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武华，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泰顺县。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武华犯抢劫罪和强奸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武华及辩护人朱国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蔡武华尾随鲍某至绍兴市柯桥区（原绍兴县）柯桥街道福东花园4幢306室，趁鲍某开门之际进入室内，以透明胶带捆绑鲍某的方式，劫得人民币若干。后被告人蔡武华临时起意，趁鲍某无法反抗之际，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武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又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应当以抢劫罪和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武华应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蔡武华辩称,其没有抢劫鲍某财物；对被指控的强奸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朱国峰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蔡武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告人蔡武华于2017年9月19日所作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以引诱、欺骗方式获得，应予排除。其次，被害人鲍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明显不合常理。第一，关于劫财先后顺序，鲍某作过3次陈述，第一次是先蒙眼，再找钱、找手机，第二次未涉及手机，第三次是对方抢走手提包后跑下楼，其下楼追赶。第二，关于合理性问题，鲍某在门口已被绑住双手并蒙住双眼的情况下，其是如何引诱对方去另一房间后又准确指示自己的房间，其是如何得知对方拿了把二、三十公分的刀，并且在房间内用手准确指向电视机下左边抽屉。再次，即使被告人蔡武华于2017年9月19日所作有罪供述合法，内容也明显不符常理。第一，就抢劫的财物方面，被告人为怕遗留，特别供述到女孩子一般具有的财物。第二，结合被害人陈述，案发时间为冬日凌晨，周边没人，如果被告人为劫财，在楼下即可实施，更容易逃脱。且被害人与被告人关于抢劫的空间地点、财物信息以及暴力手段实施方式、地点相互矛盾。2、即使被告人蔡武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不具有入户抢劫的情节。鲍某在室外就已被控制，且目前无证据证明蔡武华进入房间后有获得财物（抽屉内的6000余元现金无证据证明客观存在），另鲍某陈述其在蒙眼情况下手指向抽屉的行为也不现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入室前抢劫行为已结束。3、被告人蔡武华虽未在第一时间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强奸罪行，又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蔡武华尾随鲍某至绍兴市柯桥区（原绍兴县）柯桥街道福东花园4幢306室门口，趁鲍某准备开门之际，上前用手捂住鲍某嘴巴并将其按倒在地，后用透明胶带捆绑鲍某，抢走鲍某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现金若干。后被告人蔡武华又将鲍某推进鲍某房间，趁鲍某无法反抗之际，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鲍某陈述，2009年12月15日晚上10点多，其从鉴湖大酒店下班。因为肚子饿，其先去柯桥街道明珠路上买了点麻辣烫，买好后回家，当时手机显示时间是11点左右。其步行到其租住的福东花园4幢306室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时，一男子冲了过来，其大叫一声，男子就用手捂住其嘴巴，其挣扎，男子就将其按倒在地，其背部被麻辣烫烫伤。当时那男子拿起其手提包看了下，把包里的600元钱拿走了。之后，那男子用透明胶带蒙某眼睛、封其嘴巴、绑住其双手，并拿走了其手上的钥匙和手机。打开门后，男子问其是哪个房间，因为是群租房，其就骗他另外一个室友的房间是其的，因为里面有声响，男子说其骗他，其没办法只好将他带到自己房间。进房间后，男子立即把门关上，将其推倒在床，问其钱在哪？其就用手指了指电视机下的抽屉，那里有客户给其的小费6000余元，男子将抽屉内的现金都拿走了。后那男子扑到其身上，其极力反抗，但因手被胶带绑住，反抗没有成功，男子脱掉其裤子，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结束后，男子将其嘴上的胶带扒开，问其会不会报警，其说不会，并央求男子将其手机留下、帮其把门外的手提包拿进来，男子照做，然后离开。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2、刘某1证言，证实其与女友彭小利、另一女子共同租住在柯桥街道福东花园4幢306室，其与女友一间，那女子一间。2009年12月15日晚上其在家里，大约11点多，其听见楼梯门口女的在尖叫，但其只听到一声就没声音了；
3、医院资料，证实鲍某于2009年12月17日前往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4、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蔡武华入所时各项检查正常，体表无伤情；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床单上检见人精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蔡武华，支持该生物物证为蔡武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鲍某阴道拭子检见人精斑，表现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鲍某、蔡武华血样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6、辨认笔录，证实鲍某无法辨认出抢劫、强奸其的男子；
7、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于2017年9月12日15时30分至15时40分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柯桥派出所提取了蔡武华手指血液样本；
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09年12月16日2时0分至2时15分对鲍某身体进行了检查。检查发现：鲍某左耳下方有割裂伤，后背有水泡，已拍照固定；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09年12月16日0时50分至1时46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其中证实，鲍某房间内靠北墙居中为电视柜，电视柜抽屉拉开状，现场床上有一个包，呈打开状，另在床单上提取可疑精斑。现场勘查结束后，提取了被害人阴道拭子一份；
10、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蔡武华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11、被告人蔡武华对其强奸鲍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于2017年9月19日就抢劫部分做过一次有罪供述，证实2009年12月一天的晚上，其因缺钱就尾随一女子至福东花园4幢，具体几楼记不清了，但不是一楼，当时该女子还提了袋麻辣烫，有没有包不记得了。其趁该女子准备开门之际，冲了上去，用手捂住她嘴巴，两人一起进屋。后其将该女子推入她房间，用透明胶带绑住她手脚，抢了她身上的钱和手机，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至于房间里的钱和金银首饰有无抢不记得了。期间，其不小心把麻辣烫打翻掉地上，可能烫到了该女子。
对辩护人朱国峰关于被告人蔡武华于2017年9月19日所作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意见。侦查人员2017年9月19日讯问被告人蔡武华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蔡武华程序合法，无采用引诱、欺骗等方法获得被告人有罪供述的情形。不采纳辩护人朱国峰的相关意见。
对辩护人朱国峰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蔡武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结合检查笔录证实，2009年12月15日23时许，在鲍某准备开门之际，一男子忽冲上前，其见状大叫，对方就捂住其嘴巴并将其压倒在地，其背部被打翻的麻辣烫烫伤，后对方还用透明胶带蒙某眼睛、封其嘴巴、捆绑其双手。期间，该男子在门外拿走了其手机和手提包内的现金，后又在其房间内拿走了电视机下抽屉内的现金，临走前该男子将手机还给了其。被告人蔡武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因缺钱，就尾随一女子至门口，趁她开门之际，上前捂住她嘴巴并一起进入她房间，后又用透明胶带捆绑她手脚，抢走了她身上的钱和手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蔡武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捂嘴、透明胶带捆绑等暴力手段控制鲍某，后从鲍某处劫得现金若干。不采纳辩护人朱国峰的该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武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又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武华属入户抢劫及辩护人朱国峰关于被告人蔡武华不具有入户抢劫情节的意见。经查，关于劫得身上的钱，被害人鲍某陈述一男子在门外拿走了其手提包内的现金；而被告人蔡武华供述其是在房间内拿走了女子身上的钱，该二人关于劫得现金地点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劫得身上的钱的地点在户外。关于劫得抽屉内的钱，目前只有被害人鲍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现有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有误，予以更改。采纳辩护人朱国峰的相关意见。
被告人蔡武华身犯两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蔡武华采用捆绑方式强奸妇女，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其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朱国峰建议对被告人蔡武华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武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五年九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