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二终字第00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宏坤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林，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建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法定代表人：徐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沙立新，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铜陵市建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文商贸公司）诉原审被告苏州宏坤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宏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苏州宏坤公司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郊民二初字第0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州宏坤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林、被上诉人建文商贸公司委托代理人沙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建文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2013年8月27日合作协议以及2013年11月14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2、苏州宏坤公司给付建文商贸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提供合作协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被告苏州宏坤公司一审辩称：建文商贸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供煤，且供煤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苏州宏坤公司无法进一步销售，给苏州宏坤公司造成重大损失。100万元的保证金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建文商贸公司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我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前提是建文商贸公司保证我方享有2.5%的利润。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7日，建文商贸公司与苏州宏坤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国内煤炭通过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供安徽铜陵皖能热电厂及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苏州宏坤公司根据建文商贸公司的申请，经集团风控部门审核后提供经营活动中所需要的资金，建文商贸公司负责货物的供销及商务洽谈；在苏州宏坤公司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生效后，在苏州宏坤公司确认支付采购货物前，建文商贸公司支付给苏州宏坤公司100万元的合作保证金，在因建文商贸公司原因不能交货等给苏州宏坤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审被告支付给客户的供货保证金），先从建文商贸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首单合作进展顺利，在确保双方利益的情况下进行长期合作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保被告的最低2.5%利润；在确保原审被告2.5%利润的同时，由建文商贸公司操作交货时所产生的增卡、增吨，建文商贸公司、苏州宏坤公司以采购合同的形式另行签订合同，将最终结算所增加的利润返还原审原告。苏州宏坤公司负责与供货商、电厂分别签订购销、运输合同，负责购煤资金的筹集和支付，客户与苏州宏坤公司直接结算。建文商贸公司负责协调苏州宏坤公司与供货商、客户签订购煤、运输及销售合同，并协调电厂按时结付货款等相关事宜；对于建文商贸公司所提供的与苏州宏坤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供应商所供的煤炭，建文商贸公司确保其数量与质量必须满足客户的需求，因此造成交货时扣款，所扣的款不能保证原审被告2.5%的利润时，由建文商贸公司补足（先行从建文商贸公司100万元保证金中抵扣）；供至电厂的煤炭，由建文商贸公司自行安排或协调，苏州宏坤公司不予干涉，但有知情权；需苏州宏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在双方达成一致后方可对外签订。2013年11月14日，建文商贸公司、苏州宏坤公司又签订一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建文商贸公司向苏州宏坤公司供煤2万吨，单价为480元/吨；建文商贸公司供煤炭基低位发热量4600卡/kg以上，在发货过程中如出现次煤、掺煤，苏州宏坤公司可停止收货；建文商贸公司供货至铜陵港务有限责任公司港埠二公司码头，码头费用（包括装卸货及港口堆存费）由苏州宏坤公司承担，但应计入该公司出资额，计提2.5%；建文商贸公司送货至苏州宏坤公司指定的堆场、运费由苏州宏坤公司承担；以苏州宏坤公司指定堆场磅计量数量为结算数量；以苏州宏坤公司与最终用户（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所以质量与数量的风险由建文商贸公司承担；可分批到货分批付款，苏州宏坤公司收到货物按合同价加运输费用及时支付给建文商贸公司；按照双方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苏州宏坤公司付款到达建文商贸公司账户之日起至收到最终用户结算货款30日内，结算价格按苏州宏坤公司实际支付建文商贸公司的货款（含货场费）×（1+2.5%）进行结算，超过30天部分按实际资金占用天数加收资金占用费即苏州宏坤公司实际支付建文商贸公司的货款（含货场费）×（1+2.5%）/30×实际占用天数；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30日。2013年8月29日，建文商贸公司给付苏州宏坤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至12月1日期间，建文商贸公司依约向苏州宏坤公司指定的铜陵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供煤炭16810.73吨，苏州宏坤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建文商贸公司支付了货款。2014年9月24日，苏州宏坤公司向建文商贸公司发出通知函，对建文商贸公司供应的煤炭提出质量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建文商贸公司、苏州宏坤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建文商贸公司依约向苏州宏坤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并按照《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向苏州宏坤公司供煤16810.73吨。但苏州宏坤公司未能按合作协议约定与供货商、电厂分别签订购销、运输合同，致使合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建文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苏州宏坤公司主张建文商贸公司供煤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苏州宏坤公司无法进一步销售，因证据不足，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建文商贸公司、苏州宏坤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问题：因该合同的有效期限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2月30日，现合同期限已过，合同已自行终止，故对建文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铜陵市建文商贸公司与苏州宏坤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苏州宏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建文商贸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铜陵市建文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苏州宏坤公司负担。
上诉人苏州宏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苏州宏坤公司与建文商贸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即“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建文商贸公司向苏州宏坤公司借款，但由于金融禁止企业间的借贷，为规避法律，建文商贸公司与苏州宏坤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表面确立买卖关系，但实质上是借贷关系。1、合同约定建文商贸公司负责货物供销，苏州宏坤公司只提供资金，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2、确保苏州宏坤公司的最低2.5%的利润，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此处的利润是利息。3、建文商贸公司确保煤炭的数量及质量必须满足客户的需要，造成交货时扣款，所扣款不能保证上诉人2.5%利润时，由被上诉人补足。该条款属于责任转移条款，为了减少苏州宏坤公司的担责风险，解决上诉人借款的后顾之忧，被上诉人承诺由其最终对货物的质量数量负责。4、合同约定，在另一方不知晓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对外签订任何协议与达成任何交易。此款明确了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必须知情及同意。该款主要是保证被上诉人对货物的控制，间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实质。综上，《合作协议》表面上是就供煤业务所订的协议，实质上是上诉人通过采购款的形式借款给被上诉人。《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是《合作协议》的附件，是为了实现以买卖形式掩盖借贷实质的方式。上述两项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将现存于铜陵港码头的5574.96吨煤炭退还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相应货款2822044.75元。被上诉人属于主要过错方，应当赔偿上诉人相应的损失4013.62吨煤炭产生的差价损失592330.04元以及港口堆存费796000元。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015年1月8日，上诉人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标的超过其审限，要求上诉人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在一审中对上诉人反诉请求既没有出具相关裁定书，也没有进行移送，更没有进行审理。一审中上诉人的反诉与本诉出于同一法律关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因此，一审中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虽然超过了级别管辖权限，一审法院也应该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一并处理。三、即使《合作协议》及《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也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同。首先，《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负责货物的供销及商务洽谈；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协调上诉人与供应商签订购煤、运输合同；被上诉人负责协调上诉人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并协调电厂按时结付货款等相关事宜。若上诉人没有签订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不能认为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次，事实上上诉人已经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即为上诉人的采购合同，2014年3月13日上诉人与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即为上诉人的销售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及《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中提及上诉人与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再将煤供给相应的电厂，此处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只是客户的一个列举，且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是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不但没有违反《合作协议》的内容，而且是在依法履行合同。综上，一审以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解除《合作协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不但没有保证上诉人2.5%的利润还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而不是上诉人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要对煤炭质量与数量负责，且确保上诉人2.5%利润。另2013年11月7日被上诉人与铜陵东能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作出承诺，其采购煤炭的数量和质量由其把关，直至该批煤炭销售结束。根据对被上诉人提供煤炭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供煤炭只有3586卡/千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上诉人与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结算清单中结算价格只有358.62元，足以证明煤炭的质量不合格不但没有保证上诉人2.5%利润还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没有质证，以证据不足为由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供煤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不予采信，而是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100万元，有悖司法公正原则。综上，请求撤销（2014）郊民二初字第0027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将现存于铜陵港码头的5574.96吨煤炭退还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相应货款2822044.75元；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388330.0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建文商贸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借款之说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与双方交易的1700余吨煤炭实际占有不一致，按照借款的说法，煤炭的所有权只能是建文商贸公司的，货场的煤炭已经被苏州宏坤公司处置了部分，剩余的煤炭上诉人请求返还，双方依据合同购买的煤炭一直是上诉人占有，与借款之说并不相符；2、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是诉讼请求变更，一审时建议上诉人另案起诉的理由是级别管辖，上诉人也同意了，当时一审法院的管辖标的只有200万元；3、上诉人不履行合作协议义务致使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签订销往电厂的协议，被上诉人从中协助，从而达到合同目的。而事实上，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单方面销售，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实现。一是上诉人将煤炭销售给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其目的不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而是履行其与该公司的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合同。所以我们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指责建文商贸公司提供的煤炭质量不符合要求并不是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没有合法取样。上诉人的码头除了我方供货的煤炭之外，还混同了自购的3000吨煤炭。上诉人于2013年11月收货，直到2014年9月才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常理。煤炭是特殊商品，随着时间，发热量会降低。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苏州宏坤公司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最终供应商铜陵市金洋矿产品有限公司瑶山煤矿被吊销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通知，证明:1、最终供应商是一家小煤矿，不可能提供基低位发热量达到4600卡/千克质量的煤炭，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炭质量不符合要求；2、因此，我公司不能再继续与安徽金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主要原因在于供应商与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过错；二、一审反诉状和反诉状邮寄凭证，证明一审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置若罔闻，严重违反上诉人权益。
被上诉人建文商贸公司质证：1、瑶山煤矿的吊销安全生产许可证通知，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吊销的时间是在2015年，对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观点是错误，小煤矿不能生产发热量超过4600卡/千克没有任何依据，金洋煤矿是我市生产煤炭质量最好的矿山，我市目前所有的煤矿都依照政策关停了；2、反诉状邮寄和郊区法院收到反诉状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推断不出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建文商贸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吊销煤矿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通知，不能直接证明建文商贸公司供应给苏州宏坤公司的煤炭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证据2、一审反诉状和反诉状邮寄凭证，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一审法院已告知了反诉部分因级别管辖问题需另案起诉。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
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同于一审，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于一审。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一、二审过程中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合作协议》和《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应否解除《合作协议》。2、上诉人应否退还保证金。
本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和《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苏州宏坤公司与建文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建文商贸公司向苏州宏坤公司供货17188.58吨，苏州宏坤公司也支付相应的货款。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而非企业借贷关系。苏州宏坤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自己与建文商贸公司系企业借贷关系，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掩盖企业借贷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合作协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否解除《合作协议》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事项是通过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给安徽铜陵皖能热电厂及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煤。由苏州宏坤公司与供货商、电厂分别签订购销、运输合同，负责购煤资金的筹集和支付，客户与苏州宏坤公司直接结算。上诉人苏州宏坤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与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供煤协议，致使合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因此，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本院认为应当解除合同。上诉人为证明自己已履行了《合作协议》，提供了自己与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但是该合同无法证明苏州宏坤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的销售义务。因为：第一，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第二，苏州宏坤公司未举证证明安徽长江能源发展公司与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单位。第三，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建文商贸公司确保苏州宏坤公司最低2.5%利润；建文商贸公司负责购煤，苏州宏坤公司负责销售煤。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建文商贸公司供给苏州宏坤公司的煤价为506.2元/吨，发热量为4600大卡/千克。而苏州宏坤公司与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发热量为4200大卡/千克，基准价为393.1元/吨。采购煤炭合同与销售合同中货物的质量标准是不一致的，采购价比销售价还高，显然无法实现《合作协议》的目的。因此，苏州宏坤公司提出自己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退还保证金的问题。苏州宏坤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故该公司应当向建文商贸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上诉人苏州宏坤公司提出由于被上诉人建文商贸公司供应的煤炭发热量不符合《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造成上诉人向马鞍山市长江电力燃料公司销售时价格降低。被上诉人没有保证上诉人2.5%的利润，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不仅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而且被上诉人还要退还货款以及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合作协议》，那么被上诉人不存在保证上诉人2.5%的利润。因此，上诉人提出不予退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炭不符合《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以及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的上诉请求，不是针对一审判决内容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上诉审理范围，被上诉人也表示不愿意将该诉讼请求在二审中一并审理。苏州宏坤公司与建文商贸公司的买卖煤炭关系存在，因质量问题发生的争议，苏州宏坤公司可以另案起诉。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反诉请求进行审理，严重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本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判决，当时该法院审理的标的额最高限额为300万元以下。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已告知苏州宏坤公司，该公司的反诉标的额超过了级别管辖权限，需另案处理。故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上诉人苏州宏坤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迟 友 林
代理审判员 方 彤
代理审判员 柳 乐 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淼（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