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军，男，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红，女，1981年7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邳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中超，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荣，女，1991年1月1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女，1975年2月8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原审第三人：刘全章，男，1965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上诉人丁军、王海红因与被上诉人蒋荣，原审第三人刘全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军及其与王海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中超、被上诉人蒋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原审第三人刘全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军、王海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蒋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蒋荣虽提供了20万元的借据原件以主张权利，但蒋荣陈述的借款原因、款项支付方式、交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明显存疑，蒋荣的丈夫孙某1和公公孙某2作为本案关键证人，其在庭审中回答款项来源、款项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与第三人刘全章等人合伙开信贷公司及孙某1在信贷公司做会计等方面言辞不一，前后矛盾。2、上诉人所借款项20万元是事实，但蒋荣并非涉案借贷关系的出借方，上诉人已依据当地信贷公司行业的交易规则、交易习惯，还7万元于信贷公司，加上对信贷公司13万元债务承担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还款的义务。3、蒋荣以2012年9月5日借条起诉二被上诉人，2013年6月4日前蒋荣从未向王海红主张权利，2014年12月4日之前也未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蒋荣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4、2012年9月5日的借条中明确借款人是丁军，王海红仅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一审认定王海红为共同借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在二审庭审时补充上诉意见：1、蒋荣的公公孙某2及刘全章合伙开信贷公司事实有证据证明。2、关于还款过程，是现金还7万元，余款13万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偿还，债权转让方式已经调解书确认。3、关于借款过程，与刘全章的陈述以及相关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非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过程。蒋荣辩称，1、丁军向蒋荣借款20万元，并于出具借条当日，以现金方式完成交付，丁军、王海红亦对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过了几天，又出具了7900元的利息欠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丁军、王海红二人长期经商，辩称20万元借款已还却未收回借条亦与常理不符，上诉人与刘全章或其他人的债务纠纷问题，无论是否真实存在，还清与否，都与本案无关，丁军并未向蒋荣还款20万元。3、涉案债务发生在丁军、王海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海红无论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身份，还是担保人的身份都有还款义务。4、不存在刘全章与蒋荣的家人合伙开信贷公司的事实，且也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补充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如下：1、上诉人称孙某2与刘全章合伙开公司的事情不是事实，即使开公司，也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还钱没有还给蒋荣，至于还给谁了我方不知道，也与本案无关。碾庄法庭的调解书和本案时间、内容均不一致。3、丁军和蒋荣的借款与原审第三人刘全章无关。刘全章辩称，认可上诉人的陈述。我和孙某2一起合伙开信贷公司，丁军借的是信贷公司的钱，不是向蒋荣借的钱。当时我是公司管现金的会计，我给丁军20万元现金。丁军分两种方式还给我的，2012年给了我7万元现金，另一部分是因为信贷公司欠刘红花10万元，因为没有现金还了，就把债务转给丁军，另外3万元系利息。后来丁军没有钱还刘红花，刘红花起诉丁军。我收到的7万现金和债务转移没有入信贷公司的帐，丁军不欠蒋荣钱。蒋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军、王海红向蒋荣偿还所借的20万元本金以及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16万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至本金、违约金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2年12月5日计算至本金、违约金全部还清之日至；丁军、王海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军因资金周转于2012年9月5日向蒋荣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于同日在蒋荣住处向蒋荣出具了借据，约定：今借到蒋荣现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12月4日，如到期不还每超期一天自愿缴纳违约金500元。王海红在该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提供担保，并约定如到期不还，其自愿替丁军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该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后蒋荣于同日将20万元现金交付于丁军。借款到期后，经蒋荣多次催要，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还款付息，引起纠纷。又查，王海红与丁军于2009年4月1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庭审中，丁军称借据是2012年9月5日在第三人家中书写，是应刘全章的要求书写，20万元已经还清，给现金7万元，另外他们信贷公司的一张债权凭证及利息计13万元转让于刘红花，刘红花已在碾庄法庭起诉我了，法庭调解后我于2015年年底履行结束了，并提供了第三人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今收到丁军还贷款（蒋荣的名）20万元。第三人称丁军陈述是事实，之所以让丁军出具此借据，是不想让苏辉知道，孙某2又在信用社工作，他不方便出面，是为了保护我们信贷公司。为证实第三人的观点，丁军、王海红申请姜某出庭作证，姜某证明：我姜某是刘全章的姐夫，我听说苏辉、孙某2、刘全章三人合伙开信贷公司，刘全章聘用我做会计，一个月给我1000元工资，公司没有门牌，也没有起名，我就是去帮忙的，是否经过工商登记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开票、记账，一开始是苏辉的父亲记账，后来走了，就我自己了，没有很久孙某1就去了；公司向外放贷都是写的出借人是苏辉，因为我干的时间很短，我不干的时候我记得可能是写蒋荣了，写他名字的很少；三人合伙的资金来源不知道；丁军向蒋荣借款20万元公司账目是否记载不知道。对于丁军、王海红及第三人以上辩解意见蒋荣不予认可，认为丁军、王海红作为思维正常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出具了借条，又说没有借钱，又说还过了还给别人了，20万元的大额借条如果还了又不收回，显然是虚假的辩解，即便丁军、王海红称钱已经归还给别人了，也是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为印证该观点，蒋荣申请其配偶孙某1出庭作证，孙某1能够证明：因为其父亲跟丁军熟悉听说丁军要用钱，2012年9月5日中午，丁军和他家属到我们家中借款，当时家中有30多万元的现金，其中包括2011年11月份其退伍的钱和结婚收的礼金钱等等，丁军书写好借据后，王海红提供的担保，我家属从卧室拿出来20捆1万元一捆20万元现金交给丁军；借款到期后丁军、王海红迟迟没有归还，我们每个礼拜基本上都去要，年年索要。蒋荣为了证实其主张，又提供了丁军于2012年9月9日书写欠孙某17900元的欠条，并称借款原本是想要预扣利息的，但是丁军不让扣，后来蒋荣又让其丈夫去要利息，所以丁军出具该7900元欠条，该欠条进一步证明丁军称除了涉案借条之外没有任何借贷关系的谎言。对此第三人称这份7900元欠条就是信贷公司20万元借款的利息。同时蒋荣申请其公公孙某2出庭作证，孙某2证明：丁军说在信用社贷款，我是信用社信贷员，信用社贷款只能贷款一次，不能重复贷款，丁军作生意要用钱，我就介绍他向我儿子借款，要用就去拿，丁军向蒋荣借款是我介绍的；同时称第三人曾经找过我开信贷公司，但是当时我说信用社管的很严，所以我没有答应。对于该7900元庭审中丁军承认是20万元3个月的利息。关于丁军称“20万元已经还清了，给现金7万元，另外他们信贷公司的一张债权凭证及利息计13万元转让于刘红花，刘红花已在碾庄法庭起诉”，为此一审法院调取了（2013）邳碾民初字第1136号原告刘红花与被告丁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该案卷宗所涉的债权凭证是2013年7月24日丁军向刘红花出具的本金为10万元的借条，约定：今借到刘红花现金10万元，使用期限3个月；担保人刘全章。该1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碾庄法庭调解的结果是被告偿还原告本息121000元。由此可以看出碾庄法庭审理的案件案情与丁军及第三人的辩解意见不吻合：刘红花起诉的依据是丁军向刘红花出具的10万元借条而不是公司或第三人债权13万元转让凭证，且有关对本金及利息金额说法不一致，丁军称已付现金7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丁军向蒋荣借款并出具了借据，能够认定蒋荣与丁军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丁军对该借款本息应承担全部清偿责任；王海红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约定如到期不还，其自愿替丁军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且王海红与丁军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王海红与丁军对上述借款本息应共同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借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约定的逾期每日需支付违约金500元的标准，超出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支持利息。丁军、王海红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蒋荣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蒋荣不予认可，认为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并自借款期限届满后蒋荣及其配偶几乎每星期都去催要借款，丁军向蒋荣出具了借据，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违约金，且其配偶即王海红签字、捺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丁军、王海红不存在借贷关系及蒋荣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丁军、王海红及第三人又称，涉案借款已向信贷公司还清，为了印证丁军、王海红及第三人的观点，丁军、王海红提供了第三人于2012年12月20日向丁军出具的20万元收条。对此蒋荣不予认可，认为丁军、王海红作为思维正常的成年人向蒋荣出具了借条应该向蒋荣还款，如果还过了借据应该收回，即便钱已经归还给别人了，也是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没有借款怎么能有利息；丁军、王海红于2012年9月5日向蒋荣出具2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约定了借款期限及违约金，丁军对其于2012年9月9日出具的7900元欠条庭审中承认是3个月的利息，故20万元收条与借据载明的总金额不尽一致；关于信贷公司的13万元债权转让，（2013）邳碾民初字第1136号刘红花与丁军民间借贷纠纷所涉的债权凭证是2013年7月24日丁军向刘红花出具的本金为10万元的借条，所涉案情与丁军及第三人的辩解意见不相吻合，蒋荣起诉的依据是丁军向其出具的10借条而不是公司或第三人13万元债权转让凭证，且对本金及利息金额的双方的说法不一致；第三人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20万元收条与丁军于2013年7月24日给刘红花出具10万元借条从时间上看不符合逻辑；丁军称已给现金7万元，未提供收据证明；若丁军已还清20万元债务，应将20万元借据收回，但该借据仍然在蒋荣处。综上，丁军、王海红及第三人的关于涉案借款已向信贷公司还清的辩解意见，不能采纳。第三人称其与孙某2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开信贷公司，但未提供合同、合伙协议等相关证据证明，对此蒋荣亦不予认可，证人孙某2亦不认可与第三人曾经合伙；证人姜某与第三人系亲戚关系，其称是听说三人合伙开信贷公司，公司没有门牌，也没有起名，怎样合伙出资、分配不清楚，不知道丁军向蒋荣借款20万元公司账目是否记载等等，该证言无法印证第三人的观点，故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丁军、王海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蒋荣借款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丁军、王海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军、王海红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刘红花的书面证言复印件，曹某和庄某的书面证言，刘红花、曹某、庄某均未到庭。以刘红花的证言证明刘全章与孙某2一起合伙开信贷公司，信贷公司叫华阳信贷，刘红花将10万元放在该信贷公司进行投资理财，后来经过多次要款，因为信贷公司经营不善，该款迟迟没有支付给刘红花。经刘全章的协调，公司将该笔债务转给丁军，由丁军偿还，因为当时丁军贷了公司20万贷款，后因为丁军违约，经过碾庄法庭处理，该款项已经履行完毕。以曹某和庄某的证言证明刘全章、孙某2与苏辉合伙开华阳信贷公司事宜。蒋荣质证认为：刘红花和丁军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他们之间的债权转让发生在本案之前，本案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已经转让过了。曹某与庄某的证人证言，他们证明信贷公司存在也与本案无关，我们是私人之间的借贷，有没有信贷公司与本案无关。刘全章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观点。2、自一审法院调取的刘红花案件的起诉状、欠条、刘红花的身份证复印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均是复印件，加盖一审法院印章。证明观点同上。蒋荣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观点。刘全章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刘全章向本院提交：2012年5月梁会国还公司利息的凭证和借款合同，2012年5月18日和5月19日沙玉超和刘庆义还公司利息的凭证，秦斌的借款合同。上面的经办人均有孙某1的签字。用上述借款合同、还款凭证证明蒋荣、孙某1、孙某2在一审中虚假陈述，孙某1与刘全章合伙开信贷公司是事实。蒋荣质证认为：孙某1没有合伙开信贷公司，孙某1和刘全章是熟人关系，借据上孙某1的签字不清楚。丁军、王海红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孙某1确实参与到刘全章与孙某2经营的信贷公司做会计业务，一审中蒋荣及孙某1、孙某2均做虚假陈述，说明刘全章与孙某2合伙经营了邳州市华阳理财公司，孙某1作为信贷公司的会计从事公司出借行为，丁军所借款项是从他们合伙开的信贷公司借的款，当时借款是以蒋荣的名义出借，该款项已通过两种方式还清，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庭审后，上诉人向本院书面申请证人刘某、曹某、庄某到庭作证，后证人曹某、庄某到庭。上诉人拟证明蒋荣的公公孙某2与刘全章合伙开华阳信贷公司，曹某也在该信贷公司贷款，其不认识蒋荣，但也是以蒋荣的名义借的，蒋荣与丁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人曹某到庭陈述刘全章、苏辉、孙某2合伙开华阳信贷公司，其第一次借款是以苏辉名义办的手续，刘全章交付现金，第二次是以孙某2儿媳的名义办理手续，也是刘全章交付现金，到期后已还给刘全章。证人庄某到庭陈述刘全章、苏辉、孙某2三人开华阳信贷公司，公司地址在庄某家对门，认识刘全章，是其对门邻居。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在一审中蒋荣及其提供的两个证人孙某2和孙某1存在虚假陈述，刘全章和孙某2、苏辉三人合伙开华阳信贷公司，丁军仅从华阳信贷公司贷款20万元，系以蒋荣名义贷款出来，丁军、王海红与蒋荣之间不存在20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蒋荣质证认为，1、公司是否存在应由法律明确规定，不是几个证人能够证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公司的存在，且丁军借蒋荣的20万元与其所称的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丁军已经偿还蒋荣的20万元。2、丁军和刘全章或其他人的纠纷无论是否真实存在，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焦点是丁军借蒋荣20万元，至于他是否还借了别人20万元，不能因为数字上的巧合就混为一谈。刘全章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能够证明蒋荣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信贷公司真实存在，丁军确实借的是信贷公司的钱。庭审后，上诉人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涉及蒋荣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拟证明本案中蒋荣仅为名义出借人，而非实际出借人。法庭通过关联案件查询全市法院涉及蒋荣的包括本案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两件。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审中蒋荣陈述其收入来源为工资收入，且借给丁军的款为彩礼及丈夫的转业费，而无其他收入。通过查询，以蒋荣的名义还涉及别的案件，证明其无其他财力进行借贷，本案中蒋荣仅为名义出借人，而非实际出借人。蒋荣质证认为，蒋荣有能力出借上述两案涉及的款项，当时没有买房，把准备买房的钱借出去，可以提供结婚时的收礼簿，当时仅收礼金收了26万元现金。刘全章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丁军和蒋荣是否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荣持有并提交丁军向其出具的20万元借条（王海红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丁军向蒋荣的丈夫孙某1出具的7900元的欠条及相关证人证言，以证实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且丁军及王海红对借条上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丁军亦认可出具7900元的欠条系20万元借款3个月的利息。本院认为，借据系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出借人蒋荣一、二审均到庭对款项的交付、款项来源进行了陈述，能够与其提交的借据相互印证。丁军、王海红上诉主张蒋荣不是涉案2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丁军是向信贷公司借款，丁军与蒋荣之间不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已经向信贷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其提供证人曹某、庄某到庭作证，但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推翻丁军向蒋荣出具的书面借据的证明效力，不能证明蒋荣不是涉案借款出借人。且丁军、王海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特别是商人，亦无法对其向蒋荣出具20万元借条及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却未收回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原审第三人刘全章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凭证等证据，均系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认定丁军与蒋荣之间形成涉案20万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测谎申请”，蒋荣不同意测谎，“测谎”亦非法定证据种类，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丁军上诉主张20万元借款已清偿，鉴于涉案20万元借款出借人系蒋荣，在无证据证明指示交付、债权人蒋荣同意债务转移且借条原件由蒋荣持有的情况下，丁军提供的第三人刘全章出具的收条、及其关于交付刘全章7万元现金及对信贷公司承担13万元债务的陈述，不能证明丁军已向债权人蒋荣履行清偿义务，一审认定其承担2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丁军、王海红上诉主张2013年6月4日前蒋荣从未向王海红主张权利，2014年12月4日之前也未向丁军、王海红主张过权利，蒋荣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蒋荣则称自借款期限届满后其本人及其丈夫孙某1几乎每星期都去催要借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住址均在宿羊山镇，且丁军、王海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一直居住在宿羊山镇，丁军亦向蒋荣的丈夫孙某1出具利息欠条，且涉案20万元系大额借款，丁军、王海红主张蒋荣在2014年12月4日之前从未就涉案借款向丁军、王海红主张过权利与其出具欠条的事实及常理不符。故对丁军、王海红关于蒋荣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王海红应否与丁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条确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原则，以但书为例外的认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与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则可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1、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夫妻个人债务的；2、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3、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或者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海红与丁军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未举证证明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海红与丁军对上述借款本息应共同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原告诉讼请求，结合案件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王海红与丁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丁军、王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丁军、王海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孙 庆审判员 黄 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嫣然