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余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1999年11月23日因参与法轮功活动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01年9月28日因参与法轮功活动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02年11月30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鹰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14年4月5日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宏伟，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文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毛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因从事法轮功违法活动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4年4月5日上午，程某某又骑电动车至余江县中童镇程毛村委会办公楼附近的马路上向扫墓的群众散发法轮功光盘等宣传品，在场的鹰潭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民警黄某某发现后当场将其抓获，并向余江县公安机关报警。余江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并从程某某随身携带的两个袋子里搜查出法轮功光盘137张、翻墙软件光盘9张、法轮功宣传单41份、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十元面额人民币20张等物品。后公安机关又从程某某家中搜查出法轮功宣传单、空白CD、油墨注射器、电脑主机、打印纸等物品。
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程某某被抓获经过证明。鹰潭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民警黄某某证明：2014年4月5日当天，他和家人在余江县中童镇程毛村扫墓时，被告人程某某向他宣传法轮功，他就将其抓获并报警，并从被告人身上缴获法轮功宣传品的情况。
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他和女儿郑某某1、女婿黄某某到中童程毛郑家扫墓，一个50多岁的妇女骑电动车来向其散发法轮功宣传单、光盘等，说“共产党腐败、迫害法轮功弟子、法轮功是合法的”等攻击共产党的话，他看见这个妇女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有很多宣传单和光碟，是其女婿黄某某控制了该女子，并报警的情况；
3、证人郑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她和父亲郑某某、丈夫黄某某在中童程毛郑家扫墓时，一名中年妇女向其宣传法轮功，被其丈夫控制并报警，后协助中童派出所民警将该女子抓获带至派出所调查，该女子身上及电动车上有法轮功宣传材料三、四十本，光碟有100多份；
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他看见姑姑程某某被警方控制。
5、证人郑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回家扫墓，看见一个女人被警察戴了手铐，其还不停地说关于法轮功的事；
6、证人郑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回家扫墓时看见一个女人在向扫墓的群众散发宣传单，后被警察抓了，还不停地宣传法轮功，其电动车上有很多光碟和小册子。当时这个女的说了很多法轮功的事，象个神经病；
7、证人郑某某、郑某某1、郑某某2等人辨认笔录，证明：程某某即是案发当天在中童程毛郑家向扫墓群众散发法轮功宣传单并被当场抓获的人。
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抓获程某某时缴获并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情况，其中光盘137张、其他宣传品几十件。
9、一组照片：案发当天程某某散发的法轮功神韵晚会影碟、翻墙软件光碟、“古今中外预言”小册子、“道人之语蕴天机”小册子、“福宝宝童话集”小册子、“绝处逢生”小册子、“今有恶人榜”宣传单、”揭开中共的法律画皮”宣传单、“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的证据小册子”、“不拿住奸贼不散戏”、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10元人民币、程某某学习法轮功的手稿笔记等宣传品的照片。
10、一组照片：2014年4月5日程某某骑车到现场使用的电动车照片及程某某散发宣传单的现场照片。
1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到被告人家中搜查缴获的被告人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空白的光盘、墨水、油墨注射器、打印机、电脑等物品。
12、一组书证。证明：被告人程某某因参加法轮功活动多次被行政处罚。1999年11月23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第722号），予以程某某妨害社会秩序治安拘留15天；2001年9月28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第909号），予以程某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治安拘留15天；2002年11年30日鹰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鹰劳教字（2002）第21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给予程某某劳动教养三年。
13、综合证据：（1）被告人归案后相关的办案人员受到的威胁信息、法轮功成员攻击办案人员的材料。证明：法轮功成员对办案人员攻击的情况。（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已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某曾因从事法轮功违法活动受过行政处罚之后，又传播法轮功邪教传单、图片、标语、光盘等宣传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辩称没有犯罪，并当庭拒绝回答公诉人讯问。
辩护人针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
1、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认为证人黄某某系鹰潭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的民警，与余江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是上下级关系，其本人与其亲属证言的证明效力有问题，证明力低；
2、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认为（1）扣押清单里面很多东西是合法的，如翻墙软件光盘、古今中外预言、道人语蕴天机、童话集小册子；（2）练法轮功是合法行为，不是违法行为，被告人学习法轮功笔记心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公诉人对物证应当出示实物，出示照片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4）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搜缴的电脑打印设备材料，从证据本身来看是合法的，是被告人用来练法轮功用的，是合法的。
3、关于证明被告人因参与法轮功活动受过行政处罚的书证，应当提交书证原件，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当庭核对的要求。同时，认为劳动教养决定书是因为其本身是违法违宪的行为而被废止，这个决定书正是被告人受到不公正待遇的证据。
4、关于法轮功成员给办案人员的信，是老百姓写的，里面的东西是有神论，不是违法的东西。
由此，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后果，不具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公诉人出示的证据都是复制件而不是实物，不符合证据使用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练法轮功是无罪的，被告人作为普通的法轮功练习者，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同时，从主观上，被告人练法轮功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目的，不符合本罪主观要件；4、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信仰范畴，受法律保护；5、被告人及法轮功成员给办案民警的信件属于批评监督范畴，言论自由，是合法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中未向法庭出具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某某因从事法轮功违法活动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4年4月5日上午，程某某又骑电动车至余江县中童镇程毛村委会办公楼附近的马路上向扫墓的群众散发法轮功光盘及宣传单等宣传品，在场的鹰潭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民警黄某某发现后当场将其控制，并向余江县公安机关报警。余江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将程某某抓获，并扭送至余江县中童派出所调查。从程某某随身携带的两个袋子里搜查出137张法轮功光盘、9张翻墙软件光盘、41份其他法轮功宣传品如法轮功神韵晚会影碟、翻墙软件光碟、“古今中外预言”小册子、“道人之语蕴天机”小册子、“福宝宝童话集”小册子、“绝处逢生”小册子、“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的证据”小册子、“今有恶人榜”宣传单、“揭开中共的法律画皮”宣传单、“不拿住奸贼不散戏”、程某某学习法轮功的手稿笔记等及20张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十元面额人民币等违禁品。后公安机关又从程某某家中搜查出法轮功宣传单及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电脑主机1个、空白CD光盘560张、空白DVD大光盘150个、宝丽牌彩色油盒（已使用）7个、另色鬼牌连供彩色墨水瓶11个、油墨注射器16支、空白A4打印纸6包等物品。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由黄某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实：他是鹰潭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民警。2014年4月5日当天，他和家人在余江县中童镇程毛村扫墓时，被告人程某某向他及扫墓的群众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并宣传法轮功，他当场将其控制并报警，后协助中童派出所民警将程某某扭送至派出所，及从被告人随身携带的袋子里缴获法轮功宣传品的情况。
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他和女儿郑某某1、女婿黄某某到中童程毛郑家扫墓，一个50多岁的妇女骑电动车来向其散发法轮功宣传单、光盘等，说“共产党腐败、迫害法轮功弟子、法轮功是合法的”等攻击共产党的话，他看见该妇女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有很多宣传单和光碟，是其女婿黄某某控制了该女子，后报警并协助余江公安将该女子抓获；
3、证人郑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她和父亲郑某某、丈夫黄某某在中童程毛郑家扫墓时，一名中年妇女向其宣传法轮功，被其丈夫黄某某控制，是黄某某报的警，并协助中童派出所民警将该女子抓获带至派出所调查，该女子身上及电动车上有法轮功宣传材料三、四十本，光碟有100多份；
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的侄子，2014年4月5日，他看见姑姑程某某被警方控制，他知道程某某练法轮功多年，并因此被拘留过；
5、证人郑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回家扫墓，看见一个女人被警察戴了手铐，其还不停地说关于法轮功的事；
6、证人郑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回家扫墓时看见一个女人在向扫墓的群众散发宣传单，后被警察抓了，还不停地宣传法轮功，其电动车上有很多光碟和小册子。当时这个女的说了很多法轮功的事，象个神经病；
7、证人郑某某、郑某某1、郑某某2等人辨认笔录，证实：程某某即是案发当天在中童程毛郑家向扫墓群众散发法轮功宣传单并被当场抓获的人。
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4月5日余江县公安机关抓获程某某时依法缴获其随身携带的法轮功宣传品情况，其中法轮功光盘137张、翻墙软件光盘9张、其他宣传品如“古今中外预言”小册子、“道人之语蕴天机”小册子、“福宝宝童话集”小册子、“绝处逢生”小册子、“今有恶人榜”宣传单、”揭开中共的法律画皮”宣传单、“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的证据”小册子、“不拿住奸贼不散戏”、程某某学习法轮功的手稿笔记等共41份及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十元面额人民币20张等。
9、一组照片复印件，证实：案发当天程某某向群众散发的法轮功宣传品实物照片，其中有法轮功神韵晚会影碟、翻墙软件光碟、“古今中外预言”小册子、“道人之语蕴天机”小册子、“福宝宝童话集”小册子、“绝处逢生”小册子、“今有恶人榜”宣传单、“揭开中共的法律画皮”宣传单、“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的证据”小册子、“不拿住奸贼不散戏”、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拾元面额人民币及程某某学习法轮功的手稿笔记等物品照片。经核实，该组照片与余江县公安机关2014年4月5日依法扣押的涉案实物相符。
10、照片：2014年4月5日程某某骑车到现场使用的电动车照片及程某某散发宣传单的现场照片。
1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到被告人家中依法搜查并缴获、扣押的被告人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文印设备，有电脑主机1个、空白CD光盘560张、空白DVD大光盘150个、宝丽牌彩色油盒（已使用）7个、另色鬼牌连供彩色墨水瓶11个、油墨注射器16支、空白A4打印纸6包等物品。
12、书证。证实：被告人程某某因参加法轮功活动多次被行政处罚。1999年11月23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第722号），予以程某某妨害社会秩序治安拘留15天；2001年9月28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第909号），予以程某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治安拘留15天；2002年11年30日鹰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鹰劳教字（2002）第21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给予程某某劳动教养三年。
13、相关的办案人员受到威胁的信息及法轮功成员攻击办案人员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归案后，法轮功成员对办案人员攻击的情况。
14、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已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因从事法轮功邪教违法活动多次受到行政处罚，之后又传播法轮功邪教传单、图片、标语、光盘等宣传品，客观上造成对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妨害，其行为已构成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予以采纳。依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黄某某及其亲属等人均系本案直接目击证人，其证言客观真实，且与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相符，应予采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涉案物品照片等复制证据材料，与涉案实物一一相符，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低及证据使用不当、被告人练法轮功系合法行为、有关法轮功的信仰及言论合法、被告人不具备本罪主体和主观要件及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维护社会稳定，保护人民利益，保障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统一、正确、有效地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四年四月五日至二0一八年四月四日止。）
二、涉案违禁品予以收缴并销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莺
人民陪审员 周红梅
人民陪审员 朱 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于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