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101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男，1969年3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管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46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丙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及其辩护人管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2014年9月17日14时51分许，被告人赵×驾驶牌号为京N9××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行至北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南路东局公交车站南侧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同向步行的被害人杨×1（女，殁年31岁）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杨×1当场死亡。事故后被告人赵×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当日14时59分许返回现场。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赵×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赵×于2014年9月17日被查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下午2点多，我驾驶出租车走西站南路到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后，有一名女乘客上车说去北大地，然后我开车拉着乘客由南向北行驶，行驶到前边红绿灯路口我调头由北向南行驶，我走的是中间车道，走出20－30米我就发现我车前边同一条车道有一辆灰色丰田车，我就跟着这车走相距有60－70米，我开车快接近公交站牌时，就听见咚的一声响，声音挺大的，紧接着我就发现那辆丰田牌小轿车把人给撞飞了起来，被撞的是个女的，上身穿粉红色衣服，这辆京N9××号车撞完人后没有停车，开车就向南走了，我开车就到这辆车后边跟着，相距有60－70米左右，这辆车开到西站南路南口就右转弯停在了辅路边上，我就右转进入主路外侧车道，当时我车速比较慢，车速不到10公里，那时我车距肇事车横向距离也就有10米左右，当时我车左前门和右前门玻璃都是落下的，我就看了一眼肇事车，发现车上就司机一个人，肇事车左前门玻璃是半落下的，司机是个男的，大约40多岁，前边缺头发，圆脸，上身穿半袖T恤，我看清后没有停车就开车走了，因为我还拉着乘客，我把乘客送到北大地后乘客下车了，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10说应该拨打122，110说帮助转接122，但我没有拨打急救电话，后来我就开车拉活去了。
我掉过头来发现丰田车时车速估计有40-50公里，我车也一样，那时我车和丰田车是同一条车道，都在中间车道，还没有到公交站南侧的两条机动车道。发生交通事故时，丰田车已经在公交车站南边最外侧机动车道也就是紧靠着主辅路绿化带的那条机动车道行驶，因为公交车站南侧就变成两条机动车道了。
我驾车从红绿灯路口掉头过来顺直车后就发现那个被撞的行人了，当时行人是在主路北向南方向最外侧机动车道路边走，行人距主辅路绿化带道牙估计有1米左右。那辆丰田车未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在最外侧机动车道时距道牙估计有50厘米左右。
丰田车把人撞飞距地有一米高，撞飞到绿化带里。撞完人后也没有踩制动就走了。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田×指认第3号（赵×）就是2014年9月17日14时5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南路东局公交车站南侧发生交通事故的京N9××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的驾驶员。
2、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下午我从西站南路大鸭梨饭店路口南边路西侧人行道上由北向南走，走到东局公交车站偏南一点的位置时，我就面朝东北方向边给我朋友打电话边倒着走，这时我就发现有公交车进了东局车站，好像是17路，从公交车上下来两人，一个是老太太，估计有70多岁，另一个女的大约30岁左右，其中那个年轻女同志下公交车后顺着主路外侧机动车道路边就由北向南走了，但这个人距主辅路绿化带道牙有多远我不知道，老太太是下公交车后随着女的走了有几米就穿过主辅路绿化带进入辅路了，那时我还没有和我朋友通完话，我刚把电话挂了，就听见砰的一声响，我马上转过身向东南方向看，看见老太太正从辅路往主辅路绿化带里走，因为绿化带里有树和绿植，挡着视线，我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就顺着辅路人行道向南走，走出一小段距离，我就看见有一个女的头朝东脚朝西，躺在绿化带内，这个人上身穿的粉红色衣服，我就到跟前看，发现这个女的一动不动，马路上也没有肇事车停着，这时就有过路的人围观了，我就马上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我说话有外地口音，我把电话给了围观群众，110转了122报警台，但是我没有拨打急救电话。这时我发现我朋友也在我旁边，我和朋友待了1－2分钟后就发现有一辆灰色小型轿车开到了现场，头朝南尾朝北停在了主路外侧机动车道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大约40多岁，穿的衣服我没有注意，具体特征也记不得了，下车后他就问围观的人：这个人是不是我撞的？围观的跟他说：是不是你撞的你还不知道。他跟周围的人说他也不知道，后来我们就走了，在小轿车停在现场时我发现小轿车的右反光镜掉了，其他部位是否有损坏我不知道，情况就是这样。我听见砰的一声响时我距离现场很近，那个声音很大。
3、证人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没看到事故发生经过，当时我修完自行车准备骑车回去上班，我听见后边砰的一声响，当时我以为谁撞了什么东西，我就回头看，发现有一个包和一个小袋子在主辅路绿化带上，但我没有看见人，我马上从车上下来，走到主辅路绿化带内查看情况。我到跟前一看有一个女的，大约30岁左右，上身穿的粉红色衣服，下身我说不好了，头朝东脚朝西躺在绿化带中间位置，这人一动不动，周围有4、5个围观的人了，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现场也没有发现肇事车辆，我就拨打了报警台，过了10分钟左右，我发现有辆灰色丰田小轿车由北向南从主路外侧道开了过来，头南尾北停在了外侧车道主辅路路边，车上就司机一个人，下车后他就问围观的人：这个人是不是我撞的？围观的跟他说：是不是你撞的你还不知道，你车右反光镜都撞掉了。后来司机就打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了，医生检查确定该人已经死亡，我就骑自行车回单位上班了。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宗×指认第3号照片之人（赵×）就是2014年9月17日14时5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南路东局公交车站南侧发生交通事故后返回现场的灰色丰田小型轿车驾驶员。
4、证人关×的证言证实：我的小卖部在路西侧辅路边上，2014年9月17日下午不到3点钟，我听到小卖部外边不少人在说话，我到外边一看，发现有好多人围观，听见一个老太太在跟围观的人讲解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她和发生事故被撞的人一起从公交车上下来的，那个女的下车后就从公交车站由北向南顺着主路外侧机动车道路边一起走，她说她走的是辅路，当时老太太说她还跟那个女的说别在快行道上走，那样危险。老太太说被撞的人说那边凉快，当时她们两人同时向南走，老太太说走出有几十米突然听见“咚”的一声，那女的就被车撞了，说是被一辆灰色小轿车撞的，轿车没有停车就开走了，但老太太没有记下车牌号，老太太跟周围的人说谁有手机赶快报警，老太太就走了。后来肇事车回到了现场，后来急救车和警察也都来了。
5、证人朱×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下午3时13分左右，我接到我丈夫赵×给我打来的手机电话，当时我在家中，我丈夫跟我说小朱你赶紧来，我开车撞了一个人，然后电话就挂断了，我心里想可能是在骗我，过了有两分钟，我不放心，马上给丈夫回电话，问他在哪里发生了事故，他说在劳动局斜对面，我问他人怎么样，他说人不行了，然后我就马上打车到了现场，到现场时警察和救护车都在，我丈夫也在，现场我发现有一个女的头朝东脚朝西躺在主辅路的绿化隔离带内，我问我丈夫人怎么样了，他说经医生检查已经去世了，后来民警勘查完现场后，就拉着我丈夫回事故科了。
当时车上就我丈夫一个人，车是京N9××号丰田牌小轿车从家出去的。现场车的右反光镜撞断了，前风挡下边右侧有裂痕。
我问我丈夫是怎么发生的事故，他说他驾驶肇事车办完事出来，由南向北行驶到前边的大鸭梨饭店前的路口时，掉了头由北向南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想向左并线，在看左反光镜时就听见车的右前侧有响声，他说他不知道撞人了，以为撞了什么东西，没有停车就开走了。
6、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下午，我单位同事给我打电话说杨×1发生交通事故了，人伤的很严重，我就和杨×1的丈夫取得了联系，把情况跟他说了。9月17日晚上我从首都机场下飞机后，我单位的同事开车拉着我去了石景山医院的太平间，等杨×1的丈夫，他到了后，我们就一起进太平间看，经确认死者就是杨×1。我从首都机场下飞机时，我丈夫何×给我打了电话，说杨×1是2014年9月17日下午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站南路被一辆小轿车给撞身亡的。发生事故时，我听单位员工说杨×1是去北京市丰台区西站南路人力资源和社保局办理公司业务去了。杨×1的身体很好。
7、证人郑×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下午6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单位同事毕×也是我丈夫给我打来的手机电话，当时我刚下班到家，毕×问我杨×1下午出去了吗，我说她去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了，毕×跟我说杨×1被车撞了，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是单位员工刘×给经理打电话说的，他当时在经理旁边。9月17日晚上我单位经理、刘×、毕×他们去石景山太平间了，确认死者就是杨×1。
当天中午我和杨×1及其他三位同事在单位吃的饭，大约1点到2点钟之间，具体时间我说不好，杨×1跟我说下午要去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单位办事，并说自己坐公交的话得两个小时左右，然后她就一个人走了，拿着单位的公章走的，之后我们没有联系过。她应该是去给单位员工办理社保方面的事情。
8、证人何×的证言证实：杨×1在我们单位的财务部门工作，分管出纳和社保。她的负责人是徐×。
9、证人蒋×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下午5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妻子单位的同事毕×打来的电话，当时我在哈尔滨出差，说杨×1在北京出了点事，然后我就马上给杨×1手机打电话，是警察接的，告诉我杨×1已经出车祸去世了，让我马上来交通队，大约是晚上10点多钟我就到了首都机场，我同事在机场接我，拉我直接回到了我家楼下，但我没敢进屋，怕我岳母知道这事接受不了，因为我在哈尔滨时我就通知我同事去石景山医院太平间了，经我单位同事确认死者就是我妻子杨×1，大约9月18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和我家亲属又去了石景山医院太平间进行了确认，经确认死者就是我妻子杨×1，情况就是这样。
民警给我和我同事及杨×1单位的领导和同事播放了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录像中显示轿车由北向南在最外侧机动车道行驶，我妻子杨×1下车后从主路最外侧机动车道路边由北向南步行，灰色轿车右前侧将我妻子撞倒，然后小轿车没有任何停车迹象就向南开走了，大约过了8分钟左右，肇事的小轿车返回了现场。
10、证人杨×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15时10分左右，我接到120急救中心的指令说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站南路丰台劳动局对面发生一起车祸，有人员受伤，让我们立即赶往事故现场进行救治，接到中心的指令后，我们急救车赶往现场，不到10分钟就到达了现场，在现场我发现有一个女的躺在主辅路之间的隔离带内，在主路上停着一辆机动车（京N9××），我马上对患者进行检查，发现该人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听诊无呼吸音及心音，经进一步心电图检查该人心室停搏，确认人已经死亡。
11、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杨×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小型轿车京N9××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
13、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验报告、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赵×血液检材中未检出酒精；被害人杨×1于2014年9月17日14时50分死亡。
1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补充说明、照片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于2014年9月17日对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及对现场情况拍照存档的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确认赵×为主要责任，杨×1为次要责任。
1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京N9××小型轿车各项检验合格，工作正常。
17、心电图证实：急救医生出具的被害人杨×1的心电图。
18、视听资料及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侧的辅路入口处的监控中显示：14时49分40秒肇事车辆（京N9××）从入口进入主路由南向北行驶，后调头由北向南行驶（未拍摄到）。2014年9月17日14时50分21秒公交车由北向南进站，死者下车后沿主路外侧机动车道路边由北向南步行，14时51分06秒（144736视频文件），小轿车从后方驶来前部右侧将行人撞倒后未停车向南行驶。该车辆于14时59分52秒返回现场。
编号为V070360009监控显示：西站南路南口监控摄录到发生事故后小型轿车由北向南右转弯后停在辅路路边，与肇事司机说的一致，停车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14时52分许，14时52分25秒司机下车，14时52分50秒司机上车，14时52分55秒司机将车开走，但该监控探头由于距停车位置较远，看不清司机相貌及衣着情况。
编号为V070360014监控显示：太平桥路口北口西南角的监控摄录到肇事车于2014年9月17日14时58分13秒由南向东右转弯通过路口，虽然看不清车号，但摄录到该车右反光镜情况，能够证实是回到现场的肇事车。
编号为V070360031监控显示：该监控事发时摄录的是路口西边东西走向的道路，因事故现场在路口的南边，摄录不到事故现场情况，但通过肇事车右反光镜情况能够确定发生事故后肇事车在返回现场时通过该路口右转弯的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14时58分45秒，但看不清车号和车内情况，只能根据肇事车的右反光镜情况才能确定肇事车。
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门口、停车场及三楼办公区域监控光盘证实被告人赵×在事故发生前在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社保事宜。
19、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为京N9××的小型汽车合法登记的车辆品牌为丰田牌，车身颜色为灰，所有人为赵×并证明被告人赵×具有合法驾驶资格。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的身份情况。
21、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实：证人及被告人赵×在案发后分别报警的情况。
22、收条证实：被告人赵×给付赔偿费用3万元。
2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赵×案发后的手机通话情况。
24、保险单证实：京N9××小型轿车参加保险的情况。
2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京公交受字（2014）第0256号文件证实：对被告人赵×提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不予受理。
26、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和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寻找目击证人及事故地点未设有限速标志，经比对事故现场遗留的散落物右反光镜外壳与肇事的京N9××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右反光镜完全吻合的情况，被告人赵×的到案情况及本案的破获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赵×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对被告人赵×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赵×的上诉理由为：其案发时没有意识到撞了人，虽未立即停车，但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司法机关据此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错误，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赵×在事故发生后虽未立即停车，但随即返回现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发经过，应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事实不清。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赵×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赵×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对于上述证据，赵×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赵×所提其未意识到撞了人，离开现场不属于逃逸，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监控录像可清晰反映案发经过，赵×在道路通行条件良好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车的右前方将衣着特征显著的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撞飞，赵×作为驾驶经验丰富的司机却辩称没有意识到撞人，显然不合情理；再者，即使如赵×所供，当时其已听到重大声响并看到汽车前挡风玻璃右侧被严重损害，并已意识到车碰撞了物体，此时其亦应立即减速停车，保护现场，查看车辆，但赵×却将车纠正方向后径行驶离现场，逃避法定义务的主观故意明显，应认定构成肇事后逃逸情节。法定机构亦依法确定赵×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辩护人所提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赵×虽能主动投案，但对于自己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离开现场的主观意图始终不予供认，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轶松
审 判 员 郭树明
代理审判员 韩绍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