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2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辉，男，汉族，生于l951年6月24日，…..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东，男，汉族，生于l982年9月18日，住……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伟，四川川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艳，女，汉族，生于1977年9月24日，住……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安思洁，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熊艳因与刘登辉、刘兴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伍静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小军、代理审判员胡义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兴东及刘登辉与刘兴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伟、被上诉人熊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安思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月9日，熊艳与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西南科技大学灾后重建项目国际综合性工程训练中心签订了《塑钢窗工程施工合同》和《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熊艳承建该工程若干。合同签订后，熊艳组织人工实施了工程。工程期间，因熊艳未开设个人对公账户，又与刘登辉、刘兴东存在业务往来，故与刘登辉联系，协商使用其对公银行账户接收工程款。刘登辉同意后，向熊艳提供了在中国银行临园路分�处署名为“绵阳城区兴东装饰材料经营部”(820984833848091001)的账户供熊艳转账使用。2011年3月25日，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科技大学项目部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130000元，2011年4月11日支付135000元，2011年5月20日支付150000元，合计415000元。刘登辉、刘兴东收取到上述款项，2011年4月14日在扣除熊艳应支付的货款10000元后向原告熊艳转账120000元，2011年5月26日在扣除熊艳应支付的货款45000元后向熊艳转账90000元，合计转账支付210000元，加上货款55000元，尚欠熊艳l50000元未付。对此，刘登辉、刘兴东陈述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向熊艳支付了l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熊艳因上述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与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科技大学项目部进行结算，2014年3月6日，熊艳又与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科技大学项目部对上述结算情况进行对账，�账单显示该项目部于2011年5月20日向绵阳城区兴东装饰材料经营部转账支付15万元。收到对账单后，熊艳于2014年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提起诉讼，要求刘登辉、刘兴东返还不当得利，并于2014年10月29日申请撤诉。后又于2015年1月26日因同一事实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经询问，绵阳城区兴东装饰材料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业主为刘兴东，对此刘登辉陈述：“营业执照是刘兴东，实际经营是我的妻子”，问及：“当时熊艳借用账户转款的事情你们知不知道?转款是与谁联系的?”刘登辉陈述：“是跟我联系的，熊艳是我们一个客户，借用我们的账户进行转款，我们与西科大经济适用房项目部没有合同关系”，刘兴东陈述：“我知道当时借用我们账户转款的事”。问及：“你们的生意是两父子共同经营吗?”被告刘兴东回答：“主要是刘登辉在经营，所有家属在帮忙做事”，刘登辉陈述：“当时我们有两个门市部，都是一家人就无所谓，营业执照就写的刘兴东的名字。兴东营业部的银行账号写的是我的名字，银行取款10万元以上必须要征得我的同意，平时小额的刘兴东也能取”。再查明，刘兴东与刘登辉系父子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施工合同书、结算单、对账单、证明、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载卷证明，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双方就本案争议的l50000元工程款不存在合同关系，熊艳借用刘登辉提供的账户进行转账，刘登辉同意熊艳的借用并提供相应账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的�”之规定，刘登辉应当将代熊艳收取的工程款予以返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熊艳承接工程的发包方共计向刘登辉提供的绵阳城区兴东装饰材料经营部转账工程款415000元，而刘登辉在扣除熊艳应支付的货款55000元后，仅向熊艳支付210000元，尚欠l50000元未付。对此刘兴东、刘登辉称以现金方式已向熊艳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于刘兴东、刘登辉的上述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兴东、刘登辉占用熊艳的资金，造成了熊艳的经济损失，刘兴东、刘登辉取得该笔l50000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刘登辉应当返还原物及产生的孳息。因此，熊艳要求刘兴东、刘登辉返还15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兴东与刘登辉系父子关系，根据二人的陈述，借用账户转账事宜系刘登辉在与熊艳协商，而绵阳城区兴东装�材料经营部登记业主为刘兴东，实际经营系家庭成员共同经营。故熊艳要求刘兴东连带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的不当得利之债，应当适用普通民事诉讼两年时效的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熊艳于2012年12月与工程项目部进行结算，其最早应当于结算时知晓工程项目部付款的情况，而熊艳于2014年10月前就向法院就刘兴东、刘登辉不当得利提起诉讼，该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之内，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效力，重新起算后熊艳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刘兴东、刘登辉认为熊艳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l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刘登辉、刘兴东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连带返还熊艳1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l5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刘登辉、刘兴东承担。原审法院宣判后，刘登辉、刘兴东不服原审判决，提�上诉称：本案中的代取支付15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一起从银行取出连我们手都没过当场全部拿现而清了的。不存在再支付此款之事。四年之后，这非常明显是被上诉人利用当时没留依据而现在利用法律来敲诈勒索之事。事实与理由：因二○一一年初时，被上诉人姐妹购我方小五金产品在工程上使用时，要求借用我上诉方可对公账户转款使用，我方心想，一是客户，二是使用账户，三是为了更好他们一直在我方购物等想法。于是，便同意借账户使用。随后，二○一一年三月二十五日、四月十一日分别转款两笔款项。除了购物减去款项，都是当场结清。而后，二○一一年五月二十日又转帐此案中l5万元款项，被上诉人接连三天催我方取款给她。头天去银行查看没有进账，后几天一直跟着要取此款，而后查进了账，与她本人一路前去银行取提现金l5万元放在拒台上连我方�都没过她拿走了，也与前两次一样，当场结清没留依据(叫被上诉人打收条)，此事四年之久后，突然收接到法院起诉书副本，被上诉人要求我方再支付给此案中的15万元之事，我方感到莫明奇妙，依法向高新区法院提出了诉讼时效问题和具体的事实情况，被上诉人感到内疚和事实的存在，就撤诉了。随知，事隔半年之久，又再次接到诉状。我方按法律相关规定提出理由如下：一、此案属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了。因二○一一年五月二十日之事，至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属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可一审法院不严格依法认定，本身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明”中表明是“二○一一年四月十七日开始委托的……共四笔款项，共计金额678405.00元”及“我项目部按照委托付款金额和收款人熊艳提供的收款单位和指定账户将以四笔工程款，已经全部转入其指定账户”等，这充�表明被上诉人每笔款是十分清楚的，时间应按她问转款单位提供的指定账户起计算，并非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是应以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结算之日起计算，这样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认定此案的诉讼时效未过不服，敬请二审法院严格根据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予以更改。二、被上诉人的15万元工程款，是整个工程中最大的一笔工程款，是否可不可能不知，众所周知，在绵阳市的建筑工程中，乙方向甲方索要工程款是非常积极主动的，从没有拨付了工程款长达一年中不知不晓?并且，还要不停的索要。此案中的诉讼，与情与理与客观存在的事实都不符。其二，被上诉人在二○一一年七月十五日，又向拨付工程款单位14万元，不追问前五月二十日的15万元工程款吗?这是不现实的。其三，被上诉人二○一二年一月十八日，又再次向拨付工程款�位123405.O0元，工程款中有零数，并不是整数，从此款中也表明了对帐拨付工程款才能产生此工程款的零尾数。否则，是不可能出现此数据的工程款的。这是绝对对帐所出的，被上诉人也是十分清楚得知的。其四，被上诉人的二0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工程款的总结算，难道她不知道二0一一年五月十五日的15万元工程款的走向吗?她从没提出吗?其五，被上诉人二0一二年四月十六日又再次催收了2万元的工程款，可想而知，小小的2万元工程款都没有放过，何况l5万元的工程款怎能放过长达几年不收呢?并也都未提出过问吗?其六，二○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被上诉人将此工程款的质保金(5％)36774.O0元全部领走，难道她都还不知二○一一年五月二十日的15万元工程款去向和工程款的拨付及工程额收吗?这是从不可能有的，也根本没有此事的出现，可被上诉人一直长达四年之久都没�催找过，若真正有此事没有支付收到，那被上诉人早催我过问了，哪存在四年之久之事呢?因此，一审法院不根据客观实事的存在，只管所谓的证据不足之事，判决我上诉人再次支付被上诉人15万元的此款及利息之事。所以，我方坚决不服，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根据客观事实的存在及分析，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熊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方的上诉请求都是为了侵占熊艳的财产而编的理由，他们说的也不是事实。关于诉讼时效，熊艳根据工程的具体情况一直积极善意的行使自己的权利，在2014年对账时才知道自己的财产被上诉人侵占，后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对方所说的付款过程也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是他们编造的理由。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交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熊艳他们出具的与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2.12.20结算单是伪造的，上面的公章也不是集团公司的公章；提交肖飞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一份，拟证明该结算单上肖飞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肖飞当时人在国外。被上诉人熊艳对该证据质证称：对正飞公司出具的这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来源不明，上面没有出具人签字，该公章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对肖飞的证明也不予认可，按证据规则肖飞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询；这两份证明也和本案的基本事实矛盾，熊艳是与正飞公司做了工程，正飞公司是支付了工程款的，这是事实，他们现在又来说熊艳没有做过这个工程。为核实云南正飞公司的印章本院要求上诉人在庭审后一周内向法庭提交云南正飞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资料，后上诉人补充提交盖有云南正飞公司集团印章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证据是伪造的。被上诉人熊艳对此质证称：庭审中审判长认为他们提交的正飞公司印章与我们所做工程的印章不一致，要求他们提交正飞公司的工商档案，以核对上诉人提交资料上正飞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他们今天提交的证据不是审判长要求的，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即便今天他们提交的印章是真实的，正飞公司也可能因为要做的项目有多个印章，所以对方的证据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我们为证实我们的主张到西南科技大学基建处查询了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开工通知单、工程合同等，现提交复印件，上面的印章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的印章是不一致的，而与我方相关证据印章一致，我们可以证实正飞公司在做西科大项目期间至少使用了两个印章，印章编号都是不一样的。正飞公司用另一个印章给我们出具结算单是可能的，也是本案的真实情况，至于他们是否该承担使用两个印章的行政责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刘登辉、刘兴东的上诉请求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刘登辉、刘兴东是否该返还被上诉人熊艳15万元及资金利息。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的不当得利之债，应当适用普通民事诉讼时效两年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云南正飞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肖飞本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熊艳在一审中出具的结算资料证据是伪造的，其不可能到2012年12月才发现少了15万元到账。经本院核实，熊艳结算资料上加盖的印章与西南科技大学基建处存�的案涉熊艳所做工程资料印章一致，对于熊艳在2012年12月与云南正飞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故熊艳最早应当于2012年12月结算时知晓工程项目部付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熊艳在2014年10月前就向法院就二上诉人不当得利提起诉讼，该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之内，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效力，重新起算后本案熊艳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上诉人认为熊艳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刘兴东、刘登辉是否该返还熊艳15万元及资金利息。上诉人刘兴东、刘登辉主张自己已经在2011年5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5万元款项，但并�提交认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登辉、刘兴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刘登辉、刘兴东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 静审 判 员  廖小军代理审判员  胡义昕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