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季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娣。
委托代理人李云明。
委托代理人赵宏伟，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泉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朱徐阳。
委托代理人姜涛。
委托代理人邓勇军。
上诉人上海季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云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5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季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超，被上诉人李明娣的委托代理人李云明、赵宏伟，被上诉人刘泉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4日12时20分许，刘泉江驾驶登记在季云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沪BLXX**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至本市富锦路、潘泾路路口处时，与骑驶电动自行车的李明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明娣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泉江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明娣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李明娣住院就医治疗。截止至2013年5月21日，产生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2，600.93元（其中含住院期间膳食费54元，），已预缴医疗费430，000元。2013年7月，李明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赔偿医疗费429，924.52元（截止至2013年5月21日）、律师费5，000元；要求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按80%的比例，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泉江、季云公司连带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另查明，季云公司系沪BLXX**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刘泉江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双方系挂靠关系。人保徐州分公司系沪BLXX**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明娣因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5，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受害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明娣与刘泉江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泉江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明娣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泉江与季云公司系挂靠关系，刘泉江系沪BLXX**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系沪BLXX**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人。李明娣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泉江、季云公司按照80%的赔偿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沪BLXX**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徐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徐州分公司应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明娣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定的金额与赔偿责任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费用清单、催缴通知书、预缴款收据，截止至2013年5月21日，实际产生医疗费432，600.93元（其中含住院期间膳食费54元），李明娣只主张429，924.52元，法院确认医疗费赔偿金额为429，924.52元。刘泉江、季云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医疗费金额过高，对其用药合理性表示怀疑，并申请进行鉴定，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李明娣受伤后在治疗过程中，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其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标准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故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用药均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关于非医保和自费用药的问题，人保徐州分公司提出根据其与季云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条款，其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比例10%）不应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当根据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商业保险合同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加以确定。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该项约定，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刘泉江、季云公司均表示，其明确知道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故该条款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非医保和自费部分的医疗费应由刘泉江、季云公司按照8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律师费。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及司法实践，酌情确定为3，000元。律师费属于保险条款载明的不予理赔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根据该条款约定，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并不属于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直接损失范畴，故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刘泉江、季云公司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李明娣所产生的医疗费，应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并按保险合同约定，对医疗费按10%的比例免除对非医保和自费部分的赔偿责任；由刘泉江、季云公司连带赔偿非医保、自费部分的医疗费33，593.96元、律师费2，4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明娣医疗费1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明娣医疗费302，345.6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刘泉江、上海季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李明娣医疗费、律师费合计35，993.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季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季云公司认为李明娣的医疗费用过高，坚持要求鉴定用药的合理性；季云公司认为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其名下，实际车主是刘泉江，二者之间只是挂靠关系，季云公司不应当对肇事车辆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季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明娣辩称，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医疗费清单，能够证明受伤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医疗用药也是医院根据治疗需要决定的。李明娣认可原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季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泉江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认为医疗费过高，使用的全是进口药，不同意支付那么多。对于季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泉江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无异议，认可原审判决，请求本院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明娣主张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以及季云公司是否应当对李明娣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明娣主张医疗费429，924.52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明细分类账单加以证明；季云公司认为医疗费过高，要求对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却未能指出哪些用药不合理，也不能证明李明娣存在过度医疗以及过度用药的情况，故本院对季云公司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对原审确定的医疗费予以确认。关于季云公司是否应当对李明娣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刘泉江与季云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季云公司对此也予以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判令刘泉江、季云公司按照80%的比例连带赔偿非医保、自费部分的医疗费和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64元，由上诉人上海季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晓燕
代理审判员 赵德林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奚 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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