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刑二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立军，男，汉族，1978年10月24日出生。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哈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末，被告人王立军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害人赵某某，在其资金紧张时，曾向赵某某借款，后归还了本息。2012年初，王立军向赵某某谎称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海市经营煤炭生意，隐瞒了其将钱款用于乌海市、鄂尔多斯市赌场放款的事实，采用借款的方式陆续骗取赵某某人民币700余万元。为取得赵某某的信任，王立军陆续还款100余万元。并在赵某某到乌海市考察煤炭生意时，提前安排人员在乌海市鑫诺蒙西物流公司万吨装煤基地货场等待，对赵谎称该货场的部分煤为其所经营运输。后赵某某多次向王立军索要欠款，王均找各种理由推托。2013年1月，当赵某某再次向王索要钱款时，王谎称正在协商卖其在宝清县的油脂厂还钱，而后更换联系方式后逃匿。至案发，王立军共骗取赵某某人民币640万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2日在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将王立军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放款明细单》，王立军给赵某某出具的64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立军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王立军虚构其在鄂尔多斯经营煤炭生意，带领被害人到当地去看其所谓经营、运输煤炭的货场，并将款以个人名义高息借给他人用于赌博，在被害人多次向其索要欠款时，仍以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油脂厂可以卖掉还款为借口进行搪塞，给被害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经济损失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多名证人证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立军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后，王立军以给被害人出具了借据，借据明确约定了逾期不还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来骗取他人财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曾向被害人借过款，都按期偿还，被害人又借给其款是出于信誉，并不是基于其是否虚构经营煤炭生意，其行为属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犯罪；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二次供述中有高度一致的雷同词语，公安机关没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赵某某陈述借款的时间、数额前后不一致，真实性存疑，一审认定的涉案数额不准确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证人翟某某与王立军有矛盾，翟某某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末，上诉人王立军通过朋友与被害人赵某某相识，王立军在经营中曾向赵某某借款并如期归还了本息。2012年初至6月间，王立军隐瞒了其在鄂尔多斯市、乌海市赌场放款的事实，对赵某某谎称其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海市经营煤炭生意，效益可观，继续向赵某某借款人民币700余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期间王立军还款人民币100余万元。2012年5月末，赵某某与朋友去鄂尔多斯市、乌海市查看王立军的煤炭经营情况，王立军将赵某某带到鄂尔多斯蒙西镇工业园区鑫诺蒙西物流公司所属的万吨装煤基地货场，对赵谎称该货场的部分煤为其所经营运输，安排他人冒充生意伙伴，进一步骗取赵的信任，赵某某于同年6月15日又借给王立军人民币50万元。后赵某某多次向王立军索要欠款，王均找各种理由推托。2013年1月，赵某某再次向王索要钱款，王谎称正在与他人协商变卖其没有处分权的黑龙江省宝清县绿环油脂厂还钱，而后更换联系方式逃匿。案发时，王立军共骗取赵某某人民币64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2日在陕西省定边县将王立军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赵某某到哈尔滨市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王立军诈骗人民币640万元。哈尔滨市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7日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5月22日在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将王立军抓获。
2、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我朋友李某到黑龙江省宝清县帮助王立军办理以绿环油脂厂抵押的银行倒贷业务，我和陈某某、韩某某、高某某一起去认识了王立军，王立军说他有一笔银行贷款需要交保证金，只用一天，我给他汇了300万元，第二天王就归还了。此后，我们又陆续发生几笔借款，王立军都在约定期限全部归还，我也得到了利息，取得了我对他的信任。2012年初，王立军说他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海市做煤炭生意，每天能赚七八万元，向我借款，并承诺每月给我3分利息。我在2012年初至6月，陆续借给他760万元，他还了我120万元，还欠我本金640万元。我用张某某、王某的银行卡给王立军转过款。2012年5月末，我和韩某某、李某、陈某某去鄂尔多斯市、乌海市看王立军的生意怎么样？钱是否用于经营煤炭了？王立军带我到了一个叫“万吨装车基地”的地方，货场还有一个男人在等我们，王立军介绍那人是牛总，当时现场有两台卡玛斯车正在卸煤，王立军用手指着铁道线两侧的煤说这些煤就是他的，我也相信了他做的生意。后我打电话向王立军索要欠款，王立军说钱都压到煤上了，还差50万元运费，问我能否再借给他钱将这批煤发出去，能还我400多万元，我在6月15日又分2次给他转款50万元。后我多次向王立军索要欠款，王立军均用各种理由推托、拖延，然后关机，我联系不到他。后我经韩某某、高某某联系到了王立军，2013年1月6日我与韩某某、高某某一起到宝清县见到了王立军，王立军说油脂厂已经更名到亲属名下，但厂子还是他的，正在与北京的中亚投资担保公司协商卖厂子，年前会打给他500万元，这笔钱全都还给我。我让王立军给我补了本金640万元的欠条。我从宝清县返回哈尔滨后与王立军通电话问他卖厂子的情况，王说正在与北京签订意向性合同，我让他给我传过来一份，我发现合同不真实，就打电话找王立军询问，他不接电话，后来关机联系不上了，我就对他产生了怀疑，经我了解，王立军在乌海市没有经营煤炭生意，而是拿着这笔钱去赌博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联众小额贷款公司工作。2011年末我通过韩某某、高某某认识的王立军，王立军在宝清县有个油脂厂在当地农村信用社有一笔贷款，韩某某、高某某介绍我给王立军做倒贷业务。当时我去宝清县时，还有赵某某和陈某某。2012年初，王立军和我说他在鄂尔多斯做煤炭生意。赵某某和我讲过，王立军向她借款近500万元，具体什么时候借的，怎么借的我不知道，我问过王立军，他说在赵某某那借了500万元，应该是在乌海做煤炭生意。2012年5月，赵某某去乌海看王立军做煤炭生意的具体情况，借给王立军用于煤炭经营的钱是否把握，邀请我、韩某某和陈某某也一同去了，到那以后，王立军说他经营煤炭生意，在乌海买运煤指标倒卖煤挣钱，一天能挣好几万。赵某某和王立军还有一个人开车到乌海去了煤场，在鄂尔多斯的几天我没看王立军经营的煤炭生意。
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光大银行黑龙江分行工作，通过原同事高某某认识了王立军。2011年，我和高某某、李某一起去宝清县给王立军做一笔倒贷业务，李某是小额贷款公司的，出钱做这笔业务。我与赵某某是好朋友，赵某某就和我们一起去并认识了王立军。赵某某借款的时候我不知道，后来赵某某找不到王立军了，和我说我才知道的。2012年5月末，我和赵某某、李某、陈某某一起去过鄂尔多斯，王立军说做煤的生意。2013年1月6日，我和赵某某、高某某去宝清找王立军，先看了王立军的厂房，王立军说厂房正在卖，价格不合适，卖了以后立即还钱，在我们住的宾馆，赵某某写了一份借条，让王立军签的字。后来赵某某找我说给王立军打电话他不接，让我帮助联系，王立军给我回电话说3月25日回来，但一直也没回来。
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韩某某都在银行工作，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2011年11月，我和韩某某、陈某某、李某去宝清县，李某去做王立军油脂厂银行倒贷业务，赵某某跟我们去玩，就认识了王立军，就在这次，李某的钱不够了，赵某某就借了王立军一笔钱，借多少我忘了。赵某某、韩某某、李某、陈某某去鄂尔多斯找过王立军，他们回来之后我听说的，干啥去我不清楚。2013年1月初，因赵某某借钱给王立军，要找王立军补个借条，再问王立军什么时候还钱，我和韩某某、赵某某还有赵的丈夫一起去宝清找到王立军，王立军写了个640万元的借条，我和韩某某都在场。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哈尔滨信和融资担保公司工作，韩某某、高某某和我在同一个担保公司工作过。2012年年初，我听赵某某和韩某某说过王立军去鄂尔多斯做煤炭生意，赵某某和我说陆续借给王立军好几百万元。大概是2012年3月，王立军从鄂尔多斯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时说他在鄂尔多斯做煤炭生意，5月份，赵某某想让我帮着看看王立军的账目，我和韩某某、李某特意陪赵某某去鄂尔多斯找王立军，到乌海后，王立军领着赵某某去了煤场，赵某某也没让我看王立军的账目。
7、证人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立军的前姐夫。我是2011年12月跟着王立军到的乌海，直到2012年末，王立军在乌海没有做过煤炭生意，在乌海、鄂尔多斯地下赌局放款收取5%的利息，我帮着王立军在赌场收款，他大概放了700万。2012年4月12日，王立军让我在鄂尔多斯银行开一账户，赵某某打进来100万元，钱取出来后王立军让我交给鄂尔多斯赌场放款的老吴给他放款。王立军以前和我说过赵某某借给过他很多钱，我和王立军在一起住时也听到王立军和赵某某通电话时还总说煤炭生意一天挣好几万。2012年5月，赵某某、韩某某、李某还有个小男孩到鄂尔多斯来，我和王立军去机场接的他们，赵某某到鄂尔多斯之前，王立军和我说赵某某和几个朋友要来鄂尔多斯，想看看他在乌海的煤炭经营情况，到时让我配合他，就说煤炭生意如何好，如何挣钱。王立军通过叫小贺的人在乌海当地借了个煤场，我听王立军打电话和小贺说，哈尔滨朋友要来了，把煤场准备好，他们要看。赵某某他们到鄂尔多斯的第二天，王立军借了一台车去的煤场，王立军根本就没有做煤炭生意，他就是骗赵某某。
8、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认识的王立军。2012年5月，王立军让我联系一个囤积大量原煤的煤场，让他在黑龙江的投资人看看，并让我给投资人介绍一下当地做煤炭生意多么挣钱，多么好做。我对鑫诺蒙西万吨装煤基地很熟，5月30日，王立军让我去鑫诺蒙西万吨装煤基地等他，他和哈尔滨来的女投资人来后，王立军向她介绍我是牛总，用手指着货场铁道线两侧的煤堆说这些煤都是他的，都是他给我拉的。我在货场没有原煤，王立军从来没有给我运输过原煤，王立军也没有经营煤炭生意。
9、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鄂尔多斯蒙西镇工业园区鑫诺蒙西物流公司经营部主任，主要负责物流公司煤的储存、发送。我和公安人员所到的万吨装车基地是我们公司装载、储存、运煤的货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王立军）上的人没在我们货场储存过煤。
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末通过到乌海来做赌场放高利贷生意的黑龙江朋友“张二”认识的王立军。2012年3月，王立军的姐夫老翟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通过我的关系在赌场放高利贷，我同意了，老翟就带着王立军和另外二个小伙子到了鄂尔多斯在赌场放高利贷，王立军不上赌场，由翟某某和小宇去赌场放款，王立军放给多人，有的收回来了，有的没收回来。我也在赌场放高利贷，王立军的钱有时放我家的保险柜里，后来王立军欠我钱就开始躲我，据我所知，王立军在鄂尔多斯、乌海没有经营煤炭生意。王立军和我说过哈尔滨的朋友要来鄂尔多斯考察，看他的煤炭生意怎么样，让我帮忙联系开煤矿的朋友，我说我帮不上忙，让他自己想办法。
11、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立军的外甥。王立军在内蒙古从来没有经营过煤炭生意，他是在乌海市的几家赌场放款，大概放有1000多万，我负责往回收钱，收不回来的有500来万元，欠款的人都找不到了。2012年5月末的一天，王立军让我开车跟牛总去过一次万吨煤炭装车基地，熟悉一下去煤炭基地的路线，后王立军叫我开车拉着他和一个哈尔滨来的叫娜娜的女人去乌海市万吨煤炭基地，在车里听王立军对她讲他和牛总一起做煤炭生意。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立军是我弟弟。王立军于2011年年末去乌海市在地下赌场放款。2012年初王立军让我去乌海市，他要用账户，我在乌海的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他。我是宝清县绿环油脂厂经理，刘某某占51%股份，我占49%股份，王立军没有股份。当时建厂时，王立军投了100多万元，因为他能张罗就让他当董事长，经营后，他的钱慢慢抽走了。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宝清县绿环油脂厂的董事长，公司现有两位股东，我和王某甲。我占51%股份，王某甲占49%股份，王立军没有股份，在建厂时他投资100多万元，油脂厂经营后，王立军慢慢把钱抽走了。
1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编为6号照片的牛某某系在乌海市万吨装煤基地货场见到的叫牛总的人。
15、公安机关提取的王立军、王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赵某某用张某某、王某的银行卡向二人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情况。
16、证人白某某提供的地下赌场放款明细单、借条证实王立军放款的情况。
17、赵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证实，王立军骗取了赵某某的钱款后，于2013年1月6日给赵某某出具的借款640万的借条。
18、公安机关制作的《户籍证明》证实王立军的身份情况。
19、上诉人王立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我通过高某某、韩某某为我办理宝清县油脂厂倒贷业务时认识了哈尔滨市来的赵某某。2012年，我骗赵某某说我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经营煤炭生意急需用钱，先后向赵某某借款共计700多万元，还了一部分，诈骗640万元。同年5月，赵某某来乌海市考察我的生意，我为了骗她，在她来之前我通过乌海市的贺斌认识了牛某某，牛某某熟悉乌海市的万吨煤炭基地，赵某某到乌海市后，我把赵某某领到这个煤炭基地，指着煤炭基地里的煤堆对赵某某说这煤都是我运输的，骗取了赵某某的信任。我编造经营煤炭生意就是为了骗赵某某的钱，因为我以前在宝清县做过煤炭生意，赵某某也知道，我说我在乌海市做煤炭生意她能相信，我在乌海没有煤炭生意。赵某某是通过银行将钱汇往我、我哥哥王某甲、我前姐夫翟某某、还有吴老二的媳妇银行卡里。我骗的钱都被我放贷到个人地下赌博场了，一共放出800多万元，至今钱还没有收回来。之前我向赵某某借钱都是电话联系，没有欠条，2013年年初我回宝清后，韩某某、高某某打电话联系我说赵某某想到宝清找我谈谈欠款的事。我们在宝清见的面，赵某某打印好的欠条，上面的钱数640万元和日期都是我写的，名字也是我签的，因我到乌海市后向赵某某借钱都是电话联系，赵某某没有借给我钱的借据，赵某某补欠条就是要一份借给我钱的证据。我写欠条时，韩某某、高某某、赵某某的丈夫都在场。2013年1月初，我给赵某某传了一份和中亚投资公司谈卖油脂厂的材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立军虚构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海市经营煤炭生意，隐瞒将被害人借款高息放贷给他人用于赌博的事实；在被害人考察借款用途时，又通过找人冒充生意伙伴，找以与其无关的煤场冒充经营场所的方式虚构借款用途；在被害人催要欠款时，又承诺转让其没有处分权的财产偿还欠款，欺骗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王立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王立军上诉所提其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立军被抓获之后，分别在陕西省定边县及哈尔滨市两地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签字确认，公安机关虽然没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但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非法证据的排除范畴。王立军上诉所提公安机关对其的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立军给赵某某出具的640万元的借条，且在庭审质证时，王立军及其辩护人对该借条来源及内容均表示无异议。王立军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及被害人关于借款时间、数额的陈述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证人翟某某证实的相关内容，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辩护人所提翟某某的证言不可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冰
审 判 员 王文礼
代理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