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地，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孙月蕊，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东河沿胡同73号。负责人赵文津，行长。委托代理人季成，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森，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颖，女，1975年6月3日出生。原审被告马友平，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鸿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2号楼1812室。法定代表人马友平（同原审被告马友平）。上诉人赵天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原审被告刘颖、原审被告马友平、原审被告北京鸿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2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红建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王朔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在一审中起诉称：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与赵天地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个人经营流动资金循环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约定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在2012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12日期间向赵天地提供870万元的循环借款额度。刘颖、马友平以及鸿乔公司为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赵天地、刘颖提供房屋抵押担保。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赵天地多次向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借款，其中最后一次借款在2014年7月23日，金额为870万元，约定于2015年7月9日偿还。借款到期后，赵天地怠于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赵天地向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偿还870万元借款本金；2、判令赵天地向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偿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5年10月8日，本息合计8992285.68元）；3、判令刘颖、马友平以及鸿乔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对赵天地名下的房产（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实现抵押权；5、判令对刘颖名下的房产（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实现抵押权；6、判令赵天地、刘颖、马友平、鸿乔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赵天地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天津银行北京分行起诉的合同及履行的情况认可，同意其诉讼请求。但由于赵天地集中清偿其他银行的借款，资金链紧张无法短期内清偿。刘颖、马友平及鸿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贷款和担保的情况认可。同意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个人经营流动资金循环贷款借款合同，证明借贷合同的订立情况和借款双方权利义务。2、补充协议、公证书，证明本案争议合同编号变更情况。3、担保承诺书，证明刘颖的保证责任。4、个人担保声明书，证明马友平的保证责任。5、担保申明书，证明鸿乔公司的保证责任。6、个人经营流动资金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证明赵天地名下房产抵押权设立情况。7、个人经营流动资金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证明刘颖名下房产抵押权设立情况。8、个人经营类借款委托支付申请书、个人流动资金循环借款提款申请书、个人流动资金循环借款提款通知书、个人经营类借款委托支付协议书，证明借款发放的情况。9、借款借据，证明借款发放的情况。10、费用明细，证明相关费用开支情况。赵天地、刘颖、马友平以及鸿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7月12日,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与赵天地签订合同编号为×××的《个人经营流动资金循环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向赵天地提供循环借款,额度人民币870万元;赵天地使用上述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止,在该期限内,赵天地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一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借款额度。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率按照赵天地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期限贷款利率的基础上，浮动10％执行，本合同项下借款自赵天地每次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在合同有效期内，借款期限在一年（含）以内的，不分段计息，仍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于下一年初开始按相应利率档次执行新的利率，天津银行北京分行无需通知赵天地即有权按调整后的利率和原有浮动比例计算利息。赵天地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时，……天津银行北京分行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的罚息。赵天地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时，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对赵天地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赵天地须全额承担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变卖费、拍卖费、应缴纳的税费、交易手续费、仲裁费、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天津银行北京分行还与赵天地、刘颖还签订了合同编号均为×××的《个人经营流动资金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上述《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赵天地、刘颖愿意提供担保，以自有或者与其他人共有（经共有人同意）的房屋抵押给乙方作为借款人履行合同的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依据主合同授信的额度以及授信额度项下发生的贷款，授信额度为赵天地468万元，刘颖402万元。主合同履行期限为36月，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止。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中约定的循环贷款授信额度及该额度项下连续发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变卖费、拍卖费、应缴纳的税费、交易手续费、仲裁费、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赵天地用于抵押的房产为其名下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刘颖用于抵押的房产为其名下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上述房产均已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于2012年7月17日、18日已取得上述房产的他项权证书。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之前的2012年6月8日、6月10日、6月18日，鸿乔公司、刘颖、马友平分别为上述赵天地与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具担保声明书、担保承诺书及个人担保声明书，均承诺对上述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7月22日，赵天地、刘颖与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的编号由×××变更为XXX，合同编号的变更不影响原合同的法律效力。赵天地本人并代表刘颖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公证委托）。2014年7月23日，赵天地依据上述借款合同以购买经营用品为由向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借款870万元，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9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还本。同日，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向赵天地发放贷款870万元，按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年利率为6％，贷款到期罚息年利率为12％。赵天地应当自2014年8月20日开始每月付息，但2015年1月20日、2月20日、4月20日三期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赵天地未偿还借款本金，刘颖、马友平、鸿乔公司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到2015年10月8日，尚欠借款本金870万元，利息27550元，罚息263900元，复利835.68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与赵天地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赵天地、刘颖签订的《抵押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相关义务。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于2014年7月23日向赵天地发放了870万元借款，赵天地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出现过未按期付息的情形。截止到庭审之日，上述借款期限及《借款合同》履行期均已届满，赵天地逾期还款的行为已经够成违约，应当立即向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刘颖、马友平、鸿乔公司均应按承诺和声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赵天地、刘颖、马友平、鸿乔公司均认可天津银行北京分行起诉的所依据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赵天地、刘颖以自己名下的房产为借款设定抵押，并已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已取得合法的他项权利证书。现赵天地未履行还款义务，天津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实现抵押权，对赵天地、刘颖抵押房产依法进行处置，并以处置该房产所得价款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赵天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八百七十万元、利息二万七千五百五十元、罚息二十六万三千九百元、复利八百三十五元六角八分，及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个人经营流动资金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刘颖、马友平、北京鸿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刘颖、马友平、北京鸿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天地追偿；四、如赵天地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以赵天地名下的房产（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如赵天地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以刘颖名下的房产（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赵天地、刘颖、马友平和北京鸿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赵天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利息计算不详尽。一审中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870万，截止至2015年10月8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92285.68元，赵天地对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理，同时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的罚息和复利在法律属性上为违约金性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上述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已经远远超过了百分之三十的计算标准，赵天地认为，即便赵天地没有按期还款，也没有给天津银行北京分行造成超出利息之外的任何损失，同时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因赵天地的逾期还款给其造成了多少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判决赵天地支付超标准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92285.68元，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赵天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2384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天津银行北京分行承担。刘颖、马友平、鸿乔公司未进行答辩。天津银行北京分行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赵天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赵天地在一审中认可借款事实，同意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在一审中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在内的诉讼请求。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已经详细说明了，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2、赵天地称违约金过高，但在一审时其并未提出此项主张，且对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也明确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天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在一审法院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2月24日的2次庭审中，赵天地均明确表示对天津银行北京分行起诉的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认可，同意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并确认截至2015年10月8日的本息共计8992285.68元，其中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92285.68元。刘颖、马友平、鸿乔公司也均同意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国人民银行各分行、营业管理部，各政策性银行、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为稳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充分发挥利率杠杆的调节作用。现就有关人民币贷款利率及结息等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赵天地与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合同签订后，天津银行北京分行依约定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赵天地在收到贷款后，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系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赵天地关于一审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不详尽的上诉理由。赵天地与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第3.1条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照赵天地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期限贷款利率的基础上，浮动10％执行。本合同项下借款自赵天地每次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第3.2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借款期限在一年（含）以内的，不分段计息，仍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第10.2条约定天津银行北京分行按照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的罚息。第10.3条约定赵天地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利息时，天津银行北京分行对赵天地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天津银行北京分行起诉要求赵天地应支付的借款利息、罚息和复利数额系按照前述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得出，该标准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赵天地对天津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故赵天地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利息计算不详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赵天地关于罚息和复利过高的上诉理由。第一，如前所述，《借款合同》对罚息标准、结息的方式及复利的收取均有明确的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中关于计收罚息及复利的约定，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天津银行北京分行要求赵天地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天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31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天地、刘颖、马友平、北京鸿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如果刘颖、马友平、北京鸿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了上述诉讼费用，可依法向赵天地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赵天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建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王 朔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