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温刑终字第127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建，务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7日被抓获，次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同月1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剑波，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务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生福，务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同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传勇，务工。曾因吸毒于2006年11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现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水清，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务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务工。曾因盗窃于2007年12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又因吸毒于2013年12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现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某，务工。曾因吸毒于2013年12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现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易建、刘勇、徐生福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易传勇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张某、贺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温永刑初字第8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建、刘勇、徐生福、易传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陈某甲贩卖毒品事实
2013年12月16日，陈某乙向被告人陈某甲求购冰毒，当晚在永嘉县江北街道龙桥村金信宾馆217房间，陈某甲将一包毒品以17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乙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场查获冰毒疑似物一小包、手机两只、银行卡一张及毒资340元。经鉴定，涉案的冰毒疑似物重5.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被告人易建的供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量记录、理化检验报告、发还清单，陈某丙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手机短信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陈某甲的多次供述等。
（二）被告人易建贩卖毒品事实
1、2013年12月16日晚，因被告人陈某甲求购10个冰毒，被告人易建在永嘉县江北街道大时代宾馆门口将一小包冰毒以1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甲。后陈某甲将该包毒品贩卖给陈某乙时被查获，该包毒品经鉴定重5.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3年12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易建伙同陈军平（另案处理）在永嘉县黄田街道一红绿灯附近一公厕内，贩卖给被告人陈某甲540元的冰毒。
3、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易建在永嘉县黄田街道雅林菜场附近将20个冰毒以2600元的价格贩卖给易某乙（另案处理）。
4、2013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易建在永嘉县黄田街道山洞口岭下村路边将15个冰毒以1950元的价格贩卖给易某乙。
5、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易建在永嘉县黄田街道叮当网吧附近将20个冰毒以2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刘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易某甲、易某乙、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抓获陈某甲时制作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量记录，理化检验报告，抓获易建时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陈某甲、张某、刘勇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易建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等。
（三）被告人刘勇贩卖毒品事实
1、2013年12月一天，在永嘉县江北街道国贸宾馆门口，被告人刘勇以200元的价格与被告人陈某甲交易了一包冰毒。
2、2013年11月一天，在永嘉县黄田街道叮当网吧附近，被告人刘勇将约重0.3克的冰毒以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某。
3、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勇伙同易某乙在永嘉县上塘镇农业银行附近陈某丁的租住处，以36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丁20个冰毒。
4、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勇伙同易某乙在永嘉县黄田街道岭下村一电镀厂附近，出售给陈某丁1800元的冰毒。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的供述，证人陈某丁、易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刘勇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等。
（四）被告人徐生福、易传勇贩卖毒品事实
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生福、易传勇在永嘉县黄田街道雅林村易传勇的住处，分别以900元和2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易建6个和20个冰毒。次日，徐生福、易传勇再次以2600元的价格出售给易建20个冰毒。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易建、刘勇的供述，证人易某乙的证言，抓获徐生福时制作的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徐生福、易传勇的供述和辩解等。
（五）被告人易传勇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易传勇容留贺某、陈某戊、徐生福、张某、易建等人，在其租住处永嘉县黄田街道雅林村中联南路50弄16号的加工厂宿舍内吸食毒品。同月16日凌晨，易传勇再次容留徐生福、陈某戊、贺某、张某等人在该宿舍内吸食毒品。同月18日凌晨，易传勇又容留徐生福在该加工厂宿舍内吸食毒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易建、徐生福、张某、贺某以及证人陈某戊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易传勇对容留他人在自己的住处吸毒供认不讳的供述等。
（六）被告人张某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容留易建、易传勇、杨某等人，在其租住的永嘉县黄田街道浦边村的出租房内吸食毒品。同月的另一天晚上，张某再次容留易建、杨某等人在该出租房中吸食毒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易建、贺某、易传勇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张某租住处拍摄的照片，以及被告人张某对容留他人在自己的租住处吸食毒品供认不讳的供述等。
（七）被告人贺某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3年8月份一天晚上，被告人贺某容留易传勇、刘勇、易某乙等人在永嘉县黄田街道浦边村的租住处房间内吸食毒品。同月的另一天晚上，贺某再次容留刘勇、易传勇、张某、杨某等人在该房间内吸食毒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某、刘勇以及证人杨某的证言，贺某租住处拍摄的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贺某对容留他人在自己的住处吸毒供认不讳的供述等。
此外，还有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易建、刘勇、徐生福、易传勇、张某、贺某的前科情况；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及被告人之间相互指认的事实；手机通话记录光盘，证实涉案手机的通话情况；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在卷。
原审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易建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刘勇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徐生福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认定被告人易传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贺某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子秤2台、手机2部、银行卡1张，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易建上诉称，原判认定的易建的第一、四、五节贩卖毒品事实证据不足，认定易建贩卖毒品超过10克缺乏依据，适用的法定刑幅度错误，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还提出易建能够如实供述，又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低，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勇上诉称，第二节中只是送给张某一点毒品吸食，没有提过要收钱；第三、四次交易是受易某乙指使，是从犯；家庭经济条件差，现已真诚悔改，认罪服法，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徐生福上诉称，冰毒未被现场查获，认定贩毒数额的证据不足，将在朋友家中未吸食完而被朋友拿走的毒品也计入贩毒数量不当，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易传勇上诉称，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只是知道徐生福贩卖毒品，没有从中获利，自己及易建、徐生福三人之间的供述不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不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也辩称，认定易传勇系贩卖毒品共犯且不认定为从犯，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结果缺乏毒品数额这一关键事实依据，请求对易传勇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分析如下：
易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易建贩卖毒品的第一节事实中，易建只出售给陈某甲1.3克毒品，陈某甲当日出售时被查获的5.12克毒品仅其一人供述称全部来源于易建，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易建的贩毒数量。经查，易建本人在侦查阶段曾三次供述以1300元的价格向易某甲购买了10个冰毒后以同样价格转手出售给陈某甲；陈某甲也一直稳定供述从易建处拿到10个冰毒后以17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乙时被抓获；同时易某甲证实易建是以1300元的价格向其求购10个冰毒，自己从他人处购买了9.5克冰毒后，拿出其中一半，将剩下的毒品以1300元的价格出售给易建，该数量与陈某甲被查获时缴获的毒品数量相近；此外，陈某乙也证实与陈某甲交易的冰毒是10个。上述证言环环相扣，足以证实当日在陈某甲与陈某乙交易现场查获的毒品就是之前来源于易某甲、易建的“10个冰毒”，经称量证实实际重5.12克，而且根据双方交易的价格1300元分析，易建二审辩称只交易了1.3克毒品也超出了合理的价格范围。综上易建推翻之前自己的供述，其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该节贩毒数量认定不当的意见，难以成立。
易建及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的第四、五节即两次出售毒品给易某乙的事实有误，证据不足。经查，易建在侦查期间曾多次供述，其中对第五节贩卖给刘勇2600元毒品的具体时间、地点、数量、价格等供述与刘勇的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第四节贩卖给易某乙的毒品价格和数量，一审以易某乙较为稳定的供述就低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易建没有对推翻自己原来的供述提出合理辩解，其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该二节犯罪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刘勇上诉称，原判认定第二节即贩卖给张某的0.3克毒品，并没有提出要收钱，只是送给张某一点毒品吸食，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经查，张某明确指证当时刘勇收款100元，刘勇本人在侦查阶段也对收取100元供认不讳，因此其二审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刘勇还诉称，第三、四节与陈某丁交易毒品都是受到易某乙的指使，帮助并陪同易某乙购买毒品后进行交易，自己只是介绍贩卖，系从犯。经查，易某乙的供述证实，两次均是陈某丁想购买毒品，自己从中牵线并陪同刘勇一起与陈某丁当面交易，事后收取了一点报酬；而刘勇在公安阶段也多次承认，易某乙说陈某丁要买毒品，随后陪同自己与陈某丁见面交易，因为易某乙从中帮忙介绍，事后给了对方300元作为报酬，即承认出售毒品的是自己，且刘勇亲自持有毒品与陈某丁见面，并当场交易，是独立的贩卖行为，其认为自己只是帮助介绍的从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徐生福上诉称，冰毒未被现场查获，认定贩毒数量的证据不足。易建及其辩护人也提出原判认定其等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以上的证据不足，适用的法定刑幅度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除陈某甲贩卖毒品一节，其余各节的贩毒事实均系事后揭发，未能提取到毒品实物，但依靠现有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言词证据，一样可以认定之前发生的相关贩卖毒品犯罪事实，并非如徐生福等人所称没有查获毒品实物就不能定罪。本案中各被告人与证人均以“个”为单位来描述贩卖毒品的数量，并分别指证所谓一“个”就是一克，即被告等人在交易毒品时主观认识以及交易标的都是以克来计算的，虽然查获的10个毒品实际只重5.12克，表明一“个”冰毒的实际数量可能需要减半计算，但是无论如何计算，易建、刘勇、徐生福、易传勇贩卖毒品的次数均超过了三次，数量也均在10克以上，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此外，徐生福还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的毒品中有部分是在朋友家中未吸食完而被朋友拿走的，不应计入贩卖数量，但一审认定其贩毒的数量是其三次称量后交给易传勇拿去出售的毒品数量，且得到了易传勇、易建的印证，其二审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易传勇上诉称，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只是知道徐生福在贩卖毒品，没有从中获利，其辩护人也提出原判认定易传勇参与贩卖毒品犯罪的证据不足。经查，徐生福供称自己是与易传勇联络后才带着毒品从江西来到温州，并住在易传勇的住处，三次贩卖毒品都是易传勇称有人需要毒品，自己进行称量后将毒品交给易传勇拿去出售，事后得知出售给了易建；易建的供述与徐生福的供述相印证，也证实是自己三次均是向易传勇购买的毒品，因为听说易传勇的毒品是徐生福的，后来徐生福才向其追讨拖欠的购毒款，二人所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指证了易传勇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二审提审中易传勇没有主张徐生福或易建与其有隙而对其进行诬陷，辩称二人可能受到刑讯而违心供述，但徐生福和易建本人从未提出自己受到刑讯而作出不实供述，故易传勇的该点辩解意见纯属个人猜测。虽然易传勇一直辩称自己并未参与，但与徐生福、易建二人供述相悖，再加上刘勇、易某乙的间接证言，以及徐生福住在易传勇的租住处卖毒，易传勇本人又一直涉毒的事实，均表明易传勇的辩解难以采信。因此，易传勇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提出的原判认定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易传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易传勇系从犯不当的辩护意见，由于易传勇不仅为易建、徐生福双方买卖毒品提供信息、牵线搭桥，而且具体的联络和交易行为均由其实施，因此辩护人认为其所起作用明显辅助，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建、刘勇、徐生福、易传勇，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5.12克，易建、刘勇、徐生福、易传勇多次贩卖，贩卖的甲基苯丙胺数量均达10克以上。易传勇又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张某、贺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容留他人吸毒，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一审鉴于易传勇对容留他人吸毒罪当庭认罪，陈某甲、刘勇、张某、贺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对易传勇所犯容留他人吸毒罪酌情从轻处罚，对陈某甲、刘勇、张某、贺某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几名上诉人及辩护人分别针对事实及证据提出的异议，以及刘勇及易传勇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应认定二人为从犯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分别认为原判量刑畸重或过重，以及要求从轻处罚或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 娜
审判员 胡海疆
审判员 南凌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