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73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文，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兰，女，1950年4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女，1935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李红，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原审被告朱曙光，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上诉人李娜、李博文与被上诉人张建华，原审被告朱曙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李娜、李博文于2016年11月3日向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张建华与朱曙光关于商丘市梁园区人民路铁路宿舍6号楼6单元4楼402房的买卖合同无效。该院于2016年11月27日作出（2016）豫140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李娜、李博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娜、李博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兰，被上诉人张建华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7日，张建华与朱曙光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张建华以185000元的价格将位于商丘市梁园区人民路铁路宿舍6号楼6单元4楼402号房产出卖给朱曙光。2015年9月26日，商丘市梁园区房地产管理局（征收部门）与朱曙光（××）签订了一份高铁建设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将上述房产征收，并补偿朱曙光人民币243243.82元。同时查明：2007年李娜、李博文的父母王玉兰、李天佑进行离婚诉讼时，未涉及本案房产分割。2008年12月19日，王玉兰以原告身份对张建华、李娜、李博文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要求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本案涉案房产，经该院审理，以不能确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等理由于2009年8月1日判决驳回了王玉兰的诉讼请求。2009年12月18日，李娜起诉张建华，要求确认本案涉案房产归其所有。2010年4月8日该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李娜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12日，李娜、李博文又因涉案房屋的继承权与张建华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该院于7月5日作出（2015）商梁民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娜、李博文的诉讼请求。李娜、李博文不服，上诉至本院，2015年10月29日，经本院调解，李娜、李博文与张建华就法定继承达成一致协议，本院作出（2015）商民终字第919号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双方同意争议房屋在（被上诉人）张建华去世后由（上诉人）李娜、李博文之父李天佑的子女继承；二、（被上诉人）张建华对争议房屋有居住权。原审法院认为：李娜、李博文作为合同外第三人主张张建华与朱曙光于2012年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应当首先证明自己与合同标的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同时张建华与朱曙光签订的合同还具有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案中，在张建华与朱曙光买卖涉案房屋时，房屋并没有被确定为李娜、李博文所有，其认为当时涉案房屋有争议、没有办理产权证，且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不能进行交易、不能转移物权，张建华与朱曙光签订的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强制性规定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李娜、李博文所据法律规定均不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能作为确认张建华与朱曙光签订买卖合同无效的依据。另外，李娜、李博文也没有举证证明张建华与朱曙光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情形，故其要求确认张建华与朱曙光所签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娜、李博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娜、李博文负担。上诉人李娜、李博文不服原判，上诉称：本案案情复杂，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涉案房产的购买人系二上诉人的父亲李天佑，李天佑买房时承诺赠与李博文，故涉案房屋应归李博文所有。张建华××危时承诺领了房产证给李博文，现在其违反承诺将涉案房屋卖掉。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国家禁止转让，且涉案房屋存在争议，故张建华与朱曙光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建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张建华对于涉案房产有无处分权，其与朱曙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上诉人李娜、李博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建华与马保才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父亲购买，张建华骗取了买房凭证。2、2007年王玉兰与李天佑离婚分割财产的调解笔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许诺给了二上诉人。3、四套房屋的购房协议，证明王玉兰与李天佑离婚时没有分割涉案房屋。4、张建华的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张建华有自己的房子，与涉案房屋不是同一套房屋。5、李娜、李博文的户籍证明，证明二人的户口登记在涉案房屋。6、购房申请人及家庭成员情况表两张及购房申请书一张，证明涉案房屋系李天佑出钱购买。7、民事调解书和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应由李娜、李博文继承。被上诉人张建华经质证认为：1、证据1是经上诉人剪接形成的，内容缺乏真实性，录音中对话人声音模糊不清，无法分辨争论的是何事，该录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应采信。2、对于证据2离婚笔录，李天佑临死前将离婚协议书及四套房屋的房产证亲手交给了张建华，张建华没有偷这些东西的可能及必要。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建华已经将四套房屋的房产证全部交给了王玉兰。4、张建华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有邻居可以证实。5、对证据5有异议，王玉兰是在张建华不知情的情况下迁的户口，且对户口年限有异议，请法庭核实。6、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建华将钱交给了李天佑，由李天佑交的购房款，涉案房屋是张建华实际出资购买的。7、涉案资料是李天佑主动交给张建华的，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调解书是以欺骗的手段让张建华签的字，张建华已经对调解书提起抗诉。原审被告朱曙光经质证认为：1、证据1录音内容不清晰，且与朱曙光没有关系。对证据2、3、4、5、6均不清楚，证据7调解书显示涉案房屋在张建华去世后归二上诉人所有，但张建华已于2012年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朱曙光，故该调解书没有法律效力。本院对上诉人李娜、李博文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张建华对证据1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李娜、李博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建华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系被上诉人张建华的户籍资料，证据6加盖有相关单位印章，证据7系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上诉人李娜、李博文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5月27日起诉状一份，证明张建华陈述李天佑将该起诉状中涉及到的五套房屋的房产证都交与了她不是事实，实际是案外人鲁贵平将涉案房屋的买房手续一块拿走的。2、安美观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王玉兰交款购买的，在（2010）商梁民初字第223号一案中，安美观已经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张建华经质证认为：1、鲁贵平不可能去王玉兰家拿走房产证，因为当时王玉兰与李天佑已经离婚，证据1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采信。本院对上诉人李娜、李博文庭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从证据1的内容来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议件，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建华庭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1年10月26日收据两张，2002年3月21日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张建华支付的。2、职工配偶住房情况调查表复印件，公有住房出售计算表复印件、购房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建华是以李立新的名义向郑州铁路分局申请购买的涉案房屋，且是在原有公房改造时购买的。3、（2016）豫1402民初366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娜、李博文以同样的理由多次起诉张建华。上诉人李娜、李博文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02年3月21日的付款凭证实为2003年3月13日的退款凭证，××危住院时张建华以领房产证为由欺骗李天佑取得了该凭证。2001年10月26日的两份收据显示的李天佑装修房屋时交的保证金等费用。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是李天佑以李立新的名义向郑州铁路分局以成本价申请购买的，该三份表中其中两份是李天佑在2002年参加房改时填的表，可以核对笔迹。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法院工作人员说行政诉讼可以一块解决合同问题，不需要反复立案。原审被告朱曙光对上诉人李娜、李博文和上诉人张建华庭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清楚，朱曙光购买的是张建华的房屋。本院对被上诉人张建华庭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天佑以李立新的名义向郑州铁路局认购涉案房屋，并交纳了购房款。李娜、李博文主张涉案的购房款系由李天佑、王玉兰实际出资，张建华主张系其委托李天佑交纳的购房款，其为实际付款人。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出异议。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审被告朱曙光与张建华就涉案房屋签订购房协议并足额交纳购房款，张建华亦将涉案房屋予以交付。现该房屋已被政府征收，朱曙光也已领取相应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无论张建华对涉案房屋是否为有权处分，均不影响其与朱曙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原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当。如二上诉人认为张建华侵犯了其合法权利，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娜、李博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克风审 判 员  宁传正代理审判员  刘冬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