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1030、103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个体经营者，在京暂住本市丰台区角门9号院3号楼2单元D02室。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女，1985年3月25日出生，个体经营者，在京暂住本市丰台区角门9号院3号楼2单元D02室。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汲×，男，1985年3月9日出生，个体经营者，在京暂住本市丰台区角门9号院3号楼2单元D02室。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赵×，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晓轩，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保科，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4）687、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刘×、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刘×、汲×，被告人赵×及其辩护人郭晓轩，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李保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1月7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赵×、张×伙同“鹏哥”（在逃）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嘉园二里东门路边，酒后无故滋事，赵×拿对方的商品而拒绝付钱，在被对方质问后，张×、赵×等人随即对被害人刘×、汲×、李×进行殴打。致刘×双眼部挫伤、右侧鼻骨线性骨折；汲×下唇粘膜破损；李×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骨性鼻中隔骨折。经鉴定，李×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汲×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赵×、张×于2014年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抓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要求被告人赵×、张×赔偿其医疗费1798.62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2500元、营养费2500元、货物损失费5000元、衣物手机损失费1488元，共计人民币33286.6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要求被告人赵×、张×赔偿其医疗费2174.96元、误工费3800元、护理费500元、营养费700元、货物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475元，共计人民币17649.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汲×要求被告人赵×、张×赔偿其医疗费62元、误工费6500元、护理费700元、营养费800元、货物损失费20000元、衣物损失费798元，共计人民币28860元。
被告人赵×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自己主动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有自首情节。对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赵×在案发后主动报警，且未离开现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害方也有激化矛盾的不理智行为，应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赵×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因对方要求过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赵×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赵×报警后，自己在现场等待，有自首情节。对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虽然被告方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害方也处理问题不当，且本案有双方互殴的情节，量刑时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犯罪动机不是特别恶劣；被告人张×到案后能够如是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7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赵×、张×伙同“鹏哥”（在逃）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嘉园二里东门路边被害人刘×的干果摊酒后无故滋事，赵×随意那刘×摊位上的商品，在被对方质问后，赵×、张×等人随即对被害人刘×、汲×、李×进行殴打，致刘×双眼部挫伤、右侧鼻骨线性骨折；汲×下唇粘膜破损；李×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骨性鼻中隔骨折。经鉴定，李×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汲×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赵×、张×于2014年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38.62元、误工费7000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人民币11138.6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74.96元、误工费3500元、就医交通费476元、营养费200元，共计人民币6350.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汲×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2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7日19时30分许，我在嘉园二里东门路边的干果摊卖干果，这时从天桥上先后下来三名男子，在他们后面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穿橙色上衣的男子顺手从我摊位上抓了一把瓜子，我看他好象喝多了就跟他说让他赶紧回家，该男子说：“我就不走，就要吃瓜子。”我爱人汲×过来了，该男子就跟汲×吵了起来并要打汲×，其他几个跟他一起来的男子就上来对我爱人拳打脚踢。我们旁边卖水果的李×也劝架，但这些人把李×也打了。我上前劝架时被一男子一拳打在鼻梁上，我当场眼前就一片漆黑，我的鼻梁和左眼眶受伤了。我爱人抱着两名男子不让他们走，我就跑到派出所报案了。那五个男子都打我爱人了，我爱人的鼻子、嘴部流血了，胸部被踹过。其中两个人打的最凶，一个是打我的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体态较瘦，穿蓝色羽绒服；另一个男子身高175厘米左右，穿橙色的衣服，该男子就是从天桥上下来后拿我瓜子的男子。我爱人当时曾拿出一个顶车门的伞把想打他们，但被他们抢走了，反而被他们用伞把打了后背几下。另外他们五个男子都动手打李×了，就是对他拳打脚踢。我当时用盛瓜子的铝制勺子打他们的后背，但他们穿的较厚，根本不管用。
经其辨认，赵×就是殴打汲×和李×的男子之一，此事就是因他引起，他当时身穿橙色上衣；张×就是将其鼻子殴打致伤的男子，该男子也是无故殴打汲×和李×的男子之一。
2、被害人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7日19时30分许，我在丰台区嘉园二里东门天桥处与卖水果的朋友李×聊天。这时，我听见爱人刘×与一男子发生争吵，我过去后听我爱人说对方吃我家的干果还挺狠，我责问该男子，对方说：“吃了怎么样。”他还没说完，就过来5名男子一起打我，我一直阻挡。这时我朋友李×也过来劝架，但他们把李×也打了。我一看他们打李×，我就从车里拿出一根伞把准备吓唬他们，但他们把我的伞把抢走并在我胸部和背部乱打。后有一男子找了一个锥桶打我，他还用锥桶砸在李×头上。李×抱住一个人不放并让我报警，我就让我爱人刘×报警。这几名男子开始逃跑，我在美廉美商场门口抓到了一个男子并将他带回现场。后民警就来了。打我的人中，穿橘黄色上衣的男子下手最狠。其他人的长相我无法说出来，但我见到人就能认出来。
经其辨认，赵×就是在嘉园二里东门天桥下无故殴打其与朋友李×的男子之一，此事因他引起，当时该人穿橘黄色上衣；张×就是在嘉园二里东门天桥下无故殴打其与朋友李×的男子之一。
3、被害人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7日19时30分许，我正在丰台区嘉园二里东门外边摆摊卖水果，听见卖干果的刘×在和一个穿橘黄色衣服的高个儿男子吵架，刘×的爱人汲×也过去理论，这时突然又出现几个人（大约五男一女），他们双方争吵在一起，我就过去劝架，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一直骂人还要动手打人，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他就抓住我的脖子，我们俩撕扯在一起，他打我的头面部，我也用拳头打他，这时另一个小矮个儿男子上来用拳头打我的头，我也打了他面部一拳。另外有人踹我肚子，还有一个带围脖的男子用锥形桶打我的头。随后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和小矮个儿男子上来一起打我的面部、头和鼻子。我就抓住橘黄色衣服的男子不让他走，小矮个儿男子过来救，我也抓住了他的衣服，直到警察来了，我才放手。我看见那个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打电话报警说自己被人打了。
经其辨认，赵×是在嘉园二里东门天桥下无故殴打其与朋友汲×的男子之一，此事因他引起；张×是在嘉园二里东门天桥下无故殴打其与朋友汲×的男子之一。
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骨性鼻中隔骨折，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外伤致双眼部挫伤，右侧鼻骨线性骨折，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汲×外伤致下唇粘膜破损，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北京友谊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刘×、汲×的伤情。
6、案发地丰台区嘉园二里东门路边的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月7日19时27分，赵×、张×等人从过街天桥往下走，经过刘×的干果摊位时，赵×随手在摊位上抓了一把东西，后汲×走至摊位，赵×等人对汲×、李×进行殴打，刘×持长柄勺击打对方男子后背，汲×从车里拿出伞把被对方男子夺走，对方持伞把对汲×进行殴打，赵×一方的一名男子持锥形桶殴打汲×、李×。
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月7日19时38分接刘×报警称在嘉园二里东门路边被五名男子殴打致伤。
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证明：2014年1月7日19时32分，刘×报警称在嘉园二里东门美廉美超市旁边桥下车站4人打架。2014年1月7日19时36分，“赵度”报警称自己在美廉美超时北侧车站被人打伤。
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破获情况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案发现场，现场受害人李×、汲×一直拉着赵×、张×的衣服，后民警将赵×、张×抓获。
10、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张×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赵×的供述：2014年1月7日晚19时许，我和朋友张×（别名“海洋”）还有“鹏哥”、“鹏哥”的几个朋友在丰台区马家堡中路一家餐厅喝酒，酒后我们打算去叶傲宣竹餐厅的KTV唱歌。因为当时我喝多了，我只记得我们从丰台区嘉园二里东门旁的天桥走下来，在天桥下的瓜子摊前与卖瓜子的发生了争吵，但我想不起来因为什么发生的争吵。当时参与打架的有我和张×，对方也有几个人。我报警后民警将我和张×带到了派出所。
12、被告人张×的供述：2014年1月7日下午15时许，我接到赵×的电话，他让我来丰台马家堡中路叶傲宣竹餐厅的KTV玩。我到了以后看见包房里有赵×、“鹏哥”、“鹏哥”的女友及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都是赵×的哥哥。我们一起唱歌时我喝了两听啤酒，有点喝多了。晚19时许，我们五男一女从歌厅出来。我们走到嘉园二里东门天桥由南向北下桥时，在天桥下有一个瓜子摊，当时他们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看见赵×与一名男子互相撕扯，我上去用拳头打了对方的头部。这时有人过来打我，然后赵×、“鹏哥”和那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对这两名男子拳打脚踢。当时现场很乱，大约2分钟后，对方一男子揪住赵×不撒手，有人围着我不让我们走。赵×打110报警，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没注意“鹏哥”与那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时什么时间走的。我不知道赵×为什么打架，我是看见赵×跟对方互相打起来了，我就上去帮忙了。我们这边的五个男子都动手打对方了，就是用拳脚朝对方的身上乱打乱踢。对方是两个男子，另外我还看见一个女子用盛瓜子的勺子打我们。后来我看见过来打我的那个胖男子的鼻子流血了，是被我们打伤的。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讲哥们儿义气，就动手殴打对方了。我身高1.68米，体态偏瘦，当时穿红色带白道的羽绒服。赵×身高1.78米，当时上身穿橘色羽绒服。
13、北京友谊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证明：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14、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友谊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出租汽车发票证明：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15、北京友谊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证明：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汲×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张×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张×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张×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刘×、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数额本院依据有关规定和相关证据予以判定。附带民事原告人李×、刘×、汲×要求赔偿货物损失费、衣物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诉求不是因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据有关规定和相关证据予以判定。关于被告人赵×、张×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虽然主动报警，但赵×、张×在案发后是被两名被害人抓住未能逃离现场，后被民警抓获，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于采纳；二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方存在过错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的辩护人认为张×在本次犯罪中作用较轻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赵×当庭能够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刘×、汲×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0月6日止）
三、被告人赵×、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一千一百三十八元六角二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被告人赵×、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三百五十元九角六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被告人赵×、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汲×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二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刘×、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张克敏
人民陪审员 王素林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