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23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被告）：赵琦。
委托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原告）：中国东方航空武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巨龙大道188号。
法定代表人：吴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利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天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琦、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武汉有限责任公司均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7月，赵琦大学毕业后被招录至中国东方航空武汉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东航武汉公司）并由该公司安排其进入航校学习，双方于2005年7月4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07年9月，赵琦完成航校学习后到东航武汉公司工作。2010年6月22日，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同年6月23日，赵琦被调至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下称东航四川公司）工作，并于同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7月30日，赵琦又被调至东航武汉公司工作，其于2012年8月8日与东航四川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于同日与东航武汉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赵琦在东航武汉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出资安排赵琦在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东方飞行培训有限公司等地进行了飞行培训和训练。2015年1月21日，赵琦向东航武汉公司邮寄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离开该公司。东航武汉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收到该通知书后持续发放了赵琦的月基本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费至2015年4月，且不同意为赵琦办理社保和个人档案资料的转移手续。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并均向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鄂劳人仲裁字（2015）122号仲裁裁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
赵琦请求：1、判令东航武汉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安保评价；办理赵琦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将赵琦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移交到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2、判决赵琦无需向东航武汉公司支付培训费175万元。
东航武汉公司请求：1、判令赵琦支付培训费210万元；2、判令赵琦支付违约金450万元；3、依法认定赵琦要求东航武汉公司出具安保评价、将其飞行执照、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等飞行技术档案移交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的诉求，不属劳动争议案件的裁决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赵琦是否应向东航武汉公司支付培训费、违约金？赵琦应支付的费用金额如何计算？二、关于赵琦的飞行技术档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是否应当移交民航局暂存保管？
《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行业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东航武汉公司与赵琦订立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赵琦违反此约定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东航武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就是服务期间尚未履行部分的培训费，且不能超过其应当支付的培训费，赵琦在向东航武汉公司支付培训费后，该公司再主张赵琦支付违约金450万元的诉求，违反了劳动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的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故东航武汉公司主张赵琦支付违约金450万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赵琦在东航武汉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飞行员行业具有专业性和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和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本案中因飞行工作的需要东航武汉公司安排赵琦培训，赵琦在培训中飞行技能逐级提升，东航武汉公司对赵琦进行持续不断的培训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该费用通过学习转化为其自身的飞行技术资源，赵琦的离职必然导致该公司对飞行技术资源的流失，遵循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赵琦在离职时应当承担在东航武汉公司参加培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关于培训费的支付金额，东航武汉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明细不清，不能客观真实的证明为赵琦支付培训费的具体金额，导致对培训费的具体金额无法准确核实后确认。本案是飞行员行业内部流动引发的劳动争议纠纷，中国民航总局针对飞行员行业内部流动中的培训费计算进行了专门的规定，因此本案中的培训费金额应结合案件的事实并参考中国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经国务院批准，中国民航总局会同国务院相关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队伍稳定的意见》，该意见规定飞行人员流动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飞行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万元至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民航人发（2005）109号《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细化的赔偿方式是：飞行员支付培训费的标准为：原则上以飞行员初始培训费70万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增计算补偿费，最高计算10年，即最高210万元。45岁以后再从210万元开始，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补偿费。赵琦在东航武汉公司工作的时间是7.5年，据此计算赵琦应支付给东航武汉公司的培训费为175万元（70万元＋70万元×20%×7.5年）。
《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赵琦的飞行技术档案属于其个人档案资料的一部分，是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东航武汉公司主张档案移交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裁决范围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飞行技术档案（包括安保评价、飞行执照、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是飞行员从事飞行工作的资格证书，也是飞行安全的重要保障。为了确保飞行安全，国家民航管理机构对飞行技术档案实施严格的飞行准入制度和飞行员资质管理，因此关于赵琦的飞行技术档案的移交应当遵循国家民航管理机构的规定，将赵琦的飞行执照交由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其他飞行技术资料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赵琦支付东航武汉公司培训费175万元；二、由东航武汉公司为赵琦办理飞行技术档案的转移手续，将赵琦的飞行执照移交至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将其他飞行技术资料（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安保评价）封存6个月后移交至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三、驳回赵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航武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琦负担，予以减免。
上诉人赵琦、东航武汉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赵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1、赵琦无需向东航武汉公司支付培训费175万元，2、由东航武汉公司为赵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安保评价，办理赵琦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将赵琦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移交到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其上诉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劳动法律法规中没有规定劳动者需要向用人单位返还培训费，民航人民（2005）109号文件规范的是飞行员流动问题，赵琦依法提出辞职，不属于内部流动，不是该文件的调整范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以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业技术培训且劳动者违反培训协议约定的服务期为基础和条件，即使劳动者违反了服务期约定，也只需要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而无需返还培训费。培训费只是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不是劳动者应当赔付的项目。本案中，赵琦与东航武汉公司未约定过服务期，也没有关于返还培训费的约定，不存在违反服务期约定的情形，根本不应当向东航武汉公司赔付培训费。再者，赵琦入职后参加的培训都是东航武汉公司基于生产经营需要安排的模拟机培训，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根据民航总局训练大纲的要求进行的为保持资格的重复训练，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不能计算培训费。3、根据民航局发（2011）66号文件《关于印发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的通知》第十八条，以及局发明电（2015）1304号民航明传电报规定，空勤登机证是飞行员换发新登机证时所必须的现实表现材料，各航空公司要严格按照《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和《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的要求，为正常离职、调动的飞行员出具安保评价。可见安保评价是飞行员到新航空公司就业所必须的证明材料，是劳动关系解除后，航空公司为飞行员办理手续的附属义务，东航武汉公司应当直接向赵琦出具安保评价，而不是向民航地区管理局出具。一审法院认定东航武汉公司将安保评价封存保管6个月后移交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适用法律错误。4、东航武汉公司主张对赵琦进行多次培训，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培训费数额，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认定赵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5、仲裁机构裁令东航武汉公司为赵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东航武汉公司未起诉，说明其认可该项裁决。虽然赵琦也认可该部分仲裁结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当事人起诉后仲裁裁决即已失效，故人民法院应当就当事人之间全部争议事项进行全面审查。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已裁决事项作出相应判决，遗漏了赵琦的诉讼请求。
东航武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四项，并改判：1、认定赵琦要求东航武汉公司办理飞行技术档案转移手续、将赵琦的飞行执照移交至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将其他飞行技术资料（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安保评价）封存6个月后移交至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2、由赵琦向东航武汉公司支付违约金450万元。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飞行技术档案的转移是民航地区管理局行政管理具体内容，飞行员有关飞行技术档案转移问题可以直接向民航地区管理局申诉，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2、赵琦工作期间，东航武汉公司为其提供了新雇员、机型改装、升级等一系列驾驶培训，为此支付了巨额培训费用，赵琦经过此一系列培训，飞行技能得到提升，现已是公司高级技术人员。一审法院仅判令赵琦按民航人发（2005）109号文件的规定，向东航武汉公司赔偿培训费175万元，与东航武汉公司的实际支出不符。再者，赵琦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对东航武汉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第三十六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450万元予以赔偿。
针对赵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东航武汉公司答辩称：1、该公司为赵琦提供了一系列培训，支出了培训费，赵琦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赔偿培训费用。2、飞行技术档案的转移属于有关部门依法行政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请求驳回赵琦的上诉请求。
针对东航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琦答辩称：1、劳动关系解除后，东航武汉公司应当将赵琦的飞行技术档案等资料移交有关部门，该移交事宜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2、双方未约定服务期和违约金，东航武汉公司要求赵琦支付违约金4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东航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查，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是东航武汉公司的控股股东。2、赵琦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东航武汉公司提出反申请。该委作出鄂劳人仲裁字（2015）122号仲裁裁决：一、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东航武汉公司向赵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办理赵琦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二、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赵琦一次性支付东航武汉公司培训费175万元；三、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东航武汉公司将赵琦的飞行执照交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向赵琦出具安保评价；将赵琦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四、驳回东航武汉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琦是否应向东航武汉公司支付违约金450万元；2、赵琦要求东航武汉公司为其办理飞行技术档案的移交保管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在竞业限制和培训服务期两方面可以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争议的就是服务期方面的违约金问题。根据该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行业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只有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且与劳动者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才能因服务期事宜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并以服务期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为最高限额。该项规定采取违约补偿性原则，即劳动者在违反该项约定时，只承担最高不超过服务期未履行部分应分摊培训费用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赵琦接受了东航武汉公司提供培训费的飞行员专业技术培训，且违反与东航武汉公司的服务期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尚未履行的服务期所应分摊的培训费为限。东航武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培训费用的相关票据，但该票据系东航武汉公司向培训机构支付其飞行人员培训费用的总票据，无法确定赵琦的培训费用的数额，不足以证实其所受经济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队伍稳定的意见》，确定赵琦应支付175万元的培训费用，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东航武汉公司要求赵琦在支付培训费175万元后再支付违约金4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队伍稳定的意见》是有关部门确定并用于计算流入飞行员航空公司向流出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用的标准，可以反映飞行员接受专业技术培训的行业基本状况，最高人民法院也转发该意见，要求“参照《意见》确定的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认真抓好涉及飞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的监督指导工作”，故该意见在本案中可以参照适用，赵琦认为应由东航武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飞行技术档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赵琦通知东航武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这一规定明确了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后合同义务，以便劳动者重新就业。飞行员职业具有特殊性，东航武汉公司除为赵琦办理正常的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外，还应为其办理重新就业所必须的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安保评价等飞行技术档案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判令东航武汉公司将赵琦的飞行执照移交至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将其他飞行技术资料（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安保评价）封存保管6个月后移交至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符合中国民航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的规定。赵琦要求东航武汉公司直接向其作出安保评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飞行技术资料是航空公司与飞行人员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产生的，并与飞行人员此后的工作具有重大关联性，劳动合同解除后，航空公司无权继续保管这些资料，双方为此发生的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规定的范围，此类争议是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东航武汉公司认为其与赵琦之间飞行技术资料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
鄂劳人仲裁字（2015）122号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并裁令东航武汉公司向赵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办理赵琦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赵琦起诉时提出了与此相同的诉讼请求，东航武汉公司起诉时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该项仲裁的结果，一审法院未就该内容作出判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赵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航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中国东方航空武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赵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为赵琦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四、驳回赵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东方航空武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义林
审判员 蒋劢君
审判员 褚金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