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鹤民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卫国，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清玉，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海军，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安顺个体联营出租汽车队，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奔流街西段山城菜市场内。
业主王秋根，该车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书恩，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穆卫国与被上诉人汤清玉、被上诉人鹤壁市安顺个体联营出租汽车队（以下简称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汤清玉于2008年12月3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市安顺出租汽车队、穆卫国连带赔偿：1、医疗费50387.49元；2、误工费为6720元；3、护理费9038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营养费330元；6、交通费3854.06元；7、住宿费4811元；8、就餐费1447元；9、残疾赔偿金238158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32555元；11、司法鉴定费1782元；12、诉讼费1265元；共计1346709.55元。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9日作出（2008）淇滨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市安顺出租汽车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6日作出（2010）鹤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驳回市安顺出租汽车队的上诉，维持原判。市安顺出租汽车队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2010）豫法民申字第02145号民事裁定，驳回市安顺出租汽车队的再审申请。2013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3）鹤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鹤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和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08）淇滨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发回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淇滨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穆卫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卫国、被上诉人汤清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海军、被上诉人市安顺出租汽车队的业主王秋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书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8年11月22日，汤清玉乘坐穆卫国驾驶的挂靠在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名下的豫FT13**出租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汤清玉受伤。2008年12月2日，鹤壁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三大队）作出鹤公交（2008）认第31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占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穆卫国无责任。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汤清玉构成三级伤残；2、汤清玉住院期间所用药物及各项检查、处置符合医学原则，因此其费用应为合理费用；非住院期间发生费用无法认定；3、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目前双眼盲目4级以上为部分护理依赖，需要1人护理。汤清玉分别于2008年11月22日至2008年11月23日在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11月24日至2008年11月26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11月27日至2008年12月24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3天；涉案事故给汤清玉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6635.79元、误工费67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及就餐伙食费3000元、护理费4653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30元、残疾赔偿金2116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277.5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803527.59元。
穆卫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通过交警队支付汤清玉5000元，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在二审期间及执行期间支付汤清玉共8000元，该案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涉案出租汽车所载车上人员险的保险公司已向汤清玉支付10万元赔偿款，现汤清玉所得案件赔偿款共计113000元。
另查明，豫FT13**出租车的登记车主是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实际车主是穆卫国，该车挂靠在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名下并以该车队名义对外运营。市安顺出租汽车队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王秋根。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汤清玉作为乘客受到伤害，其有权选择最有利自己的方式获得赔偿。经法院释明后汤清玉坚持选择按合同违约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该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不以承运人是否承担事故责任为赔偿前提，只要有损害事实的存在，除非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承运人都必须担责。我国目前对出租车业务的从业资格有严格的限制，只有经相关的主管部门审批的经济实体才具有该从业资格，豫FT13**实际车主虽为穆卫国，穆卫国本人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其购车及车牌均需通过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在实际承运过程中亦需将车挂靠在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名下，并向其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后才能上路营运，双方互相依托，缺一不可。本案中无论是市安顺出租汽车队还是穆卫国本人，均从营运过程中进行实际控制、经营、受益，即存在共同利益，应认定为本案的共同承运人，即汤清玉因乘坐穆卫国所有的挂靠在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名下的出租车，与穆卫国、市安顺汽车队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汤清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03527.59元，扣除其已实际得到的赔偿113000元，尚余690527.59元，应由穆卫国、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共同承担。市安顺出租汽车队称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已明确了个体工商户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责任承担主体资格，其理由不能成立。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鹤壁市安顺个体联营出租汽车队、穆卫国赔偿汤清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90527.5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汤清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82元，共计25502元，汤清玉负担10286元，鹤壁市安顺个体联营出租汽车队负担15216元。
上诉人穆卫国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市安顺出租汽车队被告主体不适格。穆卫国在庭审中对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放弃，但认为其个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个人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请求撤销本次一审判决，维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08）淇滨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汤清玉辩称：本案汤清玉与市安顺出租汽车队、穆卫国之间建立的是客运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市安顺出租汽车队、穆卫国作为运输主体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安全将汤清玉送达目的地，合同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只要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义务，无论自身是否存在过错都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安顺出租汽车队辩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1、本案交通事故不应按照出租车汽车运输合同纠纷来处理，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从而穆卫国及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事故中作为驾驶员的上诉人没有过错，导致事故发生是由于杨占利无证且醉酒驾驶的行为导致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责任，是无过错的意外事故；2、市安顺出租汽车队本身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存在偷换概念，市安顺出租汽车队是业主王秋根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字号本身不能作为诉讼主体。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及诉辩意见，对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汤清玉有权选择最有利自己的方式要求赔偿。我国目前对出租车业务的从业资格有严格的限制，只有经相关的主管部门审批的经济实体才具有该从业资格。本案中汤清玉乘座的豫FT13**出租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穆卫国，穆卫国本人具有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穆卫国从其购车到运营均需通过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在实际承运过程中亦需将车挂靠在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名下以该汽车队的名义对外经营，并向其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后才能上路营运，双方互相依托，缺一不可，故穆卫国与市安顺出租汽车队为本案的共同承运人，即汤清玉与穆卫国及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汤清玉选择按照合同关系要求穆卫国与市安顺出租汽车队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只要伤亡不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不能证明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承运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汤清玉在乘座出租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穆卫国与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穆卫国认为其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不应该作为被告对汤清玉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市安顺出租汽车队在庭审中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有错误，但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综上，上诉人穆卫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5元，由上诉人穆卫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娟
审 判 员 王 娟
代理审判员 朱军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闫瑾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