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 麦 尔 · 麦 麦 提 故 意 伤 害 案 二 审 刑 事 裁 定 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4）新兵刑终字第0001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四师分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热尼沙·艾力，女，1968年8月7日出生，维吾尔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皮山县。系被害人阿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马木提·伊米拉，男，1960年5月9日出生，维吾尔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皮山县。系被害人阿某之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男，1979年9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小学文化程度，被捕前系皮山农场5连职工。2014年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看守所。
辩护人库来西·阿西木，新疆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四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热尼沙·艾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兵十四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热尼沙·艾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害人阿某与莎车县人司某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又欠司某债款。2011年11月2日，被害人、司某及被告人三方在皮山农场见面商定，被告人不再向司某还债，但须分三次向被害人偿还债款，即2013年11月25日前偿还57000元，同年12月25日前偿还50000元，2014年11月25日前偿还100000元。被告人向被害人出具了写有上述还款内容的欠条。被害人在还款约定时间内未收到被告人偿还的欠款，于2014年1月与亲戚一起将驾驶朋友的车去皮山县办事的被告人拦下，强行扣车，经警察协调，才将扣押车辆归还被告人。2014年2月9日，被害人给被告人打电话让其准备好钱，明日去取。次日18时30分许，被害人与其小舅子买某、表弟麦某一、努某，朋友艾某等五人一同到皮山农场五连一排被告人的父亲家门口，找到被告人索要欠款。被告人说，没有准备好钱，这是其本人和莎车人的债务关系，自己和被害人没有债务关系。被害人听到后便和麦某一对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说：“上车，我们去找莎车人”，并强行要将被告人拉上车。努某见状便上前阻止，对被害人说：“放开他，如果房子里有准备好的钱让他拿出来，我们拿了钱就回去吧。”被告人进到屋中很久没有出来。被害人说：“如果房子有后门，别让他从后门跑了”，说完便和麦某一进到院子里观察。被告人从屋里桌上拿了一把家用单刃刀（总长27厘米，刃长17厘米）插在后裤腰带内，回到院子里说：“我不欠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钱，把莎车人叫到这里来。”麦某一抓住被告人的衣领对其说：“走，我们去莎车。”被告人即朝麦某一头部打了一拳。被害人见状走到被告人跟前说：“你不仅不还钱，还打人吗？”麦某一松开被告人，从院中拿了一块石头，准备击打被告人。被告人的父亲麦某二跑到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劝架时，被告人拔出藏在腰间的刀子从其父亲身边反手刺向被害人胸部右侧。被害人说：“他手上有刀，捅了我一刀”，边说边走出院子。买某、麦某一、努某等三人看见被告人手中的刀子，跑出院子后将被害人送往皮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并向和田垦区公安局喀尔塔格孜（皮山农场）派出所报警。被害人阿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皮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内容为：“阿某入院之前胸腔开创性受伤死亡。”和田垦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阿某被单刃刺器刺入右胸，刺器先后刺穿肋软骨、右肺、心包、刺入心脏，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与其妻子布某和三个孩子依靠皮山农场巴扎连一套四间共五十平米的住宅和简陋的家具以及五连新建的三亩核桃园生活。被告人与被害人阿某之间有207000元债务关系。此外，被告人尚欠托某、布某60000元购买红枣款，经和田垦区人民法院进行调解，至今不能执结。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22621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的亲属向法院代为交纳赔偿款25000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单刃刀一把。总长27厘米，刃长17厘米，刀柄一半黑，一半白。法庭上经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证人帕某、布某辨认，该单刃刀刺伤被害人阿某的作案工具，证人帕某指认其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榻榻米上、布某亦指认其洗干净血迹的正是这把刀。
2、卵石一块。证人麦某一当庭指认现场提取的双拳大小的卵石一块为麦某一威胁约麦尔·麦麦提的石头。
3、被害人阿某被刺时穿的上衣二件。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当庭指认的沾有血迹胸口右侧有破洞的毛衣，以及白色内衣是案发时被害人阿某所穿。
（二）书证
1、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的身份证明，证实其1979年9月3日出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欠条一份，证实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与被害人阿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
3、和田垦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件登记表，证实当天立案。
4、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阿某在被送到医院之前已经死亡。
5、师财务局缴费凭证，证实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的弟弟已交本案赔偿金25000元。
6、和田垦区人民法院（2014）和垦执字第00026号、第00027号执行案件，证实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应赔付他人60000元未执结的事实。被害人阿某妻子对本案207000元提起的诉求，证实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债务繁多。
7、和田垦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在案件侦查阶段认罪表现好。
（三）证人证言
1、买某的证言：阿某为催要债款，我们去了皮山农场两次。2014年1月约麦尔·麦麦提开车在皮山县出现，我们催要债款，他未归还。我们要开走车，警察处理后，就把车还给他了。2014年2月10日下午，阿某、我、麦某一、努某等四人到皮山农场约麦尔·麦麦提父亲家中催要债款时，在他父亲家门前路上遇见约麦尔·麦麦提。我们要钱，他说没有。我们说去莎车，拉着他的手让他上车，他不同意，让我们进屋子，我们没有进。他自己进去后，阿某、麦某一也跟着进去了，之后院子里传来打闹声。我从院子门口看到约麦尔·麦麦提用刀子捅了阿某，之后拿着刀子从后面抱着麦某一。麦某一手里拿着石头还是砖块样的东西。两人从院子里跑出来后，我们赶紧上车将阿某送到皮山县医院，并去皮山农场派出所报了案。该证言证实，被害人阿某及其亲属多次向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要钱未果后发生争执；争执时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捅死被害人阿某；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努某的证言：阿某为催要债款，我们去了皮山农场几次。2014年1月约麦尔·麦麦提开车在皮山县出现，我们催要债款，他未归还。我们要开走车，警察处理后，就把车还给他了。2014年2月10日下午，阿某、我、买某、麦某一等4人到皮山农场约麦尔·麦麦提父亲家中催要债款时，在他父亲家门前路上遇见约麦尔·麦麦提。之前打电话约麦尔·麦麦提保证给10000元的，我们要钱，他说没有。阿某、麦某一说去莎车，就拉着约麦尔·麦麦提的手要上车，他不同意，让我们进屋子。我给亲戚说让他进房子把钱取出来，我就放了约麦尔·麦麦提，他进了院子，他父亲都没有和我们打招呼就进了院子。之后，我、阿某、麦某一也提进了院子。约麦尔·麦麦提从屋子里出来，用拳头打了麦某一，阿某去劝架时约麦尔·麦麦提捅了阿某。之后约麦尔·麦麦提拿着刀子从后面抱着麦某一。麦某一手里拿着石头还是砖块样的东西。我们从院子里逃出来后，赶紧上车将阿某送到皮山县医院，途中向皮山农场派出所报案。这时候阿某还活着。该证言证实，被害人阿某及其亲属多次催要债款无果后发生争执；争执时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捅死被害人阿某；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3、麦某一的证言：2014年2月10日阿某为催要债款，我们4人去了皮山农场。在他父亲家门前路上遇见约麦尔·麦麦提。我们要钱，他说没有。还说和我们没有债务关系。我和阿某说带他一起去莎车，拉着他上车，他说把莎车人叫过来。这期间努某说让约麦尔·麦麦提进去把钱拿出来。他进去后，我和阿某进了院子，他从房子出来说要把莎车人叫过来，他不会给我们钱。我说还钱，要抓他的衣领时，他打了我的左脸。我往后退了几步。阿某走到约麦尔·麦麦提跟前说：你不还钱还动手吗？他从他父亲边上刺死了阿某。之后拿着刀子在我后边抱着。我准备用手中的石头准备还击时他停下了。我们赶紧出了院子上车将阿某送到皮山县医院，路上去皮山农场派出所报案。该证言证实，被害人阿某及其亲属多次催要债款无果后发生争执；约麦尔·麦麦提打了麦某一；麦某一手中持有石块；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捅了阿某；案发后报案的事实。
4、艾某的证言：2014年2月10日我在10连自己的地里干活时，我认识的麦某一等4人来了，让我给指路。我们一同坐车过去时，他们电话上联系了约麦尔·麦麦提，之后来到了5连他父亲的家门前。阿某说：“钱准备好了吗？”约麦尔·麦麦提说：“我们进房子吧。”阿某说着：“我们去莎车”，便和麦某一着约麦尔·麦麦提强行上车。之后没多久，约麦尔·麦麦提就进房子了，我在外面和其他人在聊天，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他手里有刀子”的声音，我看见阿某手里空着，满手是血，努某、麦某一很快就将他送去医院，约麦尔·麦麦提和他父亲随后从院子里出来，我之后也坐别人的车回自己家了。该证言证实，被害人阿某及其亲属多次催要债款无果后发生争执，并强行将约麦尔·麦麦提拉上车，阿某受伤的事实。
5、麦某二的证言：2014年2月10日我在自己家旁边的面包店坐着，阿某和他的亲属进到我院子里，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嘈杂声，我进到院子就看到来的这些人和我儿子在发生争执。麦某一手中有石头，努某手中有砖块，我在分开他们时，我儿子刺了阿某。他们就离开了。该证言证实，被害人阿某及其亲属多次催要债款无果后发生争执；麦某一手中有石头；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将阿某刺伤的事实。
6、艾某的证言：当天我骑电动车路过我哥哥家门前时，看见三个人在和我哥哥的儿子拉扯着，我把车停在路边靠近时，约麦尔·麦麦提进到屋子里。那三个人也进到院子里四处张望着。不一会儿约麦尔出来跑到一个人的面前，我进去劝架，我把约麦尔拉到一边时，看见一个人手中有石头，另一个人（死者）手中有砖块，这时有个人说：“他捅了我”，就和那些人出了院子。该证言证实，约麦尔·麦麦提和来的这些人发生争执，争执中刺伤了阿某的事实。
7、帕某的证言：当天我看望父亲去父亲家时，我哥哥约麦尔·麦麦提也带着妻子孩子来了。我哥哥在电话里说：“有什么事当面说”，说罢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嘈杂声，我出去就看到三个不认识的人，一个人说：“这家人从大到小都是骗子。”我哥哥出房子的时候麦某一就抓着他打了一拳，我想过去劝架，可我的脚一迈开步子就疼，就退回来，弯着腰站着，看见地上有一把刀。有一个人喊道：“他用刀子刺了我”，说着捂着胸口出去了。我从地上捡起刀子放在榻榻米上。争执时麦某一手中有石块，我父亲也劝架了，那把刀是家中用的菜刀。该证言证实，被害人阿某及其亲属多次催要债款无果后发生争执；麦某一手中有石头；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将阿某刺伤和从地上捡起刀子的事实。
8、布某的证言：当天听到外面有嘈杂声，到院子看到一个人掐着我丈夫的脖子，两个人抓着他。一会儿两人放开我丈夫，其中一人手拿石头，一人手拿砖块想要打我丈夫，我说：“我们有三个孩子，你们不能那样做。”他们就停下了。我看到榻榻米上有把沾满血迹的刀，就洗干净用它给鸡切菜去了，这是家中做饭用的刀。该证言证实，约麦尔·麦麦提的父亲在院子里和来者发生争执；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的妻子洗干净了刺死被害人阿某所用凶器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供称：我与名叫司某的莎车人之间有债务关系，莎车人司某又欠被害人阿某债款，2011年11月2日被害人阿某、莎车人司某以及我三方在皮山农场见面，相互商议债权债务转让事宜。我不再向莎车人司某还债，但需分三次向被害人阿某偿还债款：2013年11月25日之前还57000元，2013年12月25日之前还50000元，2014年11月25日之前还100000元。2014年1月，我开朋友的车去皮山县，他们将车扣留，后经警察处理，才将车归还。2014年2月9日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好钱，不然就伤害我的身体。2014年2月10日和我打电话联系要求到我父亲的房子追要债款。我说我没有准备好钱，再过几天准备一部分钱，他们没有同意。我说这是我自己和莎车人的债务关系，自己和被害人阿某没有债务关系。阿某听到后便和麦某一对我说：“上车，我们去找莎车人”，并强行将我拉上车。被人分开后，我进到屋里给我哥哥打电话，他在外地。给我弟弟打电话没有接通。为了自卫，我就将桌子上家用刀子藏在腰间，出去便和他们说我和他们任何人没有债务关系，把莎车人找来。麦某一抓了我的衣领。我朝麦某一的脸部打了一拳。阿某手拿石头，麦某一手拿砖块走近想要打我，我父亲挡了他们也没有同意。我便拿出刀子从我父亲边上刺了阿某，他说：“他用刀子刺我”，说着退了出去，还说：“我还会和你算账的。”我扔掉了刀子。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和被害人阿某之间存在从他人处转移到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处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害人阿某及其亲属催要债款时发生争执的事实；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在发生争执时刺死了被害人阿某的事实。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和田垦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逮捕被告过程说明、现场指认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图等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现场情况。
（六）鉴定结论
和田垦区公安局（2014）第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阿某被单刃刺器刺入右胸，刺器先后刺穿肋软骨、右肺、心包、刺入心脏，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因与被害人阿某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争执，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阿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从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捅刺被害人阿某身体的部位、捅刺的次数以及刺后的情况综合分析，被告人的主观方面是以伤害为目的，并非以故意剥夺被害人的生命为目的。根据刑法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与被害人阿某因债权债务关系引发纠纷，被告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债务，反而在被害人阿某催要债款过程中持刀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依法应予严惩。但念其是在被害人及其亲戚在催要债款过程中采用强制扣留被告人借用的车辆、强行要将被告人推拉上车、拉扯被告人衣领、麦某一手持石块威胁被告人等不当行为后发生的，以及被告人在案件侦查以及案件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好等表现，被告人的亲属也尽力为被告人承担了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在量刑时应予考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由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承担丧葬费22621元，死亡赔偿金397480元，共计42010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附带民事诉讼有关规定，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且经查，被告人家庭经济状况确实困难，也不具备承担死亡赔偿金的能力，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给付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约麦尔·麦麦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热尼沙·艾力丧葬费25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热尼沙·艾力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吐热尼沙·艾力上诉称，原审定性不当，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严惩；要求二审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397480元。
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案发后其没有逃跑，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起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提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因与被害人阿某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争执后，手持匕首捅刺阿某并致阿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除了要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吐热尼沙·艾力造成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5000元，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犯罪后并没有主动投案，只有坦白情节，不具备自首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其没有逃跑，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起因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作为债务人，按照三方协议，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被害人阿某作为债权人，上门找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催款的行为，并不能确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故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起因，根据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影响程度，结合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的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是适当的。故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吐热尼沙·艾力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法律规定只能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有权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判决无上诉权，故本院对其刑事部分判决提出要求二审以故意杀人罪对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严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判决只支持上诉人吐热尼沙·艾力提出的丧葬费25000元，不支持死亡赔偿金397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上诉人吐热尼沙·艾力要求上诉人约麦尔·麦麦提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397480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浩礼
审 判 员 ：瓮 亚琼
代理审判员 ：阿曼古丽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