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曾用名张正国）。
委托代理人：沈辉，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本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宗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国。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苏玉云，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华满，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诗龙。
上诉人张国因与被上诉人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郑诗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4）肥西民一初字第0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原审诉称：2010年6月28日，周本庭、李宝国与张国三人共同以安徽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名义投标并顺利中标，承包武警安徽省消防总队培训基地二期土建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三人共同推举张国作为代表与常青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2010年6月30日，三人就上述合伙事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人合伙采取股权制方式合作，张国占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75%股权，周本庭和李宝国各占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12.5%股权，各股东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风险、分享利润，其中特别约定张国股权中有50%股份不承担资金投入义务。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经各方同意，郑诗龙又加入了合伙，取得了张国名下的12.5%合伙股权，张国保留62.5%的股权，周宗安又与周本庭协商一致，二人共同享有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12.5%的股权。2011年8月，工程施工基本结束，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进入审计决算阶段，双方共同编制了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决算报告，决算价为1640万元，提交发包方进行决算审计后，发包方提出的决算价仅为1104万元。由于该价格过低，根本无法收回合伙投资，将会出现亏损，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均不认可发包方所提出的决算价，在发包方和承包方未能就决算价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张国却自作主张，代表合伙组织及常青公司在决算审计报告书中签字，认可了发包方的决算价格，最终导致了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出现严重亏损。不仅如此，张国还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利用其合伙项目代表的身份便利，将从常青公司领取的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工程款据为己有，拒绝按合伙协议比例分配给其他合伙人。2012年3月4日，经合伙人进行财务清算，除常青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张国已经占用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工程款竟达1033820元，而周本庭、周宗安应得的合伙出资退款376588元，李宝国应得的合伙出资退款289029元，却至今未能得到兑现。张国严重违反合伙协议中其所应承担的义务，损害了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请依法判令：1、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退出与张国、郑诗龙之间的个人合伙；2、张国退还周本庭、周宗安已投入的合伙出资款376588元；3、张国退还李宝国已投入的合伙出资款28902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郑诗龙负担。
张国原审辩称：1、双方之间的个人合伙尚未进行清算，不同意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退出合伙；2、双方之间的合伙分配比例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变更，故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仍依据2010年6月30日的合伙协议计算退出合伙的返还款项及承担亏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审计报告，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诉称不实，预决算的事都没人管，故张国以合伙项目代表的身份在审计报告中签字；4、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诉称张国占用1033820元工程款亦不属实，合伙项目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系张国和郑诗龙贷款100多万元支付的，行息多达20余万元，在成本票据上都有反映。综上，请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的诉讼请求，作出公正裁决。
郑诗龙原审辩称：2011年4、5月份，周本庭、李宝国与张国所施工的合伙项目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于是吸收郑诗龙、周宗安加入合伙，当时均是口头协议，约定赚钱与否大家共同承担，对于2010年6月30日的合作协议，郑诗龙没看到，现在合伙项目出现亏损，不同意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退出合伙。
原审查明：2010年6月30日，周本庭、李宝国与张国为以常青公司名义承包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对于上述工程项目采用股权制方式进行合作，其中，张国占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75%股权，周本庭和李宝国各占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12.5%股权，各股东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享有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风险和利润，其中张国份额中有50%无需承担出资义务。同时，三方在《合作协议》中还约定，张国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财务审批、材料采购、班组协调、材料送检及后勤工作、接待等。《合作协议》签订后，2011年4月份，经各方同意，周宗安、郑诗龙加入合伙，并实际参与合伙经营。李宝国、张国、郑诗龙各出资44万元，周宗安、周本庭共同出资44万元，至此，合伙内部的股权比例关系为：张国拥有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62.5%的份额（其中的50%份额无需履行出资义务），李宝国、郑诗龙各拥有12.5%合伙份额，周本庭、周宗安共同拥有12.5%合伙份额。
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2010年7月22日，张国作为合伙推选的代表与常青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负责省消防总队工程的施工。2011年8月份，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施工基本结束，项目进入审计决算阶段，张国代表合伙组织及常青公司在决算审计报告书中签字，确认该合伙项目最终审定价款为11035131元，与双方合伙内部所作的决算价款相差500余万元，合伙项目出现亏损。2012年3月4日，双方自行进行合伙项目内部财务清算，并形成《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经清算，截至2012年3月2日，张国占用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工程款1033820元，郑诗龙应得合伙出资退款368205元，周本庭、周宗安应得合伙出资退款376588元，李宝国应得合伙出资退款289029元。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及郑诗龙均在《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上签字认可，张国未签字。此后，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向张国、郑诗龙要求退出合伙并退还出资款未果，以致成讼。
原审认为：本案中，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与张国、郑诗龙为共同承包省消防总队工程先后进行了订立《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共同参与施工管理等行为，其中于2010年6月30日所形成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从其内容来看，实质为“合伙”，且协议中对合伙的份额及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均作出明确约定，协议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依法建立了个人合伙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主张退出合伙的条件是否具备；2、合伙的债务承担及出资比例如何认定；3、2012年3月4日形成的《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能否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针对该三项焦点问题并结合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的诉请，分别作如下分析：
关于退出合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双方设立合伙关系的目的系为了共同承包省消防总队施工工程，现该工程业已竣工并决算审计，即合伙事务业已完成，合伙内部业已进行清算，此种情况下，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诉请退出合伙实质上即是要求解除与张国、郑诗龙之间的合伙关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因合伙项目亏损发生争议，相互之间已丧失信任基础，且合伙事务业已完成，故对于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要求退出合伙，解除与张国、郑诗龙之间的合伙关系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合伙的债务承担及出资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本案中，双方在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张国取得75%的份额，周本庭、李宝国各取得12.5%的份额，同时约定张国所占份额中有50%无需承担出资义务，各合伙人按所占份额（股权）比例承担、享有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的风险和利润，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在该《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为解决资金困难，经各合伙人同意，郑诗龙取得了张国12.5%的份额，周宗安与周本庭共同出资取得12.5%的份额，即张国的份额调整为62.5%（其中50%仍无需承担出资义务），其他关于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事务执行等事项并未发生变动，对此，张国辩称原《合作协议》并未得到履行，双方应均等承担合伙债务，但其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在合伙内部的债务承担及出资比例，依法确认为：周本庭、周宗安共同享有12.5%，李宝国与郑诗龙各享有12.5%，张国享有62.5%。
关于合伙清算的依据问题。因案涉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业已竣工并经与发包方审计决算，合伙经营事务已结束，且至2012年3月2日止已无新的收支账目发生，双方遂于2012年3月4日对省消防总队工程合伙项目进行了内部清算，并形成《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该份确认书系由各合伙人结合合伙项目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收支凭证及出资比例进行清算所得出的结论，并经合伙中的大多数成员即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及郑诗龙签字确认，且相关原始凭证亦提交张国本人审查过，张国虽表示对该份确认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其始终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份确认书所确定的内容，庭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张国亦表示不愿意将合伙账目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故该份确认书应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由全体合伙人按照清算结果处理合伙财产。又因，从该份确认书的内容显示，在合伙项目出现亏损的情况下，张国作为合伙项目负责人仍占用合伙项目的工程款1033820元，故张国负有向其他合伙人返还合伙出资款的义务，据此，对于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主张由张国退还周本庭、周宗安已投入的合伙出资款376588元及退还李宝国已投入的合伙出资款289029元等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1条、第52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与张国、郑诗龙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二、张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周本庭、周宗安合伙出资款376588元；三、张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李宝国合伙出资款289029元。案件受理费10456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14376元，均由张国负担。
张国上诉称：一、2010年6月30日的《合作协议》是张国、周本庭、李宝国三方协议，该协议的出资方式约定张国出资500000元，周本庭出资250000元，李宝国出资250000元，并且集资款应在开工前三天到位，但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该《合作协议》已经失效。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合作协议》中三合伙人的出资，又确认证据二、证据三的三合伙人的实际出资，又确认张国的追加投资，显然自相矛盾。实际上2011年11月30日周宗安、郑诗龙加入后，即张国、郑诗龙、周宗安、李宝国各股东才实际各出资44万，周本庭没有出资，作为股东，由于相关会计成本票据张国还没有看到，才引发的刑事纠纷。正因为会计成本票据有不清楚地方，张国要求核实全部成本票据，但至今没有实现。
二、周本庭、周宗安要求退出合伙出资款376588元，只承担12.5%的亏损金额，李宝国要求退出合伙出资款289029元，只承担12.5%的亏损金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2010年6月30日的原合伙协议已经失效，只能按照各股东实际出资比例来承担责任。如仍用原《合作协议》来计算承担的亏损额，显然于法无据。所以张国认为：张国、郑诗龙、周宗安、李宝国应按照出资比例来承担亏损额，即每个合伙人都是出资44万，均应按照25%来承担亏损。另外银行行息不能作为投资计算。
三、不同意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退伙。理由是：财务账本在中途交接给李宝国，有徐会计的交接单，各股东都签字确认过。财务账本有部分不实的地方，后来张国一直要账本查账，李保国拒不交出。其中有材料款和工资是张国和郑诗龙从外面贷款约100多万元才结清，行息多达20多万元，行息上他们都签字，在成本票据上都有反映。张国与常青公司签的合同，按合同还欠常青公司约35万元的管理费，常青公司尚未付工程款20万，20万是多出预算。500万的超出审计费甲方给扣除，甲方实际欠维修费545328元（约）。后期由于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没有出资，工资和材料款付不上，张国从担保公司贷款还苏安公司31万元和后期审计开支10万，共计行息约8万元未签字和审计开支5万元没有入账。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说张国占用1033820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正是因为这一事，张国才与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引发矛盾纠纷。待李宝国交出账本，待账目查清核实并结算后才解散合伙。关于审计，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在诉状上说的不是事实，预决算的事没有人管，张国经过会议决定才去办理的结算，结算的结果已发信息告知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也发信息给张国表示同意。综上，依法撤销并改判原审判决书第9页“一”所确定的内容；更改第9页“二”“三”所确定的内容，即：行息不能作为投资，各以25%的股权、退还李宝国、周宗安。
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诗龙二审辩称：1、郑诗龙系后来加入，各方口头约定共担风险、共享收益；2、张国代表合伙对外进行决算时，已短信通知各方，但无人回复，可视为默认；3、各方应互谅互让，调解解决；4、希望法院将案涉工程25%的质量保证金判归郑诗龙所有。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上诉人张国与被上诉人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郑诗龙（以常青公司的名义）为承包省消防总队施工工程而成立合伙，现该工程业已竣工决算（张国代表合伙组织以常青公司的名义在决算报告上签字确认），且合伙内部产生较大争议，彼此已丧失信任基础，故原审支持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合伙份额。原三位合伙人张国、周本庭、李宝国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张国、周本庭、李宝国以常青公司的名义承包省消防总队施工工程；张国占75%的份额（其中50%的份额不承担出资义务），周本庭、李宝国各占12.5%的份额，各合伙人按所占份额比例承担、享有合伙项目的风险和利润；张国为项目负责人，与常青公司签字…”等内容，可以看出张国在合伙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且享有50%股份不出资的权利。后周宗安（周本庭、周宗安二人约定共享同一股份）、郑诗龙加入合伙，五人未签订新的合伙协议。鉴于郑诗龙在2013年5月6日的庭审中自述：“张国从75股份额里面转了12.5股的份额给我”，即郑诗龙取得12.5%的份额，张国还有62.5%（75%-12.5%）的份额，且郑诗龙、张国、李宝国、周本庭（含周宗安）各实际出资44万元，结合《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原审认定周宗安、郑诗龙入伙后，李宝国、郑诗龙、周本庭（含周宗安）各出资44万元，各占12.5%的份额；张国出资44万元，占62.5%的份额（其中12.5%的份额履行了出资义务，50%的份额不承担出资义务），符合案涉证据所呈现的客观事实。张国上诉称周宗安、郑诗龙入伙后，张国、李宝国、郑诗龙、周本庭（含周宗安）各占25%的份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合伙清算。案涉《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载明了合伙项目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收支情况及各合伙人以合伙份额清算的结果，周本庭、周宗安、李宝国、郑诗龙均签字确认，张国未签字，并对《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所反映合伙项目的收支情况提出异议，但张国自本案首次立案（2012年10月22日）至今，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诉讼程序，仍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且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明确表示不愿意将合伙账目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致使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予以认定。故原判对张国课以举证不能之责任，对由绝大多数合伙成员签字的《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另，张国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代表合伙组织以常青公司的名义与建设方进行决算，其应为案涉工程款的领取人。原审确认其按照《安徽省消防总队项目财务收支确认书》，对其他合伙人负有返还合伙款项的义务，亦无不当。综上，张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36元，由上诉人张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