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闽刑终字第1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迎春，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2003年7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05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6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8年12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建炫，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迎春犯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2）泉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欧迎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1年7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欧迎春闯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单某某、敖某某的租房，持电击棒威胁被害人单某某、敖某某，并捆绑手脚、捂嘴，抢走价值人民币400元左右的外币、现金人民币300多元及手机两部，并致被害人单某某轻微伤。
二、2011年7月31日1时许，被告人欧迎春尾随被害人吴某某至福建省惠安县的租房门口，持匕首威胁吴某某，抢走现金人民币241元及手机一部。欧迎春逃离时因被吴某某追赶遂将手机丢还吴某某。
三、2012年4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欧迎春到惠安县住房门口，对被害人冉某某捂嘴、持电击棍电击，抢走价值人民币1080元的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1368元的金戒指一枚及现金人民币770多元。
四、2012年4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欧迎春骑电动车途经惠安县意鑫珠宝店门口，见被害人张某某携带着装有金器的袋子骑摩托车离开店铺，便尾随至惠安县住房储藏间通道，用手揽住张某某脖子并将其摁倒在地，持随身携带的警用催泪喷射器喷向张某某口中，抢走价值人民币348570元的金器322件。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单某某等五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某等二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伤情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欧迎春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欧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持械或入户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微伤，劫取财物价值达35万余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欧迎春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欧迎春所抢财物大部分已被追回并返还被害人，减轻了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欧迎春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欧迎春分别退赔被害人单某某、敖敦格里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元、被害人吴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1元、被害人冉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38元。三、追缴被告人欧迎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60元。
上诉人欧迎春的上诉理由：第三起抢劫未抢到戒指；第四起抢劫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应定抢夺罪；认定第四起抢劫数额不清，抢得金器数量应少于认定数量；赃物大部分被追回，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第三起抢劫金戒指证据不足，以及第四起抢劫黄金数量不清，财物大部分被追回，社会危害性较小，欧迎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欧迎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7月20日23时许，上诉人欧迎春闯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害人单某某、敖某某的租房，持电击棍威胁并捆绑二人，致单某某轻微伤，后抢走现金人民币300余元、价值人民币400元左右的外币及手机二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单某某、敖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7月20日23时许，一名男子闯入她们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的租住处，持电击棒威胁并搜抢室内财物，后拿毛巾、皮带、绳索捆绑她们，后逼问敖某某银行卡密码并写在左手掌上，威胁她们不准报警后离开。被抢走现金人民币300余元、价值人民币400元左右的外币、诺基亚手机和三星手机各一部。经照片辨认，敖某某确认该男子是欧迎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录像资料，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一租住房。现场有被翻抄、散落物品，卧室床上有打结毛巾、束缚带、绳索等物。
3、中国农业银行黄埔支行ATM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欧迎春使用粉红色银行卡及其左手掌上记录的密码在中国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上取钱，单某某、敖某某观看该视频确认了欧迎春。
4、伤情鉴定意见，证实单某某的损伤符合受钝力所致，其伤情属轻微伤。
5、上诉人欧迎春供述，证实2011年7月20日晚，其闯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一个出租屋一楼房间，持电警棍威胁、捆绑二名女子，抢走现金几百元、一些外币、两部手机及几张银行卡，后持银行卡去取钱，但忘记是否取到钱。
二、2011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欧迎春尾随被害人吴某某至福建省惠安县租房门口，持匕首威胁，抢走现金人民币241元及手机一部。欧迎春在逃离时被吴某某追赶，遂将抢得的手机丢还给吴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其回惠安县螺城镇东霞路霞张自然村租房路上被人跟着，到租房外时被一名男子持刀架住脖子威胁，抢走现金人民币241元和手机一部，该男子逃走时因被其追赶而将手机丢还给其，其继续追赶并抓住该男子的挎包，该男子扔掉包继续跑。其在包内发现一张欧迎春的释放证明。
2、释放证明书、提取笔录，证实向吴某某提取其在现场捡到的欧迎春的释放证明书一张。
3、上诉人欧迎春供述，证实2011年7月31日晚，其在惠安县一自然村尾随一名女子到一个住房门口，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向该女子比划，抢走一个包，包内有手机和现金。其逃跑时被追赶，其将手机扔还，该女子仍继续追赶扯下其挎包，其挣脱后逃走。其指认了作案现场。
三、2012年4月2日1时许，上诉人欧迎春在惠安县一楼房门口，捂住被害人冉某某嘴巴并持电击棍电击，抢走现金人民币770余元和价值人民币1080元的手机一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冉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日1时许，在其租房外突然有一部电动车靠近，一名男子从车上走向其说打劫，用手捂住其嘴巴，持电击棒多次电击，其手脚发软，该男子抢走现金770余元、“七喜”手机一部和金戒指一枚。其指认了案发现场，经照片辨认，确认了抢劫男子是欧迎春。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照片及领条，证实从吴某某处提取到“七喜”RV008型手机一部，该手机已被冉某某领回。经吴某某确认，该手机是2012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欧迎春以200元价格卖给其。并经照片辨认，确认了欧迎春。
3、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冉某某被抢“七喜”RV008型手机鉴定价格为1080元。
4、上诉人欧迎春供述，证实2012年4月2日凌晨，其骑电动车在惠安县区寻找作案目标，见一名女子在东南社区一楼房门口，遂上前拽她手上的包，该女子叫喊，其捂住她的嘴，并持电击棍电击头脸部，抢走包内的现金和手机，将包扔掉。几日后其到惠安县螺城镇霞张一手机店以200元的价格将手机卖掉。其指认了作案现场。
四、2012年4月17日19时许，上诉人欧迎春骑电动车在惠安县寻找作案目标，在“意鑫”珠宝店门口见被害人张某某携带装有金器的袋子离开店铺，便尾随张某某至其住房储藏间通道，将张某某拉拽倒地，持事先准备的催泪喷射器向张某某口中喷射，抢走价值人民币348570元的金器322件。次日13时许，欧迎春以人民币5760元的价格将其中一条金项链卖掉。案发时，其余金器均被公安机关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17日18时许，其携带装有约1000克金器的红塑料袋，骑摩托车回到住处储藏间，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用手扼住其脖子将其放倒在地，又朝其嘴里喷射又苦又辣的东西，抢走该批金器。经照片辨认，确认抢劫男子是欧迎春。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8日13时左右，欧迎春到惠安县其经营的打金店，以人民币5760元的价格卖给其一条黄金项链。经照片辨认，确认了欧迎春。
3、提取笔录、领条，证实向欧迎春提取金器321件和匕首一把；向陈某某提取欧迎春卖的黄金项链一条。上述金器均已被张某某领回。
4、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张某某被抢的322件金器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48570元。
5、上诉人欧迎春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17日19时许，其骑电动车在惠安县寻找抢劫目标，在“意鑫”珠宝店门口看见一名女子正收拾金器准备关店，便在门口等该女子离开，并尾随至一住房储藏间。其抢女子手上的手提袋时，拉扯中将该女子拽倒在地，那名女子叫喊，其便持事先网上购买的催泪喷射器朝脸上喷射，后抢走装有金器的袋子。次日下午，以人民币5760元的价格将抢得的一条黄金项链卖给一个金店，后其欲前往广州市时被抓获，当场查获现金9100元和剩余金器等物。其指认了作案现场，经照片辨认，确认了金店经营者是陈某某。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03)黄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2005)黄刑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书、(2008)黄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欧迎春于2003年7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5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6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8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7月17日从广东省韶关监狱刑满释放。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欧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第三起抢劫金戒指的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被害人冉某某陈述证实被抢财物除了手机和现金，还有一枚黄金戒指，但欧迎春归案后始终否认有戒指，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该起抢劫财物含金戒指。该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迎春提出的第四起抢劫没有使用暴力，应定性抢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该起抢劫中欧迎春用手扼其脖子致其倒地后向其口中喷射催泪剂，继而抢走金器。欧迎春在侦查阶段对拉拽张某某倒地及向其喷射催泪剂多次供认在案，与张某某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欧迎春当场实施暴力并劫取财物，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抢劫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第四起抢劫金器数量不清，应少于认定的数量的诉辩理由。经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欧迎春处提取金器321件，从陈某某处提取欧迎春卖给其的金项链一条。提取笔录上有两名提取人和见证人签字，并有被提取人欧迎春签字并捺指印，提取清单及照片上明确记载每件金器种类和重量，亦经欧迎春签字并捺指印确认；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金器价值348570元；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及领条证实被抢金器共计1000余克，领回金器322件数量亦吻合。上述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第四起抢劫金器数量。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以暴力、威胁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欧迎春多次抢劫，数额巨大，其中一起入户抢劫，致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上诉人欧迎春曾因犯罪多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本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欧迎春所抢财物大部分被追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欧迎春及其辩护人关于第三起抢劫财物不含金戒指一枚的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其他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黄长升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三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