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934号
原告：武汉盛世巨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宝大厦5层A室。
法定代表人：朱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会荣，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娄传喜，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付菲，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
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2层。
法定代表人：阿兰?克鲁克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宇红，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武汉盛世巨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巨龙公司）诉被告娄传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因本案审理结果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盛世巨龙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人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月2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会荣，被告娄传喜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菲，第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朱慧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第一次庭审查明，本案审理结果与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盛世巨龙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宝马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云婷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郭回、人民陪审员熊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会荣，被告娄传喜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菲，第三人宝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宇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人保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世巨龙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5月14日从第三人人保公司相关网站得知，一辆因水淹没顶超过12小时推定全损的宝马X1越野车（车牌号为鄂A×××××号）要进行处理，便于2014年5月21日向人保公司投送事故车残值竞价函，后以143000元竞价拍得该车，但相关协议并未签订，竞拍价款也暂未支付。2014年5月22日，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在被告娄传喜的委托人马克军的配合下，将该车从武汉鄂顺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至湖北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花去修理费118090元。该车修理完后，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及人保公司通知被告娄传喜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时，被告娄传喜以试车为由将该车强行开走，至今不配合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娄传喜向原告盛世巨龙公司返还原物即宝马X1越野车（车牌号为鄂A×××××号）一辆，如不返还，则被告娄传喜赔偿原告盛世巨龙公司损失11809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娄传喜负担。
原告盛世巨龙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鄂A×××××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被告娄传喜；
证据二、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鄂A×××××号小型轿车因撞树落水的事实；
证据三、保单（复印件）。证明鄂A×××××号小型轿车的投保情况；
证据四、委托书，娄传喜、马克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娄传喜全权委托马克军处理鄂A×××××号小型轿车保险赔偿的相关事宜，马克军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娄传喜承担；
证据五、关于鄂A×××××赔付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娄传喜已与第三人人保公司达成关于鄂A×××××号小型轿车的赔付协议，其中第六条有关于残值回收的相关约定；
证据六、全损车辆拍卖审核表（复印件）、事故车残值委托拍卖函（复印件）。证明第三人人保公司对外将鄂A×××××号小型轿车以残值143000元拍卖的事实；
证据七、事故车残值竞价函、中标证明网页（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7日原告盛世巨龙公司以143000元的竞拍价拍到鄂A×××××号小型轿车；
证据八、证人证言（郭某）。证明被告娄传喜以试车为由占有该鄂A×××××号小型轿车的事实；
证据九、修理清单。证明鄂A×××××号小型轿车的修理项目及费用；
证据十、修理发票（共13张，金额共计118090元）。证明原告盛世巨龙公司为修理鄂A×××××号小型轿车支付修理费118090元的事实；
证据十一、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证明原告盛世巨龙公司修理本案诉争车辆的依据；
证据十二、证人证言（李某）。证明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取得诉争车辆的时间和交付过程、交付人。
被告娄传喜辩称，其在整个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起诉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首先，被告娄传喜系鄂A×××××车辆的所有权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与第三人人保公司协商车辆理赔事宜，与原告盛世巨龙公司无关系，被告没有委托任何人拍卖，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任何价款，被告也未让原告维修。原告无权利对被告所有的车辆进行修理，更没有理由要求被告支付修理费；其次，本案诉请中要求返还原物缺乏依据，被告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在没有经过车辆所有人的同意下原告取得车辆的占有本来就是非法占有，原告作为一个非法占有，无权要求物权所有人返还原物，在非法占有的情况下又擅自将车辆拖到外地维修，即使产生修理费也是原告自己行为的后果，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第三，本案中被告的车辆在湖北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进行任何维修，被告再次见到车辆时该车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根本没有进行过任何维修；第四，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与第三人人保公司协商理赔事宜，签订有赔付协议，但是第三人人保公司无故拖延不予理赔，并且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拍卖，被告对保险公司的委托事宜一概不知，最后车辆由马克军交给被告后，被告才又与第三人人保公司协商并最终达成意见；第五，关于赔付协议的效力，赔付协议中针对肇事车辆的保险理赔协议，该协议的主体只能是本案的第三人人保公司和车辆所有人即本案的被告，但该协议中签字却是一位叫王皋的人，保险公司至今并未盖章也未给予授权，该协议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效力待定的合同，对于该协议书，被告本人曾经是对其认可的，但在该协议签订后，保险公司在长达六个月之久的时间内不予以任何回复，既不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也不向被告给付任何保险赔偿金，致使被告作为车辆所有人惶恐不安，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为第三人延迟处理保险事故，被告只能主张车辆所有权，拿回车辆；第六，原告并不能证明车辆需要维修，车辆哪些地方需要维修也需要保险公司的定损，并经过保险公司的确认后才能认定，本案发生后该车并未经过保险公司的定损，原告所修的项目可多可少，哪些地方需要修理均无从判断。
被告娄传喜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修车费发票（共17张，金额共计162000元）。证明本案的车辆被告进行修理花去修理费162000元；
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单（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18日第三人人保公司才将保险金173600元交给被告；
证据三、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第三人人保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才跟被告确认理赔事宜，并于2014年11月18日才支付给被告保险赔偿金173600元；
证据四、修理清单。证明鄂A×××××号小型轿车交还到被告处后，被告对车辆进行了维修。
第三人人保公司述称，认可原告盛世巨龙公司陈述的事实和诉讼请求。
第三人人保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赔付协议书。证明被告娄传喜本人授权马克军处理车辆赔付事宜；
证据二、施救费发票（共2张，金额共计10000元）。证明被告娄传喜向第三人人保公司主张的施救费10000元，第三人人保公司向娄传喜赔付了施救费10000元；
证据三、保险理赔确认书。证明宝马公司同意将保险赔款173600元划给被告娄传喜。
第三人宝马公司述称，2013年5月26日，宝马公司与被告娄传喜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及《汽车抵押合同》，宝马公司向被告娄传喜贷款210000元，用于购买本案中所涉及的宝马品牌车辆，双方亦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宝马公司。2013年5月27日，娄传喜为贷款车辆向人保公司购买了保险，并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宝马公司为第一受益人，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抵押物毁损、灭失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对于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等优先受偿。娄传喜与人保公司就涉案车辆订立保险合同时，将宝马公司指定为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的目的也就是为了保障抵押权人的权利，使抵押物的价值不受损，人保公司对此也明知。因此，人保公司必须在获得宝马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方能将所涉车辆保险金支付给娄传喜，如宝马公司认为车辆的毁损程度对宝马公司债权造成不利影响，有权要求人保公司将保险金支付给宝马公司。
第三人宝马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抵押合同、汽车贷款合同、机动车登记证。证明第三人对本案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
证据二、还款情况书。证明被告每月偿还贷款的情况及未还款数额的情况；
证据三、保险单（复印件）。证明宝马公司为第一受益人；
经庭审质证，被告娄传喜对原告盛世巨龙公司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四的委托书原件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委托书上写的是全权委托处理2014年4月4日发生的保险事宜，并不代表被告娄传喜将车辆买卖、拍卖的事宜交给了被委托人，被告娄传喜仅是将请求权交给马克军处理，而非将所有权交给马克军处理，对娄传喜身份证无异议，对马克军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五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金额是手写的，拍卖函与协议书中均无保险公司的盖章，不能排除是个人行为；对证据七事故车残值竞价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竞价函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中标证明网页，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网页打印时间不详，证明内容和盖章均可以事后制作，并没有代表车主的真实意思；对证据八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对这一事实并不知晓，也没有将车开走，更不能证明证人郭某在该处工作；对证据九车辆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车辆没有进行维修，被告再次见到车辆时，车辆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工作，并且上面的委托单位写的是原告盛世巨龙公司，但是原告并非车辆所有权人，其无权将被告所有的车辆送到维修店维修；对证据十修理发票真实性有异议，车辆并未进行修理；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清单未加盖公章，真实性不明确，同时该车辆并未拆开过，无法进行定损，该清单也没有被告本人的签名，被告从没见过该清单，该清单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对证据十二，该证人不认识本案的被告，也不认识马克军本人，更不知道被告娄传喜与马克军的委托关系，所以并不能证明原告取得车辆经过被告的确认。第三人人保公司对原告盛世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十均无异议，对证据十一、十二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宝马公司对原告盛世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认为保险协议上明确约定宝马公司为第一受益人，对证据五赔付协议书中第六条的内容约定将价款优先赔付给第一受益人，对其他证据认为与第三人无关，不予质证。
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对被告娄传喜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发票没有维修内容明细，且被告没有权利对车辆进行维修，即使维修也应当视为被告娄传喜再次对车辆造成损害后进行恢复原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保险理赔数额是300000元，但第三人人保公司实际只支付给了被告娄传喜170000元；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三人人保公司对被告娄传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其中对证据一票据没有附带修理的照片，仅存有发票不能证明修理的事实和内容；对证据二客户凭条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人保公司确实分两次向被告娄传喜打款共计173600元，其中163600元是针对2014年4月4日娄传喜的车辆造成车损，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这种赔偿是针对出险时车辆所有人的赔偿，并不是针对拍卖后车辆所有人的赔偿，163600元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竞拍价143000元加起来之和正好为赔付协议书约定的306600元，剩下10000元是保险公司赔偿给被告娄传喜的施救费；第三人人保公司因第二次开庭未参加诉讼，对被告娄传喜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宝马公司对被告娄传喜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对第三人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娄传喜对证据一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只有保险公司个人签名，无公章。被告娄传喜曾与人保公司协商过，车辆保险赔付的包干价为306600元，如果按照此价格赔付该车辆即交给第三人，与被告娄传喜没有任何关系了，但人保公司迟迟没有打款，也未在协议书上盖章。后来人保公司向被告娄传喜打款173600元，证明保险公司对该赔付协议书反悔，既然保险公司反悔该协议书就应当是无效的；对证据二发票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写有车辆号，但并没有写是谁支付了钱，日期也是与事故时间相隔一个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73600元属于全额车辆的损失，且对第三人人保公司提到的施救费10000元，被告娄传喜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第三人宝马公司对第三人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无异议。
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对第三人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娄传喜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娄传喜也在按时偿还贷款，汽车抵押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担保债权未清偿前，除非抵押权人书面同意，否则不得将车辆以任何方式处置，由此第三人人保公司提供的赔付协议书，抵押权人是不知情的，该赔付协议书是不真实的，不生效的。第三人人保公司未对第三人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盛世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被告娄传喜提出异议，但其对鄂A×××××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得到被告人保公司赔偿的事实无异议，对以上三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四，庭后原告从第三人人保公司处取得了原件并向本院提交，被告娄传喜虽然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娄传喜委托案外人马克军与第三人人保公司就鄂A×××××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后赔付的相关约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因第三人人保公司无异议而予以确认，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八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而不予采信；对证据九、十、十一与本案物权保护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二，结合第三人保险公司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第三人人保公司将鄂A×××××号小型轿车于2014年5月22日交付给原告盛世巨龙公司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娄传喜提交的证据一、四与本案物权保护纠纷无关，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第三人人保公司对鄂A×××××号小型轿车进行了定损及残值估算，并按照约定向被告娄传喜支付理赔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第三人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第三人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15时许，案外人马克军驾驶鄂A×××××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武汉市洪××××路时，因撞击路边树木后落水。2014年4月5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鄂A×××××号小型轿车存放于武汉鄂顺宝汽车服务公司。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娄传喜，其为该车辆在第三人人保公司处购买了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3262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28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27日二十四时止。2014年5月11日，被告娄传喜与案外人马克军签订“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娄传喜现全权委托马克军处理鄂A×××××于2014年4月4日15时左右在洪××××路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索赔相关事宜。”2014年5月14日，案外人马克军与第三人人保公司签订“关于鄂A×××××赔付协议书”，协议载明：初步定损已超过标的车实际价值，客户放弃维修意愿，该车上报省公司核损核赔中心，经与客户协商，赔付后，保险合同终止……1、鄂A×××××车辆的保险金额为326200元，已使用时间10个月，应按月折旧0.60%计算车辆实际价值为306628元，扣残值28元整，协商一次性确定损失金额306600元包干处理，不包含保险合同其它免赔约定……3、本协议只确定本车损失协议赔偿金额，不包含标的及三者车辆施救费用、人伤费用、三者财产损失等其它费用，如有不包含的费用发生时，被保险人需提供发票后按相关条款核定并赔付……6、残值由回收机构拍卖后付款给第一受益人，保险公司对确定损失金额扣减残值金额后的剩余金额计算赔偿给第一受益人。回收机构对该车残值有自主处理的权利，被保险人需提供标的车的所有相关资料给回收机构，之后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相关事宜与保险公司无关。”当日，案外人马克军与第三人人保公司还签订“事故车残值委托拍卖函”，内容为：经原车主确认，人保公司委托第三方对上述事故车残值进行拍卖，拍卖底价为143000元。2014年5月21日，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向第三人人保公司发出了“事故车残值竞价函”。其后，原告盛世巨龙公司以143000元的竞拍价竞拍成功，第三人人保公司对上述拍卖进行确认。2014年5月22日，经第三人人保公司确认，原告盛世巨龙公司雇请武汉市安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车司机，将鄂A×××××号小型轿车从武汉鄂顺宝汽车服务公司拖至湖北省宜城市湖北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0月底至庭审辩论终结，鄂A×××××号小型轿车被被告娄传喜占有。
另查明，2014年10月23日，被告娄传喜与第三人人保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鄂A×××××号小型轿车定损金额为306600元，残值作价金额为143000元。2014年11月8日，第三人人保公司向被告娄传喜支付赔偿款173600元，该笔款项为扣除残值之后的赔偿款163600元及施救费10000元。
再查明，2013年5月26日，被告娄传喜与第三人宝马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和《汽车抵押合同》，约定以鄂A×××××号小型轿车作抵押担保，第三人宝马公司向娄传喜提供借款210000元，还款期限为36个月。该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第三人宝马公司为被告娄传喜与第三人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2014年11月7日，第三人宝马公司向第三人人保公司出具《保险理赔确认书》，确认书明确表示同意人保公司将保险赔款173600元划给娄传喜。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被告娄传喜对案外人马克军的授权范围。委托书写明被告娄传喜委托马克军处理交通事故保险索赔相关事宜，而受损车辆是否定为全损，定为全损后由保险公司对残值进行拍卖等均属于保险索赔的范畴，代理人马克军与第三人人保公司签订赔付协议书、委托拍卖函的行为未超过其代理权限，应当视为被代理人即本案被告娄传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娄传喜承担。本院对被告娄传喜称其没有将车辆拍卖的事宜授权案外人马克军，仅是将请求权交给马克军处理的辩称不予采信。（二）赔付协议书的效力。赔付协议书及委托拍卖函上保险公司签章处均有“王皋”签字，庭审时第三人人保公司对该签名无异议即是对其工作人员职务代理行为的追认，该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成立且生效，其对被告娄传喜及第三人人保公司均有约束力，第三人人保公司签订协议后未立即支付赔偿款不能认定为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也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被告娄传喜辩称其对协议书曾经认可，但因第三人人保公司迟延处理保险事故，只能主张车辆所有权。其辩称的实质是其以实际行为请求解除该协议书，但被告娄传喜与第三人人保公司并无解除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并且被告娄传喜已将鄂A×××××号小型轿车交付第三人人保公司，第三人人保公司对该车已经完成了拍卖，竞买方即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已实际占有该车，且第三人人保公司已经支付了扣除残值之后的部分保险赔偿款，因此该协议不具备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三）鄂A×××××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归属。按照被告娄传喜与第三人人保公司在赔付协议书中约定，双方都认可该车辆被推定为全部损失，受损车辆的残值由回收机构拍卖，回收机构对该车残值有自主处理的权利。车辆交由第三人人保公司后，第三人人保公司进行了拍卖，原告盛世巨龙公司竞拍成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赔付协议书确定了鄂A×××××号小型轿车（残值）的所有权发生了变动，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将该车从武汉鄂顺宝汽车服务公司拖至湖北省宜城市湖北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即为完成动产物权的交付，交付当日原告盛世巨龙公司取得了该车辆（残值）的所有权，其有权对该车辆（残值）进行修理等处分行为。被告娄传喜在该交付行为之后实际占有使用该车，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再次取得该车辆所有权，故被告娄传喜的行为为无权占有，其应当将该车返还给物权转让后的所有权人即原告盛世巨龙公司。被告娄传喜辩称第三人人保公司未履行支付赔偿款义务，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第三人宝马公司向第三人人保公司出具的保险理赔确认书应当视为第三人宝马公司作为抵押权人认可被告娄传喜与第三人人保公司达成赔付协议书及抵押财产（残值）的转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传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盛世巨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鄂A×××××号小型轿车；
二、驳回原告武汉盛世巨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1元及保全费人民币111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2441元，由被告娄传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量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款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云婷
人民陪审员 郭 回
人民陪审员 熊 英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宴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