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船民二初字第207号
原告：吉林市阳光妇科医院，住所吉林市船营区北大街******号。
代表人：翁国强，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洪生，该院副院长。
被告：敦化市协和医院，住所敦化市胜利街长江委1组敖东大街****号。
代表人：王某某，院长。
委托代理人：栾凤云，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男，汉族，敦化市协和医院院长，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告：刘某某，男，汉族，敦化市协和医院合伙人，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市阳光妇科医院（下称阳光妇科医院）与被告敦化市协和医院、王某某、刘某某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妇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洪生、李全胜，被告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栾凤云、被告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恒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某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光妇科医院诉称，阳光妇科医院与敦化市协和医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敦化市协和医院返还阳光妇科医院投资款人民币2，036，000.00元，敦化市协和医院于同日向阳光妇科医院出具了还款协议书，但此款中至今尚有368，000.00元没能返还阳光妇科医院，虽经阳光妇科医院多次催要，但敦化市协和医院一直以无钱为由拖欠至今。为维护阳光妇科医院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敦化市协和医院、王某某、刘某某共同偿还阳光妇科医院股份投资款人民币368，000.00元；2、诉讼费由敦化市协和医院、王某某、刘某某承担。
被告敦化市协和医院辩称，第一，阳光妇科医院的诉讼主体错误，阳光妇科医院应以王某某为被告而不应以目前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的合伙型敦化市协和医院为被告；第二，2013年9月5日敦化市协和医院是个体工商户，与目前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不是同一企业，承担的法律责任也不相同，2013年9月5日阳光妇科医院与个体工商户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业主王某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由于该医院已注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为业主的王某某，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应该承担还款义务，而不应该由后成立的普通合伙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为被告，并要求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承担还款责任；第三，阳光妇科医院要求返还的投资款是其与个体工商户敦化市协和医院的业主王某某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普通合伙的敦化市协和医院无任何关联性。综上，阳光妇科医院应以王某某为被告，诉请王某某返还其投资款，不应向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的现敦化市协和医院主张返还投资款，因此应该驳回阳光妇科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某某辩称，第一，阳光妇科医院申请人民法院追加刘某某为被告系告诉主体错误，阳光妇科医院与刘某某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双方之间也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阳光妇科医院追加刘某某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第二，刘某某虽系现敦化市协和医院合伙人，但阳光妇科医院与王某某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系王某某个人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与刘某某无关，阳光妇科医院曾与王某某之间形成所谓的合作或者是合伙投资的行为，但其法律性质并未加以确认，即便当时双方之间属于隐性合伙，由于阳光妇科医院和王某某于2013年9月5日双方之间形成了终止协议，即退伙协议，而此时作为敦化市协和医院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恢复了原状，即个体工商户，按照民法通则及民事诉讼法规定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而并非他人承担，本案的债权债务是阳光妇科医院与王某某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刘某某在阳光妇科医院与王某某之间解除合同协议后重新与王某某形成了新的合伙企业，该企业已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本案的债务与新的合伙型企业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阳光妇科医院虽然认为原敦化市协和医院和现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名称相同，但性质和内容不同，不存在名称变更或者其他形式的改变，阳光妇科医院与王某某之间的债务是个人债务，与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没有任何关联性，非合伙企业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根据合伙企业法第41、42条该债务只能由王某某个人承担，而与刘某某没有任何关联性。阳光妇科医院的债务也不符合合伙企业法第44条规定的新合伙人加入承担责任的条件，阳光妇科医院告诉主体错误；最后，阳光妇科医院诉请各被告承担责任方式为共同责任，但是没有阐明承担共同责任的法律依据，阳光妇科医院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该驳回。
原告阳光妇科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敦化市协和医院经营者王某某，是个体工商户；2、机读档案，证明敦化市协和医院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3、合伙终止协议书，证明阳光妇科医院、敦化市协和医院之间终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4、2013年9月5日的还款协议书，证明敦化市协和医院尚欠阳光妇科医院投资款368，000.00元；5、股权转让合同，证明阳光妇科医院、敦化市协和医院转让的具体内容；6、流水帐，证明王某某部分履行了还款协议，是敦化市协和医院付款，因为协议是与敦化市协和医院签订的。
被告敦化市协和医院对原告阳光妇科医院提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证据1能够证明2012年1月4日王某某成立了敦化市协和医院，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1月2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业主王某某应该对经营期间的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证据2能够证明本案出庭参加诉讼的敦化市协和医院其企业性质是普通合伙企业，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与个体工商户性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不是同一企业，阳光妇科医院是与已被注销的敦化市协和医院及王某某之间签订的几份合同及还款计划书，与本案被告无关；对证据3，因未提供没有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现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无任何关系，该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现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对证据4，由于该行为不是与现敦化市协和医院签订的，与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没有任何关联性，现敦化市协和医院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因为双方的主体与现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没有任何关联性，转让方为王某某、受让方为翁国强，没有涉及现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虽然加盖了公章，但是转让方为王某某，后来括号写的是敦化市协和医院，如果加盖了公章也是注销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的敦化市协和医院公章，与现合伙企业敦化市协和医院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股份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评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的支付款与合伙企业敦化市协和医院之间没有关联性，而且该款项的户名是翁国强个人，也与合伙企业敦化市协和医院没有任何关联性，合伙企业敦化市协和医院与翁国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
被告刘某某对阳光妇科医院提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敦化市协和医院是新成立的合伙企业，根据工商法规和个体工商户管理办法规定个体工商户不存在变更问题，正因为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是新注册的，因此才存在两份机读档案；对证据3，合伙终止协议与刘某某没有任何关联性，该协议终止了合伙关系，并不是协议中提到的所谓股份，不存在股份转让问题，只能认定王某某在经营中与阳光妇科医院进行了隐性合伙，协议书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刘某某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次该协议虽然敦化市协和医院为甲方，阳光妇科医院为乙方，合伙解除后恢复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只能以王某某个人名义发生往来，敦化市协和医院虽然在合伙协议中作为主体，事实上是王某某的个人行为，与现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无关。因此协议不能证明刘某某应与本案其他被告共同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对证据4，与我方无关，该协议不符合法律上规定的债权债务关系，阳光妇科医院与王某某之间的隐性合伙已经解除，双方之间在发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均以个人名义，与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无任何关联，应视为王某某个人债务，不是现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债务；对证据5，股权转让与刘某某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能以此要求刘某某承担法律责任；该股份转让合同在内容和形式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股份转让合同是王某某将持有的敦化市协和医院的股份进行转让，此时的敦化市协和医院是个体工商户，对于个体工商户何谈股份转让，充其量是隐性合伙的加入，虽然该合同中加盖了敦化市协和医院和阳光妇科医院的公章，但代替不了权利人和义务人的真实身份，因此股份转让合同是个体工商户王某某与阳光妇科医院之间形成，为王某某个人行为，而不是敦化市协和医院的行为；对证据6，流水帐不是收据也不是欠据，难以证明债权债务成立的真实性。
被告敦化市协和医院、王某某、刘某某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原告阳光妇科医院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王某某个体户形式的敦化市协和医院工商注册档案；2、王某某与刘某某以合伙形式注册的现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工商档案；3、敦化市卫生局提供的相关敦化市协和医院注册的审批资料。
原告阳光妇科医院对本院调取证据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所谓的王某某个体工商户敦化市协和医院与合伙敦化市协和医院实质上就是一个医院，一个主体，因为通过先后不同的两份工商档案所收入的医疗机构许可证是同一的，注册号也是一个，而根据敦化市卫生局的档案记载敦化市协和医院只是变更一下性质，他所批准的投入资金440万元，是没有变化的，经营地点没有变化，从业人员没有变化，那么鉴于我们国家对放开医疗市场的相关规定，医院的特殊属性，医院的行政审批是由卫生行政管理机关作出审批，然后工商部门予以进行登记，结合这样的行政审批制度，阳光妇科医院提起诉讼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从法律意义上是一个主体。
被告敦化市协和医院对本院调取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能够证明王某某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敦化市协和医院已经于2013年11月21日核准注销，注销过程中，明确写明无债权债务，该个体工商户成立时登记的从业人员为50人，资金数额为1000万元，形式个体经营，与阳光妇科医院签订所有合同的单位是个体工商户，而该个体工商户已被注销；另一份工商档案明确写明的是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该企业的性质是普通合伙，从业人数20人，合伙人2人，出资金额440万元，阳光妇科医院所陈述的内容是错误的，因为王某某经营的敦化市协和医院已注销，合伙企业才能用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名称，不能因为名称相同就认为是同一个企业，档案中的其他材料能够证明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是由王某某与刘某某重新注册的合伙企业，与原企业没有任何关联性；对敦化市卫生局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材料不能证明阳光妇科医院所主张的已注销的个体工商户敦化市协和医院与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是同一企业，原来的医疗许可和现在的完全不同，原来的是内资个体，现在是有限责任公司，行政部门在最初办理登记时的设置单位是深圳市建丰实业有限公司，新成立的敦化市协和医院在卫生局如何变更不清楚，但企业性质已经变更。
被告刘某某对本院调取证据质证认为，基本意见同敦化市协和医院。另外，王某某的个体工商户敦化市协和医院设立于2012年1月4日，注销于2013年11月21日，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个体工商户成立于注册，消灭于注册。2013年11月23日阳光妇科医院作为合伙企业进行设立申请和设立审批，两份工商执照充分证明原敦化市协和医院与现敦化市协和医院是两个分别独立的主体，而原敦化市协和医院作为个体工商户已经灭失，现在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与原敦化市协和医院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卫生局的审批文件，卫生局的变更程序中已经写明原先是个体工商户，现在是有限责任公司，卫生局对该证据的形成违规，作为诉讼主体应当依据工商执照和自然人身份，至于该审批是否存在瑕疵与本案的权利和义务主体无关，因此阳光妇科医院以此三份证据证明事项不能成立。
被告王某某未到庭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阳光妇科医院提供证据及法院调取证据进行质证及提供证据的权利。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于阳光妇科医院所提出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2月4日王某某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敦化市协和医院，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王某某，所属行业为综合医院，成立时间为2012年1月4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222403600207547，敦化市卫生局为敦化市协和医院核发登记号为PDY60216-522240317A001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2013年1月20日，转让方王某某与受让方阳光妇科医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敦化市协和医院同意将持有51%的股份以人民币150万元转让给阳光妇科医院，阳光妇科医院同意按此价格收购上述股份（股权转让之日起，敦化市协和医院、阳光妇科医院各出资50万元作为医院经营使用）；2、阳光妇科医院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之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敦化市协和医院上述股权转让费；保证：1、敦化市协和医院保证所转让给阳光妇科医院的股权时敦化市协和医院在敦化市协和医院的真实出资，是敦化市协和医院拥有的合法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敦化市协和医院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敦化市协和医院承担；2、敦化市协和医院转让其股份后，其在敦化市协和医院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阳光妇科医院享有与承担；3、敦化市协和医院与阳光妇科医院均有义务对医院的后续经营提供足够的资金保障，确保医院正常运营；4、双方未经对方同意，均不得挪用医院资金；5、双方均不得以医院名义对外提供抵押、质押或担保，否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概由当事人独立承担责任；第三条，股权转让：阳光妇科医院即成为医院股东占51％股份，敦化市协和医院占49％股份；盈亏分配与分担：1、敦化市协和医院保留敦化市协和医院49％股份，双方按照补充合司第一条分配比例分担敦化市协和医院经营过程中的损益权利和责任；2、医院的盈利分红以月度、季度或年度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具体视医院的经营情况而定；经营费用：为了保障医院股权变更后的正常运营，医院的日常运营费用由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共同出资；经营管理：1、股权转让后，医院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由阳光妇科医院负责，敦化市协和医院作为股东，原则上不参与医院的日常管理事务。但重大的经营决策（如医院名称的变更、股权变更、医院迁址、大额广告投入、对外投资等）须与敦化市协和医院协商，征得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同意后方可实施；2、敦化市协和医院有义务利用自身的社会资源，协调社会关系，协助阳光妇科医院做好医院管理工作，以保障医院的正常运营。股份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合同条款，股份转让协议由双方加盖公章，并由王某某、翁国强签字确认。
2013年9月5日，王某某与阳光妇科医院达成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解除并终止，其中任何条款不再发生效力；阳光妇科医院待医院财务工作交接完毕，敦化市协和医院即先期支付阳光妇科医院先期原合同的股份投资款人民币120万元，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即时到公安局协调销除案件；剩余款项分四个月付清，每月分期支付人民币209，000.00元，到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双方一切权利义务关系即宣告终止；双方合作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及其它可预见或不可预见的责任由敦化市协和医院负担。合同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其它条款。同日，敦化市协和医院与阳光妇科医院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敦化市协和医院同意返还前阳光妇科医院投资款人民币2，036，000.00元；敦化市协和医院先支付前投资款人民币120万元；剩余836，000.00元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30日前各支付209，000.00元；如敦化市协和医院逾期不能支付或不按协议规定支付，应负违约责任；如本协议出现纠纷，双方均同意在吉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还款协议由双方加盖公章，并由王某某、翁国强签字确认。
2013年9月5日、9月30日、10月30日王某某向翁国强的银行卡中汇款120万元、209，000.00元、209，000.00元。
2013年11月20日，王某某与刘某某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出资额、方式、期限：王某某以固定资产方式人民币240万元，刘某某以货币方式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440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3年9月5日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2013年9月5日之前敦化市协和医院债务由王某某个人承担，2013年9月5日合伙后，双方确定后的债务共同承担，未确定及法律诉讼债务由王某某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额为据，按比例承担；王某某为合伙负责人。为此，王某某、刘某某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普通合伙企业敦化市协和医院，并在敦化市卫生局将敦化市协和医院的性质由内资个体变更为股份制，敦化市卫生局为敦化市协和医院核发登记号为L4508917-922240317A001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2013年11月21日王某某以外兑为由申请注销敦化市协和医院工商登记，并注明无债权债务，同日经敦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
2014年1月14日王某某向翁国强的银行卡中汇款5万元，付款合计1，668，000.00元，按还款协议约定王某某尚欠阳光妇科医院投资款368，000.00元。
因王某某未再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阳光妇科医院于2014年4月4日在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王某某应当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向阳光妇科医院支付投资款的义务。王某某设立敦化市协和医院，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1月20日王某某以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名义与阳光妇科医院所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合伙协议，双方虽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工商登记，但阳光妇科医院已实际投资，并参与合伙经营。王某某以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名义与阳光妇科医院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实质是散伙协议，此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终止协议有效。王某某以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名义为阳光妇科医院出具还款协议，但未完全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二、合伙型企业敦化市协和医院不应对阳光妇科医院的债权承担民事责任。原为个体工商户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业已注销，本案阳光妇科医院所告诉的敦化市协和医院为王某某、刘某某经工商部门新注册成立的合伙型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的自有财产不足清偿其与合伙企业无关的债务的，该合伙人可以以其从合伙企业中分取的收益用于清偿；债权人也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用于清偿。”王某某对阳光妇科医院所负债务为王某某的个人债务，阳光妇科医院实现债权，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程序中实现；三、刘某某不应对阳光妇科医院的债权承担民事责任。刘某某是合伙型企业敦化市协和医院的合伙人，其并非阳光妇科医院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阳光妇科医院的诉讼请求中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吉林市阳光妇科医院返还投资款人民币368，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吉林市阳光妇科医院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王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7，12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820.00元、公告费300.00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径向原告吉林市阳光妇科医院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晶
审 判 员 侯利平
审 判 员 周吉英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邹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