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香，女。
委托代理人：李金蔚，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某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树仔，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向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道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明香，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翔，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桂香因与被上诉人杜树仔、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公共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排民三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11日，张桂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杜树仔和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张桂香损失共计40065元（包括前期医疗费14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20800元、交通费1000元）；2、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树仔、市公共汽车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15时28分，张桂香驾驶中铃牌电动车（后座左右两侧各挂有一袋货物）沿石排镇石排大道快车道行驶，途经石排镇石排大道东莞银行对出路段时，超越同方向沿石排大道慢车道行驶由杜树仔驾驶的粤SXXX**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后往右变更车道行驶的过程中失控倒地，造成张桂香受伤及中铃牌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检验，张桂香驾驶的中铃牌电动自行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属于机动车。2014年6月10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排大队出具东公交认字（2014）第B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认定张桂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应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杜树仔有造成事故的原因，不负此起事故责任。张桂香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出具东公交复字（2014）第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石排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4）第B000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决定予以维持。
事故发生后，张桂香进入东莞市石排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右额部头皮裂伤、右眶外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张桂香住院28天后于2014年6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明：1、休息半年，加强营养；2、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颅神经损伤；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谭某泉，身份证42xxxxxxxxxxxxxx71）；4、随诊。张桂香出院后多次进行门诊复查，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15806.40元。
粤SXX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市公共汽车公司，杜树仔事发时履行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4月8日0时起至2015年4月7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庭审中，张桂香主张按100元／天、误工天数为住院天数和全休天数共208天计算误工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张桂香工作及收入情况；其诉请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但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工作和收入情况。张桂香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交通费损失，请求法院酌情支持。
双方对张桂香倒地受伤是否因杜树仔驾驶车辆碰撞所致存在争议。张桂香认为从公交车内视频监控录像可见杜树仔急刹车、车内乘客有尖叫及谈论撞人的对话，张桂香骑车的身影出现在车辆左前方约30厘米的位置，电动车方向盘连动几下和张桂香倒地后连续翻滚几米，可知杜树仔驾驶的大型客车左前方碰撞张桂香驾驶的电动车上右边的白色袋子，路边的监控录像也可见电动车在右转弯时直接与大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张桂香倒地受伤，肇事大型客车左下角位置有明显刮擦痕迹。市公共汽车公司则称张桂香的上述主张为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车发生碰撞，肇事公交车车身的刮擦属于陈旧性痕迹，并非新近形成的异常痕迹。张桂香主张杜树仔在事发后没有停车保护事故现场属于肇事逃逸，认为杜树仔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市公共汽车公司则主张杜树仔不存在逃逸行为，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
为查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原审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排大队调取了本事故全部卷宗材料。其中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显示中铃电动车的车辆设计最高车速为大于20km／h，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显示电动车总重60kg；电动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显示：该车左侧车身有损坏痕迹、该车左右脚踏（架）、右后视镜损坏、该车损坏痕迹未见于粤SXXX**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相符的痕迹，粤S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显示：该车车头左侧有陈旧的损坏痕迹、该车陈旧的损坏痕迹未见与无号中铃牌电动车相符的痕迹；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可排除事发时粤SXXX**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与无号牌中铃牌电动车发生过接触、碰撞。张桂香在2014年5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不清）会在粤SXXX**号大型客车车头前面倒地受伤”、“不知道粤SXXX**号大型客车有没有与其本人、车或物发生接触、碰撞”、“不知道为什么会人车倒地受伤”，张桂香和见证人谭某泉在该笔录上签名捺印，笔录底部注明“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的相符”和“王梅荣看过此笔录”；路人光兴宇在笔录中陈述“没有亲眼看见粤SXXX**号大型客车与电动车发生接触碰撞，事后才去看”；杜树仔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电动车在往右变道至我车道上左前方约二米多距离时我采取按喇叭提示对方避让，然后看见电动车车头左右摆动后不慎人车倒在地上。我踩刹车停车约六秒时间，我当时自认为没有与对方发生接触碰撞，所以一直驾车往石龙镇方向回公司”、“对方电动车是自己失控倒地受伤的，我没有与对方发生接触碰撞，只是按了一下喇叭对方就突然左右摆动后倒地受伤”。大型客车内监控录像、路面治安监控录像和东莞银行门前监控录像可见张桂香驾驶的电动车出现在大型客车前方后，电动车左右摇摆张桂香滚到地上，无法直接反映电动车和大型客车有接触或碰撞。经质证，张桂香以鉴定依据不明确为由对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认定的车辆技术车速大于20km／h不予确认，交警部门据此认定电动车属于机动车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张桂香车上的袋子进行痕迹鉴定，鉴定程序违法，无法还原案件事实；对张桂香询问笔录注明的时间及部分内容不予确认，应为2014年5月10日左右，即张桂香受伤后第二天或第三天，当时张桂香本人头脑不清晰，故王梅荣看过该笔录；大型客车是事后回到交警部门处理，不排除涂改痕迹的可能性，故对大型客车的痕迹检验记录不予确认。市公共汽车公司则对上述调取材料内容均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两车没有发生接触。张桂香确认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大型客车与电动车发生碰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桂香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杜树仔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2、张桂香诉请的赔偿是否合理及赔偿责任认定。
关于焦点一。首先，电动车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张桂香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为车辆设计最高车速为大于20km／h，属于设计最高时速不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依法应认定为机动车，交警部门对电动车性质的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张桂香对该技术检验鉴定结果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其次，大型客车是否接触或碰撞电动车导致张桂香倒地受伤。第一，根据交警部门调取的大客车车内监控录像、路面治安监控录像和事发地东莞银行门口监控录像，从多角度拍摄记录了事发时情况，均无法反映大型客车有接触或碰撞电动车并导致张桂香倒地受伤的情况。第二，经交警部门痕迹检验，虽然大型客车的车头左侧有陈旧的损坏痕迹，但损坏痕迹未见与电动车相符的痕迹，且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可排除事发时两车发生过接触和碰撞。张桂香对上述检验和鉴定结果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第三，事发后交警部门对张桂香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张桂香也陈述不知道为何会在大型客车前面倒地受伤，也不知道自己及车辆、车上物品是否与大型客车发生碰撞，与其在庭审中关于大型客车碰撞其车上袋子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虽然张桂香不确认该询问笔录的制作时间，但未能举证证明，且从该询问笔录有两名见证人签名确认的情况来看，该询问笔录记录的内容应该与张桂香当时的陈述内容一致，张桂香不确认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亦没有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张桂香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张桂香没有证据证明事发时大型客车与电动车发生接触或碰撞，也没有证据反驳或推翻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对本次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张桂香负事故全部责任，但交强险是一种强制性的法定保险，目的是维护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有利于受害人能依法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保障，张桂香相对于粤SXXX**号牌车辆属于该车投保交强险的“第三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承保了该车交强险的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和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对张桂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的损失由张桂香自行承担。
张桂香诉赔的事故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费用凭
票计算为15806.4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桂香诉请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张桂香住院28天，由一人护理。张桂香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故应按东莞市护理行业一般收入50元／天计算为1400元。
4、误工费：张桂香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误工费应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应计算住院天数和全休天数共208天，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月×208天＝9082.67元
5、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
以上第1、2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共计17206.4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元。以上第3至5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共计10982.67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全部承担。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张桂香11982.67元。对张桂香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十月十日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桂香人民币11982.67元；二、驳回张桂香对杜树仔和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00.81元（张桂香已预缴），由张桂香负担280.81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20元。
张桂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涉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认定不清。交警部门对事故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首先，杜树仔及交警部门未及时对关键证据电动车上的袋子作证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杜树仔在明知公交车前面有人受伤，且车上人员明确告知其有人被车撞了的情况下，仍将公交车驶离现场，事发很长时间后才送回交警部门，没有及时报警，更没有对事发现场采取保护措施，杜树仔的行为属于肇事逃逸。但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却没有提及杜树仔是否构成肇事逃逸。事发现场留有关键字证据电动车后的袋子，但交警部门未收集该关皱起证据。且交警部门来到现场并没有被破坏，为何在交警部门的相关证据中却偏偏缺少袋子这一关键证据。其次，鉴定部门的痕迹鉴定缺乏科学依据。判断两辆车是否发生碰撞，关键是对两辆车或物品可能发生碰撞的位置及残留物进行技术比对。从视频录像显示可知，两部车发生碰撞的接触部位应该是公交车前部与电动车后面的袋子，而电动车后面的袋子确没有被提交作为检材，仅对公交车左前方的某些陈旧性痕迹做出鉴定，在缺少另一接触物的鉴定不能准确还原事实真相。况且袋子具有伸缩性，即使公交车与袋子发生碰撞，公交车也不一定留下明显刮痕，更需要对袋子这一关键证据进行比对来还原事实。综上，交警部门在调取证据方面无故删减关键证据，程序违法，且无视杜树仔肇事逃逸这一事实，故原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鉴定结论作为判案依据有误。依据1992年12月发布的《最高法、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2005年8月《公安部法制局关于法院判决已采信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伤残鉴定结论公安机关可否予以纠正问题的批复》，法院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及鉴定结论书确实不妥或者错误，则不予采信，法院有权决定是否重新认定或者鉴定。（二）原审法院无限扩大了张桂香的举证责任。首先，导致本案部分事实有争议，关键在于缺少关键证据袋子，还原事实的关键证据袋子应由交警部门及杜树仔收集，而不能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受伤后昏迷不醒的张桂香，张桂香亦不可能第一时间保护现场，有违生活常理。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张桂香无任何证据反驳《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及鉴定结论，从而让张桂香承担不利后果，显然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张桂香无证据反驳而承担不利后果的前提是杜树仔、市公共汽车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及交警部门已经完全履行了其举证责任，且其所举证据不违法。最后，视频录像即已证明两车碰撞的事实，电动车进入公交车前面挡风玻璃后在惯性下倒地，且张桂香在地上连续翻滚，从倒地翻滚的力度看，完全是两部车发生了碰撞。更何况公交车内人员也提醒杜树仔车子撞了人。据此，张桂香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杜树仔、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张桂香40065元（包括前期医疗费14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20800元、交通费1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2、由杜树仔、市公共汽车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公共汽车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杜树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均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粤SXXX**大型普通客车全车各部未检见新近形成的异常痕迹。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事故责任的认定。
张桂香对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排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认为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排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决定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为查明事故发生经过依法向交警部门调取本案事故卷宗材料。从粤SXXX**大型普通客车车内监控录像、路面治安监控录像和事发地东莞银行门口监控录像来看，均无法反映粤SXXX**大型普通客车与张桂香驾驶的电动车有接触或碰撞。虽然张桂香主张粤SXXX**大型普通客车与其驾驶的电动车后的袋子发生碰撞，但粤SXXX**大型普通客车经检验未发现有新近形成的异常痕迹，且张桂香在事发后也陈述不知道为何会在粤SXXX**大型普通客车前面倒地受伤，也不知道自己及车辆、车上物品是否与粤SXXX**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张桂香未能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根据事故责任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桂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张桂香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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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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