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96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号。
负责人朱杰勇，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贤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明星。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周国金，男，汉族，1956年4月19日出生，住所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徐家乡白洲村下白洲组**号。
委托代理人崔建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怡明，男，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平远直街**号***房。
被告陈锡燎，男，汉族，1974年9月30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怀集县凤岗镇新乡村委会新乡村***号。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伟良，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诉被告周国金、黎怡明、陈锡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小芳独任审理，并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左贤生、孙明星，被告周国金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建军，被告黎怡明、陈锡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伟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4月3日12时40分由被告陈锡燎驾车行至佛山市禅城区镇中路佛山市化机公司与工农路口与被告周国金骑乘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及被告周国金受伤。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锡燎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5月23日，经过协商，被告黎怡明、陈锡燎及被告周国金达成《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下简称调解协议），由原告一次性补偿给被告周国金事故损失9.1万元。原告与被告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告在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显示肇事车辆为中型载客汽车，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驾驶人必须持有B1驾驶证方能驾驶该车，但被告陈锡燎所持驾驶证为B2，即持有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交强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仅负有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陈锡燎显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关于保险人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予以赔付保险金的行为不应作为认定变更保险合同的依据。保险人请求返还所赔付的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违反保险条款及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次事故赔偿中保险公司对于商业险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的赔偿，根据条款约定原告仅对于伤者抢救医药费负有垫付义务，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故根据条款约定，原告对交强险部分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决原告应在交强险限额先行承担垫付赔偿责任，由于调解协议约定按照调解协议赔偿后各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赔偿责任，该约定损害了保险公司对于交强险赔偿部分合法的追偿权，故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出对于调解协议撤销权的请求。综上，调解协议是在原告对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赔偿金额也并未实际支付，请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调解协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周国金辩称：同意撤销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依据是存在重大误解，但重大误解的情形并非原告所称，而是对协议第一条中“此费用已抵扣医药费”的理解与原告有冲突，当时被告周国金的儿子前往协商时，告知其除了抵扣医药费外，还可以得到9.1万元的赔偿，但在办理理赔时，原告的工作人员的意思是一共赔偿9.1万元，因此当时的口头授权是一种重大误解，同意撤销。从原告起诉状中可以看出，造成重大误解的过错在原告，故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身承担。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辩称：一、原告故意混淆有关概念。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驾驶人持有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问题，而在引用有关条文时，又提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原告显然是在混淆概念。被告提供的“陈锡燎机动车驾驶证”已经清楚说明驾驶人有驾驶资格，“陈锡燎机动车驾驶证”显示有效期为6年，驾驶资格是有效的。二、原告提出撤销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违反弃权和禁止反言的原则，应不予支持。保险人的最大诚信原则衍生出弃权与禁止反言原则。根据弃权与禁止反言原则，保险人对保险事故存在免责事由但仍然作出理赔承诺的，在事后的理赔过程中，基于处于优势地位、保险知识、经验极为丰富的保险人不得以该事由主张抗辩。本案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已就保险事故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已足以构成对抗辩权的抛弃。原告作为处于优势地位、保险知识经验极为丰富的保险人，不能出尔发尔，在作出理赔决定（签订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后，再主张撤销该理赔决定，明显违背保险人最大诚信原则（弃权和禁止反言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关于“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保险人应当诚实信用，应当全面履行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的义务。三、原告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是理赔阶段保险人的弃权，保险人应履行赔偿责任。（一）原告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重大误解）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已向原告提交了理赔资料，原告也将“陈锡燎机动车驾驶证”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足以证明原告对驾驶员驾驶资格的问题是明确知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1条的规定，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本案中，原告早已获得驾驶员的驾驶证，对驾驶员持有B2驾驶证驾驶B1车型的行为性质是完全清楚的，原告作为专业的理赔机构，根据完全无误的、清晰的、充分的材料，利用保险机构的专业理赔知识，对“B2驾驶证驾驶B1车型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经过重重审核后，作出理赔决定，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自己权利行为不能构成重大误解。（二）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是保险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属于保险理赔阶段的弃权。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是保险人、被保险人、受害人在保险人办公地点协商一致签订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效力。保险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属于典型的保险理赔阶段的保险公司弃权，现在原告又以不符合准驾车型为由抗辩，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保险人应全面履行合同责任。四、保险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交强险保险条款的第九、十条中，并没有将驾驶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列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原告依法负有对免责事由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驾驶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不是保险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公安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是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关于准驾车型及代号的具体规定在2004年公安部71号令，属于部门规章。根据该部门规章第十六条的规定，持有B2驾驶证一年以上，在申请前没有满分记录，则可以申请增加B1驾驶证。本案中，被告陈锡燎持有B2驾驶证已经3年半，没有增加B1驾驶证仅是没有办理相关的行政管理手续，并非被告陈锡燎不具备B1驾驶技能，没有增加保险人的风险。退一步讲，《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原告依法负有对免责事由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足以证实原告履行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诉讼中，原告举证、被告周国金、黎怡明、陈锡燎质证的证据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三被告身份证各1份。证明原告和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周国金质证：无异议。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质证：无异议。
2、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侵权事实的发生。
被告周国金质证：无异议。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质证：无异议。
3、粤E×××××号牌车辆行驶证、被告陈锡燎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一各1份。证明被告陈锡燎无驾驶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资格。
被告周国金质证：无异议。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保险公司在出具调解协议前已经收到被告陈锡燎的驾驶证，对被告陈锡燎的准驾车型是知悉的。
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1份。证明无驾驶资格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
被告周国金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清楚，是原告与其他被告签订的合同条款，由法院认定。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质证：无异议。
5、调解协议1份。证明协议内容损害了原告利益。
被告周国金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条“此费用已抵扣医药费”与当时协商不一致，当时协商的意思是抵扣已发生的医药费外再赔偿9.1万元，双方理解有歧义。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调解协议是经过原告公司专业人员重重审核后达成的理赔承诺，经各方当事人签名后即时生效，保险公司有特殊的保险法予以规范，特殊法中并没有重大误解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被告陈锡燎的准驾车型明知的情况下达成调解协议，应视为保险公司的弃权，弃权后保险公司不应就同一事项进行反言，追究驾驶人持有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这一已知的事实。
诉讼中，被告周国金举证、原告和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质证的证据如下：
1、车险赔案资料回执1份。证明：被告已将医疗费发票原件交给原告；原告在收取该资料回执时漏填了租房合同及银行流水清单；实际发生的医药费2万多元应是另行报销。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材料中的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是被告黎怡明、陈锡燎交付的。
诉讼中，被告黎怡明、陈锡燎举证，原告和被告周国金质证的证据如下：
1、车险赔案资料回执1份。证明：三方在签署调解协议前，已将所有材料交给原告；保险公司在签署调解协议前，对被告的准驾车型完全知情，不存在误解；车辆行驶证也已经明确车辆类型是中型普通客车，保险公司已经知悉。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原告给交单人周建军提供的回执，不能证明签订调解协议时不存在重大误解，交单人是受害方，没有涉及到车主。
被告周国金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清楚
2、公安部令第71号及附件1。证明：被告陈锡燎持有的B2驾驶证到事故发生时已经有三年半，根据该文件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陈锡燎可以申请增加中型客车这一车型，被告陈锡燎有驾驶中型客车的资格，没有增加原告的理赔风险，发生交通事故与被告陈锡燎持有B2驾照没有关联；在原告的起诉状中称被告陈锡燎无驾驶资格，是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规范准驾车型代号的规定是部门规章，保险公司应对免责事项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履行了该义务。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驾驶人是否具备B1驾驶证申请条件有待核实，即使驾驶人具备该规定的申请条件，也不意味一定可以取得相应的驾驶资质。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陈锡燎没有取得B1驾驶证，符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
被告周国金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被告陈锡燎具备相应条件申请B1驾照与是否被相关部门准许是两个概念，不能证明被告黎怡明、陈锡燎的举证目的。
本院认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对其均予以采信；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原告与被告黎怡明签订的保险合同，被告黎怡明对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原告和被告黎怡明、陈锡燎对被告周国金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和被告周国金对被告黎怡明、陈锡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黎怡明、陈锡燎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4月3日12时40分，被告陈锡燎驾驶粤E×××××号牌中型普通客车沿镇中路由北往西方向行驶至佛山市禅城区镇中路佛山市化机公司与工农路口，与沿镇中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被告周国金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周国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锡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周国金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国金的亲属周建军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告提交了保险单复印件、索赔申请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事故认定书原件等，原告出具了《车险赔案资料回执》。同日，被告黎怡明、陈锡燎作为甲方，与被告周国金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由丙方一次性补偿乙方本次事故损失9.1万元（此费用已抵扣医药费。赔偿包括伙食费、后续费、误工费、护理费、残补费、交通费等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此费用已按责任赔付；此费用经甲方确认同意由丙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乙方周国金指定账户；双方车损不索赔；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名确认后即生效，乙方在收取甲方、丙方本次事故赔款后，乙方承诺日后不再追究甲方、丙方所有人本次事故的一切责任，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终结，各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赔偿责任。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原告认为其签订调解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引致本案诉讼。
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重大误解是指驾驶员陈锡燎不具有驾驶中型客车的驾驶资格，但原告核定保险责任时无法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得知其违法行为，由于无相应驾驶资格属于原告的免责事由，原告工作人员承诺对被告周国金进行赔偿并互相不再追究，严重影响原告追偿等权利。
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调解协议，现原告主张存在重大误解而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撤销调解协议是否有理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粤E×××××是中型普通客车，而驾驶人陈锡燎并不具备驾驶中型普通客车的资质，被告陈锡燎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对案涉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可要求保险人垫付抢救费用，保险人垫付抢救费用后可向致害人追偿。关于被告黎怡明、陈锡燎抗辩称被告陈锡燎持有B2驾驶证已经3年半，没有增加B1驾驶证仅是没有办理相关的行政管理手续，并非被告陈锡燎不具备B1驾驶技能，没有增加保险人的风险。本院认为，被告陈锡燎具备申领准驾车型为B1的驾驶证的条件，并不表明被告陈锡燎已具备驾驶准驾车型B1的资质，是否具备相应驾驶资质须经相关部门审批，本院对被告黎怡明、陈锡燎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黎怡明、陈锡燎抗辩称原告对于案涉免责事由依法负有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原告并未举证其履行了相应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已对“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进行规定，且原告已对相应保险条款以加粗字体进行提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被告黎怡明、陈锡燎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如上所述，保险人并不需要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而保险人由于对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存在错误认识而对本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保险事故承诺予以赔偿并签订调解协议，且由此将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撤销该调解协议。
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调解协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与被告周国金、黎怡明、陈锡燎签订的《保险事故调解赔偿协议书》。
本案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黎怡明、陈锡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小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秀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