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远芳。
委托代理人：姜远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雁，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陈宏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志刚，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赵远芳、上诉人东莞市天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一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赵远芳入职天鹏公司，担任喷油工一职。双方签订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按标准工时工作制确定工作时间，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一天；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100元/月；每月31日发放上月工资。天鹏公司为赵远芳缴纳了工伤保险、医疗保险。2014年1月23日，赵远芳离职。后赵远芳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道滘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天鹏公司支付赵远芳：1.经济补偿金18000元；2.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250元；3.2013年6月至10月高温津贴750元；4.2013年12月、2014年1月工资5850元；5.赵远芳与天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014年4月24日，该庭作出东劳人仲院道滘庭案字[2014]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由天鹏公司支付赵远芳2013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三、由天鹏公司支付赵远芳2014年1月工资2066元。赵远芳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
赵远芳主张于2010年7月28日入职东莞市姻美儿家具有公司（以下简称姻美儿公司），2012年9月至12月，天鹏公司将赵远芳的工作单位变更为东莞市吉徕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徕福公司），2013年1月1日，天鹏公司将赵远芳的工作单位变更为天鹏公司；天鹏公司未依法足额为赵远芳缴纳社会保险险种。2014年2月28日，赵远芳向天鹏公司发出律师函，被迫解除与天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天鹏公司与姻美儿公司为关联企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具有承接性，为此，赵远芳提交厂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律师函、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姻美儿公司）、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证书、客户详单通话费（打印件）及光盘、租赁合同予以佐证。其中，厂牌显示，姓名为赵远芳，职务为喷油，日期为7/28。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姻美儿公司从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为赵远芳缴纳社会保险，吉徕福公司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为赵远芳缴纳社会保险，天鹏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为赵远芳缴纳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律师函显示，2014年2月7日，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姜远波向天鹏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姜远波律师接受委托人赵远芳等人的委托，天鹏公司未按法律的规定为赵远芳缴纳社会保险，严重侵犯了赵远芳的合法利益，赵远芳被迫解除与天鹏公司的劳动关系。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显示，该律师函于2014年2月8日向天鹏公司发出，于次日投递并签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天鹏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住所地由镇大罗沙工业区创业园变更为镇南阁工业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姻美儿公司住所地为镇大罗沙创业工业园，2014年3月25日的企业状态为注销。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显示，吉徕福公司住所地由东莞市道滘镇大罗沙工业区4路6号变更为东莞市道滘镇南丫村南阁工业区。公证书显示，申请人均为赵远芳，公正事项均为保全证据，公正内容均为通过网络现场操作出现的网络页面。租赁合同显示：王子春将厂房租给天鹏公司使用，租赁期为2013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天鹏公司对上述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证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厂牌、律师函、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客户详单通话费（打印件）及光盘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厂牌上并未加盖天鹏公司的公章，赵远芳于2013年1月1日入职天鹏公司。公证书公正的是网页，而网页可以任意制作，天鹏公司与姻美儿公司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双方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天鹏公司已为赵远芳缴纳了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2014年1月23日，赵远芳自动离职，天鹏公司无需支付赵远芳经济补偿金。对此，天鹏公司提交了旧设备及原材料转让合同、固定资产清单、发票、购货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天鹏公司、吉徕福公司、姻美儿公司）予以佐证。其中，旧设备及原材料转让合同及购货合同显示，2012年6月28日，天鹏公司与姻美儿公司签订旧设备及原材料转让合同，约定姻美儿公司将2049500元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转让给天鹏公司；2012年7月22日，天鹏公司与姻美儿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约定姻美儿公司向天鹏公司供应价值1592355元的货物。发票显示，2012年7月26日，姻美儿公司向天鹏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49500元的发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天鹏公司、吉徕福公司、姻美儿公司）显示：天鹏公司、吉徕福公司、姻美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陈宏博、王子春、李英明，住所地分别为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阁工业园、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丫村南阁工业区、广东省镇大罗沙创业工业园；天鹏公司的投资者为陈宏博、涂发旺，吉徕福公司的投资者为王子春、陈俊鹏，姻美儿公司的投资者为李英明，并于2013年4月18日注销。赵远芳对发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旧设备及原材料转让合同、固定资产清单、购货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反映了天鹏公司与吉徕福公司、姻美儿公司的住所地是一致的，或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发票不能否认天鹏公司与姻美儿公司、吉徕福公司的关联性，更不能否认赵远芳工龄的承接性。
赵远芳主张2013年享有5天年休假，但其未休年休假，天鹏公司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天鹏公司应向赵远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赵远芳享有高温津贴，但天鹏公司未发放高温津贴，天鹏公司应向赵远芳支付2013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天鹏公司主张，赵远芳入职未满一年，因此不享有带薪年休假，同意向赵远芳支付高温津贴。
赵远芳主张，天鹏公司的工资发放形式为本月月底发放上个月工资，天鹏公司用其员工王子翠的账户向其转账发放工资，发放工资之后，赵远芳需签两份工资表，两份工资表的工资总额为赵远芳的实际工资。对此，赵远芳提供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予以佐证，该明细显示，赵远芳账户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的汇入款项时间及金额分别如下：2013年3月27日、4148元；2013年4月13日、851元；2013年5月11日、4021元；2013年6月9日、3894元；2013年7月13日、3963元；2013年8月10日、3828元；2013年9月7日、4048元；2013年10月11日、4219元；2013年11月9日、4242元；2014年1月27日、2928元；2014年1月27日、2027元。其中，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9日及2014年1月27日的汇入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均为62×××21。天鹏公司对账户交易明细（客户）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天鹏公司是通过现金发放工资，天鹏公司向赵远芳发放工资时，需要赵远芳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对此，天鹏公司提供工资表予以佐证，该工资表显示赵远芳2013年1月至12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2383元（2378元+5元）、1646元（1641元+5元）、2356元、2356元、2476元（2464元+12元）、2476元（2464元+12元）、3007元（3004元+3元）、2907元（2893元+14元）、2907元（2894元+13元）、2850元（2837元+13元）、2950元（2939元+11元）、3027元（3018元+9元），工资表签名栏均有赵远芳的签名。赵远芳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天鹏公司发放工资时将工资拆分为两份工资表，要求赵远芳在两份工资表上签名确认。
赵远芳主张，每月休息一天，每天工作11小时，月平均工资不低于4500元，赵远芳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天鹏公司仅发放赵远芳2013年12月的工资2027元，因此，赵远芳2013年12月工资差额4500元-2027元=2473元及2014年1月工资3377元尚未发放。赵远芳2013年12月上班31天，2014年1月上班23天。天鹏公司主张，赵远芳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626.9元，天鹏公司已足额支付赵远芳2013年12月的工资3018元，赵远芳2014年1月的工资2066元尚未支付，赵远芳2014年1月上班13天。
根据赵远芳的申请，原审法院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道滘振兴营业所分别调取了分户帐信息（司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司法）等材料。分户信息（司法）显示账号为62×××21的账户户名为王子翠；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姻美儿公司于2008年12月至2012年8月为王子翠缴纳了社会保险，吉徕福于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为王子翠缴纳了社会保险；账户交易明细（司法）显示，王子翠的上述账户在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22日大批量的对外汇出款项。双方均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远芳主张，上述材料证明赵远芳每月接收天鹏公司发放的工资时，均由名为王子翠的账户汇入，天鹏公司是通过王子翠的账户向赵远芳发放工资的，且天鹏公司与姻美儿公司、吉徕福公司是关联企业。天鹏公司主张，王子翠并非天鹏公司的员工，王子翠行为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厂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律师函、EMS快递单、快递查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证书、客户详单通话费及光盘、租赁合同、位置图、旧设备及原材料转让合同、固定资产清单、发票、购货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情况说明、分户帐信息（司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
关于赵远芳的入职时间问题。赵远芳主张于2010年7月28日入职姻美儿公司，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天鹏公司将赵远芳的工作单位变更为吉徕福公司，2013年1月1日，天鹏公司将赵远芳的工作单位变更为天鹏公司，因姻美儿公司、吉徕福公司与天鹏公司是关联企业，故天鹏公司对赵远芳在姻美儿公司、吉徕福公司的工龄具有承接性，即赵远芳入职天鹏公司的时间为2010年7月28日，但赵远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天鹏公司单方将赵远芳的工作单位变更为天鹏公司的；虽然天鹏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阁工业园，吉徕福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丫村南阁工业区，但即使是同一个工业区，也无法反映是关联企业，且姻美儿公司的住所地为镇大罗沙创业工业园，与天鹏公司、吉徕福公司的住所地并非是同一地址。而且，姻美儿公司、吉徕福公司与天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者均不相同；再者，公证书仅对通过网络现场操作出现的网络页面进行公证，并非对网络页面的真实性进行公证，也无法反映天鹏公司与姻美儿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天鹏公司对其与姻美儿公司、吉徕福公司是关联企业不予确认，并提供旧设备及原材料转让合同、固定资产清单、发票、购货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因此，对于赵远芳于2010年7月28日入职天鹏公司处的主张，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赵远芳、天鹏公司签订了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且天鹏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为赵远芳缴纳了医疗保险及工伤保险，双方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赵远芳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1日。
关于赵远芳的月平均工资问题。虽然赵远芳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天鹏公司通过王子翠的账户向赵远芳转账发放工资，但分户帐信息（司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均无法反映王子翠是的天鹏公司员工，赵远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鹏公司委托王子翠发放工资，因此，原审法院对赵远芳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由于赵远芳确认天鹏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因此，原审法院对工资表予以确认，并以赵远芳2013年1月至12月的应发工资核算赵远芳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具体为：（2383元+1646元+2356元+2356元+2476元+2476元+3007元+2907元+2907元+2850元+2950元+3027元）÷12个月=2611.75元，但天鹏公司主张赵远芳平均工资为2626.9元/月，是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赵远芳要求天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于赵远芳的离职情况存在争议。赵远芳主张因天鹏公司未依法为赵远芳缴纳社会保险险种、未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3年高温津贴，赵远芳被迫解除与天鹏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提供律师函、EMS快递单以及查询结果予以证明，天鹏公司亦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虽然天鹏公司为赵远芳参加了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但未依法为赵远芳参加失业保险和养老保险，赵远芳于2014年2月8日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向天鹏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与天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赵远芳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天鹏公司应支付赵远芳经济补偿金。因此，天鹏公司应支付赵远芳经济补偿金2626.9元/月×1个月=2626.9元。对于赵远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赵远芳要求天鹏公司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赵远芳主张其2013年享有5天年休假，但赵远芳于2013年1月1日入职天鹏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才在天鹏公司处工作满1年，因此，赵远芳2013年并不享有年休假。因此，对于赵远芳要求天鹏公司支付2013年年休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赵远芳要求天鹏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天鹏公司同意支付赵远芳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高温津贴，具体为：150元/月×5个月=750元。对于赵远芳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赵远芳要求天鹏公司支付2013年12月工资差额、2014年1月工资5850元的诉讼请求。赵远芳已经领取了2013年12月工资3018元，因此，对于赵远芳要求天鹏公司支付2013年1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远芳主张其2014年1月上班23天，工资为3377元，天鹏公司主张2014年1月上班13天，工资为2066元。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和劳动报酬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赵远芳于2014年1月的出勤情况和工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根据赵远芳的月平均工资2626.9元予以核算，并采纳赵远芳2014年1月上班23天的主张，天鹏公司应支付赵远芳2014年1月工资2626.9元×23天÷31天=1948.99元。天鹏公司主张赵远芳2014年1月工资为2066元，是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天鹏公司应向赵远芳支付2014年1月工资2066元。对于赵远芳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参照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卫生厅、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广东省总工会《关于公布广东省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赵远芳与天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天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远芳支付经济补偿金2626.9元；三、天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远芳支付高温津贴750元；四、天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远芳支付2014年1月工资2066元；五、驳回赵远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0元，由天鹏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赵远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不清。天鹏公司、姻美儿公司和吉徕福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是客观存在的。公正系网页公正，通过百度中检索三家公司，相关网页显示三家公司使用的联系电话是一样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三家公司地址存在密切的交集。通过司法调查可见，王子翠是姻美儿公司和吉徕福公司代发工资的人头，并且王子翠作为代发工资的人头也在天鹏公司使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赵远芳在天鹏公司工作不足一年，因而不享有年休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累计工作时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的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原判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天鹏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天鹏公司亦不服，上诉称：赵远芳于2013年1月1日入职天鹏公司，天鹏公司在赵远芳入职后即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赵远芳以天鹏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赵远芳是自行离职，并不是天鹏公司主动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天鹏公司依法无需向赵远芳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鹏公司无须支付赵远芳经济补偿金262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远芳承担。
双方均未就对方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鹏公司、姻美儿公司和吉徕福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住所地为工业区，是概括性的地址，不能以此认定三公司是关联企业。公证书显示的内容亦不足以认定天鹏公司、姻美儿公司和吉徕福公司是关联企业。天鹏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有赵远芳签名，显示的数额与赵远芳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不一致，没有证据显示王子翠是天鹏公司的员工或天鹏公司委托王子翠发放工资。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参保情况及工资表认定赵远芳入职天鹏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月平均工资为262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天鹏公司未为赵远芳参加养老及失业保险，赵远芳据此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天鹏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该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根据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赵远芳2013年1月1日前已累计连续工作满12个月，因此，赵远芳2013年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天鹏公司未安排赵远芳休2013年年休假，依法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10元÷21.75天×5天=301.15元。原审法院对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处理2013年12月、2014年1月工资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一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
二、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一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东莞市天鹏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远芳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1.15元；
四、驳回赵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赵远芳、天鹏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尹钧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