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2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龙，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化俊，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吉春，女，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化俊，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兴因与被上诉人罗小龙、兰吉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与被上诉人罗小龙、兰吉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化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罗小龙、兰吉春系夫妻关系，罗小龙与郑兴系同学、朋友关系，双方曾共同合作经营砂石业务并承包过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城北片区土地整治工程项目的路面工程。2013年9月21日，经财务与罗小龙、郑兴对帐，双方共同签署了总收入的附件1、公司借款明细表的附件2及附件3，其中附件1的内容为：总收入1.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城北整治项目部支付工程款550.05万元，2.自由资金100万元，3.陈波80万元，4.杜顺160万元，5.罗小龙101.5万元，6.罗军明125万元，6.赵2万元，7.任俊150万元……。合计：1,290.5万元。附件2主要载明了借款及其利息的明细，其中借罗军明125万元、任俊150万元，利息51.9万元。附件3亦为公司借款明细，其中借杜顺160万元、罗小龙101.5万元、何小梅7万元。
2014年1月26日，罗小龙（甲方）与郑兴（乙方）决定不再合作，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自2014年1月28日零时起，双方合作关系正式解除，合作关系解除后，双方合作期间购买的水稳层设备一套、沥青混泥土工作站一套以及工程现场购置的所有机械、车辆、小型设备等，所有权一律归乙方所有。双方合作期间共同经营的砂石业务、水稳层及沥青混泥土路面工程等所有工程收益的获得、债务支付等经济责任，概由乙方享受获得或承担责任，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二、双方在经营砂石业务期间所获利润，乙方一次性给予甲方人民币50万元，并于2014年1月27日前支付清楚，双方即在砂石业务上结算清楚，互不相欠。三、双方在经营水稳层、沥青混泥土设备及工程项目期间，所获利润，乙方一次性给予甲方人民币400万元，并且需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楚。如乙方在2014年3月30前支付，可减少100万元，只支付300万元，双方帐务即结算清楚，互不相欠。四、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甲方在外借款人民币元，现由乙方给甲方出具欠条，并按甲方在外借款时约定的利息，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甲方在外所借款项，乙方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本付息结算清楚……。甲方：罗小龙（签字）乙方：郑兴（签字）二0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终止协议签订的当日，郑兴向罗小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罗小龙现金人民币498.5万元。大写：肆佰玖拾捌万元伍仟元正详细借款名细及利息支付明细见后附件三张。借款人：郑兴2014.1.26.”。
2014年1月26日，郑兴向罗小龙出具《借条》后，罗小龙未再参与合伙的工程项目，此后，郑兴向债权人偿还了以罗小龙名义所借的部分款项，由于郑兴未按照约定偿还其余借款，罗小龙、兰吉春于2016年4月5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郑兴偿还借款713.5万元及其资金利息和违约金。郑兴辩称，郑兴出具《借条》给罗小龙、兰吉春属实，但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是罗小龙采取胁迫手段形成，双方在合伙承包工程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利息，应该由双方对等且平均承担，而不是只要求郑兴一人承担。虽然郑兴向罗小龙出具了《借条》，但郑兴从2014年1月26日起至今已经累计单方面偿还工程期间的债务及其利息535.4万元，其中本金390万元，包括：1.2014年1月28日郑兴给罗小龙转款100万元；2.2014年6月5日郑兴代罗小龙偿还任俊的借款250万元；3.杜顺、孙国虎各在郑兴处借款10万元、计20万元；4.2014年6月9日与2015年2月13日两次偿还李怡本金各10万元，计20万元。支付的债务利息为145.4万元，包括郑兴从2014年1月26日至今偿还任俊的借款利息63.6万元、杜顺的利息76.8万元、李怡的借款利息5万元；同时，罗小龙在郑兴处的借款以及个人消费借资和终止合作后罗小龙收取的工程款还有105.03万元，包括：1.2014年2月26日财务出纳与郑兴之妻王建敏的交接帐财务数据组成的79.75万元；2.2014年8月31日杜顺的收条及2014年6月9日罗小龙出具的收条两张共计5.28万元；3.2015年9月8日与2016年2月4日罗小龙在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故，郑兴已经为其与罗小龙合伙承包的工程累计支付各类财务数额为640.43万元，已还完罗小龙诉讼郑兴的所有债务标的金额，并已超额偿还若干元。依据罗小龙诉讼郑兴在二人的合伙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实，应由罗小龙与郑兴均等的承担债权债务本息才合法有效。
庭审中，罗小龙与郑兴就《借条》金额的组成存在争议，郑兴认为498.5万元的组成部分为：任俊的150万元、杜顺的160万元、兰吉春的120万元（从140万元中扣减了罗小龙借支的20万元）、罗小龙的61.5万元及何小梅的7万元，罗小龙认为498.5万元的组成为：任俊的150万元、杜顺的160万元、陈波80万元、罗小龙本人的101.5万元、何小梅的7万元。郑兴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但辩称已经还本付息支付完毕，不差罗小龙的钱，同时兰吉春的借款应当包含在498.5万元中，是其忘记要求兰吉春归还出具的《借条》。
原审同时查明，郑兴因资金需要，先后分三次向兰吉春借款14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兰吉春现金人民币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款人：郑兴2013.4.20”、“借条今借到兰吉春现金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借款人：郑兴2013年.5.6”、“借条今借到兰吉春现金人民币1100,000.00元正，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正。月息2.5%借款人：郑兴2013.10.21”。
原审认为，罗小龙与郑兴原系合伙关系，双方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后，郑兴按照双方结算后的资金情况向罗小龙出具了《借条》，罗小龙予以接受，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已形成。虽然郑兴辩称498.5万元的借款中包括了向兰吉春的借款120万元，郑兴于2013年10月21日向兰吉春借款110万元后已经将此款用于偿还债权人罗军明的借款109万元，但郑兴在书写498.5万元的《借条》时载明“详细借款名细及利息支付明细见后附件三张”，郑兴与罗小龙共同签署的附件1、2、3均未提及结算时包含了郑兴向兰吉春的借款，罗军明出具的《收条》亦是在郑兴与罗小龙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及郑兴向罗小龙出具498.5万元的《借条》之前，且郑兴辩称未将兰吉春的《借条》予以收回的理由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对郑兴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郑兴对其出具给兰吉春三份《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金额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郑兴向兰吉春借款140万元后，已通过银行转帐于2013年3月31日、2013年5月14日向罗小龙付款20万元，双方没有争议，故郑兴应当向兰吉春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2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1日110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5%，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调整为按照月息2%计息；2013年5月6日的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现罗小龙、兰吉春主张利息，可以从其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
郑兴向罗小龙出具498.5万元的《借条》后，其归还情况系本案争议焦点。《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郑兴负责偿还以罗小龙的名义对外所借款项并还本付息，同时利息的支付依据来源于结算时双方签字认可的附件1、2、3中载明的明细，故除罗小龙本人的借款外，其他款项均是由郑兴替代罗小龙向债权人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对郑兴已经归还的款项，分别作以下认定：关于罗小龙本人101.5万元的认定问题。附件1列明双方合伙时在罗小龙处的借款金额为101.5万元，且注明了其组成，“兰20万”是指兰吉春，“李20万”是指债权人李怡，罗小龙、郑兴均认可李怡处的借款2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已由郑兴偿还完毕，故此款应从498.5万元中扣减。虽然罗小龙认为兰吉春的20万元与郑兴向兰吉春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的2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由于郑兴于2013年4月20日向兰吉春出具的《借条》是在2013年9月21日郑兴、罗小龙签署附件1之前形成，罗小龙、兰吉春又系夫妻关系，故20万元具有重复记帐的高度盖然性，在确定兰吉春的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后，附件1中标注的“兰20万”应从罗小龙个人名下予以扣减。因此，郑兴应偿还给罗小龙本人的借款金额为61.5万元。关于郑兴归还任俊的借款应从498.5万元扣减150万元还是250万元的问题。根据任俊证实，其在出具给郑兴的借条上予以说明，说明表示2014年1月28日其借给罗小龙100万元是因郑兴、罗小龙的公司急需要发人工工资，应罗小龙的请求借10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此款及之前的150万元共计250万元的本息已经由郑兴于2014年6月5日偿还完毕。因郑兴、罗小龙共同签署的借款明细表明双方认可在任俊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在任俊的另100万元借款发生在双方的结算及郑兴向罗小龙出具《借条》之后，与498.5万元的组成没有关联，郑兴称另100万元是罗小龙开歌城所用与债权人任俊就借款用途的证词不相吻合，故认定应从498.5万元中扣减的金额为150万元。关于2014年1月28日郑兴向罗小龙转款10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郑兴提供了转款100万元到罗小龙帐户的依据，认为该款主要是罗小龙开歌城需要资金，加之其出具了《借条》也该还钱给罗小龙，于是就转款100万元给罗小龙，应当系偿还的借款予以抵扣。罗小龙主张该笔款项系郑兴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的砂石利润50万元，另50万元系付给债权人陈波的利息款33.25万元、任俊的利息款7.5万元及支付了4万元的装修款和一笔2万元的现金。双方合伙关系难以维持决定散伙后，所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载明了各自应履行的义务及应享有的权利，双方应当对经济往来持必要的注意义务，尤其是负有现金交付的一方更应高度注意。由于协议约定郑兴应当在签订协议的次日向罗小龙支付合伙经营砂石期间的利润50万元，郑兴陈述协议签订当天即向罗小龙支付了50万现金且未要求罗小龙出具收条，但郑兴未就其辩称提供证据，罗小龙认可已经收到了郑兴通过银行转款支付的砂石利润款50万元，故2014年1月28日郑兴向罗小龙转款100万元中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郑兴支付给罗小龙的砂石利润款，不应从借款498.5万元中扣减。由于罗小龙在陈波、任俊处借款属实，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郑兴负有向债权人还本付息的义务，陈波、任俊向罗小龙催要利息时，郑兴向罗小龙转款后由罗小龙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债权人支付利息的作法并无不当，加之陈波亦出庭证实在2014年1月29日收到过罗小龙支付的利息33.25万元（此后再未收取过利息）及任俊证实罗小龙向其支付过利息并已经将本息全部收回，故陈波、任俊已经收取的利息款40.75万元不应从借款498.5万元中扣减。其余9.25万元罗小龙未提供支付证据，应作为郑兴向罗小龙偿还的借款予以扣减。关于杜顺、孙国虎向郑兴出具各10万元《借条》的认定问题。杜顺出借的160万元系杜顺、孙国虎、何泽培、陈瑞友四人筹集，杜顺出庭证实其与孙国虎不是向郑兴的借款20万元，而是罗小龙向其借款应当支付的利息款20万元，根据杜顺提供的四份《借条》，均未对还本付息的方式进行约定，在不明确是先付的利息还是返还本金的情况下，对郑兴辩称是偿还杜顺本金20万元的意见予以支持，此款应从借款本金498.5万元中扣减。关于2014年8月31日郑兴代罗小龙支付杜顺烟酒款2.68万元应否抵扣借款本金的问题。杜顺向郑兴出具的《收条》、记帐单据载明烟酒款的发生时间为2010年-2011年，不属于罗小龙与郑兴之间结算范围内的资金组成项目，不应抵扣借款本金。关于罗小龙出具给郑兴一份落款时间为“6.9号”、金额为2.6万元《收条》的认定问题。虽然罗小龙认为其未写明收款年份，不同意从借款本金中扣减2.6万元，但该《收条》系郑兴所持有，罗小龙收款事实成立，应当作为郑兴向罗小龙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关于罗小龙根据郑兴委托在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2月4日收取20万元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郑兴辩称该款应从借款本金498.5万元中扣减，罗小龙则主张此款已经用作向债权人孙国虎、何泽培、陈瑞友支付利息，不应扣减。虽然证人杜顺出庭证实借款160万元的利息在2015年6月7日之前一直是由郑兴夫妇按季度结息，2015年6月7日之后是由罗小龙零星在向孙国虎、何泽培、陈瑞友支付利息，杜顺知道罗小龙付息的情况，孙国虎、何泽培、陈瑞友收到利息后也会告知杜顺，但罗小龙在明知应由郑兴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前提下，由其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应当持有相应证据以便算帐，其既未提供债权人孙国虎、何泽培、陈瑞友收取利息的依据，也未提供其向债权人转款的依据，于情理不符，且证人杜顺亦不可能完全知晓罗小龙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状况，加之罗小龙在庭审中也未就20万元作为利息进行支付的情况进行合理说明，故罗小龙主张自己在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20万元工程款已经作为利息予以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款应作为郑兴出具《借条》后向罗小龙偿还的本金予以扣减。关于郑兴辩称支付给罗小龙个人消费的借资79.75万元的问题。郑兴出示了其妻王建敏与财会人员冯菊芳于2014年2月16日所作的2013年罗小龙在郑兴名下的领款为79.75万元的记录，由于合伙之初帐务是由郑兴之妻在保管，该记帐行为发生在郑兴与罗小龙终止合作之后，也未得到罗小龙的认可，与本案讼争的事实无关，故对郑兴辩称该款是罗小龙向其的借资款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债权人利息的处理问题。按照附件3载明的借款日期及利率，确定在罗小龙处借款61.5万元的起息日为2013年4月1日，由郑兴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罗小龙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共同签署的附件2、3所记载的利率标准反映借款时与债权人约定的利息均明显超过了法律允许的利率标准，对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由郑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罗小龙支付利息，其中，杜顺的140万元本金利息应当从2015年6月8日起计算。陈波的8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时间应从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吉春返还借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5日始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郑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小龙返还借款本金256.65万元（498.5万元-40万元-150万元-9.25万元-20万元-2.6万元-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61.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8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9日始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罗小龙、兰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兴负担24,440元，罗小龙、兰吉春负担11,434元。
宣判后，郑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小龙、兰吉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罗小龙、兰吉春以共同原告同案起诉上诉人郑兴要求偿还借款，但罗小龙要求偿还的498.5万元是双方对合伙债务的内部处理，双方并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也没有真实的借款事实，罗小龙更没有向郑兴履行给付498.5万元的义务，郑兴与罗小龙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合伙债务关系；而兰吉春要求偿还的借款金额属于纯粹的民间借贷关系。罗小龙、兰吉春与郑兴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同案处理。即使要处理，也应分属两个案件分别审理，而不应是同案同审。况且兰吉春要求偿还的借款根据一审的证据能够证实属于罗小龙与郑兴共同的合伙债务，双方都有平等偿还的义务，兰吉春要求郑兴偿还，也应将罗小龙列为共同被告，郑兴也有权要求追加罗小龙为此合伙债务的共同被告，一审也可以依职权追加罗小龙为此合伙债务的共同被告，作为合伙债务人之一且是原告的罗小龙肯定是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既当原告又当被告的，明显自相矛盾。因此，一审同案审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二）一审违反审限规定。一审的审结期限长达5个月零24天，超过了简易程序规定的三个月的期限。（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498.5万元债务属于民间借贷债务并认定应由郑兴向罗小龙返还256.6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郑兴虽然出具了498.5万元借条，但该借条是基于合伙债务的内部处理，只是按照罗小龙的要求，作为郑兴向第三方债权人偿还合伙债务的一种附带保障，其真实意义并非借款，并非向罗小龙还本付息，且郑兴与罗小龙之间也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罗小龙也并没有向郑兴履行此笔巨额资金的给付义务，双方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罗小龙依据《终止合作协议书》和实质上没有借款事实的借条起诉要求郑兴向其偿还应向第三方债权人偿还的合伙债务498.5万元，其必须提供完整证据来证明其已向第三方债权人清偿了498.5万元借款并因此遭受损失等事实；但罗小龙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更何况郑兴将第三方债权人的债务已经超额还清。故郑兴没有法律义务向罗小龙偿还498.5万元的合伙债务，罗小龙无权要求郑兴按借条金额偿还。如果合伙债务由郑兴替罗小龙向第三方债权人清偿，另外还要向罗小龙支付同等金额的所谓借款，郑兴就属于双重清偿和重复支付，不符合常理，对郑兴不公平。2.一审判决认定兰吉春诉求的140万元（一审判决的120万元）由郑兴返还，是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庭审证据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此笔债务不管是否包括在498.5万元之中，都属于郑兴与罗小龙两人的合伙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都有等额偿还的义务。真实情况是，双方在处理合伙债务时已经约定好将此金额包含在498.5万元中；但是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此笔金额真实情况，因此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结果错误。3.一审判决未认定郑兴替罗小龙偿还任俊的250万元中的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郑兴支付给罗小龙的100万元中的90.75万元、2014年8月31日郑兴替罗小龙偿还杜顺的2.68万元等金额，系郑兴已向第三方债权人偿还498.5万元的组成部分错误。本案附件记载的第三人债务金额与郑兴实际偿还合伙债务情况虽有出入，但是从一审庭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与罗小龙有利害关系的单人证言及综合本案真实情况完全能够证实，郑兴替罗小龙向第三方债权人偿还的债务远远超出了498.5万元的金额，超额代还的第三方债权人债务不应由罗小龙要求郑兴偿还，反而应是罗小龙代还后有权向追偿郑兴。（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207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6条、2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2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关于处理合伙债务纠纷相关的法律规定。
罗小龙、兰吉春庭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郑兴主张其与罗小龙是合伙法律关系，郑兴与兰吉春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应当分别起诉的问题。需要说明的是罗小龙、兰吉春是夫妻关系，不需要分别起诉。郑兴与罗小龙是名为合伙，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已经证实了郑兴与罗小龙是民间借贷关系。二人在发生矛盾后，就不在一起共事，并形成了书面协议，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此种情形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不存在一案审理了两个法律关系。2.郑兴上诉称本案498.5万元债务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这些钱都是罗小龙借的，交给郑兴使用。对外的债权人只找罗小龙，罗小龙再找郑兴，外面的债权人没有跟郑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郑兴代罗小龙偿还的借款应当扣减，一审也是按照规定予以了扣减。3.罗小龙已经向债权人偿还的75万元利息，在一审中也予以主张，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因为本案审理时间很长了，也不希望案件久拖不决，所以罗小龙没有上诉。4.本案不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5.关于一审法院违反审限的规定。一审审理期间，双方申请了和解或者调解，不存在审限的问题。6.郑兴与任俊另外形成的100万元借款，是郑兴春节期间用于解决民工工资问题，所以该借款应当由郑兴自己偿还，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2013年9月21日的附件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附件1中5.罗小龙101.5万元（包括兰20万元、李20万元、罗叔35万元、罗26.5万元）。附件2根据借款时间等分别约定利率5％、6％、7％，合计金额为275万元，利息为51.9万元等内容。附件3载明杜顺利率3％，罗小龙利率1.5％，该附件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
2014年1月26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在该协议的尾部由证明人敬林松签字。
同时查明，2013年10月21日，罗军明向郑兴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兴借支款109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
案涉《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郑兴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款项：1.2013年3月31日，郑兴在工商银行向罗小龙汇款10万元；2.2013年5月14日，郑兴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向罗小龙转款10万元；3.2014年1月28日，郑兴通过工商银行向罗小龙汇款100万元；4.6月9日，罗小龙向郑兴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兴现金2.6万元；5.2014年8月31日，杜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罗小龙2010－2011年烟酒款2.68万元（此款由郑兴代罗小龙支付）；6.2016年9月8日，罗小龙在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景观大道工程款10万元；7.2016年2月4日，罗小龙再次在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景观大道人工工资10万元；8.2014年1月28日，罗小龙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任俊现金150万元。借款明细如下：2013.8.17借款40万元，月息5分；2013.8.31借款40万元，月息5分；2013.3.20借款20万元，月息7分；2013.9.1借款50万元，月息5分。在该借条下方还载明：“罗小龙1月28日100万元无条。注：2014年6月5日我（任俊）收到郑兴代罗小龙借我（任俊）的全部借款共计250万元，2014年6月5日以前罗小龙和郑兴与我（任俊）所有借条与我作废。任俊特此证明”。（1）2014年5月30日，郑兴通过工商银行转款给任俊12.5万元；（2）2014年6月5日，郑兴通过工商银行转款给任俊245万元；9.李怡出具二张收条，（1）2014年6月9日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兴现金10万元（此款是罗小龙于2013年3月23日借款20万元，由郑兴支付10万元）；（2）2015年2月13日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兴代还罗小龙借李怡现金还本带息15万元；10.案外人的借款20万元。（1）2015年11月10日孙国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郑兴现金10万元，在罗小龙处收到后就还给郑兴。（2）2016年11月21日，杜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兴现金10万元，此款转何泽培；11.郑兴支付案外人杜顺的利息，包括（1）2015年6月7日，杜顺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兴代罗小龙支付杜顺借款利息27万元；（2）2015年2月18日，郑兴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杨晓峰10万元；（3）2014年5月31日，郑兴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杨晓峰14.4万元。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郑兴在法院询问时称：其与罗小龙合伙做生意，从2013年3月开始合作，主要是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城北片区土地整治工程项目的路面工程，其他没有合作过程项目，当时罗小龙有关系，加之其资料周转困难，罗小龙才帮其借了很多高利贷。终止合作协议后才打的借条，因当时罗小龙找人控制了其人身自由，迫于无赖才出具的。现认可这个借条，因是其出具的要认帐；但该还给罗小龙的钱已经还完了，而且本息都支付的，已经不差罗小龙的钱。兰吉春转款的110万元认可，是投到工程上开支的，包括在498.5万元借条中。当时出纳会计均不在场，其与罗小龙算帐差那么多就出具的借条。当时问兰吉春要借条,她说没有在家,之后就一直忙,兰吉春也没有还借条。之所以没有体现在附件中，是因为110万元在附件1、附件2之后发生的，当时公司出纳冯菊芳收了109万元，留下1万元现金在财务上，由财务上将兰吉春的这笔借款用于偿还罗军明的高利贷，就是附件2当中的罗……。这个钱不应当是个人借款，另外10万元借条是其本人打的，想不起是怎么回事了。兰吉春的20万元借条是附件1中罗小龙101.5万元中“兰20万元”。庭审中，证人杜顺出庭证明：郑兴与罗小龙是兄弟，其二人因工程需要资金，要杜顺帮忙筹集资金，杜顺通过朋友组织资金分四次借钱给他们，利息按月息3分支付，借条由罗小龙出具的。2015年6月7日之前由郑兴支付利息。借款时他们说只借3个月，但工程款没有收到，所以一直没有付清。郑兴收到工程款后，分二次转了20万元给杜顺，2015年6月7日之后再没有支付利息。借条是罗小龙打的，与郑兴没有借贷关系。2015年6月7日债主找到杜顺，杜顺没办法找到罗小龙，罗小龙即通过银行转款26万余元。前面支付的20万元与该26万元都是支付的利息。2015年6月7日之前还有6万元没有付清。160万元是向何泽培、孙国虎、杜顺、陈顺友借的。2014年8月31日欠杜顺的烟酒钱是罗小龙欠的，罗小龙说是业务开支，该欠款由郑兴支付了。证人文权证明：2015年春节前，罗小龙给陈波支付利息40万元，9月向杜顺支付26万元利息，这是罗小龙代郑兴支付的，郑兴没有给罗小龙打条子。证人冯菊芳在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称：其是罗小龙与郑兴合伙公司的出纳，罗小龙投的钱多些。三张附件均是其写的，附件1主要证明当时的总收入，包括工程款和外面的借款。该附件中的第3至8项都是为了核工业这个项目在外面的借款。罗军明的钱是还了的，罗小龙的101.5万元其中标注的“兰20万元”是罗小龙老婆借出来的，“李20万元”是罗小龙弟媳的弟弟的，“罗叔35万元”就是罗小龙父亲借给郑兴的，罗26.5万元是罗小龙的。这101.5万元就只认罗小龙一个人，是其一个人投到这个项目的。“李20万元”是否还其不清楚。第9至11项是罗小龙、郑兴两人在外面收的钱。罗小龙退出，郑兴应当给罗小龙打条。兰吉春借给郑兴的钱其不知道。对罗小龙向债权人陈波、杜顺等人结算利息并支付的情况不知道，没有经手过现金。这些附件都是罗小龙与郑兴认可后再签字的……。证人任俊在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称：其与罗小龙、郑兴是熟人、朋友关系，罗小龙、郑兴合伙修路时需要钱，罗小龙找其借款时才认识的郑兴。罗小龙告诉其钱由郑兴在用，还款是郑兴转的。罗小龙几次共借款150万元，并出具了总条子。在借条下方备注“罗小龙1月28日100万元无条”是指2014年1月28日当时因工地上一群人在找罗小龙、郑兴要工钱，罗小龙要求再借100元，当时没有马上同意，上午找到罗小龙，罗小龙把以前的钱进行了汇总并出了借条。后来找了几个朋友想办法才给罗小龙转帐100万元，100万元没有出借条，该100万元与罗小龙汇总的借条150万元，共计250万元都是由郑兴一次性还的，利息也是郑兴支付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兴与被上诉人罗小龙原因工程项目系合伙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在协议中双方还对相关财产、利润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特别是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间，甲方（罗小龙）在外借款，由乙方（郑兴）出具欠条，并按甲方在外借款时约定的利息，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同时郑兴于当日按照双方结算后的资金情况向罗小龙出具了498.5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了借款明细及利息支付明细见后面的附件三张。从三张附件的内容看，附件1除有少部分对外应收款外，其余载明的均是借款；附件2及附件3均是对外借款及利息等。498.5万元的《借条》还约定由郑兴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本息，但郑兴并未按此协议履行义务，仅支付了部分款项；且双方对一些已支付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本案实际是双方对合伙关系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郑兴欠兰吉春借款的认定。经查，郑兴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5月6日、10月21日向兰吉春借款共计14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且郑兴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郑兴与兰吉春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后，郑兴通过银行转帐于2013年3月31日、2013年5月14日向罗小龙付款共计20万元，双方对此没有争议，故郑兴欠兰吉春的借款本金余额应为120万元。该120万元是否包括在郑兴上诉主张的498.5万元借款中。经查，郑兴书写的498.5万元《借条》载明“详细借款明细及利息支付明细见后附件三张”，而郑兴与罗小龙共同签署的附件1、2、3，均未提及在结算时包含了兰吉春的借款；同时在《借条》中也没有注明郑兴向兰吉春出具的三张借条作废或者由郑兴收回借条；郑兴称兰吉春的120万元包括在498.5万元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兰吉春的借款未包括在498.5万元的《借条》中。关于120万元借款是否属合伙债务的认定。前已认定郑兴与罗小龙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并由郑兴出具了498.5万元的《借条》；且郑兴在一审中辩称该120万元包括在498.5万元中，没有体现在附件中，是因其中110万元在附件1、2之后发生，当时公司出纳将这笔借款用于偿还罗军明的高利贷，郑兴的辩称理由说明其认可该120万元属于其应承担的债务，用于偿还附件1中罗军明的借款，证明该120万元已纳入双方的结算费用中；郑兴在上诉中又称该120万元系单独的合伙债务，与其一审的辩称理由自相矛盾；同时郑兴也没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其与罗小龙的合伙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完了该债务，故郑兴上诉称该120万元借款应由其与罗小龙共同承担的理由不成立。关于郑兴偿还任俊250万元中的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郑兴支付给罗小龙的100万元中的90.75万元及2014年8月31日郑兴偿还杜顺的2.68万元的认定。（1）从498.5万元借条的附件内容看，仅包括任俊的150万元借款，并没有另100万元；同时任俊的证言及2014年1月28日罗小龙出具的借条下方载明的内容和郑兴于2014年5月30日、6月5日转款计257.5万元，证明了罗小龙共向任俊借款25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是出具498.5万元后所借，没有写借条，100万元并不包括在498.5万元中，故郑兴虽已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偿还了250万元本息，但该100万元应属于偿还案外的100万元借款，不应在498.5万元中扣除，原审认定扣减150万元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2014年1月28日郑兴支付给罗小龙的100万元中的90.75万元的认定。郑兴虽提供了于2014年1月28日转款100万元给罗小龙的证据，但罗小龙在一审中称该100万元属于郑兴履行终止协议中郑兴向罗小龙支付的利润款50万元，另50万元，支付给债权人陈波的利息及任俊的利息。根据终止协议约定郑兴应支付给罗小龙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50万元，但郑兴未提供其已按该协议另行支付了50万元的利润款；另50万元系支付陈波、任俊的利息，有其二人的证明，且该利息也不包括在498.5万元。故该90.75万元万元不能在498.5万元扣除。（3）关于2014年8月31日郑兴偿还杜顺的2.68万元的认定。根据498.5万元《借条》的附件内容，该2.68万元并不包括在498.5万元的三张附件中，故郑兴虽偿还杜顺2.68万元，但该2.68万元不应在本案的498.5万元中扣减。关于罗小龙能否以498.5万元的《借条》主张权利的认定。首先，郑兴在一审中认可出具该借条属实；其次，罗小龙在一审中已明确该498.5万元包括任俊的150万元、杜顺的160万元、陈波的80万元、罗小龙本人的101.5万元、何小梅的7万元；第三，双方签字确认的的三张附件中也包括了上述几人的借款；第四，郑兴与罗小龙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明确了罗小龙对外的借款，由郑兴给罗小龙出具欠条；协议虽然没有明确具体金额，但郑兴没有提供其他证明除本案498.5万元系罗小龙对外借款外，罗小龙还有其他借款；且该条约定还证明了对外的借款均是罗小龙的行为，即应认定该条约定的罗小龙对外的借款就是本案中的498.5万元。本案出庭作证的债权人及收到借款的债权人均认定罗小龙是借款人，是郑兴代罗小龙偿还了部分借款，由此可以认定498.5万元除罗小龙自有101.5万元的借款外，还有其他案外人的借款；同时本院及一审已查明，案外人的借款并未清偿完毕；另外前已查明该借条系双方合伙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罗小龙以498.5万元的《借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郑兴上诉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系合伙关系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的问题。前已认定本案的案件性质，同时兰吉春的借款涉及本案498.5万元的认定，且兰吉春与罗小龙系夫妻关系，兰吉春的借款在本案中一并起诉可以节约诉讼资源，故兰吉春的借款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已申请调解，扣除的调解时间，本案不存在超审限的问题。郑兴上诉称原审存在程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0元，由郑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