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平市红嘴开发区红嘴路19号。
负责人：郭春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朴明哲，辽宁汇安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大连保税区春星木制品加工厂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华，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春宇家电商店职员。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世成，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坤，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杨付君，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树伟，司机。
委托代理人：谭治强，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治强，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振鹏小孤山村大湾屯。
法定代表人：李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治强，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金州区向应镇土门子村土门子913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号***********室。
负责人：李一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玲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陈德、张凤华诉原审被告曹坤、宫树伟、谭治强、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以下简称大连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四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四平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平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朴明哲，被上诉人陈德、张凤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世成，被上诉人曹坤的委托代理人杨付君，被上诉人宫树伟的委托代理人谭治强、被上诉人谭治强，被上诉人金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治强、被上诉人大连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诉称：2013年9月19日17时20分许，二原告之子陈喜辉乘坐被告曹坤驾驶的辽B×××××号轿车，沿金州区永安大街匝道由南向北进入夏金线时越中心实线超速行驶进入道路左侧，与被告宫树伟驾驶的沿夏金�由东向西超速行驶的辽B×××××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陈喜辉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队勘察认定被告曹坤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宫树伟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宫树伟受雇于被告谭治强，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也是被告谭治强，该车挂靠在被告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且在被告四平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被告曹坤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大连保险公司投保了每个座位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鉴于被告曹坤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已经向原告理赔了11万元、被告谭治强已给付原告28000元，请求法院对原告的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604760元；2、丧葬费29531元；3、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4845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6、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扣除已领取的11万交强险理赔款和被告谭治强给付的28000元后，判令由大连保险公司和四平保险公司�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由被告谭治强、宫树伟、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他赔偿由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曹坤一审辩称：因我涉嫌交通肇事罪正处于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阶段，根据刑事诉讼法和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为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不属于被害人的物质性损失，我不承担死亡赔偿金项目的赔偿。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应该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该另行计算。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11万元是死亡补偿费。
被告宫树伟一审辩称：我是被告谭治强雇佣的司机，我不承担责任。
被告谭治强一审辩称：我是辽B×××××号肇事货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被告金辉公司，每年向金辉公司缴纳管理费。我贷款买车需要提供担保，因此通过担保的吉林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保险，保险合同是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不能直接约束我，我的车在被告四平保险公司投保的是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所以不同意被告四平保险公司要求另行免赔10%的意见。被告宫树伟是我雇佣的司机，他的责任由我来承担。
被告金辉公司一审辩称：辽B×××××号肇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谭治强，挂靠在我单位名下，向我单位缴纳管理费。事故责任应该由被告谭治强承担，保险合同不是我公司签订的因此不同意保险公司免赔10%的意见。
被告大连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辽B×××××号被保险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每个乘客座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我公司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万元。
被告四平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辽B×××××号肇事货车投保了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该被保险车�存在超载情况下我公司再免除10%赔偿额。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计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9日17时20分，被告曹坤驾驶辽B×××××号轿车沿永安大街匝道由南向北进入夏金线时越中心实线超速行驶进入道路左侧，与被告宫树伟驾驶沿夏金线由东向西超速行驶的辽B×××××重型自卸货车（超载22.1%）相撞，致被告曹坤与辽B×××××号轿车乘车人陈喜辉受伤，后陈喜辉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认定被告曹坤违反禁止标线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宫树伟驾驶超载机动车且未按规定车道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喜辉不负事故责任。被告曹坤驾驶的辽B×××××号轿车在被告大连保险公司投保了每个乘客座1万元的车上�员责任险。被告宫树伟系被告谭治强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其驾驶的辽B×××××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谭治强，该车挂靠在被告金辉公司名下并以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四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金辉公司每年收取该车管理费。被告谭治强已经给付二原告28000元。
另查，二原告系陈喜辉的父母，陈喜辉生前在大连丰帆木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自2000年起居住在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证明显示：原告陈德在大连保税区春星木制品加工厂工作，月收入3300元；原告张凤华在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春宇家电商店工作，月收入3000元；二原告亲属刘文波在大连保税区春星木制品加工厂工作，月收入3400元。
再查，辽B×××××号肇事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经被告曹坤与二原告协商一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补偿费11万元，赔偿被告曹坤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曹坤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宫树伟负次要责任，二原告之子陈喜辉无责任。各方对事故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曹坤与被告宫树伟均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被告宫树伟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对安全驾驶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因此被告曹坤承担60%赔偿责任，被告宫树伟承担40%赔偿责任。被告宫树伟系被告谭治强雇佣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因此被告宫树伟的责任由被告谭治强承担。辽B×××××号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谭治强，其挂靠在被告金辉公司，金辉公司收取挂靠管理费，故被告金辉公司应与被告谭治强对被告宫树伟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B×××××号肇事轿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被告大连保险公司同意理赔，故该笔保险在被告曹坤的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辽B×××××号肇事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保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四平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范围内按照被告宫树伟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陈喜辉生前居住生活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告系死者陈喜辉的父母，依法应得的赔偿有：死亡赔偿金604760元（30238元／年×20年），因交强险保险公司已经给付二原告死亡补偿费11万元，因此二原告尚未取得的死亡赔偿金为494760元（604760元-110000元），由各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丧葬费29530.5元（59061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应为死者亲属因办理丧事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原告诉请500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二原告之子死亡，二原告在精神上必然遭受一定痛苦，结合被告的赔偿能力、事故承担的责任、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亦属合理，参照事故责任比例本院酌定由被告谭治强和被告大连金辉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被告四平保险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显示，投保的被保险人为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非车辆登记车主被告大连金辉公司，因此该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关于免除10%赔偿额的约定不能直接约束被告大连金辉公司，故对被告四平保险公司要求免赔10%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提供的其本人以及亲属的工资证明不能证明其为办理丧事造成工�收入的减少，故对二原告要求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曹坤承担事故60%赔偿责任即应赔偿二原告304874.3元［（494760元＋29530.5元＋500元）×60%-10000元］；被告大连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0000元；被告谭治强和被告金辉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209916.2元［（494760元＋29530.5元＋500元）×40%］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其中209916.2元由被告四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二原告进行赔偿，扣除被告谭治强已经向二原告支付的28000元后，被告谭治强和被告金辉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40000元-2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德和原告张凤华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德和原告张凤华209916.2元；三、被告谭治强和被告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陈德和原告张凤华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四、被告曹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和原告张凤华30487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曹坤负担2720元，由被告谭治强负担1800元。
四平保险公司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对被上诉人赔付时，未扣除超载情况下应适用的10%免赔率，既违反商业三者险条款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也不利于遏制交通违法行为保险责任属于合同责任，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确定各方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九条（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过错和原因”，故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应依约扣除10%的免赔率。原审法院未对该情节给予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1、依据2013年6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超过核定载质量百分之三十或者违反规定载客的，处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有前两款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至违法状态消除”。此条明确禁止交通运输超载的行为。上诉人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将交通运输超载这一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作为第三�商业保险的增加免赔事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均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以区别于其他文字的黑色加粗字体作出提示，完全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无需额外说明，应当认定其已尽到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要求的提示、说明的义务。综合以上两点，足以认定该免责条款是合法的生效条款，应当予以适用。商业险采用免赔率的原因，是为了促使被保险�加强安全驾驶行为，强调对事故风险的控制。车主及司机均有保证所驾驶车辆适当装载的义务，却为了个人利益，而置交通运输法规于不顾，对于此种行为，如不适用免赔率，等于降低了交通违法的成本，变相鼓励了交通违法行为，这无疑会增加全社会的道德风险。一审法院在计算商业三者险赔付金额时未予扣除10%免赔率，显然错误。因此请求上级法院纠正错误，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商业险部分的承担比例为40%不符合合同约定保险责任属于合同责任，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确定各方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26条约定：“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对本案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也仅仅认定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并未确定责任的具体比例，故应按照合同约定认定主要责任方负30%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未按照合同双方的明确约定，认定保险人承担40%的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确认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的错误，应予改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陈德、张凤华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是在上诉人和投保人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订立，其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也是在上诉人和吉林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的被上诉人谭治强和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明知，�一审中被上诉人谭治强和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明确并不清楚在已经交纳不计免赔率保险的情况下超载还仍然需要扣除10%的免赔率，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超载情况下应适用10%免赔率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道路交通安全法》92条仅仅规定对超载安全规定的行为，并不属于禁止性条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了《保险合同条款》第26条的约定，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剥夺了当事人的主要权利，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根据最终的责任比例，应当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为准，同时该条款约定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为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本案实际情况是交通部门已经作出责任比例，即被上诉人谭治强实际拥有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也就是说，本案中的责任比例区分是具体的，明确的，40%以下均属于次要责任的范畴，一审法院确认谭治强在本案中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坤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陈德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之外，做以补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提示义务是对投保人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的提示，而不是对本案的谭治强和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做的提示，因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对车辆实际购买人的提示义务，所以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次交通事故。关于民事赔偿比例，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是责任比例的认定，并不是对民事赔偿比例的认定，所以法院有权确定具体的赔偿比例。
谭治强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大连保险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争议焦点问题是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及是否扣减商业三者险10%的免赔率。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是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责任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予以确定。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对于此次事故明确作出各方应承担的主、次要责任和无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结合案情及其它证据，确定各自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26条约定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节，因该条款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情形下所作出的约定，而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划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车辆超载负次要责任，故一审判决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不计免赔50万元保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在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依此约定条款，肇事车辆已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22.1%，应扣减免赔率10%，且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已在保险单重要提示栏内作出明确说明，并在保险条款中使用黑色加粗字体加以提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据此，上诉人已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10%的免赔率应当从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限额内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投保的被保险人系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条款不能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大连金辉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保险人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已作出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另双方在保险责任条款中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肇事车辆使用人系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上诉人理应依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不因未向大连金辉公司作出说明、提示义务而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上诉人主张在赔偿金额中扣减10%免赔率应予支持。故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德和张凤华经济损失188924.58元（494760元＋29530.5元＋500元）×40%×（1－10%）］，被上诉人谭治强和大连金辉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陈德和张凤华20991.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德和张凤华经济损失188924.58元；
三、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谭治强、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陈德、张凤华经济损失20991.6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被上诉人陈德、张凤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曹坤负担2720元，由被上诉人谭治强、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保全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谭治强、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4320元，被上诉人谭治强、大连金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彬
审 判 员 刘 杰
代理审判员 王鹏程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