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2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辽源市益帮建筑材料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白泉镇集贤村*组。法定代表人：郑丰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青林，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辽源市集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白泉镇集贤村。法定代表人：李国忠，该公司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青林，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秋，辽源市龙山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辽县东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白泉镇镇兴委*号楼(白泉粮库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志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国宣，男。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东辽县垠龙煤矿。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平岗镇老龙村*组。投资人：李国宣，该矿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辽源市益帮建筑材料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帮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辽源市集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丰煤矿）、被申请人张贵、东辽县东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融公司）、李国宣、东辽县垠龙煤矿（以下简称垠龙煤矿）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益帮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新证据《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咨询辽源市集丰煤矿、东辽县垠龙煤矿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有关事宜的函》、《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的复函》，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集丰煤矿、垠龙煤矿及益帮公司没有进行治理工作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集丰煤矿、垠龙煤矿与益帮公司签订的《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协议书》日期虽多次改动，且最早日期是在益帮公司正式登记成立以前，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不能以此否认该协议的效力。集丰煤矿、垠龙煤矿和益帮公司是自己治理还是委托他方治理，均不能否认治理工作已经通过验收的事实。原审判决以日期有改动，集丰煤矿、垠龙煤矿及益帮公司不能提供其他治理证据为由对此客观事实不予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不能被强制执行。首先，保证金属于专款专用的款项，不得挪作他用。其次，保证金的性质也决定了该款具有权利质押的性质，虽所有权属于企业，但已独立于企业其他财产并以保证金的形式固定化，只能用于环境治理恢复。再次，益帮公司之所以同意在集丰煤矿、垠龙煤矿已经关闭且无财产支付治理费用的情况下签署治理协议并进行治理工作，是基于保证金只能用于环境治理恢复。益帮公司对具有权利质押性质的保证金享有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将保证金702.03万元解除冻结、扣划并支付给益帮公司。集丰煤矿申请再审称：同意益帮公司的上述再审申请意见。另补充：案涉保证金中的288.82万元为集丰煤矿缴存，集丰煤矿完成了矿山环境治理恢复工作并通过验收，该部分保证金应返还给集丰煤矿。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将上述集丰煤矿缴存的保证金返还给集丰煤矿。张贵提交意见称：（一）集丰煤矿是被执行人而不是案外人，不具有上诉主体资格。另外，垠龙煤矿是因采矿证过期被政府强制关闭的，而且李国宣、垠龙煤矿、集丰煤矿及张贵达成执行和解，同意将案涉保证金优先支付给张贵，故本案的执行正确。（二）集丰煤矿、垠龙煤矿、益帮公司均是李国宣的企业，执行和解协议的反悔是李国宣的意思，益帮公司主张的民事权益实际应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张贵合法扣押的财产权益。（三）益帮公司无矿业环境治理资质，东辽县人民政府让益帮公司进行治理，违反法律规定。（四）垠龙煤矿、集丰煤矿治理验收完毕后，保证金失去应有作用，不再具有专款专用性质，变成企业自有资金，一审法院予以查封正确，益帮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五）益帮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政府确认益帮公司完成治理的事实。请求驳回集丰煤矿、益帮公司的再审申请。东融公司提交意见称：益帮公司、集丰煤矿将东融公司列为第三人错误，保证金被张贵申请法院查封并划扣，不是东融公司的原因，东融公司也是受害人，是人民法院错误办案所致。如果保证金可以被查封执行，东融公司的查封保全在先，应优先得到保护。李国宣提交意见称：李国宣与案涉保证金没有关系，保证金应该由政府处理。垠龙煤矿提交意见称：益帮公司将垠龙煤矿列为第三人错误。垠龙煤矿是依据政府文件规定被强制关闭的。垠龙煤矿已完成《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至于益帮公司未能用案涉保证金优先得到受偿，完全是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源中院）违法办案所致，与垠龙煤矿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益帮公司、集丰煤矿的再审申请，本案的审查重点为：原审判决驳回益帮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益帮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审判决；应否支持集丰煤矿的再审申请。关于原审判决驳回益帮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益帮公司请求撤销辽源中院作出的（2015）辽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解除对集丰煤矿、垠龙煤矿缴存于吉林省国土资源厅的保证金702万余元的查封并优先支付给益帮公司，应举证证明益帮公司对案涉保证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在原审中，益帮公司对其主张的完成集丰煤矿、垠龙煤矿矿山环境治理恢复工作，同时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矿山治理工作，且因案涉工程拖欠民工工资等事实以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无法确认益帮公司对集丰煤矿、垠龙煤矿的债权真实存在，对此，益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2016年修订）第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按照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的要求履行了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义务，经有关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组织验收合格的，按义务履行情况返还相应额度的保证金及利息。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集丰煤矿、垠龙煤矿分别因存在安全隐患和采矿证过期，被政府决定予以强制关闭。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会同辽源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专家对该两矿进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验收，同意通过验收，建议返还矿山缴存的保证金。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吉国土资环发（2015）8号文件，同意全部返还集丰煤矿、垠龙煤矿缴存的保证金702.03万元及利息。因此，即使益帮公司对集丰煤矿、垠龙煤矿的债权真实存在，保证金因矿山环境治理恢复工作已经完成而转为集丰煤矿、垠龙煤矿的普通财产。益帮公司主张对案涉保证金享有优先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辽源中院裁定查封属于被执行人集丰煤矿和垠龙煤矿的702万余元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益帮公司作为新证据提交的东辽县人民政府东府函[2016]77号《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咨询辽源市集丰煤矿、东辽县垠龙煤矿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有关事宜的函》，系东辽县人民政府就案涉保证金向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咨询函；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吉国土资环发[2016]79号《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将缴存于该厅的保证金返还给原采矿权人，若原采矿权人需要变更保证金返还渠道的，可给予配合办理。上述两份文件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作出的相关认定存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驳回益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而应予再审的情形。关于应否支持集丰煤矿的再审申请的问题。在原审中，集丰煤矿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辽源中院（2011）辽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集丰煤矿是否基于民事判决成为被执行人，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向执行部门申请解决，对集丰煤矿的上诉请求未予审理。集丰煤矿作为被执行人并未对辽源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本案系益帮公司不服该院作出的（2015）辽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现集丰煤矿申请再审主张案涉保证金中的288.82万元由其缴存，请求予以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益帮公司、集丰煤矿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辽源市益帮建筑材料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辽源市集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武建华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关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