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安民初字第809号
原告黄正刚，男，193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原告黄烈富，女，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长宁县。
原告黄烈文，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所在地江安县。
原告黄烈科，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江安县。
原告黄烈书，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原告黄烈成，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益言，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勇军，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广汉市。
被告成都星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8号1栋14层5号。组织机构代码：06244192-8。
法定代表人汪扬，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贞莉，四川蜀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组织机构代码：90195127-6。
负责人姜晓香，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云辉，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万乾波，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被告陈玉海，男，住高县大窝镇土地村*组**号，其余身份信息未核实。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善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溪洛渡镇玉泉路。组织机构代码：21710198-8。
法定代表人胡吉，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华，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顺富，云南滇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与被告刘勇军、成都星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汽车租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邓云辉、陈玉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善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六原告向本院提出撤回对陈玉海的起诉，其余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作出口头裁定准许六原告撤回对陈玉海的起诉。原告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以及六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益言，被告刘勇军，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贞莉，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华，被告邓云辉及其委托代理人万乾波，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华、周顺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共同诉称，2014年9月21日，被告邓云辉驾驶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向海军，从江安县底蓬镇街村沿底白路往底蓬镇白家村方向行驶，当日14时40分许，行驶至底蓬镇境内底白路2KM＋320M处，在避让被告刘勇军占道驾驶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时，摩托车与路边行人李银贞、李德芝擦挂致两人受伤倒地，造成李银贞受伤，李德芝受伤后经医疗抢救无效死亡，摩托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30日，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出具宜公交认字（2014）第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勇军、邓云辉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德芝无责任。李德芝受伤后，经泸州医学院、江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4年9月27日死亡，共用去医疗费用60758元。被告邓云辉系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为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李德芝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9156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庭审中，六原告请求按2014年度四川省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将死亡赔偿金按24381元／年、丧葬费按22848元／年计算，赔偿总额变更为305592元。
被告刘勇军辩称，被告刘勇军系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余意见与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一致。
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辩称，一、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被告刘勇军驾驶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为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由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刘勇军系被告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三、其余意见与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一致。
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辩称，一、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自相矛盾，不能充分证明李德芝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在城镇。李德芝系农村户籍，生前居住在农村，故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李德芝的死亡赔偿金。李德芝在治疗过程中，医疗机构建议继续治疗，但原告方放弃治疗，原告方应对李德芝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四、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15%-20%自费药，且不应认可无处方笺的部分医疗费。五、护理费按7天、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7天、15元／天计算，不应支持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其他开支。六、被告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被告邓云辉辩称，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实际所有，其余意见与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一致。
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辩称，一、被告公司与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农村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精神抚慰金应酌情认可，原告方未尽到看护责任。误工费认可3人、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依据，护理费过高。二、原告方擅自出院、放弃治疗，致李德芝出院后一段时间死亡，原告方不继续医治，是造成李德芝死亡的根本原因，应当按其对死亡的参与度，自行承担60%的责任。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有尸表检验，没有尸体解剖记录，违反了鉴定程序，不应作为认定李德芝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的依据。三、对原告方的合法损失，被告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被告邓云辉驾驶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向海军，从江安县底蓬镇街村沿底白路往底蓬镇白家村方向行驶，当日14时40分许，行驶至底蓬镇境内底白路2KM＋320M处，在避让被告刘勇军占道驾驶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时，摩托车与路边行人李银贞、李德芝擦挂致两人受伤倒地，造成李银贞受伤，李德芝受伤后经医疗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27日死亡，摩托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李德芝被送至江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因伤势较重，李德芝于同日被转至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额颞脑挫裂伤（2）大脑镰下疝形成；2、高血压病。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对李德芝进行了急诊全麻下开颅探查术＋颅内血肿清除术。李德芝术后返ICU监护治疗，监护期间出现右侧瞳孔散大，直径5mm，复查头颅CT示右额页脑内血脉，中线向左移位明显，脑疝形成，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建议李德芝家属手术治疗清除脑内血肿，家属慎重考虑后，拒绝手术，放弃治疗，自动出院。李德芝于2014年9月23日出院，出院时情况为：神志浅昏迷，脉搏88次／分，呼吸15次／分，血压167／67，右侧瞳孔散大，直径6mm，左侧瞳孔直径2.5mm，光反射迟钝，呼吸机维持呼吸，四肢刺痛可见回缩。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院外继续治疗。李德芝从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于当日4时42分再次转入江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再次行右侧额颞顶部区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术后对症处置，手术当日即行气管切开术。此后，李德芝出现呼吸困难加重、浅快等症状，生命垂危，其家属了解病情后，放弃治疗，李德芝于2014年9月26日20时4分自动出院。出院时情况为：呼吸困难加重，浅快，氧饱和度下降，血压升高。李德芝出院后于2014年9月27日死亡。原告方支出了医疗费共计60108.16元。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7日12时30分对李德芝进行了尸表检验，并作出川金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069号《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死者李德芝系颅脑受强大暴力撞击，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4年10月30日，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出具宜公交认字（2014）第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勇军、邓云辉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李德芝无责任。现原告方与各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中，案外人李银贞向本院提交承诺书，表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伤势较轻，自愿放弃向本案被告方请求赔偿的权利。
另查明，李德芝生前与原告黄正刚系夫妻关系。李德芝与原告黄正刚现有原告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五名子女，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李德芝出生于1939年10月12日，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原告黄烈科系公务员，从2007年10月至今在江安县财政局工作。原告黄烈科在江安县江安镇竹海大道710号有住房一套，李德芝生前长期随原告黄烈科居住生活。直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止。
又查明，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为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所有，被告刘勇军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投保有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被告邓云辉实际所有，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限额同上。被告刘勇军、被告邓云辉均具有合法驾驶、行驶资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刘勇军、邓云辉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李德芝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当事人分担责任的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方是否应对李德芝的死亡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方对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情况说明》、检验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无尸体解剖记录，交通事故仅为诱因，李德芝死亡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方放弃治疗，原告方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李德芝于2014年9月23日从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出现神志浅昏迷等症状，靠呼吸机维持呼吸，病情较危急。在此情况下，原告方又于当日4时42分将李德芝转至江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也再次手术。但此后李德芝出现呼吸困难加重、浅快等症状，生命垂危。原告方了解病情后，放弃治疗，李德芝遂于2014年9月26日20时4分自动出院，并于2014年9月27日死亡。李德芝的治疗过程中，经江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虽未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再次手术治疗以清除脑内血肿，但其又转至江安县人民医院后，也进行了相应的手术治疗。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告方在李德芝受伤后尽到了积极医治的义务，但李德芝多次手术后依然生命垂危，原告方在此情况下放弃治疗并非对李德芝生命的不尊重。原告方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放弃治疗也与李德芝死亡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方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李德芝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病情危重，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其从江安县人民医院再次出院后不久便死亡，从出院到死亡时间短，在此过程中并无其他介入因素致其死亡。故李德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可认定交通事故系李德芝死亡的根本原因，并有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该《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采信。被告方对此虽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院依法确定被告邓云辉承担本次交通事故50%民事责任，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50%民事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李德芝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江安县财政局、江安县江安镇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以及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李德芝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生前长期随原告黄烈科生活居住在城镇、经常消费地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核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李德芝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故本院依法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46286元（24381元／年×6年）。2、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正式医疗票据，故本院依法确定医疗费为60108.16元。3、关于护理费，因李德芝病情危重，本院确定护理费为960元（80元／天×6天×2人）。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定为120元（20元／天×6天）。5、关于营养费，因李德芝病情危重，本院也予支持，本院依法确定为120元（20元／天×6天）。6、关于医疗、护理相关其他开支，原告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7、关于误工费，原告方请求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1680元（3人×7天×80元／人）。8、关于交通费，原告请求1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交通费系原告方在李德芝医治以及处理丧事期间的必要、合理支出，较故本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9、关于丧葬费22848元，原告请求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请求合法，本院依法也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266122.16元，其中医疗项下损失共计60348.16元（医疗费6010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元）、死亡伤残项损失共计205774元（266122.16元-60348.16元）。
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医疗项损失已超过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总额，应由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方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40348.16元（60348.16元-20000元），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因被告星瑞汽车租赁公司与被告邓云辉分别承担50%民事责任，故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原告方20174.08元（40348.16元×50%），被告邓云辉应赔偿原告方20174.08元（40348.16元×50%）。原告的死亡伤残项损失205774元未超过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总额，应由被告人民财险成都市分公司、被告人民财险永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方102887元（205774元÷2）。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因近亲属李德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887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A3Q4**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因近亲属李德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174.08元；
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善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QA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因近亲属李德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887元；
四、由被告邓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因近亲属李德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174.08元；
五、驳回原告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73元，由原告黄正刚、黄烈富、黄烈文、黄烈科、黄烈书、黄烈成负担501元，由被告成都星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586元，由被告邓玉辉负担2586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成都星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邓玉辉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二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 渡
人民陪审员 刘冬连
人民陪审员 杨朝贵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