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亮，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居民。系上诉人陈如亮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森，新泰小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小协镇小协村。
法定代表人李天安，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公岭村。
法定代表人朱慧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如亮、李秀珍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9日被告小协居委会与被告桂隆公司签订《旧村改造合作协议》，由被告桂隆公司承建被告小协居委会旧村搬迁楼房三幢，2012年10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两被告签订协议时被告桂隆公司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也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违反了建筑法对建筑企业应具有相关资质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桂隆公司的注册资本至最后的缴付出资日至今仍未交足，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确认两被告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旧村改造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该判决已生效。2011年11月17日原告李秀珍与被告桂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桂隆公司购买协和花园16号楼2单元3层西户，房屋价款为132600元。2012年3月6日原告李秀珍与被告桂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桂隆公司购买协和花园16号楼3单元5层西户，房屋价款为148400元。同日原告陈如亮与被告桂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桂隆公司购买协和花园5号楼1单元1层东户，房屋价款为158400元。以上三处房屋被告桂隆公司已收取两原告购房款并出具收据。被告小协居委会提交新泰市人民政府新政土字（2013）60号文，新泰市发展和改革局新发改投资（2013）21号文，新泰市人民政府新政发（2009）46号文，提交协和花园1#-3#号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证明协和花园1#-3#楼房是原告经审批建设的回迁楼，不允许对外销售。经质证，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另查明，原告陈如亮，李秀珍户籍地在山东良庄矿业有限公司，不是被告小协居委会村民。以上事实有（2012）新民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据、新政土字（2013）60号文，新发改投资（2013）21号文，新政发（2009）46号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庭审质证在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小协居委会提交的新政土字（2013）60号文，新发改投资（2013）21号文，新政发（2009）46号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属于被告小协居委会的回迁住宅楼，涉案楼房的用地单位、建设单位、土地使用权人、土地所有人均系被告小协居委会。两原告与被告桂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被告桂隆公司处分被告小协居委会的回迁住宅楼，且两原告并非被告小协居委会集体组织成员，两原告购买被告小协居委会集体所有土地上回迁住宅楼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两原告与被告桂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双方应予以返还。被告桂隆公司未交付涉案房屋，两原告不负返还义务。两原告已支付购房款440400元，由被告桂隆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证实，故被告桂隆公司应将该购房款返还两原告，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两原告主张按房屋增长差额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桂隆公司与其签订购房合同、收取购房款与被告小协居委会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故两原告主张被告小协居委会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如亮购房款人民币1584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58400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被告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秀珍购房款人民币282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其中132600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148400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如亮、李秀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89元，由被告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陈如亮、李秀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2010年4月9日，两被上诉人签订了《旧村改造合作协议》，合作开发了新泰市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旧村。上诉人依据销售广告购买了涉案房屋，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在两被上诉人共同合作开发建设期间，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旧村改造合作协议》还有效。另外，以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卖出的37户房屋中，有10户已经拿到开发房屋钥匙，办理了交接手续，其中有8户购买人是外村户籍。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桂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旧村改造协议被确认无效之前，导致《旧村改造合作协议》无效，两被上诉人都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两被上诉人双方都是明知的双方，主观上都存在故意过错，况且小协社区又是桂隆公司先期资金投入的最终受益者，为此，二被上诉人应对其过错应承担共同的过错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1、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两被上诉人是双方以不同的出资方式形成的共同开发房屋的合伙关系，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两被上诉人至今未交付。2、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圆调查笔录一份，证实两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是合伙共同开发协和花园，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出卖开发房屋，双方共同约定分配利润并承担风险。3、提交两被上诉人前三期开发的房屋住户郑维国出具的证明及郑维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两被上诉人是长期开发房屋的合伙关系，且一方是以土地使用权投资，一方以资金投资。经质证，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对该证据1、2中提到的旧村改造协议已于2012年及原审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于证据3，与本案无关，也不是2012年确认无效协议的开发楼盘，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旧村改造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楼房的用地单位、建设单位、土地使用权人均是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处分了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回迁楼，因两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返还购房款，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否应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两被上诉人系合伙开发建设的，导致《旧村改造合作协议》无效，两被上诉人在主观上都存在故意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旧村改造协议内容看，双方应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但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且即使在双方合作期间，其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对外出售也只是以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只是按照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向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利润，故双方并非共同经营，不符合合伙联营的构成条件。因两上诉人缴纳房款后由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亦不是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返还义务。故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因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旧村改造协议已经依法认定无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刘圆的调查笔录，因刘圆的身份无法核实，且刘圆个人不能证实两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郑维国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证明，系他人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桂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郑维国的证明也应出庭作证，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9元，由上诉人陈如亮、李秀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郄延亮
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