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2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河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王卓，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须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崇花。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庭松，泗阳县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开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明。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上海南路新康景园21幢2号楼。
负责人立雷，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须福、颜崇花、胡开亮、王益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沭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王民初字第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人保宿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阳，被上诉人刘须福、颜崇花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庭松，被上诉人胡开亮、王益明到庭参加听证。原审被告人保沭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递交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须福、颜崇花一审诉称：2015年1月19日14时5分许，刘须福、颜崇花乘坐胡学仲的三轮车，途径南刘集地段的“苏2**线”1110KM＋610M处，被胡开亮驾驶的苏N×××××小型轿车撞倒，造成刘须福、颜崇花及胡学仲受伤。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胡开亮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颜崇花同意交强险限额由刘须福先行主张。现要求胡开亮、王益民、人保沭阳公司、人保宿迁公司赔偿刘须福医疗费50966.93元（56466.93元-5500元）、护理费15300元、营养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会诊费5000元、交通费200元；赔偿颜崇花医疗费3661.92元（6661.92元-3000元）、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200元。
人保宿迁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胡开亮系弃车逃逸，故我公司对于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
胡开亮一审辩称：胡开亮向王益明借用车辆，该车辆是2013年9月购买的，距离事发时仅一年时间，车况良好，故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车辆不合格是不正确的。保险条款明确说明是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赔偿，但胡开亮是在采取必要措施后才离开事故现场的，故保险公司应该赔偿。
王益明一审辩称：王益明将该车辆借给胡开亮使用的，该车辆是在撞击后才被检测的，故对检测报告中认定车辆制动不合格不予认可。我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向我释明哪些属于不理赔的情形，保险公司也没有向我送达保险条款，投保单上的签名也不是我本人所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也应该赔偿。
人保沭阳公司一审辩称：保险公司愿意承担无责赔付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9日14时5分许，胡开亮持证驾驶苏N×××××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王益明）沿“苏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110KM＋610M处，撞到同向行驶徐卫星驾驶的苏N×××××小型轿车尾部，又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撞到同向行驶胡学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胡开亮、胡学仲、及同车人刘须福、颜崇花受伤，车辆损坏。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胡开亮“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中拨打接听手持电话，且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抢救伤者，而是弃车逃逸”，胡开亮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刘须福受伤后即被送至泗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刘须福被诊断：1.双侧胸腔积液；2.颈部外伤待查；3.全身软组织损伤……。刘须福于2015年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胡开亮支付医疗费5350.30元。刘须福遂至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刘须福被诊断为：颈2骨折伴脱位；2.左侧锁骨骨折术后；3.脑梗塞；4.高血压病。至2015年2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5月；2.加强四肢功能锻炼，有情况随诊；3.近2月卧床休息；4.2月后下床活动佩戴颈托。刘须福治疗所产生医疗费56466.93元，胡开亮支付了5500元。
颜崇花受伤后也被送至泗阳县第二人民医院，颜崇花被诊断为：1.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2.左腓骨头下骨折；3.头皮下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糖尿病；6.冠心病。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胡开亮支付医疗费5928.50元。颜崇花至泗阳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腓骨头部粉碎性骨折；2.颈6.胸2.4.10.12椎体压缩性骨折（1度）；3.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4.右侧肩胛骨喙突骨折；6.腰1.2左侧横突骨折；7.糖尿病。至2015年2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维持患肢石膏固定1月；3.建议休息三月，患肢暂避免负重，每月门诊摄片复查；4.加强功能锻炼，有情况随诊。原告治疗所产生医疗费6661.98元，胡开亮支付3000元。
另查明：王益明所有的苏N×××××小型轿车在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卫星驾驶的苏N×××××小型轿车在人保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再查明：王益明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时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条款字体系黑色加粗字体；其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投保人落款处签名“王益明”，该投保单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王益明陈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原审法院根据王益明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落款处“王益明”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的《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盖章”落款处“王益明”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王益明支付鉴定费1370元。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胡开亮陈述对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暂不主张返还。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有刘须福、颜崇花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泗阳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和被告胡开亮提供的泗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协议书、收条、保险合同、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胡开亮驾驶的苏N×××××小型轿车在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人保宿迁公司应在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名非被告王益明本人所签，人保宿迁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王益明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告知，故该免责条款对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宿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徐卫星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沭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徐卫星系无责，人保沭阳公司应该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刘须福、颜崇花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益明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王益明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确认刘须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刘须福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50966.93元（56466.93元-5500元），有刘须福提供的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院予以确认。对于刘须福主张的护理费15300元【90元／天×（20天＋150天）】，因胡开亮等对护理期限不予认可，且刘须福的伤情还未到鉴定时机，故原审法院现仅处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于刘须福主张按照90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酌定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刘须福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超过该标准，刘须福护理费为1800元（90元／天×20天）。对于刘须福主张的营养费800元，因胡开亮等对营养期限不予认可，且刘须福的伤情还未到鉴定时机，故原审法院现仅处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刘须福营养费200元（10元／天×20天）。对于刘须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原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8元／天×20天）。对于刘须福主张的交通费200元，考虑到刘须福住院天数、治疗情况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须福主张的会诊费5000元，并提供了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证明，内容为：刘须福，男，66岁，2015年1月23日入住本院骨二科，28床，住院号15001911，2015年1月31日手术，手术请南京鼓楼医院专家会诊，会诊费用5000元，特此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刘须福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受伤严重，泗阳县人民医院根据手术的需要请专家对刘须福进行会诊，专家会诊是真实的，也是合理的，故原审法院对刘须福主张的该费用予以支持。以上共计58526.93元。
原审法院确认颜崇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颜崇花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3661.92元（6661.92元-3000元），有颜崇花提供的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颜崇花主张的护理费9900元【90元／天×（20天＋90天）】，因胡开亮等对护理期限不予认可，且颜崇花的伤情还未到鉴定时机，故原审法院现仅处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于颜崇花主张按照90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酌定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颜崇花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超过该标准，颜崇花护理费为1800元（90元／天×20天）。
对于颜崇花主张的营养费800元，因胡开亮等对营养期限不予认可，且颜崇花的伤情还未到鉴定时机，故原审法院现仅处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颜崇花营养费200元（10元／天×20天）。对于颜崇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原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8元／天×20天）。对于颜崇花主张的交通费200元，考虑到颜崇花住院天数、治疗情况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221.92元。
综上，人保宿迁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须福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818.18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须福各项损失共计45526.93元；人保沭阳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须福医疗费1000元。
人保宿迁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颜崇花护理费、交通费1818.18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颜崇花各项损失共计4221.92元；人保沭阳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颜崇花护理费、交通费181.8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须福各项损失共计57345.11元（10000元＋1818.18元＋45526.9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须福各项损失共计1181.82元（1000元＋181.8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颜崇花各项损失共计6040.10元（1818.18元＋4221.9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颜崇花各项损失共计181.82元；五、驳回刘须福、颜崇花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20元、鉴定费1370元，由胡开亮负担。
上诉人人保宿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理由如下：1、国家的法律法规对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行为作出了禁止性规定，且交通肇事后不得逃逸也属于公众应当知悉并遵守的法律规定，本案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胡开亮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胡开亮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2、上诉人在向王益明签发的保险条款中已经用加黑加粗字体对于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故应认定上诉人已涉案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与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王益明”三个字是否为王益明本人签字无关。二、若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及支持刘须福的会诊费5000元不当。理由如下：刘须福、颜崇花的医疗用药中存在大量医保范围外用药，对该部分应予以扣除，应扣除10%为宜；刘须福支付会诊费5000元，仅有医院证明，并无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三、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理由如下：即使本案二受害人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宿迁地区的护理费标准通常为80元／天，而本案确定护理费标准为90元／天，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须福、颜崇花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开亮二审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后，我积极救治伤者，请求他人报警，通知姐姐到医院为伤者交纳医疗费及通知保险公司，属采取了必要措施后才离开事故现场的，并未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也未破坏现场，与涉案保险的免责条款内容不相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益明二审辩称：王益明未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上签字，已得到鉴定文书印证，足以说明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向王益明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保沭阳公司二审递交书面答辩状：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合理合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人保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刘须福、颜崇花的医疗用药中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及是否应支持刘须福支付的5000元会诊费？三、原审法院按照90元／天计算护理费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胡开亮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而且涉案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但涉案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的“王益明”三个字，并非涉案车辆投保人王益明所签，而且人保宿迁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涉案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第（六）项规定对王益明不产生效力，因此人保宿迁公司应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宿迁公司还主张法律已对交通事故后逃逸在法律上作出禁止性规定，故人保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但该条仅规定了当事人逃逸后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未对赔偿问题作出明确规定，保险人若以驾驶人逃逸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仍需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保宿迁公司主张刘须福、颜崇花的医疗用药中存在医保范围外用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人保宿迁公司主张扣除刘须福、颜崇花医疗用药中非医保用药，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会诊费5000元，虽然刘须福未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但其提供了泗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刘须福，男，66岁，2015年1月23日入住本院骨二科，28床，住院号15001911，2015年1月31日手术，手术请南京鼓楼医院专家会诊，会诊费用5000元，特此证明。），可以证明刘须福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受伤严重，泗阳县人民医院根据刘须福的伤情及手术的需要请专家对刘须福进行会诊，故原审法院支持该5000会诊费符合客观实际，具有合理性。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数。该条规定了护理人员护理费计算标准，即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其收入计算，无收入的按照护工标准支付报酬。本案中，刘须福、颜崇花因交通事故受伤到泗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刘须福、颜崇住院治疗地点、伤情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宿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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