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刑初字第002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3王某某，女，1976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淮安市双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涵天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实际经营人），住淮安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拘留，同年3月5日转逮捕。
辩护人王洪磊、陈冬，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河检诉刑诉〔2015〕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3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3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3王某某出具伪造的涵天公司、亿壹公司与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商品购销合同，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盱眙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为涵天公司、亿壹公司办理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2015年2月28日期满，涵天公司、亿壹公司按承兑金额50%即2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民生银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浦担保公司）应被告人3王某某的申请为涵天公司、亿壹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差额250万元的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亿壹公司、涵天公司提供反担保。
2014年8月27日，3王某某让他人从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于翠荣”账户汇入涵天公司、亿壹公司在民生银行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250万元。民生银行依照约定于2014年8月28日分别给亿壹公司、涵天公司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500万元。民生银行在开票过程中收取亿壹公司、涵天公司银票保证金共计25万元。3王某某将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背书到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当晚就通过他人办理贴现，将贴现所得用于归还保证金、借款等。2014年8月29日晚3王某某逃离淮安。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已全部兑付所有票据，扣除开票保证金利息及银行保证金，民生银行共垫付221万余元。民生银行已将担保人清浦担保公司诉至盱眙县人民法院，请求清浦担保公司偿还221万余元。另查明，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栏内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系被告人3王某某伪造的。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3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无偿还能力，伪造购销合同骗取银行与担保人的信任，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获取银行资金后逃匿，致使担保人承担偿还221万余元的责任，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3王某某辩解称因清浦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因此其并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且因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同时提出：1.被告人与民生银行之间存在真实的贷款意思表示，选择承兑汇票的方式，是为了减少贷款利息，因此被告人为取得汇票、背书贴现方便，伪造了九阳公司的公章，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2.3王某某与清浦担保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向清浦担保公司提供了房产作担保，扣除上述保证金，担保公司的实际损失仅有21万元，因此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1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1年起被告人3王某某代理九阳品牌小家电在淮安地区的销售，并为此成立了淮安市涵天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两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均为3王某某，2013年后，3王某某经营资金出现困难，至案发前，3王某某个人及涵天、亿壹两家公司共欠债务3000余万元，为此3王某某向银行、亲友多方筹款。2014年8月，3王某某向民生银行提出贷款申请，并计划将贷款用作归还债务，因贷款手续繁琐，后经协商，3王某某以涵天、亿壹公司向杭州九阳公司进货为由，向民生银行申请承兑汇票。为此被告人3王某某伪造了的涵天公司、亿壹公司与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商品购销合同四份，并使用伪造的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印章，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确认。后持上述虚假合同与民生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为涵天公司、亿壹公司办理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票据到期日为2015年2月28日，涵天公司、亿壹公司按承兑金额50%即2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民生银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民生银行同时收取25万元的银票保证金，并要求3王某某为250万元提供担保，3王某某遂联络了清浦担保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供担保。
2014年8月28日，民生银行依照约定分别给亿壹公司、涵天公司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500万元。3王某某取得承兑汇票后，立即使用伪造的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理人印章将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背书到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并于当晚通过他人办理贴现，后3王某某将贴现金额全部用于归还保证金、借款等。2014年8月29日晚3王某某逃离淮安，后化名为“王玲”在江西省赣州市马六家餐厅打工，2015年1月27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抓获归案。另查，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已兑付所有票据，扣除开票保证金利息及银行保证金，共造成民生银行经济损失221万元。经鉴定，购销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栏内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系伪造。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3王某某供述，证实亿壹、涵天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自己，因亿壹、涵天公司经营九阳电器亏损，其在外欠了3000多万债务，2014年中秋节前，讨债的人太多，其又怕发不了工资，就从民生银行申请了500万承兑汇票，银行提出开票必须要有购销合同，其就私刻了九阳公司公章，伪造了亿壹、涵天两家公司与九阳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承兑汇票的手续是在市区九龙大厦民生银行办公室办理的，银行要求支付250万保证金，另外250万元也需提供担保，其就找了以前有业务合作的清浦担保公司担保，因其没有钱付250万保证金，其让纪某找中介垫资并约定汇票开出后就进行贴现，为此其还私刻九阳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和法人私章，将开出的承兑汇票虚假背书给九阳公司用于贴现。贴现后剩余的220多万元被其用于还债和个人使用了。事后其于8月30日离开淮安，换了新的电话号码，直至案发。
2.证人陈某1（系3王某某丈夫、亿壹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亿壹、涵天、双仁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3王某某。2014年来，公司经营周转资金不足，总是贷款。2014年8月13日左右，3王某某让其到位于清河区健康东路九龙大厦的九龙商贸有限公司签字办贷款，银行工作人员让其办理贷款手续并签字，贷多少钱其不知道，亿壹公司支付了120万元保证金、1万元开票费和12万的开票保证金，过了一个星期，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说贷款需要提供担保，3王某某与清浦担保商谈好担保事宜，8月28日，民生银行向亿壹、涵天公司开出承兑汇票，一共500万元，都是开给九阳公司的。承兑汇票都给了3王某某。8月29日3王某某对其说现在生意不好，明天有一笔九阳公司信誉贷款到期，因无法偿还，让其和老人、小孩先去躲躲，其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连夜让老人小孩坐飞机到西安，自己则去了宜昌。
3.证人张某1（清浦担保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8月份，陈某1和3王某某准备到民生银行开银行承兑汇票，二人在民生银行有250万元的保证金，想开出来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要求他们提供担保。8月26日，其公司与亿壹、涵天分别签订担保合同，担保期限从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承兑汇票开出后陈某1和3王某某就失踪了。辨认笔录系张某1对被告人3王某某进行辨认。
证人王某1（清浦担保公司员工）证言，证实3王某某是亿壹、涵天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8月26日，3王某某夫妻和民生银行的张某2到其公司办理担保业务，其了解到此次贷款实际是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发放的，累计金额500万元，提供250万元保证金，另外250万元由清浦担保公司担保。8月30日其听说3王某某夫妻跑了。
证人李某1（涵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涵天公司实际经营人是3王某某，2014年8月24日左右，陈某1让其到公司帮助办理贷款，其与陈某1到健康东路九龙大厦楼上的一个房间，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让其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下午其又和陈某1到担保公司签字，涵天公司的印章、法人章、财务章都在陈某1和3王某某手里。8月30日早上其听说陈某1和3王某某跑了，陈某1欠其17万（有欠条）。
6.证人王某2（3王某某弟弟）证言，证实其是淮安市涵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涵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陈某1和3王某某夫妇。2014年8月中旬，陈某1和3王某某说还要650万元钱的进货款，目前拿不出，需要到银行进行贷款，但是这是单方贷款，也就是开出来的承兑汇票必须是给九阳公司的。2014年8月25日左右，其和陈某1、3王某某等人在清河区健康东路九龙大厦与民生银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给付保证金可以开出2倍的承兑汇票，银行后来批下来250万元，因此可以开出来500万元承兑汇票，但是另外250万元是需要担保公司担保的。2014年8月26日，其又和3王某某等人到清浦担保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2014年8月28日，民生银行开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给了陈某1的朋友。8月29日3王某某还给其欠款6.5万元。
7.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4日左右，3王某某向其借250万作为保证金到盱眙民生银行开银行承兑汇票，其介绍于某、刘某和3王某某谈好当贴现事宜，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刘某帮3王某某贴现汇票。8月28日，其和3王某某等人一起到盱眙办理承兑汇票，3王某某拿到承兑汇票后到隔壁的汉庭宾馆，用准备好的九阳公司公章把汇票背书。其问3王某某九阳公司的章是哪来的。3王某某笑了一下说，票据收款人无所谓的，只是融资而已。后其与于某赶到山东临沂找到刘某贴现，大概8月29日10点左右，刘某打电话给其说钱准备好了，刘某扣除费用后打了233万到亿壹公司的账户。贴现一共收了17万元手续费。
8.证人于某证言，证实纪某介绍陈某1、3王某某办理汇票贴现，3王某某向其借款250万元，用于到民生银行办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委托贴现是要扣除3.3%的手续费，纪某从中拿5‰。2014年8月28日，其和纪某到汉庭宾馆找到3王某某，3王某某从包里拿出两套九阳公司的章（红色，橡胶章），将票据背书。期间纪某问3王某某怎么拿到九阳公司的公章，3王某某说以前也有其他公司这样做。8月29日刘某贴现后将款项打给3王某某提供的对公账户，后来其听纪某说3王某某和陈某1失踪了。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左右，其通过纪某认识3王某某，3王某某想到银行开银行承兑汇票，请其拿去贴现，并提出没有钱交开票保证金，想让其垫250万元。8月27日上午，其按照合同上要求，从其母亲于翠荣农信社的账户上打了250万到涵天公司的账户上，第二天晚上8点钟左右，纪某说票马上开好，29日其拿到承兑汇票就到山东找刘明泉进行贴现，刘明泉现场就打了487.5万元到其母亲于翠荣账户，其按照事先谈好的500万扣除3.3%以及借给3王某某的250万和逾期一天的5000元费用开支，剩余233万打到了3王某某亿壹公司的账户上，按照事先约定，纪某拿500万的5‰（25000元），其从中赚了20000元。
10.证人李某2（亿壹公司现金会计）证言，证实亿壹、涵天、双仁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都是3王某某。2014年8月29日早上会计田某跟其说公司账户上到了200多万，其让3王某某把工人工资发了，3王某某说下午再说。下午其发现233万元被3王某某转到自己江苏银行尾号为7622的卡上。之前，3王某某、陈某1先后从其借了18万元月息1.5%，大概给了6、7万多元利息，2014年8月29日3王某某给其转了5万元。
11.证人田某（亿壹公司银行会计）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8月到亿壹公司做银行会计的，亿壹、涵天和双仁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都是3王某某。2013年下半年因乐天马特超市回款不及时，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其中欠银行贷款1649万，3王某某个人借款986万。
12.证人黄某1（亿壹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亿壹、涵天、双仁三家公司都是3王某某实际经营。2014年1月份，3王某某叫其帮忙拿个章，其在淮海南路月季花园门口从一个女人处拿到章，3王某某当其面把章与九阳公司的合同章进行对比。2014年7月中旬，3王某某又叫其从该女子处拿回两枚圆形章，也是九阳公司的，章是假的。其看见3王某某做九阳公司的假购销合同。3王某某从2013年开始拖欠工资，共差其5个月工资9000余元、未报销的费用2万余元、信用卡5万元。
13.证人张某2（民生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员工）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3王某某找到其说贷款到期了，想继续贷款，其了解到3王某某和九阳公司之间提货主要是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就表示可以用承兑汇票支付，其根据规定审核了涵天和亿壹公司的授信资料，并提出3王某某的房产价值有限需要找担保公司进行担保，经审查亿壹公司审批额度为120万元，涵天公司额度为130万。开票是授信金额的2倍，因此一共开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14.证人潘某（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证言，证实九阳生活电器是九阳股份的子公司，亿壹公司是九阳公司在淮安地区的经销商。2014年8月28日，亿壹、涵天公司从淮安市盱眙民生银行开具共计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九阳股份有限公司和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但九阳公司并未收到上述票据，对开票行为也不知情，相关的商品购销合同均系伪造。
15.证人陈某2（陈某1父亲）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凌晨3点多钟，陈某1和3王某某带着孩子陈冠彤，到其居住的运河名都小区让其带孩子赶紧离开淮安，后其就和妻子带着陈冠彤飞往西安，陈某1在其行李里面塞了12万元现金。
16.证人陈某3（陈某1叔叔）证言，证实陈某12014年8月29日七点半左右与其联系，让其至西安机场接陈某2夫妇及孙女。
17.证人孔某证言，证实亿壹、涵天、双仁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陈某1和3王某某，其在涵天公司跑业务，2014年8月30日有一些债主到公司抢东西，其就报警了。
18.证人朱某1、杜某、韩某、曹某、孙某、蒋某证言及借条，均证实自己与3王某某、陈某1之间存在债权关系，共欠上述人员人民币300万元左右。
19.证人胡某、陈某4、王某3、包义海证言，分别证实3王某某向其借款，后于2014年8月29日，归还胡某42万元，归还陈某450万元、归还王某330万元、归还包义海10万元。
20.证人黄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底一天傍晚，3王某某到其家中租住房屋，并对3王某某进行指认。
21.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31日，3王某某从其处购买2部手机，手机号没有登记。
22.证人欧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在其经营的赣州市马六家饭店里带走一个女的，该女子称自己叫王玲，自2014年12月起在其处打工。
2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3王某某在旺旺家园办公地点，搜查出商品购销合同4张，银行承兑汇票存根19张；笔记本1本（盖有九阳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24.商品购销合同四份，合同编号2014080124HZ、2014080131HZ、2014080113JN、2014080106JN，内容是涵天、亿壹公司分别与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九阳股份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均系3王某某伪造。
25.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四十张、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亿壹、涵天两家公司从银行申请承兑汇票并背书至九阳公司，民生银行在票据到期后兑付221余万元。
26.由侦查机关调取的九阳公司公司印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印章样本及说明，证实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九阳股份有限公司对涵天及亿壹公司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的情况并不知情，票据经背书贴现的行为也不知晓。
27.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淮公物鉴（文）字［2014］55号、淮公物鉴（文）字［2015］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四份购销合同上的九阳公司印章与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九阳股份有限公司原章印文不一致，承兑汇票背书中使用的九阳公司印章与九阳公司提供的杭州九阳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姜广勇印章、九阳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旭宁印章的印文均不一致。
28.淮安市涵天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
29.由中国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的个人授信业务申请资料、放款资料，证实亿壹、涵天两家公司质押250万元，申请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
30.由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委托担保合同，证实亿壹、涵天两家公司与清浦担保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并自行提供反担保。
31.由沭阳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于翠荣账户信息，证实2014年8月29日于翠荣账户会出233万元至亿壹公司，当日被转入3王某某个人账户。
32.3王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8月29日3王某某中国银行卡内转入233万元，当日转入王某330万元、王某26.5万元、胡某42万元、韩某9万元，陈勇20万、包义海10万元、提现15.98万元、116万被转至3王某某其他银行账户。
33.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3王某某被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3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刻印章，伪造购销合同，骗取民生银行信任，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以办理承兑汇票的方式骗取银行资金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3王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3王某某系骗取担保人的信任，致使清浦担保公司承担偿还221万余元的责任，且民生银行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认为诈骗对象是清浦担保公司。经查，被告人3王某某在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巨额负债的情况下，产生向民生银行贷款获取资金偿还欠款的想法，并在与民生银行签订合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过程中，伪造九阳公司印章，虚构购销合同，使得银行相信亿壹公司、涵天公司与九阳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购销行为，从而获取承兑汇票，后3王某某通过背书贴现的方式获取资金，民生银行业已在票据到期日完成兑付，造成实际损失。综上，被告人3王某某与民生银行签订汇票承兑合同，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其犯罪目的是非法占有民生银行资金，诈骗合同的相对方是民生银行，被告人诈骗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的行为，与民生银行承兑汇票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之间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中民生银行是实际的被害人。而清浦担保公司虽然为3王某某提供担保，但其并未因担保行为产生直接的实际损失，故不应认定清浦担保公司为本案的被害人。
关于被告人3王某某辩解称因清浦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因此其并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且因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3王某某在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虚假合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且在承兑汇票开出次日完成贴现，并立刻处分贴现所得，同时安排家人躲债，自己也逃至外地，化名隐匿，变更联系方式，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施了虚构事实诈骗他人钱财的行为，应当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3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民生银行之间存在真实的贷款意思表示，选择承兑汇票的方式，是为了减少贷款利息，因此被告人为取得汇票、背书贴现方便，伪造了九阳公司的公章，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认为，被告人伪造九阳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为了实现骗取银行资金的合同诈骗犯罪而实施的手段行为，在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均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应当择一重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3王某某与清浦担保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向清浦担保公司提供了房产担保，扣除上述保证金，担保公司的实际损失仅有21万元，因此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刑事被害人是民生银行而非清浦担保公司，因此被告人3王某某与清浦担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并无关联，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3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至2026年1月26日止）。
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221万元，退赔被害单位民生银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祖超
代理审判员 左文洁
人民陪审员 袁少鹏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培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