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7101行初292号原告倪燮英，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潘子罕。委托代理人钱锋。委托代理人许慎杰。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委托代理人任重远。第三人李海鹰,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倪燮英不服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以下简称静安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次日分别向两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等材料。两被告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经审查，李海鹰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燮英，被告静安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钱锋、许慎杰，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任重远，第三人李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安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沪公(静)行罚决字[2016]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第三人李海鹰于2016年8月2日14时50分许在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XXX弄XXX号XXX楼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李海鹰处行政拘留5日。原告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静安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倪燮英诉称，本人与母亲朱宝珍(85岁)系静安区常熟路XXX弄XXX号XXX楼居民,8月2日李海鹰殴打我致伤案件,缘起于2014年10月23日,因我依法举报李海鹰占用公用晒台和屋顶大肆违建,遭其打击报复侵害。被告静安公安分局不按规定处警立案、超期不审理、推卸重新鉴定的责任、误判原告殴打事实、不按具体事实加重第三人的处罚、包庇第三人逃避处罚等违法情节以及被告市公安局审理案件不查清事实、不负责任的走过场、超期回复、无视事实、包庇下属、文书错误等违法情节。请求：1.撤销被告静安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的沪公(静)行罚决字[2016]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成其按第三人李海鹰的违法事实、情节及对原告造成的伤害程度给予应有的处罚；2.撤销被告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的(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成其彻查静安警方不顾事实，不认定第三人李海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并让其成功逃避市拘留所拘留处罚的幕后真实原因。被告静安公安分局辩称，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公安局辩称，其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于2017年1月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和权限，故予以维持。另因工作瑕疵，送达给原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盖公章，之后已将加盖公章的正本送达原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海鹰述称，对被告的处理无意见。庭审中，原告和第三人对静安公安分局处罚的职权无异议。被告静安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如下：一、执法程序的证据1.沪公(静)(静)行受字[2016]3665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2016年8月2日，静安公安分局下属静安寺派出所对发生在辖区内的殴打他人的报案予以接报、受理；2.《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证明2016年9月30日，静安寺派出所依法办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静安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前对第三人李海鹰进行了事先告知，李海鹰未提出异议；4.沪公(静)行罚决字[2016]XXXXXXXXXX《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及拘停字[2016]203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沪公(静)停执拘决字[2016]0342号《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静安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向第三人送达，后因上海市拘留所提出第三人具有“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的情形，建议停止执行拘留，故被告决定停止执行。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实际执法中没有实事求是。还认为被告办案超期。被告则称，本案中曾对原告伤势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原告申请重新鉴定，被告经内部审批，于2016年10月18日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但多处寻找，均无机构接受重新鉴定的委托。上述鉴定和处理重新鉴定的期限依法不应计入办案期限。被告当庭提交10月18日的《呈请重新鉴定报告书》，原告验看后表示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和执法程序无异议。二、认定事实的证据1.沪公(静)(静)行传字[2016]0026号《传唤证》；2.2016年8月2日至同年11月29日间对原告倪燮英的询问笔录10份。8月2日笔录中，原告陈述事发情况：当日下午静安法院执行法官和法警到常熟路XXX弄XXX号执行对李海鹰4楼晒台恢复原状的判决，当时法官在4楼晒台门口拍照取证，李站在法官身后的楼梯口，我紧贴李站在楼梯上，法警在3楼李海鹰房门口。我想要上到4楼阳台去查看执行情况，但李用身体拦住不让我上去，随后法官拍完照准备下楼，李转身下楼的过程中随手将我拽下了楼梯，于是我被他拽到了3楼李家房门口，李用右拳对我额头及左侧太阳穴打了几拳，随后我就头朝北仰面被李按倒在地，此时，李继续弯腰抓住我，并将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摔在2楼到3楼的楼梯转弯处，头部撞在一个铁床上。随后我就报警了；9月29日笔录中，民警告知原告，其验伤结论构成轻微伤。原告对伤势鉴定结论不认同，要求重新鉴定；10月27日笔录中，民警告知原告将另外聘请具有资质的机构对原告伤势进行鉴定；10月28日笔录中，民警告知原告，已按照其要求联系“上海市专家鉴定委员会”，但对方不接受委托；11月18日笔录中，民警告知原告，目前尚无机构愿意接受聘请，但警方仍在继续寻找重新鉴定机构；11月29日笔录中，民警与原告核实如下情况：11月22日，原告递交《申请由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书》，11月28日下午，民警带原告前往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并出具聘请书请该单位对原告伤势进行重新鉴定，但遭拒绝。原告对此过程无异议；3.2016年8月2日至11月29日间对第三人李海鹰的询问笔录4份。李陈述当时事发情况：当天下午，静安法院法官和法警按约定来我家，对之前民事判决执行情况进行核查。当时法官途经2楼时对倪燮英说，“你先不要上来，我们先上去看一下。”但倪不听劝阻还是上楼了，法官到4楼我家厨房及晒台位置拍照时，倪也想过去，被我用身体挡在4楼楼梯口。过了一会，法官让我向后退一下，让个位置给他拍照，于是我就让身后的倪也退一点，但倪执意不肯，声称：“这是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站”，因法官急着拍照取证，所以我就将倪向楼梯下方轻轻推了一下，试图让他腾个位置给我。没想到倪突然抓住我的右侧前臂，顺势将我向楼梯下方甩了下去，我向下猛冲了一段距离，最终在3楼我家房门口的位置停下，情况非常危险。我非常愤怒，就伸手将倪从楼梯上拽了下来，随后我与倪扭抱在一起发生了肢体冲突，我将他按倒在3楼我家房门外。这时我冷静下来，将抓住倪衣服的手松开，没想到倪突然失去重心，沿着楼梯滑下去了，最后他撞在3楼亭子间门口的钢丝床上。倪将我甩下楼梯时造成我右腕受伤，右前臂切割伤；4.静安区人民法院法警刘思超的询问笔录。刘陈述事发情况：当日下午，我与法官一起至常熟路XXX弄XXX号对2楼和3楼相邻关系纠纷判决执行情况进行调查，因为担心当事双方发生矛盾，法官告诉2楼住户倪燮英暂时不要到4楼晒台位置去，但他不听，执意要上4楼，但被李海鹰拦住，随后双方就在3楼通往4楼的楼梯上僵持着，互相有一些肢体接触，但不严重。后来双方言语逐步升级，看上去都准备打架，于是我赶紧对他们进行劝阻，随后不知怎么，他们两人都跌跌撞撞来到3楼李家门口，并爆发了肢体冲突。李反扭倪手臂，并用拳对倪后脑打了一拳，倪转过身，面部又被李打了一拳，我不断劝阻李，但没有起作用。再后来，李将倪按倒在地，倪头朝往2楼的楼梯口，李用双手抓住倪的衣服，可能因为楼梯比较陡，而且堆有杂物，所以倪失去重心向楼梯下滑去，一开始李还抓住倪的衣服，但后来手一滑，倪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后来倪就报警，之后在确认双方停止冲突后，我们离开了现场。李没有故意将倪推下楼梯的行为，倪也没有还手殴打李；5.第三人李海鹰的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及向双方送达鉴定意见书的回执。静安区中心医院验伤情况：右前臂内侧切割伤，深至皮下，出血少。右腕尺侧固定压痛，旋前旋后诱发疼痛。检验结论：右腕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急性损伤，右前臂切割伤。鉴定中心检查情况：右前臂可见一条长1.2cm皮肤瘢痕，边缘锐利、整齐，并可见2.8cm划痕。右腕部尺侧压痛，右腕关节活动部分受限。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海鹰遭他人外力作用致肢体关节损伤、软组织损伤等，构成轻微伤。原告、第三人分别于同年9月29日、9月28日收到鉴定意见书；6、原告的验伤通知书、鉴定中心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及向双方送达鉴定意见书的回执。原告的验伤情况：左颞、左颧、右膝肿胀伴压痛，伴表皮擦伤，颈椎、腰椎处压痛。检验结论：左前额、左颧部皮下血肿伴皮肤擦伤，右膝、颈后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中心检验情况：头颅外观未见明显畸形，头部无明显压痛，皱额、蹙眉、睁眼、闭眼、动眼、鼓肋、露齿、伸舌均正常。左颧部可见3.1cmx1.1cm皮肤色素沉着，左颧部轻压痛。右膝无明显肿胀，右膝部轻压痛，右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颈部、腰部无明显压痛，活动无明显受限。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倪燮英遭他人外力作用致面部软组织损伤、肢体关节损伤等，构成轻微伤。原告、第三人分别于同年9月29日、9月28日收到鉴定意见书；7.原告2016年10月31日的《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书》、同年11月22日《申请由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书》及静安公安分局同年11月28日拟聘请复旦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倪燮英伤情进行鉴定的《鉴定聘请书》、静安公安分局民警分别于同年10月1日、11月28日关于处理原告伤情鉴定及申请重新鉴定情况的《民警工作情况》；8.被保全人为李海鹰的《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内容为李海鹰安装在其房门口的监控设备记录的、反映其与原告冲突情况的视频资料。视频内容反映，原告站在3楼通往晒台楼梯上部，第三人在原告上方(图像中只能看见部分身形)。原告抓住第三人的右手臂往下一拽，第三人跌撞着冲到3楼平台处，原告也被从楼梯上拽了下来。随后，第三人用拳打原告头面部，原告也伸手挥挡第三人，第三人又将原告按倒在地。原告头朝往2楼的楼梯口向下滑去。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时间约15秒；9.被保全人为倪燮英的《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的音频内容主要反映了法官到常熟路XXX弄XXX号晒台核实判决执行情况，原告向法官述说第三人未执行判决，并要跟上晒台去，法官叫原告不要上去，原告仍欲跟上去，遭第三人阻拦，双方发生争吵。间隔一段时间后，原告要第三人让开，第三人仍表示不让，双方又为此争吵。之后，第三人叫原告下去点，双方争吵中发生激烈冲突的声音，法官则在旁劝阻；10.原告和第三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1.静安公安分局静安寺派出所民警11月29日的《工作情况》，内容为：2016年11月29日，我所民警办理常熟路XXX弄XXX号XXX楼殴打他人案，静安公安分局于当日依法对涉案的李海鹰及倪燮英做出行政处罚。在进行处罚后，民警于当日在向双方送达各自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已同时将对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双方。静安公安分局称，认定原告殴打第三人的事实是，原告将第三人从楼上拖下来，在3楼第三人门口与第三人互相拉扯。认定第三人殴打的事实是，第三人用拳打原告、将原告按在地上的行为。本案中按违法情节较轻处罚，是考虑到原告与第三人是邻里关系，冲突起因是民事争议，不希望把问题扩大。在本案中双方都有过错，原告未听法官劝阻上三楼，对冲突有一定的责任，原告也有殴打行为，第三人殴打行为比原告的程度重。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当时是想和法官一起去晒台上查看是否按照原告的诉求恢复晒台的公用状态。第三人阻拦原告上3楼。在3楼到晒台的门口第三人阻拦原告，用右手手肘部顶住原告，原告拉开他的手，目的是为了解开他顶住原告的手肘，不至于造成轻微伤。第三人则称，当时是被原告拽下来的，由于原告用力过大，双方一起摔倒在地，造成其手部软组织挫伤。与原告扭打在一起时，是无意识的击打。原告的伤势是发生在摔倒时，头部撞击至钢丝床上造成的。三、处罚的法律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经质证，原告认为应对第三人加重处罚。第三人对法律适用无异议。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该复议申请书内容与原告不服静安公安分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相同。原告除明确申请撤销对原告的沪公(静)行罚决字[2016]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还要求“彻查警方不顾事实，不认定李海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并让其成功逃避市拘留所拘留处罚的幕后真实原因，并按其违法事实及对我造成的损伤程度，给予其应有处罚”；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被告以此证明，原告2016年12月29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局负责复议工作的机构于2017年1月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3月1日向原告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工作瑕疵，送达原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未加盖市公安局印章，现已将加盖公章的正本送达原告。另原告在复议申请书最后内容中明确对静安公安分局未认定李海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不服，故认为其复议申请书中包含对两个处罚决定都不服的复议请求。经质证，原告提出，市公安局没有在5日内将受理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并且行政复议决定书上没有盖章。第三人对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经审核，静安公安分局提交的拘停字[2016]203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沪公(静)停执拘决字[2016]0342号《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内容系行政处罚决定执行情况，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无关，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求，本院均予以采纳。审理中，原告提出调查收集对第三人执行拘留时上海市拘留所的录像资料、对第三人停止执行拘留的手续副本、第三人之前几年单位的出勤记录，以证明上海市公安局在案件审理中的渎职行为。因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原告对第三人执行拘留问题存有异议，可向被告或其上级机关反映。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与原告系同幢楼上楼下邻居，2016年8月2日下午14时50分左右，静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及一名法警到常熟路XXX弄XXX号晒台核实原告诉第三人相邻纠纷判决执行情况时，原告未听从法官劝止欲跟随上晒台，在3楼至晒台的楼梯上部，受到第三人的阻拦，双方发生争执。稍后，原告要第三人让开，第三人仍表示不让，双方又为此争执，原告抓住第三人的右手臂往下一拽，第三人跌撞着冲到3楼平台处，原告也被从楼梯上拽了下来。在平台处，第三人用拳打原告头面部，原告也伸手挥挡。第三人又将原告按倒在地，随后原告头朝往2楼的楼梯口向下滑去。双方被法院工作人员劝阻后，原告报警。静安公安分局所属静安寺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将原告与第三人带回派出所处理。当日，静安寺派出所进行了受案登记，对案件进行调查。2016年11月29日，静安公安分局对第三人李海鹰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17年1月5日决定受理。同年2月22日，市公安局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同年3月1日，市公安局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但未加盖市公安局的印章。原告仍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静安公安分局认定原告也有殴打第三人的违法行为，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决定。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告静安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静安公安分局于2016年8月2日受案后，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期间，对原告和第三人的伤势委托进行了鉴定，因原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办案部门根据原告要求，委托重新鉴定，但未成。另因案情复杂，办案部门申请延长办案期限30日获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静安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扣除延长办案期限和鉴定及处理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期间，未超出法定办案期限，执法程序合法。证据反映，第三人与原告发生冲突时，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行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第三人殴打原告事实清楚。证据反映，在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核实情况时，原告要上晒台观看遭第三人阻拦，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并有轻微的肢体接触。原告将第三人从楼梯上往下拽，导致第三人站立不稳冲下楼，造成右手臂软组织损伤。原告拉拽第三人下楼时并没有站立不稳的情形，故可认定原告是故意实施该行为，被告据此认定原告也实施了殴打第三人的违法行为可予认定。本案起因于邻里纠纷，双方的殴打行为具有偶然性，并非蓄意实施；原告未听法官劝阻上楼，在双方发生争执时将第三人拽下楼，以致冲突加剧。鉴于此，被告认定原告和第三人的违法情节较轻，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对第三人和原告作出行政拘留5日和3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对第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重新作出加重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除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市公安局主张其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于2017年1月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自2016年12月29日原告向市公安局寄送行政复议申请书，至2017年2月22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3月1日向原告寄送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期限尚属合理。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包括复议的时限、形式等诸多要素，市公安局送达给原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加盖印章，形式不合法，属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倪燮英要求撤销沪公(静)行罚决字[2016]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的(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符德强人民陪审员  范丽蓉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