次开庭于2013年7月25日14：45-16：10进行，根据该庭审笔录（以下简称“第一次开庭笔录”）第8页第7至10行记载：法庭曾关注过这样一个问题：2012年前，简汉秋租给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土地面积是多少？简汉秋的代理人支吾其词，没有回应。事实是，根据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其承包的土地面积仅仅2.149亩，简汉秋自己又承认自己使用的土地也是2.149亩，可见简汉秋租赁给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土地面积应为0。关于简汉秋从2009年开始收了很多年的4000元租金是租赁什么标的物所产生的租金问题，第一次开庭笔录第8页倒数第7行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第一次应答时明确表示为“黑色棚的租金”。第一次开庭笔录第9页第12行简汉秋第二次明确之所以没交租金是因为简汉秋建造的“黑色棚已经倒塌，我方也没有再使用，所以不用交租金”，第一次开庭笔录第12页第9行黄俊研再次明确该4000元为“向他租黑色棚来借用水电”。本案原审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10：00-11：30，根据该次开庭笔录第9页倒数第4行记载，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再次明确该4000元为“黑棚的使用费”。从上述引文可知，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开庭时对于租赁标的有过不止一次表述为“黑棚”。原审法院认定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称每月4000元的租金仅为租用简汉秋黑棚内水电租金”有误。“租黑棚”与“租黑棚内水电”属于完全不同的概念。应该承认，这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自身文化水平不高，原审又没有聘请专业律师代理有很大关系。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在《答辩状》中的确有表述为“被答辩人提交的2012年8月前的租金收据是当时我们借用其原‘2亩地’内工棚水电时向其交纳的租金。”但是，这其实是一个笔误。原审法院在看到这些自相矛盾的陈述时，应当再三询问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当事人，只有这样才能查明案件真实，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这样做，导致了本案判决的全盘错误。（二）原审法院由于没有依法查明租赁标的，导致其判决逻辑自相矛盾。虽然原审判决通篇也没有回答讼争“租赁标的为何”这个问题，但是，从判决行文还是能推定原审法院认定了租赁标的为除简汉秋自用的2.149亩土地之外的约6亩土地，如此一来，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前，简汉秋向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承包的土地仅仅为2.149亩，那么，2012年前简汉秋无理由收取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每月交纳的4000元租金。可见原审判决的逻辑无法完成自证。（三）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之所以会将“租赁黑棚”陈述为“租赁黑棚内的水电”，第一，虽然黑棚没有使用很久，但是，即使没有实际使用黑棚，因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自盖的牛棚离不开从黑棚内接出来的水电，所以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思维里很容易出现“只是租黑棚内的水电每个月都要交4000元”这样的概念。第二，“黑棚”倒塌之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仍然继续交纳了一段时间租金，因为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的租期为三年。第三，黑棚倒塌之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从其它地方接来水电之前，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仍然离不开从黑棚内接出来的水电。（四）只有认定本案讼争租赁物为“黑棚”，所有的逻辑矛盾才能迎刃而解。1.因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租赁的是黑棚而不是土地，所以在2012年前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承包合同记载的土地才会是2.149亩；2.因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租赁的是黑棚而不是土地，所以在黑棚倒塌，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没有实际使用之后才会拒不支付租金。（五）如果认定本案讼争租赁物为“黑棚”而不是约6亩土地，要解决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与简汉秋之间关于该6亩土地租赁应当如何支付租金的问题，其先决条件为确认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就该合同的效力，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经受理，故建议本案宜中止审理，待2012年10月26日的《农地承包合同》效力案审结之后再继续审理。综上，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简汉秋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简汉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简汉秋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俊研等三人的上诉理由及一审答辩意见都不属实，目的是拖延交还土地给简汉秋，等待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承包土地合同到期后，利用其占有土地的优势，迫使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将土地发包给黄俊研等上诉人。（一）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就涉案土地签订过两份书面承包合同，一份是2008年到2011年，另一份是本案中的2012年到2014年。2009年底黄俊研等上诉人转包简汉秋的土地，当时以双方都是同一合作社的熟人为由不签订书面合同，为本案纠纷埋下伏笔。（二）2012年出现三种新情况，第一是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开始规范地丈量土地，而非根据目测大概填写承包面积；第二是黄俊研等上诉人不断要求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直接将涉案土地绕过简汉秋发包给黄俊研等上诉人；第三是鉴于黄俊研等上诉人的无理要求，简汉秋也想解除与黄俊研等上诉人的转包关系，于是提出加收承包款的要求，从而引起本案纠纷。黄俊研等上诉人得知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决定与简汉秋续签承包合同，就于2012年9月份开始停交承包款。（三）在诉讼中，黄俊研等上诉人至今都利用三个漏洞来捏造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合同侵犯其权利、及黄俊研等上诉人没有与简汉秋签订转包合同的事实。漏洞一：2012年之前没有精确丈量土地；漏洞二，因规范丈量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没有及时签订续签合同；漏洞三，简汉秋与黄俊研等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转包合同。（四）黄俊研等上诉人为掩饰谎言，陈述了前后矛盾的内容：1.黄俊研等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写明，租金是借用水电所交的钱，而在上诉状又说是租赁黑棚的钱；2.原审判决关于黄俊研等上诉人自身的陈述有矛盾，租金4000元用于租水电的比值不合理的问题，以及黄俊研等上诉人2012年9月份停交承包费之后还向简汉秋缴纳水电费直至2013年1月份的事实，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简焯添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也可以证明黄俊研等上诉人的土地就是简汉秋转包给他们的土地，否则黄俊研等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从何而来。黄俊研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卢锐辉的证明，恰好说明简汉秋转包土地给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事实，如果不是简汉秋转包土地，而是黄俊研等上诉人向村里租赁承包的，那么当时简汉秋也不需要到场。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是卢锐辉的证明，卢锐辉是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建造牛棚的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称是在一审庭审之后2014年3月17日才拿到卢锐辉的证明，卢锐辉在证明中说明：2009年9月27日为了配合南站的拆迁工程，当时石壁街街道办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干部一起到现场查看了涉案地块，当时涉案地块是一块荒地。当时查看地块的目的是为了让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在原来的奶牛场拆迁后进行安置。在场的有本案各方当事人以及石壁街街道办的负责人。当时查看地块后达成协议：由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出资帮简汉秋搭建一间钢架结构的牛棚，面积325平方米，所有材料和人工费都由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出资；剩下的荒地地块由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出资委托卢锐辉建造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自己使用的牛棚，共1620平方米，采取大包干方式，包括天面、地面、围栏、排水沟等工程。当时卢锐辉也在场，达成协议后，30日挖机进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提交该份证据用以证明其经营牛场的土地经村委会同意是不用交租金的，本案的租金与该地块上的租金没有关系。证据二，双方另案诉讼中，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穗番法立民初裁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称该案二审还未作出生效裁定，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已于2013年12月17日上诉。
简汉秋质证认为：证据一卢锐辉的证明，恰好说明简汉秋转包土地给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事实，如果不是简汉秋转包土地，而是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向村里租赁承包的，那么当时简汉秋不需要到场。确认证据二裁定的真实性，但不清楚该裁定是否生效。
另查明：黄俊研等上诉人二审期间确认涉案黑棚在2010年自然倒塌，之后土地就荒废了，由于双方约定租赁3年，所以其一直向简汉秋缴纳租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简汉秋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之间的租赁合同所对应租赁物。首先，根据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二审提交的卢锐辉的证明可见，涉案牛棚是在2009年9月30日开始建造，而从简汉秋原审提交的证据可见，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从2009年10月开始向简汉秋每月交纳4000元的租金，可见是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自开始使用涉案土地后开始向简汉秋支付租金。其次，黄俊研等三人称所租用的是简汉秋原有“黑棚”的水电而向简汉秋支付每月4000元的租金，后因黑棚倒塌，其亦自行开通水电，故无需再租用简汉秋水电因而无需支付租金。但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自认可见，简汉秋的“黑棚”在2010年已经倒塌，而此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仍继续交付租金，可见所租用的并非“黑棚”本身；而黄俊研等三人在2013年1月后才自行缴纳水电费，按照黄俊研等人前述解释，其在此之前仍在租用简汉秋的水电，理应缴纳该期间的租金给简汉秋，但黄俊研等人实际在2012年9月即已停止缴纳租金，其行为与其前述解释不符。再次，虽然简汉秋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之间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前后约定的土地面积有所不同，但依据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同以及原审法院对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的调查内容可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确认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人为简汉秋，而黄俊研等人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故此，结合前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起，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转包简汉秋承包的大屈坑山塘的部分土地，并判决其三人向简汉秋支付每月4000元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俊研等三上诉人提交的卢锐辉的证明并无反映双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归属问题，所提交民事裁定书亦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至于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2013）穗番法立民初裁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判决的问题。该案的裁决结果不属于本案必须审理必须依据的情形，黄俊研等三人前述中止审理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黄俊研、黄凤珍、黄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梅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