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迁禧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刘力。
委托代理人：霍艳辉，广东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原波，男，汉族，1978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
委托代理人：盛逵，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迁禧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禧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原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原波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迁禧公司支付黄原波尚欠装修施工款人民币97701元；2、迁禧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14日，黄原波、迁禧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迁禧公司负责向黄原波提供装修工程；开工前迁禧公司向黄原波提供经客户确认后的施工图及工艺说明，并负责指定工程监理，对黄原波施工全过程进行监督管理；黄原波按合同要求施工，如果工程有变更项目，必须与设计师联系，与设计师一起填写工程项目变更单；工程完工后，双方与客户到施工现场进行验收，并填写验收合格单；承包形式为迁禧公司对单项工程出具成本核算，由总经理在成本核算基础了加相应利润；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09年2月14日至2014年2月13日。
合同签订后，迁禧公司将“海逸3-1-904”胡可天、“万威1-1102”谭珊、“碧海”谢其星、“海逸”陆茂华、“西江月”岳爽、“珠光新城”赖志、“金湖阁”聂利伟、“万威”2-1206赵傅成、“世纪名城”36-1504、“阳光里”2-504、“海逸”10-1-1103富启海、“五福”3-2-503张彩霞的住宅装修工程将由黄原波施工。黄原波完成上述工程后，出具“内部决算书”给迁禧公司的设计师，迁禧公司的设计师吴锦元、邹敏捷等予以签名确认。
2012年4月6日，迁禧公司的财会吴萍向黄原波出具工费余额表，列明迁禧公司结欠黄原波工程余额为116009.4元。后迁禧公司除支付黄原波部分工程款外，余款92845元一直拖欠。
原审法院认为，黄原波、迁禧公司成立的劳务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黄原波完成的工程结算单，有迁禧公司的设计师及财会签名确认，原审法院对黄原波主张工程款92845元予以认定。迁禧公司提出黄原波主张的工程款不属实的答辩主张，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迁禧公司在黄原波完成工程任务后，无正当理由不完全履行给付欠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对黄原波因而提出要求迁禧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黄原波主张增补项目工程款4856元，虽然有迁禧公司设计师确认的工程变更单，但黄原波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该部分工程，对黄原波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迁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原波工程款92845元。二、驳回黄原波要求迁禧公司支付增补项目工程款4856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2元，由黄原波负担人民币112元，迁禧公司负担人民币2130元。
上诉人迁禧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原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证据均是黄原波伪造的，迁禧公司在庭审当中已证据的真实性已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进行核实。一、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依据黄原波提交的2009年2月14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认定双方存在施工承包关系，而《劳务合同》是黄原波伪造的，一审法院却以一份假证据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证据，显然是错误的。在庭审当中迁禧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鉴卡与《劳务合同》中的盖章进行比对，黄原波对于公章不一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或说明理由，而一审法院对于合同中的公章与迁禧公司公章不一致也做出认定。同时迁禧公司也提出合同中“刘力”签名并非刘力本人所签，是假冒刘力的签名，如法庭认为有必要迁禧公司可以做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给予任何释明或要求做笔迹鉴定查明事实，直接做出合同是法定代表人刘力所签的认定，这一认定有何依据？在未查明“刘力”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而且黄原波在一审整个过程当中，在举证期外甚至是开庭之后多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仅一审开庭就达三四次之多，尤其是《劳务合同》及吴萍签名的工费余额表等证据更是在第三次开庭时才提交的。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查方面无视举证期限的规定，任由黄原波反复补充提交证据，使迁禧公司无法及时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无法在规定的举证期内提出鉴定申请。迁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此方面审理程序违法，任由黄原波无期限的举证、补充证据，却没有给予迁禧公司充分的诉讼权利。对于迁禧公司提出的公章及签名是伪造的抗辩主张没有进行查明核实，仅凭主观判断做出认定，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能对《劳务合同》中的公章及“刘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核查，以查明案件重要事实。2、迁禧公司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3日并取得公章，公司刚刚成立尚未开展任何业务，还只是在筹备阶段，而《劳务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09年2月14日，这显然与常理不符。且迁禧公司已就黄原波伪造公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已经立案并且经鉴定为假公章。3、一审法院对于黄原波补充提交的吴萍签名的工费余额表没有查明是否为吴萍本人所签，以及该表中另一人签名为何人所签？即做出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该事实与本案审理结果至关重要。而且该证据又是在吴萍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事后补交的，一审法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如何能够认定该证据就是吴萍本人所签，难道仅凭法官主观判断就可以得出这样的认定结论吗？而且该表中未明确写明所有工费余额均是黄原波为迁禧公司施工产生的，因此迁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做出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另外，吴萍早已经于2012年即离职，已不在迁禧公司处工作。显然吴萍在离开公司之后，她个人签名行为已不能代表公司，然而该证据显示的吴萍签名核实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此时据她离职已近一年，她又有何权力进行工费的核实？事隔一年之久她又是依据什么对十几笔数字进行核实的？而且迁禧公司在庭审中已向法院提出该签名无法证实是否为吴萍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本应对此重要证据加以核实再做出认定，但是相反一审法院在吴萍未出庭的情况下直接采纳该证据。迁禧公司认为，吴萍2013年4月28日在工费单上的签名不论是否真实，均不能代表迁禧公司，因为她当时已离职不在公司工作，身份性质已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且吴萍在两次开庭中均未到庭作证，她的签名实为证人证言的性质，而证人证言未经出庭作证、质证是不具有证明的效力的，但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仅凭主观判断做出认定显然不客观公正。二、迁禧公司认为，黄原波提交的其它证据均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是由其施工且已完工的事实。在黄原波提交的证据当中内部结算单只有二单写明工长为黄原波，其它均未显示工长的名字，而且全部没有迁禧公司盖章，也无法证明涉及的装修工程是否已完工等等。而且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当中，黄原波申请的证人曾在庭审当中证实，黄原波在迁禧公司处工作领取工资，平时工作受公司管理约束，应该不是独立的承包关系，后来经黄原波代理人重新询问后又改变了证词。同时两名证人证实，在公司当中也有设计师与工长之间揽私活的现象，设计师将自己接的装修工程交给工长做而不经过公司。因此，迁禧公司认为，黄原波提交的内部结算单根本无法证实结算单中的工程是黄原波独立施工且已完工。而且从其第一次提交的2011年5月8日收据内容显示：海逸3-1-904胡可天的装修款19253元尚未收到，迁禧公司曾将收据交给黄原波安排其向业主收款，而由于没有最终完工业主没有支付尾款，收据原件至今还在黄原波处也足以说明款项未收回。而黄原波主张的工程款当中竟然还有该笔款项，且工费余额表中对应的该笔款项也与收据不符，存在矛盾之处，足以说明工费余额表是不真实的。黄原波2013年6月21日提交证据当中：装修许可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也不能证实涉及的工程与黄原波有关。而尾号为8340、8339、6653的收款收据虽有迁禧公司财务章，但与其主张的工程款之间无关。综上所述，迁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重要事实，对于《劳务合同》及吴萍签名的工费余额表的认定有失客观公正，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黄原波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原波在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黄原波与迁禧公司属于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以及迁禧公司拖欠黄原波工程款的事实、数额，这是正确、有事实依据的。（1）黄原波一审时提交的《劳务合同》第5／6／7条、以及整个合同的内容，均可认定黄原波与迁禧公司之间的是劳务承包关系。上诉状称《劳务合同》是伪造，提及落款的印章与之不同，这是不负责任的说话。原审法院给予核对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给予申请对公章鉴定的机会，但迁禧公司不回复也不申请鉴定。而在今天的上诉却说：原告对公章的不一致未提出异议或说明理由；说法庭没有给予充分的诉讼权利和申请鉴定的机会。（2）出庭两个证人均证实，黄原波与迁禧公司是工程项目承包关系。其实“项目经理”、“工长”只不过是他人对黄原波的称谓而已，而迁禧公司从未向黄原波发过半分钱的工资，如迁禧公司认为黄原波与之是受薪制的员工劳动关系，则其完全能够向法庭提交黄原波签领工资的证据，予以佐证。（3）上诉状称证人经黄原波代理人重新询问后改变证词，与事实不符。真没想到迁禧公司会寻找如此上诉理由缠讼和欺哄二审法庭。（4）上诉状认为需要对“刘力”的签名进行鉴定，但为何不申请对黄原波提交证据的“印章”进行鉴定呢。大家都明白，签约的印章不可替代，而签约时可以由其签约人代签名。另外，迁禧公司在2009-02-03注册装修公司，在2009-02-14与黄原波签订劳务合同，有何不可。（5）黄原波在起诉立案时提交一次证据，在转换诉讼程序时提交一次证据，而最后一次是迁禧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交证据时，黄原波也提交了证据。是在第三次开庭时双方向法庭举证，法庭允许且双方同意质证情况下迁禧公司怎可以说“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查方面无视举证期限的规定，…使迁禧公司无法及时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无法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迁禧公司简直是一派胡言，欺蒙法庭的视听。（6）上诉状提及《工费余额》吴萍的签名问题。其一、上诉状称是吴萍离职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迁禧公司既称吴萍于2012年离职，就应当提交关于吴萍离职的时间证据。其实，该《工费余额》是吴萍离职之前2012-04-06作出，等于说吴萍在2012-04-06之后离职。但迁禧公司为何偏要将《工费余额》说成是2013-04-28签名的呢；其二，原审法庭要求吴萍出庭对《工费余额》签名进行说明的问题。由于工费余额和费用报销单上吴萍使用的是“英文”签名，故原审法庭要求吴萍本人出庭说明是否确属她签名的情况。初时因吴萍怀孕乃至分娩不能出庭，原审法庭亦电话核实、询问过吴萍的签名。为使法庭准确的审判，黄原波又带上复印件交由吴萍在“英文”签名下面进行中文签名。其三、原审第三次开庭时，迁禧公司陈述第二次开庭后也跟吴萍本人沟通过，吴萍表示没有在收据上签过名。果若如此，则迁禧公司当时大可以申请原审法庭对吴萍进行调查，以辨别《工费余额》上吴萍签名的真实性。综上所述，黄原波与迁禧公司之间是承包合同的劳务关系，《工费余额》是吴萍在职时代表迁禧公司公司所作出的，是证明迁禧公司拖欠黄原波工程款的证据。迁禧公司的上诉无理取闹，意在拖付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于法律有据，应予以维持。请二审人民法院查证核实，依法驳回迁禧公司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审的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工资余额表》显示制表人为“吴萍”，制表日期下方有人签字予以确认。黄原波称该签字是吴萍本人所签，但所签字内容看不清楚。2013年4月28日，黄原波向原审法院再次提交一份2012年4月6日《工资余额表》，其内容与前面一致，但增加“吴萍核实”四个字样，黄原波称此字为吴萍本人书写，证实制表日期下方签字确为其所签。2011年5月8日，迁禧公司开出一张《收据》，让黄原波持该张收据向业主胡可天收取装修款19253元，吴萍在会计处签字确认，该张《收据》加盖迁禧公司财务专用章，双方均认可胡可天所余装修款并未支付完毕。迁禧公司陈述吴萍于2012年5月份左右辞职离开公司，黄原波确认吴萍辞职事实，但不清楚具体离职时间。
另查明，在2012年1月9日《内部结算书》中，迁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力确认业主赖志房屋实付工程款应为6644元，但不认可该套房屋为黄原波装修。
又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迁禧公司针对2009年2月14日《劳务合同》中“刘力”签字提出鉴定申请，刘力为迁禧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黄原波与迁禧公司于2009年2月14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应否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劳务合同》中所加盖公章虽然并非迁禧公司备案公章，但《劳务合同》中有法定代表人刘力签字。其二、虽然迁禧公司一审庭审调查中针对刘力签字予以否认，但是并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现二审中对此提出鉴定申请，并不符合证据规则，因此对刘力签字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三、迁禧公司认可将业主胡可天房屋装修交由黄原波装修施工之事实，故证实双方确有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之行为。其四、《劳务合同》并未对黄原波装修房屋、装修款项、款项支付时间等作出实质约定，因此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实质影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定《劳务合同》真实性，并予以采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黄原波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劳务合同》中约定履行期限截止2014年2月13日，黄原波提起本案诉讼时，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且合同中亦未对款项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2012年4月6日的《工费余额表》也没有明确支付款项时间，因此黄原波于2013年2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2012年4月6日《工费余额表》及《内部决算书》应否采纳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迁禧公司对2011年5月8日《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据》中吴萍在会计处签字。根据现有证据显示2012年4月6日《工费余额表》中“吴萍核实”字样与2013年4月28日签字与《收据》中“吴萍”签字并无差异，迁禧公司虽然否认该签字真实性，但并未针对吴萍签字真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确认2012年4月6日《工费余额表》上“吴萍核实”字样确为吴萍本人书写。其次、虽然吴萍在2013年4月28日签字时已经离开迁禧公司，但2012年4月6日《工费余额表》制表人为吴萍，且签字确认者为吴萍，吴萍在2013年4月28日出具“吴萍核实”字样仅仅是确认其在2012年4月6日签名真实性，因此本院对2012年4月6日《工费余额表》予以确认。迁禧公司上诉称吴萍已经离职，其签字不能予以采纳之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黄原波持有《内部结算单》原件，迁禧公司的两位设计师亦到庭作证证实黄原波施工事实，且根据2012年4月6日《工费余额表》显示，原告所持几份《内部结算单》所列业主均在之列，故本院对《内部结算单》亦予以采纳。鉴于《劳务合同》中并未针对装修款如何支付明确约定，在黄原波提交《内部决算书》有迁禧公司设计师签字，且《工费余额表》有迁禧公司会计签字确认情形下，本院认定黄原波根据迁禧公司要求对涉案十二套房屋施工装修，黄原波有权利据此向迁禧公司主张欠付装修款。第四、根据2012年4月6日《工费余额表》显示业户赖志欠付装修款为8271元，但刘力于2012年12月19日确定该套房屋应付装修款为6644元，黄原波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该套房屋欠付装修款应为6644元，故迁禧公司欠付黄原波装修款项应为91218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改判。迁禧公司关于装修款项数额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迁禧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原波工程款9121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2元，由黄原波负担人民币149元，迁禧公司负担人民币2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5元，由黄原波负担人民币152元，迁禧公司负担人民币21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星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葛阳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