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3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伟，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新昌县。2016年1月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边献勇，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2016年1月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水，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绿妃，女，1959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预备党员，无业，住浙江省新昌县。2016年1月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林，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法明，男，1960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浙江省新昌县。2016年1月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月萍，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6]438号起诉书以及天检公诉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石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伟及其辩护人边献勇、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徐国水、被告人郑绿妃及其辩护人黄林、被告人石法明及其辩护人张月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犯罪事实。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石伟明知没有正规来源的空心胶囊可能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仍分5次将150万粒左右无批号空心胶囊销售给王某1用于生产假药。经鉴定，该批空心胶囊铬含量均超标；2012年左右开始，被告人郑绿妃将以前办厂留存的胶囊和后续收购的废旧胶囊进行挑选、整理，并通过被告人石伟帮助联系销售，被告人石法明从中帮助二被告人进行联系并协助发货。2016年1月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绿妃家中扣押到992万粒空心胶囊，经鉴定，里面约178万粒空心胶囊的铬含量超标。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被告人石伟分别将200万粒、80万粒无批号空心胶囊销售给刘某2、马某，销售金额达28000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绿妃经被告人石伟联系，将1144万粒无批号空心胶囊销售给被告人王涛，被告人石法明从中帮助联系并协助发货等，销售金额12万余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涛将从被告人石伟等人处购买的约2000万粒无批号空心胶囊销售给他人，销售金额达263660元，并尚有104万粒无批号空心胶囊未销售而被扣押，价值13520元。综上，被告人石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石伟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对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的胶囊不知情。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石伟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在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的胶囊不应计入被告人石伟的犯罪情节，其是不知情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伪劣产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这些胶囊铬含量未超标，与普通胶囊是一样的，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客体是国家对刑法规定的除药品、食品以外产品的管理制度，故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另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有立功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涛提出其从雷某1红处购买的胶囊是具有正规手续的，其并不明知该胶囊系不正规胶囊。其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王涛从雷某1红处购买的胶囊，未经鉴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伪劣产品，犯罪金额应扣押这部分金额，另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绿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在其家里扣押的胶囊系废品，不能用于销售，且其也没准备销售，被告人石法明没有帮忙联系和发货。其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郑绿妃家中扣押的胶囊系废胶壳，不具备销售条件，不能认定为食品，且被告人不具备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另提出被告人尚未进入销售阶段，并无明确的销售对象，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亦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石法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石法明家中扣押的胶囊系废胶囊，无法用于销售。被告人郑绿妃通过被告人石伟已经卖出去的空心胶囊虽然没有批号，但铬没有超标，不能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也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郑绿妃既没有寻找买主，也没有发货，仅处在意图销售阶段，被告人石法明没有做过与销售有关的行为，不构成共犯，应宣告被告人无罪。即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由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系犯罪未遂、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石伟明知没有正规来源的空心胶囊可能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仍分五次将无批号1号深浅绿分体空心胶囊销售给王某1（另案处理）用于生产假药，共150万粒左右，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8150元（以下币种同）。经商丘市食品药品检验所鉴定，该深浅绿空心胶囊铬含量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2012年左右开始，被告人郑绿妃将此前办胶囊厂时留存的胶囊，和后续收购的废旧胶囊进行挑选、整理，由被告人石伟帮忙联系销售以牟利。被告人石法明帮助被告人郑绿妃、石伟进行联系并协助发货等。2016年1月7日，天台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位于新昌县儒岙镇国道北路48号家里扣押了7张嵊州市中联货运运输有限公司的货物运单和58箱、206袋，约992万粒空心胶囊。经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二楼仓库西9箱黄+紫空心胶囊，2箱3#红黄空心胶囊，1箱深浅蓝空心胶囊、1袋红+兰（散）空心胶囊，二楼套丸间4袋白+兰（散）空心胶囊，三楼右边房间24袋黄色空心胶囊，共计约178万粒空心胶囊的铬含量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网上百度搜索时认识被告人石伟的，2015年3、4月份开始，其陆续向被告人石伟买过多次胶囊，其是让他发来山东济宁的，共15箱空心胶囊，12万粒一箱，实际上梁某拿来生产后发现一箱胶囊的实际数量只有十万粒左右，价格是1200元钱一箱，货款是18000多元钱，型号是1号的分体胶囊。其是委托济宁的梁某负责生产假药的事实。
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给王某1代加工生产假药，加工需要的胶囊是王某1联系采购的，然后货通过物流发过来。胶囊都是包装在空白的纸箱里，上面没有产品品名、厂家及批准文号等内容。2015年3、4月份，共收到过四五次胶囊，每次货发过来，王某1跟其讲一箱有12万粒胶囊，其实际生产后发现一箱只有10万粒左右。其被抓获时公安机关扣押了一些还没来得及生产的空心胶囊的事实。
3、《杨杏林农行账户明细》、《说明》、《王某1支付宝转账明细表》，证明王某1的支付宝在2015年3月19日、3月27日、4月7日、4月10、4月19日5次转账给被告人石伟所使用的户名为杨杏林，账号为62×××12的农行账户，共计18150元的事实。
4、《检验报告》，证明经商丘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从梁某处扣押的明胶空心胶囊中的铬含量为百万分之六，不符合规定；蚁力神鸣琪胶囊中的铬含量为百万分之十二，不符合规定；明胶空心胶囊（深浅绿）中的铬含量为百万分之十五，不符合规定；明胶空心胶囊（宝蓝、红、白）中的铬含量符合规定。经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新昌县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查扣的放在三楼楼梯口明胶空心胶囊（黄色）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一百四十七，不符合规定；放在二楼中间套丸间的明胶空心胶囊（白+蓝【散】）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五十五，不符合规定；放在二楼仓库西的明胶空心胶囊（红+兰【散】）铬含量达百万分之三十四，不符合规定；放在二楼仓库西的明胶空心胶囊（3#红黄）铬含量达百万分之四，不符合规定；放在二楼仓库西的明胶空心胶囊（黄+紫）铬含量达百万分之一百十三，不符合标准；放在二楼仓库西的明胶空心胶囊（深浅蓝）铬含量达百万分之十，不符合标准。其他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符合标准的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5年5月12日，夏邑县公安局民警对河南省夏邑县曹集乡房庄村王超的出租房内进行勘验、检查的事实。
6、《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梁某在山东省济宁市的假药加工厂、生产仓库进行搜查并扣押到空心胶囊（白色一万粒）、胶囊灌装机、成品胶囊一箱（300箱）、空胶囊6箱等物；对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位于新昌县儒岙镇国道北路的住所进行搜查，在一楼仓库扣押2只除湿机、5张货运单、胶囊等物。在二楼中套丸间扣押蓝色加白色散装胶囊4袋等物，在二楼西套丸间扣押到黄色加紫色胶囊9箱，深浅蓝胶囊1箱，3号红黄色胶囊2箱，红色加蓝色散装胶囊7袋等物。在三楼楼梯口扣押到黄色散装胶囊24袋等物。在四楼抽屉扣押到2张货运单，3页账目纸和一本账本的事实。
7、《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2月12日，据被告人石法明自愿申请，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家的53袋废胶壳作销毁处理；同年3月13日，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石法明家进行检查，只检查到2月12日检查中发现的53袋明胶空心胶囊以外的其他胶囊产品，对该53袋空心胶囊进行扣押的事实。
8、《情况说明》、《照片》，证明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位于新昌县儒岙镇国道北路的家二楼仓库无标示牌，其余房间门框上均有标示牌，且位置在二楼套丸间隔壁，故扣押物品位置记录为二楼套丸间隔壁，二楼套丸间隔壁与二楼仓库为同一位置；公安机关对在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发现的用纸箱、塑料袋包装的完整、没有变形的空心胶囊予以扣押并拍照固定，并对完整、没有变形的空心胶囊进行抽样检验，对发现的变形、结块等无法使用的空心胶囊，并未进行抽样送检的事实。
9、《货运单》，证明从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处扣押的8张货运单，寄往范县、安徽、安阳等地55件货物及发给王涛货物的事实。
10、《记账本》、《记账纸》，证明从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的用于记录销售胶囊情况的记账凭证的事实。
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石伟、郑绿妃、石法明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石伟的微信号×××与被告人石法明的“天姥居士”的微信记录有多条关于收货地址、收货人及联系电话的信息，被告人郑绿妃手机中有一条短信内容为“两个全红1号，河南范县，刘伟147××××9767，别的全白广州曾某”的事实。
12、被告人石伟的在卷供述，证明2015年的时候，因为其当时在做胶囊生意，很多客户问其买不正规的胶囊，其为了赚钱，开始销售不正规手续的胶囊。这些不正规胶囊主要来自其父母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的，其父母的胶囊都是在别人那里买的，其知道父母居住的房子三楼有放着胶囊。2015年3、4月份的时候，杨经理跟其联系，分多次一共向其购买了15件“1”号深浅胶囊，约150万粒，其就联系新昌大明市镇的“伟峰”，以65元一万粒的价格购买了15件胶囊，再转卖给杨经理，再叫杨经理把钱打到杨杏林的农行卡上，杨经理通过一个叫姓王的人的卡转过来，一共是18150元的事实。
13、被告人郑绿妃的在卷供述，证明其家里本来是经营胶囊厂，胶囊厂倒闭后，家里留存了一堆胶囊。2012年左右开始，其把家里剩下胶囊，还有别人那里私下购买的次品胶囊，挑出没有破裂毛糙的胶囊放在箱子，再准备转卖给别人。2015年4月份后，其把三楼仓库的胶囊拿到二楼，一个一个检查过去，把胶囊放箱子里。后来其跟儿子被告人石伟说想把这些胶囊卖了，叫他帮忙联系下客户，客户有王涛、曾某等人。后来生意多了，客户要求的颜色不同，有些颜色家里没有，其就跟新昌儒岙人“王某2”还有倒闭的天林胶囊厂买来一些胶囊。被告人石法明之前是不管胶囊生意的，到2015年9月份的时候，其身体不好，手机的字看不清楚了，就叫被告人石伟跟被告人石法明联系，叫被告人石法明帮其一起做下胶囊生意。被抓获时，其放在家里二楼准备卖的四十几件胶囊还没有卖出去的事实。
14、被告人石法明的在卷供述，证明其微信账号×××，昵称天姥居士，其跟被告人石伟的微信记录里的多条关于邮寄地址、收货人及手机号码等信息，都是其帮被告人石伟寄胶囊样品，这些胶囊是从家里留下来的胶囊里拿的。被告人郑绿妃在家有时候也帮别人倒卖一下胶囊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石伟、郑绿妃的供述，被告人石伟销售的不正规胶囊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被告人郑绿妃处，被告人石伟知道其父母居住的房子三楼有放着胶囊。故对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的铬含量超标的胶囊应作为被告人石伟的犯罪情节之一，对被告人石伟当庭辩解其对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的胶囊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在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的胶囊不应计入被告人石伟的犯罪情节的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搜查笔录》、《照片》以及《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并抽样送检的均系完整、可以用于销售的胶囊，且被告人郑绿妃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其将家里的胶囊一个一个检查过去，把没有破裂毛糙的胶囊放在箱子，再准备卖给别人，并叫被告人石伟联系下客户。被抓获时其放在家里二楼准备卖的四十几件，还没有卖出。另从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到《货运单》，《记账本》、《记账纸》，证明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已经将家中的胶囊销售了一部分。故对被告人郑绿妃及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家中扣押的胶囊系废胶囊，无法用于销售及二被告人没有销售意图，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伟、郑绿妃的在卷供述以及被告人石法明当庭供认其有帮助被告人郑绿妃、石伟进行联系并协助发货，并有《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郑绿妃及被告人石法明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石法明并未协助销售胶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9月，被告人石伟从潘某3处以80元一万粒的价格购买200万粒无批号的空心胶囊，以100元一万粒的价格销售给刘某2，销售金额达20000元。2015年年底，被告人石伟以每万粒100元的价格将80万粒无批号空心胶囊销售给马某，胶囊款8000元尚未取得。
2015年10月左右至2016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郑绿妃在没有药品生产和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石伟联系，以每万粒105元的价格分次将无批号空心胶囊共计1144万粒左右销售给被告人王涛，其中已收胶囊款109200元，尚有胶囊款10920元未收到。被告人石法明帮助被告人郑绿妃、石伟进行联系并协助发货等。
2015年10月份左右至2016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涛明知被告人石伟、雷某1红销售的为没有正规手续的无批号空心胶囊，而仍多次购买无批号空心胶囊，并将其销售给没有资质的“赵总”、杨某等人。累计已销售无批号空心胶囊约2000万粒，销售金额达263660元。尚有价值13520元的104万粒空心胶囊因被公安机关查扣而尚未销售。
被告人石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经查证属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2014年的一个药品展销会上认识了被告人石伟，过了几个月后，河南省周口市疾病控制中心专科病医院的一个姓冷的医生到其这里买制药的机器，顺便问其这里有没有卖胶囊的。其就联系了被告人石伟买了十几件0号蓝白胶囊，记不清楚每一件是八万粒还是十万粒了，买来的价格是一万粒100元，其卖给那个医院每一万粒200元。2015年年底那个姓冷的医生叫其再帮他联系一批胶囊，其就联系被告人石伟买了十件0号胶囊。这两批胶囊外面的包装箱都写着江西玲珑胶囊厂。第一次被告人石伟给了其江西玲珑胶囊厂的资质，其给了他周口市那家医院的资质，第二次双方就没有交换资质了。第一批胶囊款已经转账给被告人石伟，第二批还没有付的事实。
2、证人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四五月份时，其与
马某谈好胶囊价格是200元每万粒，过了一段时间，马某帮其联系购买了十件胶囊，每件八万粒，2015年年底，马某又帮其联系购买了十件胶囊，共支付了胶囊款32000元的事实。
3、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石伟向其联系购买过三次胶囊，其中两次是发往西安的，共22件，后来因为质量不行退回了，另外一次是发到河北安国市的，共20件，还没支付货款。其是安排龚先忠发货的事实。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在其的百世快运站点有龚老
板4张发货清单，其中一件是2015年9月20日发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收件人是杨杏林的事实。
5、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省秦星胶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最近雷某1红因为对工资有意见，没到厂里上班，电话也是关机。厂里的胶囊都是正规生产的。被告人石伟和王涛曾向其买过空心胶囊，被告人王涛从2015年6月份开始买，其开始记账，后让被告人王涛同雷某1红联系并将货款转给雷某1红，雷某1红再和其结账。货款一共325550元，其中被告人石伟大概5万，被告人王涛大概27万。卖给二人的胶囊均没有根据规定交换资质。后来其催被告人王涛提供资质，他给其补了一份山东圣海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许可证，但均系传真件，没有盖章。卖给他们的空心胶囊都是没有厂名标识，也没有批号、留样的的事实。
6、证人袁某,4证言，证明其是陕西省秦星胶囊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雷某1红是该公司车间主任兼后勤。其公司购入的原料均为合格原料，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将胶囊销售给个人的事实。
7、《农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石伟、王涛、郑绿妃及潘某3、雷某2、雷某1红的农行账户明细，其中被告人王涛的账户多次转账给被告人郑绿妃账户共计97650元，转给王某311550元，转给雷某1红231923元，从雷某2账号转入219400元及其他明细的事实。
8、《账单》，证明秦星胶囊法定代表人潘某2提供的销售空心胶囊给被告人石伟、王涛的记录，销售金额共325550元的事实。
9、《营业执照等资质》，证明潘某2提交的从王涛处获取的山东圣海保健食品有限公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食品卫生许可证、GMP审查合格证明，上述证件均系黑白，没有红头印章的事实。
10、《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石伟辨认刘某2，组织马某、潘某3辨认被告人石伟，组织方某辨认龚老板（为龚先忠）的事实。
11、《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石伟处扣押到香丹青胶囊100箱（每箱约5万粒）、紫奶黄胶囊13箱（每箱约8万粒）、现金账一本、笔记本一本及苹果手机一台；从被告人王涛处扣押到空心胶囊一箱（约8万粒）及一只手机；从冷某处扣押到明胶空心胶囊5箱（每箱约8万粒）的事实。
12、《检验报告》，证明经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从王涛车后备箱扣押的明胶空心胶囊（兰+紫）中铬的含量为百万分之一，符合规定；从西安市火车站内雅楠物流公司扣押的明胶空心胶囊（紫+奶黄）中铬的含量小于百万分之一，符合规定；从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村仓库扣押的明胶空心胶囊（0#全绿（印某））、从河南周口市疾病控制中心专科病医院冷某处扣押的明胶空心胶囊中铬的含量为百万分之一，符合规定的事实。
1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天台县公安局网警大队对被告人王涛的手机进行检查，其中被告人石伟将自己的农行62×××15卡号、被告人郑绿妃的农行62×××72卡号发给王涛，及两人关于发货、打款的来往信息；对被告人石伟、郑绿妃、石法明的手机进行检查的事实。
14、被告人石伟的在卷供述，证明其销售的不正规胶囊主要是来自父母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的，还有一部分是来自潘某3。其父母卖给其的胶囊都是他们在别人那里买来的。潘某3的胶囊是因为没有许可证，放在江西玉山生产的。2015年10月份开始，其卖给被告人王涛的胶囊，都是从其父母那里买的，胶囊款都是叫被告人王涛把钱打到其母亲被告人郑绿妃的农行卡上，一共是97650元，按105元一万粒的价格算，其卖给被告人王涛930万粒胶囊。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涛转给其妻子王某3的11550元，也是胶囊款，扣押的13件紫奶黄胶囊款10920元，被告人王涛还没有支付；2015年9月份的时候，河南的刘某2向其购买20件胶囊，每件是10万粒，其就联系潘某3，在潘某3那里以80元一万粒的价格购买20件空心胶囊，再以100元一万粒的价格卖给刘某2，刘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其2万元胶囊款；2015年4、5月份，马某向其购买十件0号蓝白空心胶囊，每件8万粒。其跟潘海平联系后，按正规手续，以100元一万粒价格销售给马某。2015年年底的时候，马某又向其购买五件0号蓝白空心胶囊和五件0号红白空心胶囊，其就叫其母亲被告人郑绿妃准备胶囊，再以100元一万粒的价格销售给马某。马某第一次把8000元打到其卡上，第二次8000元没有支付。除了第一次卖给马某的是正规的，没有手续不正规胶囊一共销售了143800元。其就是向其父母、潘某3、“伟峰”拿来胶囊，没有经过检测，没有提供任何手续，也没有备案，直接就卖给购买的客户。家里的生意主要是其母亲被告人郑绿妃做的，其父亲被告人石法明给其母亲打打下手的事实。
15、被告人王涛的在卷供述，证明其本来是司机，给被告人石伟及秦星胶囊厂等拉货，后来其也开始从被告人石伟等处买来胶囊并转卖。其向被告人石伟买胶囊的钱都是其直接打到被告人郑绿妃的农业银行账户上面，向陕西秦星胶囊厂买胶囊的时候其是打到雷某1红的农业银行账户上面的。其给被告人郑绿妃卡上转过六次，总计一共付了97650元胶囊款，都是按照105元每万粒计价的。另外2015年10月23日转给王某3的11550元是其向被告人石伟购买胶囊的钱，一共是110万粒。在西安扣押的13件紫奶黄胶囊共104万粒，计10920元还没付给被告人石伟。被告人石伟卖给其的胶囊的外包装都是没有厂名、生产地址、生产批号等信息的，胶囊发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质量检验报告单的，都是些不合格的胶囊。其卖给杨某是按130元每一万粒，银行账单里张利打过来的67470元钱就是杨某转来的胶囊款。因被告人石伟那边没有黄色的胶囊，其就联系陕西秦星胶囊厂的雷某1红，向他们厂买了一批黄色的胶囊，雷某1红也没有给其看过他们的质量检验报告。其将这些胶囊销售给“赵总”，得到货款196190元的事实。
16、被告人郑绿妃的在卷供述，证明其把家里剩下胶囊，还有别人那里私下购买的次品胶囊，挑出没有破裂毛糙的胶囊放在箱子，再准备转卖给别人，并让被告人石伟帮忙联系客户，其记得客户有王涛、曾某等人，被告人王涛按105元每万粒把胶囊款打到其的农行卡共计97650元。石法明之前是不管胶囊生意的，到2015年9月份的时候，其身体不好，手机的字看不清楚了，就叫被告人石伟跟被告人石法明联系，叫被告人石法明帮其一起做下胶囊生意的事实。
证明本案的其他证据有：
1、《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石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的事实。
2、《前科劣迹核查情况说明》、《证明》、《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均无前科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及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空心胶囊作为药品辅料，必须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产品质量的管理规范，包括编制生产批号等，其目的就是为了确保监管部门对产品质量的可追溯性。而脱离质量监管的产品，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情形。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四被告人所销售的无批号胶囊均为不合格产品，系伪劣产品，故对被告人石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无批号的胶囊与普通胶囊一样，被告人不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及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涛的在卷供述以及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涛向雷某1红购买的胶囊均系没有批号的胶囊，且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资质的交换，故对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并非明知从被告人雷某1红处购买的胶囊系不正规的胶囊，应扣除该部分犯罪金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通过被告人石伟分次将空心胶囊卖给被告人王涛，其中扣押的空心胶囊经检验铬含量符合规定；但在其家里扣押意图销售的178万粒空心胶囊的铬含量超过国家规定标准，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的上述两种犯罪行为并非同一行为，且性质不同，不能按照择一重罪处断，而应分别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故对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只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伟、郑绿妃、石法明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涛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伟、王涛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石伟、郑绿妃、石法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石伟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绿妃、石法明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法明在共同犯罪当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石伟、石法明、王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石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王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郑绿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对被告人石法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二、被告人王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郑绿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四、被告人石法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石伟的刑期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被告人王涛的刑期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被告人郑绿妃的刑期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6日止；被告人石法明的刑期自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止）。
（以上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桂燕
代理审判员 朱临星
人民陪审员 许红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邦攀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