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丽星，女，197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峰，男，1974年3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轩，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华萍，女，1958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丽星、候峰因与被上诉人许华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丽星、候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2012年1月5日前结存的11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仅凭许华萍提供证据证明在2012年1月5日前给付上诉人顾丽星980.35万元，上诉人顾丽星提供的证据证明在2012年1月5日前给付了上诉人许华萍551.371万元。因此，如不考虑利息，只能证明在2012年1月5日前被上诉人许华萍结存在上诉人顾丽星处的钱仅为428.959万元。如果不考虑每笔资金往来的具体时间长短，仅依照许华萍一直借款428.959万元给上诉人顾丽星8个月的话，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金额为68.63344万元，本息合计497.59244万元，这与1100万元相差很大。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2012年1月5日后许华萍提供的巨额承兑交付情况，直接对许华萍打印的对账单记载予以了确认，在此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许华萍应当提供上诉人的签字凭据，但其仅提供了一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有顾丽星签字的承兑复印件，对其余交付的承兑汇票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违反了相关法律关于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三、假定顾丽星在2012年1月5日前结欠许华萍110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举证的七张“对账单”中记载的所有资金和承兑均给付了顾丽星，一审判决简单的按照36%和24%的年利率差扣除剩余借款本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利。许华萍举证的对账单从2012年1月5日起一直以所谓的结存借款金额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后将高额利息均计入了后期的结存本金，这种计算本金的方式明显违法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无形中增加了上诉人尚需归还的借款本金。四、在顾丽星举证给予了许华萍6000万元左右的资金，许华萍仅举证给付了顾丽星4768.85万元的基础上，判决顾丽星还需归还借款本金5848408元及利息明显错误。五、顾丽星因为实际是许华萍与案外人瞿某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但双方的资金往来是通过顾丽星之手交付的，所以，顾丽星认为对账单与其关联性不大，且均有银行汇款凭证的基础上比较随意签的字。六、无论顾丽星与许华萍之间的往来法律关系如何，均与上诉人候峰无关，且许华萍给付顾丽星的资金均未用于顾丽星与候峰的夫妻共同生活，候峰也不需要对外借款生活。因此无论顾丽星是否应当归还许华萍借款本息，该债务均不应该是顾丽星与候峰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许华萍答辩称：第一，该笔债务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资金往来中表明有部分资金汇入候峰个人银行账户。因此，候峰对顾丽星的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候峰也曾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承担上述借款的还款责任。第二，对于借款金额问题，借款金额的结算数是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账后由顾丽星在对账单中签字予以确认，作为上诉人来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上述7张对账单。针对一审判决，虽然我们没有提起上诉，但是在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部分对于所认定的结息数额是错误的。也就是说一审我们所主张的8538309元就是借款本金。许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丽星、候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538309元及利息3756852元（自2014年6月1日起暂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按年息24%计，并要求利息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12295161元；本案诉讼费由两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8月25日起，顾丽星向许华萍借款，利息均为年利率36%，按实际使用时间结算。截止2014年1月底，顾丽星欠许华萍8538309元。此后，顾丽星以纸管冲抵利息462849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利息15万元。本金按双方对账单在2013年5月16日尚结欠9446499元，此后在2013年5月17日归还了40万元、2013年8月27日归还20万元、2013年顾丽星供应纸管，扣除货款308190元，尚欠本金8538309元。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暂算至2016年3月31日，按年息24%计算。2014年6月之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其中，该部分利息还包括2014年顾丽星所供纸管253691元、2015年纸管款209158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顾丽星与候峰系夫妻关系。自2011年8月25日起，顾丽星向许华萍借款，实际结算利息为年利率36%。双方有7次对账，最后一次对账于2013年5月16日，顾丽星尚结欠9446499元。7次对账结息分别为588050元、976211元、1330666元、188580元、974460元、633340元、1539849元，共计6231156元。2013年5月17日，顾丽星归还40万元；2013年8月27日，归还20万元；2013年，顾丽星供应纸管可扣除货款308190元；2014年，顾丽星供应纸管可扣除货款253691元；2015年，顾丽星供应纸管可扣除货款209158元；2015年2月16日，顾丽星支付15万元。还款共计1521039元。现许华萍诉至该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许华萍与顾丽星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顾丽星向许华萍出具7次对账单，2013年5月16日明确尚结欠9446499元，对帐单上还明确了结算；顾丽星虽称双方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对于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可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实际结算利息为年利率36%，超过了24%，超过部分可作为本金扣除。7次对账结息分别为588050元、976211元、1330666元、188580元、974460元、633340元、1539849元，共计6231156元。超过部分为2077052元。按双方最后一次对账，顾丽星尚结欠9446499元，扣除超过部分后，结欠款为7369447元。自2013年5月17日，顾丽星还款共计1521039元。故欠款本金为5848408元。借款实际结算利息为年利率36%，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利率可自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顾丽星与候峰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在顾丽星与候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许华萍要求候峰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顾丽星、候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华萍借款5848408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许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71元，由顾丽星、候峰负担50000元，由许华萍负担45571元。二审中，上诉人对1100万元之前的往来进行了归纳，上面显示许华萍打给顾丽星9803500元，顾丽星打给许华萍5513910元，两者相差4289590元。被上诉人称：该证据真实性没有问题，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我现在提供一份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的目的。被上诉人许华萍二审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2014年1月25日两上诉人出具的一份欠条，上面明确表示今欠被上诉人8538309元，两上诉人均签字。该份证据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最后一张对账单上的数据能相互印证。最后一张2013年5月16日上面的欠款数额，减去上诉人之后归还的款项，即为欠条上的数字。上诉人顾丽星、候峰质证称：对欠条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是依据1100万元扣除还款而得出的金额，但1100万元经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实际上应该只结欠400多万元，因此，对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顾丽星结欠许华萍款项的数额为多少？候峰是否应当对顾丽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华萍提起本案诉讼，向法院提交了顾丽星签字的七张对账单。顾丽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对账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顾丽星现对第一张对账单上结存的1100万元及此后的款项往来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顾丽星的异议不能成立。首先，该1100万元形成于2012年1月5日之前，在2012年2月20日双方对账时，顾丽星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此后多年的时间里，双方六次对账顾丽星均未提出异议，现顾丽星单方排除许华萍向候峰及他人交付的款项，仅以其个人与许华萍之间的往来进行再次结算，并以此否定此前的七次对账，于法无据；其次，顾丽星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的多次对账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再次，2014年1月25日，顾丽星和候峰再次向许华萍出具欠条，明确结欠许华萍本息共计8538309元，并列明还款计划，进一步佐证前七次对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对账单及利息的结算情况，扣除超过24%的利息及归还的款项，确认了顾丽星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候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规定，应当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是一般原则，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是例外。案涉借款发生在顾丽星、候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候峰没有证据证明顾丽星与许华萍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顾丽星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顾丽星与候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债权人许华萍明知。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为候峰与顾丽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次，2014年1月25日，顾丽星和候峰向许华萍出具欠条中，候峰亦明确了自己的还款责任，现却提出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顾丽星、许华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39元，由顾丽星、许华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义审判员 赵德升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