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淮刑终字第0025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分局）四大队（以下简称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住所地淮北市烈山区原烈青路北段东侧。
诉讼代表人张红心，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教导员。
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69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自报），汉族，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2004年10月至2007年9月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教导员，2007年9月至2012年8月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2012年8月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所长，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9月13日经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同年9月28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淮北市淮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淮北市百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9月24日经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同年10月8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2013年10月28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伟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3）濉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李伟、李某甲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淮刑终字第000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濉刑初字第00304号刑事判决。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查明：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伟在担任被告单位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期间，代表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索取、非法收受淮北宏翔运输车队、濉溪县金地运输车队现金计21.5万元，用于该队干警午餐补助、旅游等支出，并为他人谋取利益。2005年2月至2012年1月，李伟在担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教导员、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购物券等价值计1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2008年4月至2011年10月，李伟在担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某甲共同挪用公款18万元，供李某甲进行营利活动；个人挪用公款21万元供他人进行营利活动，计挪用公款39万元。李伟在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立案侦查后接受讯问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和单位受贿犯罪事实。2013年5月23日，李伟违法所得11.5万元退交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李某甲在接受检察机关通知时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为国家机关的内设机构，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伟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李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价值11.5万元，构成受贿罪；个人或与他人共同挪用公款计39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构成挪用公款罪。李伟犯数罪，应予以并罚。李某甲与李伟共谋挪用公款18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属挪用公款的共犯，构成挪用公款罪。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李伟、李某甲均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伟在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被办案机关立案侦查后的讯问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和单位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受贿和单位受贿部分应以自首论，但因李伟在第一次庭审时对个人受贿部分翻供，个人受贿自首不能成立，单位受贿应以自首论。李某甲接受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李伟自愿认罪，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犯单位受贿罪，李伟犯单位受贿罪，有索贿情节，但因具有自首情节，对单位受贿犯罪部分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李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分局）四大队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2、李伟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3、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4、被告单位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分局）四大队的违法所得二十一万五千元，予以追缴；李伟违法所得十一万五千元，予以追缴。
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上诉提出：其系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分局）下设的办事机构，不具有国家机关的法律地位，不具有构成单位受贿罪的主体资格；李伟收受财物归单位使用不能体现该队的整体意志，该队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一审认定单位受贿罪错误，请求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受贿事实
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期间，李伟担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期间，代表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索取、非法收受淮北宏翔运输车队、濉溪县金地运输车队现金共计21.5万元，用于该队干警误餐补助、旅游等支出，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及中秋节、2012年春节共五个节日，李伟代表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索取、非法收受时任淮北宏翔运输车队队长的刘某某、王某甲送给的现金计5万元，作为伙食补贴发放给该大队民警。
2、2008年春节及中秋节、2009年春节及中秋节、2010年春节共五个节日，李伟代表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非法收受濉溪县金地运输车队队长王某乙送给的现金计2.5万元，作为奖金发放给该大队民警。
3、2008年3月至2010年4、5月份，李伟代表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索取时任淮北宏翔运输车队队长刘某某现金计14万元，用于该大队民警到湖南省张家界、陕西省西安、河北省西柏坡旅游费用支出。
上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营企业注册基本信息查询单、淮北天天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及淮北市天鹅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何某某、金某、李某乙、魏某、朱某、高某、汤某、梁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伟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事实
2005年2月至2012年1月，李伟在担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教导员、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购物券等价值共计1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5年春节至2010年春节，李伟索取、非法收受淮北市代某某货运服务部负责人代某某贿赂款计11500元及价值2000元的宝马牌服饰购物券，共计13500元。
2、2006年中秋节、2007年春节及中秋节、2008年春节及中秋节、2009年春节及中秋节共七个节日，李伟非法收受濉溪县淮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贿赂款计5500元。
3、2006年中秋节、2007年春节及中秋节、2008年春节共四个节日，李伟非法收受濉溪县万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价值计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4、2008年春节及中秋节、2010年春节及中秋节、2011年春节及中秋节共六个节日，李伟非法收受濉溪县群星运输公司经理孙某某贿赂款计6000元。
5、2008年中秋节、2009年春节及中秋节、2010年春节共四个节日，李伟非法收受濉溪县金地运输车队队长王某乙贿赂款计6000元。
6、2009年中秋节及2010年春节和中秋节共三个节日，李伟非法收受濉溪县幸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张某乙贿赂款计3000元。
7、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及中秋节、2011年春节及中秋节、2012年春节共六个节日，李伟非法收受宿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萧县分公司车队徐某某贿赂款计6000元。
8、2010年9月至2012年2月共18个月，淮北宏翔运输车队队长王某甲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送给李伟贿赂款计7.2万元。
上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营企业注册基本信息查询单、证人代某某、张某、李某某、孙某某、王某乙、张某乙、徐某某、王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伟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
三、挪用公款事实
2008年4月至2011年10月，李伟在担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李某甲共同挪用公款18万元，供李某甲进行营利活动；李伟个人挪用公款21万元供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共计挪用公款3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4月22日，李某甲因其经营的淮北市百顺装饰有限公司开展业务需购买轿车一辆，向时任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的李伟借款8万元，李伟表示同意，并安排该大队内勤何某某从其保管的公款中拿出8万元现金，后李伟将该款送给李某甲用于淮北市百顺装饰有限公司购买轿车，并告知李某甲借给的是公款，不能借用太久。之后约十天，李某甲将挪用的8万元公款还给李伟，李伟将该款归还。
2、2010年5月31日，李某甲到李伟办公室讲其经营的淮北百顺装饰有限公司开展业务需要10万元周转资金，李伟即安排何某某从其保管的公款中取钱借给李某甲使用。随后，李某甲开车带着何某某一起到中国工商银行淮北烈山支行，何某某用卡号为9558881305000066451的银行卡提取公款11万元后，将其中10万元在李伟办公室交给李某甲，供其经营使用。之后约十天，李伟将挪用的10万元公款分两次归还。
3、2010年8月26日，李伟之弟李某乙给李伟打电话称其购买温哥华城锦绣府邸21栋105室别墅作为北京紫名都装饰公司淮北分公司经营场所，因缺少部分购房资金向李伟借钱。李伟表示同意，后给何某某打电话称要借用公款。何某某将存有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公款的卡号为9558881305000066451中国工商银行卡和写有密码的纸条放在办公桌上。李伟随后与李某乙一起到温哥华城售楼部，用该银行卡刷卡支付了11万元购房款。约一星期后，李某乙将11万元借款归还。
4、2011年10月，夏某某因经营酒生意需要周转资金向李伟借款，李伟表示同意。同年10月17日，李伟安排何某某将其保管的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10万元公款汇至其个人卡号为6222021305001718933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同年10月24日，李伟将该款汇给夏某某，供其经营使用。约十天后，李伟将挪用的10万元公款归还。
上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营企业注册基本信息查询单、车辆合格证及发票、银行记账凭证及明细、证人何某某、李某乙、夏某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李伟、李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伟在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立案侦查后接受讯问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和单位受贿犯罪事实。2013年5月23日，李伟将违法所得11.5万元退交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李某甲在接受检察机关通知时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询问通知书、归案说明、李伟及李某甲身份证明、证人高某、梁某、汤某、朱某、张宏平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伟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作为国家机关的内设机构，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2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伟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李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价值11.5万元，构成受贿罪；个人或与他人共同挪用公款计39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又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与李伟共谋挪用公款18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李伟犯数罪，应予并罚。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虽然是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设的内部机构，但该大队利用职权，索取、收受他人财物21.5万元，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违法所得亦由该大队所有、支配，用于干警午餐补助、旅游等支出，其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李伟的行为对于公款被出借起主要作用，李某甲是公款的使用者，二人均系主犯。李伟在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被办案机关立案侦查后的讯问及审判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单位受贿罪应以自首论。李某甲接受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李伟自愿认罪，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媛媛
代理审判员 魏 灿
代理审判员 王朝阳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