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民初字第145号 原告徐传军，男，汉族，1973年10月29日生，住南京市。 委托代理人张翔，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92081-4，住所地在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陈红星。 委托代理人杨凤林，男，住南京市。 委托代理人曹春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946015-X，住所地在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高琍。 委托代理人姜宏伟，女，住南京市。 第三人：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901430-1，住所地在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钟飞鸣。 委托代理人冯金武，男，住。 原告徐传军诉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群公司）及第三人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传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翔，被告长客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凤林、曹春华，被告益群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宏伟，第三人润联公司委托代理人冯金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第三人的意见 原告徐传军诉称，被告长客公司于2004年4月招聘原告从事长途客运驾驶员工作，但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05年长客公司改制，但亦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劳动合同法》颁布，长客公司为规避此法和益群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并欺诈原告，让原告在空白的劳动合同上签字，然后加盖了益群公司的印章。另外，长客公司在节假日均安排原告加班，但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原告在长客公司工作期间，长客公司还违法收取了风险金、培训费等费用。原告认为，被告长客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自己的利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自入职时起即与被告长客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二、确认被告长客公司利用欺诈手段使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三、被告长客公司立即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1日起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8080元（4140元/月×72个月，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四、被告长客公司与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中明确以下内容：1、原、被告是依据法院生效判决书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原告的工龄从1998年8月开始计算；3、根据宁金管（2011）62号《关于将住房公积金缴存列入劳动合同的通知》的规定，增加住房公积金缴存条款；4、取消违法的不定时工时制，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防止疲劳驾驶和超疲劳驾驶，工作时间按照国家安全生产规定，实行连续驾驶不得超过3小时，24小时内实际驾驶时间不得超过8小时；5、明确原告所从事的是长途客运驾驶员工种，是特别繁重工种，享受提前5年退休待遇；6、明确原告在与被告发生纠纷时，有权要求有关部门依法处理，有权申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被告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打击报复；7、明确原告与长客公司相同工种一样，享受2002年至2005年4年的补充养老保险待遇；8、明确原告与长客公司相同工种一样，享受2005年企业改制的身份置换金待遇；9、明确原告在不签劳动合同前，与相同工种没有实行同工同酬待遇；10、明确被告在劳动用工中，不得收取保证金等费用；五、长客公司依法足额支付2011年1月起至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572元（4140元/月÷21.75天×33天×3倍-1540元/月÷21.75天×33天）；六、长客公司向原告支付“高培费”974元。 被告长客公司辩称：原告的案件在2011年3月前已经处理过了，双方确认没有任何劳动纠纷。原告提出的双倍工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系车主张云雇佣的驾驶员，与长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出的“高培费”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益群公司辩称：原告的案件在2011年3月已经进行了处理，双方的矛盾已经进行了解决，后来原告与我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是原告的真实意思，应当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润联公司称：原告是由益群公司派遣至我单位担任驾驶员的，我单位为用工单位。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徐传军于2004年进入长客公司下属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东方公司从事长途客车驾驶员工作，长客公司没有与徐传军签订劳动合同。2004年6月14日，长客公司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向徐传军收取了1200元培训费。2004年7月1日，东方公司收取了徐传军保证金5000元和安全风险金20000元。2004年9月29日，徐传军向东方公司缴纳了500元的机动押金。2004年12月9日，培训中心又收取了徐传军“高培费”974元。2005年长客公司进行了企业改制。2005年5月9日，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队向徐传军发放了“大客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该证服务单位处加盖了长客公司的印章。2007年长客公司安全部向徐传军发放了客车驾驶员资质证，该证载明徐传军的服务单位为东方公司，车主为张云，有效期为2007年9月18日至2008年9月1日。2007年11月，徐传军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但在该劳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单位为益群公司。2008年11月，徐传军与承包车主张云签订了一份上岗协议，期限自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协议约定，徐传军的工作制为不定时工作制，张云应按月向徐传军发放工资，且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并需按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且由运输公司在张云的兑现费用中代扣代缴。同时约定徐传军必须是与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人员。2008年和2009年，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向徐传军发放了安全教育资格审核卡，该卡载明徐传军的所在单位为长客公司。2009年1月8日，徐传军获得了春运上岗证，该证载明的单位为长客公司。徐传军在东方公司工作期间，东方公司还向其发放了“安全监督卡”。2009年10月27日，徐传军向益群公司提交报告，明确双方于2007年1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其不再续签该劳动合同。2010年徐传军与长客公司及益群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南京市下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0年4月29日该委员会出具了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长客公司一次性支付徐传军经济补偿金、安全风险金等共计25600元，徐传军放弃其他请求，徐传军与长客公司、益群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纠纷均已解决，再无其他争议。2010年5月7日，徐传军向东方公司出具收条，明确其收到了风险金20000元、经济补偿金4400元及退还的培训费1200元，共计25600元。2011年至2012年4月，徐传军在江苏省省级机关接待车队工作。2012年4月16日，徐传军向润联公司提交了驾驶员求职报名表，要求月工资4000元，后徐传军与益群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4月30日。2012年5月2日徐传军进入润联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 长客公司系白鹭公司的股东，与白鹭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2006年1月16日，长客公司出资1958万元设立了南京润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2008年1月8日，长客公司出资350万元，南京通盛客运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共同设立了南京长盛客运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9月8日，南京长盛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南京润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共同设立了润联公司。 长客公司在2007年7月1日后与益群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务派遣协议，将原属于自己的员工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再次派遣至本单位。 长客公司和润联公司实行的均是不定时工作制。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1、长客公司主张其对长途客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无须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提交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证号为2007039，许可证特殊工时岗位为“高级管理人员、长途营运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此外还提交1996年和2014年长客公司集体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均载明，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徐传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得到劳动者同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审理中，本院向南京市人社局调查证实，长客公司经与工会协商、职代会审议通过等程序，并经人社局审核，获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该许可证准许其对长途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该许可证的最初发证时间为2007年8月9日，以后每两年审验备案一次，最新发证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有效期至2015年7月1日。另经本院查询，润了公司亦取得了不定时工作制许可证，证号为2011039号。 2、庭审中徐传军向本院提交了多份长客公司的公文，其中包括苏汽宁安（97）第81号《聘用外籍驾驶员安全管理规定》，案外人夏志升与长客公司、益群公司的一审、二审的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其是被长客公司招聘的，其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应属无效。长客公司以其提交的公文均系打印件或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夏志升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庭审中，徐传军还主张其与长客公司、益群公司之间的调解书仅系双方纠纷的解决，而非劳动关系的解除，其第二次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到润联公司上班，系长客公司安排其过去的，长客公司内部人员的调动均要填写该表。长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且徐传军在解除后还在省级机关车队工作了一年，此后徐传军系主动向润联公司求职，故其与徐传军之间未再形成劳动关系。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徐传军与长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长客公司是否应与徐传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四、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五、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培费。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徐传军与长客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一）关于徐传军进入长客公司的时间问题 本案中，徐传军主张其自2004年4月就进入长客公司工作，并与长客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对此徐传军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长客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徐传军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但是，因长客公司对培训中心在2004年6月14日向徐传军收取了1200元培训费的事实不持异议，且认可其已经将该费用退还给了徐传军，故本院认定徐传军至少在2004年6月14日进入长客公司工作。因徐传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即进入长客公司工作，故本院认定徐传军自2004年6月14日进入长客公司工作。 （二）关于徐传军入职长客公司后是否与长客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判断劳动者和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分工协作性、人身隶属性以及收入分配性等特征。即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其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直接管理，以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为依据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徐传军提供的由长客公司相关部门出具的机动押金、培训费、用工保证金、安全风险金等证据，均表明其在与张云签订上岗协议前即在长客公司工作，与长客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长客公司虽主张徐传军系车主张云雇佣的驾驶员，与其之间无劳动关系，但是因个体车主作为自然人，无公路长途客运的特许经营权，无招聘驾驶员开展长途客运的用工主体资格，故无论徐传军是否系车主张云招聘的，均不能认定与张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长客公司在徐传军签订上岗协议后，并未将其收取的风险金、押金等款项退还徐传军，而是继续扣押该款项，并获得了该款所带来的收益。第三，徐传军在签订上岗协议后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并没有发生变更，其所从事的工作仍然是长客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其虽与承包车主签订了上岗协议，但其工作成果仍归长客公司所享有，工资仍然来源于长客公司的营业所得。第四，徐传军提供的苏汽宁安（97）第81号文即《聘用外籍驾驶员安全管理规定》表明长客公司在1997年时即开始向社会招聘驾驶员，长客公司虽对该公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年度内的公文档案，且该公文的内容显然与长客公司的经营有关，行文样式及字体均具系特定格式，不容易被仿制，故本院对长客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公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长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传军系如何至其公司工作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废除了聘用外籍驾驶员安全管理制度，故结合徐传军提供的风险金、高培费等证据，本院对徐传军主张的其系长客公司招聘的驾驶员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自入职之日起与长客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徐传军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因徐传军与长客公司及益群公司已就2010年4月29日之前的劳动争议进行了调解，且约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纠纷均已解决，再无其他争议，故本院对2010年4月29日之前徐传军与益群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效力不再予以认定。2012年4月16日，徐传军向润联公司提交了驾驶员求职报名表，后与益群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徐传军虽主张其至润联公司工作系长客公司安排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长客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润联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并非临时性、替代性和辅助性岗位，且徐传军向润联公司提交报名表在先，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后，故应认定徐传军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润联公司安排的。因该行为规避了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和义务，与劳动合同法中禁止用人单位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立法本意相冲突，无异于自行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派遣劳动者，故应认定2012年5月2日徐传军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 （四）关于徐传军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 徐传军虽辩称其与长客公司、益群公司之间的仲裁调解书仅系双方纠纷的解决，而非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在签订该调解书后，不仅从长客公司领取了经济补偿金，而且离开长客公司到省级机关车队工作，故其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长客公司提供的收据表明，徐传军在签订仲裁调解协议后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故本院认定双方在2010年4月29日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 二、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与徐传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 徐传军主张其第二次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到润联公司上班系长客公司安排的，长客公司内部人员的调动均要填写该求职申请表。因徐传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徐传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解除“受欺诈”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后，亦不可能再受长客公司的欺诈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长客公司、益群公司、润联公司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提出的受欺诈与益群公司签订了第二次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其第二次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并未进入长客公司工作，长客公司亦未为其发放工资，且未承担其社会保险费，故其主张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再次，即使其去润联公司工作系长客公司安排过去的，因其与长客公司之前产生过诉讼，故该行为亦不应认定长客公司愿意与其形成劳动关系。综上，徐传军与长客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0年4月29日解除，此后双方未再形成劳动关系，徐传军提出的长客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相关条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长客公司应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徐传军在2004年6月14日至2010年4月29日之间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长客公司在此期间未与其直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因徐传军在2010年4月29日与长客公司签订了仲裁调解协议，明确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纠纷已经解决，再无其他争议，故徐传军再行提起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已不具有合理性。另外，徐传军在离开长客公司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就该请求申请仲裁，故其再次提出该请求亦超出了仲裁时效。综上，徐传军提出的双倍工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 本院认为，长客公司取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的许可证，长客公司的集体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上述证据与本院到南京市人社局调查结果相互印证，故应认定自2007年8月起长客公司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因《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加班工资的规定，故本院对徐传军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培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长客公司虽收取了徐传军的“高培费”974元，但因徐传军在2010年4月29日签订仲裁调解协议时已经明确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纠纷已经解决，再无其他争议，故其再次提出高培费请求已无事实依据。另外，徐传军在离开长客公司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该利益，故其再次提出该请求亦超过了法定时效。综上，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判决如下： 一、原告徐传军自2004年6月14日至2010年4月29日之间与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二、徐传军与益群公司签订期限为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无效； 三、驳回原告徐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德清 代理审判员  孙晋辉 人民陪审员  秦 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