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9872号原告：范立宁，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国顺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张宁，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华，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吴新炜，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立宁、张宁与被告姜华、吴新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立宁、张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告姜华、吴新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立宁、张宁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就案外人张某某的死亡承担60%的责任，并共同向两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81,32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丧葬费19,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费2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范立宁、张宁分别系案外人张某某的妻子、女儿。2016年3月8日上午10点左右，案外人张某某因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漏水一事，在二军大营房处管理人员陪同下，找到居住在其楼上的两被告进行交涉。在交涉过程中，两被告采用“滚出去”等言语对张某某进行了人格侮辱，并轮番动手推搡张某某，导致其气急攻心诱发心肌梗死，于当日上午12时04分经长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3月9日，两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调查后未予立案，后两被告态度强硬，拒绝道歉和赔偿，原告遂诉至本院。被告姜华、吴新炜共同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张某某的死亡与两被告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事发前，张某某确实前往两被告家中交涉漏水问题，但在被告家中停留不到十分钟，双方没有发生大的冲突。在离开两被告家后一个小时左右，救护车才前往事发地点进行救治，期间不能排除张某某与他人发生冲突并导致死亡的可能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范立宁与案外人张某某系夫妻，婚后育有一女即本案原告张宁，一家三口居住于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3月8日上午十点多，张某某在案外人邱某某的陪同下，前往两被告住处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交涉房屋漏水一事。在交涉过程中，张某某进入两被告家中客厅交谈，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两被告要求张某某离开其住处，并与张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同时将张某某向门外推搡，致张某某情绪激动，双方又在门口发生争吵。上述交涉过程持续了约十余分钟。后张某某与邱某某共同下楼并告别，张某某独自前往该小区物业办公室。根据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记载，当日10时48分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派出急救车将张某某送往长海医院，该医院急诊病史记载，11时14分张某某自述胸痛1小时。后张某某于当日12时20分被确认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另查，1、2016年5月20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在阅看张某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史资料、长海医院出院小结、门急诊病历、急诊病史、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案外人邱某某的书面说明及上海瑞慈瑞杰门诊部体检报告书后出具鉴定意见：“根据目前材料，不能完全排除被鉴定人张某某死亡与争执或推搡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述参考资料载明，张某某于2008年曾接受心脏植入支架手术，共计接受植入支架三枚，此外，案外人张某某还有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动脉硬化等病史，手术后至事发前病情稳定，维持原治疗方案。2、2016年3月9日，案外人邱某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陈述：“……3月8日上午10时许，有一个老头子自称是13号301室的住户，到物业办公室找到我，要我陪他再去401室一趟，和对方商量维修漏水的事情。之后我就陪他去了13号401室，当时401室是一对30多岁的夫妻在家，然后301室的老头子进到他们的客厅，然后双方就在协商修理的事情……然后两方人就发生了口角吵起来了，当时401室的夫妻就一起突然用手推老头子，把他推出门外，还说‘这是我们的家，你给我出去’，当时老头子被他们推出门后，在门口朝对方举了举拳头，意思要打对方夫妻，然后对方夫妻就说你打打看，然后双方站在门口又开始吵了起来……就是夫妻一起用手推老头子的上半身，具体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推了大概3、4下……我没有看出有异常的情况……”。3、2016年3月15日，被告吴新炜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陈述：“……2016年3月8日上午10时多左右，有一个60多岁的男子敲门敲得很响的，我们就打开房门，我们见是楼下的住户，对方见我开门就朝屋里闯，声称他们家在装修，说我们楼上漏水要解决……我们当时因为家中有老人小孩，也不可能说重新改装就改装，我妻子此时也出来，叫我们到外面去谈，说小孩生病，我当时就用手搭住楼下老人的肩，说我们到外面去谈，一边把他朝门外劝拉，一边告诉对方，要修漏水，必须得由物业来修，我们现在不可能修的，在谈话中，对方很激动，……对方见我说就与我又争吵了起来，后来我讲要报警了，对方称你把我抓去啊，在我们房门口又吵了几句……我只是用手搭住对方的肩膀，把他朝外面劝阻的，没有用力推对方。”4、案外人张某某的母亲郑元隆于2015年6月16日死亡，父亲张昌华于2015年10月25日死亡。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犯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所述的事发经过，两被告与原告一家因相邻房屋漏水问题素有嫌隙，事发当日，两被告与张某某因口角纠纷继而引发的肢体冲突，其行为与张某某的死亡后果之间间隔时间较短，对张某某的情绪具有一定影响，应当认定系损害后果发生的诱因。但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张某某的人身损害，不仅要看损害的结果，亦要看损害发生的原因及进展，张某某本身具有严重的心脏病、高血压和动脉硬化，且事发当日为了解决矛盾未能采取理性平和的方式，主动上门并未经准许进入被告家中争吵，该做法有失妥当，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损害结果负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判定两被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张某某离开后，可能与他人存在争执并导致损害后果，但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作为张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两被告主张赔偿责任。本起事件造成两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对死亡赔偿金635,544元、丧葬费32,7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亦属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姜华、吴新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范立宁、张宁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5,33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7,500元、丧葬费人民币4,906.35元、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24元，由原告范立宁、张宁共同负担人民币6,093元，被告姜华、吴新炜共同负担人民币2,0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许 颢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玮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