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2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晟矽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松涛路563号2幢601、602室。
法定代表人：陆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忠，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东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新光工业区（长虹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郑石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浙江北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晟矽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东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商初字第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国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叶雅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晟矽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作出要求晟矽公司支付全部定作款的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东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全部定作物的义务。晟矽公司在原审中一再抗辩东和公司没有全面履行案涉金额的定作物交付义务以及交付的部分定作物不符合双方约定，但在一审判决中均被无视；东和公司仅以增值税发票主张承揽款不应被得到支持。2、晟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东和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双方确认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东和公司确认要求晟矽公司对有问题产品隔离封存、未交付产品及隔离产品的数量、金额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了晟矽公司提交的上述相关证据，但又以晟矽公司未申请产品质量鉴定为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前后矛盾。3、对晟矽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遗漏认定及认定错误。晟矽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3均指向证明东和公司加工的MC20P22晟矽公司OH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其中晟矽公司向东和公司发出的邮件内容，遗漏了对东和公司向晟矽公司回复邮件内容的认定，该内容证明了由东和公司加工的MC20P22晟矽公司OH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四组证据即公证书第41-48页内容证明东和公司加工的MC20P24东和公司OK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第5l页内容证明至2014年12月26日证明东和公司针对晟矽公司处产品质量问题隔离的产品后续处理仍未有结果的事实，一审法院均遗漏认定。4、一审法院认定MC20P22（sop8）的封装费单价为0.063899元错误。根据东和公司提供的应税劳务清单证明，未完税价格为0.064102元，税金未计入在内。而双方的交易价格为税后价。5、一审法院已查明存放在东和公司仓库的未完成封装和已完成封装但存在质量问题的价值693932．89元货物、因质量问题隔离处理的存放于晟矽公司仓库价值331601.11元货物的事实，但最终未予认定；已查明晟矽公司向东和公司发出客户索赔事实通知后，双方确认的客户索赔损失金额352311.04元以及至2015年3月晟矽公司欠东和公司的欠款总额为556257.96元的事实，但均又不予认定。综上，就本诉部分晟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已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结果相矛盾，判决不公正。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订单均已实际履行完毕”，与查明事实相悖。l、纵观原审查明的事实，东和公司要么存在未交付定作物的行为，因为价值583367．89元的原材料仍确认在东和公司处；要么存在已完成封装但因质量问题退回东和公司处的价值110565元的货物；要么存在已交付的价值331601．1l元的晟矽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且经双方确认需隔离的货物；要么存在已发生客户索赔且索赔金额亦经东和公司确认的货物。上述事实均证明了承揽人存在违约行为，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并可以证明发生违约情形及涉及的产品多种多样，违约持续的时间很长，已构成根本性违约。2、晟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因东和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损失的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特别是2015午3月5日由东和公司发给晟矽公司的邮件及附件。其中附件二为《东和封装导致客诉索赔及库存核算费用清单》，内容是涉及东和公司确认的由其封装的产品导致损失赔偿及产品存放和计算过程的明细，是由东和公司确认的《东和封装不良产生客诉损失结算总计》表，该表中东和公司已经确认了因封装不良存放在晟矽公司或东和公司的产品损失总金额以及东和公司确认的由其承担的损失金额，而且，东和公司在邮件中确认晟矽公司尚欠款总额为556257.96元。一审法院虽然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对东和公司未能全面履行承揽义务及双方的损失结算完全置之不理。
被上诉人东和公司辩称：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东和公司提出的诉请金额为1609301.73元，并提供了充分证据。同时，根据晟矽公司提供的证据公证书第53页，即晟矽公司反复提到的2015年3月5日的邮件，内容可以清楚地体现截止2015年3月5日，晟矽公司尚拖欠东和公司货款1934103.72元，之后晟矽公司向东和公司偿还324800元欠款，故该内容可以清楚地印证晟矽公司拖欠东和公司欠款1609303.73元的事实。2、晟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晟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作出要求晟矽公司支付全部定作款的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该观点不正确。其一，晟矽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而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显然引用法律依据错误，以致其认识错误。其二，关于东和公司是否已完全履行承揽合同义务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对晟矽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予以认定，但是晟矽公司曲解了一审法院的认定。由于双方邮件涉及的产品数量很小，并不能代表所有批次的全部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但晟矽公司的诉请却是要求全部产品予以赔退，所以其仍应就其主张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晟矽公司在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没有申请质量鉴定的情况下，显然是举证不能。其三，关于晟矽公司所谓的证据遗漏认定问题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根据晟矽公司提供的证据已逐一进行认定，第二组证据2、3已作认定，对公证书第41-48页认定在2014年7月1日的邮件中，公证书第51页证明至2014年12月26日的邮件在2014年12月5日的邮件中已经作出认定。其四，关于产品MC20P22（SOPS）封装费的问题，这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产品加工费价值在综合各方面因素后依职权作出的酌情认定，而非单纯的产品加工单价，合法合理。其五，晟矽公司在本案上诉状的本诉部分第5点中提出的几个问题，其实就是证据即2015年3月5日的邮件中的内容认定问题。其中晟矽公司提到的693932.89元款项部分，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处理，该数据包括两部分内容，分别是“含封装”和“不含封装”部分，其中“不含封装”部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含封装”部分的费用，一审法院已经酌情认定为15700元。至于晟矽公司提到的331601.11元和352311.04元两个款项数据，该数据仅为晟矽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东和公司当时出于业务需要作出的公关技术处理，而且已特别注明为暂定款，对于其数据本身的真实性是不予确认的，且在晟矽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当然不能对此作出认定。另外，关于晟矽公司认为欠款总额为556257.96元，实为晟矽公司故意曲解经其确认的1377854.04元暂扣款中关于“暂扣款”的性质。二、关于反诉部分，晟矽公司的反诉请求超过本诉范围，同时，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晟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晟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2015年9月2日，东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晟矽公司支付东和公司加工承揽款1609303.73元；二、晟矽公司支付东和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609303.7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三、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晟矽公司承担。晟矽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东和公司、晟矽公司双方的承揽合同；二、东和公司赔偿晟矽公司经济损失1889692.4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东和公司承担。庭审中，晟矽公司明确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中，双方的承揽合同是指所有邮件上的订单，包括2014年4月3日和之前的订单。
一审法院查明：东和公司有为晟矽公司的集成电路等产品进行封装。从2014年1月15日起，晟矽公司认为东和公司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和东和公司进行交涉。2015年3月5日，东和公司和晟矽公司邮件确认，晟矽公司暂扣东和公司货款1377845.04元，货款总额为1934103.72元，欠款总额为556257.96元。另外在该邮件的附件显示，东和封装不良产生客诉损失结算总计的明细、金额、支付状况、实物所在地分别为：1、东和封装暂存品折算金额为693932.89元、支付状况为“暂扣”、实物所在地为“东和”；2、成测产线东和封装品折算金额为10983.75元、支付状况为“释放”、实物所在地为“上海仓”；3、库存中东和隔离封装品折算金额为331601.11元、支付状况为“暂扣”、实物所在地为“上海待检仓”；4、库存中东和安全封装品折算金额为500828.68元、支付状况为“释放”、实物所在地为“转入上海成品仓”；5、已产生的客诉索赔、报废批次数额折算金额为352311.04元、支付状况为“暂扣”、实物所在地为“上海待检仓”；总计支付状况为“暂扣”的金额为1377845.04元，支付状况为“释放”的金额为511812.43元，并注明“释放类”产品需要签署质保协议后释放。之后，双方未签订质保协议，晟矽公司支付了东和公司货款324800元，余款未再支付。庭后，东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关于2015年3月15日邮件（公证书第63页）涉及的暂扣款693932.89元的组成情况，一是该邮件第3-9行所涉货物标注为“不含封装”，该货物为晟矽公司单方提出的裸芯片价格，总价值为583367.89元，价值偏高，晟矽公司没有就此提供价格依据，且东和公司并没有就上述货物主张诉权，故上诉货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是该邮件第10-14行所涉货物晟矽公司主张为110565元，鉴于该邮件是东和公司当时为了继续与晟矽公司维持业务而暂拟的暂扣款金额，故当时的认定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结合MC20P22的增值税发票，MC20P22的封装费在每枚0.064元左右，而非晟矽公司所谓的0.45元，故对该金额东和公司不予确认。因货物晟矽公司无正当理由退回，依法应由其自行向东和公司收回，并支付相应的保管费用。庭后，晟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材料补充说明：2015年3月15日邮件附件第1项中的东和封装暂存品折算金额为693932.89元，是包含东和公司未履行加工制作的原材料及已完成加工制作但因产品质量问题未履行交付义务而至今存放在东和公司的货物。其中，含“含封装的，不含测试”的MC20P22晟矽公司0H的产品共计价值为110565元（2457000枚×0.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东和公司为晟矽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封装加工后，双方于2015年3月5日邮件确认货款总额为1934103.72元，其中暂扣货款1377845.04元，晟矽公司欠款总额为556257.96元（1934103.72元-1377845.04元），双方计算有笔误，由于误差金额较小，不予调整，其中需要签署质保协议后“释放类”的金额为511812.43元。之后晟矽公司在未签署质保协议的前提下支付了东和公司货款324800元，现尚欠东和公司暂扣款1377845.04元和需签署质保协议后释放的货款为231457.96元，两项合计即为东和公司本诉主张的加工款1609303元。现本诉中争议的焦点在于东和公司要求支付暂扣款、释放款有无依据。东和公司认为暂扣款项系其公司的公关手段，并不是同意晟矽公司扣款的意思表示，晟矽公司主张暂扣款系基于其认为东和公司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故应扣除该部分款项。虽然东和公司在与晟矽公司的邮件来往中确认了部分型号产品中的部分质量有问题，但由于双方邮件确认的产品数量仅是双方承揽合同中的很小部分，并不能代表所有批次的所有产品质量均有问题，且晟矽公司亦未能提供双方对合格率的书面约定或行业标准，在诉讼过程中亦不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故该院无法判断东和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不符合晟矽公司的生产标准。晟矽公司仍应对产品质量问题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晟矽公司主张的暂扣款系扣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外，由于双方邮件确认暂扣货款1377845.04元中的693932.89元货物，双方均确认是存放在东和公司，其中“含封装的，不含测试”数量为245700枚，包括蕊片本身价值在内的总金额为110565元的暂存品现存放在东和公司，尚未实际交付给晟矽公司，故该245700枚加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结合东和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规格型号为MC20P22（SOP8）的单价，该院酌定加工费为15700元，故该加工费不应支付给东和公司。由于双方邮件约定需签署质保协议后释放的货款尚有231457.96元，现东和公司未与晟矽公司签署质保协议，还款条件未成就，故东和公司要求支付该释放款231457.96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东和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案向晟矽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对东和公司要求晟矽公司支付经该院核算的加工款1362145.04元（1609303元-231457.96元-15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我国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赔偿损失。本案中晟矽公司要求解除和东和公司的承揽合同即2014年4月3日的订单和之前的订单，由于双方的订单均已实际履行完毕，晟矽公司认为东和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数量交付产品，且东和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晟矽公司产生巨大损失，但未能提供其产生巨大损失的证明，故晟矽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判决：一、晟矽公司支付东和公司加工款1362145.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62145.04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民二庭转付；二、驳回东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晟矽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928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284元，由东和公司负担2310元，晟矽公司负担21974元；反诉受理费21807元，由晟矽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2012年12月28日开始，上诉人晟矽公司以订单的方式与被上诉人东和公司建立的电子芯片封装的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于2015年3月5日以邮件往来方式确认晟矽公司欠东和公司货款（加工费）总额为1934103.72元，暂扣货款1377845.04元，欠款总额为556257.96元；且该邮件附件对暂扣货款1377845.04元以及需要签署质保协议后释放的“释放类”金额为511812.43元货款的相关情况作了说明。之后，晟矽公司支付了东和公司货款3248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即东和公司要求晟矽公司支付暂扣款、释放款有无依据，均明确表示没有异议。而且，晟矽公司对原审法院将已支付的324800元货款剩余部分，在结欠的“释放类”货款部分予以扣减，认定需签署质保协议后释放的货款为231457.96元，没有提出异议；东和公司对原审法院认为该231457.96元因东和公司未与晟矽公司签署质保协议，还款条件未成就，待条件成就后另案主张，未在本案中支持其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提起上诉。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对“释放类”货款的处理。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实际上就是暂扣款1377845.04元是否应予以支付及扣减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晟矽公司以东和公司未完成全部承揽加工义务为由拒绝支付暂扣款1377845.04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东和公司的本诉诉请是要求晟矽公司支付已加工完成并已出具发票结算部分的加工费，没有包括未开票结算和未加工部分的加工费；而且原审法院对已加工但未交付部分的加工费已酌情予以扣减。因此，晟矽公司以东和公司没有完成全部承揽加工义务为由，拒绝支付暂扣款1377845.04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暂扣款1377845.04元就是因质量问题的扣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晟矽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双方往来邮件证明了部分型号产品中的部分质量有问题，但是邮件中确认的产品数量仅是双方承揽合同中的很小部分，并不能代表所有批次的所有产品质量均有问题。邮件内容反映的是东和公司协助晟矽公司查找质量问题的原因，其中2014年1月15日的邮件虽已经东和公司员工周斌确认型号为MC30P011的不良产品中有存在脱焊、未打线造成开路异常，球下裂纹造成短路异常的情况，但该异常情况可能与电子芯片本身质量存在关联，也可能与东和公司的加工作业有关联；晟矽公司认为是东和公司加工所致，应进一步举证。其次，虽然2015年3月5日的邮件附件注明东和公司装封不良产生客诉损失结算总计金额，但该损失金额是晟矽公司单方计算，注明的是暂扣款，仅凭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晟矽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已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晟矽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晟矽公司主张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1377845.04元暂扣款就是扣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尚未实际交付货物的加工费单价确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暂扣货款1377845.04元中的693932.89元货物是存放在东和公司，其中“含封装的，不含测试”数量为245700枚，包括蕊片本身价值在内的总金额为110565元的暂存品现存放在东和公司，尚未实际交付给晟矽公司，该245700枚加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应予以扣减；但双方对该部分的加工费价格没有约定，而晟矽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加工费的单价。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东和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规格型号为MC20P22（SOP8）货物的单价，酌定加工费为15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晟矽公司反诉主张的因质量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1889692.47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首先，晟矽公司反诉主张的其经济损失1889692.47元，扣除释放类的金额外就是暂扣款1377845.04元，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理由也就是本诉的抗辩理由，即东和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就货物质量问题，如争议二所述，晟矽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因质量问题或瑕疵造成其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其次，需要签订质保协议的“释放类”的货物已经予以扣减，且双方对原审法院就该部分的判决没有异议。因此，晟矽公司认为因质量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1889692.47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晟矽公司认为“东和公司未完成全部的承揽加工义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3月5日邮件确认的暂扣款1377845.04元是扣款”、“未交付部分的加工费计算单价错误”以及“东和公司应赔晟矽公司经济损失1889692.47元”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1元，由上海晟矽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栋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叶雅丽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