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山，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强，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晨，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山因与被上诉人张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初字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强、孙琳，被上诉人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张林向林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并以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5月5日起至张林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山与张林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5日股东出资协议书系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签订”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当日，林山将27%股权依法转让给张林，但张林至今未依双方约定向林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2、2015年9月11日，张林却从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转出1000万元用于还投资款，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林山所述张林私自撬开新天地置业公司保险柜夺取公司控制权的事实。二、张林转入新天地置业公司的款项系投资款，从法律关系主体、发生时间以及款项性质均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张林已向林山支付了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1、张林提交新天地置业公司银行流水及与其一一对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明确载明：�款主体是新天地置业公司、款项金额为3000万元（该笔款项已在新天地置业公司入账）、款项性质张林自行备注确认为投资款等内容，均可证明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忽视了2014年5月7日，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转账3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转入的3000万元系张林与新天地置业公司约定的投资款（张林已私自提前回收1000万元投资款），并不是双方签订的2014年4月25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的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交付给林山”的股权转让款。2015年9月11日张林从新天地置业公司转出1000万投资款到其个人账户，银行转款凭证备注“还投资款”，公司入账凭证也记录用途为“还张林款”，再次印证其在2015年4月25日之前转入新天地置业公司的投资款不是给林山的股权转让款。张林在一审中申明该款项“为办理公司业务和房管管理部门的缴费，从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转出1000万元”，但其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三、新天地置业公司向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入的款项系双方与张林约定，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任何关系。1、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自己的80%股权转让给林山，一是林山与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关系，在新天地投资成立和运营过程中，林山数次多笔向新天地投资提供资金支持，新天地投资愿意以股权清偿之前与林山之间的债务，二是退出新天地置业公司避免与张林合作。2、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身份足以控制公司的实际运营，需要对张林予以牵制，特约定张林先向新天地置业公司支付3000万元投资款作为保证金，林山再任命其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然后林山以2700万元的价格向其转让27%股权，以2300万元的价格向高祀海转让23%股权，约定股权转让款均应在协议签订十日内交付。张林支付新天地置业公司3000万元的投资款在其日后适当履行职责，公司项目产生收益后经股东同意后由公司归还。3、因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投资款作为保证金后，其会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新天地置业公司考虑到资金安全及股东权益，与张林约定将保证金转入到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林辩称，张林已经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全部支付林山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证据充分确凿，林山的上诉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5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系为了当天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所签，张林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支付给林山”与事实相符，而林山主张张林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与事实严重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新天地置业�司表面上是进行了两次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款最终的收款方均是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3月31日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80%股权转让给林山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紧接着2014年4月25日林山又将其27%股权转让给张林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上两次股权转让的付款时间均早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由于林山需要资金支付给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后面的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25日林山转让给张林股权）的支付时间比前面的股权转让款（2014年3月25日新天地投资转让给林山股权）更早，从而表现出两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几乎是同步进行。张林先向林山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张林与林团谈妥后，在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前，张林根据林团和林山提供的帐号，即林团和林山控制的新天地置业公司建设银行37×××88帐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如下：2014年2月28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2月28日支付270万元，2014年3月5日支付430万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900万元，2014年3月28日支付300万元，于2014年4月17日支付300万元，共计2700万元。林山收到张林的股权转让款后立即转付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张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林山立即在收款的当日或次日便通过其父林团控制的新天地置业公司建设银行账号为37×××88的账户，向其上手股权转让人新天地投资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是：2014年3月3日支付770万元。3月5日支付430万元，3月19日支付900万元，3月28日支付650万元，共计2750万元。林山支付的此2750万元，有2400万元是张林先行支付给林山，再由林山转付给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林于2014年4月17日支付300万元给林山。因此，通过上述事实可知，新天地置业�青岛）有限公司存在两次股权转让情况，都是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办理股权变更。并且该两次股权转让，即张林向林山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林山向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张林每向林山支付一笔款项，均被其及林团于同日或者次日转付给新天地投资公司。2014年3月31日股权转让中的奇特现象以及原因分析证明，张林已经在2014年4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否则张林不可能被选举为法定代表人，而林团只能作为总经理。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实际已经确定张林的股东地位，确认张林已经出资27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数额以及付款时间，但并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责任，进一步证明股权转让款已经付清。2014年4月25日，林团至胶州市工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进一步证明张�已经支付了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张林因为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因此，自2014年3月31日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入驻公司，开始实际投资售楼处，办公等，以及开发手续流程。2014年4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使用。不能真实反映股权交易实际履行情况。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林山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张林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投资款，但林山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述约定，且从款项流动来看，上述款项并未实际用于目标公司经营，无法体现投资款的性质，且林山对于张林向公司投入大额款项所获得的对价仅是受让股权的资格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林山提交的2014年4月25日股东出资协议书系调取自工商部门，且在张林受让股权之前，即向林山及其父林团实际控制的新天地置业公司转入与股�转让款相同数额的款项2700万元，并于受让股权之前被选为目标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因此，2014年4月25日股东出资协议书系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签订，张林已向林山支付了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林山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林山在二审中无新证据和理由。四、林山主张其向新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入款项系双方与张林约定，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任何关系，完全系林山单方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张林从未就争议款项与林山及新天地投资集团公司有过约定，林山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林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林向林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林山支付利息损失3222000元（自2014年5月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以�起诉之日以后的直至张林完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含法院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由张林承担。在庭审过程中，林山提交利息计算明细一份，明确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5日起至张林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5月5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共计3757068.49元，但林山在本案中对于该时间段的利息仅主张起诉状中的利息数额32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0日新天地置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权结构为：林山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新天地投资公司认缴出资额8000万元，持股比例为80%。林团为新天地置业公司的董事、总经理，任期三年。2014�3月31日新天地置业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新天地投资公司将其出资额8000万元以80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林山，转让后出资股东及出资额为：林山以货币出资10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选举张林为公司执行董事兼任法定代表人，并于当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在该工商登记变更资料中附有2014年3月31日林山与新天地投资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一份，载明：一、根据股东会决议，甲方（新天地投资公司）同意将在公司的出资额8000万元以8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林山），乙方同意以8000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在公司的全部出资额8000万元。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以货币方式于协议签字之日起10日内将受让的出资额8000万元缴付给甲方8000万元。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收据（或证明），并将收据复印件连同出资证明书交公司备案。三、根据股东会决议，甲方自决议生效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亦不再履行股东的义务。四、本协议一式4份，甲乙双方各存1份，报公司和公司登记机关各1份。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张林作为执行董事聘任林团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2014年4月25日，新天地置业公司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林山将其出资额10000万元中的2700万元以2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林，将其出资额10000万元中的2300万元以2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祀海；《股东会决议2》：转让出资后股东及出资额为：林山以货币出资5000万元，张林以货币出资2700万元，高祀海以货币出资2300万元，并于当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在该工商登记变更资料中附有2014年4月25日林山与张林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一份，载明：一、根据股东会决议，甲方（林山）同意将在公司的出�额10000万元中的2700万元以2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张林），乙方同意以2700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在公司的出资额2700万元，占公司股份27%。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以货币方式于协议签字之日起10日内将受让的出资额2700万元缴付给甲方2700万元。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收据（或证明），并将收据复印件连同出资证明书交公司备案。三、本协议一式4份，甲乙双方各存1份，报公司和公司登记机关各1份。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林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调取自工商机关，林山主张协议签订了四份，林山持有的一份保存于新天地置业公司的保险柜中，后2015年年底张林私自撬开保险柜，将公司的印鉴及相关材料拿走，实际控制了公司。林山称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但公安部门没有立案。张林则抗辩协议仅签订一份，目的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另查明，林团与林山系父子关系。再查明，2014年2月28日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的37×××88账户分两笔转账500万元、270万元，2014年3月3日新天地置业公司的该公司账户向新天地投资公司转账770万元；2014年3月5日张林向该目标公司账户转账430万元，同日，该目标公司账户向新天地投资公司转账430万元；2014年3月18日张林向该目标公司转账900万元，2014年3月19日，该公司账户向新天地投资公司转账900万元；2014年3月28日张林向该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林团于当日向该公司账户转入350万元，同日该公司账户向新天地投资公司转账650万元，2014年4月17日张林向该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的款项，在2014年4月25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之前，张林共计向该公司账户转入2700万元，该公司账户共计向新天地投资公司支付2750万元，后张林又于2014年5月7日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转账300万元，上述资金往来的款项性质均备注为投资款。林山主张因购买土地投入六七千万元，项目继续开发需要资金，故与张林合作，除股权转让金外，张林与公司约定需向公司投资3000万元才会取得受让股权的资格，将来有利润分配时将相应投资款予以返还，投资款实际有保证金的性质，但张林于2015年9月11日在没有利润分成的情况下将投资款1000万元从公司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林山与新天地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新天地投资公司与林山之间原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部分股权转让款抵顶债务，另一部分股权转让款由林山直接向新天地投资公司支付。基于对张林的信任，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即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张林则抗辩称系受林山及其父亲林团的指示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公司账户由林山的父亲林团实际控制，上述款项实际系支付给林山，共计2700万元，由目标公司代收，而林团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或次日即作为林山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新天地投资公司。诉讼中，林山申请依法冻结张林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0222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已提供了担保。合议庭就林山的申请进行了合议，并做出（2016）鲁02民初135号民事裁定，对张林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并依法告知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山与张林之间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张林是否尚未向林山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本案中，林山据以向张林主张股权转让款的协议系调取自工商备案资料，而张林则抗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仅签订一份，目的是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因此，应根据协议是否实际�行作出认定。张林对于受让林山的股权以及股权对价为2700万元并无异议，但抗辩称其2014年2月28日至4月1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张林根据林山及其父亲林团的指示向由林团实际控制的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分六笔共计支付了2700万元，已经付清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而林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给目标公司，而非林山，且双方口头约定上述款项的性质系投资保证款，只有张林支付了上述款项才能获得受让目标公司27%股权的资格，在公司利润分成后应当偿还张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2014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之前，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共计转入2700万元，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一致。上述款项虽系由张林支付到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但新天地置业公司自成立之日林团就一直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新天地置业公司实际为林山、林团父子所控制，款项支付时张林也尚未实际进入目标公司。且上述款项在支付至公司账户后，并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而是于款项支付当日或次日即转付至新天地投资公司，款项性质也备注为投资款，对此，张林主张转付至新天地投资公司的款项实质为林山支付给其上手新天地投资公司2014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而林山则主张2014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一部分是由新天地投资公司欠林山的借款所抵销，另一部分是林山直接支付新天地投资公司，但对此林山未提交其与新天地投资公司之间另行存在其他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任何证据，也未提交其另行向其上手新天地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林山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林山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张林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投资款，但林山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述约定，且从款项流动来看，上述款项并未实际用于目标公司经营，无法体现投资款的性质，且林山对于张林向公司投入大额款项所获得的对价仅是受让股权的资格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林山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再次，从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本身来看，林山在本案中据以向张林主张权利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系调取自工商部门，并非其持有的原件，林山主张其手中持有的协议原件保存在新天地置业公司，被张林抢走，而张林则抗辩称协议仅签订一份，目的系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因林山系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合同主体一方，如协议签订一式四份，其应当持有协议原件，而林山在本案中却仅提交了从工商部门调取的协议，且并未提交其持有的股东转让协议书被张林抢走的相关证据，也认可公安部门对此没有立案受理，故对其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且双方又于同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在林山不能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情况下，目前股权转让协议仅有工商部门留存的一份，结合协议书中仅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对价及支付方式、期限等，却并未约定任何张林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张林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所签，其已向林山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林山提交的2014年4月25日股东出资协议书系调取自工商部门，且在张林受让股权之前，即向林山及其父林团实际控制的新天地置业公司转入与股权转让款相同数额的款项2700万元，并于受让股权之前被选为目标公�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因此，2014年4月25日股东出资协议书系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签订，张林已向林山支付了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林山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林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1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林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山提交证据一、2014年4月25日新天地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原件，证明张林从一审直到二审答辩四次提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仅有一份用于工商登记的观点是错误的。证据二、2017年3月1日胶州市公安局胶东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记录原件，证明2015年12月13日位于胶州市胶东办事处新天地售楼处财务室的保险柜被张林撬开，保险柜内的公司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公司所有证照、支票、文件等物品全部被张林拿走。证据三、2014年3月19日新天地置业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证明张林于2014年2月28日转给公司的270万元、500万元，2014年3月5日转给公司的300万元，2014年3月18日转给公司的900万元，性质是投资款，该款项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无关。证据四、林山代理人发送给一审法官邮件及附件，证明林山在一审中已向法院说明张林支付给公司的是与公司有约定的投资款，具有保证金性质。张林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为真实的，也不�说明具体的真实情况，张林不予认可。证据三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林山取得该复印件的来源，林山应当作出说明。对证据四，这是林山与一审法官的电子邮件往来，真实性无法确认，若代理人需要向合议庭回复情况说明，应当向法院合议庭提交书面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山持有2014年4月25日新天地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原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林是否已向林山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已经查明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其一，在2014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之前，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共计转入2700万元，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相同。其二，新天地置业公司自成立之日林团就一直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上述款项在支付至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后，并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而是于款项支付当日或次日即转付至新天地投资公司，款项性质备注为投资款。林山主张林山与新天地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新天地投资公司与林山之间原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部分股权转让款抵顶债务，另一部分股权转让款由林山直接向新天地投资公司支付，但林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陆续转入的2700万元，相应款项支付当日或次日即转付至新天地投资公司，款项性质均备注为投资款。林山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投资款的用途，也没有对此做出合理的说明。林山主张张林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共计转入2700万元，是投资款，实际上具有保证金的性质，一审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中提交2014年3月19日新天地置业青岛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张林不予认可，对林山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林山未能对此投资款的用途做出合理的解释，结合2014年3月31日新天地置业公司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即同意新天地投资公司将其出资额8000万元以80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林山，转让后出资股东及出资额为林山以货币出资10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选举张林为公司执行董事兼任法定代表人。以及2014年4月25日，新天地置业公司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1》，即同意林山将其出资额10000万元中的2700万元以2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林，将其出资额10000万元中的2300万元以2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祀海；《股东会决议2》，即转让出资后股东及出资额为林山以货币出资5000万元，张林以货币出资2700万元，高祀海以货币出资2300万元，�于当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本院认为，张林抗辩称系受林山及其父亲林团的指示向新天地置业公司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由目标公司新天地置业公司代收，而林团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或次日即作为林山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新天地投资公司的主张，符合常理和本案基本事实，应予采信。张林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先，2014年4月25日新天地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签订在后，双方之间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虽然二审中，林山提交了2014年4月25日新天地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原件，但该证据并不能推翻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2014年4月25日新天地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的目的为变更工商登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10元，由上诉人林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玉勇代理审判员  李 彤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胥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