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50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灿，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邬勇刚，系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鄂0104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灿及其辩护人邬勇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底以来，被告人杨灿以营利为目的，在武汉市硚口区华生汉口城市广场22栋2单元803室其住处，在网络上以互换的形式并通过QQ接收数据的方式向张某、“君”、“庖丁解牛”等人非法获取股民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亿余条，同时杨灿通过微信转账收款和QQ传递数据的方式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张某、“君”、“庖丁解牛”等人进行出售，共计获利人民币1.5万元。
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7年10月14日在被告人杨灿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侦查照片证实：拍摄自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杨灿涉嫌用于存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U盘内数据的打开界面，显示所有信息均有姓名、地址、公司名称、电话号码等二三项及全部内容，并大部分显示为股民信息，杨灿予以签名确认。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7年10月14日在被告人杨灿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后，经现场搜查，将查获的杨灿涉嫌用于存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U盘2个和手机1部依法进行扣押，杨灿在相应文书上均签名确认的事实。
3.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勘验/检查笔录、办案说明证实：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网安大队经对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杨灿涉嫌用于存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2个U盘内数据进行提取，后对提取的数据经过计算、勘验，发现U盘内共计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123136885条。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杨灿在网络上以互换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亦通过网络予以出售获利的事实。
5.QQ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杨灿借用QQ和微信在网络上对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张某、“君”、“庖丁解牛”等人进行出售获利的事实。
6.前处查证说明证实：经依法查询证实被告人杨灿无犯罪前科。
7.湖北省暂扣款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杨灿涉案的犯罪工具U盘2个及手机1部被公安机关依法暂扣的事实。
8.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灿的身份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灿的归案经过。
10.被告人杨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如实供述了其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网络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亿余条，并向他人出售，获利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灿用于犯罪的工具U盘2个及手机1部，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犯罪工具U盘2个及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灿的上诉理由：11位数字组成或即使是电话号码，不能单独被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其只使用了1个U盘，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3136885条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上诉人杨灿的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杨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网络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亿余条，并向他人出售，获利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关于上诉人提出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过多以及信息系假信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该1亿多条公民个人信息是上诉人通过网络非法获取的事实，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有公安机关查获的U盘，还有QQ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以及张某等人的证言佐证。上诉人提出是假信息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截然不同，但又作不出合理的解释与说明，也提不出相应的证据印证。2.关于上诉人提出11位单独的数字组成的裸号，不能识别特定的个人，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问题。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电话号码确属公民个人信息。3.上诉人提出有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查，出售数量多少哪些是重复计算上诉人本人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向不同单位或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4.关于量刑，本案属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在量刑上充分考虑了从重从轻的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属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以来，上诉人杨灿以营利为目的，在武汉市硚口区华生汉口城市广场22栋2单元803室其住处，在网络上以互换的形式并通过QQ接收数据的方式向张某、“君”、“庖丁解牛”等人非法获取股民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亿余条，同时杨灿通过微信转账收款和QQ传递数据的方式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张某、“君”、“庖丁解牛”等人进行出售，共计获利人民币1.5万元。
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7年10月14日在上诉人杨灿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刑事侦查照片、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杨灿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灿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二百五十三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电话号码确属公民个人信息。本案刑事侦查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检查笔录、办案说明和上诉人杨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在杨灿家中查获杨灿的2个U盘的事实。本案证据办案说明、U盘内容部分截图，证明公安机关经对依法扣押的杨灿涉嫌用于存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2个U盘内数据进行提取，并对提取的数据经过计算、勘验，发现U盘内共计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123136885条的事实，且上诉人杨灿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一审庭审中对其U盘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3136885条均予以认可。故原判认定杨灿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3136885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杨灿的前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支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灿违法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网络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亿余条，并向他人出售，获利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杨灿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丽敏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刘永祥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刘梦秋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