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二终字第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让，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委托代理人郭京朝，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住所地：舞钢市。
法定代表人张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杰夫，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建庄，单位职工。
上诉人赵克让与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平舞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2）舞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赵克让与六冶平舞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将本案移送到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赵克让于2006年开始为被告所承揽的舞阳钢铁公司的西扩工程和热处理工程加工钢构件，但未对此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先后将西扩工程及热处理工程做完，其中轧钢西扩工程预（结）算表（盖有被告单位印章）中显示西扩工程加工量为504.346吨，人工费为每吨1400元，按此计算工程结算总价为706084.4元；关于西扩工程，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350000元，并有被告提供的收据为证，虽被告另提供一张收据证明此工程中被告另支付2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且该收据中收款人不是原告而是三和盛公司。
二、关于热处理部分，2011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赵克让与平舞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表》，确定原告舞钢二期钢结构完成加工总量为3402.576吨，原告超领钢材97.518吨，超领型材67.679吨。备注显示：1、加工工程量及单价不变详见原清单。2、加工过程中损耗已按比例加入在其实用钢板量、实用型材量中。其中包括该调整量。3、超领钢板量、超领型材量为钢结构加工方欠公司材料。但庭审中原、被告对价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出示原告签字的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并附有清单，其上显示工程量共计3402.635吨，其中吊车梁加工量为421.247吨、单价980元；屋面梁单价加工量为641.17吨、单价980元；钢柱加工量为613.96吨、单价980元；钢梁加工量为9.58吨、单价980元；天沟加工量为67.96吨、单价700元；檩条加工量为604.20吨、单价700元；天窗架加工量328.41吨、单价1100元；柱间支架加工量为104.02吨、单价700元；水平支撑加工量为15.45吨、单价700元；制动板加工量为136.7吨、单价700元；辅助桁架加工量为102.27吨、单价700元；车档加工量为2.36吨、单价700元；屋面小件加工量为126.05吨、单价700元，另含提材料车辆补助金20000元及屋面小件调整金10000元，朱兰大件数229.32吨，总合计3106596元（按该证据中单价计算为3106598.1元），原告举证时声明该证据仅证明价格，对其中的补贴部分不予认可，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价格鉴定，鉴定结论为：钢柱加工单价1306.47元／吨，屋面梁单价1379.86元／吨，吊车梁单价1014.4元／吨，天窗架单价1463.85元／吨，车档单价1515.61元／吨，钢支撑单价1475.05元／吨，钢拉杆单价1622元／吨。
庭审中被告出示40张收据（其中含有因抵押而形成的收据3张），以证明已付原告热处理工程款共计2054404元。原告对此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对其中40000元购买变压器的收据不认可，认为变压器现在在被告处，该款项不应抵扣；2、对于收款人为狄明生的两张共计104000元的收据（票号为0997601、0997604）原告不认可，认为自己未收到该款，且狄明生实际收款数额为62000元而非104000元；3、上述收据中有3张收据（票号为0012604、0012605、0012606），共计150000元，是因设备抵押而形成，且其中20000元是五冶除尘系统工程款，原告认为该项150000与本案无关，不应抵扣（后认可其中的130000元）。经查双方争议“抵押”设备现仍存放于原赵克让在被告处租用的场地内，仓库钥匙由被告方持有。
对于本案涉及两个工程中其他应扣款项，被告提供证据有：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原告租赁被告场地产生租赁费用29840元；4份罚款收据证明被告向该工程共计罚款7200元；热处理应扣项目登记表一份，其上显示吊车租赁费74325元、铲车加油费600元、电费191408元、运输费3648元、质量罚款9500元、已付工人工资20320元（代付郭耀增二人工资）、协调费1600元、经营费12500元、油漆款172448元、稀料款8998元、探伤费23599元、复印费980元，共计款519926元；另被告称西扩工程应扣款项有2%管理费计10000元、应扣税金33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存在其他应扣除款项482100元，其中包括2007年12月11日赵可让用龙门吊等物抵押借被告70000元、2008年2月1日赵可让委托抵押借被告的60000元、加工钢购件电费171408元、吊车租赁费52336元、探伤费23599元、使用被告油漆104757元。
三、关于原告超领钢材与型材部分的参照价款计算问题，原告提供建筑工程造价表，型材按照3482元／吨，钢材按照4487元／吨计算；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舞阳钢铁公司建筑结构用钢板价格表一份，认为价格应按钢铁公司价格界定，钢板按照6435元／吨，型材按照4200元／吨，并分别加上单价500元的各项费用计算，并自2008年开始按照6%年利率计算多领材料款利息292222.48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克让于2006年开始为被告所承揽的舞阳钢铁公司的西扩工程和热处理工程加工钢构件，原告先后将西扩工程及热处理工程做完，其中轧钢西扩工程部分，加盖被告单位印章的预（结）算表中显示西扩工程加工量为504.346吨，人工费为每吨1400元，按此计算西扩工程结算总价为706084.4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西扩工程被告已支付原告350000元，并有被告提供的收据为证，虽被告提供一张收据证明此工程中被告另支付20000元，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该收据中收款人不是原告而是三和盛公司，因此，对此20000元收据本院不予确认。故西扩工程的工程余款为356084.4元。
关于热处理部分，在原、被告于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赵克让与平舞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表》中，确定原告舞钢二期钢结构完成加工总量为3402.576吨，原告超领钢材97.518吨，超领型材67.679吨，在备注部分注明加工工程量及单价不变详见原清单。而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原告于2011年4月14日签字的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清单与此相吻合，应对此予以认定，据此确认热处理工程价款为3106596元。
热处理付款问题，被告出示40张收据（其中含有因抵押而形成的收据3张），以证明已付原告热处理工程款共计2054404元，对予原告认可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出异议的用于购买变压器40000元，因确系原告赵可让签字收款，应确认该40000元已支付原告赵可让，至于变压器现何处，不影响该款的支付事实；对于收款人为狄明生的两张共计104000元的收据原告不认可，庭审中被告又未提供其它能够充分证明该款可视为原告赵可让收款的证据，不能确认该104000元已支付原告；对于因设备抵押而形成150000元（3张收据票号为0012604、0012605、0012606），虽原告认可130000元，称另外20000元系五冶除尘系统工程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对此无证据证明，应确认该150000元已支付原告赵可让，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以上认定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950404元。
对于被告主张本案涉及两个工程中其他应扣款问题，被告提供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原告租赁被告场地产生租赁费用29840元，且原告已实际使用该场地，故被告该主张应予以支持；4份罚款收据证明被告向该工程共计罚款7200元，但罚款原告不认可，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不予确认；庭审中原告主张热处理应扣项目为519926元，原告认可其中的352100元（加工钢购件电费171408元、吊车租赁费52336元、探伤费23599元、使用被告油漆104757元），被告提供热处理应扣项目登记表中多余部分及税款，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对被告此主张不予支持，故应按原告认可数额352100元确认。
关于原告超领钢材与型材部分的价款问题，双方未进行约定，按照原、被告签订《赵克让与平舞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表》所示的时间（2011年4月21日），参照当时平顶山建筑工程造价定额钢材平均价5694元／吨计算原告超领钢材价值为555267元（97.518吨×5694元）；超领型材部分，当时平顶山建筑工程造价定额显示型材综合价4921元／吨，而被告认可型材价格为4200元，故应按照被告认可的较低的型材价格为4200元计算，型材价格值为284252元（67.679吨×4200元），合计839519元。
综上被告共欠原告西扩工程的工程余款为356084.4元，热处理工程付款后余款为1156192元（3106596元－1950404元），二者合计为1512276.4元，扣除两个工程中其他应扣款381940元（场地产生租赁费用29840元＋热处理应扣项目352100元）、超领钢材与型材部分的价款839519元，仍下余下290817.4元。该款及自结算（2011年4月21日）之日的利息应支付原告，原告主张自2011年5月1日开始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付利息2012年9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290817.4元及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1日的利息26520元。二、驳回原告赵克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2元，由原告赵可让负担16984元，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负担3718元。
上诉人赵克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诉讼请求为，1、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支付了工程总价款1950404元存在错误。原审认为被告出示的40张收据证明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054404元错误。原告用抵押方式从被告处借的款项不是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同。2、原审判决认定的钢材价格存在错误。原审认定钢材价格是参照2011年4月平顶山建筑工程造价定额错误，因涉案工程是2007年2月至9月，钢材采购是2007年初，价格应参照2007年初的价格。3、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格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工程价格依照是《赵克让与平舞分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单》中的备注：加工量及单价不变详见清单，进而认定2011年4月14日赵克让签字《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为双方认定的清单和价格。上诉人不认可《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原告提供的价格是双方商定的价格，也是符合市场行情的公平价格，被告不与原告签订合同本身就顾在故意欺诈。原审中原告提供我为数家公司加工钢构件，价格均为1000元以上每吨，按行业惯例也不可能将价格定为1000元每吨以下。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结论均超过原告的报价，也证明原告出示的价格是真实的。4、一审判决书认定扣除原告其他款项有误，未将抵押借款扣除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依法改判。
上诉人六冶平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诉讼请求为，1、原审判决认定西扩工程价款为706084元的唯一依据是卷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盖有上诉人印鉴的2张西扩工程预（结）算表。这2份工程预（结）算表是被上诉人向发包单位办理工程结算时需提交的预（结）算表，属于申请性质，具体工程量是多少以及应扣除是多少均应以竣工验收证书、甲方（发包方）审核签字盖章认定数额为准，而不是仅依承包人单方编制的预（结）算表为最终数据。2、原审判决对狄明生所收到的104000元工程款不予认定，有悖法律规定。狄明生从上诉人处领取热处理工程款系事实，对于狄明生领款应予以认定。3、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应付款中未扣除管理费、税费数额，赵克让经营的工程款即使按无争议的最低额度来说起码应交纳税10万元以上，而一审中未予扣除。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赵克让工程款利息26520元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作出公正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另查明：一、本案所涉及热处理工程，赵克让与六冶平舞分公司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虽然对工程量没有争议，但对工程结算单价争议较大。对于2011年4月21日双方《赵克让与平舞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表》中约定的“加工工程量及单价不变详见原清单”，其中的“原清单”，赵克让称应为其向六冶平舞分公司提交的2009年9月《热处理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单》，其中：天窗单价为1292元／吨，吊车梁、屋面梁、钢柱单价为1155元／吨，零星构件单价为1100元／吨。按该单价计算，总加工费应为3904424.95元。而六冶平舞分公司认可赵克让于2011年4月14日签字的《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其中：天窗单价为1100元／吨，吊车梁、屋面梁、钢柱、钢梁单价为980元／吨，其它单价为700元／吨。按该单价计算，总加工费为3106596元。
经本院查证，案外人胡彦强当时也承揽了六冶平舞分公司一部分热处理工程，胡彦强与六冶平舞分公司于2007年3月1日签订有书面协议即《项目成本控制协议》，协议约定除屋面梁、钢柱、吊车梁单价为980元／吨外，其它工程项目均为700元／吨。胡彦强与六冶平舞分公司最终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了结算。该单价与赵克让2011年4月14日签字后交给六冶平舞分公司的《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中的单价相一致。
案外人狄明生从赵克让手中承包了本案部分热处理工程，狄明生从六冶平舞分公司处两次共领取了62000元。最后一笔为2007年7月30日领取42000元，该事实由六冶平舞分公司提交的两份狄明生收据予以证实。且赵克让当天向六冶平舞分公司出具告知书，内容为“六冶平舞公司，鉴于我厂与狄明生在钢结构制作原材料返还存在纠纷，已起诉至舞钢市人民法院，……即日起我厂与狄明生所涉及的钢结构制作工程款暂停支付”。
二、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赵克让提交六冶平舞分公司加盖公章的《单位领料明细单据材料明细》及《六冶平舞公司安装工程材料领用统计表》，当时舞阳钢铁公司为降低建设成本，自行给建设单位提供钢材，当时领料中型材3000元／吨，钢材2500元／吨。
三、二审诉讼中，六冶平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由赵克让签字认可的“应扣赵克让部分登记”，其中显示：1、吊车租赁费74325元，2、铲车加油600元，3、电费191408元，4、已付工资20320元，5、协调费1600元，6、油漆款172448元，7、稀料款8998元，8、探伤费23599元，9、复印费980元，应扣总合计493298元。
以上事实，由协议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等在卷，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赵克让与六冶平舞分公司争议的主要问题包括：一、关于西扩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赵克让所承揽的该部分工程完工后，与上诉人六冶平舞分公司进行了结算，六冶平舞分公司在预（结）算表上加盖单位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总工程量和价款达成的一致确认。现六冶平舞分公司称该预（结）表属于申请性质，且工程质量有问题，没有得到发包方确认不应以该预（结）算表为依据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西扩工程，总价款706084.4元，扣除已支付赵克让的350000元，下欠余额356084.4元系事实，六冶平舞分公司应予以及时清偿。
二、关于热处理工程款结算问题。双方于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赵克让与平舞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表》中，双方确定赵克让该部分工程完成加工总量为3402.576吨，赵克让超领钢材97.518吨，超领型材67.679吨，并在备注部分注明“加工工程量及单价不变详见原清单”。由于双方对于热处理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在“原清单”的含义上，双方不能形成一致且分歧较大。赵克让称应为其单方提供的2009年9月《热处理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单》，但六冶平舞分公司所承认的原清单，是赵克让于2011年4月14日签字后交给六冶平舞分公司的《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由于双方在热处理工程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在结算时对工程量达成一致，在工程量结算备注部分注明“加工工程量及单价不变详见原清单”，2009年9月《热处理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单》是赵克让单方在诉讼中提交，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赵克让于2011年4月14日签字后交给六冶平舞分公司的《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中约定内容，与双方《赵克让与平舞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表》相吻合，结合胡彦强在同一热处理工程中，也是按此单价结算的事实，本院认为“原清单”的含义，应为赵克让于2011年4月14日签字后交给六冶平舞分公司的《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中赵克让认可的单价清单。上诉人赵克让称该《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是其本人的成本控制价不是结算依据，应按其提供的单价或司法鉴定价格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热处理工程价款，应按《热处理工程量及价格》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总款应为3106596元。
在热处理工程付款认定上，六冶平舞分公司提供收据40张，证明已付赵克让2054404元，对于其中收款人为狄明生的两张共计62000元的收据，经本庭核对后认为，结合六冶平舞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赵克让向六冶平舞分公司出具的暂停付款告知书，能够认定六冶平舞分公司直接针对狄明生付款62000元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六冶平舞分公司请求将已付狄明生的62000元工程款，作为支付赵可让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中150000元的抵押借款，由于双方签订有书面抵押借款协议，抵押协议中涉及有抵押物品的认定及返还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的法律关系，该款不宜直接从赵克让工程款中扣除。赵克让请求另行处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热处理工程已付工程款总额应为1862404元。
三、关于六冶平舞分公司主张本案工程中其他应扣款问题，六冶平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应扣赵克让部分登记”书面手续中，应扣总合计493298元，由于赵克让签字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赵克让否认该事实的证据不足，故该待扣款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赵克让超领钢材与型材价款问题，从赵克让提交的六冶平舞分公司加盖公章的《单位领料明细单据材料明细》及《六冶平舞公司安装工程材料领用统计表》表明，当时舞阳钢铁公司为降低建设成本，自行给建设单位提供钢材，领料型材按3000元每吨，钢材按2500元每吨进行结算。本案赵克让要求按该领料单价计算，而六冶平舞分公司则认为应当按市场价计算，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赵克让与平舞公司钢结构加工工程各量最终结算表》所显示的结算时间（2011年4月21日），参照2011年4月21日平顶山建筑工程造价定额钢材平均价5694元／吨与舞阳钢铁公司领料单价2500元／吨，取居中单价4097元／吨来计算超领钢材的价款为宜。即赵克让超领钢材价款应为399531.2元（97.518吨×4097元）。同理，超领型材部分，取居中单价3960.5元／吨计算，超领型材价格值为268042.7元（67.679吨×3960.5元），合计667574元。上诉人赵克让关于超领钢材、型材单价计算方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六冶平舞分公司共欠赵克让西扩工程款余款为356084.4元，热处理工程付款后余款为1244192元（3106596元-1862404元），二者合计1600276.4元，扣除两个工程中其他应扣款523138元（场地产生租赁费用29840元＋热处理应扣项目493298元）、超领钢材与型材部分的价款667574元，仍下欠409564.4元应支付赵克让。由于双方结算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赵克让要求支付2011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其向法院起诉之日（2012年9月4日）起计付利息，上诉人六冶平舞分公司称不应自2011年4月21日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上诉称应扣除管理费、税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有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2）舞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赵克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舞钢市人民法院（2012）舞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290817.4元及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1日的利息26520元”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克让支付工程款409564.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0702元，由原告赵可让负担15902元，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2元，由赵可让负担2000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舞分公司负担6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万军涛
审判员 张姗姗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平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