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中审民终再字第0000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某，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某军分区退休军人，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抚顺某公司某总医院某监测负责人，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代理人史玉会，辽宁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孙某与被申请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抚中民一终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某，被申请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史玉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05年8月自由恋爱相识，2006年6月27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婚后初期，双方感情尚可，后因性格差异及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自2007年8月起分居生活至今。原告于2007年9月来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庭审中被告表示同意。双方登记结婚前，原告给被告80，000.00元用于结婚。婚前购买西门子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海尔微波炉一台、餐桌一套、沙发一套、保险柜一个、组合家具二套、茶几一个、西门子热水器一台、方太排油烟机一台、三菱空调二台、华帝炉具一台、东芝电视一台，价款合计85，880．00元。婚后原、被告购买美的空调二台、电脑一台、日立电视一台，合计l7，600.00元。2005年10月13日，被告以自己名义购买了位于顺城区城东新区住房（建筑面积167.68平方米），房屋价款为429，260．80元，其中首付款129，260.80元，在中信银行抚顺分行贷款300，000.00元，贷款期期限20年，原告作为贷款担保人共同办理房屋贷款手续。2006年7月至2007年7月共偿还房贷26，845.26元。该房装修花费为92，000.00元。2005年11月25日，以被告名义购买城东新区储藏间一个，价款80，000.00元。原告称其对上述财产共投资22万余元，被告不认可。原、被告在发生矛盾后曾对双方离婚时财产的分割问题进行过协商，并由被告自行算账后写有一份便笺，上记载“婚前孙某用于房屋装修款9.2万元、车库8万、办理房屋进户及各种费用明细：9175.39……婚前所还贷款l2，986.82元”等内容。双方诉讼至法院后被告对该便笺不予认可，经中级法院委托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认为该便笺系被告本人书写，原告为此交纳鉴定费3，000.00元。
另查，2006年10月20日，被告将自己婚前所有的位于新抚区私有住房一处，以l72，000.00元价格卖与案外人邢桂英，原告分别于同月21日、22日为邢桂英出具收据，写明收到购房款l72，000.00元。但原告称此款中的l0l，000.00元已经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另70，000.00元当日即存入原告新开设账户，并在后来以其中5万元用于投资快乐伙伴生意，其余用于生活花销。被告不认可原告所述。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系自由恋爱相识并登记结婚，但因婚后相互缺乏足够了解，婚后因生活琐事及经济问题产生矛盾，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现原告起诉离婚，被告表示同意，并对于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对住房及储藏间归其所有的主张，因住房及储藏间是在双方结婚登记前以被告个人的名义购买，登记在被告名下，且一直由被告居住，故该住房及车库应判归被告所有为宜。但关于原告对购买上述财产的投资，即车库80，000.00元、装修房屋92，000.00元、办理房屋进户等花销9，175.39元、原告婚前偿还贷款12，986.82元，合计l94162.21元的归属问题，因现原告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出资，但不动产均登记在被告名下，并将该房屋作为双方婚后共同居住的房屋，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当时原告将上述财产赠与其个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应当视为双方共同财产，其中原告的一半出资份额即97，081.1l元应由被告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投资款中有房屋首付款50，000.00元一节，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住房贷款，婚后所欠按揭贷款为被告个人债务由被告负责偿还，对于双方婚后至分居前所还贷款26，845.26元应视为以双方共同财产偿还，被告应将其中的50％即l3，422.63元返还原告。对于原告在婚前给付被告80，000.00元用于结婚购买的家具家电（实际花销85，880.00元），应为原告在婚前对被告的赠与，被告用以购买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品，这些用品双方婚后共同使用，也应作为双方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双方婚后购买的美的空调二台、电脑一台、日立电视一台均应作为夫妻共有财产依法分割。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黄金饰品一节，应视为其婚前对被告的赠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投资快乐伙伴生意盈利，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现尚有利润或资产存在，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l72，000.00元卖房款一节，因该房为被告婚前个人财产，故所售房款应归被告所有，从原告举证来看，被告在其相关书信中承认用其中100，000.00元偿还欠款，且原告承认其收到并留下70，000.00元，原告虽称已经用于投资生意和家庭生活，但对此未能提供确凿证据，故原告应将此70，000.00元返还被告。关于原、被告要求对方返还其个人婚前物品一节，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对对方请求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婚前物品无法确认，故均不予支持。综上，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顺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孙某与被告李某离婚。二、坐落顺城区城东新区私有产权房屋归被告李某所有，该房在中信银行的剩余房屋贷款由被告李某负责偿还。三、坐落于城东新区储藏间归被告李某所有。四、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某装修款92，000.00元、购买车库款80，000.00元、办理房屋进户等花销9，175.39元、原告婚前偿还贷款l2，986.82元，合计194，162.21元的50％，即97，081.11元。五、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某婚后已还房屋贷款26，845.26元的50％，即l3，422.63元。六、共同财产：美的空调二台、日立电视一台、电脑一台，其中美的空调一台、电脑一台归原告所有，美的空调一台、日立电视一台归被告所有；原告所分得财产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七。双方婚前购买财产：西门子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海尔微波炉一台、餐桌一套归原告所有；沙发一套、保险柜一个、组合家具二套、茶几一个、西门子热水器一台、方太排油烟机一台、三菱空调二台、华帝炉具一台、东芝电视一台归被告所有。八、原告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某卖房款70，000.00元。九、笔迹鉴定费3，000.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十、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00元，原、被告各负担635.00元。
宣判后，原告孙某、被告李某向本院提起上诉，孙某上诉请求：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1）顺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七、八、十项，将坐落于顺城区城东新区私有产权房屋、城东新区储藏间判归我所有，不予返还李某卖房款70，000.00元，被上诉人返还给我婚前购买的家电家具款、个人物品、彩礼，分割生意盈利。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婚前投入房屋装修款92，000.00元、车库款80，000.00元、房屋过户费和还贷款各一万余元，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信件和财务明细账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房屋首付款50，000.00元、一审法院把住房和车库判归被上诉人所有违法，应归我所有；2、上诉人婚前投入八万余元购买的家具家电等，被上诉人一直使用，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八万余元；3、卖房款70，000.00元用于生意投资和孩子学费，由上诉人返还不合法；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黄金饰品予以返还。
被告李某上诉请求：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1）顺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四、六、七、八项。主要理由，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卖房款172，000.00元是我婚前财产，由孙某返还给我，一审判决返还70，000.00元不合理，储藏间是我购买的，装修款是我支付，不予返还。
本院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位于顺城区城东新区私有产权房屋，从该房屋的由来，该房屋系李某婚前以自己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贷款购买以及今后按揭款交付的实际情形考虑，一审判决该房屋归李某所有、按揭款在双方离婚后将由李某偿还较为妥当。虽然孙某提供证据证明在婚前投入房屋装修款92，000.00元、车库款80，000.00元、房屋过户费和还贷款等，李某终未认可，但考虑到李某婚前以自己名义购买的车库、双方共同使用以及装修部分已依附于该房屋无法分割等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应认定为共同财产，由李某返还孙某部分款项并无不当。孙某主张支付房屋首付款50，000.00元，对此未能提交相应充分事实依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孙某婚前投入八万余元给付李某购买的家具家电等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认定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孙某请求返还八万余元不能得到支持。李某处分其婚前个人房产卖房款l72，000.00元，理应归李某所有，但其中70，000.00元被孙某本人控制，一审判决孙某将此70，000.00元返还李某也无不妥。虽孙某称已经用于投资生意和支付孩子学费，该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称卖房款l72，000.00元全部被孙某占有，因无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金饰品问题，系孙某对李某的赠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返还情形，孙某返回黄金饰品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不能支持。综上，本院作出（2012）抚中民一终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为：1、原判认定孙某于婚前支付80000元用于购买车库，92000元用于房屋装修款，9175.39元用办理房屋进户、12986.82元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上述款项合计应为194162.21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9416.21元有误。2、原判在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孙某将上述财产赠与李某，并将争议房屋及车库判归李某所有的情况下，认定上述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孙某申请再审称：1、原判已认定孙某婚前出资8万元购买车库和支付9.2万元房屋装修款，办理房屋进户等9175.39元，偿还贷款12986.82元，却将车库（即原审判决认定的地下储藏间）和房屋判归李某所有，适用法律错误。2、如将争议房屋及车库判归李某所有，应将孙某出资的20余万元全额返还，原判却将此20余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仅判令李某返还一半错误。3、孙某在原审时提交李某书写的信件及明细账，证明孙某在婚前支付争议房屋首付款5万元，原判对此未认定错误。4、原判以“双方婚后至分居前”为界确定夫妻共同偿还购房贷款缺乏法律依据，应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界。5、原判将婚前支付给李某的购买家具家电的8万元认定为婚前赠与，缺乏证据。6、孙某已将李某的卖房款7万元用于加盟“快乐伙伴”及为李某女儿支付学费，原判对此未认定错误。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李某辩称：虽然二审判决不完全正确，但勉强可以接受，故本人没有申请再审。另，孙某承认卖房款在他手中是10万元，原审只认定7万元有误。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婚前认识时间较短，在没有深入了解的情况下草率登记结婚。婚后仅一年时间，即起诉离婚，现离婚诉讼至今已近7年的时间，双方当事人仍坚持离婚的诉讼请求，说明双方当事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审判决双方当事人解除婚姻关系正确，再审对此节应予维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城东新区房屋的分割，涉及如下问题。1、该房权属性质的认定。此房是双方当事人于登记结婚前，即于2005年10月13日，被申请人李某以自己的名义所购买。为证明此节事实，李某向法院举证了其于2005年10月9日向李某某借款16万元的借据，李某说明此借款用于购买争议住房。本案第二次二审期间就此节已向李某某进行了核查，李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其在中国银行的存折，存折上记载2005年10月9日李某某从中国银行取款159500元，本院向中国银行查询，证明李某某于当日取款的记录属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李某从李某某借款16万元，借款用于购买双方争议的城东新区住房的事实成立。同年11月3日，由辽宁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海波出具的《律师见证书》载明“借款人（抵押人）李某，无共有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简称《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九条“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城东新区的住房应认定为是被申请人李某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原审判决认定此房为双方共同财产不当，再审应予纠正。
2、关于该房的处理。《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本案争议住房是被申请人李某于双方登记结婚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李某的名义支付的房屋首付款，并且以李某的名义在银行办理的房屋贷款，该住房也登记在李某名下，故当双方不能就此住房处理达成协议时，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争议住房归李某所有，由李某负责偿还该房屋剩余的房屋贷款正确，再审对此节应予维持。
3、孙某在此房投资的处理。
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申请人李某婚前个人所有的住房应认定为是李某一方所有的财产。现双方争议的是孙某在此房的投资应如何处理。申请再审人孙某称其在城东新区的住房中进行了如下投资：（1）房屋首付款5万元；（2）房屋装修款9.2万元、房屋进户费等9175.39元、车库投资8万元、婚前还房贷12986.82元；（3）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偿还房屋贷款26845.26元。
（1）房屋首付款5万元
孙某所主张的证据是李某书写的便条上载明“①5万买房（包括中兴的1万元）……”，孙某称此5万元系其本人交与李某，故李某应返还此笔5万元。李某质证称，此便条确为其本人书写，但坚持称此5万元是其人财产，与孙某无关。就此节争议，本案历经8次诉讼，证据均无突破。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孙某的此节举证不充分，此便条无法得出“5万买房”款确是孙某所出资的必然结论，故原审判决以证据不充分驳回孙某此节的诉请正确，再审应予维持。
（2）房屋装修款9.2万元、房屋进户费等9175.39元、车库投资8万元、婚前还房贷12986.82元。
申请再审人孙某称争议房屋装修款9.2万元、房屋进户费等9175.39元、车库投资8万元、婚前还房贷12986.82元是其投资，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孙某向法院举证了李莉所写的便条，便条上记载“婚前孙某用于房屋装修款9.2万元、车库8万、办理房屋进户及各种费用明细9175.39元……婚前还房贷12986.82元”。李某在诉讼中否认孙某对房屋的上述投资，并否认该便条是其本人所写。本案第二次二审期间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文检鉴定，鉴定意见是该便条是李某所写。原审判决依据文检鉴定意见书，作出孙某在争议住房中投资了装修款9.2万元、车库8万元和房屋进户费9175.39元、婚前还房贷12986.82元的认定正确。因争议住房认定是李某婚前的个人财产，且双方结婚时间仅为一年，孙某在该住房的投资应由李某全额返还。原审判决李某返还房屋装修款9.2万元、车库8万元和房屋进户费9175.39元、婚前还房贷12986.82元，共计194162.21元的50%没有法律依据，再审应予纠正。关于孙某在再审中提出购买车库的8万元是其本人投资，且车库增值较大，要求法院将车库判归申请再审人所有一节，再审认为，争议车库是李某于双方登记结婚前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购买协议，且争议住房已判归李某所有，为方便车库的管理，车库尽管系孙某出资，原审判决归李某所有适当，但李某应全额返还孙某车库的投资款8万元。
（3）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房屋还贷的处理
申请再审人孙某称，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由孙某个人出资为城东新区住房偿还房屋贷款26845.26元，孙某请求该部分偿还的房屋贷款应由被申请人李某全额返还。再审认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孙某为城东新区所还的房贷，应认定为是双方的婚后共同财产还贷，原审判决双方各承担此部分偿还房屋贷款的50%符合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人的此节再审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申请再审人孙某提出原审判决遗漏其“解除住房抵押担保”的诉讼请求一节，因孙某是与中信实业银行抚顺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贷款保证合同》，解除该住房的抵押担保应与中信实业银行抚顺分行进行协商处理，此节因涉及案外人中信实业银行抚顺分行，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
对于申请再审人孙某所提出的其投资了家具家电款8万元及孙某所持有的李某婚前房屋卖房款7万元已用于共同生活花销等问题，经一、二审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均认为原审判决关于上述问题的处理适当，本院再审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抚中民一终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除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外）和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1）顺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1）顺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1）顺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申请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申请再审人孙某装修款92，000.00元、购买车库款80，000.00元、办理房屋进户等花销9，175.39元、孙某婚前为城东新区住房偿还贷款l2，986.82元，上述款项共计194162.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 颖
审判员 程 岩
审判员 吕 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