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刘广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奕云，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伟杰，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洁，女，汉族，现住珠海市，身份证号码：×××0420。
委托代理人：陈宝库，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韦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10日，南福公司、韦洁签订了编号为2007-385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韦洁将其所有的珠海市香洲区交给南福公司拆迁改建；南福公司应补偿韦洁128.63平方米，韦洁选择的回迁房为D-3户型144.06平方米的回迁房屋一套，超面积的部分补偿南福公司43419元；南福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月内将回迁房交付给韦洁，等等。
当天，南福公司、韦洁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07-385-1的《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经协商，南福公司同意在原补偿基础上（见编号为2007-385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再行补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126.68平方米）给韦洁，具体户型为第五栋第三十一层C-1户型，韦洁需向南福公司交付此套房的房款418044元，该款项在南福公司交付房屋钥匙给韦洁当日由韦洁向南福公司一次性付清，回迁房的建筑面积以确权结果公布为准，根据确权面积按本合同规定以3300元／平方米多退少补；南福公司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月内将回迁房交付给韦洁，等等。两份合同均未写明韦洁的联系方式，也未约定通知方式和解除合同的条件。
上述合同签订后，韦洁依约将其房产交付给南福公司拆除，南福公司也建设了“锦园”房地产项目。南福公司称，锦园第二栋和第五栋分别于2013年2月5日和2012年12月3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具备交付条件。2012年12月30日，南福公司在珠海特区报刊登了入伙通知，通知锦园第五栋的业主办理入伙手续。2014年6月18日，南福公司出具一份催告函，主要内容是：韦洁女士，我公司已于2012年12月30日通知您办理锦园房产的收楼手续，但您至今未来办理，请于见函之日起三日内与我公司联系，逾期我公司将依约处置。当天，南福公司将该催告函以特快专递邮寄给韦洁，单号为1038802407806。收件人地址系韦洁身份证上的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光明街48号2单元304房。南福公司查询该特快专递的投递情况，显示邮件于2014年6月23日投递并签收，结果为本人签收。但是，南福公司目前持有上述邮件的信封，信封上粘贴的1038802407806号特快专递详情单的“收件人签收”栏上的签名为三个字的签名，并非“韦洁”。南福公司表示韦洁签收了邮件，但后来在与南福公司交涉时又将邮件退回给南福公司。2014年6月29日，南福公司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了前述催告函。韦洁表示，珠海市香洲区光明街48号2单元304房系其父亲的房产，其十多年没在那里居住了；其没有收到上述邮件，也没见过南福公司在珠海特区报刊登的催告函。
韦洁表示，其曾在2012年5月3日向韦洁邮件一份通知函，要求南福公司承担逾期交付回迁房的违约责任。韦洁提交的加盖了“广东省邮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11185查验专用章”的编号为ES447394828CS的特快专递详情单显示，寄件人是韦洁，电话是138××××3312，收件地址和收件人是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2126号香江酒店3楼是珠海市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市恒泰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详情单显示当月4日，叶坤某（第三个字无法分辩）签收了邮件。韦洁表示，前述138××××3312是其丈夫钟亮堂的电话。
2014年12月3日，韦洁办理了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项下的回迁房（锦园2栋2单元3103房）的接收手续。但南福公司不同意向韦洁交付《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项下的回迁房。
原审庭审中，南福公司表示，由于合同没有注明其它的联系方式，其在取得第五栋的备案表后曾向韦洁签订合同时所留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地址发出入伙通知，但是一直无法见到韦洁或等到韦洁前来办理；2013年初，韦洁曾经到过南福公司公司，向南福公司提出先支付天价的赔偿才愿意收楼的要求；现南福公司坚持解除《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不同意再向韦洁交付第五栋的房屋。韦洁表示其没有收过南福公司的通知，现在同意继续履行补充协议，接收第五栋的房屋并向南福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
南福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南福公司、韦洁签订的《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二、韦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南福公司、韦洁在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和《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南福公司、韦洁之间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即韦洁将其在官村二街的房产交付给南福公司拆迁改建，南福公司给予韦洁补偿，补偿方式包括交付《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项下的锦园第二栋的房产和《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韦洁以较低价格购买锦园第五栋的房产，即南福公司以市场价和韦洁购买价之间的价差来补偿。根据合同约定，韦洁的主要义务是将其房产交付给南福公司拆除改建，以及在接收南福公司交付的第五栋房屋钥匙当日向南福公司一次性付清房款418044元，南福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在约定的期限向韦洁交付符合交付条件的房屋。在韦洁将其房产交付给南福公司拆除改建、履行了最主要的合同义务后，南福公司应当完成回迁房的建设并以适当的方式通知韦洁接收房屋。在回迁房具备交付条件后，南福公司在2014年6月18日以特快专递邮寄的催告函虽然其查询结果是已经投递并由本人签收，但是，该邮件的信封目前仍由南福公司持有，且详情单显示的签收人明显不是韦洁本人，因此，不能认定该催告函已经送达韦洁。南福公司随后于当月29日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了前述催告函，但该通知方式并未经双方明确约定，韦洁没有每天阅读报纸的义务，无法确定韦洁是否已经实际看到催告函的内容。由于合同没有载明韦洁的通讯方式，也没有对通知方式作出约定，导致南福公司在通知韦洁时发生障碍，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此外，根据双方的陈述，在回迁房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建设后，韦洁曾要求南福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表明南福公司、韦洁已对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在未能确定韦洁已经知悉催告函的内容以及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已经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南福公司以其已经催告韦洁履行合同但韦洁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补充合同，依据不充分。韦洁在庭审中已经表达了同意接收房屋和支付购房款的意愿，因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南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珠海市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南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南福公司与韦洁签订的《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2、判令韦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从内容及履行方式看，完全是一份独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与韦洁另外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存在着最基本的差别。原审以2007-385号合同认定双方在本案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基于韦洁被拆迁的一处房产“官村二街7号104房”，双方于2008年5月10日同时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以下简称“拆迁合同”），与此同时又签订了一份名为《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实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首先，从内容上看，《拆迁合同》已对韦洁拥有的全部合法产权面积面积的补偿依法作出约定，同时还分别约定了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安置费、搬迁期限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至此，关于对韦洁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的全部内容已约定完整，且约定的内容符合法律及政府相关文件的规定。而《补充协议》的内容虽以“回迁房”等字词来表述所购买的商品房，但内容仅有购房价款、房屋户型及位置、装修标准、交房期限、车位购买等关于房屋买卖的约定，与前述《拆迁合同》的内容及体现的拆迁补偿性质并无关联性。另韦洁在《补充协议》中选择的房屋位于锦园第五栋，而第五栋全部面积是南福公司开发并对外销售的商品房住宅楼，没有一处是回迁房。故韦洁对依据《补充协议》购买房屋的行为不属于拆迁补偿范畴这一事实早已明知的。此外，原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较低购房单价（3300元／㎡）与市场价之间的差价是南福公司对韦洁的额外补偿。如前所述，在《拆迁合同》就韦洁全部拆迁面积已处理完毕的前提下，若存在南福公司对韦洁作出的额外补偿或隐性补偿，则同日签订的《拆迁合同》不应有韦洁需要支付超面积款项的约定，否则与常理严重不符。因此，原审对此的认定是没有任何根据且与事实不符的猜测。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拆迁合同》中约定的回迁房是经过改建办等政府部门的确认及备案，依法属于韦洁依据拆迁补偿系数可获得的合法有效的回迁房屋。而《补充协议》中的房屋并不属于政府部门对韦洁产权的确权范围之内，没有《拆迁房屋核定表》的确认及享受免缴税费的政府优惠措施。故案涉房屋自始不具有回迁房的性质。韦洁只能通过依法办理商品房买卖手续、缴纳相应税费等才能取得房屋的产权。现韦洁在明知其有先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的前提下，又单方否认了《补充协议》的性质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一、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的规定，虽《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回迁房”等字词表述，但从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而言，其性质均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且韦洁对此自始明知。因此，《补充协议》的实质是双方独立于《拆迁合同》之外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受《拆迁合同》的约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南福公司向韦洁发出催告通知的形式合理合法，韦洁经催告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南福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韦洁向南福公司购买的房屋系锦园5栋2单元3103房。南福公司在该商品房符合交楼条件后于2012年12月30日在《珠海特区报》对包括韦洁在内的5栋业主发出《收楼通知》。但在其他业主均收悉并办理收楼手续后，韦洁至今无理由拒绝收楼并有意回避南福公司。而双方自签订合同以来，韦洁只在南福公司处预留了其身份证复印件，没有留下其他的联系方式。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南福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按照韦洁预留的身份证上的地址向其发出了《催告函》，催促其收函后3日内依约支付购房款并办理收楼手续。邮政系统显示韦洁已于2014年6月23日收悉。但在一审庭审中，韦洁先是否认收到过该函件，在南福公司出示其本人收件后亲自上门退回南福公司处的特快专递信封原件后，其又自认了在开庭前已经对特快专递详情单的收件人签字进行过研究和比对，南福公司当庭指出“本快递原件是第一次向法庭出示”，此前在证据中的《特快专递详情单》是“寄件人存联”，不可能有签收人的名字。故其陈述与我方关于“韦洁收件后亲自将特快专递送回南福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韦洁已经收到并查看了《催告函》的事实。另外，当法官问及韦洁地址是何人居住时，韦洁回答是其父亲居住，故南福公司送达《催告函》的地址属于韦洁所有并由其成年家属居住的事实确定无疑。虽然其后在法庭的追问下又改口说是辨认快递员的名字，但韦洁的陈述已经充分证明了其在本案开庭前已经收取到南福公司邮件的事实。并且其相互矛盾的陈述充分证明无论详情单显示的签收人签名是否是韦洁的名字，均不影响韦洁已实际已收到并查阅了《催告函》的事实。原审无视韦洁对收件实事的自认，忽视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事实以及韦洁前后不一的陈述，片面地以“信封仍由原告持有”和“详情单显示的签收人明显不是被告本人”为由认定韦洁未收到该函件，原审的该处判断与事实严重不符，与情理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的自认原则不符。其次，原审认为南福公司的登报催告方式“未经双方明确约定”及“被告没有每天阅读报纸的义务”，致使催告方式无效。而事实上是，在一审庭审中，韦洁的代理人也承认其自始未曾见过韦洁本人，并不清楚韦洁的身份信息以及联系方式，其取得代理权限的委托书也是通过自称为韦洁丈夫的案外人“钟亮堂”所交付。由此更加证明了韦洁有意回避与包括南福公司在内的其他第三方联系。其于《补充协议》中只留下身份证地址而无其他有效联系方式不排除其有意所为。而在韦洁收到《催告函》后3日内又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南福公司在已经穷尽一切手段未能与之取得有效联系的情况下，被迫采取登报的方式再一次向其发出最后的催告，南福公司的催告方式完全是合理、合法的，是对双方合同的履行尽到了足够审慎处理的义务。原审判决忽略评判韦洁消极履行合同的手段及目的，而是以“被告没有每天阅读报纸的义务”这种荒诞的理由来否定南福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这对于南福公司而言极为不公。最后，双方承认曾对逾期交房问题存在争议，但该争议系因韦洁的原因才至今仍未有效解决。而即使存在该未决争议，也不是韦洁可以不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的情形。在双方的合同中，南福公司负有向韦洁交付楼房的主要义务，而韦洁向南福公司支付房屋价款也是其主要合同义务，至于南福公司因逾期交楼存在违约金的支付问题，韦洁完全可以通过协商或者起诉的方式解决，不能成为不履行其合同根本义务的抗辩。且在南福公司已依约向其多次催促收楼的前提下，韦洁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拒绝履行合同已经构成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南福公司依法宣布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双方买卖商品房的事实清楚，《补充协议》依法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作为购房者的韦洁故意逃避合同义务，经南福公司合理催告后超过法定期限仍未履行，南福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维护南福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韦洁在二审中答辩称：南福公司认为《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性质是房屋买卖合同，不适拆迁补偿合同，完全错误。首先从两份文件标题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与《补充协议》签订于同日，《补充合同》的档案编号为“2007-385”，《补充协议》档案编号为“2007-385-1”。两份文件订立于同日，档案编号一致，《补充协议》更是直截了当注明此文是“2007-385《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如果南福公司当初与韦洁签订是房屋买卖合同而不是拆迁补偿合同，就不会用这个标题。其次，从《补充协议》内容看，协议开篇即阐述了《补充协议》与《补偿合同》的关系：“甲乙双方于2008年5月10日就拆迁补偿乙方位于香洲区官村二街7号104号房签订了编号为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现就补偿安置的有关事项达成以下补充条款：一、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原补偿基础上（见编号为2007-385号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再行补偿一套房屋……”。上文将两份文件之间关系陈述非常清楚，“再行补偿”把《补偿协议》的“补偿”性质反映非常清晰。南福公司是将《补偿合同》的补偿内容，和《补充协议》较低单价与市场价之间的差额，共同构成对韦洁的补偿条件。无论从两份文件的标题还是两份文件的内容，都清楚显示《补充协议》就是对《补充合同》的补充，其性质毫无疑问是拆迁补偿合同。对于南福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原审已经阐述清楚，不再予以重复，一审对此已经有了准确恰当的评述。综上所述，南福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牵强附会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南福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性质以及是否解除的问题。
一、关于《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性质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协议内容显示韦洁能够按照《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较低价格购买锦园第五栋房产，主要原因是基于其将在官村二街房产交给南福公司予以拆迁改建，方才享有按照上述约定价格购买五栋房产权利，故《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目的是对拆迁韦洁官村二街房产予以一定补偿，因此《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性质应当为拆迁补偿合同，并非一般商品房买卖合同，南福公司提出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根据《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韦洁在接收南福公司交付第五栋房屋钥匙当日才向南福公司一次性付清房款，而南福公司则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韦洁。故南福公司在回迁房建设完毕后应当通知韦洁接收涉案房屋。其二、南福公司主张其已经通过特快专递邮寄方式催告韦洁接收回迁房屋，但是根据特快专递详情单显示并非韦洁本人签收，因此不能视为南福公司履行了催告义务。《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对于通知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南福公司仅采取在珠海特区报刊登催告函方式通知韦洁履行合同义务，确有不妥。其三、韦洁已经将官村二街房屋交给南福公司拆迁改建，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而南福公司只有在将回迁房交付给韦洁后方才可以收取房款418044元，因此在南福公司没有采取合理方式通知韦洁的情形下，韦洁未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并无过错，况且韦洁一审庭审中表达了接收房屋和支付购房款意思表示，因此南福公司无权提出解除《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其四、韦洁已经对南福公司未按照《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时间交付房屋提出异议，双方确有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但南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韦洁以此为由拒绝接收回迁房屋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南福公司不得以已经催告韦洁但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解除《2007-385号﹤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南福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5元，由珠海市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