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民初字第05876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表人谭志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静，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矛，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
法定代表人张友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浩，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文健，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强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许和平、谢孝明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杰炜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反诉被告）高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静、张矛，被告（反诉原告）教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浩、谭文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高强公司诉称：教建公司因承建“红橡华园”工程与高强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教建公司购买高强公司混凝土，并对混凝土价格、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高强公司按合同约定供应混凝土，认真履行合同，但教建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截至2014年9月23日，教建公司尚须依约向高强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152347.5元，且教建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后使用它家公司的混凝土，未按合同约定使用高强公司的独家供货，故应支付独家供货违约违约金157617.4元（按合同总额的5%计算）。并支付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综上，截至2014年9月23日止，教建公司累计欠付高强公司款项共计3309964.9元，并应向高强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全部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高强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教建公司向高强公司支付截至2014年9月23日止的混凝土货款3152347.5元；二、请求判令教建公司向高强公司支付独家供货违约违约金157617.4元（按合同总额的5%计算），并支付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三、教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高强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请中的独家供货违约金是指教建公司未依约始终使用高强公司的混凝土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后续违约金是指教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被告（反诉原告）教建公司辩称：一、高强公司所送的混凝土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因此教建公司有权拒付高强公司的货款，而且高强公司的混凝土质量问题给教建公司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二、高强公司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以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积极进行处理，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南方建材收购高强公司导致高强公司送货不及时，教建公司基于以上原因被迫使用其他公司的合格混凝土，高强公司要求支付独家供货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之间除了本案合同之外还有多份供货合同，其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教建公司没有任何恶意拖欠的行为，之所以拖欠是因为高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所致，高强公司要求支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教建公司反诉称：2013年6月，教建公司与高强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高强公司为教建公司所施工的佳天红橡华园1＃、9＃栋提供预拌商品混凝土，并对混凝土价格、质量标准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因高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达标，酿成重大质量事故。此次质量事故，给教建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各项费用包括停工损失、整改费用等合计4913540.8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合同法公平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高强公司应按合同总额的5%向教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57617.38元。由于高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供质量不合格的混凝土，导致教建公司承建的项目出现重大质量事故，损失巨大。教建公司遂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高强公司支付因混凝土质量问题给教建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13540.83元（1＃栋因砼影响停工损失709230.86元、9＃栋因砼影响停工损失614963.15元、1＃、9＃栋因砼影响引起的加固费用2689846.83元、合同违约费100000元、1＃、9＃栋因停工导致后期赶工，增加赶工费480000元、因砼加固占用车位面积补偿319500元）；二、高强公司支付违约金157617.38元；三、高强公司支付因混凝土质量问题给教建公司造成的塔吊租赁费损失25600元、施工电梯租赁费损失8000元、脚手架租赁费损失97920元、人员工资损失73713.6元；四、由高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高强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高强公司严格依据合同约定供应相应的混凝土，混凝土的质量在出厂时已达到标准，教建公司提起的有关损失依据不足，且教建公司仅对我方提供的C55强度等级的混凝土提出赔偿要求，C55混凝土总共提供了19.8万余方，即使全部存在问题，该损失也不可能达到500万，教建公司严重夸大事实，将各项没有任何计算依据的费用转移致我方。教建公司应当履行义务，支付货款。我方从未收到教建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任何函件，教建公司自行加固等行为我方并不知情，其未按合同约定在质量异议期内向我方提出，未遵守关于质量处理的约定，因此教建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反诉被告）高强公司为支持其本讼请求及对反诉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证明原、被告法律关系以及具体的权利义务。
2.发出商品砼结算表、商品混凝土价款结算总账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被告欠付货款的情况。
3.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涉案项目由被告承建。
4.《红橡华园1#、9#地下室加固原因、工程量造价鉴定报告》。证明加固工程费用为1647031.69元，远远低于对方提交的造价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教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单实际核对的是供货方量，只是双方确认所供混凝土的数量正确，但不能证明质量合格；对证据3，认为红橡华园是教建公司承建的，但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重复鉴定，我方就相关施工费用提供了合同、支付凭证以及预拌混凝土不合格的证据。在高强公司怠于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教建公司聘请专业机构进行加固施工，已尽量减少损失扩大，应以我方提交的证据来认定加固工程中的损失。且鉴定报告中明确指出是按照修缮定额，没有考虑地下室加固的施工难度，材料运输等特殊因素，只是鉴定出的正常情况下的费用，与该种特殊施工环境成本是不一样的。
被告（反诉原告）教建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对本诉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商品混凝土送货单。证明双方就买卖混凝土签订买卖合同，并就产品单价、质量标准及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
2.长沙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停工通知单、复工报告、《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报告》、《关于红橡华园1#、9#栋地下室高强度砼达不到设计要求的情况说明》。证明高强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被要求停工，项目监理方对此予以证实。
3.《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湖南省施工图文件委托审查协议书》、《结构加固工程合同书》、《关于支付损失及违约金的函》、发票、记账回执。证明因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检测、加固设计、施工的过程及费用。
4.红橡华园1＃、9＃栋停工损失情况说明及清单、《建筑施工起重塔吊租赁合同》、《施工电梯租赁合同》。证明1＃、9＃栋的停工损失费用。
5.红橡华园1＃、9＃栋赶工费用情况说明。证明高强公司所花赶工费用。
6.红橡华园1＃、9＃栋地下室停车位损失情况的说明，证明教建公司车位面积损失。
7.《湖南长教建筑有限公司佳天红橡湾二期工程架子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证明停工期间，教建公司继续支付了脚手架的租赁费用。
8.2013年11月、12月的管理人员工资表及所附银行记帐回执。证明停工期间教建公司向项目管理人员支付的工资。
9.1＃、9＃栋建筑面积和房屋总高情况表。证明1＃、9＃栋建筑面积和房屋总高情况。
10.1月份工资银行记账回执。证明关键岗位人员的工资情况。
11.红橡华园1＃、9＃栋框架柱加固设计图纸各一套。证明1＃、9＃栋地下室框架柱因砼质量问题重新加固施工。
12.《红橡华园1#、9#地下室砼质量问题遭受损失评估司法鉴定报告》及回复函。证明本案工程实际损失是27688433.6元。
13.委托付款函、转账凭证。证明教建公司委托朗景公司支付了金泰公司质保金104660元。朗景公司再将该款从应付教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
原告（反诉被告）高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停工通知单、复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砼强度达不到要求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无法证实。对《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知情，是否针对涉案项目所作也无法确定。对《关于红橡华园1#、9#栋地下室高强度砼达不到设计要求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无法确定教建公司是否公开招标。且发生质量问题后，教建公司并未通知我方，继续施工，导致损失扩大；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均是教建公司单方出具的，对实际损失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是教建公司向其他人员支付款项的证明，接受支付人员是否为公司员工无其他证据证明；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项目已竣工，并验收备案，建筑面积和房屋总高应以备案为准；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教建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工资表所列人员与其具有劳动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工资的证明；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加固施工并非因混凝土质量不合格而进行；对证据12，所有费用都包含在了《红橡华园1#、9#地下室加固原因、工程量造价鉴定报告》中，该鉴定结论才是客观实际的；对证据13，认为与本案无关。
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分别认证如下
对原告（反诉被告）高强公司提交的证据1、2，教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4，鉴定机构在回复函中明确说明本次鉴定计算适用修缮定额中抗震加固工程相应子目标准，鉴定时基本未考虑地下室加固的难度、材料运输等特殊因素。但本案所涉加固工程系对地下室框架柱进行加固施工，其难度远远大于地面施工，其工程量及所需工程款也必然多于地面施工。故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中的加固工程费用，本院不予采信，但对其认定的加固原因，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反诉原告）教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2、3、7、8、9、10、11、13，与原件核对无异，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证，但塔吊租赁费、施工电梯租赁费、脚手架租赁费、人员工资等的具体数额计算应以鉴定机构的《红橡华园1#、9#地下室砼质量问题遭受损失评估司法鉴定报告》为准，且对记账回执所记载300万元金额中超出教建公司提供了佐证证据的部分不予采信；对证据4、5、6中的《建筑施工起重塔吊租赁合同》、《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证，其他损失情况说明及清单系教建公司单方所作，不予采信；对证据12，系鉴定机构依法所作，且鉴定标准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信。但对鉴定机构在回复函中明确说明不应计入此次评估的地下室加固施工费，不应计入本次鉴定结论，而应以教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计算。
根据上述确认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4月15日，长沙朗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景公司）与教建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朗景公司将其开发的红橡华园1＃、9＃栋相关工程发包给教建公司，双方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返工、改建，直至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经验收合格为止，发包人因此遭受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且工期不予顺延，如施工过程中，质监站对其所施工项目发出停工整改通知书，每次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20000元违约金，发生重大事故或两次以上由质监站发出全面停工整改通知书，发包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发包人不解除合同而同意承包人继续履行合同时，每次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100000元违约金。2013年6月7日，教建公司（甲方）与高强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上述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乙方为本项目所需预拌混凝土唯一的生产厂家，本工程所用的预拌混凝土全部由乙方提供；乙方垫资出正负零后结总货款的60％，以后每10层结货款的60％，主体封顶后6个月内结清余款，甲方按合同及时支付货款，如违约则按应付货款额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以标准法取样养护，所得28天轴心抗压强度为判定混凝土强度等级的依据，现场墙、柱、板成品砼经权威部门检测，若28天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在双方合同未履行完毕或未解除合同前，甲方如使用其他厂家的混凝土，则应按合同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高强公司依约供货。2013年10月，双方经对账，共同出具发出商品砼结算表，写明截至2013年9月30日，教建公司尚欠高强公司混凝土货款3152347.5元。但教建公司认为高强公司所提供的用于1＃、9＃栋地下室框架柱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遂未再支付货款。2013年11月27日，朗景公司与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朗景公司委托该公司对红橡华园1＃、9＃栋负一、二层柱采用钻芯法检测砼强度。2013年12月13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报告》，认为红橡华园1＃栋负一、二层柱混凝土抗压强度值在27.2～50.6MPa之间，为原设计强度等级（C55）的49.5％～92％，9＃栋负一、二层柱混凝土抗压强度值在20.2～45.8MPa之间，为原设计强度等级（C55）的36.7％～83.3％。朗景公司为此支付检测费60000元。2013年12月5日，朗景公司与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朗景公司委托该公司承担红橡华园1＃、9＃栋负一、二层柱加固工程设计。后该公司依约为朗景公司完成设计图纸，朗景公司为此支付加固设计费380000元。2013年12月17日，长沙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朗景公司、教建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写明因红橡华园1＃、9＃栋地下室坚向构件砼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责令其于2013年12月17日起停工整改。2013年12月20日，朗景公司与长沙市金坤建设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施工图文件委托审查协议书》，约定朗景公司委托该公司对红橡华园1＃、9＃栋负一、二层柱加固工程设计的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审查。该公司依约进行审查后，朗景公司支付其审查费30000元。2014年1月6日，朗景公司与湖南金泰特种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结构加固工程合同书》，约定朗景公司委托该公司对红橡华园1＃、9＃栋地下室加固工程进行施工。该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后，朗景公司支付其加固施工费总额的95％即1988540元。2014年1月2日，教建公司向长沙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交复工报告，该鉴定站予以同意。2014年2月18日，朗景公司向教建公司发出《关于支付损失及违约金的函》，写明：在教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因砼质量问题引起严重质量事故，为确保工程质量，我司按长沙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要求进行整改，为此产生加固改造等各项费用及损失合计3009346.8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上损失应由教建公司承担。同时，教建公司还须依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以上共计3109346.83元，请在收到本函后立即支付。后教建公司支付了朗景公司上述款项。2016年2月4日，教建公司委托朗景公司将《结构加固工程合同书》中5％的质保金即104660元支付给了金泰公司，朗景公司再从应付给教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
另查，经双方分别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深圳市国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红橡华园1#、9#地下室加固原因、工程量造价鉴定报告》，写明加固原因按湖南大学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报告确认。友谊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红橡华园1#、9#地下室砼质量问题遭受损失评估司法鉴定报告》，写明：红橡华园地下室砼质量经济损失分别为砼强度检测费60000元，加固设计费380000元，加固图纸审查费30000元，塔吊租赁费25600元，施工电梯租赁费8000元，脚手架租赁费97920元，人员工资73713元。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反诉被告）高强公司的本诉请求：高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教建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高强公司已向教建公司供货，教建公司应支付其相应货款。经对账，截至2013年9月30日，教建公司尚欠高强公司混凝土货款3152347.5元，现高强公司诉请教建公司予以支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高强公司还诉请支付独家供货违约金，但系因高强公司所提供的部分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教建公司在进行加固整改的过程中方才使用其他厂家的合格混凝土，教建公司系为防止损失扩大，并非违反独家供货之约定。故对高强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高强公司还诉请支付自2014年9月24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约定教建公司在高强公司供货后一定时间内支付货款。但高强公司所提供的部分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其履行债务不符合双方约定，故教建公司未依约按时付款系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高强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教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报告》认为红橡华园1＃、9#栋负一、二层柱混凝土抗压强度值达不到原设计强度等级。《红橡华园1#、9#地下室加固原因、工程量造价鉴定报告》中写明加固原因按湖南大学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报告确认。故应认定高强公司提供的用于红橡华园1#、9#栋负一、二层柱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如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高强公司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现教建公司因其提供的混凝土质量问题被长沙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要求停工整改，教建公司进行了加固施工，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高强公司承担。对于教建公司诉请高强公司支付的塔吊租赁费损失25600元、施工电梯租赁费损失8000元、脚手架租赁费损失97920元、人员工资损失73713.6元及加固费用中的砼强度检测费60000元，加固设计费380000元，加固图纸审查费30000元，已有《红橡华园1#、9#地下室砼质量问题遭受损失评估司法鉴定报告》予以确认，且均有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教建公司诉请高强公司支付的加固施工费，朗景公司与湖南金泰特种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结构加固工程合同书》，朗景公司委托该公司对红橡华园1＃、9＃栋地下室加固工程进行施工。该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后，朗景公司支付其加固施工费2093200元，后教建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朗景公司。该费用仍属加固施工过程中的经济损失，应由高强公司支付给教建公司。对教建公司该项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教建公司因混凝土质量问题被朗景公司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扣除了违约金100000元，该项损失亦应由高强公司负担。综上，高强公司应支付教建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868433.6元。教建公司还诉请支付1＃、9＃栋因砼影响停工损失、赶工费、占用车位面积补偿，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教建公司还诉请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且高强公司承担加固费用后，已能弥补教建公司的损失，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须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3152347.5元。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须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868433.6元。上述两项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283913.9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40元，共计549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920元，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琳
人民陪审员 许和平
人民陪审员 谢孝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杰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