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光华城南机电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XX路XX号XX幢XX。法定代表人潘荣荣，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峥伟，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吉，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市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陆磊，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小刚，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荣荣，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XX村XX幢XX室。委托代理人张峥伟，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光华城南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吉、原审被告潘荣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光华公司及原审被告潘荣荣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峥伟，被上诉人徐吉的委托代理人陆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9日，以徐吉为出借方（甲方）、南京光华公司为借款方（乙方）、潘荣荣为保证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人民币，下同），用途镇江XX厂项目，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借款月息二分，利息总计2,400,000元，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乙、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0.05%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甲方向乙、丙方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合同就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合同的签字处由三方分别签字、盖章。2014年5月20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自其银行帐户向南京光华公司转帐800,000元。2015年5月27日，A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该笔款项系代徐吉向南京光华公司交付的借款。2014年5月20日，徐吉自其银行帐户内以转帐方式向南京光华公司交付借款800,000元，5月21日交付4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南京光华公司已收到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2014年7月3日，以徐吉为出借方（甲方）、南京光华公司为借款方（乙方）、潘荣荣为保证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000元，用途镇江XX厂项目，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9月1日止，借款月息二分，利息总计60,000元，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乙、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0.05%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甲方向乙、丙方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合同就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合同的签字处由三方分别签字、盖章。2014年7月2日，A公司自其银行帐户向南京光华公司转帐950,000元、7月3日转帐550,000元。2015年5月27日，A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该二笔款项系代徐吉向南京光华公司交付的借款。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南京光华公司已收到借款1,5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到期后至今，徐吉认为南京光华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遂支出律师费用20,000元聘请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作为其本案诉讼的代理人，向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催讨借款，故涉讼。另查明，A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0日，其法定代表人为徐吉，股东为徐吉、魏某某。A公司第一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7日，负责人为朱某某。2013年11月12日，以南京光华公司为甲方、潘某乙为乙方，就乙方投资华润镇江B有限公司粉煤灰、石膏及水渣项目事项订立《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的第六项载明，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潘某甲、朱某某、田某某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该协议的甲方处由南京光华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潘荣荣签字，乙方处由潘某乙、潘某甲、朱某某、田某某签字。南京光华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单位帐户明细对帐单2014年9月2日至9月30日的对帐单显示，9月15日转取1,200,000元、9月19日转取450,000元、9月19日转取100,000元，附加附言均为还款。10月1日至10月30日的对帐单显示，10月14日转取400,000元、10月15日转取390,000元，附加附言均为还款。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在庭审中陈述，上述两份对帐单的收款人均为A公司。2014年10月14日，南京光华公司在其交通银行开立的帐户内以转帐方式向A公司转入210,000元、500,000元，凭证载要均为还款。交易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0014-8519-8839-0160）载明，收款人徐吉，金额300,000元，付款人查某。交易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0014-8519-6769-0160）载明，收款人徐吉，金额200,000元，付款人查某。徐吉因未收到还款，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南京光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2、支付利息300,000元（以2,000,000元为本金，月息2%，自2014年5月20日至11月20日，6个月计240,000元；以1,500,000元为本金，月息2%，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2个月计60,000元）；3、支付截止至2015年5月14日违约金366,250元（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14日，175天，日万分之5，计175,000元；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5月14日，255天，日万分之5，计191,250元）；4、支付以3,50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5、支付徐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6、潘荣荣对南京光华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徐吉与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之间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其他要件，该合同当属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吉履行了交付借款共计3,500,000元的义务，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二份借款合同到期后，南京光华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徐吉请求判令南京光华公司归还二份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徐吉主张的二份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其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因涉案二份借款合同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及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的赔偿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现南京光华公司确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徐吉请求判令南京光华公司偿付违约金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潘荣荣作为南京光华公司向徐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南京光华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并未履行担保责任。故徐吉请求判令潘荣荣对南京光华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潘荣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京光华公司追偿。对于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以南京光华公司已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潘荣荣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为由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提供了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单位帐户明细对帐单，用以证明南京光华公司已归还涉案借款本息。但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借贷双方与本案所涉借贷双方并不一致，同时徐吉也不予确认证据显示的收款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该抗辩意见难以支持。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可另行诉讼。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吉借款本金3,500,000元；二、南京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吉以2,00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11月20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9月1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南京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吉以2,00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以1,50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四、南京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吉以3,50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五、南京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吉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用20,000元；六、潘荣荣对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规定的南京光华公司的应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潘荣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京光华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负担。判决后，南京光华公司上诉称：其已将涉案借款全部归还给A公司，且相应利息亦通过案外人支付给了徐吉，南京光华公司的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遗漏2014年9月22日南京光华公司向A公司账户归还的250,000元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徐吉答辩称：南京光华公司提及的8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南京光华公司未归还本案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南京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荣荣同意南京光华公司上诉请求及相应的事实、理由。二审期间，徐吉提供雅尊公司自2014年5月26日至同年10月29日银行流水单七页，欲证明南京光华公司向雅尊公司汇入的3,500,000元系归还雅尊公司出借给南京光华公司的3,700,000元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南京光华公司与潘荣荣对该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该些款项，但该3,700,000元不是借款性质，而是朱某某给案外人江苏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C公司）的融资款。南京光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潘荣荣与朱某某、潘某甲、潘某乙于2014年6月29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以及江苏C公司的工商信息，欲证明该四人合伙投资江苏C公司，朱某某对外融资用于该公司经营。上述3,700,000元非借款，而是朱某某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义务，向江苏C公司的融资款。徐吉对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作协议非其签订，其也未担任过江苏C公司的财务。对江苏C公司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潘荣荣对《投资合作协议》及江苏C公司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潘荣荣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徐吉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南京光华公司、潘荣荣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本案当事人间的争议有关联，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南京光华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涉及案外人江苏C公司，材料上反映不出与徐吉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反映的借款之间的关系，同时也无法证明南京光华公司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些材料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22日，南京光华公司向A公司转款250,000元。本院认为：徐吉与南京光华公司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徐吉向南京光华公司出借款项3,500,000元，南京光华公司确认收到涉案借款。现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南京光华公司是否还清了涉案借款。对此，南京光华公司负有举证的义务。南京光华公司原审中，提供了其于2014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15日向A公司汇付的3,500,000元。徐吉抗辩该3,500,000元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徐吉二审中提供银行流水单予以证明。南京光华公司对徐吉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南京光华公司未能充分举证推翻徐吉银行流水单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徐吉提供的银行流水单能够证明A公司与南京光华公司间另有其他借款关系，南京光华公司主张的上述3,500,000元还款与南京光华公司和A公司间的其他借款关系能相吻合，可以证明南京光华公司主张的上述3,500,000元还款与本案借款之间无关联，该3,500,000元并非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南京光华公司对其已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未能充分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南京光华公司应按本案借款合同向徐吉归还借款，其要求驳回徐吉原审诉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30元，由上诉人南京光华城南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