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绍芬，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黄权，阳春市双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德强，阳春市八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泰，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刘雄，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邹绍芬与上诉人刘传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的（2013）阳春法潭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邹绍芬、刘传泰是邻居关系，双方在发生本纠纷前就因相邻的下水道铺设问题存在矛盾。刘传泰是阳春市三甲镇某某幼儿园的保安员，2013年7月22日下午4时左右，刘传泰坐在幼儿园门口外面左边的一张竹凳上。不久就遇到邹绍芬扛着一把锄头从幼儿园门口走到刘传泰面前，双方开始理论并发生口角。争执中，邹绍芬将锄头往地上一捶，骂了刘传泰几句，刘传泰即从凳上起来向后推了邹绍芬一把，邹绍芬向后跌落在地，顺势将锄头向刘传泰扔去，但给刘传泰躲开，刘传泰便夺过锄头扔到一旁。邹绍芬跌倒后起来站在一旁，刘传泰则坐回竹凳上，双方继续争吵。一会刘传泰再次从竹凳上起身，走近邹绍芬，邹绍芬则拿砖头扔向刘传泰，但给刘传泰躲开，这时旁人上来劝架，双方遂分开，刘传泰仍然坐回竹凳上，邹绍芬则站在一旁，双方继续争吵。过了一会，邹绍芬扛着锄头自行离开。事发后，邹绍芬报警，阳春市公安局三甲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当事人及有关证人作了询问笔录，并做了调解工作，但由于邹绍芬、刘传泰分歧过大无法达成一致协议。2013年7月23日，邹绍芬到阳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书载明：“伤者邹绍芬神志清，自主体位，对答切题，检查合作。颈部右侧见一长4cm划伤。右小腿下段前侧见一长6cm划伤。腰部脊柱区见4.5cm×0.3cm划擦伤。左大腿中段前外侧见3cm×2cm皮下出血。右膝部见1.5cm×0.5cm表皮剥落、1.5cm×1cm皮下出血。左膝部见3cm×1cm擦伤。其余未检见损伤。鉴定意见：伤者邹绍芬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邹绍芬受伤后分别于同年7月24日、7月26日、7月27日、7月28日、7月29日到广东省阳江农垦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农垦医院）作门诊治疗，共用去门诊费用575.04元。邹绍芬于2013年7月30日到农垦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16日出院，用去住院费用3223.58元，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刘贻洋护理。农垦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颈背部软组织挫伤。建议：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8月16日在本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壹陪人，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8月19日，邹绍芬以伤情未愈为由，转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9月4日出院，用去住院费用9558.47元。阳春市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脑震荡；2、左肩颈部软组织挫伤；3、右叶甲状腺肿；4、慢性胃炎。建议及注意事项：不适随诊”。刘传泰事后经派出所询问，自认没有受伤，不要求验伤。因刘传泰未向邹绍芬作出任何的赔偿，邹绍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传泰赔偿26762元给邹绍芬，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传泰负担。
另查明：原审法院到农垦医院调阅了邹绍芬的入院及出院记录，均没有脑震荡、右叶甲状腺肿、慢性胃炎等病症的诊断记录，其中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缘患者于8天前被人打伤颈部疼痛，伴头晕、头痛，无胸痛、心悸，无不省人事，曾在本院门诊治疗具体不详，症状未见好转，2小时前颈部疼痛伴头晕加重，无头痛，无胸痛、心悸，无恶心、呕吐。辅助检查：DR检查颈椎未见异常。”；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时情况：患者出院无头晕、头痛，颈部无疼痛，无胸痛、无呕吐等症状，胃纳、睡眠一般，体查生命征平稳，神志清，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颈软，颈部稍有轻压痛，无红肿，心、肺、腹（-），余体查未见异常。”。阳春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则载明邹绍芬患有双侧甲状腺肿病、慢性胃炎病多年，入院时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要想妥善处理该纠纷必须要解决以下问题：一、本案中各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问题。二、邹绍芬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是否与刘传泰推打邹绍芬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三、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问题。
一、关于本案中各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邹绍芬、刘传泰为左右邻居，有矛盾本应互让互谅妥善解决，但双方未能妥善解决矛盾，反而相互争吵而引发打架。刘传泰在冲突中未能克制自己，首先动手推倒邹绍芬，动作力度较大，是致邹绍芬受伤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绍芬有诉求理应寻找合法途径去解决，其反而到刘传泰工作地点与刘传泰争吵，影响了幼儿园的秩序，是引起冲突的诱因，对事故也应承担次要责任。
二、关于邹绍芬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是否与刘传泰推打邹绍芬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阳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结合邹绍芬在农垦医院诊断为颈背部软组织挫伤，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载明邹绍芬无头晕、头痛，无心悸、呕吐，颈部无疼痛、DR检查颈椎未见异常等记录，因此邹绍芬无证据证明其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与刘传泰推打邹绍芬致伤存在因果关系，邹绍芬在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9558.47元医疗费用应为其自行扩大的损失，邹绍芬对自己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所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
三、关于各当事人在本案中合理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根据邹绍芬的请求，对邹绍芬在该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分别核准如下：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邹绍芬在受伤后到农垦医院作门诊治疗用去的费用575.04元及住院治疗用去的费用3223.58元，均有农垦医院的住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相互佐证，予以认可。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邹绍芬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8天=900元。3、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邹绍芬没有举证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其为农村居民，故参照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即28.88元／天计算其误工费，邹绍芬住院治疗18天，误工费应为28.88元／天×18天=519.84元。4、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邹绍芬住院期间由丈夫刘贻洋一人护理，但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参照阳春地区从事护理行业的收费标准60元／天计算，邹绍芬的护理费为60元／天×18天=1080元。5、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邹绍芬没有举证证明需要后续治疗，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绍芬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79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80元、误工费519.84元共6298.46元。因本纠纷中，刘传泰负主要责任，邹绍芬负次要责任，故刘传泰应赔偿6298.46×70%=4408.92元给邹绍芬。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刘传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408.92元给邹绍芬；二、驳回邹绍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元，由刘传泰负担77元，邹绍芬负担392元
上诉人邹绍芬不服原审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邹绍芬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与刘传泰打伤邹绍芬无因果关系，该部分医疗费9558.47元由邹绍芬自行负担，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根据原审法院调查邹绍芬在农垦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缘患者于8天前被人打伤颈部疼痛，伴头晕、头痛，……曾在本院门诊治疗具体不祥，症状未见好转，2小时前颈部疼痛加重……”，却认定邹绍芬在该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载明邹绍芬无头晕、头痛……等记录，从而认定邹绍芬在阳春市中医院住院的治疗费用由邹绍芬自行承担。显然，邹绍芬在农垦医院治疗时有伴头晕、头痛属脑震荡症状，阳春市中医院诊断证明证实邹绍芬诊断为断脑震荡和左肩颈部软组织挫伤等，与其在农垦医院诊断证明结论相符。从纠纷的经过、两家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邹绍芬在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与被刘传泰推打致伤存在因果关系。且邹绍芬病情并未好转，农垦医院于2013年8月16日建议邹绍芬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邹绍芬于2013年8月19日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日共16天，住院医疗费用9558.47元。因此，邹绍芬在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刘传泰承担。邹绍芬在阳春市中医院的损失为：医疗费955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天=800元，误工费39.95元／天×16天=639.20元，护理费60元／天×16天=960元，共11957.67元，刘传泰应赔偿11957.67元×70%=8370.37元给邹绍芬。二、原审法院认定邹绍芬的误工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的有关规定，邹绍芬的误工损失应按农村行业标准赔偿，按14581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39.95元／天×18天=719.10元。故邹绍芬在农垦医院治疗的损失为6497.72元，按原审法院确定的刘传泰承担70%的责任，刘传泰应赔偿4548.40元给邹绍芬。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传泰赔偿12918.77元给邹绍芬；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传泰承担。
针对邹绍芬的上诉，刘传泰辩称，邹绍芬在农垦医院治疗时并没有脑震荡的伤，且其验伤时所有轻微的划痕伤都验了，但没有反映有脑震荡的伤。其在阳春市中医院治疗的病历反映其主要医治自身疾病，与被推跌下地无关。其在该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刘传泰负担。同时，本案是邹绍芬到刘传泰工作的幼儿园闹事，刘传泰并没有打邹绍芬，邹绍芬的损失不应由刘传泰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上诉人刘传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刘传泰承担主要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理由是：刘传泰与邹绍芬之间原来并没有矛盾，在发生纠纷前一天（即2013年7月21日星期天），刘传泰在家门口砌墙，邹绍芬夫妇也在家，双方就砌墙问题和下水道问题已协商解决好，刘传泰砌了一天的墙，邹绍芬夫妇也没有异议，证明双方没有矛盾。到了第二天，邹绍芬却以刘传泰砌墙越过界为由到幼儿园闹事。刘传泰曾警告邹绍芬到幼儿园闹事是不对的，并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但邹绍芬不听，反而辱骂刘传泰，并将锄头扔向刘传泰。刘传泰在多次劝告无效的情况下，将邹绍芬推开，旨在不让邹绍芬继续在幼儿园捣乱。事后，三甲派出所派出民警到现场查看，也认为刘传泰砌墙没有越界，并说邹绍芬没有什么伤。由此证明，邹绍芬挑衅在先，有意来幼儿园闹事，属违法行为，刘传泰不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邹绍芬损失错误。邹绍芬在农垦医院治疗费用3798.62元不是治疗2013年7月22日下午4时所受的伤，因为邹绍芬当时根本没有伤，理由是：1、刘传泰在事发当日下午4时左右推了一下邹绍芬，邹绍芬如果有伤也只是臀部有伤，其他如颈部、腰部、腿部更伤不着。事后邹绍芬是边骂边离开，没有受伤的迹象（有证人，监控录像为证）。2、刘传泰在2013年7月22日下午到三甲派出所录口供的时候，该所民警对刘传泰说：“邹绍芬只是腰部有条伤痕其他处没有伤”。3、三甲派出所原始证据只有邹绍芬腰部有伤并拍有相片一张，没有其他部位受伤的照片，如果邹绍芬当时右颈部有4cm的伤痕不可能会不知道，说明了邹绍芬当时颈部，腿部，膝部没有伤。4、邹绍芬做法医鉴定时有自伤的嫌疑，因为其连腰部的伤都给民警拍照，但颈部有伤且医了四十多天都还没有好转，却没有给民警拍照，明显不符合常理。5、邹绍芬在2013年7月22日、23日两天连门诊都没去看，足以证明其当时没有伤，到同年7月24日才去看门诊，25日又不去门诊，更证明其没有事。邹绍芬在农垦医院的入院记录反映其门诊治疗情况不详，即不知道门诊医什么。该医院诊断的颈背部软组织挫伤，是假的，因为其在司法鉴定中并没有颈背部软组织挫伤，只有右颈有4cm划伤。6、邹绍芬入院诊断记录没有腰、腿部等部位的划伤，反映其有这些伤已好转。7、农垦医院入院记录载明邹绍芬现病史有头晕、头痛等症状，但邹绍芬本身患有甲状腺肿，慢性胃炎多年，其本身疾病亦会造成头晕、头痛。邹绍芬在农垦医院“颈背部软组织挫伤”的费用，不是治疗2013年7月22日下午4时所受到的伤，依法不能作为理赔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刘传泰赔偿损失4408.92元给邹绍芬的判决，诉讼费由邹绍芬承担。
针对刘传泰的上诉，邹绍芬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责任划分正确。刘传泰上诉称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对造成损失，原审认定邹绍芬在农垦医院治疗的损失正确，但未认定邹绍芬在阳春市中医院的治疗损失不当。邹绍芬在该医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11957.67元，刘传泰承担70%责任，即赔偿8370.37元。即刘传泰应赔偿一共12918.77元给邹绍芬。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传泰与邹绍芬打架事件发生后，阳春市公安局三甲派出所调查江显浓，江显浓陈述称，其到幼儿园接孙子放学，刚到幼儿园时，见到校警（即刘传泰）因为争吵用手推了一下与他争吵的妇女，那名妇女就被刘传泰推倒坐在地上，那名妇女起身后继续与刘传泰争吵，并拿起锄头向刘传泰冲过来，扬起锄头想打刘传泰，被刘传泰抢过来扔在公路边；那名妇女再次拾起锄头向刘传泰打过去，又被刘传泰抢过去扔在路上，那名妇女就拾起锄头向刘传泰扔过去，可没有扔中刘传泰。当问到刘传泰用手推那名妇女之前，发生何事。回答称，刚到幼儿园时，那名妇女用手指着刘传泰在骂，而刘传泰用手推了一下那名妇女，在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事则没有看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传泰与邹绍芬打架造成邹绍芬受伤，双方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邹绍芬受伤造成的损失的认定问题。
刘传泰主张邹绍芬到其工作幼儿园闹事，其在争吵中推一下邹绍芬，至邹绍芬跌倒地上，事件是邹绍芬引起的，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刘传泰与邹绍芬是邻居关系，双方因刘传泰在相邻巷子铺设下水道产生矛盾，继而邹绍芬找到刘传泰论理而发生争吵，在双方争吵过程中，刘传泰未能理智对待，动手推一下邹绍芬，致邹绍芬跌倒在地受伤。对此，刘传泰应承担主要责任。邹绍芬因巷道使用问题与刘传泰有争议，应通过有关部门解决，但其未能依法解决双方争议，而是到刘传泰工作地点与刘传泰发生争吵，是引发本次打架的原因，对造成其自己受伤，亦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根据各自过错，确定刘传泰承担70%的责任，邹绍芬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打架虽是邹绍芬引起的，但刘传泰在双方争吵时先动手推邹绍芬，致邹绍芬受伤的，刘传泰上诉称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邹绍芬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问题。邹绍芬受伤不久即到农垦医院门诊治疗，随后到该医院住院治疗，其在农垦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疾病是颈背部软组织挫伤，该疾病与本次打架受伤有关，故其该部分治疗费用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作为邹绍芬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由于邹绍芬被推后跌倒在地，具体伤到哪部位及受伤程度如何，应是由相关医院作出诊断。刘传泰上诉称邹绍芬被推后跌坐在地上，其颈背部不可能受伤，从而主张邹绍芬在农垦医院的治疗费用等不应作为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邹绍芬是农村妇女，无证据证明其有工资收入，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邹绍芬上诉主张其在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应作为本次打架损失。从邹绍芬受伤后在阳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的结论看，邹绍芬多为皮外伤，没有涉及器官实质性损伤，且皮外伤范围较小、程度较轻。故原审认定阳春市中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属扩大损失，不予支持正确。邹绍芬上诉主张该部分损失作为本次打架致伤的损失，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邹绍芬、刘传泰的上诉均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邹绍芬负担50元，刘传泰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飘
审判员 何 桂 霞
审判员 司徒达国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莫 怡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