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02民初10528号原告：陶开春，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仲，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伟德，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涛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建，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聪，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辉，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开春与被告陶伟德、第三人徐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仲、被告陶伟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根、第三人徐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开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陶开春与第三人徐建系亲戚关系。笫三人在2008年因资金周转需要分三次共向原告借款2050000元，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7年6月12日，原告因第三人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借款，遂向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2017年7月4日，椒江法院作出判决，第三人在判决生效后向原告归还借款205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第三人亦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经原告了解查询得知，第三人于2014年11月13日将其在浙江跃洋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洋公司）名下全部股份（35%）按15750000元转让给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在2014年11月13日将转让款支付给第三人，但被告一直未向第三人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第三人早已资不抵债，且因多个案件被列为被执行人。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债务人即第三人徐建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第三人应当向原告归还借款，而第三人对次债务人（被告）的债权己经到期且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导致原告的债权得不到实现，原告只得代为第三人行使诉权，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2050000元及起诉后相应的银行利息。被告陶伟德答辩称：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虽然原告提供了判决书，但被告认为该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被告提供了原告与第三人款项往来的证据，该证据系第三人在（2017）浙1002民初5454号案件中提供的，根据该证据，被告已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检察院提起再审申请，因被告不是该案当事人，故再审没有立案。现被告将相关证据在本案中提出，并进行抗辩。被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不享有债权。二、被告不存在拖欠第三人股份转让款的问题。被告受让第三人跃洋公司35%的股份，是以承担第三人欠跃洋公司借款、费用为前提，第三人原来欠跃洋公司所有的债务，由被告承担，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写清楚。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工商局要求按照他们的范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所以被告与第三人按工商局要求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价格是15750000元。把股份转让给浙江方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远公司）时，签订的协议也是按工商局这个范本写的，两个协议其他内容都一样，就是价格不一样。原告提供给法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被告及第三人真实的交易以早一天签订的协议为准。故第三人的债务已经全部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徐建陈述意见称：第三人欠原告借款2050000元是事实，被告实际并未向第三人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交换。原告提供的（2017）浙1002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虚假诉讼。该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结果，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为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而签订。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协议对本案的影响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表，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跃洋公司股权变动登记情况。被告提供的借款情况表及凭证、2014年11月12日借款单两份，原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系第三人欠跃洋公司欠款的事实，与被告欠第三人的股份转让款无关，另外该证据中的清单与（2016）浙1002民初4181号案件中的清单不一致。第三人对有其签字的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应有借款单形式，其他形式的凭证不能反映第三人向跃洋公司借款的性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第三人欠跃洋公司款项及欠款金额，将综合全案分析。被告提供的2014年11月1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并未体现以第三人欠跃洋公司欠款抵销及由被告代偿欠款的事实。另外股份转让协议需要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确认，原告提供的协议签订在后，且已经过工商部门认定，不能以被告提供的协议否定，被告的该份协议应为无效。第三人认为当时跃洋公司资产有一个多亿，第三人享有35%的份额，有4000多万，加上第三人享有分红600多万元，第三人确实欠跃洋公司1500多万元，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在第三人享有的款项中扣除该1500多万元，跃洋公司另外支付给第三人1500多万，第三人就此从跃洋公司退出，而不是让被告将欠款代为支付到跃洋公司。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据、付款委托书、结算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原告及第三人均认为虽然记账凭证上注有“收购徐建股权转让款”、“代徐建还公司借款，陶伟德转入”的内容，但在付款委托书、结算业务凭证上并未注明上述内容。被告当时持有跃洋公司95%股份，具有绝对控制权，记账凭证上并无第三人确认由被告代偿债务的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被告代第三人归还跃洋公司欠款的事实，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被告提供的（2016）浙1002民初1093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当时曾经抗辩被告未向其支付股份转让款。该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被告与方远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及第三人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协议涉及被告与案外人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第三人与原告资金往来统计及明细对帐单，原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收集的对账单并不完整。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借款虚假。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已经(2017)浙1002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要否定其效力必须通过再审程序确定，现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案存在虚假诉讼事由，故对被告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跃洋之锦、跃洋之星资金情况明细表、邮件往来情况、光盘（包括考核表等内容），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跃洋公司当时资产即有载明的价值。上述证据涉及案外人跃洋公司，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即使上述证据属实，公司利润的分配需经公司股东确认，并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企业利润分配的基本原则，故跃洋公司是否需分配给第三人利润及利润的金额并不确定，第三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案外人跃洋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所附记账凭证及本院对跃洋公司员工所做的询问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定，具体内容综合全案进行分析。根据上述认证结果，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2日，第三人徐建作为甲方转让方，被告陶伟德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及吕海彬、胡世夫合伙成立跃洋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45000000元，其中被告陶伟德出资27000000元，股份占比60%；第三人徐建出资15750000元，股份占比35%；吕海彬出资1800000元，股份占比4%；胡世夫出资450000元，股份占比1%。公司自运行以来，因船价及运价下跌，造成公司亏损，目前跃洋之星和跃洋之锦两艘货船现值约为36000000元左右，现公司资产负债超出公司资产，仅第三人徐建应承担借款及费用已达15546109.1元，与其投资已持平。为了公司结构调整，经双方协商，现就股份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所有的35%股份以1元价转让给乙方，自转让之日起，该股份由乙方持有；二、自股份转让之日，公司的对外负债及融资均由乙方负责落实；三、该股份转让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后生效。2014年11月13日，第三人徐建作为转让方、被告陶伟德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跃洋公司注册资本450000000元，其中被告陶伟德以货币投入27000000元、第三人徐建以货币投入15750000元、吕海彬以货币投入1800000元、胡世夫以货币投入450000元共同组建。转让方转让其在公司中的股权，受让方经对公司实际考察，决定购买该股权。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有关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第三人徐建（转让方）将持有公司的15750000元（35%）股权转让给被告陶伟德（受让方），转让价15750000元，受让方应于2014年11月13日将上述转让款支付给转让方。2.双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交接公司股权。3.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由公司继续承担。4.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人对公司的权利义务按照本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5.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6.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公司保留一份，另一方交由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显示：跃洋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5日，注册资本为45000000元；2014年11月13日，第三人徐建所持跃洋公司股份已变更登记到被告陶伟德名下；2015年11月10日，被告陶伟德名下股份变更登记到方远公司名下；2016年12月27日工商变更登记显示，跃洋公司现股东为吕海彬占4%，方远公司占70%，胡世夫占1%，陶伟斌占25%。2013年8月14日，跃洋公司出具徐建借款情况表一份，载明第三人徐建拖欠跃洋公司各笔款项的时间、项目、金额，并明确2011年9月—2013年6月30日止，经双方确认第三人欠跃洋公司借款6112800.71元。第三人在情况表确认人处签字。原告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徐建借款情况表反映，截止2014年10月1日，第三人欠跃洋公司15546169.10元。2014年11月12日，第三人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公司9540000元利息（10月1日—11月12日）116304.16元。2014年11月12日，第三人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农村合作银行6000000元贷款利息（9月21日—11月12日）85330元。2015年1月15日，被告陶伟德转账至跃洋公司5000000元、9900000元。跃洋公司2015年1月15日收据中载明收陶伟德收购徐建股权转让款14900000元。另一份收据载明收徐建欠公司借款（陶伟德汇入）14900000元。同日，跃洋公司记账凭证载明陶伟德收购徐建股权转让款14900000元。2015年3月9日，跃洋公司制作的记帐凭证载明收购徐建股权转让款646169.10元。收据中载明收陶伟德收购徐建股权转让款646169.10元。另一份收据载明收徐建欠公司借款（陶伟德汇入）。同日，跃洋公司记账凭证载明收购徐建股权转让款。另一份记账凭证载明收徐建还公司借款，陶伟德汇入。同日，跃洋公司收据载明收回借款11153830.90元。被告陶伟德起诉第三人徐建追偿权纠纷一案[案号（2016）浙1002民初10934号]，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徐建偿还被告陶伟德代偿款2613665.6元，并赔偿被告该款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案生效后，第三人未向原告履行生效判决。原告陶开春起诉第三人徐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浙1002民初5454号]经本院开庭审理，于2017年7月4日依法作出判决，判决第三人徐建返还原告陶开春借款205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未向原告履行生效判决。2017年11月16日，跃洋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1月12日，徐建把公司35%股份转让给陶伟德，陶伟德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交付给本公司存档备查。截止2014年9月30日，徐建欠公司借款和费用为15546169.1元（陶伟德与徐建签订协议所载的徐建欠公司15546109.1元有误，差60元）；根据陶伟德与徐建签订的协议要求，陶伟德于2015年1月15日向公司代徐建偿还借款及费用1490万元，于2015年3月9日向公司代徐建偿还借款及费用64.61691万元；徐建在2014年9月30日前欠公司的借款及费用15546169.1元已由陶伟德代偿完毕。另徐建于2014年11月12日签字确认的二笔前期借款利息分别为116304.16元、85330元因未付也由陶伟德偿还。前述借款和费用本公司不再向徐建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未向第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要求被告支付第三人拖欠的欠款，本案因此涉诉。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已确定第三人需向原告陶开春返还借款本金20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有权提起债权人代位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有无拖欠第三人股份转让款。首先，原、被告签订了两份协议，两份协议均系被告与第三人亲笔所签，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其主旨都是将第三人持有的跃洋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第一份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35%股份以一元价格转让给被告，第二份协议则约定以15750000元转让给被告。从第一份协议载明的“仅徐建应承担借款及费用已达15546109.1元，与其投资已持平”、“自股份转让之日，公司的对外负债及融资均由乙方负责落实”等内容来看，双方在第二份协议中确定股份转让款对价为15750000元并未违背第一份协议订立的初衷。故本院认为，两份协议并不存在矛盾，被告应支付给第三人的股份转让款为15750000元。其次，关于第三人拖欠跃洋公司欠款的事实。根据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确认尚欠跃洋公司15546109.10元，被告提供的结算凭证反映欠款金额为15546169.10元，本院确认系笔误造成，第三人拖欠跃洋公司的欠款应为15546169.10元。从结算凭证看，2014年11月12日的两张借款单中的金额未计入欠款总额，故该两张借款单对应的欠款116304.16元、85330元，共计201634.16元应计入欠款，故欠款总额为15747803.26元。再次，关于被告代第三人归还跃洋公司欠款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记账凭证、收据及跃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代第三人归还跃洋公司欠款共计15747803.26元，尚欠股份转让款2196.74元。那么，被告的代偿行为是否得到第三人的认可。本院认为，第一，根据2014年11月1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三人与被告约定股份转让对价为1元，该价格明显不符合常理，可见第三人并非想要被告实际拿出股份转让款。该协议同时提及第三人欠款与其投资持平，2014年11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又约定15750000元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可见该协议签订初衷即有以股权转让款抵第三人欠款的意思表示。第二，2014年11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于2014年11月13日将上述转让价款支付给第三人；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根据庭审查明，涉案股权在2014年11月13日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该协议像第三人所述要求被告将股份转让款支付给他，那么第三人在实际收到股份转让款前可拒绝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实际上第三人在当日即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第三人的做法并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两点分析，本院认为，以股权转让款抵销第三人欠跃洋公司的欠款应系第三人认可的结果，被告代第三人向跃洋公司清偿欠款并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妥。最后，被告尚欠第三人股权转让款2196.74元，而根据被告提供的（2016）浙1002民初109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需偿还被告代偿款2613665.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了债务的法定抵销，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人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款与代偿款均为给付货币性质，应能抵销，且代偿款的金额足以抵销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故，被告已不欠第三人股权转让款。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尚欠第三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要求被告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陶开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已减半），由原告陶开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杜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代书记员 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