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蒋伟，男
委托代理人陆佳颖，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小红，女
委托代理人王锦萍，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琦，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育，男
第三人丁钢，男
委托代理人刘晓岚，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蒋伟与原审被告丁小红、原审被告丁育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2013年1月30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沪检二分民抗（2013）2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3年3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丁钢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庭审。原审原告蒋伟的委托代理人陆佳颖、原审被告丁小红的委托代理人王锦萍、陈琦、第三人丁钢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29日，蒋伟诉称，1995年6月23日，蒋伟与上海鼎泰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蒋伟以人民币19.8万元的价格向鼎泰公司购买60吨冷轧板现货。合同签订后，蒋伟即向鼎泰公司支付了货款19.8万元。但是第二天蒋伟前往提货时，却被告知提货还得等几天。此后，蒋伟不断要求鼎泰公司交付货物，但鼎泰公司以种种借口搪塞，至今未交付货物。
2005年12月27日起，鼎泰公司进入歇业清算程序，并于2006年8月28日注销。鼎泰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未通知蒋伟相关清算事宜。根据鼎泰公司清算报告，丁小红作为鼎泰公司的股东，又是清算组成员，应当对鼎泰公司未了结的债务承担责任。另悉，丁育系鼎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股东，依法也应对鼎泰公司未了结的债务承担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1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要求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丁小红、丁育共同偿付蒋伟货款人民币19.8万元；2、赔偿蒋伟利息损失（以19.8万元为本金，自1995年6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丁小红、丁育承担。审理中，蒋伟表示其不要求对清算组其他成员苏小萍、刘竹英主张权利。
丁小红辩称，1、其并非鼎泰公司的真正股东，也非真正的清算组成员，仅是名义上的成员，鼎泰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均为丁育。2、1993年，丁育为经营方便，设立了上海浦饶物产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浦饶公司）并将该公司挂靠在上饶市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1993年11月，浦饶公司设立鼎泰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400万元系上海申虹贸易实业公司根据海口南洲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洲公司）的指令支付给浦饶公司的550万元中出资的，另600万元由南洲公司以实物出资，而南洲公司实际股东和控制人为丁育，所以鼎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股东为丁育。3、2000年6月鼎泰公司进行改制，按道理应由上饶市三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丁小红和苏小萍共同支付1000万元给浦饶公司受让鼎泰公司的股权，但鼎泰公司和浦饶公司均系丁育个人投资，并非国有资产，而鼎泰公司于2000年2月汇入浦饶公司12067500元，故股权转让款从该款中冲抵，三鑫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丁育和丁小红，但实际投资人仍为丁育。4、2000年6月28日，鼎泰公司增资9000万元，增资款项也是由丁育个人出资，其中7000万元由丁育通过中福投资建设公司出资，另外2000万元由丁育通过上饶三清房产公司等几家公司过账出资。2003年6月，丁育和丁小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丁育将其名下持有的鼎泰公司25%股权转让给丁小红，由丁小红代为持有，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丁小红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上饶三清房地产公司的登记股东为丁小红和方美华，方美华是丁育和丁小红的母亲，该公司实际出资人也系丁育。因此，丁小红并非鼎泰公司真正的股东，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蒋伟的诉讼请求。
丁育辩称，1、其确实代表鼎泰公司与蒋伟个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并由鼎泰公司收取蒋伟19.8万元，合同所涉的货物并未交付给蒋伟。但其与蒋伟之间还有一些其他业务。双方之间曾口头协商，蒋伟答应不再向丁育主张货款，所以多年后清算时未将蒋伟的债权计算在内，否则对这样一个小数字也不会赖账。2、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不同意支付利息，当初双方商定不支付本金，故不存在利息的说法，即便有利息，也应从蒋伟主张之日开始计算。
原审查明，1995年6月23日，蒋伟（需方）与鼎泰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鼎泰公司提供ST14冷轧板60吨，单价为3300元／吨，合同总价为19.8万元。交（提）货地点、方式为自提，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为自付，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现金一次付款。鼎泰公司在该份合同供方一栏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丁育签名，蒋伟在需方一栏签字，同时需方一栏加盖有上海金枫物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枫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当日，鼎泰公司向蒋伟出具收据一张（编号002752），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蒋伟，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为ST14冷轧板60吨货款。鼎泰公司在单位盖章一栏加盖财务专用章，丁育在经办一栏签名。
2005年12月27日，鼎泰公司就商议公司终止歇业事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全体股东对公司终止经营、实施歇业的决定无异议，在决议生效之日起即进入依法清算、歇业的工作程序。……3、成立清算工作组，工作组组长由董事长担任，成员中有丁小红、苏小萍。……该决议由股东三鑫公司、丁小红、苏小萍签名。
2006年5月8日，鼎泰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称，根据公司2006年2月20日股东会决议的要求，清算组依据截止于2006年2月20日的资产负债表及相关财会资料进行清算，对上述截止日的公司净资产状况提出处置意见……1、确认截止日的公司资产合计76742279.54元，负债为0元，所有者权益合计76742279.54元；2、公司现存的货币资金按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3、预付账款落实由三鑫公司与上饶铁联公司负责处理，原则是终止交易，请求退回预收款，以实际退回的资金量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4、公司存留的实物资产由三鑫公司全部继承，以全体股东共同承认的价格，丁小红、苏小萍股东从三鑫公司处取得其中25%和24%的现金。……公司歇业后债权债务的处理已经开展，并已处理完毕，留有未了债权和今后确实发生有债务存在，又必须由公司承担责任的，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享有权利，歇业后的会计档案由清算负责人刘竹英女士保管。
原审另查明，鼎泰公司于1993年11月19日登记设立，设立股东为浦饶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2000年6月，鼎泰公司进行改制，由三鑫公司、丁育、苏小萍共同出资1000万元受让浦饶公司全部股权，其中三鑫公司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丁育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25%；苏小萍出资240万元，持股比例24%。2000年6月28日，鼎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定增加鼎泰公司注册资本，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增加出资，出资额为9000万元，其中三鑫公司出资4590万元，被告丁育出资2250万元，苏小萍出资2160万元，各股东持股比例保持不变，至此，鼎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2003年6月5日，丁育与丁小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育将其所持有的鼎泰公司2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2500万元转让给丁小红。2003年8月15日，鼎泰公司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外高桥保税区分局出具《关于鼎泰公司变更股东和董事登记的申请》称，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允许本公司股东丁育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丁小红，并拟对原董事会组成予以调整，故提出对相关事项变更的申请。现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分别为丁小红、三鑫公司、苏小萍。2006年8月28日，鼎泰公司注销了工商登记。
原审再查明，金枫公司于1994年11月14日登记设立，经营期限自1994年11月14日至1999年11月13日止，出资单位为上海浦饶物产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育，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5年5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雯。2000年4月20日，金枫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
原审在2012年8月16日的庭审中，丁小红表示蒋伟曾向鼎泰公司主张过权利，其对此是知道的，不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丁育则当庭表示放弃第一次庭审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确认蒋伟向被告丁小红催讨货款的事实。
原审认为，丁小红、丁育对于鼎泰公司与蒋伟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对蒋伟负有债务一节不持异议，同时，丁小红自认蒋伟曾向其主张权利，而丁育放弃了曾经提出过的诉讼时效方面的抗辩，此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置，本院不予干预，故丁小红、丁育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丁小红虽辩称其仅是鼎泰公司的挂名股东，但在具有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中，其仍登记为股东，同时又兼具鼎泰公司清算组成员的身份，故其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对鼎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丁育作为鼎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对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蒋伟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既然丁小红、丁育未否定相关债务超过诉讼时效，视作丁小红、丁育认可蒋伟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应从债的发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据此，判决：（一）丁小红、丁育共同赔偿蒋伟人民币19.8万元；（二）丁小红、丁育赔偿蒋伟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9.8万元为本金，从199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丁小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丁小红撤回上诉，原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10月19日，第三人丁钢以鼎泰公司的股权纠纷早已于2010年初在香港高等法院原诉法庭立案受理为由，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2013年1月30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沪二检民抗（2013）2号民事抗诉书，抗诉书认为，原审在鼎泰公司股东未全部到庭应诉的情况下，认定丁育为鼎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违反法定程序。
再审中，蒋伟坚持原审诉请，并坚称其与金枫公司有业务往来，金枫公司给蒋伟盖了章的空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蒋伟与鼎泰公司做这笔生意时使用了该合同，其对丁育在原审中承认与己个人发生钢材买卖不持异议。蒋伟提出己在原审中起诉丁小红，是因为法律没有明确有关清算组全体成员必须要列为被告的规定，2012年11月3日丁育通过工商银行向蒋伟支付了19.8万的货款及利息，原审判决已履行完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收据的原件均遗失。
丁小红续称，鼎泰公司仅与蒋伟个人发生买卖关系，本案是清算责任纠纷，丁钢不是鼎泰公司清算组成员，不应当成为本案第三人。蒋伟找不到鼎泰公司清算组另外两位成员即苏小萍及三鑫公司，仅起诉丁小红，本人无异议。原审已息诉服判，不存在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利益的事宜。本人不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丁育在再审中未作答辩。
第三人丁钢述称，鼎泰公司从未与蒋伟签订过购销合同，该合同是虚假合同。本人对丁育与丁小红非法转让丁钢在香港公司中的股权，于2010年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诉法庭（2010）第992号】（以下简称“香港第992号案”），在香港第992号案审理期间，丁育、丁小红是利益的共同体，蒋伟是丁育的证人，蒋伟在证词中承认自己曾是鼎泰公司的员工，鼎泰公司不可能与员工签订购销合同，也不可能在收到货款不开增值税发票。香港第992号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围绕：丁钢与丁育对境内多家公司数十亿股权的归属，其中包括对鼎泰公司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争议。2012年5月丁育、丁小红协同蒋伟在普陀法院提起诉讼，目的为了通过第624号案来确认丁育是鼎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这一事实，并以此节事实来影响和误导香港第992号案的判决。丁育、丁小红及蒋伟的行为，侵犯了丁钢在鼎泰公司中的股权利益。
经再审查明，1995年6月23日，蒋伟与鼎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鼎泰公司提供总价为19.8万元的60吨冷轧板。当日，鼎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蒋伟货款19.8万元，丁育在该收据经办人栏签名。
再审另查明，1993年11月19日，鼎泰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2005年12月27日，鼎泰公司进入清算程序，成立有股东三鑫公司（法人刘竹英任组长），股东丁小红、苏小萍任组员的清算小组。2006年8月12日，清算组成员刘竹英、丁小红、苏小萍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鼎泰公司未了的债权债务由三股东承担。2006年8月28日，鼎泰公司被工商登记机关注销登记。
再审庭审中，第三人丁钢提供丁小红、苏小萍将股权赠与自己的《赠与合同》，但未提供就《赠与合同》项下的股权已在工商登记机关予以登记的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蒋伟为证明己与鼎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提供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证据，尽管在再审过程中，蒋伟不能出示该合同的原件，但由于在原审中，该合同原件业经蒋伟与丁小红、丁育双方质证确认并记录在案，第三人丁钢认为该合同是虚假的，可又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认定蒋伟与鼎泰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鼎泰公司收取蒋伟货款后未履行交货义务应当担责。
原审蒋伟请求权的基础源于其与鼎泰公司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鼎泰公司被注销登记，蒋伟要求赔偿货款损失的权利，应当指向原鼎泰公司由工商登记对外公示的股东。显然丁小红作为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原鼎泰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之一，蒋伟有权要求其先行履行赔偿货款损失的义务。丁育在诉讼中表示愿意由其赔偿蒋伟的货款损失，丁育这一行为系其个人对系争债的自愿加入，并无不当，应予准许。故原审作出丁小红和丁育共同赔偿蒋伟损失及支付相应利息的判决，应予维持。至于鼎泰公司内部是否存在“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及丁育是否是鼎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等问题，因原鼎泰公司股东之间对此存有争议，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涉及，相关权利人可另寻途径解决。鉴于此，本院对上海市检察院第二检察分院在抗诉书认为：“原审在鼎泰公司股东未全部到庭应诉的情况下，认定丁育为鼎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违反法定程序”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丁小红、丁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审原告蒋伟人民币19.8万元（已履行）；
二、维持本院（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丁小红、丁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蒋伟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9.8万元为本金，从199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已履行）。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2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61.50元，由原审被告丁小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审原告蒋伟、原审被告丁小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审被告丁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
审 判 长 侯晓民
审 判 员 朱 莹
代理审判员 乔 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