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旗大路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永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瑞昌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开发区延光路*号。
法定代表人：陆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久泰能源内蒙古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大路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永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久泰能源（准格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瑞昌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原审被告久泰能源内蒙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39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及原审被告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瑞昌石化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但是上诉人认为，该合同部分条款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对双方发生约束力。1、根据民法通则第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修改了合同主要条款(合同第5条付款方式、第9条违约责任、第11条争议解决条款及其他相关条款)，该行为属其单方意思表示，不应对上诉人发生约束力。2、针对被上诉人单方修改合同的行为，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涉案合同的审批表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另外两份合同作为比照；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招标商务条款也可以与本合同进行印证。其中，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审批表，虽然为上诉人制作，但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份，具备真实性、客观性，不存在伪造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另外两份合同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招标信息也客观上印证了双方签订合同版本的一致性，可以间接的证明涉案合同条款已被修改。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的合同货款，上诉人认为该货款不应当支付，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设备已制造完毕。1、被上诉人称向上诉人多次发函确认设备制作情况，却迟迟不提供上诉人签收该函件的回函，在法律事实层面，无法证明其已履行了有效的通知行为。2、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有关设备制作完成的相关现场图片及相应制作原材料材料购置合同等信息。3、在上诉人未进行图纸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完成设备制作。(二)合同付款条款的对双方的约束效力方面。1、本合同的付款条款部分，被被上诉人单方修改，不属于双方意思表示，不应当对双方产生约束力。2、即便在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有效的前提下，该条款也属附条件付款条款。其中，关于时间部分的约定，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按照该节点履行，按照该条款也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故该条款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变更，不应当对双方适用；诸如40％货到款，10％质保金等均是货到为前提起算付款时间，在时间条款约束无效的前提下，应当按照实际到货与否来确定是否应当支付该笔款项。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可以提前履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部分条款，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提前履行债务符合合同要求；但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前履行债务的行为属擅自履行，并且将合同履行的风险扩大，其应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风险。(一)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在何时可以开始设备制造的相关条款。1、合同第7．1条约定：买方对制造图纸完成确认完成之日起90天内。2、技术协议部分第八条：资料及交付进度(1)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SEI提供给卖方设计文件(含辅助燃烧室工程图、燃烧器设计数据),可编辑版电子文件一套。(2)卖方收到SEI的辅助燃烧室设计资料后四周内提供给SEI辅助燃烧室全套的生产制造图纸2套，可编辑版电子文件一套，以便SEI确认。(3)SEI对卖方设备制造图确认无误后，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答复卖方，并在制造图加盖制造许可章后，卖方方可按图制造。3、技术协议部分《加热炉工厂制造购询技术条件》第5页第5.0图纸、文件的审查和确认部分第5.2条：供货商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下列图纸和文件提供买方确认。第5.4条：在有关图纸和文件审查和确认之前，各部分不得开始制造。4、技术协议部分《久泰能源(准格尔)有限公司甲醇深加工项目180万吨／年甲醇制烯烃(MT0)装置低压降辅助燃烧室(800-F-101)》第5条适用文件及文件优先级部分第5.2条：在请购和合同的执行过程中，当请购单、提供的文件、图纸等之间发生冲突时，供货商须以书面的形式向业主和SEI提出。在没有收到业主和SEI书面意见之前，须按最严的要求执行。通过以上条款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合同条款、技术协议条款中均有关于设备制造前需要经买方确认的环节。2、技术协议第八条资料及交付进度部分的约定与主合同及技术协议内的《加热炉工厂制造购询技术条件》冲突。3、根据技术协议部分第5条适用文件及文件优先级部分的约定，当各文件内容发生冲突时，须按最严的要求执行。即图纸的确认必须经买方、SEI三方确认，未经确认不得进行各部分的制造。(二)关于债务人是否可以提前履行债务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一条：“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但提前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债务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履行债务，提前履行属合同的变更。由于上诉人所投资建设的60万吨／年甲醇制烯烃项目投资巨大，所牵涉的土建、设备数量众多，并且技术工艺复杂。合同签订的设备制作进度受到资金、土建、及其他设备制造进度多重制约。如各供应商均不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或者上诉人的要求进行设备制作，将对双方产生巨大的成本支出。而在合同及技术协议明确约定该条款的目的，也是为了防范该情形的发生。四、一审法院认定保管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该费用不应承担，理由如下：1、该条款为被上诉人单方添加的合同条款，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对上诉人发生约束力。2、保管费，按其文字意思应是为保管特定的标的而支出的特定费用。在本合同中，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发生该部分费用的前提下，按照高达合同总价0.3％／天的超高标准向上诉人主张，一方面明显违背该条款的文意，另一方面也违反法律规定。3、如被上诉方设备已制造完毕，结合前面所述，在上诉人未支付预付款也未书面确认图纸通知开始制造设备的前提下，擅自履行合同，造成合同履行风险、成本扩大；对于该部分风险及成本，应当由被上诉方承担。
瑞昌石化设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单方修改涉案合同条款，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对其主张也未提供充分证据。（1）涉案合同形式完整，双方均在合同首页、落款页签字并盖章，且加盖有骑缝章。上诉人对其公司印章及签约代表张敬明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中其与答辩人提交的合同版本完全相同。（2）涉案合同条款全部系打印体，无手写添加，明确具体、无涂改、无增删，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上诉人以涉案合同条款与招标文件及此后与答辩人签订的另两份合同部分条款内容不同为由抗辩本案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招标文件系上诉人在其电子采购平台针对包括答辩人在内的不特定竞标人发出的要约邀请，不是要约。要约邀请对合同双方尚不具约束力，载明双方意思表示，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具有约束力的法律文书是作为发标人的上诉人与作为中标人的答辩人签订的《设备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即涉案合同。其次，涉案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不能更改内容只能填空的PDF格式条款，是经双方多次沟通条款内容后，由上诉人制定合同文本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答辩人，答辩人盖章后再由业务人员拿给上诉人，即答辩人先盖章，上诉人后盖章。如果上诉人盖章时不同意合同条款，完全可以拒绝，盖章的主动权在上诉人。第三，双方确实签订了包括涉案合同在内共计三份合同，另两份合同条款与涉案合同不完全相同。合同标的不同自然内容存在差异，且涉案合同是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另两份合同签订在后。如果按上诉人的推理方式，如果答辩人不愿履行后两份合同，也可以后两份合同与第一份合同不同，主张后两份合同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而不受约束。该推定方式显然毫无道理。二、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全部货款，并无不当。1、自愿签订的合同对上诉人与答辩人均有约束力。答辩人起诉时已超过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结点，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已成就。2、涉案设备生产完毕，早已具备发货条件。涉案设备属于特种压力设备，其出厂前必须由法定的监检机构检验，合格后方能发放《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并在该设备产品合格证上加盖监检标志。2014年11月19日，洛阳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向答辩人就涉案设备发放了编号RBJ2014－0117号《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这标志着涉案设备生产完毕，并经法定机构检验合格。3、经业务员多次当面及电话通知上诉人付款提货无果后，2015年12月29日，答辩人向上诉人按涉案合同上载明且与上诉人注册一致的地址向上诉人邮寄《催款函》，函告上诉人设备已制作完毕并催款。该邮件已由其工作人员王志城于2015年12月31日签收。4、答辩人不属于擅自开工制造。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技术协议》与涉案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在《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SEI（设计方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书面答复答辩人，并在制造图上加盖许可章后，方可按图纸生产。2013年12月20日，上诉人委托ＸＸ、李雪、任贵强作为业主代表、出席了由答辩人召开的开工会议，上诉人委托的SEI也在涉案图纸上签字。因此上诉人明知答辩人就涉案设备开工生产及进度。三、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自2016年1月16日至答辩人一审起诉之日向答辩人支付约定保管费，公平合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和。保管费除弥补答辩人保管期间实际支付的养护费用、仓储占地费用外，还具有违约惩罚的性质。除约定保管费外，双方还约定因上诉人原因逾期交货、迟延交付合同产品的相关文件的日高额违约金。由此可见，作为买卖双方，各因自己的违约行为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相对对等。因此上诉人违约支付保管费，除支付答辩人实际损失外，也包含违约金的性质。双方对该条款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以保管费过高为由请求酌减，故该条款双方均应遵守，上诉人应仍据该条款向答辩人支付保管费。事实上上诉人至今不付款提货，设备仍由答辩人保管，基于此产生的仓储费、养护费持续发生，一审判决已酌定将保管费从2016年1月16算至起诉之日，大大减少了上诉人实际依约定应当支付的保管费。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支付货款76万元；2、判令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支付逾期收货期间的保管费（从2015年12月30日计算到2016年6月1日为41.04万元，此后按每天2280元的标准计算到实际提走之日止）；3、判令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支付本案诉讼的律师费、实支差旅费3.5万元；4、被告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5、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原告（买方）和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买方）签订一份编号为JT/ZGE2013120402M的《设备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购买原告生产的MTO低压降辅助燃烧室，总价款76万元。其中，《合同书》部分第2条载明，下列文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其先后解释顺序为：（1）合同书、合同条款及技术协议；（2）卖方中标的设备投标标书；（3）招标文件。《合同条款》部分第5.2条载明，项下的合同总价款应按下述时间、条件、比例支付：（1）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买方向卖方预付合同总价款20%的预付款，卖方应当于付款日前七天向买方预先提供等额收据。（2）买方收到卖方发货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但是买方向卖方付清该笔款项的最后时间不得迟于2014年4月30日。买方迟延付款的，卖方的交货期限可顺延。（3）货到现场之日起满6个月或运行满三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之日起七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款项，但是买方向卖方付清该笔款项的最后时间不得迟于2014年11月6日。本次付款日前七天向买方预先提供合同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4）本合同总价的10%为质保金，在货到现场满18个月或运行满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质保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付清，但是买方向卖方付清该笔款项的最后时间不得迟于2015年11月6日。第7.1、7.5和7.6条载明，交货期是买方对制造图纸完成确认之日起90天内。运输由卖方负责并保证按合同要求安全运到买方项目实施地点，买方负责卸车。交货方式是买方根据合同约定保证全部一次交货。第9.6条载明，由于买方的原因而延期交货的，买方应按规定支付货款并向卖方支付货物延期期间的保管费。每天的保管费为合同总价款的0.3%。第9.8条载明，合同生效后，买方变更方案的，双方应友好协商，卖方提供的货物已制成成品或半成品时，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因买方变更方案造成卖方的损失超过合同总价30%的，卖方有权继续向买方追偿。第11.1和11.2条载明，本合同有关内容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法院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第12.1条载明，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准格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并未按照约定支付任何一笔款项。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邮寄了一份《催款函》和《发货通知》及两张收据，被告准格尔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收。《催款函》主要载明：合同签订后，我方积极履行合同，按约开具了预收款收据，多次催你方付款，你方至今未付款且以付款报告得到领导批准后再让我方送达收据为由而拒绝。为不影响设备交货，我方在未收到分文预付款的情况下为你方赶制生产设备，如期完工后多次通知你方付款提货，但你方至今未付。《发货通知单》主要载明：MTO装置辅助燃烧室已经制造完毕并具备发货条件，现在再次发出发货通知，请给予回复。两张收据分别是2013年12月27日的预付款15.2万元和2014年4月30日的提货款22.8万元。此后，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仍未付款，也未提货。后原告诉至该院，并支付律师费3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原告和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简称SEI）就MTO低压降辅助燃烧室项目签订一份《技术协议》，其第八条资料及交付进度部分主要载明：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SEI提供给卖方设计文件，可编辑版电子文件一套。卖方收到SEI的辅助燃烧室设计资料后四周内提供给SEI辅助燃烧室全套的生产制造图纸2套，可编辑版电子文件1套，以便SEI确认。SEI对卖方设备制造图纸确认无误以后，五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答复卖方，并在制造图上加盖制造许可章后，卖方方可按图纸制造。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5年6月17日，鄂尔多斯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出具一份鄂鸿所验字（2015）第05号《验资报告》，主要载明：本次增资前的注册资本20亿元已经本所审验，并于2014年9月5日出具鄂鸿所验字（2014）第43号《验资报告》。经审验，截至2015年6月17日，已经收到原股东被告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2.6亿元。
一审法院认为：《设备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明确约定解释合同时，合同书、合同条款及技术协议优先于投标标书和招标文件，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已经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故两被告以同期签订的其他合同、投标标书和招标文件，以及两被告内部的合同审批表上记载的合同说明来证明本案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和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JT/ZGE2013120402M的《设备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有效。《合同条款》部分第5.2条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期限和比例，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属违约行为。现付款期限均已届满，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应当支付约定的货款。而且，原告延期交货是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未按期付款造成的，按照《合同条款》部分第9.6条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货款并支付延期期间的保管费。根据合同文意，合同约定的保管费具有迟延履行违约金的性质。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是2015年12月31日收到原告的《催款函》和《发货通知单》，其拒绝履行，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保管费。虽然合同约定的收到发货通知后的付款期限早已超过，但应当给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限，故该院酌定保管费的计算从2016年1月16日开始计算。合同约定是由原告负责设备运输至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项目实施地，现原告已诉求履行合同，故保管费应当计算到其起诉之日止。原告有关此后继续计算保管费的诉称，有失公平，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有关其未对制造图纸确认，原告擅自生产设备违反合同约定，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的辩称。首先，《合同书》第2条约定《技术协议》和《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次，《技术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SEI书面答复原告，并在制造图上加盖制造许可章后，被上诉人可按图纸制造。第三，《合同条款》第7.1条是有关交货期的约定，被告对制造图纸完成确认只是开始计算交货期，且确认的方式并不具体明确。因此，二被告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有关二被告财产混同的主张，依据并不充分，故其诉求被告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对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有限公司向原告洛阳瑞昌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万元。二、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有限公司向原告洛阳瑞昌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保管费225720元。三、以上第一、二项给付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洛阳瑞昌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649元。由被告准格尔公司承担17391元，原告承担3258元。
二审中，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一份。拟证明涉案设备属特种压力设备，其合格出厂前已经临检机构：洛阳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检验合格。同时证明涉案设备已在2014年11月19日前生产完毕。证据二、编号为1005274910316特快专递邮件查询回执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29日，原告在洛阳市公证处见证下按合同载明的被告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住所地邮件的编号为1005274910316特快专递邮件，于2015年12月31日被该公司的王志成签收，该邮件投递成功。证据三、《开工会议纪要》拟证明上诉人指派ＸＸ、李雪、任贵强于2013年12月20日前往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参加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召开的涉案项目开工会议，明知并同意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对涉案设备的开工进度。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与久泰能源内蒙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在本案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其于2013年12月25日与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该合同文本未见有涂改之处，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的代表张敬明在合同甲方处签名，且该合同加盖有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的的合同专用章。本院认为，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合同的内容，故对于其认为合同的相关条款被修改，合同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瑞昌石化设备公司为证明己将本案所涉设备生产完毕，已具备发货条件的事实，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交《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及《开工会议纪要》等证据，开工会议纪要记载：2013年12月20日，在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北楼工程部会议室召开“久泰能源（准格尔）有限公司甲醇制烯烃（MTO）装置低压降辅助燃烧室（800-F-101）开工会议”，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SEI）的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瑞昌石化设备公司所提交的生产进度计划。《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显示，2014年11月19日，瑞昌石化设备公司所生产的“低压降辅助燃烧室（800-F-101）”经洛阳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检验合格。综上，瑞昌石化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并曾于2015年12月29日向准格尔公司催要货款并发出《发货通知单》，而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以瑞昌石化设备公司擅自开工生产，提前履行合同为由，拒绝接收货物及支付货款，因该主张无证据证明能够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因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拒绝接受货物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应该根据合同的付款进度，向瑞昌石化设备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由于双方已在合同中对保管费产生的情形及计算方法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对于瑞昌石化设备公司因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拒绝接受货物而支出保管费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久泰能源准格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7元，由上诉人久泰能源（准格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