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7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石头记歌会俱乐部，住所地广州市。
投资人：梁健铭。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佳修，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石头记歌会俱乐部（以下简称石头记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叶佳修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头记俱乐部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叶佳修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违反法律规定。1、石头记俱乐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湘民终133号判决书，除了被告不同外，其他要素完全相同，包括叶佳修所提交的证据、诉讼请求以及被告播放行为的方式和内容等，能够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其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叶佳修持有该判决书原件，且经当庭质证，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对石头记俱乐部向法庭提交的（2016）湘民终133号判决书，没有公开评判的理由和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关于“案涉音乐电视不属于电影作品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应当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叶佳修并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即（2016）湘民终133号判决书所确认“涉案41首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五）、第二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叶佳修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音乐电视为录音录像制品是错误的；2、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案涉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一，案涉音乐电视均系由有一定情节、人物和自然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是制作者创意和构思的表达，具有独创性，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并非录音录像制品；第二，案涉歌曲均是上世纪后期的台湾老歌，对这一时期的音乐电视作品不宜赋予过高的独创性标准。案涉歌曲中有少数音乐电视是由自然风光、动态人物或现场演唱组成，其摄制手法相对简单，但是其情节安排、动作编排、拍摄角度的选取及后期剪辑所呈现的特有画面效果，与歌曲的意境基本相符，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安排和劳动；第三，案涉大部分歌曲的画面上出现光辉、金碟豹、邦妮达、滚石、华特音乐、豪记音乐等图标标识，表明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已经通过明确署名或以权利人专有图标标识标明的方式，明确了所播放音乐电视作品的出品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体已经授权或自行制作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
叶佳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石头记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并在庭审中补充意见认为:首先，作品的著作权是由制片者统一行使，制品的著作权由词曲作者表演者等各方分别行使各方的权利，叶佳修主张的是叶佳修的词曲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对涉案的音乐制品进行了认定，所以不需要查清制片者是谁，另外石头记俱乐部上诉还提到了权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七条，取证视频中写有第三方标识就可认定播放的制品的出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
叶佳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头记俱乐部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再爱我一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石头记俱乐部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3000元；3.判令石头记俱乐部向叶佳修支付叶佳修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费用1982元整（包括公证费900元、包房消费费用82元、律师费1000元）；4.判令由石头记俱乐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100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31号公证书显示，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购买的公开出版的唱片资料上载明，《再爱我一次》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上述公证书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寄与湖北省公证协会的同字号的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证明书对此予以证明。庭审中，叶佳修出示上述公证书所涉及的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购买的唱片光盘，并当庭进行播放。上述唱片光盘中包含有音乐作品《再爱我一次》。
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103年度新北院民认平字第000812号公证书显示，叶佳修于2014年7月1日向吴锡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锡坚就其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在中国大陆地区执行维权行动，其中包括代为签字立案起诉、代为答辩、代为参加庭审，以及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等，吴锡坚有权就上述权项再授权大陆各当地维权公司、律师事务所或个人执行相关维权事宜。委托有效期为五年。叶佳修将其享有音乐版权的作品名单附在该《授权委托书》后，其中包括有本案涉案歌曲。上述公证书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寄予湖北省公证协会的同字号的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4）鄂公协核字474号证明书对此予以证明。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的（2016）鄂东内证字第5900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8月19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及申请人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王霞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南6号2楼A部分的石头记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场所V31号包房进行消费。保全之前，公证员对王霞提供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为设备可以正常操作使用，除存储卡外，该设备无外插电子设备，可以正常拍照、摄像，对摄像机的存储卡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为存储卡内未储存任何与石头记量贩式KTV相关的照片、视频。随后，在该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王霞摆放、操作录像设备开始录制视频。在消费的过程中，王霞通过操作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再爱我一次》在内的41首歌曲。在该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王霞使用上述经过清洁性检查的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的点播及播放画面进行了拍摄，所点播的歌曲均能正常播放。消费结账后，王霞现场取得石头记量贩式KTV出具的收款单一张、收据一张。事后，该公证处对上述拍摄内容进行了光盘刻录，得到光盘两套，其中一套经封存后作为附件附随于该公证书，一套由该公证处存档。经当庭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包含了《再爱我一次》等电视音乐作品。其中，电视音乐作品《再爱我一次》有叶佳修的署名，但没有制片方、导演等署名。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内的《再爱我一次》电视音乐作品的词曲部分，与100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31号公证书所涉及的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购买的唱片中的《再爱我一次》的词曲部分相同或实质近似。石头记俱乐部确认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反映的卡拉OK视频点播播放曲目是由其经营场所内提供的。另，上述公证书附有一张收款金额为82元的石头记歌会俱乐部收款单，以及一张加盖有“石頭記”字样印章、收款金额为82元的收据。
另查，叶佳修于2017年1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就石头记俱乐部以同一侵权事实侵犯叶佳修其它歌曲的著作权行为，另行提起了40件诉讼。诉讼中，叶佳修明确其作品属于词曲作品，并指控石头记俱乐部侵犯了《再爱我一次》的复制权、表演权。叶佳修为证明其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提交了：1.吴锡坚作为甲方与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如下法律事务：叶佳修与石头记俱乐部发生侵犯著作权纠纷诉讼。甲方同意支付律师费总数41000元。立案前支付费用20500元，执行后支付费用20500元。2.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价税合计为20500元的代理费发票（发票号码：16978523）。3.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的价税合计为9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11279364）。叶佳修主张其花费的公证费、包房消费费用为41件案共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为每案1000元。
再查，石头记俱乐部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1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娱乐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叶佳修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相关公开出版物，且上述证据业经公证，在石头记俱乐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叶佳修为案涉作品《再爱我一次》的词、曲作者，依法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2016）鄂东内证字第5900号公证书所载事实及所附收据、光盘的内容，可认定石头记俱乐部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再爱我一次》等涉案歌曲。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对石头记俱乐部经营场所播放的《再爱我一次》电视音乐作品进行判断，上述电视音乐作品没有制片方、导演等署名，没有故事情节或故事情节简单、没有导演和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拍摄目的主要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达不到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从拍摄目的看，供演唱为目的而录制的音乐电视中，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综上，案涉音乐电视《再爱我一次》不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应当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其词曲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叶佳修享有。
石头记俱乐部未经授权并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公开播放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该行为侵害了叶佳修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表演权。关于叶佳修认为石头记俱乐部的上述行为同时侵害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行为，结合卡拉OK行业普遍特点等具体情况，本案所涉复制行为应是点歌系统的制造商而非石头记俱乐部所为，因而复制于点歌系统的曲目及播放画面中的署名亦非石头记俱乐部可控制操作，一审法院据此对叶佳修该主张不予支持。
石头记俱乐部侵犯了叶佳修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石头记俱乐部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叶佳修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石头记俱乐部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同时考虑本次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石头记俱乐部的侵权赔偿数额为700元（包括叶佳修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荔湾区石头记歌会俱乐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再爱我一次》著作权的行为；二、广州市荔湾区石头记歌会俱乐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700元；三、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荔湾区石头记歌会俱乐部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石头记俱乐部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发票，拟证实案涉歌曲是来源于案外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受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委托，按该协会要求的高技术标准制作并面向全国卡拉OK场所发放正版卡拉OK新歌的企业。叶佳修质证认为：1、关于《服务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石头记俱乐部并未提供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石头记俱乐部购买了点播系统，但不能证明其使用叶佳修的作品经过了授权许可，点播产品只是一个传播的载体，石头记俱乐部不能以传播载体的合法性来抗辩内容的合法性，虽合同中写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受音协的委托，但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对所涉歌曲享受授权及其授权合法；2、服务金额，一年仅收取了6000元，可以推定该6000元仅仅购买了设备，设备提供者自身都没有权利，经营者不可能从无权处分人处获得权利，因此达不到证明目的。3、关于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诉人未提供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服务合同与发票共同达到证明目的，所以异议内容与上述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石头记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案涉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石头记俱乐部是否侵害叶佳修享有的表演权。
一、石头记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案涉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叶佳修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相关公开出版物，且上述证据业经公证，在石头记俱乐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叶佳修为案涉作品的词、曲作者，依法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本院予以确认。石头记俱乐部上诉认为案涉音乐电视的画面上有案外人标识的问题，虽然在案涉音乐电视的画面上有第三方的标识，但石头记俱乐部显然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案涉音乐电视中词、曲的使用是经过了叶佳修的合法授权，在案涉音乐电视的画面上有第三方标识不足以否定叶佳修的词、曲著作权。本院对石头记俱乐部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分别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录像制品进行了界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涉案音乐电视是作品还是制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表演或其他形象、图像进行简单、机械的录制产生的是录像制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
根据案涉公证取证的涉案音乐电视的情况来看，案涉音乐电视不属于作品，而应当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由如下：其一，关于创作性，对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言，创作性体现在将摄制作品所需要的各个作品、各种素材融入到一个整体中并将之转化为图像的过程，其连续的画面、图像表达出某种内在的精神，而不是图片的前后堆砌或流水账式的自然再现。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涉案音乐电视缺乏电影制片者或导演等个性化特征，并没有将演员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而主要是图片的堆砌或对表演者演唱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即涉案音乐电视并未将画面内容与音乐主题相互融合进而演绎出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故，上述音乐电视尚未达到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其二，从拍摄目的分析，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主要是由画面构成视觉作品，而音乐歌曲一般主要起辅助作用。而涉案音乐电视没有故事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上述音乐电视中起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及歌词，画面仅起到辅助作用，其拍摄目的主要是供卡拉OK演唱而非电视台、影院播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不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音乐电视属于录像制品，涉案音乐电视词曲作者叶佳修有权行使其著作权。
二、关于石头记俱乐部是否侵害叶佳修享有的表演权的问题
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目规定，著作权中的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石头记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消费者公开播送涉案音乐作品，其行为是机械表演行为，构成对叶佳修表演权的侵犯。石头记俱乐部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只能证实石头记俱乐部向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曲库，并没有提供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石头记俱乐部提供的案涉制品是经过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等机构的合法授权，不能证实其具有合法使用的依据。故，石头记俱乐部未经叶佳修许可，公开表演其作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石头记俱乐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荔湾区石头记歌会俱乐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华胜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丁 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 岚
书 记 员 潘星予
王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