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行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
负责人徐浓仔，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镜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邱春如，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更新，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丽云，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博罗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江菊莲，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华，博罗县山林调处办公室股长。
委托代理人张毅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矮围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火安，主任。
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黄栏村沙坑村民小组。
负责人龚坤华，小组长。
上诉人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因山林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原告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矮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矮围村委会”）、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黄栏村沙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坑村民小组”）分别向被告博罗县人民政府递交《石榴花山林地权属的确权申请》，被告组织原告、矮围村委会、沙坑村民小组三方当事人到石榴花山林地现场，由当事人现场指认确定林地权属争议范围。用红线在1：10000地形图上勾绘制作确定争议范围红线图，三方当事人提出对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主张范围，并在红线图上签名盖章确认。在调查期间，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岭下村民小组”）于2013年7月3日2014年7月10日向被告递交《石榴花山林地权属的确权申请》，对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也提出异议，请求被告调处石榴花山林地权属纠纷，被告经调查取证，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但因各方意见不一致，协调不成功，各方当事人请求由被告裁决处理。2014年11月12日被告作出《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博府决[2014]6号）。原告不服，向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月14日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于2015年3月2日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博府决[2014]6号《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第（一）项：将本案①、③、⑤、⑦号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给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判令被告就该项涉及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到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协调，镇政府向法院提出由于被告将涉案争议地确权给岭下村民小组，因权属有争议引起原告及另一个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白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白水村民小组”）的不满，造成村民多次到镇政府及有关部门上访，希法院慎重处理本案。
再查明，原告有二个村民小组，一个是岭下村民小组，另一个是白水村民小组。庭审后，白水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将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争议地石榴花山林地确认给岭下村民小组，损害白水村民小组的权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组织原告、矮围村委会、沙坑村民小组三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石榴花山林地进行协调处理时，发现争议地石榴花山有部分是岭下村民小组使用管理，在处理该案时，追加岭下村民小组为本案第三人，对争议地石榴花山作出处理结果时，被告以原平安公社作出的《关于石榴花管理裁决书》、1989年土地详查时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重要依据。被告将涉案争议的②、⑥号林地确权给了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矮围村民委员会，将涉案争议的④号林地确权给了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黄栏村沙坑村民小组，将涉案争议的①、③、⑤、⑦号林地确权给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因原告辖下只有岭下村民小组和白水村民小组两个村民小组，现因白水村民小组亦提出争议，因此，被告在没有召集原告和追加白水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情况下，直接将涉案争议的①、③、⑤、⑦号林地确权给岭下村民小组，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博府决[2014]6号《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第（一）项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作出的博府决[2014]6号《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第（一）项关于：“将本案①、③、⑤、⑦号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给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林木按谁种谁收原则确定权属”的决定。二、判令被告就上述第（一）项所涉及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不正确的，其判决也是错误的。真正的事实是：一、争议林地石榴花山①、③、⑤、⑦号林地解放前是岭下村徐、王两姓的“祖公山”。解放后农业合作化以来，一直由岭下村人使用和管理。1983年与矮围村、黄栏村发生纠纷一直未确权发证。2013年起县政府林政部门多次调处未果。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至今，我岭下村小组有29户村民在经营管理使用石榴花山争议地至今。具体使用情况在2013年7月3日县林业局主管林政官员召集岭下村实际使用的29户农产实地勘查指认各户种植树种、小地名，在红线图右边逐户作了记录在案。参与勘查的白岭村委主任在红线图的下面空白处亲笔写上“情况属实。邱春如2013年7月3日”盖白岭村委会公章予以确认。这份图纸应该是一份极具效力的真实凭证。而白水村民小组一直以来没有使用和管理争议的石榴花山林地的事实依据。基于岭下村小组历史以来数十年中，长期经营管理使用收益支配石榴花山林地的事实，被告在协调处理时，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等法律法规具体条文规定，认定岭下村民小组在争议的石榴花山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事实依据，追加为当事人合情合理合法，根本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事实。因此，判决论述中认为被告没有召集原告和追加白水村民小组为当事人“属认定事实不清”的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是错误的结论，据此为由的判决自然也是错误的。二、白水村民邱桥生在石榴花大板坑口撂荒的田上种植南洋楹，耕地应与山林地分离；村民邱桥林在其沙树下的田边上沿种了几行桉树，占山面积微小，不构成争议主体；村民邱石生、邱俊能出具书证称其在石榴花山种树，经上诉人核实，纯属伪造事实、子虚乌有。三、十多年以来，白岭村委会主任一职，更替时接连由白水村小组邱姓人担任。为一己私利，“邱主任们”利用手中掌权掌印的方便优势，化大公(“耙里坑”、“倒流水”的村委会公山)为小公(白水村民小组所有)。2003年前后以来，是邱天保主任瞒着岭下村小组，将同属于村委会公山的“耙里坑”、“倒流水”2500多亩山林地办了归邱姓的白水村民小组所有。不久后又将本属岭下村民小组徐、王两姓的祖公山“深坑山”、“长圳排”、“小坑山”、“黄猄田”四山共3727.5亩中山林地掠夺过去1847.5亩为白水村小组所有，并且已私自办了林权证。到现在为止，白水村小组共持有4本总面积达4347.5亩林地的证件，而岭下村民小组只有深坑、小坑、长圳排、黄猄田仅为1880亩林地的证件。两村小组农户、人口基本相当，山林地面积对比悬殊2467．5亩。现在被上诉人又唆使鼓动邱姓的白水村小组一同争夺争议中的石榴花山①、③、⑤、⑦号面积仅为1381亩的林地，称争议地确权给岭下村小组“损害了白水村小组的权益”，实在是岂有此理。因此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判决维持一审被告博罗县人民政府2014年11月12日作出的(博府决[2014]6号)《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石榴花山①、③、⑤、⑦号林地是其“祖公山”是错误的。1、被答辩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石榴花山①、③、⑤、⑦号林地是其“祖公山”是违背我国土地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基本制度和法律的。众所周知，建国以后，经过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我国农村土地全部为集体土地，并不存在“祖公山”。2、根据确认本案林地权属的根本证据——原平安公社1983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石榴花山管理裁决书》“(一)石榴花山一贯是公山，解放前两方都在该山活动，砍柴割草等，但是都没有归属”的认定，该山一直是“公山”，并不存在“祖公山”的说法。二、被答辩人认为争议山林一直是其村小组人管理和使用是错误的。博罗县人民政府在《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下简称《处理决定》]中认定“1995年4月20日，白岭村为发展白岭林业生产，增加集体经济收入，作出《发展白岭林业决定》，鼓励村民植树造林，于是岭下村民小组村民自发地在种植林木”，上述事实应该尊重。岭下村民小组村民部分村民为什么在争议山种植?是其响应村委会的号召而为，但这是以尊重山林为村委会集体所有，服从集体管理为前提的。博罗县人民政府在一审出示的多份《收款收据》都证实是村委会对上述29户种植的农户收取管理费(承包费)，一直对争议林地进行管理。种植农户也确认其种植的林地是村集体的。被答辩人小组共有172户村民，并非每户都承包有林地，仅有29户人种植的事实充分证明了上述林地并非岭下村小组集体所有。三、被答辩人否认邱桥生的种植是事实错误的。关于该事实已经在原山林争议调处和一审中查明，不容被答辩人否认。四、被答辩人将本案争议归结为家族争议既不客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撤销博罗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判令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博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当事人柏塘镇白岭村委、矮围村委、黄栏村沙坑村民小组和白岭村委岭下村民小组分别向本府提交《石榴花山林地权属的确权申请》，请求本府对石榴花山权属予以确权。本府依法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并调处，因协调时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协调不成功，本府依法对石榴花山的权属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
二、本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查明事实清楚。本案争议地属林地，白岭村委、矮围村委、黄栏村沙坑村民小组、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四方当事人，确认全部争议林地简称为石榴花山(地名)，小地名主要有白魂砚、白魂窝、庵肚、沙脸坑、六庵湖、打石排、上割窝、下割窝、油甘坑、沙树下排、大板坑、返娘坳(又称返皇坳)、庵堂排等，争议林地的具体范围由六庵湖山窝直上至高程点294．0，沿山脊往西北方向走至高程323.9、353．7、444．8至鸡公记顶(高程602．0)，沿山脊往北偏东方向走至高程点555．4、436．7，再沿山脊往东方向走至高程353．0、346．0、314．0、306．2、289．6、304．0、253．4、234．0、275．9、271．0沿山脊往西南方向直下，详细四至范围以当事人确认的1：10000红线范围图为准，总面积为1725亩。争议林地范围均为用材林林种，地类为林地，现主要种植树种有阔叶树、桉树、杉树、南洋楹、松树，白魂窝(地名)为杂树林，庵肚(地名)已被矮围村民委员会发包他人种植桉树，大石窝至庵堂排(地名)保留部分联营造林松树，其它林地已被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村民进行人工植树造林。石榴花山(地名)下面的田地(除黄沙坑村民小组在返娘坳(地名)下面有10多亩田外)，大部分为岭下村民小组村民耕作。解放前，矮围村民曾在白魂窝(地名)居住过，现仍保留有旧屋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矮围村民曾在石榴花山庵肚(地名)砍柴、做木、搞副业，矮围大队在庵肚(地名)的林地上兴办林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矮围大队和白岭大队因石榴花山权属问题发生过争议，原平安公社调解不成功后，于1983年12月13日作出《关于石榴花山管理裁决书》：(一)石榴花山一贯是公山，解放前两方都在该山地方活动，砍柴割草等，但是都没有归属。(二)为了有利发展林业，有利管理，现协议分管山界如下：1．石榴花山砚从居木窝由白岭过牛栏垅为界，以北是白岭管理，以南属矮围管理(但其中部分属沙坑队或八家队石下队等自留山仍为各户(或队)凭自留山证地界管理)。如居木窝以砚为界，原是石下队仍由石下管理。2．庵肚矮围办林场其界限，由白魂砚至打石排、旱沥为界，划为矮围林场管理，其余为白岭大队管理，其种植林木果树不得任何人损害。1989年，县国土部门牵头开展村与村之间的土地权属勘界工作，同年11月17日，矮围与白岭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在争议范围内的界线走向，从庵堂排沿山脊往北经在高程点189．0直至田边，再沿大石窝山窝直上至高程点257．9，东面属矮围，西面属白岭，注明大石窝段有争议，白岭村与黄栏村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的界线走向，沿山脊自东向西，从高程点257．9、234．0、253．4、304．0、289．6、306．2、314．0、346．0、353．0，北面属黄栏村，南面属白岭村。1992年，平安镇与矮围管理区签订《关于执行世界银行贷款造林工程合同书1989年12月17日》入本案争议的林地返娘坳、大石窝和庵堂排部分林地属造林施工范围，在《平安镇造林作业施工设计图》第8、9作业小班范围内，白岭村为发展白岭林业生产，增加集体经济收入，作出《发展白岭林业决定》，鼓励村民植树造林，于是岭下村民小组村民自发地在种植林木，岭下村民小组共有29户人分别在石榴花山的沙脸坑、六庵湖、打石排、上割窝、下割窝、大板坑、油甘坑、返娘坳、庵堂排植树造林，且有些林木已被砍伐多次。1995年以前，矮围村民王何良、王伯生、王天福、王玉平、王福祥在庵肚林场山脚开垦种植林果；1995年2月29日，王何良、王伯生、王天福、王玉平、王福祥将在庵肚林场山脚开垦种植林果的林地发包给王建良经营管理，双方签订了《合同书》；1995年4月20日同年3月1日，矮围管理区将庵肚山林山地发包给王李清经营管理，双方签订《庵肚山承包合同书》；2006年12月20日，矮围村民王玉灵(王伯生儿子)、王满胜(王福祥儿子)、王志华(王玉平儿子)、王志明(王天福儿子)、王何良将原发包给王建良经营管理庵肚林地重新发包给王建良、王月如、王建明等人经营管理，发包的四至范围与1995年发包的一致，并签订了《山林承包合同》；2007年6月1日，矮围村民委员会将庵肚山林发包给王伟东、王斋灵、王月如等人经营管理，发包的四至范围与1995年发包给王李清的一致，并签有《山林承包合同》。目前，整个庵肚林地已由承包者种植桉树，黄栏村沙坑村民小组村民龚寿添、龚日仔开荒田种果，请工人除草失火，引发火灾，烧毁了大石窝、返娘坳，大板坑、油甘坑、下割窝等林地的林木。经处理，由龚寿添一次性赔偿烧毁白岭村民种植的林木损失费27000元。岭下村民小组共有15户村民领取了林木损失赔偿费，沙坑村民小组共有8户村民领取了由龚日仔支付的林木损失赔偿费，岭下村经济合作社与徐金星签订《岭下村承包山林管理合同书》，([20072004年5月25日2007年1月22日]柏法服字第004号)，发包的四至范围：东至沙埝坑为分左右两边，东左边沙埝坑杉树见，东沙埝坑右边沥石牙杉树与杂树交界，对直上至白坟见横路，白坟见黄路下(即沙埝坑计程杉树)；西至鸡公记顶；南至小坑见；北至白坟见。经核查，此四至范围在争议林地的红线范围内，本府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白岭村民委员会、矮围村民委员会提出不愿意调解，调解不成功，双方要求由本府裁决处理。2013年9月10日
三、本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争议林地从未进行过发证工作，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争议是白岭村委、矮围村委、黄栏村沙坑小组和白岭村岭下小组之间的争议，属单位之间发生的林地权属争议。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历史依据、经营管理的事实和调查事实情况。(一)当事人矮围村民委员会提供1995年2月29日矮围管理区村民王何良、王伯生、王天福、王玉平、王福祥与白岭管理区村民王建良签订的《合同书》，1995年3月1日矮围管理区与王李清签订的《庵肚承包合同书》，2006年12月20日王玉灵、王玉生、王志明、王玉平、王天水与王月如、王建良、王建明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和2007年6月1日矮围村委会与王伟东、王月如、王斋灵的《山地承包合同》([2007]柏法服字第050号)。经查，当事人提供四份合同的林地均在争议林地庵肚范围内，并且有连续经营管理的使用事实，本府予以认可。此外，当事人矮围村民委员会提供的2007年7月1日矮围村委会与陈子明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涉及整个林地范围除庵肚外包括所有的争议林地，同时将矮围村石下村民小组发包给王三英(锯木窝)种桉树的范围也包括在内，白岭村白水村民小组在小坑山已领取的《林权证》的林地也包括在内。经调查，该合同与事实不符，且承包者没有履行该合同，故本府对该发包的事实不予认可。(二)1983年12月13日，原平安公社作出的《关于石榴花山管理裁决书》，明确了分管山界和各自管理的权限，应作为确权的参考依据。1989年国土详查时，签订的村与村之间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经各方当事人勘查认定，有明确的文字说明，且有签名盖章，应作为确权的重要依据。(三)2007年1月，岭下村民小组与徐金星签订的《岭下村承包山林管理合同书》([2007]柏法服字第004号)，使用管理的事实清楚。岭下村民小组村民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至今在沙脸坑、六庵湖、打石排、上割窝、下割窝、大板坑、大石窝、返娘坳、庵堂排等有经营管理使用事实，证据较充分。(四)黄栏村沙坑小组村民在返娘坳有种植林木的使用管理事实，且2004年失火烧山有8户村民获得了林木损失赔偿的事实是清楚的。白岭村委未能提供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依据，仅凭《发展白岭林业决定》的依据，证据不足。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和第八条第三款以及《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府依法对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作出处理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
综上所述，本府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的《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博府决[2014]6号)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柏塘镇矮围村民委员会、博罗县柏塘镇黄栏村沙坑村民小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查，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林权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应当主动、互谅、互让地协商解决。经协商依法达成协议的，当事人应当在协议书及附图上签字或者盖章，并报所在地林权争议处理机构备案；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的，按照本办法规定向林权争议处理机构申请处理。”《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对林权争议进行调解。……”，调解是被上诉人在处理林权争议案件的必经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矮围村委会、沙坑村民小组分别在2013年6月向原审被告博罗县人民政府递交《石榴花山林地权属的确权申请》，2013年7月3日原审被告组织上述三方当事人到石榴花山林地现场，由当事人现场指认确定林地权属争议范围。在调查期间，上诉人岭下村民小组于2014年7月10日向原审被告递交《石榴花山林地权属的确权申请》，对石榴花山林地权属也提出异议，请求原审被告调处石榴花山林地权属纠纷，而在此之前上诉人岭下村民小组没有参与确权纠纷，所进行的协调上诉人岭下村民小组也没有参与。原审被告在岭下村民小组参与本案争议调处后，未告知被上诉人及其它当事人，也未提供证明在此之后的调处过程中该村民小组参与调解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岭下村民小组在参与本案林权纠纷后，原审被告博罗县人民政府在处理该林权争议程序中，未进行调解，违反法定程序，其作出的博府决[2014]6号《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第（一）项中将①、③、⑤、⑦号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给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的决定，应予以撤销。
综上，原审被告作出的博府决[2014]6号《关于柏塘镇石榴花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第（一）项关于：“将本案①、③、⑤、⑦号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给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林木按谁种谁收原则确定权属”的决定程序违法，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博罗县柏塘镇白岭村岭下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瑞 南
审判员 黄 潮 明
审判员 覃 毅 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璇（兼）
书记员 廖 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