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住所地：内黄县。
法定代表人：袁永军，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焦秋喜，男，1948年8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锋、王雷生，安阳市文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被告：焦云龙，男，198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原审被告：焦瑞宁，女，汉族，1985年3月13日生，住河南省内黄县。
原审被告：焦瑞敏，女，汉族，1986年12月17日生，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王秀英，女，1964年3月30日生，农民，住河南省内黄县。系焦云龙、焦瑞宁、焦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以下简称二苗圃）、焦秋喜因与原审被告王秀英、焦云龙、焦瑞宁、焦瑞敏合同纠份一案，河南省内黄县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2）内民三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焦秋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3日作出（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439号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该院作出（2014）内民审初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苗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内民审初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解除《承包沙荒土地合同书》并返还土地；支持其360000元的诉请；驳回被上诉人焦秋喜的反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62509.12元，此金额包括未支持其诉请210509.12元及不应支持的焦秋喜的反诉请求152000元），诉讼费用由焦秋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焦秋喜给付其承包费、借款149490.88元，并判决其给付焦秋喜退耕还林、防风治沙款152000元错误。焦秋喜拖欠其土地承包款一审已查明并作出判决，焦秋喜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解除二苗圃与焦秋喜之间的《承包沙荒土地合同书》并应判决焦秋喜依法返还其土地；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焦秋喜欠其承包费、借款3600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支持的149490.88元；焦秋喜承包的土地不符合国家退耕还林、防风治沙款领取政策，不能享受国家拨付的防风治沙、退耕还林补贴款。焦秋喜如果认为承包其沙地造林符合国家退耕还林、防风治沙款领取政策，应提供政策依据及相应标准。2003年焦秋喜以内黄县城关镇29户名义申报并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被追回一事证实焦秋喜承包其沙地造林不符合国家有关政策，一审以此来认定案件事实并据此判决其给付焦秋喜退耕还林、防风治沙款152000元判决错误。一审认为发出协助调查函，其未提供该款项颁发的花名册对其不利判决错误，其不是退耕还林、防风治沙补贴款发放单位，其根本没有内黄县财政局具有的相关材料，一审判决将其根本无法提供的补贴款颁发的花名册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其与法相悖，其次内黄县林业局不是案件当事人，内黄县林业局是否提供证据以及提供证据是否符合要求，不是其所能左右，�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焦秋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1、上诉人焦秋喜应给付被上诉人内黄县林业局二苗圃承包费32306.88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涉案专项资金不是借款，不存在利息；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二苗圃给付其土地开垦费、退耕还林、防沙治沙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4、依法判决二苗圃给付焦秋喜造林种苗费1万元；5、依法判决二苗圃赔偿焦秋喜合同违约金8.055万元；6、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其不承担多年诉讼期间任何费用并应判决二苗圃赔偿案件受理费3500元、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焦秋喜应给付二苗圃承包费77490.88元、借款72000元，属查明事实不清；涉案借款依法不存在利息，借款协议内容可以印证，一审法院判决焦秋喜给付所谓借款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就焦秋喜诉求土地开垦费、退耕还林补贴、防沙治沙款100万元本息，一审法院仅判决给付15.2万元退耕还林补贴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按一审法院认定退耕还林补贴款38000元酌定，二苗圃应给付焦秋喜退耕还林补贴款53.2万元(38000元×14年=53.2万元)。1998年农村造林费、林木补助费22500元、1999年57万元、2000年3.5万元，退耕还林合同第三条：按每亩50元无偿为乙方（农林户）提供苗木，二苗圃没有给付，200亩造林苗木补偿款1万元；二苗圃应赔偿焦秋喜合同违约金8.055万元，焦秋喜多年拿不到国家补贴，系二苗圃主观故意违法乱纪、合同违约，合同第九条规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都不得改变和中断合同的履行，否则违约方付给对方每亩300元，除罚款外应继续履行合同，二苗圃应给付焦秋喜合同违约金8.055万元；2006年、2008年，二苗圃恶意诉讼、审理后撤诉，导致焦秋喜支付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4000元、3500元，应为焦秋喜的实际损失，二苗圃依法应予赔偿。
王秀英、焦云龙、焦瑞宁、焦瑞敏述称，原始合同是焦双平和二苗圃签订的，土地林权证是焦秋喜办的，户主是焦双平，证明地权是焦双平，当时承认林权证所有权是焦双平，即使有退耕还林款或防沙治沙款也应该由焦双平所得而不是由焦秋喜所得，如果判决书把林权证所有权判给了焦秋喜，地上的使用权仍归我方，与他人无关。
二苗圃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的《承包沙荒土地合同书》，判令被告将土地返还给原告，并将地上树木和附属物挪走；2、判令被告支付承包费等36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焦秋喜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内黄县林业局（二苗圃）返还其开垦费、防沙治沙补贴款、退耕还林款共计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秋喜�焦双平系父子关系。1998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焦双平签订了一份《承包沙荒土地合同书》，同年2月28日经原告和被告焦双平同意，内黄县公证处公证，由原来焦双平一人与原告签订的《承包沙荒土地合同书》变更为二被告共同承包。合同约定二被告承包原告的土地248.5亩，承包期限40年，自1998年2月27日至2038年2月底，承包费为372000元，承包费分5次交纳，1998年2月底前交35000元，1999年2月底前交35000元，2000年2月底前交35000元，2001年2月底前交130000元，2002年2月底前交137000元。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都不得改变和中断合同的履行，否则违约方付对方每亩违约金300元，除罚款外，还得履行合同。承包期间国家对农民方面的优惠政策，被告应享有同等待遇，资金和物资由原告监督保证用于农林开发。合同签订后，1998年4月9日被告焦双平给付原告承包费35000元，1999年8月9日被告焦�喜给付原告承包费1000元、9月9日给付原告承包费34000元、9月10日给付原告承包费34000元。2000年4月29日被告焦秋喜给付原告承包费35000元，2001年5月22日被告焦秋喜给付原告承包费4000元，2002年3月1日被告焦双平给付原告承包费1500元，2002年8月17日被告焦双平给付原告承包费250元。2002年1月7日原告拉被告焦秋喜3236斤小麦，每斤0.42元，合款1359.12元，2005年11月7日被告焦秋喜给付原告承包费60000元，2006年2月28日被告焦秋喜给付原告承包费120000元、4月5日给付承包费1200元。以上二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共计294509.12元。下欠77490.88元承包费未付。二被告在共同经营管理期间，于1999年9月1日借原告款40000元，2000年5月15日借原告款112000元，并于2000年5月15日原告同二被告对借款152000元达成协议，并约定了借款占用费为每月0.009元，借款期限为2年。1999年12月31日被告焦秋喜给付原告借款占用�1640元、2000年5月15日给付原告借款占用费1800元、7月21日给付1640元。2002年3月31日被告焦双平给付原告借款占用费1500元、6月21日给付占用费36804元。以上二被告给付原告借款占用费共计46384元。2006年9月25日还原告借款80000元。下欠原告借款72000元未付。原告于2011年7月6日向被告焦秋喜发出通知，要求被告焦秋喜在2011年7月10日前携带有关手续到原告处结清所欠承包费和借款，被告焦秋喜在通知上签字确认。该块土地由二被告共同经营管理。至2006年2月26日，二被告因在共同经营管理中产生矛盾，经人说和，二被告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承包原告的沙荒地二被告各种一半。并对外债、固定财产进行了分配，同时约定在履行协议时一方违约，应把自己所承包的土地交给对方。协商时原告不知情，被告也未通知原告。2009年被告焦秋喜以被告焦双平违约将其诉至本院，要求按协�约定将其承包的土地全部由焦秋喜承包经营。对此本院作出（2009）内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焦双平将其所承包的内黄县林业局二苗圃的130亩土地交由原告焦秋喜耕种。焦双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安民三终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3月21日该判决已执结。庭审中，焦秋喜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国家给的开垦费、防沙治沙补贴款、退耕还林款共计100万元。并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根据被告焦秋喜的申请，法院向内黄县财政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内黄县财政局给予了回复：1998年12月12日根据安财预（1998）134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林业局（农村造林和林木保护补助费）22500元。1999年12月27日根据安财预（1999）205号和安财预（1999）44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林业局（农村造林和林木保护补助费）57万元，2000年12月29日根据安财预（2000）196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林业局两次（农村造林和林木保护补助费）5000元和3万元。2003年7月8日根据安财预（2003）24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林业局（防沙治沙）款15万元，2004年8月31日根据安财预（2004）94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林业局（防沙治沙）款15万元，2005年8月26日根据安财预（2005）112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林业局（防沙治沙）款20万元，2007年11月26日和12月12日根据安财预（2007）236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林业局（防沙治沙）两次合款30万元。2009年11月9日根据安财预（2009）290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信用联社专户（退耕还林工程粮食和现金补助资金）款1538592元、其中包括城关、马上、张龙。2010年4月26日根据安财预（2010）290号文件拨付给内黄县信用联社专户（退耕还林）款21728元、用于张龙乡吴也羊村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010年7月2日、由内黄县财政局拨付给内黄县信用联社专户3万元退耕还林款，但没有注明该款的去向。2010年12月1日根据安财预（2010）153号文件显示城关镇等四乡退耕还林工程补贴款1577900元，2010年12月28日根据安财预（2010）153号文件拨给东庄乡大故县退耕还林补贴工程款12400元。2011年10月18日根据安财预（2010）472号文件显示各乡镇农户退耕还林补贴931221元，2012年9月11日根据安财预（2011）422号文件显示各乡镇退耕还林农户退耕还林补贴90万元，2014年1月22日根据安财预（2012）514号文件显示全县各退耕还林农户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912400元2015年7月10日根据安财预（2013）436号文件显示全县各退耕还林农户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90万元。法院根据内黄县财政局的回复，向内黄县林业局和内黄县林业局苗圃发出了协助调查函，但林业局和林业局苗圃（二苗圃）均没有举出这些款项的具体去向。2003年原告让被告焦秋喜以城关镇杜庄村29户村民的名誉申报并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4600元、小麦50000斤，两项合计3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予以确认。法院作出的（2009）内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焦双平将其所承包的内黄县林业局二苗圃的130亩土地交由原告焦秋喜耕种并已履行完毕，被告焦秋喜取得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被告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给付承包费的义务，但已尽其所能，不能还款，并非恶意，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且被告已承包多年，将原来的沙荒地改变成现在的林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依据国家对沙滩荒地的承包政策，保持合同的长期稳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与国家政策及相关法律相悖，该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确定被告焦秋喜欠原告承包费77490.88元、欠原告借款本金72000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欠款360000元部分理由不能成立，其合理部分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焦秋喜辩称借款和承包费已超出诉讼时效，所签通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焦秋喜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给付国家拨付的专项资金、开垦费、防沙治沙补贴款、退耕还林款共计100万元。经查，2003年林业局让被告焦秋喜以城关镇29户的名誉申报并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4600元、小麦5000斤，两项合计38000元。此后，原告依被告焦秋喜承包的土地不符合国家政策为由，不能享受国家拨付的防沙治沙、退耕还林补贴款，经内黄县财政局对我院发出协助调查函的回复，显示2004年、2005年、2007年、2009年这四年均有农业造�护林、防沙治沙补贴款，法院对原告发出协助调查函，但原告未提供该款项颁发的花名册，属举证不能，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被告2003年享受的退耕还林补贴款38000元酌定计算，2004年、2005年、2007年、2009年四年应给付被告焦秋喜退耕还林补贴款152000元。综上，被告焦秋喜要求原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二苗圃）给付开垦费、防沙治沙补款、退耕还林款共计100万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焦秋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二苗圃）承包费77490.88元；二、限被告�秋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二苗圃）借款72000元。（借款占用费每月按0.009元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三、限原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二苗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焦秋喜退耕还林、防沙治沙款152000元；四、驳回原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二苗圃）、被告焦秋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原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二苗圃）承担3918元，被告焦秋喜承担2782元。反诉受理费6900元，被告焦秋喜承担5851元，原告内黄县林业局苗圃（二苗圃）承担1049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宣判后二审期间，河南省内黄县城关镇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审被告焦双平因病去世。其继承人为王秀英、焦云龙、焦瑞宁、焦瑞敏，分别是焦双平的妻子、儿子、长女、次女。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苗圃与焦秋喜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且当事人已对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国家对沙滩荒地的承包政策及保持合同稳定性，二苗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土地的证据不足。二苗圃诉称焦秋喜欠其承包费、借款3600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支持的149490.88元，以及焦秋喜诉称其应给付二苗圃承包费32306.88元，涉案专项资金不是借款、不存在利息等，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仍应以一审认定的焦秋喜欠二苗圃承包费77490.88元、欠二苗圃借款本金72000元为准，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苗圃与焦秋喜于2000年5月15日对借款152000元达成协�，约定借款占用费为每月0.009元，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焦秋喜诉称上述约定违法、不存在利息，未提交违法、借款不存在利息的相关证据，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003年内黄县林业局让焦秋喜以城关镇29户的名誉申报并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38000元，内黄县财政局回复显示2004年、2005年、2007年、2009年均有农业造林，但二苗圃未提供该款项颁发的花名册，原审判决二苗圃给付焦秋喜退耕还林补贴款152000元并无不当，焦秋喜诉称二苗圃应给付其退耕还林补贴款53.2万元(38000元×14年=53.2万元)及利息损失，二苗圃诉称不应给付该款、不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等，均未提供反驳对方的证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焦秋喜诉称退耕还林、防沙治沙款因提供证据不足，可另行主张权利。焦秋喜请求的第4、5、6项，即：依法判决二苗圃给付焦秋喜造林种苗费1万元、赔偿焦秋喜合同违约金8.055万元、赔偿案件受理费3500元、4000元等在一审未提及，二审调解不成，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宣判后，王秀英、焦云龙、焦瑞宁、焦瑞敏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故其述称林权证是焦双平的，退耕还林款、防沙治沙款等应由其所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二苗圃、焦秋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4）内民审初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二上诉人各负担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素 萍
审 判 员 段 合 林
代理审判员 闫�英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韩 冰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