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知民初字第00143号
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敬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松涛，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
法定代表人朱凤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田公司”）与被告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天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盐知民初字第001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天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天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6）苏民辖终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松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臧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田公司诉称，其是一家专注于瓶装、桶装饮用水生产、销售的大型企业，系第633953号“景田”和第3407468号“百岁山”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中，“景田”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2类：矿泉水、蒸馏水、汽水、果汁、碳酸饮料、无酒精饮料；“百岁山”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餐用矿泉水、蒸馏水（饮料）、纯净水（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制矿泉水配料。
原告自1992年创办以来，已经在全国建立十二个实体性公司及生产基地，拥有世界一流的生产厂房、生产技术设备。近年来，原告产品凭借“天然优质的水源”、“高雅别致的包装”获得广大消费者认同与欢迎，同时远销海外，成为全国瓶装饮用水出口量最大的企业。为此，原告不仅荣膺广东省名牌产品、广东省知名商标，而且跻身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天然矿泉水十强，自2010年起全国同类产品产量排名第一名。“景田”、“百岁山”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特有瓶体包装被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
多年来，原告不断受到各种侵权行为与不正当竞争干扰。2014年底，被告经石桂花授权，接受苏州百岁源食品有限公司委托，生产以“景田百岁山”为商标，以本案涉案瓶体为包装的“景田百岁山”维生素饮品，在市场上销售。交涉无果后，原告于2015年6月以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暨不正当竞争为由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追究石桂花、苏州百岁源食品有限公司、被告等的法律责任。
现被告继续采取相同的方式，使用同一款瓶体作为包装，生产“恩欣百岁山”饮用纯净水，对原告“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知名商品特有包装恶意、持续进行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对原告“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知名商品特有包装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销毁对原告“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商品特有包装不正当竞争的包装产品，销毁制作该产品的专用工具；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4、被告承担原告用于本案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5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第633953号“景田”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证明；
证据二、第3407468号“百岁山”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
上述二证据共同证明：原告系第633953号“景田”、第3407468号“百岁山”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两注册商标均在保护期内，原告依法享有第633953号“景田”、第3407468号“百岁山”注册商标专用权。
证据三、饮料瓶（40）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原告经周敬良授权在中国及国外国家或地区使用“饮料瓶（40）”外观设计作为瓶装水类产品的包装设计，原告对该产品特有包装，依法享有在先使用权利；
证据四、广东省名牌产品证书，证明“景田”瓶装饮用水产品于2005年9月被广东省名牌产品推荐委员会评价确认为广东省名牌产品；
证据五、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证明原告于2010年3月24日、2013年1月，两次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
证据六、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荣誉证书，证明原告生产经营的包装饮用水类（饮用天然矿泉水、饮用纯净水、饮用矿物质水）于2008年12月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荣誉证书；
证据七、中国饮料工业天然矿泉水十强证书，证明原告生产经营的饮用天然矿泉水于2011年6月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中国饮料工业天然矿泉水十强荣誉证书；
证据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推荐函，证明原告生产的瓶装饮用天然矿泉水自2010年起全国同类产品质量排名第一名；
证据九、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驰名商标通报，证明原告第633953号“景田”、第3407468号“百岁山”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证据十、原告“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被告“恩欣百岁山”天然饮用水比对图片，证明原告商品包装与被告商品包装二者除瓶身中部凹槽连接处存在细微差别外，其余部分均相同；
证据十一、法院证据保全照片，证明法院经原告申请于2015年11月10日到被告现场对涉案的商品、库存进行了证据保全，现场产品与今天向法庭提交的产品包装、实物相一致；
证据十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3272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十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三终字第00608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二证据共同证明法院判决文书判决认定原告商品构成知名商品，与被告涉案商品包装相同的商品包装对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天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了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景田百岁山”维生素饮品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的相关情况，该案尚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原告并没有陈述相关的关于“恩欣百岁山”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第二、被告是一家生产饮品的合法企业，具有自己的品牌，且所拥有的东塔牌为江苏省知名品牌，没有必要与原告形成不正当竞争；
第三、被告是受案外人简阳市百岁山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阳公司”）的委托为案外人代为加工饮用纯净水，代加工商品的包装容器以及纸盒、纸箱等原料均由委托人简阳公司提供，且被告对其进行了充分的审查、审慎的义务。案外人简阳公司有其合法包装容器的许可使用权利。包装容器的外形、名称及装潢与原告所有的产品具有区别，足以让公众对产品的来源作出区别，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攀附之嫌。
故原告起诉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销毁不正当竞争的专用工具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亦无事实依据，其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营业执照、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及副页、东塔牌商标注册证、江苏省知名商标证书、盐城市知名商标证书。证明被告系生产饮品的合法企业，有自己的知名品牌，没有必要去与原告进行不正当竞争。
证据二、委托加工合同。证明被告是受案外人简阳公司的委托加工纯净水，加工所形成产品的瓶装包装物、纸箱包装物及相关原料均由委托方简阳公司提供，并且与委托方约定由此侵权而发生的侵权责任，由委托方承担，与被告没有关系。加工的产品全部由委托方简阳公司进行销售，被告不得生产与此相似产品也不得进行销售。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委托方提供商标注册、包装专利等相关资料，进行了充分的审查义务。签订本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在原告对该商品提出异议后，被告即与简阳公司失去了联系，也没有继续生产。
证据三:、简阳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饮料瓶专利使用权授权书，证明简阳公司对“恩欣百岁山”商标拥有注册商标使用权，对所提供的饮料瓶的包装具有专利使用权的事实；被告已尽到充分审慎的审查义务，并且与其形成了书面约定，不存在恶意使用外包装的不正当行为。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专利已经超过了十年的保护期限；对证据四到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在接受委托时使用过与涉案包装相同的包装；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二和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签订时间在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之后，被告具有对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故意、恶意；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即便被告取得授权许可，也不得侵犯原告的在先权利。
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相关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到九、证据十一到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虽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承认曾使用过相同包装，故本院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天成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被告与案外人简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高达发展有限公司注册了“景田”商标，注册号为633953号，核定使用商品为32类，包括：矿泉水、蒸馏水、汽水、果汁、碳酸饮料、无酒精饮料。1996年10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被转让至深圳市丹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后又于2009年3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给原告景田公司，该商标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3月19日。2004年6月7日，经商标局核准，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敬良注册了“百岁山”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32类，包括：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餐用矿泉水、蒸馏水（饮料）、纯净水（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制矿泉水配料。2009年8月7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被转让给原告景田公司，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6月6日。
2002年5月1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核准，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敬良获得了专利号为ZL0232××××.3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有效期自2002年5月15日起十年。后周敬良于2002年10月30日于原告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授权原告在经营销售瓶装水时可独占使用该外观设计专利。自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其生产的瓶装水上一直使用该外观设计专利。
2013年1月，“景田”商标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原告景田公司也分别于2008年12月和2011年6月被评为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和中国饮料工业天然矿泉水十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商评驰名字(2014)98号驰名商标的通报，将原告景田公司的“景田”、“百岁山”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
2014年9月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核准，案外人杨琳琳取得了专利号为ZL2014.0322023.5的饮料瓶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后案外人杨琳琳与案外人简阳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授权书，授权后者以普通许可方式使用该外观设计专利。本案中涉案产品包装即使用的该外观设计专利。
2015年6月，原告以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不正当竞争为由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石桂花、苏州百岁源食品有限公司、本案被告等的法律责任。经查，石桂华系第8097985号“景田百岁山”和本案中第11870878号“恩欣百岁山”的商标权利人，其中第8097985号“景田百岁山”已被宣告无效。
2015年7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简阳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为案外人简阳公司代加工生产“恩欣百岁山”饮用纯净水，并约定由案外人提供原辅材料（瓶子、盖子、商标和纸箱）。此外该合同第六条同时约定如因采用乙方（案外人简阳公司）商标、包装专利及公司名称等引起的侵权行为，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被告天成公司）无关。
另查明，被告天成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6日，前身为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现名，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白酒、黄酒、陈皮酒、饮料制造、销售（按许可证所列项目生产、经营），粮食、农副产品（花生）收购。2014年12月31日，案外人杨琳琳与被告签订瓶型外观专利授权书，授权本案被告可以使用其外观设计专利进行饮料和矿泉水的包装、生产和销售，授权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经原告申请证据保全，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到被告现场对涉案商品及库存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现场拍摄照片一组。原告庭审中提交未拆封完整实物一箱，与证据保全照片中产品外包装一致。拆开外包装后内有570ml恩欣百岁山饮用纯净水24瓶。饮料瓶标签上标有委托方：简阳市百岁山饮料有限公司，被委托方：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涉案实物包装与原告公司“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包装进行比对，存在以下相同之处：瓶高、瓶身直径、瓶盖大小均相同；瓶肩扁平与瓶身垂直；瓶盖颜色为白色、瓶身为透明浅蓝色；瓶身四周等距离分布四条凹槽（大小相同），原告景田公司的产品四条凹槽自瓶肩垂直延伸至瓶身中部是均顺时针旋转45度，并延伸至瓶底；被控侵权产品的四条凹槽自瓶肩垂直延伸至瓶身中部是均顺时针旋转45度，并延伸至瓶底，其中有两条对称凹槽自瓶身延伸至瓶中部时垂直延伸至瓶底。总之，两商品包装除存在两条对称凹槽连接方式存在细微差别外，其余部分均为相同。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天成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2、如果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一）“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属于知名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本案原告景田公司的“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生产、销售时间较早，销售区域广泛，销量长期居于全国同类产品前列。此外原告为宣传产品投入了大量的广告费，产品广告也在中央及地方电视频道播放，在市场上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并为普通公众所知悉。故原告“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属于知名商品。
（二）“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的包装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原告产品使用的包装早在2002年便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原告获得独占许可使用后便一直使用至今，其包装在视觉效果上具有独特性，且在长期的使用过程中已与产品本身产生一定的联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原告“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所使用的包装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
（三）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相近似并造成混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首先，原告景田公司生产的“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与被告代加工的“恩欣百岁山”饮用纯净水属于相同类别商品；其次，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和原告景田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相比较，两者仅在瓶中部凹槽连接处存在细微差别外，其余部分均相同，二者高度相似，不易让人引起注意。因此，被告天成公司在其代加工的产品上使用与原告知名产品特有包装相近似的包装，容易误导相关公众，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
综合所述，被告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其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另外，被告辩称其代加工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经查，原告已于2015年6月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相同包装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在法院未作出判决认定，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况下，仍与案外人简阳公司就使用相同产品包装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生产使用与原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包装。被告应当知道使用涉案包装有可能存在侵权，被告的行为不属于善意使用。虽然被告在与案外人简阳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了因包装专利引起的侵权责任与被告无关，但此系双方之间的约定，并不影响被告对原告景田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认定。因此，被告使用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近似包装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天成公司在应当知道其使用与原告知名产品特有包装相近似包装可能侵权的情况下，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的行为，侵犯原告所享有的外观设计在先权利，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景田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天成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企业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原告景田公司产品包装的显著度和知名度，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0元。
此外，原告景田公司虽要求销毁专用工具，但并未指明专用工具的范围和具体内容，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知名产品特有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销毁侵犯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知名产品特有包装的商品；
三、被告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0元；
四、驳回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被告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此款已由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徐春霞
代理审判员 周 雷
人民陪审员 朱桂勤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本浩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做、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
（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在不同地域范围内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在后使用者能够证明其善意使用的，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后来的经营活动进入相同地域范围而使其商品来源足以产生混淆，在先使用者请求责令在后使用者附加足以区别商品来源的其他标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
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
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