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88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农民。2015年2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俊、杨汶忠，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5）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白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何俊、杨汶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份，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某与青州凯信化工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陈某，商定以每吨10000元的价格从陈某处购买60吨含量为99%的化工原料硫脲。后被告人陈某与张某（在逃）合伙，从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购进含量为99%的硫脲，在张某位于青州市北海路与海岱北路交叉路口东侧500米处的厂房内，二人指使工人在倒袋过程中向合格硫脲中掺入工业盐。2014年4月22日，袁某付齐600000元货款后，陈某与张某安排货车将掺入工业盐的60吨硫脲产品送至平度市李园办事处万家疃村袁某租赁的仓库。经鉴定，该批硫脲产品的袋顶硫脲含量为99.84%，袋底硫脲含量为59.88%，综合平均样品的硫脲含量为69.53%，平均氯化钠含量为30.47%。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查获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向外销售，销售金额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指使工人掺假，此批货物不是自己的，自己的货物在国外，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何俊、杨汶忠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陈某出于主观故意实施了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证据不足，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一、陈某的有罪供述是在特定情况下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的证据。其在公安机关七次供述，仅在被刑事拘留当天第二、三次作有罪供述，后翻供称是办案人员让他那么讲的。且作有罪供述当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中的音频也损坏了，无法识别；二、认定陈某犯罪的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做到确实充分且疑点重重。1、指控陈某在60吨硫脲中掺入工业盐制假过程的关键性证据缺失；2、运送60吨硫脲的两货车送到袁某指定地点，运费由袁某直接与司机结算，陈某已经失去对货物的控制；3、两名司机有一名找不到，无法作证证明运送货物由始至终的同一性。且司机张某、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证言存在矛盾，王某甲仓库内60吨硫脲到底是谁的？4、张某陈述，与其联系拉货，见面、通话的都是一个姓张的人，并非是被告人陈某，张某所拉姓张货主的货与陈某卖给袁某的货是同一批吗？三、本案不能排除可能存在二批60吨硫脲和二个存放仓库的合理怀疑，不能得出涉案硫脲就是被告人陈某销售给袁某的唯一结论。1、袁某陈述存在矛盾；2、王某甲存放袁某60吨硫脲的仓库是在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英隆木业有限公司院内；3、据被告人陈某妻子提供的陈某与袁某两段通话录音显示，袁某称60吨硫脲已运到国外，因质量不好向陈某商量索赔要30万元，称自己有责任。四、由于不能得出涉案硫脲就是陈某销给袁某的唯一结论，涉案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报告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山东省基本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和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对60吨硫脲的检测报告均系袁某单方取样委托；2、公安机关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没有陈某现场指认取样，无法确认是陈某所供硫脲；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并不在“国家司法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山东省）”2015年度之内；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规定，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难于确定的，由公诉机关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五、陈某委托妻子赔偿袁某损失，据此认定其因犯罪行为而赔偿有失偏颇。六、起诉指控陈某生产伪劣产品罪仅仅依据其在被拘留当天的第二、三次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余供述均予以否认，庭审中也予以否认。根据刑诉法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陈某从正规厂家购进合格产品转卖给袁某，没有明知是假而销售的主观故意，亦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某与青州凯信化工有限公司销售人员陈某，商定以每吨10000元的价格从陈某处购买60吨含量为99%的化工原料硫脲。后被告人陈某与张某（在逃）合伙，从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购进含量为99%的硫脲，在张某位于青州市北海路与海岱北路交叉路口东侧500米处的厂房内，二人指使工人在倒袋过程中向合格硫脲中掺入工业盐。2014年4月22日，袁某付齐
600000元货款后，陈某与张某安排货车将掺入工业盐的60吨硫脲产品送至平度市李园办事处万家疃村袁某租赁王某甲的仓库储存。
另查明，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袁某收到陈某硫脲后，发现质量可疑，取样于2014年4月24日送山东省基本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硫脲含量检验，同年5月15日出具检验结论，送检样品袋装下面判定为不合格、袋装上面为合格品。2014年6月6日，袁某取样送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对定性物相分析，主要物相为氯化钠、硫脲，但不做结论。2014年6月16日，袁某向平度市公安局报警，同年10月13日立案侦查，2015年1月16日，受平度市公安局的委托，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该批硫脲产品的袋顶硫脲含量为99.84%，袋底硫脲含量为59.88%，综合平均样品的硫脲含量为69.53%，平均氯化钠含量为30.47%。该货物为硫脲和氯化钠混合物，可判定此批硫脲中氯化钠大量存在应是人为添加，故意掺混所致。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陈某被抓获归案。
还查明，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陈某委托其妻子刘某与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袁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赔偿袁某各项损失款人民币
760000元，已结清。同时，袁某对被告人陈某行为予以谅解，表示不再追究陈某及其公司、涉案其他人员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查获笔录、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报破过程，被告人陈某被查获归案的事实。
2、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实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基本情况等事实。
3、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信息，证实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设立的基本情况等事实。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某身份、王某丙、张某身份的事实。
5、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商品购销合同，证实2014年4月9日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与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在青岛平度市订立了购销硫脲的数量、规格型号、价款、违约责任合同等事实。
6、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帐凭证、汇款资料，证实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4月22日先后向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打款20万元、40万元的事实。
7、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硫脲60吨及其价款等事实。
8、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单、检验报告（硫脲），证实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向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硫脲60吨的时间、质量等事实。
9、授权委托书、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之妻刘某已与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某就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从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陈某处购买硫脲60吨，含量达不到合同约定，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76万元。以及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某对其公司、本人谅解等事实。
1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办案说明，证实一是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张某现批拘在逃，已被列为网上逃犯；二是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孙振波现未找到，已从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提取发货单3份，检验报告3份；三是2015年2月13日办案人员在青州市公安局青州路派出所执法办案场所内最东侧房间内对陈某进行了讯问，并对讯问过程先后两次进行了记录，第二次讯问时陈某对伙同张某（未到案）为了非法牟利，合伙向出售给袁某的60吨硫脲化工原料掺加工业盐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陈某在对讯问笔录核实无误后签字确认，讯问期间民警均依法进行，讯问结束后办案人员将该房间内同步录音录像进行了拷贝，后发现该段录像的视频图像虽能正常播放，但同步音频出现杂音或无声情况。2015年3月19日，平度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到青州市公安局青州路派出所核实相关情况，并对该段视频重新进行了拷贝，发现同步音频仍出现杂音或无声，无法识别，属于数据采集时设备故障。该处工作人员称该房的音频采集设备在我单位使用前曾经出现过采集音频时无声设备故障，之后立即修复了，但不知什么时间音频采集设备又出现了故障等事实。
11、鲁G×××××（黄）、鲁V×××××（黄）行驶轨迹查询屏幕截图，证实鲁V×××××（黄）于2014年4月22日21：59：32潍坊西入高，同年4月23日00：06：14到平度东出高；鲁G×××××（黄）于2014年4月22日17：30：18昌乐入高，同年4月22日20：46：13到平度东出高速的事实。
12、查封清单，证实平度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5日查封涉案物品等事实。
13、办案说明，证实黄岛海关因无法提供袁某及其注册的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报关号无法查询，青岛海关因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未进行进出口注册，不能办理进出口业务，袁某属个人不能办理进出口业务，袁某是否委托报关公司，需提供报关公司名称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在潍坊货运信息网上看到青州有一个配货站（配货站是什么名我现在记不清了）有一批要从青州拉到黄岛的货，一共是三十吨，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了青州配货站，我和配货站的工作人员讲好拉这批货给我一千七、八百元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货到付款，平度接货的人给我钱，讲好后配货站的工作人员把这批货的货主电话给我让我打电话联系货主（电话号码我现在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这个货主姓张），我联系上货主之后大约下午三点来钟我来到货主放货的地方，这个地方不知道叫什么名，是货主告诉我怎么走我才找到的。当时我是从临朐开车到青州后顺着309国道往西第一个路口往南再往西走进了一大门后往左一拐走到南头路西就到了这个放货的地方。到了后姓张的货主就开始安排人往我车上装货，我看见这些货是用白色编织袋装着的东西，编织袋上面印着英文字母和数字，我问这个姓张的是什么货，他说是化肥，当时我联系配货站的时候说是把这批运到黄岛，在装车装一半的时候这个姓张的货主又说要把这批货运到平度，我就说去平度我不去，这个姓张的货主就说还有个车已经装完货走了，和我拉的一样的货，也是送到平度，到了平度之后给钱，然后把平度接货人的电话告诉我，我才同意去的。大约晚上7点来钟就装好货了，然后我就开车拉这批货往平度走了，我是从潍坊西上的高速，上高速的时候大约是晚上8点半到9点这个时段，上高速之后我一路也没停车，一直开车来到平度东下的高速，下高速的时间大约是晚上11点多钟，快下高速的时候我打电话联系平度这面的接货人，他说让我下高速后往南走，走到路口后往西，在路北有个石化加油站，他们在那里等着我，然后我就来到他说的这个地方，我们接上头后他就上我车把我带到卸货的地方，这地方是在一个木材厂里面，这个厂子大门朝南，具体在平度什么地方，什么路上我不知道，是平度这个接货的人带我去的。我们到这个卸货的地方已经是晚上12点半多了，我看到和我一样送货的一个大货车在厂子里面停着，这个平度接货的人跟我说明天早晨再卸货，于是我就把车停在了厂子门口，我就在车上睡觉了，这个平度接货的人就被一个人开车拉走了。到了晚上四五点钟下雨了，我就起来把这批货盖了一层塑料布，然后到了早晨八点来钟，这个平度接货的人来了之后就安排人卸货，在我之前去的那个货车先卸的货，卸完之后再卸我车上的货，等我卸完货之后大约是上午11点来钟了，然后这个平度接货的人也没跟我说什么就给了我二千六七百块运费之后我就开车走了。在卸货的过程中，装货的袋子有没有破碎的我没注意等事实。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在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开个体的英隆木业有限公司，公司有闲置的仓库，我在赶集网上发租仓库的信息，2014年的4月17号下午，有一个男的到我公司过来说租用仓库，他自己介绍叫袁某是潍坊临朐人，租仓库放硫脲，我和他谈好价格，在4月18号和袁某签了一份租房协议，三间仓库101平方以每年9000元的价格租给袁某，在租仓库后的五、六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袁某晚上拉过两车的货，晚上几点拉过来的我不知道，早晨7点来钟我来的时候，这两辆拉货的车已经停在公司的大门外了，我给他们开开大门，他们把车停在仓库门前，头来车前一天时候，袁某让我给他找装卸工，我当时找我村里的万某，让万某帮忙找的，万某在劳务市场找的，找的装卸工我不认识，装卸工卸的货，卸货的时候我看见是用白编织袋子装的，每袋25公斤，我问他拉的什么，袁某说拉的是硫脲，干什么用的我不知道，卸完货车就走了，袁某把仓库锁上，以后就没见他来过，只是在2014年的10月份公安人员来过一次，我也不知道干什么，拿走了4袋子硫脲，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他把硫脲拉过来一直放在仓库，没有看见他在仓库加工。
3、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姓袁的租她仓库卸货，卸一种叫硫脲的东西，让我帮忙找几个装卸工，我就上平度人民路的劳务市场给找了六个男装卸工，到劳务市场就围过一些人，我也不认识，问我干什么，我说卸货，装卸工说15元1吨，我就领着六个装卸工上了王某甲的公司，我看见两辆绿色大货车主拉着白色编织袋子装的东西，开始我以为是化肥，姓袁的说是硫脲，干什么用的我不知道，袋子上面没有字，都是一些字母，写的什么我不认识，25公斤一袋，装卸工卸了三、四个小时才卸完，姓袁的付给装卸工钱，他们就走了，我也回家了。装卸工在卸货的过程中，我在旁边看，也没注意有没有刮破的袋子。后来我想起来，这两辆拉硫脲的货车，其中一辆车头和车身是蓝色的，另一辆车头是红色的，车身好像是蓝色的，车都是外地牌照，什么车牌号我想不起来了，我没注意看这两辆货车是什么牌子的，是挺长挺大的货车等事实。
4、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在2013年冬天，陈某来俺家找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我问他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公司，陈某说他现在正在潍坊一家化工企业工作，不能用他自己的名义注册公司。等他不在这家化工企业工作了，就把以我名义注册的这家公司过户到他自己名下，我就同意了。陈某当时在潍坊的一家化工企业工作，又不方便以他的名义注册公司，我觉得以我的名义注册的公司应该牵扯到化工。但是这个公司从注册到经营、公司的住址、参与经营人员、以及股权的分配等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清楚，一直到前几天陈某的妻子刘某找我，我才想起陈某曾经以我的名义注册过公司等事实。
（三）被害人袁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我在平度市注册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地址在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平苑新村4号楼西单元6楼东户，主要经营化工产品，2014年4月份我通过网上看到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联系电话是187××××8705，我按照网上这个公司留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自称是陈某，是公司负责销售的，我俩多次通过电话和网上联系，陈某又把他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一些相关手续用传真机给我发过来，我看他公司手续齐全，确定从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进60吨的化工原料硫脲，每吨1万元，我草拟的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商品购销合同，我签字后用传真机给陈某发过去，陈某在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上签上他的名字，按合同规定我先预付他公司20万的定金，发货时再把余款40万付清，我于2014年4月10号在中国银行给他公司的账户先打过去20万元，购货时也怕受骗，就让他发货时给我发过装货的照片，我再给他打余款，到了4月22号对方把货装上车，并把装货的照片用网上传过来，我看到装货的照片，就在4月22号当天又通过中国银行给他公司的账户打过去40万元，在4月23号他把我购买的60吨硫脲用两辆货车拉过来，把货卸在平度市周戈庄村我租用的仓库那，在卸货的时候，装卸工把袋子刮碎了，我看袋子里装的硫脲，袋子上面和下面的货不一样，我就感觉他们掺假，卸下货后我也不敢往外销售，第二天我就在其中的一袋硫脲中，从袋子上面取了500克样品，从袋子下面取了500克样品，我拿到济南山东省基本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化验，化验的时间挺长的，在2014年5月15号出了二份检验报告，一份检验报告的结果是袋子上面取的硫脲样品合格，一份检验报告是袋子下面取的样品化验不合格，因为里面含什么成分不合格，这个地方检验不出来。他在5月20号通过快递给我发过来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我在2014年6月4号又从一袋子的硫脲下面取了500克，我拿到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进行检验，在6月6号出了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是硫脲里含了38%的氯化钠，只有62%的硫脲，这说明里面掺的假就是氯化钠，我给陈某打过二、三次电话，和他说产品不合格，他说不可能，还说我们把产品换了。我购进的这60吨硫脲每袋子是50斤，共计2400袋。2014年10月11日陈述，说明我和青州凯信化工有限公司在网上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合同规定硫脲的含量是99%，在发货之前我也担心货的质量问题，我就让陈某给我寄过一次样品（大约是500克，外包装是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我收到后与其他几个厂家的样品进行对比，认为陈某给我的样品的外观、颜色都比别家的好，而且价格还便宜，所以我就选了陈某的这家公司。我发现问题后就打电话找陈某，他不承认给我发的硫脲有问题，还说我把产品换了，我按着网上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的地点找过去，这个地址什么厂子也没有，只有几间平房，我也没有下去打听，我就走了。这些货我都没有动，都放在我在周戈庄村附近的我租的仓库里。2015年9月22日陈述，说明陈某将硫脲发到平度后，卸在平度市李园办事处万家疃村王某甲经营的英隆木业有限公司大院仓库内，英隆木业有限公司在平度市潍莱高速公路周戈庄路口下来沿青沙路往南到青沙路与天津路路口处，我到那里有点掉向，分不清南北东西，我感觉应该在路北，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听说下高速的路口叫“周戈庄路口”，仓库离路口不远，我认为我们仓库所在的“英隆木业有限公司”大院就是周戈庄村的，后来我才知道我们仓库所在的“英隆木业有限公司”大院是万家疃村的，万家疃村离周戈庄村很近，所以我开始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说仓库在周戈庄村，是我开始自己认为错误了，应该是万家疃村，王某甲就是万家疃村的，他丈夫叫万隆，是万家疃村的书记，我从陈某处购进硫脲后，没有更换过存放地点，进货当天卸在“英隆木业有限公司”大院仓库内后再一直没有动，一直存放在那里。我2015年6月25日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照片就是陈某发货当天通过QQ发给我的发货时货物装车的照片，我2014年10月份提供给公安机关一套黑白照片，2015年6月25日提供一套彩色照片，这两套照片是一样的，都是陈某发货当天通过QQ发给我的发货时货物装车的照片，都没有改动直接冲洗提供给了公安机关，我不认识照片中装卸的工人。还说明其租赁王某甲位于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的木业厂内仓库，就进陈某这一批硫脲，此硫脲一直放在仓库，没有销售国外，对陈某说销往国外是因质量有问题，是为了取得证据稳住陈某，自己没有办理海关出口手续，以及陈某的硫脲包装袋符合当时合同约定等事实。
（四）被告人陈某供述，其在侦查机关共有七次供述和辩解，第二、三次供述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他供述否认其与张某在硫脲中掺入工业盐。其中2015年2月13日8：32供述，证实：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是在2013年1月18日注册的，经营范围就是生产销售硫脲、草酸、磷酸等化工原料，注册资金一百万元，这个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法人代表是我朋友王某丙，股东是我老婆刘某和王某丙两个人，各占50%的股份。但是他们只是我找来顶名的，从来不参与实际经营，实际这个公司就是我一个人经营的，这家公司也没有其他员工，就是我一个人，我是利用这家公司做倒卖化工原料的生意。公司地址是在青州市康屯木材市场，这个地方是我租的房子在那办公，到2014年七八月份就退房子，现在公司也没有新的办公地点。我在公司刚成立时就在互联网上发布了化工原料的供求信息，就是在百度上发布的，留的联系电话是187××××8705。2014年4月份我与平度市“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做了一笔硫脲生意，对方联系人是袁某，他的电话是152××××0189，QQ号是奥美其1226813744，这批货是60吨，每吨价格是10000元，合同交易额是人民币60万元。2014年4月份左右，袁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准备要60吨硫脲用于出口，我给他的报价是每吨10500元，他嫌贵了，最后我给他往下让到每吨10000元钱成交，然后我给他发过点样品去，他查验后觉得质量行，然后我们就正式定下这件事情了，我们通过互联网发的购销合同扫描件相互签字确认的，也就是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那份合同，这份合同我也有一份，可能放在我家里。签订合同后，期间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进货，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青州也搞化工原料的张某，我跟他说让他跟我合伙干，让他出钱，他也同意了，然后我们两个就算合伙干这个买卖了。我按照袁某的要求定制了包装袋，然后他就给我打过200000元钱的定金，给我说什么时候发货，我就开始联系给袁某从益丰公司进货，这两批货进来后都放在张某的厂子库房里，然后就找工人倒袋，筹备好这60吨硫脲后，我给他在发货前联系他，他让我给他把装货的照片发过去，我就把工人从张某厂子门口往货车装货的照片给他发过去了，然后他就接着把剩余的400000元货款给我打过来了，然后货车拉着这60吨货就给袁某送到平度他指定的地方去了，后来他说我给他发的这批硫脲不合格找我。我从山东省淄博市博兴县的京博工业园的“山东益丰生化环保有限公司”进的“硫脲”。当时是我联系的那个公司一个叫“孙振波”的业务员进的货。我和他谈好准备从他那里进60吨硫脲后，我们两个通过传真签订的购销合同，我们是以两个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名义签的合同约定我从山东益丰生化环保有限公司购进60吨硫脲，合同签订后，他是安排车分两次给我送来的货，每次都是三十吨，每次都是先把货款打过去，对方才给我发货，这两次发货的间隔时间应该是不长，这些货我直接是让工人卸到了张某经营的厂里，包装是“中性”包装，每袋净重25公斤，包装是白色编制袋，上面只印有品名、净重、毛重和“中国制造”字样，没标明生产批号。运费是我们这方负担，当时这两次都是张某付的运费。我们在倒袋时，没有往里掺加氯化钠等物质，只是把益丰公司的货原本的倒进新的袋子里，具体就是把益丰公司的货从底部豁开，然后就全部倒进给袁某供货的袋子里，一袋正好倒一袋的，中间什么也不添加，倒袋的过程我和张某基本全程在场。我从“山东益丰生化环保有限公司”进“硫脲”的价格为每吨10300元人民币。袁某一开始给我的200000元定金，我直接给“山东益丰生化环保有限公司”了，后来给我的400000元，其中350000元左右我给张某了，因为一开始是张某拿出350000元左右垫的货款，剩下的钱我就自己拿着了。这批货是我和张某两个都联系的物流公司，当时是联系的“潍坊豪德物流园”里面的物流公司，具体叫什么名我记不清了（是专门跑黄岛线的），一共联系了两个大货车（车牌号我记不清了），每车装30吨货，然后在2014年4月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袁某让我把货发到黄岛港去，其中一个货车是上午九点多钟来装的车，一共装了30吨（1200袋）货，装好车后是十一点多钟货车司机开车开始从张某的厂子走的，具体走的哪条路我不知道，货车司机开车走后我就把这个货车司机的电话给了袁某，让袁某跟他联系，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另一辆货车也来了，也是装了30吨（1200袋）货，在装车的过程中，袁某给我打电话说这批货不往黄岛港发了，改成往平度发，我就跟他说当时跟物流讲好是发往黄岛，你现在改成发往平度，运费你自己跟司机谈，然后我就把这个货车司机的电话给了袁某，让他自己跟货车司机谈，后来这辆车装好货后，这个车的货车司机就开车拉着这批货走了，走的时候大约是晚上六点来钟，这个货车司机跟我说这车货改成往平度发了。之后的事就是袁某跟货车司机联系的了，我再没跟袁某和货车司机联系。这两个货车拉着这些货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间到的我就不知道了。这次生意我负责联系购进“硫脲”，张某拿本钱。然后，张某每吨提成给我300元钱。我从益丰生化公司进货价是每吨10300元，又以每吨10000元钱的价格卖给袁某硫脲，并且进货的运费、倒袋工人的费用，包装费用等支出都是我们这方负担，张某每吨还要给我300元的提成，算起来我们是倒贴钱做生意的原因，就是我想下一次袁某从我这里进硫脲的时候再挣钱。这批硫脲包装袋中上半部硫脲含量正常，下半部检出含有大量的氯化钠，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2015年2月13日16：42供述，说明我在和袁某谈这笔买卖的过程中，袁某一直往下压价钱，我觉得每吨10000元钱我卖不着，因为进货就每吨10300元，但是我觉得我想做成这笔买卖，然后我就把这事跟张某说了，我和张某两个人通过电话和见面谈了好几次，最后我和张某就决定答应以每吨10000元钱的价格卖给袁某，然后我和张某商议在这些硫脲里面掺进些氯化钠（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工业盐），这样一来我们这个价钱卖给他就有钱赚了，后来我们和袁某签订好合同后就从益丰公司进的99%硫脲，每次进30吨，进了两次，都是存放在张某的厂子里，第一次进了硫脲之后，我和张某就叫工人每吨抽出8袋子（25公斤装）纯硫脲，然后掺进去4袋子的工业盐（50公斤装），这样每吨的总质量不变，但是含量降下来了，在掺加工业盐时先挑出12袋子纯硫脲（25公斤装）与4袋子的工业盐（50公斤装）让工人倒在地上用锨混合搅拌均匀，然后把这些掺过工业盐的硫脲平均装在袋子的下方，每袋大约装一半这样的，剩下的袋子的上部就装上纯硫脲，然后称重达每袋25公斤左右后就用封口机封起来，第二次进的那30吨硫脲我们也是这样干的，这两次给硫脲掺工业盐的过程中我和张某都在，也都知情。给袁某发的这批货都是这种掺过工业盐的。工业盐是张某厂子里以前就有的，工业盐一吨600多元钱。称重和封口设备都是张某厂子的。最后事成之后张某给了我两吨纯硫脲，权当是我的分成。我当时买硫脲时出了5万元钱本钱，袁某给我打过钱之后我留下4万现金，张某又给了我一吨纯硫脲顶我一开始出的其中一万元钱，最后权当是张某一共给我3吨硫脲和四万现金。剩下的钱和货都叫张某拿去了。还供述我当时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本钱去进货，但是张某能拿出来，平常我们两个关系也不错，所以我才找到他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做这样的大单，当时我们两个商议是准备让张某去做，但是我已经和袁某谈好了，如果这时我再介绍张某给袁某的话，我们两个怕袁某不认可张某，不和我们做这个生意了，所以就一直由我在中间联系着袁某，但实际张某是这个生意的出资人，他出了37万元的本钱，我当时跟他说我只要每吨300元钱的好处费，但是他提出必须叫我出5万元的本钱，我才出了5万元的本钱。这件事办成后，张某收回本钱现金36万元，再就是当时用工业盐顶出的480袋25公斤装（合计12吨）的硫脲中，他给了我3吨硫脲，其中有顶我1万元本钱的1吨，另外两吨硫脲算是给我的分成，也权当是两万元左右的分成，剩下的9吨硫脲都归他，这9吨硫脲中有1吨算是他的本钱，8吨是毛利润，大约也就是8万元，当时出资从益丰买硫脲时他出资比我多，再就是进货运费、雇工人倒袋及装卸费用、印刷包装袋的费用都是他出的钱，所以张某分的钱比我多等事实。
（五）鉴定意见
1、资质认定审查认可证书附表、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证书附件、检查机构认可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照片、备案书，一是证实鉴定机构资格、鉴定范围、认可授权签字人资格及领域、效力；二是证实2014年12月30日从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袁某租用的仓库内货物硫脲包装袋中取样检验，该货物为硫脲和氯化钠混合物，袋顶的硫脲含量为99.84%，袋底的硫脲含量仅为59.88%，综合平均样品的硫脲含量为69.53%，平均氯化钠含量为30.47%，不符合收、发货人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指标：硫脲含量≥99%，不符合中国化工行业标准：HG／T3266-2002工业硫脲标准，也不符合该货物的包装标示：（NH2）2CS：≥99%。根据硫脲的现有生产工艺分析，氯化钠既非硫脲的生产原料，也非生产中产生的反应产物，而且氯化钠成分主要集中于货物包装袋的内底部。袋内货物总体呈白色晶状粉末状，外观不能判断异常。综上可判定此批硫脲中氯化钠大量存在应是人为添加、故意掺混所致的事实。
2、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4月15日、4月18日先后三次销售给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的硫脲60吨结论优等的事实。
3、青州市凯信化工有限公司化验分析报告单，证实2014年3月24日、4月18日先后两次对硫脲检验合格的事实。
4、山东省基本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受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对袁某送检的工业用硫脲含量检验，结论NO.20140515（7）-050硫脲含量为57.8%，不符合HG／T3266-2002标准合格品，综合判定为不合格；NO.20140515（7）-049硫脲含量为99.9%，符合HG／T3266-2002标准合格品的事实。
5、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受青岛奥美其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对袁某送检的硫脲定性物相分析，所检验硫脲主要物相为：氯化钠质量百分比38%，硫脲质量百分比62%的事实。
（六）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通过照片指认2014年4月与其合伙往卖给袁某的60吨硫脲中掺加工业盐的张某以及张某厂子情况的事实。
2、袁某提供的照片，证实陈某装运硫脲时的车辆、现场状况、涉案物品存放仓库的情况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与他人合伙在合格产品中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6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受刑罚处罚。案发后，其委托亲属对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全部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辩解其没有指使工人掺假，此批货物不是自己的，自己的货物在国外，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一、其在侦查阶段有罪供述，说明其与张某指使工人在合格硫脲中掺入工业盐后，由承运人将此硫脲运送销售给袁某，此有货运司机张某证言，陈某发给袁某装运硫脲的现场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鲁G×××××（黄）、鲁V×××××（黄）运输此批货物的车辆行驶轨迹屏幕截图，证人王某甲、万某证言，被害人袁某陈述等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虽然其提供了袁某与其通电话的录音光盘，说明销售给袁某的货物在国外。但是，经司法机关依法对袁某询问，袁某明确说明存放在所租赁的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英隆木业有限公司仓库里的硫脲，是被告人陈某所销售的硫脲，且有证人王某甲、万某证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赔偿协议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袁某租赁的、存放在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英隆木业有限公司仓库里的硫脲，是被告人陈某所销售的硫脲；三、其与他人合伙在合格产品中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60万元，事实清楚，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形成链条，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陈某的有罪供述是在特定情况下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的证据，其在公安机关七次供述，仅在被刑事拘留当天第二、三次作有罪供述，后翻供称是办案人员让他那么讲的。且作有罪供述当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中的音频也损坏了，无法识别的意见，经查，其一、同步录音录像存有瑕疵是事实，但录像显示讯问过程正常，无异常现象存在；其二、公安机关讯问笔录经被告人陈某核对无异签字认可，其推翻供词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运送60吨硫脲的两货车送到袁某指定地点，运费由袁某直接与司机结算，陈某已经失去对货物的控制，两名司机有一名找不到，无法作证证明运送货物由始至终的同一性，且司机张某、证人王某甲、万某证言存在矛盾，王某甲仓库内60吨硫脲到底是谁的不清楚的意见，经查，1、证人张某、王某甲、万某证言存在的矛盾，能够合理予以排除；2、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鲁G×××××（黄）、鲁V×××××（黄）运输此批货物的车辆行驶轨迹屏幕截图和证人张某证言、被害人袁某陈述、证人王某甲、万某证言，证实存放在袁某租用王某甲仓库内的60吨硫脲，就是张某与另一司机将陈某的硫脲送至袁某租用王某甲在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英隆木业有限公司院内仓库的硫脲；关于认为张某证实，与其联系拉货，见面、通话的都是一个姓张的人，并非是被告人陈某，张某所拉姓张货主的货与陈某卖给袁某的货是否同一批的意见，被告人陈某供述及陈某发给袁某装运硫脲的现场照片所否定；关于本案不能排除可能存在二批60吨硫脲和二个存放仓库的合理怀疑，不能得出涉案硫脲就是被告人陈某销售给袁某的唯一结论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张某证言、被害人袁某陈述、证人王某甲、万某证言、公安机关查封清单、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存放在袁某租用王某甲在平度市天津路西端路北英隆木业有限公司院内仓库内的60吨硫脲，就是张某与另一司机运送的陈某销售给袁某的硫脲，且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委托其妻子与袁某协商进行了赔偿。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陈某妻子提供的陈某与袁某两段通话录音显示，袁某称60吨硫脲已运到国外，因质量不好向陈某商量索赔要30万元，称自己有责任的意见，经查，袁某对此录音予以认可，其表示是发现陈某销售的硫脲存有质量问题，为获取证据，稳住当事人而采取的权宜之计。此有查封清单、办案说明、司法机关询问笔录、山东省基本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等予以证实，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意见，经查，1、山东省基本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和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对60吨硫脲的检测报告均系袁某单方取样委托是事实，尚不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2、公安机关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虽然没有陈某现场指认取样，但是取样由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被害人袁某到场，并附有照片证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经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资质认证，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检查机构认证，符合审查认证范围，司法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应予认定，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认为陈某委托其妻子赔偿袁某损失，据此认定其因犯罪行为而赔偿有失偏颇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起诉指控陈某生产伪劣产品罪仅仅依据其在被拘留当天的第二、三次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余供述均予以否认，庭审中也予以否认。根据刑诉法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及其从正规厂家购进合格产品转卖给袁某，没有是假而销售的主观故意，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其庭前供述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是事实，但是，其庭前有罪供述，有山东益丰生化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硫脲），庭前同步录音、陈某起运前装货时的照片、承运人张某证言、调取的鲁G×××××（黄）、鲁V×××××（黄）运输此批货物的车辆行驶轨迹屏幕截图、被害人袁某陈述、证人王某甲、万某证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合本案基本案情、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平度市公安局2014年10月15日查封于平度市李园办事处万家疃村的硫脲六十吨依法没收由平度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耿拥军
人民陪审员 李尧世
人民陪审员 郭进友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郝向宏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