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8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珠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太阳城1号12幢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1915895A。
法定代表人：刘鹤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重庆百君律师事�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清龙，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富华，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清，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一路181号抗建大厦七楼。
法定代表人：朱武斌。
上诉人重庆珠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富华、被上诉人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08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被上诉人郭富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建豪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珠江公司对建豪公司应付给郭富华工程款46032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上诉费由郭富华、建豪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收集到与本案相关的关键新证据——《情况说明》、《工程款支付相关凭证》，珠江公司并未欠付建豪公司任何工程款。珠江公司与建豪公司的《珠江·太阳城B4、B5、B6铝合金门窗、百叶、栏杆、扶手、装饰格栅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暂定造价9649963元，《珠江·太阳城B区幼儿园铝合金门窗、百叶、栏杆、扶手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暂定造价220145元。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85%，并在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珠江公司和建豪公司对工程组织了验收，但对验收不合格部分，建豪公司未进行整改就消失无踪，后珠江公司产生额外费用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处理。双方也未能办理结算。珠江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累计达到10391955.19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应付款；2.郭富华应对珠江公司是否欠建豪公司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规则适用错误。珠江公司不欠付工程款属于消极事实，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珠江公司无须举证。一审法院若认定“工程已结算。款项已付清”属于法律上自认的事实，那么自认方不需要举证进�证明，“款项已付清”无须珠江公司举证。珠江公司不提供证据证明“无欠付工程款”，并不意味着郭富华可以免除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3.珠江公司与建豪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并未结算，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建豪公司跑路导致无法结算。
郭富华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中珠江公司是提出了双方已经付清货款办理结算了，一审法官也给了珠江公司举证期限，在举证期限内珠江公司没有举示证据反驳我们的事实依据，所以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郭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豪公司支付工程款460321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以460321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珠江公司在欠付建豪公司工程款�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确认郭富华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郭富华与建豪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建豪公司授权郭富华成为《珠江·太阳城B4、B5、B6、幼儿园铝合金门窗、百叶、栏杆、扶手、装饰格栅制作安装工程》安装施工的劳务战略合作伙之一，合作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在此期间未完的项目，合同有效期直至工程完工为止）。工程名称为珠江太阳城B4、B5、B6栋及幼儿园铝合金门窗、百叶、栏杆、扶手、装饰格栅制作安装工程，楼栋单元为B4、B5、B6、幼儿园。工期要求以具体工程建设方（或发包方）、总包方要求的实际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为准。还承担建豪公司在郭富华承接项目就近30公里内的家装、样板（房）安装。单栋全部安装完成、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建设方接房后（小业主批量接房），建豪公司收回本项目工程决算款十五日内付至实际工程总价的95%；其余5%作为安装质保金（质保期两年，以建豪公司收回本项目工程决算款之日起计算）。建豪公司不按时支付郭富华劳务费，超过30天，从31天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珠江太阳城B区B4号楼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8月2日，竣工验收意见书上相关单位签章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珠江太阳城B5号楼及B6号楼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且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珠江太阳城幼儿园部分亦已竣工，竣工图载明的编制时间为2014年9月2日。
一审庭审中，郭富华陈述涉案安装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是2014年5月，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在2014年年底。
一审庭审中，郭富华举示《�装劳务费财务结算表》，该表载明工程名称为珠江·太阳城B4、B5、B6栋及幼儿园，施工单位为郭富华，结算造价为1308623元、质保金为47342元、累计已付款为800960元，财务结算应付款460321元。施工单位确认栏有郭富华签名，成本部栏有案外人浦海翔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郭富华拟证明案外人浦海翔作为建豪公司成本部（预决算部）经理与其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建豪公司尚欠结算应付款460321元。珠江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57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浦海翔系建豪公司员工，岗位为预决算部经理。
一审庭审中，郭富华举示《工程施工安装劳务补充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为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邓×（手写体，辨识不清）。工程名称为和记黄埔。甲方签章处有建豪公司公章，其下有案外人浦海翔书写的“同意完工后一次性支付”，并有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郭富华拟证明案外人浦海翔为建豪公司经理。珠江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郭富华举示《工程价款结算单》（复写件）和建豪公司工商档案，《工程价款结算单》上有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武斌签名及浦海翔的签名，建豪公司工商档案上亦有朱武斌的签名。郭富华拟证明建豪公司工商档案上朱武斌签名和《工程价款结算单》上朱武斌的签名均系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武斌书写，浦海翔系建豪公司经理。珠江公司质证对《工程价款结算单》（复写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建豪公司工商档案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一审庭审中，郭富华还申请证人伯永常出庭作证。伯永常作证称其原系建豪公司项目经理，负责管理多个项目，其中包含涉案工程。郭富华进行了珠江太阳城幼儿园、B4、B5、B6栋的铝合金门窗部分的施工，施工时间大约在6个月左右。认识《安装劳务费财务结算表》上签名的浦海翔，浦海翔是预决算部经理。
一审庭审中，珠江公司认可已经与建豪公司办理结算，但认为已经超付工程款而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庭审中，珠江公司举示《珠江·太阳城B4、B5、B6、幼儿园铝合金门窗、百叶、栏杆、扶手、装饰格栅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和《珠江·太阳城B区幼儿园铝合金门窗、百叶、栏杆、扶手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两份合同甲方均系珠江公司，乙方均为建豪公司。拟证明上述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建豪公司并未全部完成，部分工程系珠江公司找其他公司完成。郭富华质证称该两份合同均系复印件，且郭富华并未参与到建豪公司与珠江公司的合同中，故不清楚合同真实性，但两份合同中的工程范围与郭富华和建豪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工程范围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郭富华系自然人，并不具备承建工程施工的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应当认定无效。
关于郭富华与建豪公司结算问题，结合证人证言和相关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确系郭富华实际施工。同时，郭富华举示的《工程施工安装劳务补充合同》、《工程价款结算单》、建豪公司工商档案、生效判决书及证人证言综合证明，案外人浦海翔属建豪公司员工，系建豪公司预决算部经理。结合建筑行业分包、转包情况较为普遍，很多工程结算并无相关公司盖章确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浦海翔作为建豪公司预决算部经理，其有权代表建豪公司与郭富华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安装劳务费财务结算表》确认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308623元、质保金为47342元、累计已付款为800960元，财务结算应付款为460321元。
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郭富华要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建豪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出庭应诉，未能证明其实际支付郭富华工程款的金额及是否付清工程款，建豪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同时，虽然《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建豪公司收回本项目工程决算款十五日内付至实际工程总价的95%，其余5%作为安装质保金；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本身是无效的，珠江公司作为发包人当庭陈述已经与建豪公司结清工程款甚至有数百万的超付金额，而建豪公司目前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故，对于郭富华要求建豪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虽然无效，郭富华也不能免除质保责任，其中关于质保金的条款仍应该参照适用，《安装劳务费财务结算表》载明质保金为47342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结算造价的5%，但该金额应视为郭富华与建豪公司对于质保金条款的变更，故，一审法院认可郭富华与建豪公司的结算，确认涉案工程质保金为47342元。本案中经郭富华与建豪公司双方结算的涉及本案且达到支付条件的工程款为460321元，故，建豪公司应支付郭富华工程款460321元。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安装劳务费财务结算表》中未对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利息标准及计付时间等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以�按照何种标准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建豪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郭富华支付自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的利息，因郭富华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日期以及竣工日期，且《安装劳务费财务结算表》上载明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6月，故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酌定为郭富华与建豪公司结算次月，故，建豪公司应支付郭富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即从2014年7月1日起，以460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
关于珠江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郭富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珠江公司（发包人）主张权利，珠江公司（发包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郭富华（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关于珠江公司是否欠付工程价款以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富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本应当就发包人（珠江公司）与承包人（建豪公司）已经结算、发包人（珠江公司）对承包人（建豪公司）欠付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珠江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经与建豪公司办理结算并结清与建豪公司的工程款，故，珠江公司有义务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应的结算、付款依据来证明自己的抗辩，但，珠江公司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故，珠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郭富华要求珠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有限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郭富华在庭审中陈述其所施工的安装工程于2014年5月前竣工，涉案安装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应该是在2014年年底前竣工，而郭富华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时间为2015年7月2日，已经超出了六个月期限，且郭富华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向发包人珠江公司要求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对于郭富华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郭�华工程款460321元。二、被告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郭富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赔偿，以460321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三、被告重庆珠江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郭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04元、公告费1150元，由被告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珠江公司向本院提交：1.珠江公司与建豪公司支付款项的明细，拟证明珠江公司已按照与建豪公司之间的合同足额支付了工程款；2.珠江太阳城AB区门窗整改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应的结算支付款项的材料，拟证明因为建豪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质保维修义务，珠江公司不得不另请第三方完善建豪公司应予以承担的质保维修义务；3.建豪公司向珠江公司出具的一份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珠江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项。以上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珠江公司已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应条款要求珠江公司对建豪公司未向实际施工人足额支付的款项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郭富华质证意见为，该三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珠江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郭富华并没有参与到建豪公司与珠江公司之间的结算或者记账中，因此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且珠江公司举示的发票或是其他项目或是没有明确具体的项目名称；因此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所付款项就是本案争议的款项，不能达到珠江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发票上写明铝合金门窗，由于郭富华并未参与到珠江公司与建豪公司的结算中，所以不认可其真实性。珠江公司向建豪公司付款的凭证中还有向案外人抵款的相关协议，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建豪公司的付款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没有标注情况说明的时间，可能是为了二审的诉讼才产生的证据。不认可珠江公司与案外人就工程维修的合同和相关付款情况，不清楚建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维修义务。珠江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加起来的金额与上诉状上面的金额也不一致。对发票和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建豪公司盖章或者签字的证据，或其他人委托付款的签字或盖章的证据因未参与结算，所以真实性无法核实。
建豪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珠江公司称因为一审是公司的员工出庭，而且材料也在收集中，涉及材料比较多，没有来得及提交，但这些都是事实证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建豪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是在一审之后形成的，一审判决之后我方找到建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武斌，告知了一审珠江公司被起诉的情况，要求建豪公司与珠江公司对2013年到2014年珠江公司对编号为B2086以及B2087合同项下的项目进行珠江公司的付款对账，对账后发现珠江公司已经超付了以上两份合同的合同总额，由于建豪公司经营状况恶化，相应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无法办理最终的结算，建豪公司知晓珠江公司超付的事实，出具了该付款情况说明。
对于建豪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上“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和“朱武斌”的签名的真实性；郭富华认为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付款情况说明上朱武斌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盖章是真实的，珠江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交这份证据，而且盖章和内容的先后顺序形成我方也无法核实；如果合议庭认为需要对付款说明上建豪公司的公章和朱武斌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郭富华，郭富华不申请鉴定，因为这份证据时间形成不清楚，一审中珠江公司的代理人是特别授权，在一审中的陈述是代表珠江公司，该份证据也未在一审中予以提交，珠江公司与建豪公司本身存在利害关系，郭富华有理由相信这个证据是为了二审开庭形成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存疑。
二审中，郭富华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珠江公司对与建豪公司是否办理结算有异议，其余没有异议，珠江公司认为因为一审中代理人说的结算是完工的内容中足额支付了款项，他们认为就是结算了，实际上双方是没有按约定办理结算程序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郭富华与建豪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一审法院对于郭富华与建豪公司的结算应付款为460321元，建豪公司应支付郭富华工程款460321元，及建豪公司应从2014年7月1日起，以460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郭富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460321元付清之日止的认定，因建豪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珠江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是否存在欠付建豪公司工程价款以及欠付工程价款具体金额的问题。珠江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自认已经与建豪公司办理结算并结清与建豪公司的工程款，故，珠江公司有义务向�院举示相应的结算、付款依据来证明自己的抗辩。珠江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在一审之后由建豪公司盖章及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付款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建豪公司认可珠江公司已足额支付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郭富华虽然对该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对建豪公司公章及朱武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本院对该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郭富华虽然认为该情况说明是珠江公司为了二审而形成的证据，建豪公司与珠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但郭富华未举示证据推翻建豪公司的付款情况说明，未举示证据证明珠江公司还欠付建豪公司款项；因此，本院对郭富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可该付款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认可珠江公司已不欠付建豪公司款项。因此，对于郭富华要求珠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和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珠江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已与建豪公司结算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举示已不欠付建豪公司工程款的证据，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珠江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根据珠江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新的证据，珠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原判结果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086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086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郭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4元、公告费1150元，由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04元，由重庆珠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盛刚
审判员 康 炜
审判员 乔 艳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