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1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钰君，无职业。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启顺，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钰君犯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齐阳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钰君及辩护人周启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钰君在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某号其家中一房间内，采用粉碎、搅拌、烤制等方式制作毒品。2014年7月21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石钰君家中将其抓获，并当场从该房间内的衣柜右侧内查获漏斗一个、衣柜左侧内查获搅拌机一个、粉碎机一个，在抽屉内查获红色圆形片剂一盘、抽屉下查获红色粉末物一盆、床头泡沫盒内查获塑料袋装红色粉末物一包，从搅拌机机座、搅拌机容器及漏斗上提取到红色粉末残留物，上述物品经鉴定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217.96克。此外，还从抽屉柜内查获红色潮湿粉末物一杯、床头泡沫盒内查获茶叶袋装红色潮湿粉末物一包、床上纸盒内查获塑料袋装褐色粉末物一包、桌子下面塑料盒内查获茶叶袋装黄色粉末物一包，上述物品经鉴定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共重202.66克。另外，公安人员还从该房间内查获罂粟壳115.55克及未检查常见毒品成分的物品4723.61克。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材料：1、破案及抓获经过；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等书证；3、物证照片；4、毒品检验鉴定书；5、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等；6、证人小妹、孙某等人的证言；7、被告人石钰君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钰君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制度，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
被告人石钰君当庭辩解：1、其对所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小妹”系文盲，不具备证人资格；其与父母孙某、石某平时不怎么说话，其父母不知道他的事情，其父母证言证实的情节不真实；鲁某、徐某当时不在现场，不清楚现场的事，二人关于现场情况的证言不真实；毛某证明看见他在家中用设备搅拌红色粉末物品，做成红色颗粒状物品放入柜内用电灯泡烤的行为是说的假话。2、其没有制造毒品，其将房间通过毛某的介绍租给了“健哥”，屋内的制毒设备、制毒原料和毒品都是“健哥”和毛某的。
其辩护人提出：1、从现场查获的漏斗、搅拌机、粉碎机上提取的粉末物质及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本案没有提取漏斗、搅拌机、粉碎机上粉末的提取笔录，没有提取人、见证人、持有人签字，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依据上述粉末作出的《毒品检测鉴定书》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起诉书指控石钰君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理由：⑴本案证人小妹、毛某证实曾看见石钰君在房间内搅动、压烤红色粉末物品，但上述红色粉末物品是否为毒品无证据证实；⑵石钰君房间内查获的毒品来源不清。毛某当时也在房间内，公安人员从毛某身上也搜出了红色圆形片剂的毒品，与现场发现的红色圆形片剂毒品高度相似，应合理推断现场毒品疑似来源于毛某；⑶石钰君始终辩解其没有制造毒品，房间租给了“健哥”和毛某使用，且公安人员在追抓逃跑的毛某时，石钰君一人在家中，未销毁毒品和逃跑，说明查获的毒品可能确实不是石钰君的。3、从现场查获扣押的物品来看，本案不应定性为制造毒品罪。结合现场发现的制毒设备、制毒原料和石钰君的知识技能水平，应当可以断定使用上述设备不可能提炼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等化学物质，即上述化学物质不是在案发现场用搅拌机、粉碎机等工具制造。结合在现场搜查出的4700余克不含毒品成分的物品，应认定行为的目的是对毒品添加其他非毒品物质，参杂使假增加毒品总量以欺骗购买者，这类行为不属于制造毒品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9时许，公安人员在对辖区内重点管控对象石钰君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某号家中进行例行检查时，从该房间内的衣柜右侧内查获漏斗一个、衣柜左侧内查获搅拌机一个、粉碎机一个，在抽屉内查获红色圆形片剂一盘、抽屉下查获红色粉末物一盆（破塑料盆）、床头泡沫盒内查获塑料袋装红色粉末物一包，从搅拌机机座、搅拌机容器及漏斗上提取到红色粉末残留物，上述物品经鉴定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217.96克。此外，公安人员还从房间抽屉柜内查获红色潮湿粉末物一杯、从床头泡沫盒内查获茶叶袋装红色潮湿粉末物一包、从床上纸盒内查获塑料袋装褐色粉末物一包、从桌子下面塑料盒内查获茶叶袋装黄色粉末物一包，上述物品经鉴定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共重202.66克。同时公安人员还从该房间内查获罂粟壳115.55克。公安人员随后将在房间内的被告人石钰君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东亭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说明证明：湖北日报社区管段民警程某甲根据工作需要在对该社区内被列为重点管控对象的石钰君调查期间，发现经常有陌生人进入石钰君位于本市武昌区黄鹂路某号的家中，行迹可疑。2014年7月21日9时许，民警程某甲带领安保人员进入石钰君家中例行检查，发现石钰君家中有股奇特的香气，遂联系刑侦民警一起对石钰君家进行了搜查，在一间闲置房间内查获大量毒品疑似物，制毒原料与制毒工具。石钰君在民警搜查房间时极不配合，用脚踢破一个装有疑似毒品红色粉末的塑料脸盆。民警随后将石钰君带回派出所。
2、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工作情况说明、提取搅拌机基座与容器内粉末及粉碎机内粉末的提取视频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楚天丽园小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西侧）21栋3单元102室（即黄鹂路某号），为三室一厅一卫一厨结构。中间一室为石钰君及其女友、小孩居住，右边一间为石钰君父母居住，左边一间为闲置室。进入闲置室后，在房门左边摆放了一张长方形办公桌，在桌子的抽屉内发现一个盘子，内装有一堆红色颗粒状物（检材1），盘子边有一个塑料杯，内装有红色粉末物（检材2）。在抽屉下面有一破塑料面盆，内装红色粉末物（检材3）。在办公桌下面有一塑料盆和一塑料碗，塑料盆内装有黄色块状粉末状物品二包（检材9-10），塑料碗内装有茎状植物一包（检材19）。房间内有一衣柜，在衣柜的右侧发现漏斗一个、漏斗内附有的少量红色粉末一包（检材5）、黄色果实状物品一袋（检材8）、红色液体一瓶（检材18）；在衣柜的左侧内发现搅拌机一个（容器内和基座口附有红色粉末）、粉碎机一个、咖啡豆状物品一包（检材14）、黄色粉末状物品一瓶（检材15）、白色粉末状（块）物二瓶（检材16-17）。在进门内侧纸盒内发现褐色植物碎末状物品三包（检材13-1、13-2、13-3）；在床头泡沫盒内发现红色粉末（块）物品二包（检材4）；在床头八角纸盒内发现褐色块状物二包（检材6）；在床上纸盒内发现块装粉末状物品六包（检材7）；在床上塑料盒内发现粉末状物品二包（检材11-12）；在床上塑料袋内发现植物茎叶状物品一包（检材20）。
民警还从搅拌机机座上收集红色粉末状物品一包，从搅拌机容器上收集红色粉末状物品一包、从粉碎机内搜集黑色粉末状物品一包。
公安人员对上述收缴的毒品疑似物、制毒原料及制毒设备均以拍照的方式予以固定，并予以扣押，且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
3、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禁毒技检字（2014）第jd1466号、（2015）第jd1056号毒品检验鉴定书、武公禁毒技检字（2014）第dl3号毒品含量鉴定书证明：
⑴所送检的检材1（净重151.66克）、检材3（净重57.60克）、检材4-1（净重8.27克）和检材5（净重0.12克），以上检材共重217.65克，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检材1的151.66克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3.20％，检材3的57.60克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5.33％。
⑵所送检的检材2（净重31.93克）、检材4-2（净重32.17克）、检材7-6（净重4.42克）、检材9（净重134.14克），以上检材共重202.66克，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以上检材主要成分为咖啡因，仅检出少量的甲基苯丙胺成分）。
⑶所送检材8，净重115.55克，为罂粟壳。
⑷所送检的其他检材6（净重13.05克）、检材7-1（净重47.99克）、检材7-2（净重31.86克）、检材7-3（净重22.84克）、检材7-4（净重0.22克）、检材7-5（净重2.17克）、检材10（净重54.29克）、检材11（净重658.50克）、检材12（净重6.02克）、检材13（净重229.68克）、检材14（净重542.65克）、检材15（净重300克）、检材16（净重150克）、检材17（净重169.45克）、检材18（净重2400克）、检材19（净重43.50克）、检材20（净重51.39克），以上检材共重4723.61克，均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⑸从搅拌机机座上收集的塑料袋装红色粉末物一包，净重0.01克，为毒品甲基苯丙胺；从搅拌机容器上收集的塑料袋装红色粉末物一包，净重0.30克，为毒品甲基苯丙胺；从粉碎机上收集的塑料袋装黑色粉末物一包，重0.10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4、上交毒品入库单证明本案涉案毒品已上交。
5、证人证言：
⑴证人小妹（被告人石钰君同居女友）的证言证明：我和石钰君在云南认识后恋爱，育有一个三岁的男孩。从2012年我怀孕后，就和石钰君搬到了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湖北日报21栋3单元102室石钰君的家中居住至今。这个房子一直都由我们一家三人和石钰君的父母共同居住。家里有一个闲置房，石钰君说是招呼客人用的。近几个月，我发现这间闲置的空房里摆有许多瓶子、罐子、塑料包装锡纸等杂物，还有一些电器设备，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以及干什么用，我问石钰君他也不告诉我，并叫我不要进这间房。我有时看见石钰君在闲置房里用这些电器设备压、烤、搅动红色粉末物品，有时也用灯泡烤红色物品。房间的盘子、塑料袋里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有红色的粉末，也有颗粒状的，闻起来蛮香。我有时发现石钰君带朋友来家里，或者是别人来家里找他，都是一进屋就直接到闲置房里，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这个闲置房只有石钰君一个人进去，我偶尔进去做下卫生，石钰君一发现我在这间闲置房呆着就会把我赶出去，他不在家时这间房经常是锁着的。
⑵证人石某、孙某（被告人石钰君的父母）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1日11时左右，有一个光着上身的陌生男子到我家里来找我儿子，他们在进门第一个小房间呆了大约5分钟，就有几个警察来敲门，找我儿子。我儿子在家，警察要我儿子打开进门左边第一个小房间，警察从房间里搜出了一些红色颗粒物品和红色粉末状物品，还有一些花花草草。这个房间是我儿子放东西的地方，这些东西都是我儿子搞的，我们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这个房子由我们和儿子、儿子的女友、孙子共同居住，这三年来都没有出租过。
⑶证人鲁某、徐某（湖北日报保安）的证言证明：湖北日报宿舍21栋3单元1楼2号（即黄鹂路某号）这家里有一个叫石钰君的男子，据说他曾经在云南那边贩毒被处理过，是我们社区的重点管控对象。石钰君从云南回来以后一直没有固定工作，又经常有一些社会上的闲杂人员过来找他，我们就怀疑他在做一些违法的事情。2014年7月21日10时许，我们得知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到石钰君家里去了，户籍民警程某甲就带着我们几个保安到他家里去检查。石钰君的老婆开门后，我们在房间内没有看见石钰君，但听见一间关着门的房间内传出来说话声，我们就去敲门，并表明身份是警察，里面迟迟不开门。过了好几分钟，门开后从里面出来两个男子，一个是石钰君，还有一个光着上身的三四十岁男子（后查明该男子名叫毛某）。那个男子趁我们问石钰君话时，径直朝后门跑了，我们就迅速追上去，在翠柳街才将那名男子抓住，从他身上搜出了蓝色小袋子包装的粉红色疑似毒品“麻果”20多颗。程警官就通知了派出所民警，之后我们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又回到了石钰君家，在进门左边的第一房间内搜出一些红色粉末的毒品疑似物和一些花花草草。民警问石钰君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石钰君不吭声，趁民警不注意一脚将那个用塑料盆装的红色粉末疑似毒品的物品踢飞。后民警将石钰君带走了。石钰君家的房子没有租给外人，我们社区警务室、物业对于湖北日报的租户都会进行登记和检查，我们通过日常的检查，也没有发现他家的房子租给其他人。
⑷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1日10时左右，我空着手到湖北日报“小石”（石钰君）家去玩，我进门后就去了左边第一间房里，我看见“小石”正在掐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没过几分钟，就有警察来敲门，“小石”让我不要开门，然后我看见他就在房间里到处藏东西，藏一些红色颗粒状的东西和一些红色粉末状的东西。我知道是警察来了后，我就从后门把门打开，拼命地跑，后来还是被警察抓了。警察又把我带回“小石”的家，警察当着我和“小石”的面在屋里进行搜查，从房间里搜出了一些红色颗粒物和红色粉末及一些花草。当警察要我和“小石”指着这些搜出来的东西拍照时，“小石”还趁警察不注意一脚将装有红色粉末的脸盆踢飞了，把脸盆都踢破了。我因为昨天吃过“麻果”，怕被警察抓所以就跑了，我身上的“麻果”是昨天在南湖玩时找一个外号叫“猫子”的人买的。我到“小石”家去玩时，他每次都带我进他房子里闲置的一个房间里闲聊，我经常看见“小石”在旁边用搅拌机、粉碎机、漏斗等工具打拌红色粉末的物品，然后做成红色颗粒状物品放入柜内用电灯泡烤。
我是几年前通过一个叫朱某甲的朋友认识的“小石”，不知道他的大名，我有时到他家去玩。我没有介绍“健哥”到“小石”家租房子，他家本来就有好几个人住，哪还住的下其他人。“健哥”我以前见过，但和他没什么关系，听说“健哥”死了，我还听说“健哥”和“小石”有过往来。
6、被告人石钰君的供述：我家住在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65号21栋3门102号，也就是湖北日报宿舍里。2014年7月21日10时左右，我在家中被警察抓了，和我一起被抓的还有我的一个朋友“毛泽西”（毛某）。警察从我和“毛泽西”呆的房间内搜出了大量毒品疑似物和一些制毒工具。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是一个叫“健哥”的人的，“健哥”是“毛泽西”介绍租我家房子的，“健哥”从去年年初租的我的房子，当时给了我人民币2万元，每个月房租是人民币1200元，没有签租房合同。从今年年初，我就没见过“健哥”了，后来我发现房间里东西的味道很大，我就想找“健哥”，让他把东西搬走，但我联系不上“健哥”，所以我找“毛泽西”过来帮忙找“健哥”。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那间房租给“健哥”了，我没有进去。我没有制造毒品。
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石钰君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石钰君当庭提出其对所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中“小妹”系文盲，不具备证人资格；其与父母孙某、石某平时不怎么说话，其父母不知道他的事情，其父母证言证实的情节不真实；鲁某、徐某当时不在现场，不清楚现场的事，二人关于现场情况的证言不真实；毛某证明看见他在家中用设备搅拌红色粉末物品，做成红色颗粒状物品放入柜内用电灯泡烤的行为是说的假话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均系成年人，且生理和精神状态正常，符合作证主体条件。公安人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询问地点（派出所和社区警务室）单独对证人进行询问，并依法告知证人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所作证言经过证人核对确认，同时询问笔录填写了询问人、记录人姓名及询问的起止时间、地点。公安人员收集证人证言的程序、方式合法，且上述证人证言均经过了当庭质证、论证，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故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钰君提出其没有制造毒品，其将房间通过毛某的介绍租给了“健哥”，屋内的制毒设备、制毒原料和毒品都是“健哥”和毛某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石钰君的父母石某、孙某、同居女友小妹证明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某号房屋近三年一直由家人共同居住，社区保安鲁某、徐某也证明通过社区警务室和物业的日常检查，石钰君家没有房屋出租，同时证人毛某证明其没有介绍“健哥”租住石钰君家房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石钰君辩解毛某介绍“健哥”租他房间一节与本案证据相悖。其次，证人小妹还证明闲置房平时由石钰君一人使用，其还看见“石钰君在房间内用这些电器设备压、烤、搅动红色粉末物品，有时也用灯泡烤红色物品”。同时证人毛某证明“其多次看见石钰君用搅拌机、粉碎机、漏斗等工具搅拌红色粉末物品，然后做成红色颗粒状物品放入柜内用电灯泡烤”。且证人石某、孙某证明闲置房是其儿子石钰君放东西的地方。同时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闲置房内搜出制毒设备、制毒原料和毒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闲置房由石钰君控制和使用，房间内的制毒设备、制毒原料和毒品系其所有。再次，本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证人鲁某、徐某、毛某均证明在石钰君家例行检查时，石钰君在明知警察敲门而不开门，及趁警察不注意踢坏装有疑似毒品塑料盆的行为。上述证据证明石钰君在被警察检查、抓捕时有反常、抗拒抓捕的行为。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石钰君在其家中制造毒品。故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钰君的辩护人提出从现场查获的漏斗、搅拌机、粉碎机上提取的粉末物质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本案没有提取漏斗、搅拌机、粉碎机上粉末的提取笔录，没有提取人、见证人、持有人签字，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依据上述粉末作出的《毒品检测鉴定书》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见证人饶勇德等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石钰君的家进行了搜查，提取的相关涉案物品并依法进行扣押、保管并送检，同时制作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物品的情况说明及提取视频，且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有被告人石钰君、见证人饶某、办案人员黄某甲、周某甲亲笔签名予以确认，上述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和送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人员依照《联合国推荐麻醉药品及精神药品检验方法》规定的取样方法和鉴定方法出具鉴定意见，后公安人员及时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该鉴定意见是客观、真实的。上述证据均经过了当庭质证、论证，应予以采信。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小妹、毛某证实曾看见石钰君在房间内搅动、压烤红色粉末物品，但上述红色粉末物品是否为毒品是没有证据证实的；石钰君房间内查获的毒品来源不清，毛某当时也在房间内，公安人员从毛某身上也搜出了红色圆形片剂的毒品，与现场发现的红色圆形片剂毒品高度相似，应合理推断现场毒品疑似来源于毛某；石钰君始终辩解其没有制造毒品，房间租给了“健哥”和毛某使用，且公安人员在追抓逃跑的毛某时，石钰君一人在家中，未销毁毒品和逃跑，说明查获的毒品可能确实不是石钰君的，起诉书指控石钰君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小妹、毛某证实曾看见石钰君在房间内搅动、压烤红色粉末物品，后公安机关从该房间内搜出红色粉末物品，依法予以提取、扣押，经鉴定为毒品甲基苯丙胺，本案毒品来源是清楚的；本案证据已证实该房间系石钰君控制和使用，并未租给“健哥”和毛某使用，且本案现有证据未证明还有其他人参与，故公安人员追抓毛某时，石钰君是否销毁毒品和逃跑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本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钰君的辩护人提出从现场查获扣押的物品来看，本案不应定性为制造毒品罪。结合现场发现的制毒设备、制毒原料和石钰君的知识技能水平，应当可以断定使用上述设备不可能提炼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等化学物质，即上述化学物质不是在案发现场用搅拌机、粉碎机等工具制造。结合在现场搜查出的4700余克不含毒品成分的物品，应认定其行为的目的是对毒品添加其他非毒品物质，参杂使假增加毒品总量以欺骗购买者，这类行为不属于制造毒品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的规定，制造毒品不仅包括非法用毒品原植物直接提炼和用化学方法加工、配置毒品的行为，也包括以改变毒品成分和效用为目的，用混合等物理方法加工、配置毒品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采用粉碎、搅拌、烤制的方式制造毒品，系用物理方法制造毒品，其行为不符合给毒品参杂使假，添加或者去除其他非毒品物质的情形，被告人石钰君的行为是制造毒品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钰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钰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29年7月21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漏斗、搅拌机和粉碎机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青
代理审判员 吴晶
人民陪审员 李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