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喜悦，女，1991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系喜悦父亲），男，1965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喜勤（系喜悦母亲），女，196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金阳光出国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5号2幢601室。
法定代表人：李云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月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喜悦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金阳光出国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8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喜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喜勤，被上诉人金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阳光公司履行了双方的江苏省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是错误的。金阳光公司虽为喜悦办理了悉尼大学录取手续但并未获得留学签证成功，依据服务合同第五项规定，由于金阳光公司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责任，致使喜悦的出国留学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退费。一审法院认定喜悦获得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后，本合同即告终止，该认定与事实相悖。如果签证成功，澳洲大使馆会打电话通知喜悦进行调查问卷及补充材料等，但喜悦未收到大使馆的任何电话，说明金阳光公司确实无法履行合同。服务合同约定金阳光公司不得单方面改变喜悦留学意愿的选择，如申请过程中发生需要改变原定计划，应征得喜悦同意，并重新签定服务合同或补充协议，金阳光公司为喜悦办理的留学专业为工程信息技术专业，与合同特别约定的电气工程（强电）专业不符，应依据合同全额退还中介服务费。二、退费差额按照合同约定亦应由金阳光公司自行负担，但在办理退费相关手续时是由金阳光公司一手操办，致使喜悦实际损失人民币13831.89元。一审法院认定金阳光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是错误的。服务合同第四条本身存在问题和欺诈，系霸王条款，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喜悦所有汇出去的款项都是按照金阳光公司的要求汇出的，由金阳光公司一手操办，现在无论退费多少，或者是用美元方式退费获取差价，把责任全部推向喜悦是不对的。悉尼大学的交费通知书上说如果取消课程手续费是不退的，开课前学费是全部退回的，但是必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到学校。三、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录音证据，导致误判。录音证据证实金阳光公司已实际违约并承诺退款，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错误。四、金阳光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提交的自行开具的所谓为喜悦垫付的翻译费1000元、公证费420元，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翻译费的实际金额及为喜悦垫付费用，喜悦不予认可金阳光公司自行开具的票据。喜悦也没有向金阳光公司写任何欠条凭据，相反是金阳光公司为喜悦办理留学手续时，擅自截留部分票据，没有及时归还给喜悦，喜悦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喜悦己按照金阳光公司要求汇入教育部研究生发展中心1310元，其中就包括翻译费等。五、在金阳光公司2015年4月8日和4月9日发给喜悦的邮件中特别提醒，“请今天一定要安排汇款，5月4日就要入学了”，该证据证明并非喜悦放弃出国留学，而是金阳光公司在办理留学期间出现了问题，导致喜悦未能如期出国留学。金阳光公司威胁喜悦，如果不申请退学，喜悦汇出去的款项就无法退出，这是金阳光公司在推卸责任。退学申请也能证明金阳光公司无法按期履行喜悦的出国留学计划，并非喜悦自行取消留学计划。
被上诉人金阳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阳光公司已按服务合同约定为喜悦履行了出国中介服务义务，已为喜悦获得了签证，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合同已经终止，但喜悦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金阳光公司支付相应的中介费用。金阳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之所以喜悦未能出国，是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责任自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喜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阳光公司退还喜悦留学服务中介费人民币5000元，澳洲留学申请费人民币3600元；2、判令金阳光公司赔偿喜悦预缴的悉尼大学学费（澳币10650元）折合人民币51171.08元；补缴悉尼大学学费（澳币500元）折合人民币2431.95元，减去悉尼大学退还的人民币39771.14元（美元6229.62元），喜悦实际损失人民币13831.89元；3、判令金阳光公司赔偿雅思学费人民币7600元、体检费1250元，清华认证人民币500元，签证费（澳币541元）折合人民币2602元；4、判令金阳光公司赔偿喜悦精神损失费10000元；5、金阳光公司承担喜悦就本案所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等共计2000元；6、金阳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金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喜悦支付中介费7000元、公证费420元、翻译费1000元；2、反诉费用由喜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3日，金阳光公司作为甲方，喜悦作为乙方，葛荣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订《江苏省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诚信的原则，就乙方委托甲方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墨尔本大学、澳洲国立大学、莫纳什大学、新南威尔大学、西澳大学、昆士兰大学、阿德莱德大学、英国曼彻斯特大学、谢菲尔德大学、布里斯托大学、约克大学、南安普顿大学2年学术型（硕士研究生课程），电气工程（电力工程方向）专业自费留学手续，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中介服务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服务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留学前往国家的教育概况、院校、院系、专业的信息，根据乙方的要求，对乙方的留学计划提供指导和建议，供乙方参考；甲方向乙方介绍申请留学院校的入学申请程序，指导乙方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材料；甲方告知乙方申请留学院校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和院校指定的银行账号，指导乙方办理报名费和学费、杂费等有关费用的缴费手续；甲方对乙方的入学申请材料进行评估、整理，根据乙方所选学校的要求，对乙方进行语言或其他能力的测试，代为乙方办理入学申请手续……二、甲方责任：1、告知乙方有关甲方的从业资格情况；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约定，完成所应提供的中介服务内容；3、如实介绍乙方前往国家或地区的留学政策、签证政策和申请留学院校的入学要求等有关情况；4、对乙方提供的所有材料，包括个人隐私，均附有保密义务，除为了乙方入学申请、签证申请的目的之外，不得向无关的第三方透露；5、及时告知乙方申请留学院校的申请结果，甲方不得单方面改变乙方的留学意愿和选择，如申请过程中发生需要改变原定计划，甲方应征得乙方同意，并重新签定《江苏省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或另外签署补充协议……8、在符合申请留学院校退费规定的前提下，甲方应协助乙方向申请留学院校办理退费手续。三、乙方责任：1、确认本合同委托事项，并按本合同约定按时间向甲方缴付中介服务费用；2、配合甲方工作、切实遵从甲方的工作进程安排；3、在留学申请办理过程中，如前往国家或地区的留学政策、签证政策或申请留学院校的入学要求发生变化，乙方应根据新的要求，及时提供补充材料；4、在留学申请办理过程中，乙方应在甲方的指导下，自行将申请留学院校报名费、学费、杂费等费用按时足额汇往院校指定的银行账号；6、在留学申请办理过程中，如乙方前往国家或地区使领馆要求乙方进行面试，乙方应按使领馆要求，按时自行到使领馆面试；7、乙方应对提供的入学申请材料和签证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8、乙方如未能获得留学前往国家或地区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或者已获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而放弃前往该国已申请留学院校学习，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向该院校提出退费申请，要求该院校规定退还学费、杂费等费用。四、缴费规定：1、乙方向甲方缴付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费用合计为人民币壹万肆仟元，其中人民币壹万元是入学申请中介服务费，人民币肆仟元是签证申请中介服务费；2、乙方按以下第二种方式向甲方缴付上述款项，乙方在本合同签署之日向甲方缴付入学申请中介服务费人民币伍仟元，乙方在获得申请留学院校录取通知书当天，向甲方缴付签证申请中介服务费人民币玖千元；4、乙方必须自行承担在留学申请办理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如院校报名费、护照工本费、公证费、翻译费、体检费、签证费、赴使领馆面试的交通费和食宿费、银行手续费及汇费、机票款、保险费、院校学费、杂费、接机费、住宿费等），并自行向有关机构缴付，缴费标准和缴费方式以相关收费机构的要求为准。五、退费规定：1、如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甲方向乙方全额退还已缴付的中介服务费，本合同终止：（1）甲方未能为乙方申请获得前往国家或地区留学申请院校的入学通知书（2）乙方已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责任，由于甲方未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责任，致使乙方的出国留学目的无法实现；……6、乙方申请留学院校的报名费、学费、杂费以及在留学办理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除甲方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的退费事宜，乙方自行向学校和有关机构提出退费申请，按规定办理手续，甲方应予以协助。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中全部条款，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七、乙方获得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后，即视为甲方已为乙方完成提供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事宜，本合同即告终止；2、现本合同其他条款规定的合同终止条件，本合同即告终止。九、特别条款：……4、如果申请人由于学历、语言等原因，暂时不符合申请留学院校的直接入学要求，院校可能会签发给申请人有条件的专业课程录取通知书，要求申请人必须通过一个阶段的学习，达到校方录取通知书上的要求后，方可进入该校专业课程学习，在这段规定的时间内由于申请人自身原因，无法达到院校要求而不能最终获得入学资格时，申请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十一、甲方保证为乙方申请上述学校为电气工程（强电）专业，如甲方违约，全额退还中介服务费。十二、甲方先期为乙方申请澳大利亚五星级八大名校，其中一所申请成功，乙方支付给甲方壹万贰仟元，再申请英国，乙方支付贰仟元。喜悦及其委托代理人葛荣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金阳光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
协议签订后，当日喜悦向金阳光公司交纳澳大利亚及英国留学服务费定金5000元。2014年7月22日，原告向金阳光公司交纳澳洲学校申请费3600元。2015年4月10日，喜悦父亲葛荣填写境外汇款申请书，代喜悦向悉尼大学汇学费10650澳元。2015年4月21日，喜悦父亲葛荣代喜悦向悉尼大学汇学费500澳元。2015年9月25日，喜悦委托其父亲葛荣填写退费申请，2015年12月4日，悉尼大学退还喜悦学费6299.62美元。
喜悦为证明其本诉主张，还提交了：1、2014年6月28日喜悦向南通市崇川区环球雅思培训中心交纳培训费7600元的收款收据，认为该笔费用应由金阳光公司负担；2、2015年6月10日，喜悦父亲葛荣与江苏省金阳光出国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南通分公司）工作人员胡冬琴的电话录音，以证明金阳光公司存在违约，应退还喜悦全部费用；3、自行整理的金阳光公司为喜悦申请的几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收到时间及专业的具体名称，以证明金阳光公司并未按照喜悦的要求为其申请强电专业。
金阳光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2014年6月28日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该费用的产生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与金阳光公司无关，是喜悦自行支出的；2、对电话录音，因录音背景嘈杂，不能证明录音文本的内容，不能证明喜悦未出国是金阳光公司导致的，事实上也是喜悦自行放弃留学申请退费，且在录音中没有听到有关双方达成退费协议的相关内容，且从喜悦单方整理的材料中该录音形成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该时间为签证申请当中，8月3日签证下达，合同第9条第一小条规定，签证是澳大利亚政府行使的权利，这一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告知喜悦，喜悦应有准备，且退费是喜悦自己提出，系其单方行为，这点与后来喜悦委托其父亲书写退费申请是一致的，合同约定能退多少也有相关约定，所以该录音并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反而可以认定该留学不能成功，是喜悦自身原因造成的；3、对喜悦自行整理的材料，正好说明金阳光公司已按照约定为喜悦申请了这么多学校，且喜悦已收到了这些学校的通知，这些专业都是电气方面的专业。国外对电气方面的区别与国内不同，关于这点已跟喜悦说过。
金阳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及反诉诉称，提交了：1、语言录取通知书及语言COE、专业录取通知书及专业COE、2015年8月3日喜悦的准签函，证明喜悦被国外学校录取的事实，符合合同约定的学校及专业，证明喜悦按约履行各项义务。2014年9月30日金阳光公司发给喜悦的邮件，让喜悦将相关专业与供电局确认，2014年11月12日，也让喜悦与供电局进行确认，已履行了谨慎的义务，最后专业确定是由喜悦自行确定的。包括使馆要求提供的材料，也及时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喜悦，且也与喜悦提交的自行整理材料是一一对应的，证明喜悦的邮箱是畅通的，也一直在使用；2、金阳光南通分公司工作人员胡冬琴与喜悦的邮件往来信息，证明金阳光公司一直按约履行各项义务，已履行完毕了合同义务；3、2014年9月12日的收款收据，证明金阳光公司为喜悦垫付翻译费1000元，2016年7月22日的缴款收据及公证书六份，证明金阳光公司为喜悦垫付公证费420元。
喜悦质证后认为：1、语言录取通知书及语言COE、专业录取通知书及专业COE、准签函及邮件确实收到，但金阳光公司应提供上述大学的书面录取通知书，并非喜悦的原因导致未能出国留学，系金阳光公司存在拖延，导致未能如期出国；2、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这些费用是喜悦所缴纳，打入了公司指定的账户，金阳光公司没有将票据给喜悦。
另查明，喜悦向悉尼大学交纳学费的两个专业分别为工程信息技术专业，电子信息技术专业。
审理中，喜悦明确表示对其主张的体检费250元，清华认证费500元，签证费541元澳币没有证据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喜悦与金阳光公司签订的《江苏省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金阳光公司依约向喜悦提供了留学咨询，联系学校、协助等相关服务，喜悦亦通过金阳光提供的联系、协助等服务工作，最终被悉尼大学录取，并获得签证，故可以确认金阳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故喜悦要求返还已交纳的服务费5000元及澳洲学校申请费36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后喜悦向悉尼大学申请退还学费，喜悦现诉称金阳光公司在签订协议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构成违约，要求金阳光公司承担悉尼大学退还其学费的差额及其他应由其自行承担的雅思学费、体检费、清华认证费、签证费等，但其未能举证证明金阳光公司作为咨询服务提供方有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退费差额按照合同约定亦应由其自行负担；且喜悦并未提交有关体检费、清华认证费、签证费的相应证据。有关喜悦主张金阳光公司在服务中未能按约为其申请强电专业一节，因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且其收到悉尼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已按照学校要求交纳了相应的学费，结合金阳光公司与喜悦的邮件往来，说明喜悦已认可了金阳光公司为其申请的专业，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喜悦、金阳光公司系合同关系，喜悦主张金阳光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喜悦要求金阳光公司赔偿差旅费、误工费合计2000元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喜悦认为金阳光公司的反诉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金阳光公司为喜悦申请澳大利亚五星级八大名校其中一所申请成功，喜悦应支付服务费12000元，故金阳光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鉴于金阳光公司已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故一审法院对金阳光公司要求喜悦支付剩余的服务费7000元的反诉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金阳光公司要求喜悦支付为其垫付的翻译费1000元及公证费420元，已提交了收款收据及公证书，喜悦辩称该部分费用系其自行交纳，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喜悦应当向金阳光公司支付上述垫付的费用。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喜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江苏省金阳光出国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服务费7000元、翻译费1000元、公证费420元；二、驳回喜悦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喜悦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金阳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喜悦提供其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3月14日、3月23日喜悦支付了翻译费910元、公证费400元，并非金阳光公司代缴。金阳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是喜悦缴纳的学历认证费，并非翻译费、公证费。本院认证意见：对喜悦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有关关联性，将在下文中予以综合认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金阳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赔偿喜悦主张的13831.89元的损失；二、金阳光公司主张的中介费用7000元及代垫费用1420元是否应由喜悦承担。
本院认为，喜悦与金阳光公司签订的《江苏省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金阳光公司为喜悦提供了留学信息服务，为其留学计划提供了指导和建议、为其联系了境外高校，为其办理入学申请手续、指导协助喜悦办理了签证，喜悦接受了金阳光公司服务后，最终被境外高校录取，取得了签证，金阳光公司已履行了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喜悦主张金阳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金阳光公司在和喜悦联系中，已将留学专业告知了喜悦，喜悦也缴纳了学费，据此可以认定喜悦认可了其就读专业，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澳大利亚的高校设置的专业有其所主张的强电专业，故其现诉称就读专业和合同约定的专业不同，金阳光公司存在这方面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金阳光公司根据境外学校的要求，通过电子邮件以不影响2015年5月入学向为由向喜悦催促缴纳学费，综合其他证据分析，该陈述准确含义只是原计划为当年5月入学，但就读尚需喜悦的签证被批准，合同明确约定存在不能获得签证的可能性，故上述陈述不构成金阳光公司保证喜悦2015年5月入学就读的承诺，喜悦称金阳光公司原因导致其迟延就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喜悦提供的录音中，金阳光公司只是称其签证材料已提交给澳洲签证官，签证官存在问题，只要签证撤销，就办理全额退款，谈话内容中金阳光公司未认可其存在违约，其称的全额退款的前提是澳洲大使撤销签证，但喜悦的留学签证已在2015年8月被批准，故该份录音证据不能证明金阳光公司存在违约、承诺退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根据服务合同第三.8条约定，已获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而放弃前往该国已申请留学院校学习，均由喜悦自行负责向该院校提出退费申请，要求该院校规定退还学费、杂费等费用，第五.6条规定：喜悦申请留学院校的报名费、学费、杂费以及在办理留学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除金阳光公司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的退费事宜，喜悦自行向学校和有关机关提出退费申请，按规定办理手续，金阳光公司应予以协助，依据上述约定，喜悦在签证批准后，其放弃留学计划，其在金阳光公司指导下向境外机构申请退还留学费用，喜悦退费金额的多少和金阳光公司无关，故喜悦主张金阳光公司赔偿其退费差额损失13831.89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如前述分析，金阳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有权向喜悦主张中介费用12000元，喜悦主张其不应支付剩余的7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喜悦二审中提供其支付了910元、400元的证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翻译费1000元、公证费420元的事实，依据服务合同约定，翻译费、公证费应由喜悦承担，金阳光公司为喜悦代付了翻译费1000元、公证费420元，喜悦应予以支付，喜悦主张其已经支付了翻译费、公证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喜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喜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广永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周毓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