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合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建恒，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久风，女，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男，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杨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效领，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凌，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陈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旺货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原审被告王建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单建恒、牛久风于2016年7月5日向柘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建华、新旺货运公司、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612854.9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豫1424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新旺货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旺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被上诉人单建恒及单建恒、牛久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崔清理，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效领，原审被告王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5日5时5分许，王建华驾驶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20214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5KM+950M路段，与相向新旺货运公司的司机段计锋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AR7**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王建华受伤、段计锋及乘车人单文科死亡、双方车辆严重损坏，法人吴现廷所属的树木、电器设施及财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单文科死亡赔偿事宜，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王建华驾驶的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豫Ａ×××××号／豫AR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现车主为新旺货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死者段计锋居住地为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新辉路东街71号3单元2号，属于城镇居民。
原审法院认为，新旺货运公司的司机段计锋驾驶机动车辆在与相向来车会车时，未按照右侧通行的原则行驶有过错行为，是此次事故形成的根本原因。交警队认定段计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建华及单文科、固定财产法人吴现廷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确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新旺货运公司应当向单建恒、牛久风赔偿因单文科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肇事车辆豫Ａ×××××号／豫AR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肇事车辆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另一死者段计锋，该交强险无责险应当给其预留一半。单文科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很大的精神打击，但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相关情况，酌定为50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段计锋为城镇居民，依据有关规定，本案对单文科的死亡赔偿也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本案对单文科死亡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丧葬费22701.5元；2、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20）；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84221.5元。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向单建恒、牛久风赔付5500元；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向单建恒、牛久风赔偿10000元，余款568721.5元（584221.5550010000）由新旺货运公司向单建恒、牛久风进行赔偿，减去单建恒已向新旺货运公司借支的40000元，新旺货运公司还应当赔偿528721.5元。单建恒、牛久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向原告单建恒、牛久风赔付5500元，以冲抵被告王建华对二原告的赔偿；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单建恒、牛久风赔付10000元，以冲抵被告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对二原告的赔偿；三、被告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单建恒、牛久风赔偿528721.5元；三、驳回原告单建恒、牛久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到期不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6元，由被告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新旺货运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以本案交通事故另一死者段计峰为城镇居民确定单文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事故发生时，单文科被甩出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AR7**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外，该车继续前行将单文科二次碾轧致死，应为该车的第三者，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答辩称，1、同一事故造成段计峰、单文科死亡，段计峰生活居住于城镇，按照同命同价原则，单文科也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2、单文科被甩出车外后，被碾轧致死，应为该车的第三者，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答辩称：车上人员或者是车下人员应以发生事故的瞬间进行确认，发生交通事故时单文科为车上人员，应认定为本车的车上人员，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建答辩称：1、单文科事故前为农村居民户口，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2、单文科被甩出车外后，被碾轧致死，应为该车的第三者，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未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赔偿标准的适用及对死者单文科车上人员身份的认定是否适当？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新旺货运公司，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原审被告王建华、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豫Ａ×××××号／豫AR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单建恒向新旺货运公司借支的4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造成段计峰、单文科死亡，段计峰生活居住于城镇，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单文科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车上人员是否为保险责任中的“第三者”，应看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实际在车上还是在车下，若损害发生在车上则适用车上人员险，若在车外则适用第三者责任险。本案单文科在此事故中是因车辆的惯性作用被甩出车外后，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第三者，被碾轧致死，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单文科死亡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丧葬费22701.5元；2、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20）；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84221.5元。阳光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单建恒、牛久风5500元；太平洋保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单建恒、牛久风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68721.5元（584221.55500110000）。待保险公司赔偿后，单建恒、牛久风扣除新旺货运公司应承担部分费用后，将新旺货运公司垫付款返还新旺货运公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4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5500元，以冲抵原审被告王建华对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的赔偿；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财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赔付578721.5元，以冲抵上诉人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的赔偿；
四、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垫付款400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单建恒、牛久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26元，由上诉人卫辉市新旺货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8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