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1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国杰，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台山市。2016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志祥，是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6〕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粤0781刑初43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林国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粤07刑终12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国杰及其辩护人高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林国杰在台山市四九镇大东东盛村塘基处，因其母亲黄某和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因而与被害人林某1互相拉扯，发生肢体冲突，期间用拳头、木棍殴打林某1，致其受伤。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林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林国杰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林某144800元，并取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林国杰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黄某、林某3、谭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相关书证；抓获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国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林国杰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林国杰在庭审中否认用棍子打过被害人，辩称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人两下，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
被告人林国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林国杰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先说被告人用棍子的一头撞了几下其左胸部，后来改称被告人用棍子的一头撞了一下其左胸腋下部位。另外，被告人不可能在两人面对面相距一米，中间还站着一个人的情况下，用1.7米的棍子撞打林某1。其次，证人林某2的证言也无法证实被告人用棍子打伤被害人。证人林某2对被告人用木棒打被害人几下、打在什么地方，证言前后不一致。最后，被告人林国杰稳定供述只打了被害人眼部两拳，用左手微力推了一下被害人，不会导致被害人左胸肋骨骨折。2、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是因为摔倒在地上而导致胸部受伤。林某2对于被害人摔倒情形的描述前后不一，而黄某和谭某1关于被害人摔倒在水沟边的证词却是吻合的。现在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左胸背部的挫擦伤是如何造成的，因此不能排除被害人在水沟边摔倒时导致左侧第7、8肋骨腋段骨折的可能性。证据存疑，应依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案件事实。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认为被害人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是不能成立的。该鉴定书第2点没有显示被害人背部出现淤伤，不符合被棍子这类硬物打伤的症状。被害人于2015年12月19日的检查报告书均显示为第8肋骨骨折，不存在第7肋骨骨折，如果只是第8肋骨骨折，不构成轻伤二级。另外，对鉴定结论有争议时，公诉人应申请法庭通知有鉴定专门知识的人出庭，而不是要求公安机关以《关于林某1伤势鉴定的情况说明》这样的形式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请综合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林国杰在台山市四九镇大东东盛村塘基处，因其母亲黄某和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林国杰在与被害人林某1各自抓着木棍的一头争抢的过程中，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左眼部位，在抢得木棍后，用木棍殴打被害人林某1身体，后被害人林某1拿着柴刀在追逐被告人林国杰并把柴刀扔向被告人林国杰时胸部朝下摔倒在地。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林某1左胸背部见6.5×0.8cm搓擦伤；被害人林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致左侧第7、8肋骨骨折、胸腔积气，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林国杰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林某1448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本院主持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林国杰就涉案打架事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国杰的经过情况。
3、相关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林国杰的身份信息情况。
（2）台山市公安局四九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国杰与证人黄某、林某3、谭某1具有亲属关系，与证人林某2是普通村民关系；被害人林某1和证人黄某、林某3、谭某1、林某2均没有直接的亲戚关系的情况及涉案木棍未能找到的情况。
（3）台山市公安局四九派出所《关于林某1伤势鉴定的情况说明》，证明台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认为，对被害人林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肋骨骨折位置与体表损伤相对应。
（4）台山市公安局四九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电话联系证人林某2，其称林某1是在林某2家门口平整的水泥地面上摔倒的，与第一次作证、第二次作证的证词没有矛盾。
（5）台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林某1的伤势情况。
（6）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林国杰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林某144800元，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4、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台山市四九镇大东东盛村塘基处的相关情况；被害人林某1，证人林某2、黄某、林某3、谭某1对案发时被害人林某1摔倒的地方的指认情况；被害人林某1，证人林某2、黄某、林某3、谭某1对与涉案木棍类似的木棍的辨认情况。
5、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如下情况：林某1经检验，左眼内眦、下睑及颧部见6.0×3.5cm挫伤，左眉弓内侧至右眼上睑内侧5.5×0.3cm擦伤，右眼下睑内侧见1.7×0.8cm挫伤及1.1cm条状擦伤，左胸背部见6.5×0.8cm搓擦伤；台山市人民医院X线示：左侧液气胸，受压肺组织约5%，少量胸腔积液，左侧第7、8肋骨腋段骨折。林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致左侧第7、8肋骨骨折、胸腔积气，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10时左右，我在家看见黄某坐在地上哭，林某1和林国杰二人在吵架。接着，林国杰和林某1两人打了起来，互相用手打对方的上半身。我马上从家里走出来劝架，我拉开林某1，林某3拉开林国杰。当时，我看到林国杰手上拿着一条木棍。拉开他们之后，两人马上又打起来，我又拉着林某1，林国杰用木棒打林某1，但没有注意看打在林某1哪里（第二次笔录更正为确实看到林国杰手持木棍打在了林某1身上，但具体打了几下以及打在身体什么部位就不记得了）。这时，林某3又拉开林国杰。我们拉开两人之后，林国杰就向他家里跑去，林某1在后面追。当时，林某1眼部受伤流血，但手里没有拿着刀。林国杰跑到我家门口时自己摔倒了，起来后马上又跑，林某1追到我门口时也摔倒了，起来后又继续追。林国杰和林某1都是正面摔倒下去的，摔倒的地方是平整无异物的水泥地板。
补充侦查时，林某2又称：第二次拉开他们两人之后，两人还想冲过去打对方，我怕两人打到我，就放开林某1，走回自己家门口了。随后，林国杰和林某1又殴打在一起。林国杰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根木棍打林某1，但不清楚打在什么部位，林某1用手来挡，并很快抢过木棍。林国杰见到木棍被抢，马上就跑，林某1在后面追。当走到我家门口附近时，林国杰突然摔倒了，之后林某1也在旁边摔倒了，好像是想扑过去林国杰那里才摔倒的。林某1摔倒时面部朝下，胸部也是朝下的，但不清楚其胸部附近位置有没有撞到地面。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9时许，我家的狗被发现死在林某1种的蕉树旁边。我就问狗是谁打死的还是毒死的，林某1以为我说他，两人就吵起来了。然后，林某1过来把我推倒在地。这时，我儿子林国杰来到，问林某1为什么打我，林某1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拿起木棒打林国杰。林国杰用拳头打了林某1眼部两下，林某1拿起一块砖头扔向林国杰，但没有扔中，于是他又拿起一根木棒打林国杰，被林国杰抢了过去，这时有村民过来劝架。林某1跑到田边拿起一把柴刀追砍林国杰，林国杰跑回家把铁门关上，林某1又回家拿了两把菜刀追到林国杰家又砍门又踢门。后来，林某1侄子来到制止了林某1行为。之后，林国杰就报警了。在场的村民有林某3、林某2和林某1的侄子。
补充侦查时，黄某补充称：林某1用木棍横着把我推倒在地后，我站起来抓住木棍与林某1推来推去。林国杰来到用手搭了下林某1的肩膀，问林某1为什么打我。林某1反而更疯狂地把棍子往我这边推。林某2见到跑过来抱住林某1往后拖。这时，林国杰用拳头打了林某1眼睛两下，林某1松开抓住木棍的手，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向林国杰砸过去。后面，他们两人打斗的经过我就没有看见了。后来，林某1跑到自己的田里拿了把柴刀追林国杰，林国杰就跑。林某1追了一下，感觉追不上就把柴刀向林国杰扔过去，也没有砸中。林某1扔柴刀的时候自己摔倒了，摔倒的位置大概在林振礼和林某2家之间的水沟边上。林某1扔刀时，林国杰也摔倒以林某2家门口的水泥地上。林国杰跑回家关上铁门之后，林某1拿菜刀在外面踢门踢了约30分钟。
（3）证人林某3的证言：林国杰是我叔叔。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我在家里听到我阿婆黄某和林某1在吵架，出来后看到林某1把阿婆推倒在地上。我当时刚出来，离得远，没有看清楚用哪只手推的。林某1还想拿起一根棍子想打阿婆，阿婆就抓住棍子的一头。我刚过去，叔叔林国杰就从林某4和林某2两家中间的巷子走出来。叔叔刚出来的时候，阿婆和林某1两人分别抓着棍子的一头在抢，当时旁边就我和谭某1在看。叔叔走过去推了一下林某1，问林某1为什么打阿婆。林某1想抢过棍子来打叔叔，但是没有抢到，另外一头不知是被阿婆还是叔叔抓住了。叔叔立刻用右手拳头打了林某1的左眼一拳。林某1被打了一拳后，松开了棍子，想用拳头打叔叔杰。林某2过来走到林某1后面抱着林某1叫其不要打了，叔叔又过去打了林某1的左眼一拳。之后，叔叔跑到了林某2家门口的水泥地，林某2放开林某1，林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砖块，又把水泥砖块扔掉，从旁边拿了一把砍柴刀。我回头看顾着阿婆，等回头再看时，看到林某1和叔叔都已经摔倒在林某2家门口的水泥地上。林某1摔倒的时候是胸口朝下，摔倒的地方是平的，手中已经没有刀了。摔倒之后，叔叔立刻从巷子里跑回家去了，后来我看到林某1拿了两把菜刀跑到叔叔家门口撞门叫他出来。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就来处理了。我整个过程就看到林国杰打了林某1左眼两拳，其他就没有看到了。
（4）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9时许，我看到外婆黄某养的狗死在鱼塘里，就告诉外婆，外婆听到后骂是谁打死了她养的狗。林某1以为外婆在骂他，于是和外婆吵了起来。两人边吵边往村里面走，走到林振礼家门口时，两站在那里吵。吵了几分钟后，林某1用双手推外婆肩膀外，把外婆推倒在地。外婆倒地后就大声哭，这时林某1还从旁边的柴堆里拿了一根木棍，想打外婆。外婆起来就与林某1抢木棍。这时，林某2、林某3先后出来劝架，林某2站在林某1后面叫他们不要打，林某3抓住外婆的手也叫他们不要打。两人相持了几分钟后，舅舅林国杰来到，问林某1：“为什么打我妈？”这时，外婆抓木棍的手松开了，林某1就拿木棍往舅舅身上打，但是没有打到。舅舅用左手抓住棍子的一头，两人一人抓住木棍的一头，两人和木棍呈H型，抢了几秒钟，没有看到木棍撞到林某1。跟着，舅舅用右手拳头往林某1左眼眼角处连续打了两拳，并抢到木棍。林某1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舅舅看到就走开，林某1把石头扔向舅舅，但没有砸中。林某1又跑回村口处拿了一把柴刀，往舅舅的方向追。舅舅看到之后扔了木棍往家里跑。林某2看到就从后面抱住林某1，林某1被抱住后把柴刀往舅舅方向扔去。舅舅闪开了并跌倒在地，林某1也跌倒在地上。舅舅当时是在林某2家门口的水泥地上摔倒的；林某1是在林某4家门口的水沟处摔倒的，摔倒时胸口朝下，胸口附近位置压着水沟，双手撑在地上，不清楚胸部附近位置有没有撞倒水沟或地面。舅舅摔倒后就爬起来跑回家，林某1回家拿了两把菜刀到舅舅家门口吵，把舅舅家的门踢坏，后来警察就到了。我没有看到舅舅用棍子打林某1。
7、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黄某和林国杰是母子关系，我与他们都是邻居，平时两家人没有矛盾。2015年12月19日9时许，林国杰家养的狗被发现死在我水塘中间，黄某在塘基边骂人。我感觉她是在骂我打死她家的狗，我解释后她骂得更难听了。我气不过，但又不方便用手推她，就从旁边拿了一条木棍横着将她推倒。黄某倒在地上大叫一声，然后哭了起来，说我打了她。林国杰见状从家里冲了出来，用拳头打了我的左眼两下，然后还想打我，但被一些群众拉住。群众也怕我用木棍打他，都过来拉着我。林国杰抢过木棍，然后用棍的一头撞了几下我的左胸部。我就跑到田里找来一把柴刀，想用来砍林国杰。林国杰当时很害怕就往家里跑，我将柴刀扔了过去，他往边闪开，摔倒在地，摔伤了右手。林国杰跑回家里以后，反锁大门，我在后面跟了过去，用脚踢了几下他家的铁门，但他没有开门，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在家里吃完饭后，觉得眼部和胸部很痛，之后我就来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了。经检查，我胸部左侧肋骨已经骨折，左眼也睁不开。当时现场还有林某3和林某2。
被害人林某1第二次做笔录时作了以下的更正和补充：一开始林国杰冲出来就打了我左眼两拳，接着抢过棍子，并用棍子一头用力的撞了我的左胸部一下（第三次做笔录时更正为左胸腋下部位）。后来，我拿柴刀追林国杰过程中，将柴刀往林国杰方向扔去，他避开时摔倒了，我自己觉得胸痛也往前摔倒在地上，但两只手撑在地上，胸部和肚子都没有撞到地面。
补充侦查时，被害人林某1称：我用木棍横着将黄某推倒在地后，转身想将木棍放回木材堆里，黄某跑过来抢棍子，我们两人都是双手抓住棍子。这时，邻居林某2和林某3二人跑出来劝架，林某3从背后抓住我的双手。林国杰也跑出来，说我打了他母亲，用拳头打了我左眼两拳。我松开抢木棍的双手，挣脱林某3，准备去打林国杰，林某3跑到我前面挡住。这个时候木棍已经在林国杰手上，想拿木棍打我，林某3站在我与林国杰中间劝架，林国杰用木棍的一头用力撞了我左胸部腋下位置一下。我被木棍打了以后，拿了一把柴刀，看到林国杰在林某2家旁边拿着棍子等着，想过去吓吓他，但不小心在在林某2家门口的水泥地上摔倒了。林国杰具体是怎样用棍子打我的，没有看清楚，感觉是被棍子的棍头撞到的，就是被棍子打了一下左胸腋下部位。我扔柴刀的时候就是因为感觉到左胸位置痛，才摔倒的。当时，我和林国杰面对面站着，相距大约一米，林某3站在我们中间劝架，黄某站在林国杰旁边，还有一些人在旁边看，但记不清楚了。
8、被告人林国杰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2月19日9时许，我家饲养的土狗被发现死在林某1的水塘中间，林某1误解我母亲黄某的话，两人发生争执。我在家听见母亲在塘基处哭叫的声音，开门出来看到母亲一边哭，一边和林某1拿着一条木棍，双方在推来推去。我走过去用左手推了一下林某1右胸口处，没有很用力，就是想分开他们两人。我还问林某1为什么打我母亲。林某1没有说话，用力推我，想抢过棍子来打我。我就用右手打了林某1左脸一拳，林某1当时声称要打死我，我又打了林某1左脸一拳。林某1松开棍子到地上捡石头说要砸死我。这时候，林某3在旁边劝架，林某1扔了石头又跑到田里拿了一把柴刀来砍我。我当时害怕转身就往家跑，林某1举着柴刀追着来砍，他追不到就将柴刀向我扔过来，但没扔到。我跑到村民林柄俊家门口时跌倒了，看到林某1跑到我身边举起木棍想打我，被其他村民拦住，他跌倒在地。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家锁好两扇铁门，呆在家里。林某1拿了两把菜刀追到我家门口用脚踢铁门，踢了20分钟左右，说要砍死我。林某1的侄子过来劝说林某1并把两把菜刀拿走。因为我家铁门被踢得变形无法打开，村民帮助打开门后，我出来与林某1一方协商处理该事没有成功，就打电话报警说与人打架了。民警到来了解情况后，让双方去医院检查，林某1说不用去检查，双方自行协商就好，然后林某1就回家了。民警处理时，双方都没什么事，只是看到林某1左脸有点血，他自己也表示让我们自己处理。但他在家呆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回来和民警说要去医院检查，接着我和林某1各自去了医院。最后结果说林某1有两条肋骨骨折。
被告人林国杰在审查起诉阶段称：我只是用手推林某1的左肩和左胸交接位置把林某1推开，林某1没有出声而是继续推着木棍把其和黄某往后推，我和林某1争抢木棍时木棍没有碰触过林某1的身体，在发生冲突的过程中没有用木棍接触过林某1的胸部，没有殴打林某1的胸部导致林某1肋骨骨折，我不认罪。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林国杰是否用木棍撞击被害人林某1左胸致其左侧第7、8肋骨骨折。
所有的言词证据，只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和证人林某2的证词提到被告人曾用木棍打被害人。但是，被害人林某1第一次笔录时称被告人用木棍的一头撞了几下其左胸部，第二次称被告人用木棍一头用力的撞了其左胸部一下，第三次做笔录时又更正为左胸腋下部位；另外，被害人第一次笔录时没有陈述自己扔柴刀的时候摔倒，第二次笔录之后才陈述扔柴刀时因为胸痛而摔倒。证人林某2第一次作证时称被告人林国杰用木棍打了被害人林某1，但没有注意看打在哪里，第二次作证时称打在了林某1身上，但具体打了几下以及打在身体什么部位就不记得了，补充侦查时又称被告人用木棍打林某1，但不清楚打在什么部位，林某1用手来挡，并很快抢过木棍。证人林某2证词一直不固定，而且没有提到被告人林国杰用木棍打被害人哪个位置。另外，证人林某2在被害人林某1是否摔倒、是否拿柴刀追被告人、摔倒时手里有没有拿东西以及摔倒后是否直接回家等关键事实上与已证事实明显不符。综上所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林某2证言均存疑点，而且在关于被告人林国杰持木棍殴打被害人上面未能互相印证，不能证实被害人林某1左侧第7、8肋骨骨折是由于被告人林国杰殴打所致。
2、可否排除被害人拿柴刀追被告人过程中摔倒致其自己左侧第7、8肋骨骨折的可能。
案发当日，被害人林某1左下胸部腋段淤肿，无皮肤缺损，无活动出血，压痛明显，未及明显骨擦感。经医学影像检查，左侧第7、8肋骨腋段骨折。案发次日，法医对其伤势检见：左胸背部见6.5×0.8厘米搓擦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被害人林某1身体左侧第7、8肋骨骨折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林某1在持刀追被告人林国杰过程中曾自行摔倒在地，林某1、林某2、林某3证明林某1面朝下摔倒于平坦的水泥地上，黄某、谭某1则证明林某1摔倒在有凸起的水沟边上，而林某1躯干部分仅在左胸背部有搓擦伤，从损伤部位、形态上分析，该损伤由林国杰用木棍正面撞击所致或由被害人正面朝下倒地所致的可能性都不大，结合黄某、谭某1的证言，以及法医验伤时某贤左侧肋部至左腰、左背处见大量黑色泥状物品和现场照片显示林某1摔倒位置，不能排除被害人林某1摔倒于水沟边致伤的可能。
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未能证实被害人林某1左侧第7、8肋骨骨折是被告人林国杰用木棍撞击所致，也未能排除是被害人林某1拿柴刀追砍被告人林国杰过程中摔倒所致的合理怀疑，故本案指控被告人林国杰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不能认定被告人林国杰有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杰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国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国杰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乐川
人民陪审员 黄智强
人民陪审员 余傅侨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