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刑初字第2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缪仁皆。1998年10月27日因介绍孕妇做胎儿性别鉴定被苍南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处行政罚款6000元；2008年5月19日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8月10日被苍南县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烈侯。
被告人缪某乙。2012年1月10日因介绍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被苍南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处行政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8月10日被苍南县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佳云。
被告人杨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8月10日被苍南县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上幸。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4］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杨某甲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杨某甲，辩护人王烈侯、林佳云、林上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缪仁皆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夫妇的介绍，在苍南县龙港镇宫后路金辉宾馆8610房间内，给孕妇陈某、赵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陈某1800元的费用，在给孕妇赵某做B超鉴定的过程中（未鉴定出胎儿性别未支付费用），即被苍南县计生局查获。
2、2013年以来，被告人缪仁皆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夫妇的介绍，分别给孕妇林某甲、上官某、叶某、曾某、杨某乙、章某甲、林某乙（做过2次）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收取1200元或1800元的费用。其中，孕妇林某乙被鉴定出怀女孩后，于2013年5月31日到苍南县灵溪镇学士路301号一楼后间梅淑娟（另案处理）处做了引产手术。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杨某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鉴定胎儿性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缪仁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缪仁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被告人缪仁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缪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缪某乙只介绍孕妇到缪仁皆处做B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从犯；其仅分到5000元钱，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从犯；其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缪仁皆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先由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夫妇联系好孕妇并带到约定地点，再通知缪仁皆前往该处为孕妇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分别给孕妇林某甲、上官某、叶某、曾某、杨某乙、章某甲、林某乙（做过2次）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并按照胎儿男女不同性别，分别收取1800元或1200元的费用，共计收取费用9800元，由被告人缪仁皆分取一半，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分取一半。其中，孕妇林某乙被鉴定出怀女孩后，于2013年5月31日到苍南县灵溪镇学士路301号一楼后间梅淑娟（另案处理）处做了引产手术。
2013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夫妇联系好孕妇陈某、赵某，让该二名孕妇到苍南县龙港镇宫后路金辉宾馆8610房间内，再通知被告人缪仁皆到该处给陈某、赵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陈某1800元的费用。在给赵某做B超鉴定的过程中（未鉴定出胎儿性别未支付费用），即被苍南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查获，现场扣押作案工具B超机一台，从被告人缪某乙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甲、上官某、叶某、曾某、杨某乙、章某甲、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以来，以上孕妇先后与被告人缪某乙联系后，由缪某乙、杨某甲带到约定地点，尔后缪仁皆前来为孕妇做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按照胎儿男女不同性别，分别收取1800元或1200元费用；其中林某乙还证实被鉴定出怀女孩后，于2013年5月31日到苍南县灵溪镇学士路301号一楼后间梅淑娟处做了引产手术的事实；2、证人陈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8日16时许，其经缪某乙、杨某甲介绍，到龙港镇宫后路金辉宾馆8610房间内，让缪仁皆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陈某支付给缪某乙1800元的费用。在给赵某做B超鉴定的过程中（未鉴定出胎儿性别未支付费用），即被苍南县计生局查获的事实；3、证人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所有的座落于苍南县龙港镇沿河二街28号房子曾出租给缪某乙，并看见缪仁皆、杨某甲及二名孕妇在该房出现的事实；以上人员通过照片对三被告人作出辨认；4、案犯梅淑娟的供述，供认孕妇林某乙被鉴定出怀女孩后，于2013年5月31日到苍南县灵溪镇学士路301号一楼后间其开设的诊所做了引产手术的事实；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8月8日，作案工具B超机及缪某乙向陈某收取的鉴定费用1800元均被苍南县计生局扣押的事实；6、苍南县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缪仁皆具有苍南县海城卫生院注册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被告人杨某甲、缪某乙无医师注册信息即无医师执业证书的事实；7、刑法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的前科劣迹情况；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9、身份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杨某甲的供述，供认2013年以来，其三人有过多次合作，均是由缪某乙、杨某甲联系好孕妇后打电话给缪仁皆到约定地点，负责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缪仁皆做B超期间，缪某乙陪同或收钱，杨某甲负责周边的望风，并帮忙带孕妇，共做了十来例性别鉴定，一般是男孩1800元、女孩1200元，所收取的钱缪仁皆和缪某乙夫妇五五分成；同年8月8日16时许，在苍南县龙港镇宫后路金辉宾馆8610房间内给二名孕妇做B超时，被苍南县计生局查获的事实；三被告人对给孕妇做B超的多处地点进行了辨认；该证据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缪仁皆、缪某乙、杨某甲无视国法，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缪仁皆曾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判处刑罚，其和缪某乙又曾因非法鉴定胎儿性别被行政处罚，对该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缪仁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有所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缪仁皆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缪某乙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
四、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及作案工具B超机一台，予以没收。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缪仁皆和被告人缪某乙、杨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各4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陈 薪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显兵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