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鹰民一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时木，农民。
委托代理人许春林，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国华，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震非，银行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胜龙，农民。
委托代理人邓香金，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溪市泗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溪市泗沥镇。
法定代表人洪明勇，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木生。
委托代理人邓国庆，法律法务志愿者。
上诉人罗时木，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因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溪市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时木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春林、郑国华，上诉人江胜龙及其与刘震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香金，被上诉人吴木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贵溪市泗沥镇人民政府（下称泗沥镇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9月16日，第三人泗沥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刘震非作为乙方签订《泗沥镇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泗沥镇政府同意将其所有的杨梅岭水库的综合养殖经营权发包给被告刘震非，承包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二十年，被告刘震非在承包期内的每年12月31日前需向第三人泗沥镇政府交纳承包金11000元。同年10月26日被告刘震非、江胜龙作为甲方与原告罗时木作为乙方签订《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两被告将杨梅岭水库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原告在承包期内每年的12月30日前向被告支付20200元。该协议书还载明“4、合同期内，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或终止合同，确须变更时应征得对方同意，否则，违约方应偿付给对方违约金叁万元。”经查，涉案的杨梅岭水库位于贵溪市泗沥乡郑坊村，被告刘震非为被告江胜龙的女婿，被告刘震非承包杨梅岭水库后交由被告江胜龙合伙养殖。被告刘震非将杨梅岭水库的承包经营权转移给原告后，仍每年向第三人泗沥镇政府交纳11000元的承包款直至2011年。
2008年2月3日，原告罗时木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吴木生作为乙方签订《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杨梅岭水库交由第三人吴木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为2008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第三人吴木生于2008年2月27日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承包金140000元。庭审时被告称其得知原告未经其同意擅自将杨梅岭水库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第三人吴木生，该行为违反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便于2011年5月1日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再次协商签订《终止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双方达成合意终止了2003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的《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合同》。第三人泗沥镇政府将杨梅岭水库的承包经营权收回后，当日与第三人吴木生及案外人汪卫华签订《泗沥镇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泗沥镇政府将其所有的杨梅岭水库发包给吴木生、汪卫华，承包期为2011年5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吴木生、汪卫华需每年向泗沥镇政府交纳11000元承包费。原告庭审时称其在2012年8月左右在办理养殖证时得知被告与泗沥镇政府终止承包合同，认为两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对其造成损失，便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罗时木在被告刘震非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签订协议终止承包杨梅岭水库之后，付给被告江胜龙的承包费分别是2011年度20000元、2012年度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罗时木与被告刘震非、江胜龙于2003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对于界定原、被告签订该合同行为属于何种流转方式。本院认为，杨梅岭水库为集体所有的农村土地，其流转方式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流转管理办法）的调整。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流转管理办法规定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让、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根据原告提供的身份信息显示其不属于杨梅岭水库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被告刘震非、江胜龙与原告签订《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的履行期间内，被告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的承包合同也继续履行，故被告刘震非将涉案水库的承包经营权转移给原告的行为属于出租行为，不是转包行为（转包行为是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原告罗时木成为该出租合同的承租方。
对于本案争论的焦点即原、被告签订的《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本案第三人泗沥镇政府在庭审时陈述称，原、被告的转包行为未经镇政府同意，主张该流转行为是违法无效的。本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在被告刘震非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签订《泗沥镇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中第三人泗沥镇政府为发包方，被告刘震非为承包方。原、被告达成出租水库协议后并未向第三人泗沥镇政府备案，但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备案行为主要是为了让发包方知晓承包土地流转情况，实现行政管理需要而设定，并不属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签订承包经营权出租的合同不违法。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也规定了承包方依法采取出租等方式流转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所以，第三人泗沥镇政府是否知晓或者是否同意原、被告的流转行为并不影响转包合同生效，故原、被告签订的《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合法有效。
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侵害时起计算，被告应对其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负有举证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应该知道的时间在2011年8月，故本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等问题。我国农村土地流转管理办法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本案中的原告作为受让方应对被告同意其将杨梅岭水库再次出租给第三人吴木生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庭审时被告否认其同意原告将水库出租给第三人吴木生，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同意其出租行为，故原告的出租行为本身存在过错。而被告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终止水库承包合同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被告也存在过错。原、被告签订的《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涉案水库不可流转，原告的过错责任相对较小，并且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大于原告过错行为给被告带来的损失，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为25000元。因第三人泗沥镇政府于2011年5月1日与第三人吴木生、案外人汪卫华签订了《泗沥镇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第三人吴木生、案外人汪卫华合法获得杨梅岭水库的承包权，此造成原、被告签订的《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履行不能，故原告要求原、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承包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刘震非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签订《终止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协议书》的时间是在2011年5月1日，之后被告刘震非对涉案水库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其合伙人即被告江胜龙收取原告2011年5月1日之后的承包费无法律依据，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承包费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罗时木与被告刘震非、江胜龙于2003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资杨梅岭水库养鱼协议书》合法有效，但终止履行；二、被告刘震非、江胜龙向原告罗时木支付违约金25000元；三、被告刘震非、江胜龙返还原告罗时木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承包款30000元（40000元÷24个月×18个月＝30000元）。四、上述第二、三项合计，被告刘震非、江胜龙共向原告罗时木支付55000元，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清。案件受理费1403元，由被告刘震非、江胜龙负担
上诉人罗时木诉称：本案所涉水库存在三个租赁及转租合同法律关系，即泗沥镇政府与刘震非之间的水库租赁合同关系；刘震非、江胜龙与上诉人之间的水库转租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吴木生之间的水库转租合同关系。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泗沥镇政府与刘震非之间的水库租赁合同为主合同，刘震非、江胜龙与上诉人之间的水库转租合同及上诉人与吴木生之间的水库转租合同系依附主合同而产生的从合同。该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按合同履行了相应的权利、义务，相安无事。且泗沥镇政府、吴木生对上述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履行及当事人的情况均是明知和认可的。如上所述，泗沥镇政府与吴木生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泗沥镇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明显与上述主合同和从合同相悖，也明显侵犯了上述主合同和从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由此足见，泗沥镇政府、吴木生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违法、无效的合同，且刘震非、江胜龙对该合同的签订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但终止履行”及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吴木生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诉称：2003年9月16日，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承包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年11000元。2003年10月26日，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将杨梅岭水库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罗时木，转承包期限也是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罗时木每年交给上诉人租金20200元。但是，被上诉人罗时木在未征得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同意的情况下，于2008年2月3日擅自将该水库转让给第三人吴木生（承包期限5年）。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不得已于2011年5月1日与第三人泗沥镇政府签订《终止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上诉人认为收受被上诉人罗时木的租金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因为被上诉人罗时木转让给第三人吴木生已经从中获利。再者，上诉人也向发包人支付了相关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时木的合同明确约定不能擅自变更。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向被上诉人罗时木支付违约金25000元及返还承包款30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罗时木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时木承担。
上诉人罗时木答辩称，其转包给吴木生的行为是有效的，刘震非、江胜龙及泗沥镇政府都知晓，因而刘震非、江胜龙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吴木生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泗沥镇政府未答辩。
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经泗沥镇政府批准并申报，贵溪市水产工作站同意并办理了罗时木的燃油补贴。2010年2月9日，在为泗沥镇杨梅岭水库向贵溪市人民政府申请水域养殖使用证时，该水域养殖使用证申请表中载明的使用者姓名为被上诉人吴木生，使用期限为2008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共5年，被上诉人泗沥镇政府在所有权单位及所有权单位主管部门栏内均签署了同意申请办理的意见，并加盖了该镇政府公章。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情况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泗沥镇政府所属的杨梅岭水库土地的性质属于集体所有，刘震非、江胜龙及罗时木均不属于该集体组织成员，杨梅岭水库的经营权在上述主体之间的流转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出租行为。本案纠纷发生前存在以下三个水库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即：泗沥镇政府与刘震非、江胜龙之间的水库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期限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刘震非、江胜龙与罗时木之间的水库转租赁合同法律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期限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罗时木与吴木生之间的水库转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期限2008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刘震非、江胜龙将杨梅岭水库转租给罗时木及罗时木将该水库转租给吴木生的行为，事前均未告知合同的出租人并取得其同意。2007年，经泗沥镇政府批准并申报，贵溪市水产工作站同意并办理了罗时木的燃油补贴。2010年2月9日，泗沥镇政府在杨梅岭水库使用者姓名为吴木生的水域养殖使用证上作为所有权单位及所有权单位主管部门栏内均签字盖章表示同意，此表明泗沥镇政府事后知晓当时杨梅岭水库的实际承租人为被上诉人吴木生。上述事实表明，泗沥镇政府在将杨梅岭水库出租给刘震非、江胜龙后已经知晓该杨梅岭水库发生转租的事实。泗沥镇政府知晓杨梅岭水库发生转租的事实后仍然同意罗时木办理燃油补贴和吴木生办理水域养殖使用证，视为其同意杨梅岭水库之后发生的转租赁关系。因而，上诉人罗时木称泗沥镇政府对杨梅岭水库发生转租的事实知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2011年5月1日，在刘震非、江胜龙与罗时木及罗时木与吴木生之间的水库租赁合同仍然有效并在履行的情况下，泗沥镇政府与刘震非、江胜龙终止了其双方之间于2003年9月16日签订的泗沥镇杨梅岭水库综合养殖经营承包合同，并与被上诉人吴木生、案外人汪卫华重新签订该杨梅岭水库承包合同，导致刘震非、江胜龙与罗时木及罗时木与吴木生之间的水库转租赁合同被终止，存在过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泗沥镇政府应当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向罗时木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虽然刘震非、江胜龙与罗时木之间的水库转租合同未明确约定该水库经营权不可再流转，但罗时木未举证证明其将水库转租给吴木生之前已告知刘震非、江胜龙并获得其同意，自身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刘震非、江胜龙与泗沥镇政府终止合同行为的过错责任，本院确定由刘震非、江胜龙支付罗时木2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刘震非、江胜龙在与泗沥镇政府终止了杨梅岭水库的租赁合同后，仍然收取罗时木的水库租金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由刘震非、江胜龙返还合同终止后收取的罗时木的水库租赁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1年5月1日，被上诉人泗沥镇政府在与刘震非、江胜龙终止杨梅岭水库租赁合同后，重新将杨梅岭水库发包给被上诉人吴木生及案外人汪卫华，此时吴木生应当知晓罗时木转租给其的杨梅岭水库合同发生变化，应当及时告知罗时木有关杨梅岭水库合同发生变化的情况未及时告知，不利于本案纠纷的及时解决，违反了后合同义务，有违诚信原则，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确定由吴木生向罗时木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罗时木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的损失情况，且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对其诉称的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事项，应不予处理和支持。
2011年5月1日，泗沥镇政府与刘震非、江胜龙终止杨梅岭水库的合同后，重新将杨梅岭水库发包给吴木生、汪卫华经营，双方并签订了杨梅岭水库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吴木生、汪卫华已实际在杨梅岭水库进行渔业养殖，泗沥镇政府与刘震非、江胜龙及刘震非、江胜龙与罗时木之间的租赁合同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原审判决据此确定刘震非、江胜龙与罗时木之间的杨梅岭水库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事实不能履行而终止履行并无不妥，上诉人罗时木请求继续履行其与刘震非、江胜龙之间的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罗时木与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溪市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向上诉人罗时木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返还收取的上诉人罗时木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承包款3万元（4万元÷24个月×18个月），合计应向罗时木支付5万元；
四、被上诉人贵溪市泗沥镇人民政府向上诉人罗时木支付违约金2万元；
五、被上诉人吴木生向上诉人罗时木支付违约金1万元。
上述款项限各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合计3128元，由上诉人刘震非、江胜龙负担2100元，由被上诉人贵溪市泗沥镇人民政府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吴木生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才
审 判 员 汪福庚
代理审判员 范 超
二０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