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公共汽车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绍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岩，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野，辽宁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顺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公汽）因与被上诉人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东黄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丹民三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辉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抚顺公汽的委托代理人田岩、刘明，丹东黄海的委托代理人刘野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9日，丹东黄海、抚顺公汽签订了（2009）年度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号为09CQ0278。约定：抚顺公汽购买丹东黄海型号DD6109S24黄海牌客车117辆，每辆单价306，600元，总价款为3587.22万元；抚顺公汽购买丹东黄海型号DD6129S24黄海牌客车80辆，每辆单价345，820元，总价款为2766.56万元。合计总价款6353.78万元，合同签订三日内抚顺公汽付定金100万元。余款6253.78万元，丹东黄海、抚顺公汽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丹东黄海同意抚顺公汽的分期付款要求，自2010年5月25日起，分36期，于2013年4月25日前付清，按月利率4.5‰计算。如按期付款，免付利息。同时，双方约定辽宁省财政给抚顺公汽的补贴（394万元）到位后直接支付给丹东黄海，作为2010年提前还款。2010年5月15日，丹东黄海、抚顺公汽又签订（2010）年度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号为10CQ0179。约定：抚顺公汽购买丹东黄海型号DD6109S24黄海牌客车10辆，每辆单价306，600元，加上每辆增加一个备胎款1，500元。总价款为308.1万元，合同签订三日内抚顺公汽付定金25.5339万元。余款282.5661万元，丹东黄海、抚顺公汽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丹东黄海同意抚顺公汽的分期付款要求，自2010年7月15日起，分35期，于2013年5月15日前付清，按月利率4.5‰计算。如按期付款，免付利息。同时，双方约定辽宁省财政给抚顺公汽的补贴（20万元）到位后直接支付给丹东黄海，作为2010年还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丹东黄海依约交付车辆，至2013年5月15日，抚顺公汽共给付购车款58，644，261.97元（含备胎款15，000元），尚欠购车款本金7，974，538.03元及分期付款利息332，068.56元，合计8，306，606.59元未付。
丹东黄海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抚顺公汽偿还丹东黄海购车款及分期付款利息共计8，321，606.59元，并承担逾期付购车款而给丹东黄海造成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计算至判决付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丹东黄海与抚顺公汽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丹东黄海根据合同约定向抚顺公汽交付车辆，抚顺公汽收到车辆后，应当按期给付购车款并支付利息。抚顺公汽未能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给付购车款并支付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丹东黄海要求抚顺公汽偿还购车款及分期付款利息8，321，606.59元的主张。因抚顺公汽主张已经偿还15，000元，其所欠丹东黄海款项数额为8，306，606.59元，丹东黄海在庭审对此表示认可。故对丹东黄海主张抚顺公汽偿还购车款及分期付款利息共计8，306，606.59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丹东黄海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应从丹东黄海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故丹东黄海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丹东黄海诉讼请求中的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丹东黄海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抚顺公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丹东黄海购车款及分期付款利息合计8，306，606.59元；二、抚顺公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丹东黄海逾期付款利息（以8，306，606.59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丹东黄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26元，由丹东黄海承担100元，由抚顺公汽承担73，926元。
抚顺公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09年9月9日及2010年5月15日，丹东黄海与抚顺公汽之间在签订了年度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的同时，又分别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书》，规定了抚顺公汽分期付款的时间及利息。合同签订后，抚顺公汽积极履约，车款总价款为6千多万元，已经还清5千多万元，还剩余款7，974，538.03元本金，按照双方约定逾期利息4.5‰，到2014年6月18日本金及利息为8，306，606.59元（即第一项判决内容）。法院第二项判决将2014年6月18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定为8，306，606.59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是违法的，其中利息332，068.56元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而应按本金7，974，538.03元计算。此外，因为合同对利率有约定且丹东黄海不是金融机构，所以利率标准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5‰计算。故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本金7，974，538.03元为基数、利率按4.5‰计算该段利息。2、上诉费用由丹东黄海承担。
丹东黄海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5‰是上诉人分期付款期间的利率，不是逾期付款的利率，双方对逾期付款以后的利率没有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这也是全国法院对企业之间无利息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普遍采用标准。按合同（一）约定，答辩人交车时间为2009年11月5日，上诉人分期付款期限为2013年4月25日；按合同（二）约定，答辩人交车时间为2010年6月15日，上诉人分期付款期限为2013年5月25日。可是，答辩人虽然按时交付了车辆，并给上诉人长达一年半的付款期限，在宽限期内仅收月4.5‰分期付款孳息已经够优惠了。上诉人却没有按分期付款的约定按期付款，在2012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再没支付。到分期付款期限届满的2013年5月25日，尚欠购车款7，974，538.03元及分期支付购车款孳息332，068.56元，合计欠款8，306，606.59元未付。分期付款的利息实际上是欠付购车款的法定孳息，应当计算在尚欠购车款之内。因此，一审判决以8，306，606.59元作为分期付款期限届满之后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基数是正确的。8，306，606.59元只是双方两份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3年5月25日的尚欠购车款及孳息合计数，并不像上诉状所说的是到2014年6月18日的本金和利息的合计。对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提到的自2013年5月25日到2014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567，864.15元，一审判决中并没有体现，属于漏审漏判。答辩人保留对此提出另诉或再审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双方均认可抚顺公汽尚欠丹东黄海购车款本金7，974，538.03元及分期付款利息332，068.56元，合计8，306，606.59元的事实，判决抚顺公汽给付丹东黄海购车款及分期付款利息合计8，306，606.5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抚顺公汽上诉的关键问题是应给付丹东黄海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是否应包括其应支付的分期付款利息332，068.56元。抚顺公汽按分期付款的方式给付丹东黄海购车款，已是丹东黄海对抚顺公汽履约方式的优待，且双方约定了“如按期付款，免付利息”。现抚顺公汽未按期支付购车款7，974，538.03元，其亦不能免付相应的分期付款利息332，068.56元，该分期付款利息系其履约的一部分，是付款期限届满之时其所负债务的组成部分。故原审以未按期支付的购车款及应付利息的总和8，306，606.59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对于抚顺公汽关于“逾期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5‰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4.5‰是针对分期付款期间内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标准并未约定，故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并无不当，亦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81元，由抚顺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张 辉
审判员 黄可心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