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2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杉。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是春。
上诉人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远公司）因与上诉人刘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强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上诉人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怀、张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强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支持强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刘伟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刘伟提交的《说明》认定刘伟的销售提成为总房款的1%而作出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对《说明》指代的对象认定错误。事实上，强远公司与保亭天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康公司）合作开发销售的房源属于天康公司。这个《说明》是为提高强远公司销售人员收入，提交给天康公司的，只有天康公司认可才能施行，天康公司的回函证明仍执行原提成标准。2.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佣金结算表》及强远公司单位领导处都有股东宋金涛、王晓刚的签名，认为二人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他们的签字就能产生执行的效力。一审法院混淆了相关文件的适用范围和抄发对象，《佣金结算表》与付款申请是针对强远公司的，而《说明》抄送的对象是天康公司，也是公司的决策人签发。3.如果王晓刚、宋金涛能决定佣金按总房款的1%提成，就不用写《说明》了，直接下执行手续就可以了。《说明》这种形式是要向对方阐明相关情况的，不是用来执行的。如果能直接决定就应履行相应的手续，事实上销售部门、财务部门并未收到改变提成的手续。4.执行《说明》1%佣金提成标准不符合逻辑。首先，《说明》指代不明，没有让什么部门执行；其次，《说明》只在刘伟手中，各执行部门一无所知，无可执行；再次，刘伟没有证据证明交哪个部门去执行，无所遵循，这是个有限公司，不是独资公司，即使股东同意这样做，不经过正规程序也是不可行的，也是损害公司利益，对公司员工以及债权人是不公平的。5.本案提成款涉及销售总监蔡雪职务侵占，现强远公司已报案，其中刘伟、宋某涉及到虚报房价，并未如实向公司汇房款，可能涉及犯罪行为，其售出的房款存在不确定的可能。
综上，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
刘伟辩称：1.强远公司主张《说明》须经天康公司认可才能执行。强远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性，刘伟是强远公司的劳动者，强远公司愿意给刘伟多少报酬不需要经过天康公司的认可。2.强远公司的股东宋金涛、王晓刚签字是否有效力的问题。强远公司内部审批程序不能影响刘伟的合法权益。且上诉人强远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7）琼02民终1672号]的二审庭审中，强远公司明确表示有宋金涛、王晓刚的签字即可有效。3.强远公司主张《说明》是给天康公司的，强远公司发放劳动者工资需要与天康公司结算。但《说明》没有任何的抬头，强远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蔡雪是否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侵犯刘伟合法权益的理由。
刘伟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强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强远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在刘伟和强远公司对房屋销售数量以及金额都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凭主观判断及单个材料认定刘伟只销售了两套房屋，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1.强远公司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有异议的只是提成标准是1%或者4‰的问题，而且不论是本案的仲裁阶段，还是宋某案中，各方争议的都只是提成标准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及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都是围绕提成标准问题展开，对刘伟所主张的房屋销售数量和金额，强远公司在质证时从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认可了刘伟所主张的提成标准为1%，但针对非争议焦点，却认定刘伟只销售两套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
2.一审法院对房屋销售数量认定所依据的证据是《分销成交客户确认单》（以下简称《成交确认单》）。一审整个庭审未对该证据展开质证和辩论。《客户确认单》本质上只是针对分销商，刘伟本人并不持有该部分证据。刘伟已经说明提供的只是分销商遗漏在刘伟处的部分《客户确认单》，而且销售的房屋除了分销商的还有散客等。一审法院未查清全部事实而妄下定论。
3.证据讲究证据链。刘伟提交的证据除了《客户确认单》外，还有《说明》、《工资表》、《强远销售明细》、《佣金结算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支持刘伟的主张。《佣金计算表》有销售总监蔡雪的签字，再配合《强远销售明细》以及销售总监定期将《佣金结算表》发给公司高管及财务的聊天截屏记录足以认定其真实性。而且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强远公司的财务人员郝丽曼作为代理人时在本案仲裁阶段以及宋某案中都明确表示收悉该《佣金结算表》。
4.强远公司当时只有刘伟、宋某两个置业顾问，这个事实从刘伟提交的《员工工资表》就可以看出，而且强远公司在本案仲裁阶段和宋某案中也予以认可。说明强远公司在这期间所销售的房屋不是刘伟卖的就是案外人宋某卖的，佣金提成也应当由他们享有。
二、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为查清案情在询问问题时有不当之处，可能会诱导强远公司回答，尤其是强远公司在质证环节对刘伟主张的房屋数量及金额未表示异议的情况下，到了法庭辩论阶段，法院询问强远公司对《佣金结算表》是否认可，有失法院作为中立裁判者地位的原则。
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对于减少劳动报酬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此案中，强远公司不仅未举证，更是对刘伟提交的该内容证据未表示异议,一审判决却作出不利于劳动者的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在一审的整个庭审过程中，强远公司不仅未对刘伟销售房屋的数量和金额进行举证，甚至对刘伟提交的证明该部分事实的证据也未表示异议，双方至始至终未针对该问题展开质证和辩论，一审判决超出双方争议焦点作出不利于劳动者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刘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强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强远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刘伟销售二套房屋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是《强远销售明细》、《佣金结算表》和《客户确认单》，这三种表单都是由蔡雪编造的，目的是骗取公司佣金（已立案）。《强远销售明细》虽然有强远公司的会计郝丽曼签字，但是没有财务总监及主管签字认可。其他两种表更无公司任何人签字盖章，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要求。《客户确认单》上的分销商刘艳丽是蔡雪自己提供的，强远公司并未见过其本人，也未办理过任何手续，蔡雪、刘伟与宋某为多骗取提成,将刘艳丽挂名分销商（分销商提成5%），蔡雪、刘伟、宋某将刘艳丽名下分销商的提成截留私分。所以该《客户确认单》是虚构的，不能作为证据。
二、一审判决仅凭《说明》认定佣金提成比例1%是错误的。强远公司与天康公司是合作关系，强远公司销售收入全部转入天康公司的账户，天康公司根据销售成本给强远公司回拨款项，所以销售人员提成比例最终决定权是天康公司。强远公司为提高销售成本同时也能提高销售人员的收入，向天康公司出具了本案的《说明》。天康公司以文件形式回复按原定标准执行，即”置业顾问按照毛坯总价散客提成1%，其他提成4‰”。强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天康公司2016年11月10日《桃源居二期佣金提成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一），强远公司据此于2016年11月16日下发《桃源居二期佣金提成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二）。2017年2月4日强远公司向天康公司出具《说明》要求提高提成比例，天康公司针对《说明》于2017年3月9日回复《桃源居二期佣金提成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三）要求按原标准执行。一审法院对此以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采信，是对这组证据性质的判断错误。1.天康公司的标准一和标准三直接规定了置业顾问的各种提成标准，强远公司与天康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由强远公司销售天康公司不进行销售，其标准对象就是强远公司销售人员，标准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不是一句不同法律关系能否定的。2.销售成本包括销售人员提成由合作双方分担，合作中以天康公司为主导，销售款转入天康公司账户，天康公司根据销售成本给强远公司拨款，强远公司提高销售人员提成比例必须经天康公司认可。销售人员提成比例能否提高与天康公司有直接关系，不能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3.法律没有规定证据的法律关系属性，只要能证明案件事实，符合证据”三性”都能作为定案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一切事实都是证据。提成标准作为一种客观事实存在，与待证的案件事实有密切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并且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就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不存在属于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有失偏颇。4.从天康公司2016年11月10日给强远公司发的标准一，和强远公司根据其内容下发的标准二，到强远公司向天康公司2017年2月4日提交《说明》，天康公司2017年3月9日回复《说明》的标准三。可以看出《说明》关于提成部分发出的对象是天康公司，双方协商一致才能执行，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只要公司领导签字就能发生效力。至于上面关于工资的表述属于文件形式不规范，混淆了对内对外关系，使人产生歧义。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佣金提成比例。5.刘伟只有《说明》一份证据，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佣金比例已经调整，既没有提交有关部门执行的证据又没有事实已经执行的证据。一审法院单凭孤证认定《说明》的效力，过于草率。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伟销售房屋数量和提成标准，所依据的证据存在严重错误。
强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强远公司不向刘伟支付销售提成40,07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强远公司与刘伟对2016年10月12日至12月26日、2017年2月4日至4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对刘伟在强远公司销售部任置业顾问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事实，一、关于提成标准。刘伟提交了一份《说明》，予以证明其重新回到销售部上班后，底薪为4,000元/月，提成标准为总房款的1%。强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桃源居二期佣金提成标准》予以反驳。该《说明》有强远公司的股东宋金涛、王晓刚的签字，而在刘伟提交的《员工工资表》中，宋金涛、王晓刚也均在”领导审批”栏上签字，其真实性足以确认。结合强远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和3月的《员工工资表》显示强远公司已按《说明》中的约定向刘伟支付月基本工资4,000元，可以认定该《说明》是其与刘伟薪资待遇的特殊约定。强远公司提交的《桃源居二期佣金提成标准》是强远公司与天康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效力不必然及于刘伟，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而强远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提成标准的主张。因此，认定刘伟于2017年2月4日再次入职强远公司处时，提成标准为总房款的1%。二、关于刘伟销售房屋的数量。刘伟提交的《强远销售明细》，有强远公司销售总监蔡雪和财务郝丽曼的签字确认，结合其提交的《分销成交客户确认单》显示刘伟分别于2017年2月12日和3月13日售出房号为10#-303和6#-304的两套房屋，与《强远销售明细》中序号12、53的销售记录相互印证。对上述《强远销售明细》与《客户确认单》，予以采纳。刘伟提交的《佣金结算表》没有强远公司财务人员的确认，所记载的销售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结算表不予采纳。因此，可以认定刘伟在2月4日入职后共售出桃源居Ⅱ的房屋两套，10#-303总房款为431,856元，6#-304总房款为606,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伟在2017年2月4日入职强远公司后，强远公司承诺其月工资为4,000元，销售提成标准为总房款的1%。刘伟在2月4日之后共售出桃源居Ⅱ的房屋两套，10#-303总房款为431,856元，6#-304总房款为606,900元。刘伟就已售出房屋向强远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具有事实依据。因此，强远公司应向刘伟支付销售提成10,387.56元[（431,856元＋606,900元）×1%]。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伟支付销售提成10,387.56元。案件受理费10元（强远公司已预缴），由强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强远公司提交了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强远公司与天康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置业顾问除了宋某和刘伟外，还有一个叫李想的置业顾问。刘伟的质证意见为：1.该判决是否生效无法确认；2.强远公司在该案陈述与本案陈述不符；3.强远公司混淆概念，李想并不是强远公司的置业顾问，而是天康公司的置业顾问。二、刘伟提交了宋某案的二审庭审笔录。证明：强远公司在宋某案中当庭承认，强远公司内部文件只要宋金涛、王晓刚签字就产生效力，并且对涉案房屋、金额、销售人员均没有异议。强远公司质证意见为：房源面积与金额正确，但是不确定是由谁销售的，对蔡雪单方面制作的《佣金结算表》不予认可。三、本院认证意见：1.双方当事人对（2017）琼9029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和宋某案的二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在（2017）琼9029民初343号一案中，强远公司只是第三人，且判决查明李想系天康公司的置业顾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3.刘伟与宋某同为强远公司的置业顾问，二案基本事实基本一致，故对宋某案中的二审庭审笔录的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除刘伟销售的房屋为2套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桃源居二期佣金提成标准》系强远公司提交，一审判决第4页第5行认定系刘伟提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一、刘伟销售房屋的数量。刘伟主张其销售房屋为7套，并提交了《强远销售明细》、《佣金结算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予以证明。强远公司对《强远销售明细》记载销售的房屋数量、房号、金额均无异议，但以《佣金结算表》系蔡雪单方制作，且公安机关已对蔡雪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为由，否认刘伟销售了7套房屋。刘伟已经提交了强远公司无异议的《强远销售明细》证明其销售的房屋为7套，已经履行了其举证义务，强远公司否认该事实，应当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但从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强远公司未提交刘伟主张的7套房屋是第三人销售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至今为止除刘伟之外有第三人向强远公司要求支付该7套房屋销售佣金的证据，强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强远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刘伟销售的房屋数量为7套，一审法院认定刘伟销售的房屋为2套不当，应予纠正。
二、佣金标准。刘伟主张其佣金标准为1%，并提交了强远公司股东宋金涛、王晓刚签字的《说明》原件予以证明。强远公司主张该《说明》系其向合作伙伴天康公司出具，而天康公司回函要求佣金标准按4‰执行。结合强远公司一审提交的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佣金结算表》和刘伟一审提交的强远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表等证据来看，宋金涛、王晓刚对强远公司进行了实际管理，是强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宋金涛、王晓刚的签字对强远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且强远公司与天康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强远公司给予劳动者的报酬（包括佣金标准）与天康公司无关。强远公司主张《说明》是向天康公司出具，那么《说明》的原件应当由天康公司持有。强远公司无法对刘伟、宋某持有《说明》的原件作出合理的解释，对强远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应当认定刘伟的佣金标准为房屋总价的1%。一审认定佣金标准正确，应予维持。按刘伟销售的房屋数量7套及总价款4,077,426元（811,370元+900,000元+431,856元+566,440元+606,900元+355,995元+404,865元）计算，刘伟的销售提成为40,774元（4,077,426元×1%)，刘伟仅主张40,075元，系刘伟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三、刘伟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事项共四项，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二份仲裁裁决，其中涉本案的仲裁裁决为三劳人仲裁字[2017]第491号裁决，裁决事项为：一、刘伟与强远公司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强远公司于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支付销售提成40,075元。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对第一项裁决内容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予判决，属于漏判。因双方在一、二审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为避免诉累，本院直接予以纠正。
综上，强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与刘伟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支付销售提成40,0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由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退回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刘伟已预交10元），由海南强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柔翰
审判员黄学文
审判员孙媛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黄蕾燕
书记员陈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