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沪民申8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CHENKUOCHING,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臻勇，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赛路XXX号XXX幢XXX部位。法定代表人：河崎泰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嘉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马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豪嘉利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不予支持洋马公司赔偿豪嘉利公司所遭受的厦门海投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海投公司)案损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判决认为，洋马公司非法解除经销权的行为对豪嘉利公司造成的资金流影响及豪嘉利公司所遭受的厦门海投公司案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认定存在错误。二审认定洋马公司不存在持续性违约行为错误，洋马公司存在连续、恶意的违约行为，在(2012)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以下简称重1号)案中已判决洋马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洋马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当从其违约行为发生时起算，现因洋马公司当时未回购导致厦门海投公司低价抛售，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洋马公司承担。2、二审判决不予支持洋马公司赔偿豪嘉利公司所受山东大信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案损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豪嘉利公司与大信公司案调解时间确实早于重1号案，但是直到2013年7月才最终执行完毕，至此豪嘉利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才被确定，且豪嘉利公司已经向大信公司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3、二审判决不予支持洋马公司赔偿销售网络财产权益损失存在错误。豪嘉利公司的上述主张虽然与重1号案都基于分销协议，但提供了新的事实，后合同义务损失不同于预期利益损失，豪嘉利公司的上述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二审法院未正确认识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豪嘉利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洋马公司向本院提交意见认为，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厦门海投公司案豪嘉利公司的损失问题，豪嘉利公司对厦门海投公司违约在先，洋马公司与豪嘉利公司间的协议在2009年5月解约，时间上在其与厦门海投公司的违约行为之后，所以两者不具有因果关系。分销协议的解约是因为豪嘉利公司欠付大量货款，豪嘉利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是其内部资金问题，与洋马公司没有关联性。关于洋马公司回购义务问题，洋马公司并无回购厦门海投公司库存发动机的义务，重1号判决洋马公司解除分销协议后，豪嘉利公司无法进行继续销售其库存产品，才产生洋马公司对豪嘉利公司的库存产品进行回购的问题。厦门海投公司的库存发动机，无论在所有权上还是实际占有处分上，均未成为豪嘉利公司的库存，故洋马公司与豪嘉利公司之间无权对是否回购该部分发动机进行决定或其他法律上的处分。2、关于大信公司案豪嘉利公司的损失问题，豪嘉利公司在履行合同时违约在先，洋马公司与豪嘉利公司解除分销协议在后，豪嘉利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与洋马公司解除协议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关于豪嘉利公司主张的销售网络财产权益损失相关的认定问题，豪嘉利公司虽然主张其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5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金额的发生及与洋马公司解除分销协议行为或其所称的违反后合同义务行为之间是否存因果关系。事实上，豪嘉利公司已经通过重1号案和(2011)沪一中民(商)初字第38号案获得了对其市场投入成本的补偿、预期利益损失等全部赔偿。本案中豪嘉利公司再次要求分销协议解除后的预期利益损失，既无法律或合同依据，亦违反公平合理的法律基本原则。综上，豪嘉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洋马公司请求驳回豪嘉利公司的再审申请。申请再审期间豪嘉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财经《财判》在2011年3月8日播出的“日本地震震出中国企业短板”节目，证明洋马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持续性的。2、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豪嘉利公司出具的沪检一分民(行)监〔2015〕XXXXXXXXXXX号通知书，证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草率，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洋马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节目只对豪嘉利公司一方进行了采访并作了有利于豪嘉利公司单方的报道，具有倾向性，该视听资料本身不是争议案件的证据，不符合法律对证据的相关规定，洋马公司不予确认。证据2检察建议通知书至今尚未有结果，且该份通知是发给豪嘉利公司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的来源于媒体报道，不属于本案系争的事实的证据。证据2是检察院发给豪嘉利公司的通知书，对本案系争事实未有结论性的认定和改变。故本院对豪嘉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1、关于厦门海投公司案件的损失的问题。豪嘉利公司与厦门海投公司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发生在2008年7月至2009年1月间，而洋马公司解除分销协议在2009年5月。从时间上看，豪嘉利公司主张因洋马公司的违约解除协议导致其无法向客户销售，并对厦门海投公司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豪嘉利公司在厦门海投公司案件中的违约责任是由于其自身的财务状况不佳，未及时履行协议所导致，不能认定豪嘉利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与洋马公司的解除分销协议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认为豪嘉利公司要求洋马公司赔偿在厦门海投公司案件中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山东大信公司案件的损失问题。大信公司案件在2011年6月17日由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调解协议明确豪嘉利公司分期返还大信公司全部本金1,448,750元,最后一笔还款应于2011年11月30日前付清；豪嘉利公司若于2011年12月30日前尚不能全额付清该预付款，大信公司对豪嘉利公司逾期未履行部分可申请全额执行，并由该案其他被告陈凤卿、黄文华、刘祖伟、毛羽飞对逾期未履行部分及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经查明，豪嘉利公司截至2011年12月30日前仅还款222,839元,至2013年7月30日支付余款1,480,454元。豪嘉利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调解书履行，导致被法院强制执行。现豪嘉利公司以此主张洋马公司赔偿，对此本院难以支持。3、关于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损失的问题，一、二审法院已经作充分阐述，本院表示认可，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豪嘉利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豪嘉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壮春晖审判员  傅伟芬审判员  马清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管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