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钢，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峨，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美生，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家欢，曾用名姚欢欢，女，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峨，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钢因与被上诉人高美生、原审被告姚家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峨，被上诉人高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陈若芝，原审被告姚家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驳回高美生的原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高美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并且颠倒了举证责任的承担，从而直接导致错误认定存在所谓1.5%月息以及2%逾期月息，造成重大误判。1、本案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可认定存在所谓1.5%的月息约定，所谓1.5%月息纯属原判的主观臆断，并且直接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明确规定。因为本案《借款合同》记载的仅是含糊不清的“借款利率为15‰”，并没有写明究竟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或是其他，故明显就是约定不明，属于无效条款，故依法必须认定为没有利息约定。利息约定是对借贷双方关系特别重大的合同条款，必须要有协商一致的明确约定才合法有效。高美生在原审对利息的说法前后矛盾，一个说法是按照月息1.5%，一个是月息2%。所以更加证明了本案的利息约定不明，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2、原判适用《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等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故意回避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这一对本案最有针对性的重要法律规定。而按照上述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原判错误地颠倒了举证责任的承担。原判关于“林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表示是付还本金”的观点是十分错误的，明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诉讼规则及本案的客观实际。因为，其一，鉴于存在上述的具体事实和法律，林钢依法不必对高美生关于所谓存在“1.5%月息”约定以及所谓所付款项系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若高美生仍要主张系存在所谓“1.5%月息”约定以及林钢所付款项系支付所谓利息的话，则高美生依法就必须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高美生对此完全未能举证。其二，如上所述，既然《借款合同》记载的仅是含糊不清的“借款利率为15‰”，并没有写明究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或是其他，故是约定十分不明的无效条款，合同当事人当然无法履行也不应履行，故在此情况下，毫无疑问，林钢所付款项就不可能是支付所谓利息。由上显见，其一，根本无法认定本案存在1.5%的月息约定，故林钢所付全部款项依法必须全部认定为付还高美生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其二，既然无法认定存在1.5%的月息约定，故原判关于“2%逾期月息”的认定及判决当然就无法成立。二、原判错误地认定林钢付还高美生款项仅为623650元，而非客观存在的635650元。1、林钢通过林学桂民生银行账户汇付到高美生建设银行账户24笔合计金额为368650元；2、高美生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了林钢26万元现金；3、林钢于2016年10月3日通过微信付给高美生款项7000元。上述三项合计付还款项为635650元。三、原判错误地认定林钢必须赔偿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7000元”。由于林钢付还给高美生借款款项是635650元，故高美生聘请诉讼代理人所支付的7000元费用当然就没有理由可让林钢承担。四、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到高美生在本案诉讼中为侵犯林钢合法权益、恶意干扰正常诉讼活动而恶意进行的虚假诉讼及满口谎言等严重不诚信问题。本案中，高美生所进行的虚假诉讼及满口谎言等严重不诚信问题是特别突出且明显恶意的，这从其诉状诉称及诉讼请求的前后重大改变差异及对无可辩驳的客观事实及客观铁证予以无端否认等诉讼行为的具体表现上可得以充分反映及暴露。高美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中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15‰认定为借款“月”利率15‰、将林钢付还款项优先用于抵除1.5%月息及2%逾期月息是正确的。1、本案有一系列证据可认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15‰为借款“月”利率15‰。首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是有利息的。两份《借款合同》版本均由林钢提供，合同中也多次提到“利息”问题，该借款不是无息借款：《借款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借款利率为15‰；第四条第1（5）项明确约定“（5）若乙方因故出现经济状况恶化，应先优先付还甲方的借款（若借款期限未满也应当提前付还），甲方按实际借款期限计收利息”；第五条第1（1）项“（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本金、利息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第六条第1（1）项：“要求乙方限期纠正违约事项，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时还款，则乙方按约定双倍利息向甲方支付逾期付还违约金”；并且两份《借款合同》中第一条第3款“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先支付甲方利息人民币￥4500.00元”（300000×15‰=4500）、“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先支付甲方利息人民币￥6000.00元”（400000×15‰=6000），4500元、6000元刚刚好是一个月的利息，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其次，从林钢每月实际履行的多次有规律的还款情况看，也可以看出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否则林钢不会按月依次归还，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17日各付还高美生12000元（30万×20‰＋40万×15‰=12000）。再次，关于该借款利率应当认定为年利率还是月利率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民间借贷习惯约定年利率用百分号“％”，月利率用千分号“‰”，日利率用万分号“?”，同时，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一般习惯约定“月息”，金额机构借款才习惯约定“年利率”，认定月息15‰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并未违背公序良俗。根据目前汕头市澄海区的借款月利率的约定习惯，借款月利率15‰是普遍被接受的，假设借款年利率为15‰，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还低，那高美生何必将该笔借款借给林钢做生意？林钢将该笔借款用于赢利性的生产经营，高美生不是向生活困难有需要的亲朋好友提供无偿帮助，林钢以借款合同约定不明为由主张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违反了《民法总则》第7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原则的规定，因此，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利率为15‰，应当认定为月利率15‰而不是年利率15‰。原审判决林钢向高美生付还“2%逾期月息”是正确的。在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第1款第（1）项、第六条第1款第（1）项均约定了如林钢未按期还款视为违约，在林钢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按约定双倍利息（即3%）向高美生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从林钢逾期还款之日起，应当按照2%逾期月息向高美生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原审判决将林钢付还款项用于抵除1.5%月息及2%逾期月息是正确的。《借款合同》中第一条第4款明确约定“到期一次性还本”，高美生将借款提供给林钢后，林钢就马上还本金不符合交易习惯，与合同约定“一次性还本”是相互矛盾的。林钢主张所有付还款项均为付还本金，是有意逃避责任，混淆事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照《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2条规定，“公民之间的生产经营性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生活性借贷利率。如因利率发生纠纷，应本着保护合法借贷关系，考虑当地实际情况，有利于生产和稳定经济秩序的原则处理”，上述的种种证据，均表明借款合同记载借款利率应认定为月利率15‰，符合民间交易习惯，也有利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3、原审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恰当的。关于借款月利率的问题，高美生在原审判决中已经列举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两份《借款合同》版本均由林钢提供，《借款合同》中第一条第4款明确约定“到期一次性还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2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5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林钢对其主张的所付还款项均是还本金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如果林钢认为合同有变更为从2017年3月17日开始先还本的话，那么其也应当举证其经过高美生的同意才能变更合同，否则由林钢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作出的认定存在1.5%的月息约定、2%的逾期月息，林钢付还的款项先用于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林钢并没有付还高美生借款款项635650元；2016年9月15日高美生没有收到林钢付还的现金人民币26万元。1、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的签署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17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16日及之前的12000元的汇款与本案无关，林钢认为其付给高美生款项共635650元是错误的。2、2016年9月15日高美生没有收到林钢付还的现金人民币26万元。关于第二笔借款，截至2016年9月15日，林钢付还人民币26万元，26万元的组成包括：1、2015年4月24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27日、2015年12月11日，林学桂向高美生转账付还人民币98900、50000、10000、50000元；2、2016年9月15日前多次现金共付还45000元；3、2016年9月15日当日付还现金5000元。2016年9月15日，经林钢要求，为了将从林学桂民生银行户头汇还的款项认定为林钢的还款，便于林钢和林学桂拆伙时对债权债务的确认，需要将之前的上述还款结算为一张《收据》，高美生一时疏忽只听林钢的口头陈述，加上当时也有其他债权人也在同样的情况下签订了类似的收据，高美生没有细看收据内容就签了名字，以为是确认截止2016年9月15日收到林钢通过上述林学桂转账和部分现金方式付还本金26万元，实际上高美生本意不是确认于当日收到林钢付还现金26万元。从庭审发问过程看，林钢也承认在2016年9月15日当日，并没有一次性付还高美生26万元，可见这与2016年9月15日的收据中记载的“今收到林钢现金26万元”不符。另外，林钢在原审中对付还26万元现金的交付时间、交付次数、每次交付货币金额等情况均采取“不清楚、不记得”的托辞，并且如果是多次现金交付，为什么等到2016年9月15日才要求高美生出具收据？一般都是付还当日就要求出具收据。从双方交易的过程及交易习惯可看出，2016年9月15日高美生没有收到林钢现金26万元。三、林钢应承担高美生因催收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在两份《借款合同》中第九条第2款约定了由林钢承担高美生因催收债权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因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一审、二审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一审律师费人民币22000（7000+15000）元、二审律师费15000元），应当由林钢承担。高美生的律师费用没有超过广东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应当得到支持。四、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林钢、姚家欢共同返还。经调查，林钢与姚家欢于2011年5月25日登记结婚，鉴于该债务是在林钢、姚家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原审审理中林钢、姚家欢也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其他法律规定，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林钢、姚家欢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本案中，林钢利用高美生的无知及文化程度较低的缺陷，在其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故意将借款利率漏写“月”，甚至欺骗高美生签订《收据》的行为（实没收到26万元的现金），极度恶劣，毫无诚信可言。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林钢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姚家欢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赞同林钢的上诉意见，不同意高美生的答辩意见。1、高美生的答辩充满着脱离证据和客观事实的主观臆断。2、本案争议的不是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而是利息约定不明的问题。高美生作为一个应对自己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的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从事民事行为包括其在条款约定不明应当承担法律后果，是法治社会和法律规则所要求的，不能有其他任何借口来否定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高美生的答辩和理由逻辑成立的话，任何已经写明的合同或约定都可以用各种借口推翻。任何人都应该对自身的失误行为承担法律后果。3、本案所涉的借款与姚家欢完全无关，姚家欢既无参与也无得益，高美生自己都承认本案所涉的借款用于林钢与林学桂开办的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由此更加证明了高美生在出借该款的时候完全清楚此款与姚家欢无关。高美生自己的上述承认及没有上诉这两点构成了很好的结论，此笔借款与姚家欢无关。4、希望本案按照客观事实和相关的法律适用来认定。高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钢、姚家欢共同返还高美生借款433000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林钢、姚家欢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判令林钢、姚家欢共同赔偿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17日，林钢向高美生出具《借款合同》1份，确认向高美生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15‰，在签订本合同时林钢应支付高美生利息4500元，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林钢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则构成违约；林钢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时还款，则林钢按约定双倍利息向高美生支付逾期付还违约金；如若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或者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后高美生在《借款合同》签名确认。2014年8月19日，林钢向高美生出具《借款合同》1份，确认向高美生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15‰，在签订本合同时林钢应支付高美生利息6000元，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林钢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则构成违约；林钢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时还款，则林钢按约定双倍利息向高美生支付逾期付还违约金；如若林钢违约，导致高美生或者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林钢承担。后高美生在《借款合同》签名确认。借款后，林钢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17日各付还高美生12000元；林钢于2015年4月24日付还高美生98900元，2015年5月18日付还高美生10500元，2015年6月17日付还高美生10500元，2015年7月2日付还高美生50000元，2015年7月20日付还高美生9000元，2015年8月20日付还高美生9000元，2015年9月21日付还高美生6750元，2015年9月27日付还高美生10000元，2015年10月22日付还高美生6000元，2015年12月11日付还高美生50000元，上述款项均是林钢通过林学桂银行帐户汇款付还高美生。另至2016年9月15日林钢共付还高美生现金260000元；2016年10月30日，林钢通过微信支付付还高美生7000元。2011年5月25日，林钢与姚家欢登记结婚。另查，2016年11月13日，高美生因本案，与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唯得、曾锦莹作为其一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2017年4月18日，高美生解除与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关系，陈唯得、曾锦莹不再担任本案高美生一审程序的诉讼代理人。2017年4月18日，高美生与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洁芝、陈若芝作为其一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高美生于2014年8月17日和2014年8月19日与林钢签订2份《借款合同》，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高美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林钢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同时，双方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林钢向高美生支付利息4500元依法应认定为本金，抵减实际出借额，抵减后高美生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295500元；双方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林钢向高美生支付利息6000元依法应认定为本金，抵减实际出借额，抵减后高美生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394000元，合共林钢向高美生借款为689500元。关于本案的利息约定是否明确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记载“借款利率为15‰”，高美生主张15‰是月利率，而林钢主张约定不明。双方对“借款利率为15‰”有不同理解，依照《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高美生通过出借资金给林钢，其目的是为了获取利益；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2条规定，“公民之间的生产经营性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生活性借贷利率。如因利率发生纠纷，应本着保护合法借贷关系，考虑当地实际情况,有利于生产和稳定经济秩序的原则处理”。民间借贷基于计算方便等方面的考虑，对利率进行约定时通常是约定为月利率而不是约定年利率；故《借款合同》记载“借款利率为15‰”应当理解为月利率15‰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此外，《借款合同》规定林钢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时还款，则林钢按约定双倍利息（即月利率3%）向高美生支付逾期付还违约金，现高美生请求林钢支付月利率2%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依法可予照准。关于借款后，林钢付还款项性质的问题。林钢向高美生借款到期最早是第二笔借款400000元，于2015年2月19日到期；在此期间，林钢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2月17日共付还高美生7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关于“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林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付还款项是本金，且上述款项并没有超过按年利率36%计收的利息，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林钢付还高美生借款利息。此外其他付还的款项，因高美生、林钢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林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表示是付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林钢已付还的款项应按先支付借款利息再支付本金的顺序，逐笔进行计算抵充借款利息和本金的数额。2015年3月17日付还高美生12000元，因借款本金689500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394000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12312.5元，故高美生自认12000元是付还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可予照准；2015年4月17日付还高美生12000元，因借款本金689500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394000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12312.5元，故高美生自认12000元是付还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可予照准；林钢于2015年4月24日付还高美生98900元，因借款本金689500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394000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2882元，剩余96018元应为付还第二笔借款396000元的本金；2015年5月18日付还高美生10500元，抵冲本金593482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299982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8346元后，剩余2154元应为付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2015年6月17日付还高美生10500元，抵冲本金591328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297828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10389元后，剩余111元应为付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2015年7月2日付还高美生50000元，抵冲本金591217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297717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5193元后，剩余44807元应为付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2015年7月20日付还高美生9000元，抵冲本金546410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252910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5694元后，剩余3306元应为付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2015年8月20日付还高美生9000元，抵冲本金543106元（其中295500元以月息1.5%、249604元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9739元，尚不足付还利息；2015年9月21日付还高美生6750元，除扣除至2015年8月20日止的借款不足利息739元外，尚存6011元，尚不足付还期间利息，故应加上2015年9月27日付还高美生10000元，共16011元，抵冲本金543106元均应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13759元，剩余2252元应为付还借款的本金；2015年10月22日付还高美生6000元，尚不足付还期间利息，故应加上2015年12月11日付还高美生50000元，共56000元，抵冲本金541354元应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27068元，剩余28932元应为付还借款的本金；2016年9月15日前林钢共付还高美生现金260000元，抵冲本金512422元应按逾期利息月息2%计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为93602元，剩余166398元应为付还借款的本金；2016年10月30日，林钢通过微信支付付还高美生7000元，不足以付还本金346024元（512422元-166398元）到期应付利息，故林钢上述付还的7000元应全部认定为付还利息，即付还至2016年10月15日前的利息。因林钢已付还部分本金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部分款项折抵本金，现高美生请求判令林钢付还借款433000元及相应利息不能全部照准，综上，林钢尚欠高美生借款本金346024元及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高美生要求林钢赔偿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22000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如若林钢违约，导致高美生或者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林钢承担；现林钢没有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高美生为实现债权，委托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唯得、曾锦莹作为其一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上述律师代理费7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可予照准；但在本案诉讼期间高美生解除与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关系，另行于2017年4月18日和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洁芝、陈若芝作为其一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在没有证据证明原诉讼代理人存在违纪或失职情况下，高美生上述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行为是因其自身原因，律师代理费15000元由其自行负担较为妥当；如若判令林钢承担上述律师费，有失公平、公正原则，加重林钢的负担，故对高美生要求林钢赔偿高美生实现债权费用15000元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姚家欢是否应共同偿还高美生借款的问题。本案借款虽发生在林钢与姚家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林钢签名确认出具的两份《借条》只有其个人签名，不是夫妻举债的合意；本案借款数额巨大，高美生没有证据证明林钢与姚家欢共同生活经营需要大量资金，高美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姚家欢分享了林钢本案借款而得利，且高美生在庭审中也承认林钢借款是用于林钢与林学桂合办的公司，故应认定本案林钢的借款不是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也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应属林钢的个人债务，应由林钢个人负责偿还。故高美生要求姚家欢对林钢向高美生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高美生借款346024元及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林钢赔偿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三、驳回高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高美生负担3355元，由林钢负担6345元。二审期间，高美生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以证明高美生为二审支付的律师费为15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林钢承担。经质证，林钢和姚家欢认为与本案无关，律师费必须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后，高美生和姚家欢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是否存在林钢所主张的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2、林钢还款的数额及性质；3、林钢是否应赔偿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7000元。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前段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息约定不明确是指经过合同解释或者审查判断后仍不明确，也即实质上的不明确。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15‰”，未写明是日利率、月利率或是年利率，属于约定不规范，林钢和高美生双方对这一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合同解释规则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本案两份借款合同第一条第3款“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先支付甲方利息人民币￥4500.00元”（300000×15‰=4500）“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先支付甲方利息人民币￥6000.00元”（400000×15‰=6000）的内容、林钢按月规律的还款情况，结合目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能够确定本案当事人双方对借贷利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月利率为15‰。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利息约定认定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林钢还款的数额及性质问题。本案高美生与林钢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同时也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林钢对其主张的所付款项均是付还本金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林钢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林钢与高美生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林钢已付还的款项应按先支付借款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法，逐笔进行计算抵充借款利息和本金。一审法院对林钢还款数额性质的认定正确，计算方法、计算结果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林钢是否应赔偿高美生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7000元的问题。因林钢违约未按期还款，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一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且高美生支付的上述律师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林钢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7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林钢应赔偿高美生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7000元。综上所述，林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5元，由上诉人林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审判员  姚瑞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