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南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良木，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南澳县，汉族，无业，初中文化程度，住所地南澳县，因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7月8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7月22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少毅，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婉婷，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南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良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继桓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某1的诉讼代理人赵朝阳、被告人杨良木及其辩护人潘少毅和李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2日14时40分左右，被告人杨良木、杨某2（在逃）及戴某与林某1、彭某在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村一宅基地施工工地，因该宅基地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戴某与彭某发生冲突并打架，被告人杨良木、杨某2与林某1在劝架中互相殴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的损伤。经广东省南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杨良木、戴某、彭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南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南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良木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被告人杨良木具有前科的从重处罚情节、系老年人及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依法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
被害人林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告人虽然认罪，但没有悔罪。被告人归案后至今没有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及进行赔偿，其与妻子戴某四处扬言威胁被害人，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多个党政机关部门诬告被害人违法乱纪；3.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其年龄只有六十六周岁，未达到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
被告人杨良木承认其所犯罪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良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犯罪主观恶性较低。本案是一起由于民事邻里纠纷激化引起的斗殴事件，被告人事前没有任何预谋及犯罪预备，被害人对于事件的起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过错，其因殴打被告人及戴某而受到治安行政处罚，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刑事处罚；2.本案的犯罪损害结果相对较轻，本案被害人的伤情经鉴定属轻伤二级，仅仅是达到刑法所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的追诉起点，现被害人的伤情已痊愈，也未造成任何后遗症；3.被告人在本案中有明显的自首情节，依法应予认定。本案案发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在被告人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之前（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多次传唤、问话，如实陈述案件的事实，被告人是因公安机关电话传唤问话而被刑事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主动投案，且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情节；4.被告人的人身危害性较低。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诚恳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亲笔书写的《请求书》也表达其悔罪态度，希望最大限度消除已经造成的危害后果，说明被告人的人身危险程度大幅度减弱，对其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综上所述，被告人杨良木犯罪情节轻微，综合被告人的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及其已年事已高，身体有患有肝病以及诸多老年性疾病，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对其处以较轻刑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杨良木的胞弟杨老铁（在逃）、妻子戴某发现被害人林某1雇佣挖土机、运土车对位于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的一处宅基地进行施工。因对该宅基地权属存有争议，杨某2、戴某遂上前阻止。尔后，被告人杨良木与被害人林某1分别到达现场，双方协商前往村委会解决该宅基地权属纠纷。此时，戴某与被害人林某1的嫂子彭某因言语冲突发生争吵，继而互相用手戳对方的脸。被告人杨良木和杨某2与被害人林某1分别上前劝架，拉扯间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杨良木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的头面部，与杨某2共同致被害人林某1左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上颌骨额突骨折。被害人林某1出手还击，致被告人杨良木头面部、口腔黏膜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杨良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归案后，被告人杨良木向侦查机关供述其罪行，期间未曾供述杨某2的罪行。庭审时，被告人杨良木当庭自愿认罪，但坚称杨某2未参与打斗。
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良木赔偿其人身损害及其他物质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杨良木与被害人林某1于2018年5月2日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杨良木以书面形式向被害人林某1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害人林某1对被告人杨良木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13日，南澳县公安局后宅派出所以行政案件受理杨良木、杨某2、戴某与林某1、彭某打架斗殴案，同年11月8日转为刑事案件受理；同年11月10日，南澳县公安局决定对林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杨良木和被害人林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证实：南澳县公安局后宅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日传唤被告人杨良木到所接受审查，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4.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南澳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3日对同案人杨某2上网追逃。
5.情况说明，证实：因同案人杨某2在逃，南澳县公安局对其另案处理。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6日被南澳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戴某、彭某也于同日被处以行政处罚。
7.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证实：2014年7月8日，被告人杨良木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7月22日缓刑考验期满。
8.照片2幅，拍摄内容系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的一处宅基地。
经被告人杨良木、被害人林某1和证人郭某1辨认，确认上述地点系本案案发地。
9.调解协议、致歉信、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良木与被害人林某1经本院主持调解于2018年5月2日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杨良木以书面形式向被害人林某1赔礼道歉，并赔偿其各项费用人民币35000元，被害人林某1对被告人杨良木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2日12时许，他驾驶挖掘机在西山村的一处工地挖走废土，杨良木、戴某、杨某2前来阻止。期间，戴某与彭某发生争吵，杨良木、杨某2、林某1上前劝架。彭某拍打杨某2让其走开，杨某2还手打了彭某的手臂。林某1在劝架过程中被杨某2用拳头击打到头部和脸部，林某1还手打回，杨良木见状和杨某2一起殴打林某1的头部和脸部，杨某2还用拳头打林某1的腹部。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2日，他驾驶一辆六轮货车在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一处宅基地拉走废土。14时许，杨良木、戴某、杨某2到场阻止施工，一会儿以后林某1也到达现场。两个女人不知为什么先拉扯起来，林某1、杨良木、杨某2过去劝架。后来，林某1与杨良木、杨某2也打起来，杨良木、杨某2殴打林某1，林某1还手，双方互打。林某1的鼻子被打出血，杨良木的嘴唇也被打出一点血。
3.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下午2时30分左右，他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女人吵架，继而又听到有打架的声音，他走出来看到杨良木、戴某、杨某2和林某1、郑某、林某2、彭某以及一名挖土机司机和一名四轮车司机，戴某躺在地上，杨某2追逐着殴打林某1，他跳下来拦住杨某2，看到林某1的鼻子正在流血，杨良木的鼻子下方也有血丝。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西山村村委书记洪俊佳打电话跟他说在西山村龙溪尾一宅基地有人发生纠纷，他赶到时看到戴某躺在地上，杨良木的鼻子和右手大拇指在流血，林某1蹲在墙角用纸巾擦拭鼻子的血。
5.证人彭某（被害人林某1的嫂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杨某2和戴某到西山村龙溪尾的宅基地阻止挖掘机施工，她见状打电话给林某1。林某1到场后跟杨良木商量一起去村委会调解解决。准备走时，戴某对她进行辱骂，双方发生口角，并动手互相戳对方的脸。杨良木、杨某2、林某1过来阻止。过程中，杨良木、杨某2打了她的肋部、胸部。杨良木用手打了林某1的脸部，杨某2用手打了林某1的肋部。
6.证人林某2（被害人林某1的胞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她们一家人和杨良木一家人因为土地纠纷发生争吵。林某1和杨良木准备要去村委会解决时，戴某说了一些话刺激到彭某，两人争吵继而相互殴打。林某1看到后下去劝架并把双方拉开，杨某2看到林某1下去劝架就跑过去用拳头一拳打向林某1的腹部，杨良木也一起下去殴打林某1。
7.证人郑某（被害人林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她和丈夫林某1在家里接到嫂子彭某的电话，得知彭某与戴某因西山村龙溪尾的宅基地施工被阻扰而发生争吵。她和林某1赶到现场，林某1与杨良木夫妇说一起去西山大队寻求调解办法。在路上，彭某和戴某还在争吵，因戴某骂彭某，彭某一时气不过来就和戴某互相戳对方的脸。林某1拉开彭某时，杨某2用拳头打林某1的左边肋部，然后杨良木用拳头打林某1的脸部四五下。
8.证人戴某（被告人杨良木之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她在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一处工地与林某1及其胞姐“美清”、嫂子“妙芳”、老婆因土地纠纷发生肢体冲突。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2日，他叫了一辆挖土机到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宅基地施工。14时30分，他的妻子郑某接到彭某电话称有人在阻挠施工。他开车赶到现场，见彭某和几个人在吵架，遂与对方的杨良木、杨老铁商量到西山村村委会找村居干部协商解决。准备去的时候，戴某骂了彭某一句，彭某与戴某发生肢体冲突，互相用手戳对方。他准备过去拉开彭某时，杨某2对他的左边肋部打了几拳，杨良木将他的手抓住，他挣开后与杨良木互打，杨良木用手对着他的左脸部打了几拳。
（四）同案人供述
同案人杨某2（被告人杨良木的胞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他到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的一处宅基地叫停挖土机施工。他的嫂子戴某到场后，与彭某发生争吵。之后，他的胞兄杨良木和对方林某1也到达现场，双方协商后决定去西山农村委会解决纠纷。准备要去时，戴某和彭某就动起手来，互相拉扯、用手指戳脸。他和杨良木准备过去拉开两个女人，林某1也赶过去拉开彭某，几个人围在一起。林某1动作太大，把戴某推了几下，杨良木就和林某1互相厮打。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良木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他的妻子戴某和弟弟杨某2看到一辆挖掘机及一辆运输废土的货车在西山村龙溪尾的宅基地施工，遂上前质问。过了一会儿，林某1和郑某到了现场，他和林某1决定一起到西山农村委会协商解决宅基地纠纷。准备去时，戴某和彭某就发生口角，继而动手打架。林某1看到女人动手打架，就先下去，对着戴某打了几下。他和杨某2也下去拦。过程中，林某1动手打了他胸部一下，他和林某1打起来，用拳头打了林某1的身体几下，林某1也用拳头打到他的胸部和唇部。
（六）鉴定意见
广东省南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外伤致左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杨良木外伤致头面部、口腔黏膜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戴某、彭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七）勘验、辨认笔录
1.南澳县公安局后宅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一处宅基地内，现场有挖掘机一辆，宅基地东西南北方向均为西山村居民区，现场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或有价值的证据。
2.南澳县公安局后宅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某、郭某1均辨认出叫其到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一处宅基地施工的人是林某1，辨认出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在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龙溪尾一处宅基地殴打林某1的人系杨良木、杨某2。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被害人林某1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被告人杨良木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有前科，建议从重处罚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有前科的代理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系老年人，建议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年龄只有66周岁，未达到法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年龄条件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良木犯罪时未满75周岁，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的情形，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的该项量刑建议，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的该项代理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改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良木归案后仅供述自己的罪行，隐瞒其所知的同案人杨某2的罪行，庭审时当庭否认同案人杨某2参与打斗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其不属于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公诉机关的该项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4.关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虽然认罪，但没有悔罪，其归案后至今没有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及进行赔偿，还与妻子戴某四处扬言威胁被害人，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多个党政机关部门诬告被害人违法乱纪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良木与被害人林某1经本院主持调解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杨良木以书面形式向被害人林某1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杨良木及其妻子扬言威胁、诬告被害人林某1的事实，并无在案证据可予佐证，且与本案无关。故该项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邻里纠纷激化引起，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良木住所地位于南澳县后宅镇西山村X片XX号，被害人林某1住所地位于南澳县后宅镇山顶村X片XX号，二人并非邻里。本案系因宅基地权属纠纷引发双方打斗，属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且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损害结果相对较轻，本案被害人的伤情仅达到故意伤害罪的追诉起点，现被害人的伤情已痊愈，也未造成任何后遗症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人身危害性较低，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处以较轻刑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良木因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7月8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7月22日缓刑考验期满，同年10月12日又犯本案，有犯罪前科且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被告人杨良木归案后隐瞒同案人杨某2的罪行，其虽在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但坚称同案人杨某2没有参与，自揽全责，悔罪表现较差。基上，被告人杨良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更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良木伙同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良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杨良木曾因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有犯罪前科，酌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良木开庭时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良木经本院调解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且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杨良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未考虑被告人具有上述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较重，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良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良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游 潮 茂
审 判 员 纪 云
人民陪审员 袁 加 深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泽本（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