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世强，曾用名夏世强，男，1991年9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叶娟，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毅、张自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世强及其辩护人潘叶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强与被害人王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13日下午，被告人王世强在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被害人王某1的暂住地内，因感情纠纷与王某1发生争执，后王世强采用手掐脖子的手段，致王某1死亡。之后，被告人王世强自杀未果，于次日下午，将被害人王某1送至丹阳市人民医院抢救。被告人王世强得知他人已报案，遂留在原地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世强，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世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世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2、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王世强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激情犯罪；3、被告人王世强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4、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世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调解协议、收条和谅解书，以此证明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与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被告人王世强与被害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5，女，殁年19岁）相识，后二人建立恋爱关系并共同居住于江苏省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租住房。2016年6月底，被告人王世强离开丹阳。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王世强自北京市乘车至江苏省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租住房。2016年7月13日下午，被告人王世强与被害人王某1在该租住房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王世强又因看见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短信而怀疑被害人王某1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用充电宝砸破窗户玻璃并试图报警。被告人王世强遂用手扼压被害人王某1的颈部，致被害人王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王世强书写遗书后，在该租住房内采用服食安眠药、持碟子碎片和菜刀切割手腕等方式自杀，均未成功。
2016年7月14日下午，被告人王世强将被害人王某1送至丹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得知他人已经报案，遂留在原地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已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发破案经过
1、丹阳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6年7月14日17时许，丹阳市公安局接丹阳市人民医院报警称有一女子死亡，脖子处有明显勒痕，身上已有尸斑。丹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派民警处警至现场，并在丹阳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大厅内将王世强抓获归案。经审讯，被告人王世强对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丹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被告人王世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王世强在侦查期间以及当庭均供认，其与王某1相识于2015年8月份，后建立恋爱关系并共同居住于江苏省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租住房。2016年6月3日，其因王某1患有疾病等原因离开丹阳，次日通过电话联系得知王某1至丹阳曙光医院做了人流手术。此后其与王某1的联系渐少。2016年7月12日，其自北京市乘车至江苏省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租住房。2016年7月13日下午，在该租住房内，其因感情纠纷与王某1发生争执，又因看见王某1的手机短信而怀疑王某1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在争执过程中，王某1用充电宝砸破窗玻璃并试图报警。其提出发生性关系再和平分手，与王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此后二人继续争执，其遂用手扼压王某1的颈部，致王某1死亡；因害怕承担罪责，其先后购买了跳绳、安眠药、84消毒液、洁厕液等物品，书写遗书后采用服食安眠药、持碟子碎片和菜刀切割手腕等方式自杀，均未成功；2016年7月14日下午，其将王某1送至丹阳市人民医院抢救的全部过程。
被告人王世强对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购买自杀所需安眠药等物品的地点、用于自杀的菜刀以及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等均进行了辨认。
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人身检查笔录
1、丹阳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对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被害人王某1的暂住地进行现场勘查。地面白色塑料袋内有两瓶啤酒和一盒头孢胶囊，南墙窗玻璃有破损缺口，地面有“威猛先生”牌洁厕液和“84”牌消毒液一瓶。床上白色垫被、床头处男士短袖衬衫均有血迹，衬衫下有一部“OPPO”手机，床尾处格子花纹被子和一件白色女士上衣均有血迹，床板上有一处潮湿印记。床板移开后，地面上有一把单刃菜刀，床身侧面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地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凳子上有一封写有“浩天绝笔”等字样的疑似遗书，遗书内夹有数张医院药品清单，地面上两块碟子碎片上有血迹。地面红色塑料袋内有一瓶“老村长”牌白酒。柜子上电饭锅盒子内有褪黑素片、眠乐、头孢分散片、尼美舒利胶囊、复方氨酚烷胺胶囊的空药盒和少量胶囊。晾衣绳上有跳绳1根。厨房桌面上有一瓶无瓶盖的“老村长”牌白酒，一块带有血迹的毛毯，水池内一件白色T恤有血迹。卫生间垃圾桶内有一只“眠乐”胶囊包装袋。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以及相关血迹等均予以提取。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世强进行人身检查。被告人王世强的左侧颈部有两处条形表皮剥脱，右侧颈部有一处条形表皮剥脱，胸前近左侧胸锁关节有一处表皮剥脱，左上臂中段外侧有一处断续表皮剥脱，右肘部内侧有一处表皮剥脱，左手腕关节掌侧有多条近平行划伤，局部深及皮下，余体表未见明显异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血样、指甲拭子均予以提取。2016年7月16日，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王某1之母王某6的血样。
四、鉴定意见
1、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下腹部拭子、内裤裆部可疑斑迹、阴道拭子均检出人精斑，与被告人王世强的血样DNA分型相同；床北侧地面、床身侧面、垫被、被子等血迹以及男式短袖衬衫、白色女式上衣、菜刀刀刃、刀柄、碟子碎片、白色T恤、毛毯上、被害人王某1牛仔长裤等可疑斑迹，以上16处检材均检出人血血迹，与被告人王世强的血样DNA分型相同；被害人王某1黑色T恤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迹和人精斑，与被告人王世强的血样DNA分型相同；被害人王某1左手指缝拭子和右手指甲上的斑迹与被告人王世强的血样DNA分型相同；被害人王某1母亲王某6的血样DNA分型与被害人王某1的血样DNA分型符合单亲关系。
2、丹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王某1的尸体部分胃组织及内容物、肝组织、心血、尿液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死者王某1的心血中乙醇含量为0.176mg/ml。
4、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被鉴定人王世强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物证
菜刀一把，经被告人王世强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自杀的刀具。
六、书证
1、丹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证明2016年7月14日，被害人王某1的诊治情况。
2、丹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2016年7月14日，王某1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3、丹阳市华康大药房（西门店）出具的销售清单，证明2016年7月13日20时23分，该店售出头孢分散片一盒及汤臣倍健褪黑素片一盒。
4、丹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火车票二张、名片一张，证明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世强的火车票二张、温某国际娱乐会所“浩天”经理名片一张以及苹果牌手机一部。其中，两张火车票分别是2016年7月12日8时05分自北京南站至南京南站和2016年7月12日13时28分自南京南站至丹阳站，乘客均是王世强。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市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丹阳曙光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收费清单、中国银联POS签购单，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6月4日在丹阳曙光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就诊情况。
6、丹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勘验笔录、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对iPhone6s手机一部进行数据勘验，该部手机的机主是王世强，手机号码是183××××1990，以及该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
7、上海安乾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手机数据提取恢复情况说明书，证明上海安乾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专业设备和技术对丹阳市公安局送检的OPPO手机通信应用程序中对话内容的数据进行提取和恢复。其中，2016年7月11日，被害人王某1与昵称是“A.海洋159××××9559”之间有微信联系。
8、落款为“浩天绝笔”的遗书，证明其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和王某1的母亲等人，其不能让王某1等太久。如果被人发现，希望对方将其和王某1埋在一起。如果有鬼，会第一个找“海洋”。
9、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与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10、户籍资料，分别证明被告人王世强和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
七、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6年4月份起，其将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房子租给王世强和王某1共同居住。大约三五天后王世强离开，此后王某1独自住在此处，但是王某1不怎么回来，经常一连好几天不回来。2016年7月12日14时32分，其接到王世强电话后，应王世强的要求，将该处房门打开。王世强向其询问王某1最近是否没有回来过，其告知对方王某1有几天没有回来，随即离开。7月13日16时许，王某1回来后询问其“他在里面吧？”其点头，王某1摇头表示有些无奈。王某1在院内短暂停留后进了住处，随即二人发生争执，窗玻璃被砸破，王某1还要求其报警。其制止后返回自己住处。当日下午5点多钟，王世强赔偿200元玻璃费用后返回房间，此后未听到争执声。当晚6点多钟，量玻璃的人在窗外量了玻璃尺寸。7月14日下午4、5点钟，王世强叫了快餐，后因送快餐的人发现王某1不行了，王世强遂将王某1送至医院，当时王某1的颈部有勒痕，面色变紫。证人刘某对被告人王世强和被害人王某1均进行了辨认。
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丹阳市景泰园53号经营门窗装潢店。2016年7月13日下午，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新区一区11号老刘（指刘明生）打电话称有一间房间的玻璃破了，让其过去更换。后老刘将其带至房间门口，此时屋内出来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跟老刘讲现在不要换玻璃，他的女友在里面睡觉，并让其在外面量尺寸，不要进去。其量完尺寸后离开。事后听说那天年轻男子杀害了他的女友。
3、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川香串串小火锅店的老板娘。2016年7月14日下午约五点多钟，其送两瓶啤酒、一盒头孢药片和一包红南京香烟至丹阳市司某镇东风新区。王世强开门后，其发现王某1闭眼躺在床上，嘴巴微张，脸上没有血色，手摸上去有点冷。王世强称王某1感冒了。其对王世强说王某1不行了，快到医院。王世强随即抱起王某1，其帮忙出去叫出租车。证人魏某对被告人王世强和被害人王某1均进行了辨认。
4、证人徐佳（系丹阳市华康大药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3日晚8点多钟，一名年轻男子至该店购买了一瓶汤臣倍健褪黑素和一盒头孢。汤臣倍健褪黑素的功效是改善睡眠，属于保健品；头孢是消炎片，为处方药。因为买这种助睡眠药的年轻人不多，所以记忆深刻。
5、证人陈菲菲（系丹阳市同春堂药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3日晚8点多钟，一名年轻男子至该店购买了眠乐、复方氨酚烷胺和一盒尼美舒利，共计63元。眠乐是一种有助于睡眠的保健品，复方氨酚烷胺是感冒药，尼美舒利是止痛药。
6、证人朱某1（系丹阳市洋河蓝色经典好又多超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3日21时30分许，一名男子至该超市购买了一瓶洁厕液、一瓶84消毒液和一瓶纯净水。因为当时比较晚了，而且人不多，所以有印象。
7、证人候某（系丹阳市洋河蓝色经典联华超市专营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3日21时30分许，一名男子至该超市购买了两瓶老村长酒和一根跳绳。
8、证人颜汉文（系丹阳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4日16时50分许，有一名年轻男子送一名女子至急诊抢救。根据经验判断，该女子当时已无生命体征，颈部两侧有明显掐痕，已呈黑紫色，脚上有尸斑。因觉得掐痕可疑，在给女子做心肺复苏的同时，其电话联系医院保卫科，由保卫科报警。心肺复苏半小时后，宣告该女子死亡。男子称上述掐痕是其用手掐的，后民警将男子带走。女子叫王某1。
9、证人殷忠俊（系丹阳市人民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4日下午4点多钟，医生颜某称有一名女子被送至急诊抢救，该女子当时已死亡，颈部有勒痕，其随即报警，并与其他四名保安将送该女子过来的王世强控制起来。王世强自称与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是他用手掐死女子，他自己事后服用安眠药试图自杀，但是没有成功。其报警时王世强在旁边，应该听到报警。证人殷某对被告人王世强进行了辨认。
10、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王世强之父）、夏某（系被告人王世强之母）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4日下午五点多钟，夏某与王世强通过电话联系得知王世强与女友王某1吵架、打架了，王某1正在医院抢救。此后王世强的电话无法接通。
证人夏某还证明，王世强在电话中称事发前几天已至丹阳，因王某1在丹阳还有男友，他想跟王某1把事情说清楚。谈话过程中其掐了王某1的脖子。后来送外卖的人发现王某1脸色不对劲，王世强过去叫王某1但是王某1没有反应，王世强遂送王某1去医院抢救。
11、证人梁某（系被告人王世强之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世强在丹阳温某娱乐会所的艺名是“浩天”，王世强的女友“诺诺”以前也在该会所上班。2016年7月14日下午，王世强打电话让其赶快开车至会所附近的好又多超市，并称出人命了。后其自“天天”处得知王世强的女友身体不好，要开车送至医院。其开车至超市时，看见王世强抱着一名女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后王世强在电话中称已到丹阳市人民医院急救室。证人梁某对被告人王世强和被害人王某1均进行了辨认。
12、证人朱某2（系被告人王世强之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世强在丹阳温某娱乐会所的艺名是“浩天”，王世强的女友“诺诺”以前也在该会所上班。自己的艺名是“天天”。2016年7月14日下午，王世强打电话让其开车去接他，并称出人命了。因车子在梁某处，其让王世强联系梁某。证人朱某2对被告人王世强和被害人王某1均进行了辨认。
13、证人高某（系被害人王某1之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份以前王某1在丹阳温某娱乐会所上班，6月下旬至丹阳盛世王朝娱乐会所上班，当时其在丹阳盛世王朝娱乐会所任业务经理。王某1来该会所前已与男友“浩天”分手。王某1自称在丹阳温某娱乐会所附近租了房子。王某1到丹阳盛世王朝娱乐会所上班后，因离丹阳温某娱乐会所较远，其让王某1到其与同事合租的房子住了两三天，王某1有时也去其他同事处住。其与王某1之间未发生过男女关系。其微信号是“ac159××××9559”，昵称是“A.海洋159××××9559”。2016年7月13日下午，其与王某1有微信联系，当时王某1住在其与同事合租的房屋内，因房间热水器坏了，其让王某1烧水洗澡。具体内容记不清了。证人高某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了辨认。
14、证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1之兄）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5日，其接到丹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电话后得知妹妹王某1已被杀害。
15、证人吴某、王某4、权某（均系被告人王世强之同事）的证言，证明王世强的艺名是“浩天”。王世强的性格脾气不错，有时喝酒后会激动。
八、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调取2016年7月13日20时00分至20时30分华康大药房丹阳西门店的监控录像以及2016年7月13日20时15分至20时30分丹阳市新民西路同春堂药房的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王世强至上述药店购买药品的情况。
2、讯问录像、辨认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世强进行审讯，以及被告人王世强辨认自杀用的菜刀和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因恋爱纠纷而引发。被告人王世强明知他人报警留在原地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已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行为表示谅解，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世强不能妥善处理恋爱纠纷，仅因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即用手扼压被害人王某1的颈部；被害人王某1极力反抗的情况下，其仍继续用手扼压被害人王某1的颈部，最终导致被害人王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王世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王世强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激情犯罪；被告人王世强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被告人王世强的父母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世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为惩罚犯罪，依法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世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31年7月1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纯钢
审 判 员 孙海燕
代理审判员 王 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沈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