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803号
原告胡惠忠。
委托代理人唐建军。
委托代理人赵智庆。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牛敏。
第三人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汝湖镇东亚村委会石桥头（雷士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冬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静，北京市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惠忠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9492号关于第4927153号“光大雷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雷士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5年4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惠忠的委托代理人赵智庆，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牛敏，第三人雷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雷士公司就第4927153号“光大雷士”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申请而作出，该裁定认定：
一、诉争商标与第1412506号“雷士”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010353号“雷士”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829480号“雷士LEISH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诉争商标“光大雷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显著识别中文部分“雷士”在文字构成和呼叫上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照明器、风扇（空气调节）、烤箱、冰箱四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照明灯、电炊具、冷却设备和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上类似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上述四项商品上，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浴用加热器、太阳能热水器、龙头、饮水机、取暖器、消毒碗柜六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注册使用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之情形。
二、诉争商标是否是对雷士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
鉴于引证商标已在先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照明器、风扇（空气调节）、烤箱、冰箱四项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案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撤销注册，故以下仅针对诉争商标在其余的浴用加热器、太阳能热水器、龙头、饮水机、取暖器、消毒碗柜六项商品上能否维持注册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审理。
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雷士公司引证商标二经宣传使用其知名度已达到驰名程度，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二为第11类照明器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且含义未产生显著区分，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浴用加热器、太阳能热水器、龙头、饮水机、取暖器、消毒碗柜六项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赖以驰名的照明器等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场所及销售途径等方面具有密切关联性，诉争商标在上述指定商品上注册使用易误导公众，致使雷士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
三、诉争商标是否侵害了雷士公司的在先商号权。
雷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雷士公司将“雷士”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光大雷士”完整包含雷士公司的商号“雷士”，诉争商标与雷士公司商号已构成基本相同，综合上述情况，诉争商标在与照明灯相类似商品上进行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商品来源于雷士公司或与雷士公司有某种特定联系，致使雷士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已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侵犯，从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
综上，雷士公司撤销理由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胡惠忠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然均含有“雷士”二字，但两者读音、整体外观差异显著，普通消费者足以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致产生混淆与误认，两者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未侵犯第三人雷士公司在先企业名称权。雷士公司仅凭（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562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其与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具有承继关系，其享有的企业名称权应自2003年1月起算。诉争商标于2005年10月申请注册，这么短的时间雷士公司的企业字号难以通过使用而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雷士公司企业名称并不构成近似。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浴用加热器等六项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照明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显著，不具有关联性，不存在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误导公众并致使雷士公司利益受到损害。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予以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第三人雷士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4927153号“光大雷士”商标，由胡惠忠于2005年10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9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风扇（空气调节）、浴用加热器、太阳能热水器、龙头、烤箱、饮水机、取暖器、照明器、冰箱、消毒柜”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9月6日止。
引证商标一系第1412506号“雷士”商标，申请注册日为1998年12月28日，核准注册日为2000年6月21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照明灯、电灯、天花板灯、石英灯、光管灯、节能灯、射灯”等，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6月20日止，现注册人为雷士公司。
引证商标二系第3010353号“雷士”商标，申请注册日为2001年11月5日，核准注册日为2003年4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照明器、灯、灯罩、灯头、照明器械及装置、照明防护装置、聚光灯、顶灯、吊灯架、标准灯”等，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3年4月13日止，现注册人为雷士公司。2008年3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08）第01174号关于第3943967号“雷士”商标争议裁定，认定：雷士公司使用在第11类照明器等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二在2004年3月5日之前已成为驰名商标。
引证商标三系第3829480号“雷士LEISHI”商标，申请注册日为2003年12月4日，核准注册日为2009年3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照明器、灯、照明器械及装置、电炊具、冷却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装置”等，专用期限至2019年3月6日止，现注册人为雷士公司。
2013年8月26日，雷士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抢注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雷士公司商号，损害雷士公司在先商号权。二、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构成对雷士公司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雷士”的摹仿。胡惠忠具有明显傍名牌的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请求撤销诉争商标。为此，雷士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雷士公司基本情况等信息资料；2、引证商标及雷士公司商号知名度证据；3、引证商标的相关信息；4、引证商标广告宣传、指定产品说明、销售发票及照片等资料；5、引证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6、关于胡惠忠在商标使用上存在主观恶意的公证书；7、雷士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在异议阶段的异议书；8、其他相关证据。
针对雷士公司的上述请求，胡惠忠答辩的主要理由：一、诉争商标与雷士公司商号不构成近似，雷士公司企业字号不具有很高市场知名度。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并非对雷士公司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且雷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为此，胡惠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经过异议阶段作出的异议裁定书和其他类似情形获准注册的商标详细信息。
2014年12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
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胡惠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刊载的惠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被吊销的网站信息；2、雷士公司的38件注册商标列表；3、《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和管理暂行办法》，载明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认定条件包括“该商标自核准注册之日起连续使用满三年并继续有效”。为证明胡惠忠在集成吊顶商品上使用“雷士LEISHI”商标、在集成吊顶和照明器商品上突出使用“雷士”字体被判侵权，雷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4）三中民终字第6634号民事判决书、（2014）合民三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
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其认定引证商标二为驰名商标是依据雷士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如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08）第01174号关于第3943967号“雷士”商标争议裁定；中国工商报于2008年3月22日在《商标局商评委最新认定的驰名商标名单》中公告了引证商标二为驰名商标。胡惠忠对此不持异议。2、雷士公司2003-2005年审计报告，胡惠忠因雷士公司未提供原件不认可真实性。3、中国照明电器协会出具的数份证明，中国照明电器协会在数份证明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胡惠忠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数份证明主要内容如下：惠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2002年“NVC·雷士”品牌的照明灯具产值为2.5亿元，节能灯产量为1500万支，市场占有率3.5%，在全国照明灯具行业中列前十位；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00年1月到2004年10月，雷士商业照明产品的产值、销售量、品牌认知度均名列我国照明行业前茅；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2004、2005年各类灯具销售量分别为1042万套、1565万套，灯具产品销售额分别达到6.25亿元、7.84亿元，在全国商业照明灯具行业中产品销售位居前三位。4、2002-2004年“雷士”商标荣誉证书，其中胡惠忠认可雷士公司提交原件的如下荣誉真实性：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雷士牌灯饰灯具荣获广东省名牌产品（2005年9月）；惠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生产的雷士牌照明灯具被中国质量检验协会、中国技术监督情报协会、中国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协会、中国照明协会和中国名牌战略促进会分别认定为国家权威检测质量达标放心品牌（2001年10月）、质量过硬放心品牌（2001年10月）、首届中国十大经典品牌（2002年1月）、十佳品牌（2002年10月）、同行业质量满意度和企业信誉度第一品牌（2002年10月）、2003年中国市场照明行业最具竞争力十大名牌等等；惠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生产的雷士牌照明电器与电气装置产品符合《奥运建筑工程材料及设备》入选条件，特向奥运建筑工程及全国重大建筑工程项目推荐使用（2003年7月）；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雷士”灯饰灯具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广东省名牌产品（2005年9月）；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雷士”品牌被广东省照明电器协会认定为2005年最具影响力品牌。5、2003-2005年销售合同及销售发票，胡惠忠认可雷士公司提交原件的部分销售合同及销售发票真实性。6、2004-2005年的媒体报道，胡惠忠认可雷士公司提交原件的如下报道真实性：《中国照明》（2014.12）刊载了文章《当代中国照明行业的雷士现象》；《消费日报》（2005.3.31）刊载了文章《创世界品牌争行业第一——访惠州雷士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吴长江》；《古镇灯饰》（2005.5）刊载了文章《雷士变革》；《商界》（2005.8）刊载了文章《雷士渠道爆发力》；《环球企业家》（2005.10）刊载了文章《雷士速度》；《中国企业家》（2005年第10期）刊载了文章《雷士从贴牌到创牌的差异化生存》。
在行政诉讼庭审中，针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照明器、风扇（空气调节）、烤箱、冰箱四项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胡惠忠不持异议。
另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562号民事判决载明：1998年11月，惠州雷士照明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吴长江。2003年1月，惠州雷士照明公司与启祥国际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江。2006年4月，雷士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吴长江。雷士公司成立后，即与惠州雷士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整体资产负债及业务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雷士公司整体受让了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负债及业务，后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注销。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事人质证的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雷士公司提交的证据、胡惠忠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鉴于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雷士公司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时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判断两个商标近似与否应当以商标的字形、读音、含义等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为标准，并结合个案的具体情形予以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照明器、风扇（空气调节）、烤箱、冰箱四项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胡惠忠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光大雷士”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的中文“雷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共存于照明器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上述商标的来源相同或具有密切联系的认知，从而对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胡惠忠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不近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雷士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2003-2005年审计报告，因未提供原件，胡惠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雷士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中国照明电器协会出具的数份证明，因中国照明电器协会系在证明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胡惠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国照明电器协会以证明复印件加盖公章方式确认系其出具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雷士公司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的在案证据，如引证商标二于2004年3月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的相关裁定及公告、雷士公司在2003-2005年间的销售合同及销售发票、2004-2005年相关媒体报道、雷士品牌荣获的相关荣誉等证据，足以表明雷士公司在照明器等商品上使用的“雷士”商标经过其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为广大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已达到驰名程度，应当给予与引证商标二知名度相适应的扩大保护。
诉争商标“光大雷士”完整包含雷士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引证商标二中文“雷士”，两者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相近，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浴用加热器、太阳能热水器、龙头、饮水机、取暖器、消毒碗柜等六项商品与雷士公司的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照明器等商品在消费渠道、生产原料、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差异，但均属于日常生活经常接触的物品。同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雷士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二在照明器等商品上具有极高知名度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浴用加热器、饮水机、龙头等上述六项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致使雷士公司的引证商标二被淡化，从而损害雷士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撤销诉争商标在上述六项商品上的注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胡惠忠主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诉争商标在上述六项商品上的注册属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雷士公司的在先商号权。
虽然雷士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但其与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整体资产负债及业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雷士公司整体受让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负债及业务。企业名称权作为区别市场主体和主要商业标识，属于企业无形资产，可以依据企业承继关系而随之承继和享有。因此，依据该协议，雷士公司享有企业名称权的最早时间应是从惠州雷士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之日即2003年1月起算，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雷士公司享有在先商号权。胡惠忠对此亦不持异议。
“雷士”既是雷士公司的商号，也是其注册商标，雷士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销售合同及销售发票、媒体报道等广告宣传均可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雷士公司在照明器等行业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胡惠忠在照明灯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雷士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从而损害雷士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雷士公司对“雷士”所享有的在先商号权。胡惠忠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雷士公司在先商号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胡惠忠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惠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胡惠忠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文毅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人民陪审员 陶 轩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殷 悦
书 记 员 郭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